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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h-cas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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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90

Chapter 190

德拉科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哈利已经先一步清醒,并且坐在桌边写着什么。听到身后的动静,哈利带着愉快的笑转头,高兴地说:“早上好,你醒了。”

“我注意到你非常开心。”德拉科慢慢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邓布利多同意了?”

“显然是!”哈利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我忍不住直接开始想到时候要怎么做,你知道,包括演讲稿什么的……也不算演讲稿?就是,第一天的自我介绍……”

“听起来是我该想的东西,毕竟……谁不认识你?”德拉科起床了。他走到哈利身后,越过他的肩膀去看笔记本上凌乱的字迹。

“不设年龄界限?”

“是的,我想,谁愿意来,我们就教谁。”哈利说,“你觉得这太过分了吗?”......

Chapter 190

德拉科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哈利已经先一步清醒,并且坐在桌边写着什么。听到身后的动静,哈利带着愉快的笑转头,高兴地说:“早上好,你醒了。”

“我注意到你非常开心。”德拉科慢慢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邓布利多同意了?”

“显然是!”哈利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我忍不住直接开始想到时候要怎么做,你知道,包括演讲稿什么的……也不算演讲稿?就是,第一天的自我介绍……”

“听起来是我该想的东西,毕竟……谁不认识你?”德拉科起床了。他走到哈利身后,越过他的肩膀去看笔记本上凌乱的字迹。

“不设年龄界限?”

“是的,我想,谁愿意来,我们就教谁。”哈利说,“你觉得这太过分了吗?”

“如果你不觉得辛苦。”德拉科说,“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奔着你的名声来吗?”

“我会把那类人踢出去的。”哈利耸了下肩,“我们的教学资源会特别紧张,时间安排也非常紧凑,所以最好不要有想来混日子的人。整件事情非常严肃,你明白的,虽然我是用社团的名义,但……”

门在这时被敲响,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喊他们起床,说要尽早去对角巷买东西。

“马上来!”哈利应了一声,合上笔记本,“之后再聊?我希望开学前定下教学内容,然后,如果能不定时请到几位教授来指导就更好了……”

德拉科咂舌:“所有的高年级课程,邓布利多单独授课,现在再加上这个。波特先生,你六年级还打算跟我约会吗?”

哈利挑了下眉。

“这是一个挑战吗?马尔福先生,你是不是有点小看我了?”

德拉科伸手戳了下哈利的脑袋,又弯下腰,亲吻了哈利的脸颊。哈利笑着躲了躲:“快去洗漱,我打赌,韦斯莱夫人已经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很快就会变成一群人在下面等我们了。”

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韦斯莱夫人来敲了第二遍门,提醒他们早饭已经做好了,又说魔法部一会儿会派车来。她听起来十分紧张不安,好像食死徒就潜伏在对角巷,随时都会出来袭击他们。德拉科和哈利自然不敢再拖延,该穿衣服的穿衣服,该洗漱的洗漱,等出现在厨房的时候,其他人也正好坐下。芙蓉热情地用法语跟他们打招呼,又用英语说:“比尔今天会在家里陪我,我们有一个假期!”

“她之前陪我加班。”比尔笑着说,掏出两个装满加隆的钱袋递给德拉科和哈利,“现在取钱太麻烦了,为免你们多跑一趟……”

哈利有些惊讶:“可是我没给你金库钥匙……”

“小天狼星给我的。”比尔不在意地说,“你和德拉科一人一份……哦,对了,小天狼星让我转告你,”他看向德拉科,“你一年份的礼物都在这袋加隆里里。”

“真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小气的舅舅。”德拉科说着接过钱袋,又转向哈利道,“算我给你收着?”

哈利笑道:“谁是那个没有自己金库的?给你就拿着。”

德拉科没有推辞。

半个多小时后,所有人都结束了用餐,韦斯莱先生出去了一趟,几分钟后推门进来,说车已经在等,一行人便裹好斗篷走出去。天气有些阴冷,幸好车里足够暖和。哈利跟德拉科坐在司机后面一排,司机是张陌生的面孔,向他们自我介绍说叫马修。

“虽然对飞路网做了足够的检查,但还是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更让人放心。”韦斯莱先生对哈利解释说,“你现在享一级安全保卫待遇,对角巷那边有不少记者游荡,想要堵住你。斯克林杰对你公开露面不太高兴,他希望你能在安全屋待着哪儿也不去,但是邓布利多说只是去买书,小天狼星也说……”

哈利欲言又止,看向司机。韦斯莱先生看见了,笑道:“自己人,你想说什么就说。”

哈利这才道:“斯克林杰只是怕我出事?”

“我看未必。”德拉科冷哼一声,“他多半是怕你抢了魔法部的风头,他是魔法部部长,当然希望人民更相信魔法部,而不是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当救世主。”

“就不该把孩子当成救世主!”韦斯莱夫人尖锐地说,“成年人都是做什么的,魔法部那么多人都是做什么的——”

“是伏地魔把我扯进这件事的。”哈利赶在韦斯莱夫人连凤凰社一块骂之前说,“但斯克林杰想把矛头对准我就大错特错,他最好不是把我当突破口什么的,当务之急——”

“团结一致。”赫敏说,“邓布利多之前不是说过吗?最重要的是我们团结起来。福吉总是不配合才让事情变得这么难,不然……”

“斯克林杰当然会配合所有针对神秘人和食死徒的事。”韦斯莱先生说,“他只是,他在做法上并不完全认同邓布利多,就像莫丽说的,哈利,他不希望一个孩子在这件事里承担太重要的角色,不过,邓布利多会处理……”

“他不希望有什么用,这个角色不是哈利还能是谁,他吗?”德拉科不高兴地说,“这又不是哈利要的,斯克林杰怎么想不明白——”

“让他试试。”罗恩打抱不平地说,“看他能不能扛过一回——”

“好了!”韦斯莱夫人稍微提高了嗓门,“我们要到了,别再提这个,我希望今天一切都顺顺利利,没有神秘人,没有食死徒——没有政治!”

金妮小声地嘟囔了什么,被韦斯莱夫人在后背上轻拍了一下。车里恢复安静,又过了一阵,司机就说:“你们到了,我会在外面等你们,尽快回来。”

“不会超过两小时,最多三小时。”韦斯莱先生应了一声,率先开门下了车。其他人随后,哈利刚一只脚踩到地面,就看见酒吧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金色头发的陌生女人,另一个是海格。两个人正说着什么,见到他们便停止交谈。海格笑着走上前,张开双臂,哈利高兴地扑了进去。

“海格!”他说,“我还以为会有好几个傲罗什么的——”

“斯克林杰倒是想,但是邓布利多说那样更引人注意。”陌生女人笑着说,“所以只有我和海格……”

哈利看了看这个女人,脑子里灵光一闪,试探地问:“唐克斯?”

女人笑着对他眨了下左眼,看起来神采飞扬。其他人也在这时候走了过来,大家热热闹闹地碰了头,德拉科上下打量了唐克斯一番,慢悠悠地说:“开心不少?”

“还要谢谢你。”唐克斯的高兴劲儿完全收不住,“莱姆斯说是你去跟他谈的,他同意我们交往看看,我能看出他还有些犹豫,我想是因为我还没有和他一起经历过满月之夜。不过,他已经同意了,所以,事情总会解决的……”

“好了,不要在这里闲聊了。”海格松开罗恩后说,“我们进去吧,见见汤姆?可怜的汤姆有日子没见到这么多人了……”

正如海格所说,破釜酒吧十分冷清,远没有哈利曾经暂居时那么有人气。他们跟汤姆打了招呼,哈利提出想喝黄油啤酒,于是德拉科付了钱,为每个人都要一瓶,说回来的时候拿,汤姆开心地接了这笔订单。结束这段小小插曲,他们没再耽搁,径直进入对角巷。如破釜酒吧一般,对角巷也冷清许多,魔法部的安全忠告海报贴得到处都是,遮住原本五光十色的橱窗,好些店都关了门,只留下落灰的招牌,招牌下是被通缉食死徒狰狞的脸。

“嘿,你!”唐克斯突然对一个站在丽痕书店下贩卖护身符的小贩发难,“我昨天在你这儿买了,它一点用都没有!快滚,不然我就向魔法部投诉!”

哈利扫了一眼那个小贩,他面前的招牌写着“护身符:有效抵御狼人、摄魂怪和阴尸”。听到唐克斯的话,他心虚得一缩脖子,匆匆收了摊子掉头离开。唐克斯冷哼一声,绕了下头发说:“不少人想趁此机会发财,如果他只是卖点没用的东西也就罢了,有人放了错误的咒语,导致……”

“一团糟。”韦斯莱先生说,“如果我在执勤,我就直接抓他回魔法部。”

“今天最重要的是哈利。”唐克斯摆了摆手,“好了,怎么说?”

“我们分成两队。”韦斯莱夫人拿出两份清单,“我和亚瑟去给孩子们买书,海格,唐克斯,麻烦你们带孩子们去摩金夫人那儿,大家都需要新衣服,还有药店,这是单子……”话说完,她又纠结道,“或者,还是我带孩子们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不,亚瑟……”

“不用担心,莫丽。”海格自信地说着,从韦斯莱夫人手上拿走了服装清单,“我和唐克斯两个人,能照顾好这四个孩子。”

“我们甚至能分一个人在门口站岗,另一个人陪孩子们进去。”唐克斯说,“尽快行动吧?我想你们还要去看弗雷德和乔治,我们不能让马修等太久。”

“哦,当然。”韦斯莱夫人拍了下额头,抓着韦斯莱先生的胳膊匆匆离开。哈利确保自己和德拉科都戴好了兜帽,唐克斯领路,海格的胳膊一直保护性地放在哈利肩膀上。他们就这样到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摩金夫人一如既往亲切和蔼,很快就量好了所有人的尺寸。他们没用太久就结束了服装采购,转身去药店选了下一年需要的药材,然后与韦斯莱夫人和先生在咿啦猫头鹰商店门口碰面。然后,海格先把东西拿去车上,让孩子们有时间可以去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我不确定让海格离开是不是好主意。”韦斯莱夫人紧张地看着海格的背影,“但是……好吧,我们现在去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看一看。哈利,德拉科?哦拜托,亲爱的,留在我的视线里……金妮去了哪里?”

“我在这儿,妈妈。”金妮在唐克斯身边说,“没有人掉队,放心吧。”

“当然,当然……”韦斯莱夫人喃喃着,把五个孩子点了两遍,这才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不过两分钟,他们就远却清楚地看见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在整个冷清的街道上,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就像一朵持续爆炸的烟花,热闹又醒目。罗恩发出惊叹的声音,匆匆加快脚步,其他人都跟上。等走到近期,赫敏忍不住笑道:“至少我们确定这条街上没有食死徒,他们绝对不能忍受这个!”

那是一张与魔法部通告同款底色的广告海报,上面用耀眼的黄色写着:“你为什么担心神秘人?你应该关心便秘仁——便秘的感觉折磨着国人!”

除了紧张过度的韦斯莱夫人,和摇头无奈的韦斯莱先生,其他人都笑起来。罗恩领头开了门,德拉科和哈利紧随其后。人太多,德拉科不得不用一只胳膊护着哈利,以免他被其他人挤来挤去。不一会儿,两位韦斯莱老板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弗雷德热情洋溢地挥着手:“嗨!投资人!”

“小声点。”哈利笑着说,“韦斯莱夫人就在后面。”

“我确定她现在不会过来。”乔治说着从高台上跳下,“怎么样,有没有看中什么?”

“还来不及仔细看。”哈利说,“你瞧,顾客太多了……不过看来我不用问你们收益如何,也不用担心我的投入回打水漂。”

“你真的担心过吗?”弗雷德故作惊讶,“天啊,真令人难过!”

“我建议你现在就把金库钥匙给我们。”乔治说,“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把钱打进你的金库,你不会想把那些加隆搬来搬去的。”

他伸手去揽哈利的肩膀,结果抓到了德拉科的手。弗雷德忍不住笑道:“我保证这家店里没人会在意身边走过的是不是救世主,德拉科,你不用护得这么紧。”

“我是怕他被你们的商品勾走了。”德拉科完笑道,“再说,你们现在不就在意他了,甚至还想把他带走?”

乔治哈哈大笑:“一起来吗?我们去后面看看,其他人——”他向赫敏、罗恩和金妮挥了挥手,“商业机密,给我们一点空间!不要乱拿东西,不然就失去礼物资格了!”

“什么?”罗恩正弯腰看一瓶可食用黑魔标记,听了这句话几乎跳起来,“我是你们的弟弟!”

“亲兄弟明算账!”弗雷德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跟乔治一人扯一个,把哈利跟德拉科带到了后屋。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变远了,这里堆着许多箱子,看起来更沉稳严肃。

“这是还没上架的商品。”乔治介绍说,“你们可能不信,但我们与魔法部达成了合作……猜猜是谁来谈的生意?珀西!”

弗雷德做了个鬼脸。

“火焰杯后,他就像没这个家一样。斯克林杰让他来谈生意,多半以为我们会给折扣呢,但当然,我们狠狠地赚了魔法部一笔……”

乔治打开一个箱子给哈利和德拉科看。

“这是防咒帽,有效反弹一些基础恶咒,还有斗篷、手套,魔法部定了不少。那边的箱子是诱饵炸弹,傲罗办公室需要,我们不得不先把它下架。哦,不要靠!”他对德拉科说,“你身后的箱子是隐身烟雾弹,秘鲁进口。但凡炸了一个,外面的小偷就会乐坏了!”

德拉科赶紧站直,不一会儿又勾住哈利的肩膀,半靠在哈利身上。

“我看到有人觉得无聊。”弗雷德挑了下眉。他转身到角落翻了一会儿,不过片刻就拿出几个包裹,将其中两个递给哈利和德拉科。

“来吧,这是特别商品。”他笑着说,“打包了一些诱饵炸弹和隐身烟雾弹,从魔法部的份额中扣的。另外,防咒斗篷,人手一件。”

“我不会客气。”哈利笑着接过来,“如果要收钱就从我的收益里扣。”

“这家店对你免费,投资人,但你的男朋友得付账。”乔治说,“我们会从你的收益里扣,还要你帮我们打广告,绝不亏本,不用担心。”

“这是特制的,更贵一点。”弗雷德挤了挤眼睛,“不是平均尺码,而是为你们量身定制,还贴心地加了恒温功能什么的。说真的,只有魔法部需要,凤凰社不需要吗?哈利,你来谈,我们可以给你一点折扣,就一点。”

“我会问邓布利多。”哈利笑着说,“但我确实有个想法,不知道不是邓布利多的生意你们做不做?”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两个人对哈利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微笑。

“我闻到有趣的气味。”乔治说,“讲来听听?”

哈利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开始是德拉科的想法。”

德拉科从斗篷里拿了一张纸,把它展开送到弗雷德和乔治眼前。

“本来只是想让你们帮忙买点东西,”他说,“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完全可以定制一些什么……价钱好商量,因为我很有钱,我男朋友也很有钱。规模也好商量,现在是我们,未来也许还有凤凰社。你们觉得呢?”

弗雷德和乔治认认真真地把纸上的内容看完,安静三秒,发出惊叹的声音。

“能卖给魔法部吗?”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严肃地问着,“如果我们做成了——当然,我们肯定做成——价钱是好商量的。”

德拉科耸了耸肩。

“根据你们今天说的,魔法部会抢着买才对。”他面带微笑,伸出一只手,“就成交了?”

“成交了!”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9

Chapter 189

哈利没有隐瞒斯拉格霍恩及邓布利多要继续给他单独授课的事,毕竟这两件事,一没有瞒的必要,二等一开学想瞒也瞒不住。至于预言,正如他自己所想,与伏地魔不死不休本就是既定的局面,不需要再冠以预言的名头让家人朋友,尤其是德拉科为他担心。因此,即便邓布利多建议他跟亲近的人谈谈,哈利还是决定保密。

德拉科似有所觉,但什么也没说。

之后的一段时间,哈利每天准时看《预言家日报》汲取外界的信息,得知邓布利多在成功招聘斯拉格霍恩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与马克西姆夫人及卡卡洛夫商谈。哈利为此给海格写了信,询问是否与巨人的合作用了变动,海格只让他放心,又叮嘱他:“做个孩子...

Chapter 189

哈利没有隐瞒斯拉格霍恩及邓布利多要继续给他单独授课的事,毕竟这两件事,一没有瞒的必要,二等一开学想瞒也瞒不住。至于预言,正如他自己所想,与伏地魔不死不休本就是既定的局面,不需要再冠以预言的名头让家人朋友,尤其是德拉科为他担心。因此,即便邓布利多建议他跟亲近的人谈谈,哈利还是决定保密。

德拉科似有所觉,但什么也没说。

之后的一段时间,哈利每天准时看《预言家日报》汲取外界的信息,得知邓布利多在成功招聘斯拉格霍恩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与马克西姆夫人及卡卡洛夫商谈。哈利为此给海格写了信,询问是否与巨人的合作用了变动,海格只让他放心,又叮嘱他:“做个孩子,哈利,别操心!”

信纸格外皱巴巴,还沾了泥土和苔藓。哈利把回信给德拉科看,德拉科拧着眉头:“话说得不错,但这么看着很难不操心他。”他指着信纸边缘的一个地方,用手指简单描了一下轮廓,“这显然是一个巨人的指印,不是吗?你让海德薇把信寄到哪里,不是霍格沃茨吗?”

“我不确定。”哈利忧心忡忡地看着那个指印,“海德薇有自己的本事,二年级的时候她不还自己找到马尔福庄园去了?也许海格离开了城堡,但海德薇仍然找到他了。”

“邓布利多上次跟你提了任何与巨人有关的事吗?”

哈利摇摇头。

“或许我再写一封信给海格?”

“或许这是海格自己的指印。”德拉科把信纸从哈利手中抽出来放到桌子上,“我建议你听他最后那句话,做个孩子,别操心。”

哈利不赞同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道:“等你开学,你就连学生都不能好好做了。斯拉格霍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再加上所有的课程……你能想象斯内普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吗?我敢打赌,他想教这门课那么久了,对黑魔法防御术的要求一定比对魔药高。不是我觉得你不能继续当优秀学生,但身为爱人,我必须告诉你趁现在享受一会儿人生。”

哈利不满地噘了下嘴,随即笑起来,同意了德拉科的看法。之后,他就真的趁这个暑假做些孩子的事,他看完了罗恩的所有漫画,拉着德拉科一起跟罗恩、金妮在陋居的花园打魁地奇。当然,他也假装不经意地向韦斯莱夫人和先生打听了斯拉格霍恩,德拉科拿他没有办法,甚至少不得要帮他打听。

等哈利十六岁生日时,一直忙碌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总算是露了面,甚至还带来了西弗勒斯给哈利的礼物。闪闪和多比也来帮了忙,趁哈利睡觉的时候好好装点了陋居,就是稍微有点过火,以至于德拉科下楼梯的时候掉进了气球海洋,挣扎着站起来时头发上还黏了个红色的气球。

哈利笑得不行,闪闪吓得不轻,德拉科取下气球,把哈利扑进气球堆里好一阵摩擦,直到韦斯莱夫人在厨房大声地喊他们吃饭。

哈利自然要问一问:“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对视一眼,前者立刻就要开口,后者不赞同道:“不是时候。”

“哈利早晚会知道。”小天狼星说,“早一刻晚一刻没什么不同。”

“如果是任何坏消息,我不想听见。”韦斯莱夫人用略微严厉的口吻说,“至少不是在这张饭桌上,不是在哈利十六岁的生日宴会上。”

哈利缩了下脑袋,用可怜的目光看着韦斯莱夫人。韦斯莱夫人给他切了一块蛋糕,他双手接过,期期艾艾地说:“拜托,莫丽?”

韦斯莱夫人叹了口气,拿起半空的汤碗起身。哈利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转而看向莱姆斯,故技重施道:“拜托,莱姆斯叔叔?”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

哈利立刻转头过去,仗着离得近捏住德拉科的袖子晃了晃,一声没出,就换得德拉科无奈同意。小天狼星骄傲地笑道:“多可怕的救世之星,只用两句话就说服了整个屋子的人。”

哈利羞涩地笑了下,半靠在德拉科身上示意小天狼星可以开讲。小天狼星便如实说了他与莱姆斯是如何追踪狼人足迹,又怎样潜入狼群的事。

“这非常冒险。”莱姆斯说,“天生的狼人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他们嗜血残暴,比起做现代的文明人,更喜欢杀戮。有好几次我们几乎露馅……不过,虽然没能争取到任何一个狼人站到我们一边,但我们确实摸清了他们的势力。”

“他们内部也不是那么和谐的。”小天狼星补充道,“想当头狼的人不在少数,我们稍微挑拨了那么一下,至少让伏地魔对狼人的招揽不会那么顺利。而且,我们打听到有一支反狼人的狼人队伍,是由像莱姆斯一样的受害者组成的。他们致力于给那些纯种的狼人找麻烦,我们需要的就是为他们提供足够的狼毒药剂,以确保他们始终拥有理智——这是我们的下一阶段目标。”

“最近的失踪和死亡状况呢?”赫敏问,“我是说,那些麻瓜界的……你们知道,麻瓜只会说那是普通的失踪什么的……”

“食死徒目前还没有发起任何针对麻瓜的行动,他们暂时还没有那个条件。”莱姆斯温和地说,“魔法部清洗损失了伏地魔少说四分之一的有力人手,他们现在甚至无力对叛徒展开报复。”

“但逃跑的摄魂怪就不那么老实了,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两起摄魂怪袭击事件。”小天狼星说,“斯内普说会加强六年级学生对守护神咒的训练,我无意泼冷水,但不是谁都有这种天分的,以他的性格,到时候不要把有天分的人骂到没天分就很好了……”

“小天狼星。”哈利不赞同地喊了一声。

小天狼星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只转而又道:“福洛林·福斯科遇袭了,就是那个在对角巷开冰淇淋店的。不过放心,人没大事,巡逻队及时救下了他……是唐克斯救的。”

他似乎是特意提这么一嘴,哈利注意到莱姆斯好像有点不自在,几乎是立刻开口说道:“还有奥利凡德,他被带走了。”

“还不能确定。”韦斯莱先生擦了擦嘴说,“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也有人说他是畏惧现在英国的氛围自己离开了。”

“也有人说他投靠了伏地魔。”小天狼星耸了耸肩,“我不太支持这个理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新满十一岁的小巫师只能去找别的魔杖制造商了。”莱姆斯说,“哦,对了,让我们忘记这个话题吧。我带了新学期的书单来,找个时间去吧。哈利,如果你需要守卫——”

“莱姆斯可以联系唐克斯。”小天狼星笑着,“不要羞于对你叔叔开口。”

这下是再明显不过的调侃,哈利看向莱姆斯,发现他听到这句话后竟然显得更疲惫了一点。韦斯莱夫人不高兴地说:“小天狼星,这不好笑!”

“我没当这是个笑话。”小天狼星挑了下眉头,“我兄弟有人喜欢,我高兴而已。”

韦斯莱夫人很仔细地看着小天狼星的表情,摇摇头开始收拾盘子。德拉科试探着问:“前一阵子的凌晨唐克斯来过,跟韦斯莱夫人哭了好一会儿,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哈利知道这件事,那正是在邓布利多带他去找斯拉格霍恩的时候,回来后德拉科跟他说了,他还以为是唐克斯的家人出了什么事。

莱姆斯看起来非常不安。

“她……嗯……她凌晨过来,哭了?”

“哭得很伤心。”金妮在旁边说道,“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了,不是故意偷听,因为我什么都没听见……”

莱姆斯叹了口气,小天狼星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你告诉我说你还没想好,”小天狼星说,“怎么,你已经拒绝她了?”

“我会处理这件事。”莱姆斯说,“我没拒绝她,我是说,我也没有答应她,我不可能答应她……我会处理这件事。”他在桌子下面踢了小天狼星一脚,神情渐渐平稳了,“只操心去对角巷的事吧,孩子们。来,莫丽,让我来帮你……”

他匆匆起身,留下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小天狼星轻声道:“我还以为他只是有点害羞什么的。”

罗恩轻声应和:“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赫敏的语气里有种无差别的讽刺:“不知为何,我完全不为你们的发言感到惊讶。”她起身离开,金妮在她身后对罗恩做了个鬼脸,随即一起走了。

哈利能听见韦斯莱夫人跟莱姆斯激烈地说了两句什么,莱姆斯似乎招架不住,不顾韦斯莱先生的劝和,丢下还未擦干的碗碟离开厨房,他正想追出去看看,德拉科就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道:“我去瞧瞧,毕竟是我表姐喜欢的人。”

哈利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但等德拉科走出去两分钟后,他就忍不住跟罗恩和小天狼星打了招呼,悄悄跟了出去。

莱姆斯和德拉科就在陋居的花园,哈利从后门溜出去,躲在一丛灌木后面。

“我是狼人,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莱姆斯哀愁地说,“就像,如果我不是狼人,我当年就可以照顾哈利,我至少可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供我在女贞路租一个房子。但我是狼人,我每个月都不得不变一次身……”

“哈利很喜欢你变身。”德拉科说,“他总是说那样抱起来很舒服。”

“这是不一样的。”莱姆斯说,“我是他的叔叔,但唐克斯……唐克斯是我喜欢的人。”他叹了口气,“我可能疯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不。”德拉科坚定地说,“你该跟我说这些——至少是我,其实罗恩也不错。我明白你的心情,也许我们是因为各种不同的事,但我们都是觉得自己有些……不称职,或者说,配不上对方。”

哈利心里一紧,他半跪在地上,露出半个头,看见德拉科正背对着自己。

“我最近觉得自己对哈利越来越没用了。”德拉科轻声说,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过去渐渐不再困扰他,他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他在针对伏地魔的战争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我……我不知道我还能为他做什么,或者再这样继续下去,他还需要我吗?”

“孩子……”

“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的自尊心作祟之类的。”德拉科听起来很沮丧,“我只是……我不想帮不上他的忙。”

“你这是保护欲作祟,你知道他在多大的危险里,你怕他会出事。”莱姆斯说,“我很开心你这么想照顾哈利……”

德拉科叹了口气。莱姆斯话锋一转:“但这不适用于我与唐克斯。你看,我已经老了,唐克斯还年轻,你们都还年轻。你们应该……你们确实还有很长的未来。”

德拉科耸了下肩。

“我们是巫师,我们都有很长的未来。”他说,“谢谢你,我只是……我不会去跟罗恩说这些的,但你是长辈,对吧?虽然看起来是我来开解你,总之,说出来让我觉得好多了。”

莱姆斯没有应声,似乎被德拉科触动了。德拉科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打开后门溜回房子,一进门就看见哈利站在那里,把玩着一个土豆。看见德拉科进来,哈利放下土豆,擦了擦手上的泥土。

“那是我担心的事。”他很突兀地开口,“觉得自己不值得,不配……我从想跟你做朋友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的想法。”

德拉科张了张嘴,半晌轻声说:“我猜得到。”

“其实我现在偶尔也会这样想。”哈利说,“就像是,这种自卑的情绪,它潜伏在我身边,冷不防就会冒出来扎我一下……这种才叫作祟。”

德拉科走上前,握住哈利的手。

“我以前甚至害怕你跟我牵手。”哈利轻轻地说,“但是后来,我只是想着你很好,所以我也要足够好。或者,你喜欢我,这意味着我本就足够好。”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我喜欢你刚刚那句话,我们是巫师,我们有很长的未来。所以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久到能解决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到时候伏地魔已经早死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德拉科虔诚地吻了下哈利的指尖。

“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这只是……爱情。对吗?这只是我太爱你了。”

哈利用另一只手抱住德拉科,他们紧紧相拥。莱姆斯想要回房间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哈利脸上带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用愉快地、撒娇一样的口吻说:“我喜欢你爱我。”

而德拉科也拥抱着他,温和地给他回复。

“那我会再爱你更多。”

就是这一刻,莱姆斯想,他不该再犹豫、徘徊,不敢去爱,连两个被战火连累的小孩子都比不过。他松开手,又在花园里看了会儿月亮,清冷的月光似乎透露出些许温暖。他太醉心于月亮,醉心于思考自己再见到唐克斯要怎么说,所以他没能听到哈利又与德拉科说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回到陋居,赫敏、罗恩和金妮不知为什么也聚过来了。

莱姆斯笑着问:“有什么好消息吗?”

德拉科搭着哈利的肩膀,对他挑了下眉,意有所指道:“以后会有的。”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8

Chapter 188

哈利靠在床头,翻看手里关于无声咒的书。这是莱姆斯在假期过半的时候让卢修斯转交的,说是六年级已经确定的教学内容,如果哈利假期里觉得无聊,可以先把理论知识看一看。

书翻过一页,在桌子前貌似看报实则一直盯着窗户外的德拉科打了个哈欠,困恹恹地说:“邓布利多怎么还没有来?眼看着就十一点了。”

“眼看着不就是还没到吗?”哈利说,“别太紧张,德拉科,你看上去比我还着急。”

“这么危险的时候,那信上又没说带我一起去……”德拉科小声嘟囔着,索性丢开了手里的报纸,走到床边。他敲了下哈利的膝盖,哈利自然地挪了下腿,让德拉科能挨着他坐下来,甚至直接躺到他的腿上。

“我怎么也...

Chapter 188

哈利靠在床头,翻看手里关于无声咒的书。这是莱姆斯在假期过半的时候让卢修斯转交的,说是六年级已经确定的教学内容,如果哈利假期里觉得无聊,可以先把理论知识看一看。

书翻过一页,在桌子前貌似看报实则一直盯着窗户外的德拉科打了个哈欠,困恹恹地说:“邓布利多怎么还没有来?眼看着就十一点了。”

“眼看着不就是还没到吗?”哈利说,“别太紧张,德拉科,你看上去比我还着急。”

“这么危险的时候,那信上又没说带我一起去……”德拉科小声嘟囔着,索性丢开了手里的报纸,走到床边。他敲了下哈利的膝盖,哈利自然地挪了下腿,让德拉科能挨着他坐下来,甚至直接躺到他的腿上。

“我怎么也想不出他要带你去做什么。”德拉科说,“应该不是跟伏地魔有关,如果跟伏地魔有关,不会只有你们两个人,还这么静悄悄的……”

“我一时也想不到。”哈利说,“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有邓布利多在,就算遇上伏地魔,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德拉科叹了口气:“窥镜戴好了?”

“你放心吧。”哈利笑道,“一声响你也听不见,等我走了,你不妨睡下等我。”

德拉科摇摇头:“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回庄园去住?”

“因为那边不安全,食死徒或多或少想找你们家寻仇——”

“因为不在你身边我睡不着。”德拉科故作深沉地看着哈利,“你真是一点不懂我的苦心……”

哈利抿着唇,眼睛里满是笑意,不轻不重地踢了德拉科一脚。

就在这时,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即而来的,就是敲门声。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她带着些许的不满轻声道:“哈利,邓布利多来了,就在楼下。”

“我知道了。”哈利扬声回答,“我马上下去!”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找到自己的袜子,三两下穿好,又去找自己的鞋。德拉科拿了外套给他,和他说:“我跟你一起下去。”

哈利点点头,确认自己带了魔杖,便打开门,与德拉科一起随韦斯莱夫人下楼。邓布利多就等在客厅里,用左手拿着半杯热茶。看见哈利来了,他露出一个笑容:“不早了,我们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免得德拉科对我有太多抱怨。”

德拉科不尴不尬地笑了笑,跟邓布利多问了好。邓布利多放下茶杯,起身道:“谢谢你,莫丽。正如我刚才说的,我们会尽快回来,麻烦你留门。”

“我可以在这儿等着。”德拉科说,“我一时还不困。”

“我来吧。”韦斯莱夫人道,“亚瑟还没回来,我怎么都要等的……”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有九根指针的家庭钟。每根针都指向“致命危险”,韦斯莱夫人叹了口气,又道:“德拉科要等就回房间去等,睡一会儿也好。”

当着长辈和老师的面,德拉科倒没再逗哈利,说什么“睡不着”的话。哈利拉了下德拉科的手,安抚道:“你要等就等,总不会让你等太久……”又转头看向邓布利多,“我能不能问问,我们是要去做什么?”

“我是该跟你交代一声的。”邓布利多像是刚刚想起这件事,“是关于霍格沃茨教职人员的变动——特殊时期,我们一致认为学生应该接触些更‘黑魔法’的东西。小克劳奇虽然罪行累累,但他的教育理念还是有可取之处。总之——六年级往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将由西弗勒斯来负责了。”

德拉科和哈利都愣了愣,等回过神来,德拉科立刻就问道:“那魔药课呢?魔药课的教授要换成谁?”

“我和哈利今晚就去搞定这件事,找一位我的已经退休的同事。”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放心吧,德拉科,他一定是个有才华的人,我一时也不好说他跟西弗勒斯谁更厉害……他从前教过莫丽。”他对韦斯莱夫人点了下头,“你可以和德拉科说说,关于霍拉斯……我和哈利这就要出发了。”

知道邓布利多只是带哈利去说服一名老教授,德拉科当然是放心了。他再次跟哈利强调了会等他回来,便目送邓布利多跟哈利出门,接着向韦斯莱夫人询问起这位新教授的事。门外,邓布利多好整以暇地对哈利伸出一只手,交代他:“我们幻影移形过去。”

哈利顺从地握住邓布利多的小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您的右手怎么了?”

邓布利多神色轻松:“我猜你注意到了,德拉科看我拿着茶杯的时候也瞄了我好几眼——但我们今天不说这个。”

“您带我去找新教授……”

“这个倒是要说一说。”邓布利多道,“不过,我们还是先出发——”

话音刚落,哈利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仿佛被打碎重组了。等到这难受的感觉消失,一条夜晚的街道便出现在他面前。邓布利多等哈利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带你来找霍拉斯,有两个原因。”

哈利站直身子,把身周的环境看过,才重新望向邓布利多道:“什么?”

邓布利多示意边走边说,哈利自然跟上。

“首先,在陋居的时候我说过了,霍拉斯曾教过莫丽。这也就意味着,他其实也是你父母的老师,而且,他非常偏爱你妈妈。我认为,带你过去能增加说服他的成功几率,因为不得不说,我的这位老朋友,他实在有一些……胆小。”邓布利多笑了一下,“当然,这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不久前,阿米莉亚·博恩斯不幸遇害,这肯定让他更恐惧了……”

他们路过几排长凳,哈利问道:“但是,我是想说——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吧?比如,这位,嗯……霍拉斯先生。您只是因为他足够优秀才聘请他吗?”

“很敏锐,哈利。他是很优秀,但这不是我选择他的唯一原因,我也未必没有更好的、或者同等的其他选择。之所以是霍拉斯,之所以要把一个恐惧现状,想要躲藏起来的可怜老家伙请回霍格沃茨,除了看中他本身的才华——还与伏地魔有关。”

哈利心里一紧。

“霍拉斯也曾教导过伏地魔。尽管他曾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但他这个人学院偏见较轻,很看重学生的才华,恨不得把所有优秀的人都纳入麾下。像一只蜘蛛,把那些偏爱的学生拢到一张网上,最后每个学生都能让他获利……除了伏地魔。”邓布利多慢慢地说,“伏地魔从未回馈他什么,但他一定教导了伏地魔一些东西……我需要知道那些东西,这很重要,为此,我只能把他带回霍格沃茨,把他放在眼皮底下——哈利,这事只有你能做到。”

“我能做些什么?”

“在前期,你大概什么都不用做。”邓布利多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不过,‘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之星’,这样的名头在霍拉斯眼中是很要紧的。一旦我们成功,你顺利说服霍拉斯回校任教,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拉拢你……”

“而这正是我接近他的好机会。”哈利轻轻颔首,“我明白了,我会尽力——不,我一定会让他答应的。”

邓布利多轻轻拍了下哈利的肩膀,然后停在一幢有花园的小石头房子前。几乎是立刻,哈利就察觉到这地方有些不对。前门的铰链开了,门歪歪斜斜地悬着,透出一副被攻击过的模样,不过——

“没有黑魔标记。”哈利轻声说,“不是食死徒干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我的老朋友为了不上班真是煞费苦心,我们不妨也做做样子。”他抽出魔杖,示意道,“跟我来。”

光从邓布利多的魔杖顶端亮起,哈利便能够清楚地看到邓布利多干枯焦黑的、仿佛被烧过一般的右手,上面还戴着一只工艺粗糙,嵌有一块中间裂开的黑色石头的戒指。哈利骇了一跳,下意识问道:“您这伤是——”

“容后再议吧,孩子。”邓布利多漫不经心地、第二次躲开了这个话题。

哈利眉头微蹙,也明白继续问下去邓布利多也不会说,便只好先按下不提,跟邓布利多一起进入房间。房间里一片狼藉,看起来更像是被攻击过。邓布利多问哈利:“你觉得如何?”

哈利道:“看起来是可怕了些……”他看了看墙壁,那上面的血快溅到天花板了,“不过,我很难想象那是怎么留下来的。”

邓布利多平静地点点头,重复道:“是啊,‘看起来’真是非常可怕。”

他用魔杖戳了一下地上翻倒的扶手椅,几乎是立刻,那椅子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便变成了一个秃顶的胖老头。他被邓布利多戳得眼泪汪汪,捂着肚子爬起来,嘟嘟囔囔地抱怨邓布利多,说自己这布置有多麻烦,多急促。哈利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这两位老友叙旧,直到霍拉斯的目光移向他,他便冒似局促地拨弄了一下刘海,露出额头上的疤。

霍拉斯大为惊叹。邓布利多便趁此机会介绍道:“这是哈利,霍拉斯,你知道的,哈利·波特。哈利,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老同事,他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哈利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小声地问了好,之后便安静下来,瞧着是一个十足乖巧的学生。邓布利多继续道:“哈利在魔药上很有天分,我想着,带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来,或许能让你有所动摇……”

斯拉格霍恩凝视着哈利的脸,仿佛是在忍耐着什么,使劲把目光移开了。

“想都别想!”他有些粗暴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才不会进你这个圈套!”

邓布利多看起来很是无所谓,哈利适时道:“抱歉,斯拉格霍恩先生,是我请求邓布利多带我来看看您,我听说您是我之后的魔药教授……我没想惹您发火。”

斯拉格霍恩哼了一声。

“不用跟我来这一套,我不会回霍格沃茨任教。我躲了食死徒这么长时间,怎么也不会让他们知道我在哪儿……”

“好吧,好吧,你倒也不用对哈利抱怨这些。”邓布利多回护道,“我不劝你了,如果你想继续过这种东躲西藏的闲散生活,就随你的意吧。”他四处打量了一番,询问道,“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借用一下卫生间吧?我去去就回,之后我们就离开。”

斯拉格霍恩立刻热情地为邓布利多指明了方向,邓布利多也没有犹豫,二话不说离开客厅,还关好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斯拉格霍恩和哈利,斯拉格霍恩来回踱步,片刻后才一屁股坐到壁炉边,对哈利道:“你坐下吧,孩子,不用这么干巴巴地站着。”

哈利依言坐下了,出于某种意图,他故意坐在斯拉格霍恩对面,让斯拉格霍恩能清清楚楚地看着他。然后,他先开了口。

“我得跟您道歉,我不全是因为对未来教授好奇,才央求邓布利多带我过来的。”

斯拉格霍恩哼了一声。

“我猜到了……你长得很像你父亲,但眼睛像你母亲……莉莉。”他露出一些怀念的神情,“她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之一,一个非常迷人的姑娘,我一度以为她是纯血——当然,这不是说我对她是麻瓜出身有什么意见。我常跟她说,她应该在我的学院,不过,她总是很不客气,说她在格兰芬多也很好,甚至有一次,她告诉我:‘我的聪明是天生的,不取决于我的出身,也不取决于我在哪个学院,先生。’”

斯拉格霍恩望向哈利。

“你大概也是格兰芬多的吧?”

哈利摇了摇头。

“很高兴您告诉我我母亲曾说过的话。”他轻轻地说,“我是斯莱特林的,我一度怕我父母会不高兴呢。”

斯拉格霍恩显得很惊讶。

“这倒是有点意思!”他说,“一般学院都是世代相传的,一个家庭的教育,决定了孩子会在哪里……但也有意外。你听说过小天狼星·布莱克吗?他——”

“是布莱克家唯一一个格兰芬多。”哈利轻轻颔首,“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的教父。”他轻笑了一声,“恕我失礼,我事先该准备几份近年的报纸给您作为见面礼……我不知道您这边是这样的情况。”

斯拉格霍恩沉沉地看了哈利一眼。

“你这话说得很像邓布利多。”他说,“觉得我避世了,保住命但是孤陋寡闻,规避了风险,但也活得像个老鼠,只能打打洞……是不是?”

哈利摇了下头。

“我只是觉得很可惜。”他说,“不为别的,您曾教导过我的母亲,如果您能在霍格沃茨任教,我可以多问问您关于我母亲的事。”

斯拉格霍恩一下子沉默了。

哈利继续道:“其实,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愿意到霍格沃茨任教?我认为在邓布利多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所有人都这样说——伏地魔害怕邓布利多。”

斯拉格霍恩打了个冷颤,但哈利没有在意,只是继续道:“若非如此,魔法部也不会放任我继续在霍格沃茨念书。您也许知道,现在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我……博恩斯女士。”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博恩斯女士在魔法部的保护下仍出了意外,但邓布利多却能带着我在深夜探访您,我觉得这很能说明问题——霍格沃茨才是最安全的。”

斯拉格霍恩微微出神。

“也许你说的对……但是……”

“我男朋友也这样想。”哈利像是闲聊一样,随意地抛出这个话题,“您或许也教过他爸爸,卢修斯·马尔福。不久前,他们公开支持邓布利多,现在都受邓布利多庇护。”

斯拉格霍恩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刚想说些什么,邓布利多已经推门回来。他神色轻松,直接招呼道:“我们这就走了,老伙计,不再打扰你。哈利,来。”

哈利欣然起身,对斯拉格霍恩点了下头,仍是那副乖巧的样子。他对斯拉格霍恩道:“希望日后还有机会拜访您,我还想听您说说我母亲的事。”

他转身跟上邓布利多,两个人就准备离开。斯拉格霍恩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自暴自弃般嚷道:“好吧,好吧,我干!”

邓布利多对哈利挤了下眼睛,露出副惊讶的神情,转身看向斯拉格霍恩。

“你说什么,老伙计?”

“我愿意回霍格沃茨任教。”斯拉格霍恩说,“别问了——你得保证我的安全!邓布利多,当然,还要涨工资!我会尽快发信给你,告诉你学生们需要什么课本的。”

邓布利多喜形于色,三言两语敲定了这件事,这才带着哈利离开。等出了小花园,他便问哈利都对斯拉格霍恩说了什么。哈利如实相告,邓布利多笑着听完,目光中流露出十足的赞赏。

“做得很好,哈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适当又不失礼地嘲讽……你感觉如何?”

哈利这才露出一点疲态,给邓布利多看他满手心的汗。

“我并不那么有把握。”他说,“我只是把能试的都试了。”

“做得很好。”邓布利多又说了一次,“先离开这儿吧,我等下还有话要跟你说。”他们已经走到了来时落脚的地方,邓布利多伸出手臂,哈利如来时一样握上。同样一阵地转天旋,眨眼间他们便又回到陋居门口。德拉科果然如他所说一直等着,甚至就扒在厨房窗户往外看,这边哈利刚出现在院子里,不过几秒,门就打开了。

“稍等我一下!”哈利赶紧说,“我还有两句话——就两句, 跟邓布利多说!”

德拉科蹙眉停住脚步,就那么站在门口了。

哈利歉意地笑了笑,看向邓布利多道:“我们去哪里说?”

邓布利多道:“如果你不介意德拉科看着,我们就在这里说。”

哈利点了下头,他当然没有什么在意的。邓布利多便道:“一个是,你得做好准备。我知道去年放假时,你在车站被记者围堵了。我恐怕九月一日开学你会面临同样的境况,如果你想,我会跟斯克林杰说,给你开辟一条专属的飞路路线,直达我的办公室。”

哈利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先生。那只是些普通记者,又不是食死徒。再说,我和德拉科在一块呢,他可不会让我中了那些记者的言语圈套——不过,要是那些记者能少盯着马尔福家原本的立场胡说八道,我倒是愿意和德拉科一起走您的壁炉。”

“那恐怕是走壁炉也阻止不了的。”邓布利多也笑了,“好吧,下一个话题——波特教授,为了感谢你对我倾囊相授蛇佬腔,我决定对你展开单独授课。”

哈利没太惊讶,伏地魔的名声再度传遍魔法界,又将矛头对准他,邓布利多会对他有额外的教导,这是他意料之中的。

“为了伏地魔?”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你的六年级可能会很忙,除了你原本的课程,还要再上我这门课。”

“保密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我相信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很好,我知道他一直也在学,事实上,我稍微也试探过他两次,确认他的学习程度,他在这方面堪称天才。你大可以告诉他你想告诉他的。如果有不适合他知道的东西,我会和你说的。”

说完这句话,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语气也放得柔和了许多。

“还有一件事,我其实拿不准要不要告诉你……是关于预言。去年你们到魔法部去拿的那个预言球,它现在被完好无损地放在架子上。但是你或许记得,在你来办公室问我西弗勒斯的事的那一天,我对你说过,西弗勒斯只听到半个预言……”

哈利苦笑了一下——他立刻就明白邓布利多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预言是什么。”哈利说,“当时我拿着那个预言球,然后贝拉特里克斯就出来了。场面很严峻,但那个预言是关于我的,它就在我的手上……我都听见了,我没跟任何人说。”

邓布利多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哈利。哈利吐了口气,缓慢地说:“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不过是我和伏地魔只能活一个。我跟他不死不休,自然是只能活一个……”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德拉科,随即更坚定地看向邓布利多。

“我不信我是会死的那个。”哈利说,“我已经活到现在了,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从我认知的地狱中迎来新生……我肯定活到最后。伏地魔信那个预言,才把我们都扯进预言。不过,他是觉得自己会被杀,才急吼吼地来杀我——他一开始就落入下乘了。”

十六岁的少年微微抬头,望进年长者的眼睛。

“我是能打败他的那个,是会活下来的那个——伏地魔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7

Chapter 187

哈利将手上紫色的小册子放在一边,仔细阅读《预言家日报》的报道。

他正在看第二面,是关于魔法部那场战斗。魔法部走了四分之一的人,这四分之一的人几乎都被送进了阿兹卡班。而且伏地魔在魔法部公开露面,这一消息得到了官方承认……魔法界一片动荡,每个人都惶恐不安,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没有一个记者会错过这种机会,因此,即便哈利安稳地离开了圣芒戈,平静地结束了五年级的校园生活,顺利考完O.W.Ls,还是在放假时被记者堵在了火车站。记者们询问他是怎样潜入魔法部,是否真的再次打败了伏地魔,询问他为什么出现在魔法部,邓布利多在这次事件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福吉有意引咎辞职是...

Chapter 187

哈利将手上紫色的小册子放在一边,仔细阅读《预言家日报》的报道。

他正在看第二面,是关于魔法部那场战斗。魔法部走了四分之一的人,这四分之一的人几乎都被送进了阿兹卡班。而且伏地魔在魔法部公开露面,这一消息得到了官方承认……魔法界一片动荡,每个人都惶恐不安,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没有一个记者会错过这种机会,因此,即便哈利安稳地离开了圣芒戈,平静地结束了五年级的校园生活,顺利考完O.W.Ls,还是在放假时被记者堵在了火车站。记者们询问他是怎样潜入魔法部,是否真的再次打败了伏地魔,询问他为什么出现在魔法部,邓布利多在这次事件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福吉有意引咎辞职是否为邓布利多示意……

哈利不乐意回答这些问题,只道“无可奉告”。可记者们是把他堵在下车的地方,他后面全是要下车的同学。记者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不会离开,哈利也一时没办法后退换个门走……然后,哈利记得很清楚,德拉科很不高兴地伸出一只手臂挡开记者,话里带刺地回答:“福吉引咎辞职是因为他自己愚蠢。如果你们想知道这事是否跟邓布利多有关,不如现在就上火车,去霍格沃茨问问他本人。”

虽说哈利本人也是个大新闻,但要是能去霍格沃茨,在办公室里坐着问邓布利多,又怎么会所有记者都堵到国王十字车站。

跟着火车一起回去?还真有记者动了这个心思。德拉科就趁着这个功夫从人堆里带走了哈利,报道上清楚地写了这么一句:“面对记者提问,哈利·波特显得无所适从,其男友小马尔福先生替他回答了记者问题并将其带离,记者猜测‘不许谈论’的禁令同样对哈利有效,事态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峻。”

配图正是德拉科护着哈利从记者堆里离开的一幕,照片上的德拉科冷着脸,挡开记者的动作非常帅气,护着哈利的动作非常温柔。不过,这只是《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同样一张图片,在《巫师周刊》上被好事之徒分析出了许多阴谋,说:“救世之星或许正被食死徒操控,邓布利多应重视哈利·波特择偶。”

哈利被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气得不清,但更多的是忧心德拉科会受到影响。不过——“择偶”,哈利记得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拉长了声音说出这句话,“我们还只是交往,这人就能帮我们预见到婚姻,看来对你我的未来,有人比我还要急。”

有故意逗哈利高兴之嫌,哈利也确实被逗笑了,甚至现在想起当时德拉科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哈利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门在这时被敲响三声,德拉科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他显然不是要获得一个许可,敲门声刚刚停止,便一边开门,一边说了句“我进来了”。哈利手上将报纸翻回第一页,抬头看他,问道:“邓布利多来了?”

“你的成绩单来了。”德拉科说,“大家的都来了,弗雷德和乔治兴致勃勃,要开个发布会,让我来叫你下去。”

“弗雷德和乔治回来了?”哈利眼睛一亮,“他们倒是有空,一封信都不写给我,我这个投资人都不知道进展怎么样……”

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弗雷德和乔治以哈利在三强争霸赛赢得的一千加隆为资金,买下了对角巷93号,要开一家“魔法把戏坊”。毕业第一天他们就去做了这件事,躲开了韦斯莱夫人的抱怨和怒火,只给哈利留了消息,让他这个投资人等着分红,还说:“我们一定会大赚一笔。”

如今总算是又有了消息。

德拉科靠着门框,笑着说:“他们刚刚忙完,这两天开店。我猜他们想邀请投资人剪彩……不知波特先生意下如何?”

哈利笑着摇摇头,把报纸放到一边。

“那天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非常时期,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走吧,下楼去看看我的成绩单……希望我占卜学及格了。”

德拉科的目光顺着哈利的动作落到报纸上,那儿有一张占据了大部分版面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有一张凶狠的脸,正向照片外挥手。

“没想到福吉会跑这么快。”德拉科哼了一声,“该说不说,他最后听了邓布利多的话,将魔法部肃清,这一手非常漂亮。如果他脸皮够厚,再坐两年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也不会怎么样。”

“大抵也是认识到自己如今能力不足。”哈利说,“你要是问我的话,我觉得他是怕死——伏地魔卷土重来,可不会放过在任的魔法部部长。”

“倒也是一方面考虑,但我想他的目光没有那么长远。”德拉科不屑地说,“不过,斯克林杰也未必是个好选择。他嫉恶如仇不假,但比福吉更有本事,不会像福吉一样遇到事情就跟邓布利多商量。”

“听起来他至少是个有共同目标的盟友。”哈利说,“魔法部现在干干净净,上下一心,邓布利多大概也不需要一个下属一样的部长做队友,要打败伏地魔,斯克林杰这样的部长肯定是更有用的。”他拿起那本紫色的册子挥了挥,“至少他立刻就干了点实事,而不是先想着怎么封锁消息,对吧?”

那个小册子是魔法部发布的安全准则,详细地告知民众如何自保,如何警惕。什么不要独自离家,不要天黑还在外面游荡,跟朋友约定暗号,遇到异常立刻联络魔法部……有用是有用,但一般民众真的遇上这些事,恐怕还来不及上报给谁知道,就会被食死徒发现,变成一具骸骨。

“弄得人人自危,未必就不是政治手段……”德拉科嘀咕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哈利起身,随他一道下楼出去。

非常时期,格里莫广场12号暂时只作凤凰社的指挥部用。那儿每天人来人往,气氛严肃,小天狼星与莱姆斯忙得不见人影,马尔福夫妇也不放心德拉科跟他们在一起,便让哈利和德拉科到陋居暂住。陋居因此受到了严密的安全保护,连信件都要审查过才能送达,但没人在意这个。“格里莫广场现在的氛围根本不适合哈利生活,他还是个孩子,该少接触点那些事情”——韦斯莱夫人一贯是这样认为的,自然十分乐意哈利到陋居暂住,并且愉快地把德拉科跟哈利一块安排到弗雷德跟乔治的房间。

另外一提,今年的陋居虽然没有弗雷德和乔治,但也是热闹非常。比尔带了女朋友回家,不是别人,正是三强争霸赛上与哈利同争冠军的芙蓉·德拉库尔——哈利和德拉科刚出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她。

“阿利!德拉科!”芙蓉高高兴兴地说,“他们让我来催一催,怕你们一凑上就忘了时间,不知道楼下还有人在等了!”

德拉科悄悄地撇了下嘴,颇为警惕地看着芙蓉,像是怕她又上来亲哈利两口,就像她这个暑假刚见到哈利时一样。哈利察觉到德拉科的不快,忍着笑跟上芙蓉:“多说了两句话,让你们久等了。”

“我没什么,就是他们已经念完罗恩和赫敏的成绩单,就差你们的了。”芙蓉笑着看了眼德拉科,“别那副表情,亲爱的,我不是保证过不会再乱亲你的小男友了吗?”

一点不懂含蓄的法国人——德拉科在心里抱怨着,对芙蓉假笑了一下。芙蓉也回了一个笑,转身往厨房走去,说要去拿些点心。德拉科和哈利一块走进客厅,弗雷德抓着一个鼓,乔治则拿了魔杖当话筒举在身前。金妮从宽大的单人沙发上起身,坐到罗恩跟赫敏旁边,把地方给哈利和德拉科腾出来。

弗雷德使劲地敲了几下鼓。

“欢迎我们姗姗来迟的嘉宾,哈利·波特先生与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乔治说,“希望我们的房间一切都好——”他咧着嘴笑,笑得哈利耳朵都红了才继续说,“现在,是时候宣读你们的成绩单了!”

大家配合地鼓了鼓掌,罗恩神情轻松,大抵是成绩不错,还嚷道:“先念哈利的!念他占卜学的!”

弗雷德又敲了几下鼓,一张成绩单便在他面前展开。他大声道:“两个E,两个O,一个A,两个E,一个O,一个E——这是谁的成绩单?”

德拉科来了点儿兴致:“猜中有奖吗?”

“但这不公平。”金妮说,“哈利和德拉科刚来,他们都不知道成绩单的顺序是什么。”

“我的给你看。”赫敏把自己那份成绩优秀到在发光的成绩单递过去,她除了黑魔法防御术拿了E,其他科目全是O,连占卜学都是O。哈利低头看了一眼,念出来道:“天文学,保护神奇生物,魔咒学,黑魔法防御术,占卜学,草药学,魔法史,魔药学,变形术——肯定是德拉科了的。”他抬眼看向弗雷德和乔治,“我的占卜学不可能拿A,保护神奇生物不可能只拿E,我猜的对不对?”

乔治夸张地叹了口气,挥动魔杖把那张成绩单送到德拉科眼前。

“没劲,不该让情侣参赛!”他说,“不过,哈利你可没说对自己的。最后一张,哈利·波特先生,您的成绩是一个E,三个O,一个A,两个E,两个O。”

哈利难掩惊讶:“我占卜学拿了A?”

“是呀,可能特里劳尼良心发现。”弗雷德把成绩单递还哈利,收起鼓,跟乔治到另一边坐下。他们不约而同地把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弓起身子,压低声音道:“还有点别的事,投资人。我们明天开业……天大的好消息,迫不及待亲自回家来告诉你。”

“顺带邀请他剪彩?”德拉科插话说,“哈利说了他不去。”

“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乔治说,“救世之星给我们投资剪彩,这话放出去食死徒第一个就来炸了我们的把戏坊示威。我们倒是没什么,谁知道当天有多少客人在呢?”他挤了下眼睛,“等你们买教材的时候再到我们店里来看看。一个多月的时间呢,够我们做得有声有色,你等着瞧吧,你的金库又要多一座金山了……”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芙蓉从厨房过来了。韦斯莱夫人微沉着脸,同她一道出来,口中说着:“这种小事还不劳烦你帮忙——”

“别这么客气,莫丽。”芙蓉满不在乎地说,“你也说了是小事,这点小事我当然做得来。”她把茶和点心放下,用手指梳了梳美丽的银色长发,笑道:“我就上楼去了,我今天要给加布丽写信。”她对德拉科眨了眨眼,“说真的,你不如防着加布丽,她可是很喜欢哈利的……”

她转身离开,留下不太愉快的韦斯莱夫人和德拉科,轻飘飘地上楼去了。韦斯莱夫人颇为苦恼地皱着眉,十足不解地说:“我不是要干涉比尔的选择,但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

“我也不明白,她本可以不出现在我面前!”德拉科附和了一句,但声音小的只有哈利能听见。哈利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转而对韦斯莱夫人道:“邓布利多——”

韦斯莱夫人挥了一下手中的锅铲,显得更不高兴了。

“晚上要来,我记得呢。”她说,“特殊时期,晚上不安全,他偏偏要十一点来领着你出门,有什么要紧的事,我真是想不明白……”

哈利忙道:“邓布利多一定能保证我的安全。”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不过,想想吧,那些食死徒都盯着你呢,你就像块美味的点心走在马路上……”韦斯莱夫人叹了口气,哀愁地看了哈利一眼,“我去做午饭了,弗雷德,乔治——”韦斯莱夫人的声音猛地严厉起来,“你们进来,帮帮我的忙!”

“哎呀,店里还有事!”弗雷德从沙发上弹起来,“妈妈,我和乔治这就得——”

韦斯莱夫人直接扯住了跟着跳起来的乔治的耳朵,乔治赶紧拽住了弗雷德。

“别想跑!回一趟家,饭都不吃就想走呀!”

三个人闹做一团进了厨房,金妮往左边看看哈利和德拉科,再往右边看看罗恩跟赫敏,颇无趣地说:“我回房间去了,我作业还没写完。”

“我和你一起去吧。”赫敏说着,“我还有本书没看完,我们可以一块……”

“我可不敢,我怕有人责怪我。”金妮意有所指地说。

“谁敢责怪你?”赫敏眉毛一扬,“走吧,到你房间去。”

客厅只剩下三个男生在了。罗恩有点恹恹的,看着赫敏消失的地方。德拉科有心嘲笑他,故意道:“追人追到这种程度简直是可怕。”

罗恩有气无力地说:“你闭嘴吧,还不是那封信——都怪克鲁姆,没事写什么信!”

那是赫敏刚来没几天的时候,克鲁姆给赫敏写了一封信,说最近因为伏地魔的事,那边也是动荡不安。本来没什么,只信的末尾他额外表达了担忧,还说:“如果英国情况严峻,你大可到我这边来。”闲聊的时候赫敏提起这件事,罗恩一下子就急了,从“他邀请你一个人过去怕不是图谋不轨”,到“你是不是想去,你是不是喜欢克鲁姆”,气得赫敏一拍桌子,当着德拉科和哈利的面就和他吵起来:“我喜欢谁干你什么事,大家都是朋友,哈利和德拉科可没拦着我跟克鲁姆当笔友!”

罗恩瞬间偃旗息鼓,讷讷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之后赫敏就没跟罗恩独处过,找到机会就避开罗恩。眼下又是这个情况,哈利一边担心,一边也忍不住纳闷,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赫敏心知肚明,就差你一句告白而已。”

罗恩嘀咕了一句:“那她怎么不和我告白?”又自知理亏,很忧愁地说:“我再想想,我再想想……你别管了。”

他也起身走了,手里拿着揉皱的成绩单。德拉科一眼看透罗恩的顾虑,摇摇头,对哈利道:“让他自己绕弯子去吧,我们也上楼。”

哈利点点头,说去厨房打声招呼,才发现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幻影移形跑了,韦斯莱夫人正对着汤锅生气,忙一缩头,悄悄地跟着德拉科离开。房间里斯克林杰还在《预言家日报》上挥手,哈利重新拿起报纸,蹙着眉道:“也不知道邓布利多要带我去做什么。”

“就是,他难道不知道让你睡个好觉有多重要?”德拉科挨着哈利坐下,把报纸拿过来翻了翻,随手放在一边。

“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可不能瞒着我。”他对哈利说,“说真的,其实我跟罗恩有差不多一样的不安……”

德拉科没再继续说下去,哈利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罗恩始终没有告白,是因为赫敏的优秀足够让他自惭形秽,从而止步不前。而德拉科的担忧同样与“优秀”,或者说“重要性”有关……自从魔法部那一战后,德拉科就总是很不安。新闻报道,魔法部,凤凰社,邓布利多……各方的重视都说明哈利身处漩涡中心,而这漩涡之中的危险,无论德拉科有多在意他,多爱他,也无法以身相代。

德拉科由此不安,哈利自然全都明白。

“不会有事的。”

哈利轻轻地握住德拉科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事情远没有那么严重……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是母亲的爱保护了我不错,但之前在魔法部,我可是凭自己把他赶跑的。”

哈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我能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德拉科,你信不信我?”

德拉科木着脸:“我要是不信呢?”

哈利认真地想了想,语气轻快地说:“不知道。也许跟小天狼星告你的状,也或许——跟你撒个娇呢?”

他笑意盈盈,仿佛此时不在危险当中,此前也从未身处阴霾。德拉科吐了口气,张开手抱住哈利,使劲地按了一下他的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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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castle哈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看到这张图直接代了()

  “十三岁才知道什么是关心体贴,在别人长大的年纪,他却要先学着做一个孩子”这句话太戳我了 吹爆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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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6

Chapter 186

哈利没能在圣芒戈待上很久。这显然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一是他几乎没有外伤,其二是他的精神也没有受到任何创伤,其三是巫师界各大纸媒的记者使出浑身解数想冲进圣芒戈对哈利进行采访,这种情况下显然霍格沃茨的安保更强,而其四……

罗恩愁眉苦脸地翻着赫敏厚厚的笔记:“不是我想抱怨,但魔法史就真的没有哪怕一个重点?”

赫敏正在一边复习魔药笔记,听了罗恩的话,不紧不慢地应道:“你可以去问问宾斯教授,不过我猜他多半不会理你,或者干脆和你说,‘每一段历史都很重要,我们不能厚此薄彼’。”

罗恩长长地叹了口气。比起枯燥乏味的魔法史,他宁可再背一遍魔药操作技能,放错材料会导致的后果...

Chapter 186

哈利没能在圣芒戈待上很久。这显然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一是他几乎没有外伤,其二是他的精神也没有受到任何创伤,其三是巫师界各大纸媒的记者使出浑身解数想冲进圣芒戈对哈利进行采访,这种情况下显然霍格沃茨的安保更强,而其四……

罗恩愁眉苦脸地翻着赫敏厚厚的笔记:“不是我想抱怨,但魔法史就真的没有哪怕一个重点?”

赫敏正在一边复习魔药笔记,听了罗恩的话,不紧不慢地应道:“你可以去问问宾斯教授,不过我猜他多半不会理你,或者干脆和你说,‘每一段历史都很重要,我们不能厚此薄彼’。”

罗恩长长地叹了口气。比起枯燥乏味的魔法史,他宁可再背一遍魔药操作技能,放错材料会导致的后果,那些爆炸、使人变形,听起来都比妖精文明的起源要有趣的多。罗恩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他们在黑湖边,阳光正好,微风和煦,但复习这件事足够让任何美景枯燥。他左扭扭,右动动,眼珠一转,终于想出一个学习之外的、两个人都会关心的话题:“哈利的就业咨询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

赫敏果然被稍微分散了注意力。他们,是指除哈利以外的每一个五年级学生,就业咨询都早早完事,每天或自愿或不自愿地勤勤恳恳上课复习,为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做准备,连德拉科那阵子天天去圣芒戈看哈利,也是随身带至少一科笔记。

哈利为此非常忧心,从离开圣芒戈的时候就开始忧心,怕自己落下太多,O.W.Ls考不出什么好成绩。当天晚上,本来邓布利多留了消息,让哈利跟亲人朋友小聚一晚再回学校,哈利纠结不已,最终还是小天狼星帮他做决定,送他和德拉科回了学校。

现在,哈利正在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进行自己的就业咨询,这一步比别人都要晚了许多,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赫敏不禁叹了口气。

“比起就业咨询,我更担心……先前预言那件事,哈利要如何与斯内普教授相处呢?”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哈利在门口停住脚步,就这样顿了片刻,才抬手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与以往相比,在伏地魔那儿受过折磨令西弗勒斯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哈利敲门的时候他刚刚喝过一杯魔药,见到哈利进来,就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他坐。哈利坐了,他面前茶水点心一应俱全,显然是准备好的。

“今天进行你的就业咨询。”西弗勒斯说,“一般来讲,学生会根据就业咨询的内容来决定他们O.W.Ls考试的复习侧重方向,你一直住院,已经错过了太多时间……不过,现在决定也不会来不及,毕竟从你以往的成绩单来看,你各科成绩都优异且稳定,相信这次也没有问题。”

哈利一边听一边点头,等西弗勒斯从办公桌后起身坐到他对面了,他才开口问道:“我一直住院,昨天回来的也太晚……我还不知道你……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他其实更想问西弗勒斯那些日子经历了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罢了。

“已经没什么了。”西弗勒斯故作不知,语气平静地回答。哈利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你在做的事……怎么样呢?”

西弗勒斯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哈利时执意刨根问底。以他的想法,不愿意哈利更深入这些事,但是……

西弗勒斯这口气从嘴里叹了出来。

“你做的很好。”他称赞哈利,“你去救我,让黑魔王认为我在这里有足够重要的地位,而同时我又取信着他,让他知道我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他对你的试探而付出流血的代价。”他停顿了一下,“这一次,他本也不想要你的命,他要那个预言球,想知道那个与你们有关的预言的全部……”

“他让你做这件事吗?”哈利问,“他相信了你在这边的重要地位,相信你能把那个预言带回去给他?”这件事邓布利多已经转告过他,但他还是要听当事人说过才会觉得更放心。

西弗勒斯点点头,并不避讳地说道:“是的。毕竟当年告诉他这个预言的人就是我,现在也该由我把这个预言补齐。”

哈利没有说话。斯内普把半个预言告诉了伏地魔,以至于伏地魔把波特家的新生儿,也就是他——哈利·波特当作必杀的目标,从而害的哈利家破人亡……西弗勒斯把这件事放在冥想盆中,想尽办法让哈利知道真相,不做隐瞒,却也将两人的关系推至冰点。之后不久,西弗勒斯就去执行取信伏地魔的任务,受尽折磨,再接着,是后来入住圣芒戈,因此,他们还从未能直面这段过去。

对于西弗勒斯的所作所为,哈利已经全部清楚,但哈利对此是什么态度,魔法部的一场营救能不能说明,西弗勒斯却想不透。他做了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他为此深深责备自己,这么多年,以致决意保护仇人的儿子,因为那也是自己喜欢着的女孩的儿子,甚至到了眼下这一步……两人之间如同父子,是能把詹姆·波特气得爬出坟墓的关系。

哈利用力地攥着水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西弗勒斯。

“我在魔法部的时候,掉进了处刑室的那扇门后。也许你还不知道……我在那扇门后,见到了我爸爸妈妈。”

西弗勒斯竭力想要控制表情,但还是露出了十足惊愕的神色。 

“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就在那扇门后……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这样说,毕竟对于活着的他们……我是几乎没有任何印象的。”哈利慢慢垂下了眼睛,“他们仍在一起,死亡没能将他们分开。他们也没有远离,说是……就在我的身边。”

西弗勒斯的目光移到哈利左边,再移到哈利右边。

“我看不见他们。”哈利轻声说,“即便他们这样告诉我,但是我看不见他们……虽然我看不见他们,但是我能感受到,就像……就像我已经知道,能在徳思礼的虐待下仍然活着不是我本身有多么顽强,而是我母亲的爱在保护我,她用自己的生命保护我……不管是谁来杀我,因为什么而来杀我,都是这样。”

斯内普痛苦地闭上眼睛,但并没有阻止哈利继续说。

“他们过的挺好的。”哈利慢慢道,“知道我的一切,心疼我,恨不能活过来把徳思礼杀了,并且……没有责怪。没有责怪你,也没有责怪小天狼星,虽然我们相处时间很短,但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不会这样。你只是……做错了事,然后你知错了。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做错事呢,谁能保证……”他的声音终于带了些哽咽,指责道,“你犯了一个我本不该原谅你的错误……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责怪你。你的本意不是害死我的父亲母亲,但……但总是有个人要因为你提供的消息死掉。我不明白……”

这次轮到西弗勒斯沉默。他把脸埋在双手间,低着头,沉默地坐着。哈利也没有再说话,他的态度,他的困惑,他对西弗勒斯这个亦师亦父的人的矛盾情感,在此刻全部说出了。邓布利多说的没错,他是非常擅于原谅一个人的。可是在知道这一切的那天,他也清楚地和德拉科说明了——西弗勒斯一定为此责怪自己,这不能全都怪在他的头上。“不能全都”,就是还有一部分是要责怪的。

西弗勒斯终于慢慢开口了。

“是的,我做错过。”他承认,“有很多原因促成了这一点,但我不会推脱……我害死了你的母亲。”

哈利放轻了声音:“三年级的时候,摄魂怪让我想起了那一晚……伏地魔当时并不想杀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恳求他,然后他说,‘闪开’……”

“是的……是我去请求的。”

哈利把当初在冥想盆里见到斯内普的那些问题,又一次问出了口。

“是悔恨么?你照顾我,然后赎罪,是因为你的悔恨吗?”

西弗勒斯没有出声。于他来说,悔恨或许都是一种罪过了。

“你现在仍别有所图吗?”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这便已经夺去他全部的力气了。哈利也没有再问,而是继续缓慢陈述道:“我仍然是敬重您的。您帮助我,照顾我,与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对我的付出的一样多,甚至在他们出现之前,您……我仍然是敬重您、敬爱您的。”

西弗勒斯慢慢道:“你不必原谅我。”

“我没有想要原谅您……这件事,我目前还不知道要怎样原谅您,但我又如何责怪您?您尽力了……在知道我们家被选为目标时,您尽力挽回,现如今也……尽力弥补了。”哈利把茶杯放回桌子上,使劲扣住自己的双手,“西弗勒斯,关于我的就业方向,你有什么建议吗?”

西弗勒斯一直没有抬头,此时回答哈利的问题,声音也有些发闷:“从你的爱好或者希望出发……你喜欢神奇动物,可以往这个方面考虑。你在魁地奇上很有天赋,成为一名魁地奇运动员也是不错的选择。坦白说,从你目前的成绩来看,我没有什么可以特别推荐你的偏向,你似乎能胜任任何一个职业……其实大部分学生都是这样,光从成绩是看不出什么的,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哈利点点头:“是的,选择总是很重要的。如果我O.W.Ls的每个科目都达到理想成绩,下个学年我需要学全部那些课程吗?”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教授。”哈利站了起来,“德拉科还在外面等我……我就先出去了。”

西弗勒斯又一次点头,哈利没有再说什么,也没多停留,径自离开了。他离开后,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响起了野兽般痛苦的嚎叫,十几年的悔恨与悲伤,似乎都在这一时刻得到宣泄,却仍未到消散的程度。

哈利站在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门前,使劲地揉了下脸,这才向走廊看去。德拉科背着书包站在那里,手上攥着一卷羊皮纸。哈利快步向他走过去:“久等了?”

德拉科笑道:“怎么样,有没有聊出明确的职业偏好?”

哈利摇摇头:“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也没什么特别不想做的……只能辛苦点,能学的都学上,毕业的时候再做打算了。”

德拉科露出有些苦恼的神情:“那我怎么办?我之前可是盘算着跟你走,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你没有打算,我该怎么办了?”

哈利故作惊讶:“不会吧?马尔福家难道没有一个职位给他们未来的家主做退路,以至于小马尔福先生不得不在外面求职谋生了?”

这样明显又刻意的玩笑,让德拉科完全放了心。他在外面等待,做了最坏的心理打算,但现在看来,一切都还不错。

两个人并肩绕过走廊,按照原定计划去图书馆复习功课。快到图书馆的时候,德拉科终于还是小心问道:“你跟斯内普教授……你们谈得如何?”

哈利侧头看了德拉科一眼,把自己跟西弗勒斯对话内容的大概没有隐瞒地说了。德拉科有些忧心:“我肯定不是要你原谅他,这事落在谁身上都……但我不想你太难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利点了点头。

“我都明白的……不然我也不会这样说了。西弗勒斯跟小天狼星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他是需要有个人可以责怪他的。这个人应该是我的母亲,但很可惜,他没法再见我母亲一次了。”他语气淡淡的,“只能我来做这件事。西弗勒斯与我父亲、与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人明确告知我,但我多少能感受到不只是相互厌恶这么简单。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因此,我也不能替谁去憎恨或者评判……只有我自己。”哈利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么多年,因为没有父亲母亲,教父又入狱,我才不得不寄人篱下,过了那么久可怕的日子……但我非常清楚这一切的源头,对于我来说,这全都是伏地魔创下的罪恶,我的仇人也只有这一个,就是伏地魔。”他眼中有一丝锐利的、仇恨的色彩,落在德拉科眼睛里,让他不免胆战心惊起来。

德拉科及时道:“你当我请求你——你可千万别再说什么都是你的错这种话,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不会为此发脾气。”

哈利摇摇头:“我和你说了,我在门后见到了我的父母,我……我再不会认为我的出生是件错误的事,就算不是我,只要伏地魔在,这个世界上的悲剧还是会源源不断……既然那个预言说,我和伏地魔必然要死一个,他又觉得,我是那个注定会杀了他的人。”他的眼睛闪闪发亮,“那我就会让这个预言落实,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会做到这件事。”

德拉科一伸手,突然把哈利按到了一走廊的墙壁上。哈利被他吓了一跳,怔了一下才问:“怎……怎么了?”

德拉科一手揽着哈利的腰,一手伸上前,抬起了哈利的下巴。

“其实我该说我很担心,但我又觉得,真高兴你不再那么想。”德拉科说,浅灰色的眼睛里有喜悦流淌,“如果是以前,听到你要杀了伏地魔,我肯定吓得要死,这不是说我现在不担心,可……”

不再厌弃自己的生命的哈利,怀抱着仇恨,却也积极阳光,一如曾经在三强争霸赛骑着火弩箭傲视匈牙利树蜂般,如此耀眼,令人没法不心动若狂。

德拉科吻了下去,起初是轻轻的,但在哈利回应后,这个吻逐渐变得激烈,甚至带上一些更急切的意味了。

“不……不行……”哈利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约好了,图书馆……我还有很多没复习呢……”

这确实是首要的大事,伏地魔可以之后再杀,O.W.Ls却近在眼前,是每个学生要担心的头等大事。德拉科遗憾地停了这个吻,他与哈利不久前才完成了情感中最亲密的交际,此时勾出一点火,双方都有些意犹未尽。

德拉科偏还要调侃哈利一句:“我上次就有那么过分?”

想起那晚的事,哈利忍不住红了脸:“还说呢,镜子……”后面的话,就不再好意思说下去。德拉科也点到即止,抬手勾住哈利的肩膀,两个人继续往图书馆里去。一阵风吹过,将遮住太阳的云赶开,阳光追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直照进了图书馆里。


TBC——

五年级·完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5

Chapter 185

变故只在一瞬间。

上一秒,德拉科还想着邓布利多在说什么鬼话,下一秒,一团透明的东西就被拱门吐出来,正正好好砸在德拉科身上。掌心传来隐形衣熟悉的触感,德拉科怔了一下,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凭空冒出现。

哈利眼眶通红,神色茫然,像是搞不清状况。他扶了下眼镜,看清眼前的人,鼻尖就是一酸。

“哈利!”好几个声音一起喊着哈利的名字,好几个人围上来。哈利搂住德拉科的脖子,隐形衣脱落在地也没有察觉,把脸埋在德拉科的颈窝小声抽泣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哈利,没事了……你没事,我们也都很好,别哭了……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德拉科无措地拍着哈利的脊背,只得到哈利收紧...

Chapter 185

变故只在一瞬间。

上一秒,德拉科还想着邓布利多在说什么鬼话,下一秒,一团透明的东西就被拱门吐出来,正正好好砸在德拉科身上。掌心传来隐形衣熟悉的触感,德拉科怔了一下,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凭空冒出现。

哈利眼眶通红,神色茫然,像是搞不清状况。他扶了下眼镜,看清眼前的人,鼻尖就是一酸。

“哈利!”好几个声音一起喊着哈利的名字,好几个人围上来。哈利搂住德拉科的脖子,隐形衣脱落在地也没有察觉,把脸埋在德拉科的颈窝小声抽泣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哈利,没事了……你没事,我们也都很好,别哭了……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德拉科无措地拍着哈利的脊背,只得到哈利收紧双臂作为回应。他感觉到哈利觉得难过,但他不知道哈利为什么会觉得难过?这里是巫师的死刑室,那扇门在他们看来是死神的家门,邓布利多先前的态度也不容乐观,更像一种博弈。现在哈利真的出来,邓布利多或许知道什么,但更多的是他猜对了,赌赢了。

两个大人问不知道怎么开口,不问心里又实在难受,对德拉科使眼色,德拉科开口问了,哈利又不回答。

然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难不死的男孩”,带起一片欢呼。这个称呼在哈利婴儿时期就跟着他,在别人看来是哈利的独到之处,但在场每个和他亲近的人都清楚这承载着他的痛苦。

小天狼星眉头一皱,莱姆斯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德拉科清晰地感受到哈利身子一颤,接着,本就细弱的抽泣声停止,哈利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擦干眼泪,后退一步站直了身体。他越过德拉科的肩膀,看向欢呼的人群,刚刚从地狱回来的人似乎有种别样的威慑力,欢呼声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平息。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哈利清晰地说,“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

不喜欢这种用亲人的命换来的荣誉,也不喜欢拥有这荣誉后过的生活。他不会责怪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但决意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凤凰社的人一时没有说话。被束缚在地的食死徒倒是热闹起来,喊着:“波特不过是个还会哭的奶娃娃,就这样震住你们了?”“是不喜欢,还是你知道受之有愧!”“听听他那说话的方式……”

哈利转头去看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神色有些奇异,哈利看不透。但此时他没有更多心情去揣摩邓布利多表情的含义,他看过去,只是询问邓布利多的意见。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的眼睛,皱了皱眉头,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哈利微微颔首,拉着德拉科,走到那个喊他奶娃娃的食死徒面前。食死徒被凤凰社成员按着跪在地上,哈利站在他面前,就仿佛他是在跪哈利一样。

“你是从来都不会哭么?”哈利语气平静。那个食死徒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从记事起就没掉过一滴眼泪!”

哈利点点头:“那你今天可以再哭一次了。”他抽出魔杖,指着那个食死徒,“我没学过什么折磨人的咒语,会的还是小巴蒂来校任教那会儿教的……不可饶恕咒。”

莱姆斯神色一紧,想要上前却被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拦住。小天狼星心急如焚,压低声音,语气几乎是质问地对邓布利多说:“这是怎么了?你允许哈利做什么?这是在魔法部里头,哈利要用不可饶恕咒?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邓布利多脸上那股奇异的神情已经褪去了。

“相信哈利。”他平静地说,“我计划他是我的继承人,你现在起就要学会相信哈利。他做的任何决定,想要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理由,并且能将事情引向光明。你要相信他,小天狼星。”

言语中似乎意有所指。小天狼星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卢平。卢平远远望着哈利,脸上的担忧清晰可见。

哈利的魔杖抵在那个食死徒的脑袋上。在场的凤凰社成员不会违背邓布利多的意思,傲罗们出这趟任务也被叮嘱了听邓布利多的安排。一时间所有人都注视着哈利,不知道是不是该阻止这个十五岁的男孩犯法。

而最感到恐慌的是那个食死徒。他也是为非作歹,手上沾染不知多少无辜鲜血的人,按道理不该惧怕一个十五岁的瘦弱男生。但此时此刻被哈利低头,这个食死徒莫名觉得胆寒。一种熟悉的敬畏在他心底蔓延,让他觉得恐慌,他知道这个感觉,每次跪在黑魔王脚边,他都是这样满怀敬畏,又惴惴不安,唯恐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哈利·波特竟然如黑魔王一般令他觉得害怕。

食死徒咽了口唾沫,冷汗浸湿衣服。他努力往上看,眼仁仿佛要翻进去,滑稽的要命。

哈利轻轻笑了一声。

“其实我不会不可饶恕咒。”他说,“但你也不过如此嘛。”

德拉科松了口气,也松开了在袖子里藏着的魔杖。如果哈利要做什么,他不打算反对。但在魔法部用不可饶恕咒实在太大胆,虽然有邓布利多坐镇,也难保给人留下话柄。关心则乱,他一时倒也忘了哈利哪里会用不可饶恕咒。幸好哈利只是吓吓人。

冬青木魔杖从食死徒额头移开,哈利嫌弃地把杖尖擦了擦,转身便走。那食死徒原本挺直的后背立刻弯曲了,紧张地喘着气。旁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也知晓哈利·波特并不简单,一时间倒也没人再敢出言不逊。

哈利走了两步就半靠在德拉科身上,不动声色地让他扶着自己。德拉科吓了一跳,握着哈利的手,感觉到他满手是汗,紧张地问:“怎么了?”

哈利声音都有些发颤:“伤疤……我的伤疤好疼。”

这样的情况很久没出现了。大脑封闭术阻断了伏地魔对哈利脑海的探知,也让哈利不再如以往那样能够被伏地魔影响。但此时他疼的这样厉害,好像脑袋马上就要裂成两半。耳边仿佛传来婴儿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微弱的几乎快要死掉。哈利眼前短暂的闪过父母担忧的神情,这才发现目之所及没有半点光明,完全变成一片漆黑。

哈利心里一紧。

“德拉科?”无人回应。他的手还维持着被德拉科托住的姿势,但德拉科却凭空消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那婴儿哭得越来越厉害,声音几乎书围着哈利转。然后,不知哪里来的一道光撕开黑暗,哭声停止,一个身披长袍的人站在他不远处,哈利一眼就看出那是伏地魔。

他的大脑防御从内部被瓦解,被切断的联结恢复了。

哈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他厉声问,“你做了什么手脚?”

伏地魔仿佛是笑了。

“哈利·波特,好久不见。”他说,“我刚刚就在注意你,想看看你会怎么做。结果失望,太失望了!你说得对,我们不是一类人,想成为我的同类,你……还不够格。”

“我没想过要成为你的同类。”哈利声音发冷,“我早跟你说明白了,我和你不会是一路人。”

“有时候有些事,由不得你。”伏地魔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道暗芒,“你猜猜看,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德拉科和哈利走着走着,哈利突然就晕了过去。被押食死徒已被傲罗逐一带下,行刑室里只剩凤凰社的人。哈利突然晕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德拉科半搂着哈利,小心坐在地上,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发现他烧得滚烫。

邓布利多快步走近,弯腰瞬间哈利便睁开眼睛。眼白上满是血丝,翠绿的瞳仁像是浸在雪里。从没人在哈利脸上看到过这么狰狞的神情,他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嘴巴开合,发出的却是伏地魔的声音。

“现在杀了我,邓布利多……”

痛苦包围着哈利。伏地魔正朝他一步步走来,越是靠近,他痛得越是厉害。等伏地魔终于走到他面前,他已经狼狈地蜷缩在地,连气都喘不明白。

“我给你过你活命的机会,哈利。”伏地魔惋惜地说,“跟我站到一边,活下去,甚至攀到顶峰。但是你愚蠢地拒绝了。你有野心,有手段,或许你以为你可以更强,更适合单干……但是你错了,波特。来看看邓布利多会怎么选择,看看你倚仗的正义有多么虚伪……”

视线被泪水和和汗水模糊,疼痛带来的反应让哈利控制不住地哭。他艰难地呼吸着,只看得见伏地魔袍脚,他不喜欢这个视角,不喜欢伏地魔这样耀武扬威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错了……”哈利慢慢地说,“我一直都说,你错了。我不是有野心……”

他想要一个栖身之地。身而为人他最大也最渺小的愿望——一个栖身之地。

“也没有倚仗正义,我不相信正义……”

如果真的有正义,德思礼夫妇该走在路上被车撞死,而不是由他们布局惩戒。

“马尔福先生带人投靠凤凰社,不是我的手段,是你失了人心……”

一个喜怒不定,又手握生杀大权、草菅人命的君主,能带来再多荣誉,又有几条命可供追随者抛弃?卢修斯·马尔福只是清醒了,他知道为了家庭应该做出什么选择才是正确的,这不是凤凰社对他有多少吸引力,而是伏地魔对他来讲有多么不值得相信。

微弱的光亮从黑暗边境缓缓升起。这光芒与伏地魔出现时照下的冷白光线不同,晶莹闪烁,有温暖人心的力量。这些光亮倔强地一次次突破缠绕而上的黑暗,结成脆弱的网。

哈利裂开嘴,露出一个笑。

“这么想和我同一战线,不如……你留下来?”

世界归于黑暗。哈利感觉自己被淹没在黑暗之中,或许很快就能再见到刚刚别过的爸爸妈妈。

然后他听到声音,像是父亲母亲亲切的呼唤,也像是爱护他的长辈们关怀的话语。

还有德拉科。记忆中最早守在他身边的就是德拉科,所以他睁眼,应该也会在第一时间看到德拉科。

他想见德拉科。德拉科总是把他从噩梦里拉出来,让他从黑暗寒冷走向光明和温暖。他不怕这个想法让关心自己的长辈觉得难过,德拉科先来的,从一开始就倔强蛮横地冲进哈利·波特的世界,他的特殊和重要,是哪怕小天狼星再吹胡子瞪眼不高兴也认可的。

哈利缓缓睁开眼睛。

暮色四合,夕阳最后一抹光芒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流成一条暗金色的河。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哈利眨眨眼,转头去看。邓布利多坐在床边,对他笑着说:“你现在在圣芒戈。西弗勒斯已经回校任教,小天狼星有些忙碌,莱姆斯月圆不便出门,德拉科会在晚饭的时候过来看你。你睡了一段时间,错过了院长就业咨询。”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邓布利多扶他起来,给他拿了一杯水,他接过喝了,两手握着杯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分明记得自己在魔法部,伏地魔再次入侵了他的大脑。

现在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要对你承认一个错误。”邓布利多语气有些愧疚,“那天按计划,我该在食死徒出现的时候就立刻过去。但是,我感受到了伏地魔就在附近,与他交手,这才迟了。”他叹气,“应该给你们配上门钥匙,方便你们找到西弗勒斯就立刻离开。但不在我眼皮底下,我也确实没法放下心来。”

哈利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他摸了摸自己的伤疤,灼痛感已经了无踪迹。

像是做了场梦一样 

“你的计划非常成功。”邓布利多又称赞道,“伏地魔没有起疑,完全相信西弗勒斯衷心于他,并且对你非常重要。他相信西弗勒斯会在某些时候成为一张王牌,因此愿意把他继续安插在我身边。”

哈利心中松了口气。他把手放下,这才道:“那时候,伏地魔……他似乎又进入我的大脑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很可怕的场景。”他说,“他抓住了机会,在你防御力薄弱的时候攻占你的大脑,要我杀了他。但只要有理智的人就不会这样做。他可能是控制了你,或者暂时附在你身上,我动手,他随时可以跑。”他望着哈利,认真道:“这是理性的说法。感性上来讲,我不会对你动手,也不觉得你会成为又一个伏地魔。”

“但我可以成为。”哈利说,“我当时真的想杀了那个食死徒,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他使劲眨眼,抵御那股酸涩,“我掉进拱门,见到了我的爸爸妈妈。他们活着……尽管他们死去,但他们活着。”

邓布利多没有打扰哈利,任由他扭过脸去,默默哭泣。几分钟后,哈利平静下来,擦去泪水,简单说了自己在拱门后的见闻。当他说到最后,屋子里响起婴儿的哭声,莉莉和詹姆催他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站起来,弯腰细细查看哈利额头的伤疤。

“我有一个猜测。”邓布利多咕哝着,“是啊,对隐形衣的猜测我早就有了,但这伤疤,我从前怎么没想到呢……”

哈利困惑地问了一句:“什么?”

“我查明以后会告诉你。”邓布利多说,“关于你的伤疤,并非故意隐瞒,而是我现在也不能确定。要想弄明白,我得请教一位老朋友,找到他的踪迹可不容易……”

“隐形衣又怎么了?”哈利问,“那些人,还有我妈妈,他们说我是伊格什么的后代,那是什么意思?”

“这要从……”

“哈利!”病房的门突然打开,德拉科肩膀上还挂着书包就出现在那里。他匆匆走到床边,脸上的喜悦无法遮掩。

“斯内普教授告诉我,邓布利多一下午都没回学校,我就猜到是你醒了!”他高高兴兴地说完,才想起邓布利多也在房间里,扭头去看,邓布利多却对他摆了摆手。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他道,“哈利,伊格诺图斯的事德拉科就可以为你讲解,只要他听过三兄弟的故事。如果他没有,我会为你解答……今天晚上应该是莫丽守夜,我这就把你醒来的好消息告诉她去。”

他说完便点头离开,哈利看着德拉科坐下,问他:“守夜?”

“他们排了一个时间表,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过来陪你。”德拉科说,“而我每天都可以来,罗恩快气死了。”

哈利想象着那个场景,忍不住发笑。德拉科便戳他,说你还笑,那天我都要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心脏停跳。哈利晕倒的时候,德拉科真觉得自己死了一下,怕的要命。幸好最后哈利没事,圣芒戈的治疗师说他只是脱力晕了过去。

“伏地魔把贝拉带走了。”德拉科说,“一大团黑气从你身上离开,小天狼星差点上去拼命……魔法部这几日忙着内部整肃,《预言家日报》说福吉竟放任政府有这么多内鬼,该下台了。”

他又说了好些事情,朋友们的,长辈们的,有点兴奋过头的样子。哈利安静地听他说,在某下他停顿的空隙,探身过去抱住他。

“我没事,德拉科。”哈利安抚性地说,“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你怎么不来抱抱我?”

德拉科眼泪差点下来了。他再也不管不顾,不假装自己好像很平静、不担心,一把揉住哈利,有些失控道:“你知不知有多吓人?你掉进门里,哭着回来……我当时就以为你会死!你怎么敢让我这样担惊受怕……万一你没出来呢!万一你真的就……”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睛,“我不是生气,我就是……我真是吓坏了。你刚醒,晚上还有很多人要来看你,我不想跟你说这些……”

哈利有一种微妙的成就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依靠德拉科,德拉科表现得强大又可靠。终于有一次,德拉科在他面前这么没有顾忌地倾吐担忧,不怕他有心理负担。魔法部里的一次战役似乎让他们都成长了,关系也更加紧密。

哈利想到这里,故意逗德拉科道:“嗯,你是该小心点,我在门里见到我爸爸妈妈了,他们说要好好看看你……”

德拉科瞪大眼睛,哈利则微笑着看向德拉科身边的空气。

他相信他的父母就在这里,而此时此刻,他就在爱的中间。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4

Chapter 184

像是回到了婴儿时代的摇篮里。尽管哈利对自己的婴儿时代没有任何印象,但如果要他形容,他只能这样说。

婴儿时代在摇篮里的感觉是什么?是父亲母亲温暖的看护,是一点细小的动静都被放大看顾,是舒适,是被爱包围。

哈利慢慢睁开眼睛,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他感到放松,从精神到肉体完全地放松。没有总是伴随着他的细小的痛苦,甚至连伤疤都在消退一般。

他发现自己仍在下坠。

身周是迷雾一般的界,哈利茫然地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他漂浮在迷雾正中,清醒过后发现身体可以自在移动。

“有人在么?”哈利试探着问,“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无人回应。哈利皱着眉头,犹豫...

Chapter 184

像是回到了婴儿时代的摇篮里。尽管哈利对自己的婴儿时代没有任何印象,但如果要他形容,他只能这样说。

婴儿时代在摇篮里的感觉是什么?是父亲母亲温暖的看护,是一点细小的动静都被放大看顾,是舒适,是被爱包围。

哈利慢慢睁开眼睛,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他感到放松,从精神到肉体完全地放松。没有总是伴随着他的细小的痛苦,甚至连伤疤都在消退一般。

他发现自己仍在下坠。

身周是迷雾一般的界,哈利茫然地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他漂浮在迷雾正中,清醒过后发现身体可以自在移动。

“有人在么?”哈利试探着问,“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无人回应。哈利皱着眉头,犹豫片刻,最终决定随便选一个方向前进。他从没有以这样的方式行动过,不凭借任何外物浮在空中,和骑飞天扫帚的感觉完全不同。然后,很突然的,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那手的质感像是霍格沃茨幽灵的手,但哈利并没有看到它的脸,也找不到它的身体在哪儿。

但哈利又明明听见了它说话的声音。它说:“咦,这儿应该有个活人啊?”

哈利不禁屏住了呼吸。

然后它的全貌就出现了,那是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个子不算高。她奇怪地绕着哈利转了一圈,紧接着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似的,欣喜道:“啊,是不是这样,你是伊格诺图斯的后代?”

“谁是伊格诺图斯?”哈利忍不住开口问。但他这样一说话,那女幽灵就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着说:“既然如此,你不该来这儿。”

她伸出手,这一下实实在在地碰到了哈利身上。哈利还没来得反应,就开始迅速下坠。这一次,他的耳边不再是安静的,他听到许许多多的声音,像是在小声议论什么。

“真的是?伊格诺图斯后代……”

“竟然从门里进来,真是难得。”

“你是说,他犯了什么事?哎呀,这可真是……”

“他长什么样子?”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的脸……”

“他应该还年轻……”

哈利完全被搞糊涂了。他不停地下落,像是永远不会落地,而那些声音追着他,在他耳边不停地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谁是伊格诺图斯?”他有些恼火,谁知道话音刚落,那些声音议论的话题就变了。

一个说:“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说:“这可真是写满了罪恶。”

一个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一个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难怪能骗过正义女神的眼睛……”

哈利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了。但这烦躁似乎不来自于他内心,而是来自于他的大脑。他感到烦躁、不安,甚至惶恐,但这一切不是他本身的情绪。

他落地了。

刚刚碰到地面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落了这么久,这么高,摔到地上,理应很疼才对。但是没有。他坐起来,就像每天早上起床。四周还是雾蒙蒙的,但雾的浓度似乎比刚才要低上许多。他看到很多影子,藏在舞后,然后他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温柔的有些熟悉,像是来自他的记忆之中。

那个女声问:“在哪儿?伊格诺图斯的后代,你在哪儿?”

哈利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隐身衣。他连忙动手,想要遮住兜帽,但一股莫名的力量制止了他。那像是一只手,温柔地抓在他的手腕,然后又是那个温柔的女声,对他说:“不要脱下隐形衣,哈利。”

一个女人从雾气中浮现了。她像是从黑白电影中走出来的一样,只有黑灰白的配色。但哈利认得她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眼睛,他总在镜子里看到,他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莉莉·波特。哈利·波特死去多年的母亲。

“是你在这里,对不对,哈利?”女人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没关系,告诉我,孩子。你可以说话,只要不摘下隐形衣就行。”

我在做梦么?

哈利在隐形衣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没有痛感,他或许真的在做梦。但莉莉那样温柔而哀伤地看着他,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这当成一场纯粹的梦境,就这样不予理会。

“我是。”哈利轻声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想要询问的话也停在喉头。他要怎样问?“你是不是我的母亲?”也太奇怪了。

但莉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哈利熟悉的脸上有眼泪滚落,一滴滴,像是星星的碎片一样闪亮。莉莉伸出双手,抱住哈利,她应该看不见,但精准地把哈利的脑袋按在怀里。

“我是你妈妈。”她说,“哈利,你不认识我,但我是你的妈妈。”

哈利隔着一层隐形衣握住了莉莉的手腕。这半透明的身体没有温度,因此这个拥抱显得有些奇怪。但哈利却能感觉到一团火焰在他胸口燃烧,一种悲伤混杂着欣喜在他心底蔓延,他凭直觉判定,这是莉莉的情绪。

哈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没有想过这样的画面——跟母亲重逢,甚至被母亲抱在怀中。莉莉的眼泪落在他头顶,他能看到那些散碎的星光。渐渐的他也感到无与伦比的难过,泪水夺目而出,打湿他的脸颊。

“妈妈。”他喊出这个称呼,并且第一次有人回应他。原本围绕着他的那些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也安静下来,像是在尊重这对母子的重逢。但是很快,它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小声地说:“所以他是活着的,并且无罪的?啊呀,那怎么会从门进来?”

“莉莉!”另一个人浮现了。这个人的脸哈利也很熟悉,就像每个认识他父母的长辈告诉他的,他长得很像爸爸,但是眼睛像妈妈,每当他在镜子里看到母亲的眼睛,就也会看到父亲的脸。

来人正是詹姆·波特。他脸上满是急切,急匆匆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莉莉环抱的动作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走向莉莉,停在莉莉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问:“是么?在这里么?”

莉莉含泪点了点头。

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场景比此时更适合哭泣。受尽苦难的孩子,在那么多年的绝望后,拥有了爱与被爱的权力,找回自己的骄傲与尊严,然后,与父母重逢。

这本该是死亡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却因为爱而实现了。

死刑室里食死徒迅速溃败了。

是的,死刑室,德拉科刚刚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那扇门是做什么用的。小天狼星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凌厉的招式逼得贝拉特里克斯连连后退。

终于,所有食死徒被绑缚在地,傲罗用魔杖指着这些亡命之徒,凤凰社的人却不约而同地围到那扇门前。

“有没有办法把哈利弄出来?”小天狼星急切地问,“掉进这扇门里……还能不能活着?”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但他凝重的脸色让所有人心里一沉。小天狼星脸色发白,几乎就要扑进门里,被莱姆斯死死拽住。

“你跟着进去也于事无补!”莱姆斯说,“冷静点!”

“哈利是为了救我才掉进去的,我怎么冷静!”小天狼星不停地挣扎,“松手,月亮脸,别对我对你用咒!”

德拉科感觉自己听不懂这些人在说话的。什么叫“能不能活着”,什么叫“于事无补”?哈利……上一秒哈利还在对他笑,说邓布利多来了,没事了,结果现在是发生了什么?哈利……死了?

邓布利多对小天狼星摆了摆手。他走到门边,仔仔细细地把拱门检查了一遍,然后问道:“你说哈利是披着隐形衣进去的?是不是这样,德拉科?”

德拉科麻木地点了点头。

“你确定不是任何一种隐身咒?”

“我……确定。”德拉科说。

邓布利多就好像松了口气似的。他喃喃地念了什么,德拉科没有听清。紧接着,邓布利多便发号施令:“收缴所有食死徒的魔杖,不许任何人离开这间屋子。”然后,他又看向凤凰社的人,看着小天狼星死气沉沉的眼睛。

“有很大可能哈利会没事。”邓布利多说,伸手按住德拉科的肩,“我们就在这里等,祈祷他会没事。”

德拉科瞪着那扇拱门。

这都是什么话?

隐形衣牢牢穿在身上,哈利左手牵着母亲,右手牵着父亲,走在一条奇怪的街道上。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雾做的,街道也好,房子也罢,人们穿的衣服,甚至人本身。这是一个死者的世界,哈利此前从未在任何书里看过这样的地方。

“我们到了。”詹姆突然说。

他们一起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栋房子。哈利没见过这栋房子,但没来由觉得亲切。

“这是我们的家。”詹姆说,“仿造活着时的居所建造的。这里盖房子很方便,找块地方,然后想一想房子是什么样就可以了。”

“本来还有一只猫。”莉莉说,“但她一直没有来找我们,可能是还活着,可能是后来老糊涂把我们给忘记了。总之我很高兴,她不是被伏地魔杀死的。”

“伏地魔?”旁边一户人家的墙上突然钻出一个脑袋,“天呀,求求你们了,别提他的名字行不行呀!”

“你都已经死了,艾格。”詹姆不客气地说,“没必要这样怕他了。”

他打开门,灰突突的房间就微微发起亮光。

“不用换拖鞋。”莉莉说,“这里没有灰尘,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三个人一起走进房间里去了。哈利偷偷摸了一下那扇门,隔着隐形衣,他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莉莉拉着哈利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坐到了他的对面。詹姆也坐在对面,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但一直瞧着哈利的方向,目光专注,像是透过隐形衣把哈利看透了。

“我真的不能把隐形衣脱开哪怕一点么?”哈利忍不住问。

“绝对不行。”詹姆说,“儿子,这是死者的世界,进来的只能是死人。你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这件隐形衣。我也是下来以后才知道,我们的祖先是伊格诺图斯,他从死神手里得到了这件隐形衣,以确保自己可以活到想活的岁数。大多数我们家的人,因为拥有隐身衣,总是在最后迎接死亡。你也一样,孩子,如果你现在就……那也实在太早了。”

哈利还是不知道伊格诺图斯是什么。这对他来说是个很新奇的名词,他很想追问,但看着父母都坐在对面,看着客厅中的茶几明确划出生与死的距离,他只觉得满心都是难过和委屈。

“我不明白。”他说,“什么叫这样死太早了?我不觉得这样死太早了……有好多次,好多次我真的只想死,只想见见你们,我不怕现在脱下隐形衣,也不想当什么最后迎接死亡的人,我想跟你们在一起……你们明不明白?”

他想莉莉和詹姆是不知道的。他们早早死去,不会知道他们留在人世的儿子会经历多么可怕的人生。他不是想要埋怨,只是他终于找到了可以毫无保留去说这些悲伤和绝望的人。他依赖他们,信赖他们,只需要一个照面,不用任何证明。

一时没人说话,哈利干脆站起来走过去,直接扑到莉莉怀里。莉莉接住了他,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泣着。这个死亡的世界里,一切“活”的反应都那么生涩,他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温度,近在咫尺的父母也显得如此遥远。

“我们不能贴近太久,孩子。”莉莉轻轻地抚摸着哈利头的位置,“不能让你太舍不得,不能让你真的……真的留在这里。”她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情绪又一次波动了,“我知道,你经历的一切我都知道。每一次,我留下的魔法开始保护你,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我……”

她泣不成声。死者没办法干涉生者的世界,每次看到哈利的遭遇,她和詹姆都痛彻心扉,恨不得直接将德思礼一家撕碎,却什么都做不到。重逢的气氛变得凝重了,一家三口除了沉默流泪似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们久别的时候就伴随着伤痛,重逢的时候,短暂欣喜过去,哀伤又将他们笼罩了。

“让我留下来吧。”哈利忍不住乞求,“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再回到没有你们的地方去了。”

“现在不是你留下来的时候。”詹姆语气低沉,“孩子,我们希望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但是,现在不是你留下来的时候,你如此迫切地想要留下,也并非完全是你的意愿……”

“我们只能跟你说几句话,不能留你太久。”莉莉抽泣着,“我们得送你回去。哈利,你想一想,想一想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小天狼星、莱姆斯、韦斯莱们……还有德拉科。”

“你那个小男朋友德拉科。”詹姆说,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要是怕我们寂寞,倒是可以带他下来见见我们,我会把他留下的。”

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清晰了。掩藏在悲伤之后的、温暖有力的,像是突然觉醒一般。哈利恍惚听到了那些声音,小天狼星的,莱姆斯的,还有德拉科的。这些声音都从他头顶传来,他抬起头,就看见那扇拱门在雾气中微微发光。

“忒弥斯在等待一场审判。”詹姆说,“那门附近聚集了太多罪恶。所有经由那扇门进入死者世界的,忒弥斯会给出审判。罪人有罪人的去处,真正的无辜者将会得以存活。目前还没有无辜者被丢进来过。”

“你得回去。”莉莉轻轻握住哈利的手,“孩子,你得回去……东西不足够,你们在这里待太久。我们不会引诱你,尽管我们很想……我们得劝你活着,尤其你现在已经有了希望。”

哈利不是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不该驻足在亡者面前,而该多看看活着的人。他只是舍不得……他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的父母,是真的见到,不是梦境,也不是被镜子反射出真实的心愿。

“去吧。”詹姆也握住了哈利的手,“孩子,我们还会再见。”

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响起。那哭声非常细弱,从楼上传来,哈利好奇地扭头去看,没有注意到莉莉和詹姆脸色突变。

“我在这里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么?”哈利试探着问。

莉莉摇了摇头:“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哈利,你真的该回去了。”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3

Chapter 183

几个披着孩子皮的大人以哈利和德拉科为中心聚拢,作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害怕模样。小天狼星用的是纳威的脸,他想着这孩子跟贝拉特里克斯有仇,此时见了面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不过,他本身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堂姐,嫌弃是写在脸上的,也不必要刻意伪装。贝拉特里克斯可能看见了,但她的注意力主要在自己的外甥、和她外甥的男朋友身上,没有在意三个看起来是凑数一样的学生。

“贝拉姨妈。”德拉科喊了一声,喉咙发紧。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哈利身前,直面这位只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过的凶残姨妈。这小小的动作足够惹人发笑,贝拉也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你要护着他,德拉科,护着哈利·波特?”贝...

Chapter 183

几个披着孩子皮的大人以哈利和德拉科为中心聚拢,作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害怕模样。小天狼星用的是纳威的脸,他想着这孩子跟贝拉特里克斯有仇,此时见了面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不过,他本身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堂姐,嫌弃是写在脸上的,也不必要刻意伪装。贝拉特里克斯可能看见了,但她的注意力主要在自己的外甥、和她外甥的男朋友身上,没有在意三个看起来是凑数一样的学生。

“贝拉姨妈。”德拉科喊了一声,喉咙发紧。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哈利身前,直面这位只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过的凶残姨妈。这小小的动作足够惹人发笑,贝拉也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你要护着他,德拉科,护着哈利·波特?”贝拉说,“黑魔王已经回来了,你爸爸那个叛徒跑不了,哈利·波特也别想活命!”她的表情狰狞起来,“现在,把东西给我,立刻!不然你们家谁都别想活!”

德拉科忍不住颤抖起来,但没有退后半步。哈利站在他身后,小心打量眼前这些食死徒。从人数上来看,他们相差无几。食死徒总共有六个,除了贝拉特里克斯,其他五个人都带着面具,看不出是谁。他们这边有五个人,他和德拉科的战斗力不足,但莱姆斯、小天狼星和唐克斯都是战士。

哈利用力捏了一下德拉科的手,走到德拉科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莱斯特兰奇夫人。”哈利拿着那个发着莹莹光亮的预言球,“伏地魔想要这个,就派你们几个人来?他觉得这样做就足够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色变了。她不再笑,沉着脸的模样比先前更加可怕,如果不是预言球就在哈利手里,她或许立刻就要施咒折磨哈利。

“你敢直呼他的名字?”她的声音阴森可怕,“你怎么敢,谁给你这样的权力?”

“我自己给的。”哈利平静地说,“这个名字有什么了不起?你知不知道它源于伏地魔自己都厌弃的一个名字?他连自己的都厌弃,却想着征服世界,你不觉得这样太可笑了么?”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中冲出,击打在哈利侧后方的架子上。水晶球哗啦啦碎了一地,各种预言家的声音同时响起。莱姆斯用咒语挡住飞溅的碎玻璃,却挡不住那些嘈杂的声音,奇异的蓝色光彩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这房间映的像是沉在湖底。

“看来伏地魔什么都不知道。”哈利学着贝拉特里克斯先前的表情,露出一副轻蔑的样子,“我知道的东西比他还多,在他看来这是否也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贝拉特里克斯咬牙切齿:“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波特?你站在这里,带着几个孩子,自己也是个孩子,就觉得可以和我们对抗了?”

六个食死徒齐齐上前一步,小天狼星和唐克斯一人扯一个,把哈利和德拉科也往后拽了一步。

“回答我的问题,我考虑把预言球交给你们。”哈利继续说,“西弗勒斯在哪里?”

贝拉特里克斯眼珠一转。

“你是为他来的,是么?”她的语气里有种奇异的兴奋,“你来找斯内普……就带着这么几个人?”

“回答我的问题,”哈利强硬地重复,“西弗勒斯在哪儿,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不知道,就找个知道的人来,如果知道,就回答我。”他握着预言球的手自然垂下,直白地威胁,“如果你们不交出西弗勒斯,我就直接砸了这个东西。到时候不管我的下场如何,你们都没有办法交差。”

这个威胁有效。贝拉特里克斯是个疯女人,这个疯女人眼下唯一在乎的是就是她的黑魔王。现在黑魔王要这个玻璃球,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它拿到手,交给主人,获得奖赏。

反正这也在主人的预料之中。

贝拉特里克斯拍了拍手,角落的阴影里便又走出两个食死徒。一个人被夹在他们中间,看起来虚弱无力,正是西弗勒斯。这两个食死徒带着西弗勒斯走到贝拉特里克斯旁边,贝拉特里克斯下巴微抬,他们就随意地将西弗勒斯丢在了地上。

“去扶他。”哈利说。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立刻走上前去,把西弗勒斯半拖半拽地拉到他们之中。

“他没什么大事。”莱姆斯说,“受了折磨,有点虚弱,不用担心。”

“把预言球交出来。”贝拉特里克斯说,“斯内普随你们带走,我要的东西现在就给我,不然,我站在这里也能把他杀了,还是你们真的以为,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就能够对付我们?”

哈利笑着摇了摇头。

“你没发现么,贝拉?”他说,“算上后来的这两个,你们才只有八个人而已。这和伏地魔的安排是否一样?我从没想过要凭自己来对抗食死徒,你们要对付的,也不是我们。”

密闭的地下室突然有风。魔法部的傲罗,凤凰社的成员,一个又一个人仿佛是凭空出现在那些摆放预言球的架子后,包围了贝拉特里克斯在内的八个食死徒。

“我们进入魔法部的第一时间,魔法部就召开会议,要求所有魔法部成员到场。”哈利看着贝拉特里克斯震惊的的神情,好心为她答疑解惑,“你猜猜,你的同伙现在都在哪儿呢?”

第一道咒语射向食死徒们。这是一个开端,房间成了战场。唐克斯顶着赫敏的脸加入战局,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拖着西弗勒斯,在她的掩护下带哈利和德拉科撤离。一个又一个架子被击中,预言球和碎玻璃像是下雨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来不及停下脚步,保护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是闷头奔跑。但是外面也成为了战场,更多的食死徒在他们的来处与傲罗和凤凰社成员交锋,场面一片混乱。

“找地方躲起来。”小天狼星急切地嘱咐哈利,“你的隐形衣呢?我叫你带着,你有没有带着?”

哈利用力点头,魔杖紧紧地攥在手里。小天狼星用力地抱了他一下,又转头看向德拉科,严肃地说:“保护好哈利,也保护好自己。”

他随手拉开旁边的一扇门,把哈利、德拉科和西弗勒斯一股脑地塞进去,然后将门重重关上。这门很厚重,外面嘈杂的打斗声仿佛瞬间远离了他们。哈利和德拉科检查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情况,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就像莱姆斯说的,西弗勒斯只是有点虚弱,所以昏迷不醒。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哈利相信,在适当的休息后,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你怎么样?”德拉科这时候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哈利摇了摇头。他今天做的是他最擅长的是:逃跑。这是他从小就习得的技能。让他和食死徒对打,他还有些恐慌犹豫,但让他当着食死徒的面逃跑,他自信自己没有问题。
就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哈利试着把耳朵贴在门上,但什么也听不清。他后悔自己没带两个伸缩耳来,但这时候想这种事也晚了。

哈利和德拉科靠着门休息了一会儿,又一起把西弗勒斯挪到靠里的位置,这才打量起现在所处的空间。这间屋子光线昏暗,整体构造像一个方形的大坑。石头阶梯陡峭难行,通向坑底立着的拱门。那拱门看起来非常古老,上面缠绕着破旧不堪的帷幔,帷幔无风而动,为这有些诡异的场景增添几分唯美。

“我们好像是在这台阶的最高一级上。”德拉科原地跳了一下,对这个房间摸不着头脑。脚下的石阶,就是普普通通的石头台阶,看起来摸起来跳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

但哈利一把把他拽住了。

“嘘。”哈利轻声说,“这屋里有人。”

德拉科瞬间警惕起来。他们都把魔杖攥在手里,但一眼望去,整个房间一览无余,没有除他们三个以外的任何一个活物。德拉科狐疑地扫视着这个房间,口中问道:“是不是你太紧张,听错了?”

“不是,真的有人在说话。”哈利也拧起了眉毛。他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听,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坑底那扇拱门上。

他决定下去看看。

两个人用咒语使西弗勒斯漂浮起来,慢慢挪向那扇拱门。越是靠近,哈利越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但是德拉科满脸迷茫,显然什么都不曾听见。最终他们在那扇拱门面前站住了,哈利和德拉科各自围着他绕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也许我们该试着穿过它。”哈利提议,而德拉科坚决反对。

“当我们两个在面对这东西时感受到的不一样,那或许说明它最起码对我们其中一个人与众不同,最好不要冒险。”

可哈利不听。他凝视着那扇拱门,好像里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德拉科没有办法,将西弗勒斯放倒使其平躺后,就拉着哈利坐在地上,从后面把哈利圈在怀里。哈利靠在德拉科怀里,慢慢地觉得情绪平稳起来,眼前仍不断传出私语的拱门对他的吸引力开始下降,那声音好像也不太清楚了。

可能刚才真的只是他太过紧张吧?

哈利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这一放松才开始感到疲惫。他今天神经一直紧绷着,伤疤也一直疼。这会儿没事可做,疲倦感终于涌了上来。他猜德拉科也是一样,因为德拉科正贴着他颈侧不停深呼吸,像是在汲取什么力量。

“你说伏地魔现在还在这里么?”德拉科突然问。

“我不知道。”哈利回答,“但我的伤疤在疼,所以可能,他就在这附近。但没关系,邓布利多也在这里,伏地魔不能怎么样。”

“刚才贝拉说的那些话,让我有些害怕。”德拉科又说,“我父亲做了一个在你们看来很英勇的决定,但是伏地魔觉得这愚蠢,并且这是背叛。我突然发现我身边的一切都在伏地魔给出的死亡阴影下。我的家庭,我的朋友,我的……你。”

哈利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德拉科。他们的处境是一样的,甚至哈利自己就是可能会死亡的一个。预言球里记载着他可能的未来,伏地魔认为拥有那份击溃邪恶的力量,他们之间一定是不死不休的。

现在没人知道谁会是死的那个。外面魔咒乱飞,正义与邪恶斗的你死我活,但德拉科和哈利享受着眼下短暂的安宁,从彼此的体温中获得前行的动力。

但这安宁很快被打破了。

“砰”的一声,原本紧紧关闭的门轰然打开,无数亮闪闪的东西和人的躯体一起冲进房间。德拉科和哈利赶紧站起来,紧紧攥着魔杖,挡在西弗勒斯面前。

食死徒攻进来了!

场面一片混乱,应该是原本被关在会议室的混在魔法部内部的食死徒也冲了出来。但邓布利多坐镇的情况下,这些人怎么能有机会逃出来?

哈利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食死徒已然杀疯了,一道恶咒擦着哈利的耳朵过去,差一点就要击中他。

“小心!”德拉科喊了一声,“把隐形衣穿上,哈利!”

“那你怎么办?”哈利一边把隐形衣掏出来一边问,“西弗勒斯又怎么办?”

德拉科直接扯着隐形衣把哈利罩住,然后拉着西弗勒斯平地一滚,滚到拱门伫立着的石台下。哈利这才松了口气,跟着跳下石台。他们照例把西弗勒斯护在身后,以免流窜的咒语击中他。他们背对石台,对眼前出现的每一个食死徒用缴械咒或者其他他们能熟练使用的可以攻击的咒语,效果还不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他们头顶飞过的咒语越来越密集,食死徒似乎已经濒临绝境,因此反抗的格外疯狂。突然,哈利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就在他头顶响起。他下意识直起身子扭头看,就看见贝拉特里克斯正和小天狼星一对一地激战。

“来呀,亲爱的堂弟!”贝拉特里克斯尖笑着,似乎从打斗中得到了乐趣,或者只是为有机会杀死一个纯血叛徒而感到高兴。

这场战斗让哈利分了心,他每用一道缴械咒就忍不住回头看看。终于,在他第三次回头的时候,这坑洞最高那级台阶上多了一个人——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出现让原本僵持的局势出现了转机,食死徒的反抗更加疯狂,但已经完全不够看。哈利眼看着有食死徒在发现邓布利多的第一时间掉头就跑,然后被无形的咒语硬生生拖了回去。他一个兴奋,缴械咒把一个食死徒连人带魔杖一起掀了出去,接着扭头跟德拉科说:“好了,没事了,邓布利多来了!”

德拉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接着,就在这时,哈利又听见头顶上有声音传来,这次是小天狼星的。复方汤剂的有效期已经过去,三个披着孩子皮的大人也都恢复了原貌。哈利扭头看去,看到小天狼星躲过贝拉特里克斯的攻击,听见小天狼星高盛嘲笑她。

“得了,你可以做得更好!”

然后一道红光击中了他。大片的鲜血从小天狼星的胸前浸出,小天狼星向后倒去,而他身后正是那道拱门。哈利突然又听见了那门后的窃窃私语,他惊骇地跳起来,爬上石台,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德拉科只觉得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能抓到。

两年,两年里哈利的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但还不到完全健康的地步。因此,谁也想不到他为何有这样大的力气,他在那一瞬间抓住小天狼星,使劲一拽,就将自己和小天狼星的位置掉了个个儿。小天狼星瞪大眼睛,立刻伸手向前,想要拽住哈利。但哈利要比他轻得多,这会儿半个身子已经进入拱门,那些唯美飞舞的帷幔在他眼前飘荡,他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这样坠进那扇拱门。

声音越来越大。那些原本模糊的、嘈杂的窃窃私语,突然像是雷一样在哈利的耳朵里炸开。他开始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伤疤的疼痛,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他仿佛在上升,又或许是在下沉。雷鸣一样的私语让他莫名觉得舒适、柔和,他眼皮沉重,不自觉地将双目闭上,放任自己迷失下去。

 

TBC——

热水狗
看到这张图立马就想到了小哈呜呜...

看到这张图立马就想到了小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哈利太值得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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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2

Chapter 182

不轻易为人所见的夜骐,将哈利等人送到魔法部后,便悄然展翅离去。与此同时,福吉急匆匆地赶到会议室,邓布利多正等在那里。

“你究竟想干什么?”他语气慌乱,“珀西告诉我,你要求召开紧急会议,还要求魔法部职员全部到场?现在正是紧急的时候!外派的傲罗怎么能让他们回来?魔法部的防卫工作也必须——”

“外派的傲罗不必回来,最好一定不要回来。”邓布利多安然地坐在椅子上。他手边放着一杯热茶,一盘点心,和一小盒糖,俨然把魔法部会议室当成自己的办公室一样享受。福吉被他闲适的态度梗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稳了稳才拿出点派头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恐怕不能答应你这个无礼的要...

Chapter 182

不轻易为人所见的夜骐,将哈利等人送到魔法部后,便悄然展翅离去。与此同时,福吉急匆匆地赶到会议室,邓布利多正等在那里。

“你究竟想干什么?”他语气慌乱,“珀西告诉我,你要求召开紧急会议,还要求魔法部职员全部到场?现在正是紧急的时候!外派的傲罗怎么能让他们回来?魔法部的防卫工作也必须——”

“外派的傲罗不必回来,最好一定不要回来。”邓布利多安然地坐在椅子上。他手边放着一杯热茶,一盘点心,和一小盒糖,俨然把魔法部会议室当成自己的办公室一样享受。福吉被他闲适的态度梗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稳了稳才拿出点派头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恐怕不能答应你这个无礼的要求。”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沉不住气,康奈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说,像是还把福吉当成他的学生,语气带着一点亲切的责备,“而且,看起来珀西也没能好好地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你?”

珀西尴尬地红了耳朵。巴蒂·克劳奇去世后,珀西一度被傲罗反复盘查,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要到此为止。但是,有一天福吉·康奈利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担任了部长秘书的职务。在眼下这个紧张的时间点,珀西认为自己被委以重任,福吉又待他态度亲切,他迫不及待想要做些事情来证明自己。他帮助福吉劝说家人,希望他们站到魔法部,而不是邓布利多一边,却闹得很不愉快。今天邓布利多找上门来,他吓了一跳,难道真的漏听了什么?

想到这里,珀西谨慎地说道:“邓布利多先生,你提出要见部长,希望召开紧急会议并要求全员参加,我应该没有错误理解你的意思。”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意思没错,但我还说了事关重大,时间紧迫,你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珀西微微一愣,邓布利多已经不再看他,而是瞧着福吉。

“没有更多时间解释,如果你希望自己身为魔法部长的履历更好看一点,最好立刻按照我说的做。”

福吉满脸都写着不服气:“负责魔法部守卫的傲罗也都来参加什么会议的话,谁来保护魔法部的安全?”

“今晚的魔法部注定不会安全。”邓布利多说,“一个字也不要透露,让所有在的人立刻过来——福吉,别让我再说第二次。我不愿意提起这样的话,但别忘了是谁帮助你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我一直信任你,认为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你从前也很好地证明了你自己。”

他就把话说道这里,威胁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福吉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说的是事实。一旁的珀西也冷汗津津,他曾被邓布利多选为级长,而现在,邓布利多显然对他非常失望。

“今晚的魔法部,会发生什么?”福吉最后问了一句。

“如果顺利,你会立一大功。”邓布利多平淡地说,“去吧,我们已经耽误太久了。”

福吉便没再跟邓布利多对话。他交代珀西按邓布利多说的去做,自己则在惯常的位置坐下。他看着邓布利多,明明此时手握的权力比这个普普通通的校长要大,却不知怎么就觉得自己矮了一头。权势捧高了他,催得他的野心疯狂生长,政见相合的时候一切都好,如今相悖,却没法忍受还要听邓布利多的话,而不能自己做主。邓布利多当年有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或者他认为自己会永远听他的教导。但人是会变的,邓布利多有这个能力,就不该把魔法部部长的位置拱手相让。

而邓布利多就像看穿了福吉此时此刻内心所想一样。

“你很不服气吧。”他还是那副平淡的口吻,福吉却打了个哆嗦。邓布利多注视着福吉,像是注视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非常清楚你在想什么,你否认也来不及。”邓布利多继续说,“我能保证,今天的事不会对你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你大可放心。不过,在战时,如果你继续拿着和平年代那一套,或者想要粉饰太平的话,康奈利,这个位置毕竟是你自己坐,我只是一个校长,帮不了你太多的忙。”

福吉没有接话,会议室里就这么安静下来,只有邓布利多喝茶、吃点心的声音。他自己带了一本书,慢慢地翻看着,刚看了两页,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不明真相的部员一个一个地走进来。邓布利多又看了两页书,珀西也走了进来。他告诉福吉,魔法部所有今晚留职的人都在这里。福吉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把书合好,放下,抽出魔杖。

他锁住了会议室的门。

“为优秀的战士清场。”他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说,“他们负责门外,我负责门内——福吉部长告诉我,在座的各位中,仍有伏地魔的爪牙,我专程来此,与各位相会。”

这还是哈利第一次踏足魔法部。尽管知道按照计划,此时的魔法部部员都聚集在会议室,但当正厅的光芒照到他的鞋面时,他仍然感到紧张。

晚间的魔法部,壁炉没有生火,在空旷的衬托下,更显寒凉。唐克斯带着他们走出去,绕过正厅正中的黄金鹏权,直奔升降梯。

“根据哈利的描述,和我在冥想盆里看到的哈利的记忆,”唐克斯等到所有人都进入电梯后说,“我确信那地方在最底层的神秘事物司。”

“因为只有那地方你没能进去。”莱姆斯点点头,“是的,我们说过这个问题,确认了好多遍……你紧张么?”

唐克斯摇了摇头,按下九号按钮。

“我觉得很兴奋!”她说,“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执行这样一个任务,福吉的做派,你们知道,恐怕这会儿他还想着能让邓布利多收敛一点,不要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升降梯缓慢下降,发出极其刺耳的声响。哈利死死盯着栅栏,用力地攥着魔杖。德拉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会有事的。”他说,“别忘了,邓布利多就在魔法部,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哈利小声说,“但是我的伤疤很痛,我能感觉到……他很兴奋,觉得计划顺利,知道我一定会来。甚至,他可能也没有离我们太远。”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升降梯已经停下。冰冷的女声告知他们到达目的地,小天狼星第一个走了出去,左右查看一番,才示意他们跟上。那扇梦中频繁出现的黑色大门就在眼前,哈利觉得心跳如鼓,伤疤痛得越来越厉害。

“你清楚地记得每一扇门、每一条路么?”唐克斯低声问。哈利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他捏了捏德拉科的手,又对两个关切地望着自己的长辈露出一丝微笑,紧接着就走上前去,推开了紧闭的黑门。那是一间黑漆漆的圆形屋子,十二扇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的门转着圈嵌在墙壁中,在蜡烛蓝色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哈利仔细地看了看,回忆着梦境,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正对着我们的那个。我每次都是直接走过去,那扇门很容易就推开了。”

莱姆斯点了点头,用魔杖指向对面的门,做了一个显眼的标记。哈利有些困惑地看向他,莱姆斯就在这个时候反手关上了门。

光线更暗,让他们的影子像鬼怪一样狰狞。墙壁突然旋转起来,轰隆隆的响声中,小天狼星和德拉科戒备地一左一右拉住了哈利的胳膊。哈利被他们扯得一发疼,但也许是现在对西弗勒斯的担心更重,他竟然没像以往一样,对这种突然的、会带来疼痛的触碰感到畏惧。终于,墙壁旋转的速度变慢了,莱姆斯做的那个标记在他们右侧的门上闪光。

“你怎么知道这个?”德拉科忍不住问,“你来过神秘事物司?”

莱姆斯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应该谨慎一些。”

德拉科便小声嘀咕起来,大概是说了什么“真正的韦斯莱可没有这样的脑子”。小天狼星可能听见了这句话,他在唐克斯夸赞莱姆斯的声音中斜睨了德拉科一眼,拿出长辈的语气说:“莱姆斯是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思虑自然比你周全。”德拉科对着小天狼星这个此时盯着纳威脸的舅舅没有多少敬意,只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这样轻松的氛围让哈利莫名放松了一点,但也更紧张西弗勒斯此时的境况。他们朝着有标记的那扇门走去,小天狼星伸手,按在门上。

“拿好魔杖。”他叮嘱。但其实不用他说,每个人也都已经把魔杖握在了手上。门开了,他们接着杖尖的光打量这个房间,只见一排排整齐的架子高耸直达屋顶,一个又一个灰扑扑的水晶球被安置在架子上。小天狼星看了看最近的一个架子上标着的数字,轻声说道:“这是五十三。”

“我看到西弗勒斯在九十七。”哈利同样小声回答。一进入这个房间,他们每个人都警惕起来,危险可能就藏在暗处,谁也不知道拐角会有什么东西走出来。

“这边是五十四。”唐克斯往右边走了两步后说,“往这儿来。”

唐克斯打头,小天狼星殿后,莱姆斯走在旁边,德拉科和哈利在中间。五个人保持着这样的队形,沿着过道前进。哈利的伤疤越发疼痛,这让他更加笃定自己顺了伏地魔的心意,步伐也越来越坚定。

“我们到了。”突然,唐克斯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站在了第九十七排的架子旁,哈利声音发紧,问道:“怎么样?”

唐克斯转过头来。

“什么都没有。”她说,“没有遮挡物,所以我看的还算清楚……你来瞧瞧。”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哈利立刻走上前去,德拉科则紧紧跟着他。果然什么都没有,走廊空荡荡的,两边的水晶球间或从灰尘下亮出一道微光,像是某种嘲笑。

难道我真的弄错了?哈利忍不住想。那真的只是一个可怕的梦,因为西弗勒斯太久没出现,他才做了那样的梦。现在该怎么办,邓布利多听了他的话,布置行动,调动凤凰社的人马。但眼下一切却只是他的一场噩梦,这不就像所有人都陪着他胡闹、他把大家耍了一样么?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哈利侧头看去,莱姆斯温和地提议:“或许我们该往里面走一走,也许有什么咒语让我们不能站在这里看清状况。”

“可是,万一……”哈利吞吞吐吐地说。每个人都看着他,莱姆斯,小天狼星,唐克斯,还有——德拉科。

“你做决定。”德拉科毫不犹豫地说,“你是领队,波特先生,拿出气魄来。”

哈利用力闭了下眼睛。

“好,听我的。”他说,“我们往里面走,西弗勒斯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等我们去救。”

这样的坚持是正确的。他们走过过道尽头的时候,唐克斯发现了些许不对。这地方的玻璃球看起来要更加干净,像是被人清理过。小天狼星四下看了看,指着墙壁底部的一个地方说:“似乎有人在这儿打斗过。”

应该就是西弗勒斯了。

哈利想。

不过不是打斗,而是挣扎。西弗勒斯在这儿被伏地魔折磨,然后挣扎……那么,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他已经走到这里,但是伏地魔也好,食死徒也好,什么都没有出现。既然如此,伏地魔把他引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他们在一处两排架子间搜寻,企图收获更多的信息。德拉科问道:“这些水晶球都是干什么的?”

“你爸爸没有告诉过你么?”小天狼星正弯腰看水晶球下面贴着的标签,“这些是预言球,每一个预言球里面都封存着一个预言。”

“预言?”德拉科皱了皱眉,“那么,那个预言也在么?就是……特里劳尼以前给哈利做过的那个?”

“应该在。”莱姆斯说,“但是具体在哪儿,只有负责看守这些的缄默人才知道。”

“不用问过缄默人吧。”德拉科说。他正仰头看着架子上的一个地方,那有个小小的水晶球,正闪闪发光。水晶球下面贴着一个泛黄的标签,上面写着十六年前的某个日期,和哈利的名字。

几个人都凑了过来,顶着罗恩脸的莱姆斯个子最高,不怎么费力地就看清了上面的字。

“这是跟哈利有关的。”他说,“哈利,你来看看。”

哈利踩着下面一层的架子去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那个预言,伏地魔只听到了一半的预言,他是否迫不及待想知道它的全貌?但西弗勒斯不知道,他怎么折磨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也没法说出来。伏地魔由此恼羞成怒了,甚至认为西弗勒斯已经完全投奔了邓布利多……他想最后利用西弗勒斯,也给西弗勒斯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哈利·波特自投罗网,那么西弗勒斯就还有些价值,仍然是一块间谍的好材料。如果哈利·波特置之不理,那么西弗勒斯……

哈利庆幸自己真的来了。

他伸出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去拿那个水晶球,把它握在手里。小东西出人意料的温暖,安静地躺在哈利的手心。就这时,仿佛有一阵风吹过来,几个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唐克斯警惕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众人中唯一一个没戴面具的女人用魔杖指着他们,而其他几个食死徒也都严阵以待。

“你好,德拉科。”那女人——贝拉特里克斯,德拉科的姨妈,小天狼星的堂姐——得意洋洋地说,“劝你的小男朋友把东西交出来,我会考虑向伟大的黑魔王求情,给你一条生路。”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1

Chapter 181

两个人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路上遇到洛丽丝夫人当道,都差点把猫拎起来一起走,就这么赶到校长办公室,吵醒了两只石头怪兽。办公室里邓布利多还没有睡下,看着两个神色惊慌的不速之客,邓布利多温和地提醒:“哈利,你最好把脖子遮一下。”

哈利哪里还有心情在乎这个,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刚刚在“梦”中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邓布利多的神色果然很快严肃起来,他挥动魔杖,让两把椅子落到德拉科和哈利身后,示意他们先坐下,又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

“我知道你担心。”邓布利多对哈利说,“但我们必须先把这件事弄清楚,毕竟以你对大脑封闭术钻研的程度,你应该不会再被伏地魔影响才对。你的防御现在怎么...

Chapter 181

两个人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路上遇到洛丽丝夫人当道,都差点把猫拎起来一起走,就这么赶到校长办公室,吵醒了两只石头怪兽。办公室里邓布利多还没有睡下,看着两个神色惊慌的不速之客,邓布利多温和地提醒:“哈利,你最好把脖子遮一下。”

哈利哪里还有心情在乎这个,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刚刚在“梦”中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邓布利多的神色果然很快严肃起来,他挥动魔杖,让两把椅子落到德拉科和哈利身后,示意他们先坐下,又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

“我知道你担心。”邓布利多对哈利说,“但我们必须先把这件事弄清楚,毕竟以你对大脑封闭术钻研的程度,你应该不会再被伏地魔影响才对。你的防御现在怎么样?”

哈利紧紧攥着茶杯,慢慢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似乎松了口气一样说道:“没有任何问题,它很好。”

“所以那可能只是哈利做的一个噩梦么?”德拉科立刻问。邓布利多却摇了摇头。

“现在还说不准。”他说,“我有必要告诉你们,西弗勒斯确实按照我的命令,不在学校的这些日子都在伏地魔身边潜伏。但是,我失去他的联系已经有段时间了。”邓布利多看向哈利,“你来确认西弗勒斯和你父母死亡的原因那一天,莱姆斯和小天狼星都在我这里,那是西弗勒斯与我们失去联系的第一天。”

哈利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那我看到的——”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走到哈利面前,弯下腰,说道:“哈利,我需要你对我解除防御,我要亲自确认一下,你究竟是经历了一场噩梦,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来自伏地魔的东西。”

哈利紧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他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睛,像是望进深不见底的漩涡。脑海中那些最细小的痕迹也被暴露在阳光下,刀锋般锐利的搜查甚至放大了那些存在感薄弱的痛苦。邓布利多很快就找到了那本在哈利脑海中凝结的日记,日记静静地悬浮在一片银色的光芒之中,紧紧闭合,没有曾被人翻动的样子。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终止探索,退出哈利的大脑。即使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许,被进入大脑的滋味也绝不好受。哈利脸色发白,半靠在德拉科肩膀上,额头冷汗津津。

“怎么样?”他迫切地问,“到底是……”

邓布利多摸了摸哈利额头那道闪电型的伤疤。

“我无法确认你看到的东西的真实性。”邓布利多说,“但我能够确定,你的大脑在这个晚上没有被入侵,伏地魔显然是通过别的方式,让你看到了那些东西。”他指着哈利的伤疤,“疼么?”

哈利点了点头。

“您的意思是说……”

“这个伤疤建立起了你和伏地魔之间的某种联系,我们让你学习大脑封闭术,就是为了避免伏地魔可以因此而进行他卑劣的偷窥之举。”邓布利多说,“但是现在看来,大脑封闭术确实阻止了他对你生活的窥视,但没能阻断你们之前这种奇妙联系带来的影响。看来我们确实需要采取一点行动,以便确认西弗勒斯的近况。”

哈利完全听明白了邓布利多话语中的含义。那个“噩梦”有极大的可能是完全真实的,西弗勒斯很可能被发现了卧底的身份……不对,不对,想想那句话,伏地魔说的那句话,“让我们拭目以待,让我们看看波特……那个愚蠢的、正义的、愧对斯莱特林身份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会不会来。”

哈利几乎要把手中的茶杯捏碎。德拉科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发抖,正想安慰他,就听哈利说道:“他是……伏地魔是冲着我来的,他希望我过去。”

邓布利多将写好内容的羊皮纸交给已经等在他椅背的福克斯,抬眼向哈利看去。

“伏地魔说的那句话,说要看看我会不会去。”哈利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他前面还说,要看看西弗勒斯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强调了好几次非常信任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可没有完全暴露。伏地魔是想用西弗勒斯当饵,把我钓出去。如果我没去,他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很有可能是叛徒的下属,如果我去了,西弗勒斯不仅能保住命,还能够重拾伏地魔对他的信任。”

哈利的目光渐渐坚毅起来。他把茶杯放回悬在半空的茶托上,德拉科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知道您今晚要安排什么样的行动。”哈利认真地说,“请允许我一并参加。”

“不行。”德拉科抢在邓布利多张口之前反对,“邓布利多要安排的人,一定是凤凰社的成员,是那些傲罗或者前傲罗。万一双方发生冲突……”

“可伏地魔的目标就是我,万一我没去,导致西弗勒斯——”

深爱的恋人,敬重的师长。德拉科紧紧抿起嘴唇,手握着哈利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他想哈利或许会对他有点失望,潘西就总是喜欢用这些奇奇怪怪的小问题考验布莱斯,问他“我和你妈妈掉水里你先救谁”这种问题。然而虚构的问题就只是问题,两个女巫这辈子应该都不会被水困住。可眼下是现实,西弗勒斯真的可能会死,哈利如果去的话,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凤凰用它美丽的眼睛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像是有点好奇,又像是觉得有趣。想来它不断涅槃重生的命运中,它已经看过太多这样奇特的情节。在这个霍格沃茨里,它说不定是唯一能在智慧上与邓布利多媲美的生物。

“去吧,福克斯。”邓布利多轻声说。凤凰这才摆动它长长的尾羽,从窗户飞出去,好像一眨眼就不见了。

“哈利,这次我认同德拉科的想法。”邓布利多打断了年轻人的对峙时间,“你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勇士,我相信那段时间西弗勒斯、莱姆斯和小天狼星交给你的,足以让你应付一定程度的战斗。但是今晚的情况很特殊,我们前往魔法部,不知道敌人具体的数量,万一……”

德拉科在旁边拼命点头,附和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的话似乎完全没起到任何让哈利打小念头的作用,他抿着嘴思索了一会儿,语气反而更加坚定了。

“那不是正好么?”他说,“我有办法,可以让我们清楚地知道敌人的数量,到时候凤凰社再行动不迟。”

“你是想……”邓布利多皱起眉头。

“是的。”哈利郑重地说,“我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您觉得呢?可以找几个人喝下复方汤剂,假扮学生跟我一起。我也许不能攻击那些食死徒,但自保一定没有问题。”

德拉科听着哈利已经把计划完善起来,又看着邓布利多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知道自己没法阻止一听到伏地魔就发疯的男朋友。他无奈又无力地提醒:“我们上哪儿去弄那么多复方汤剂?”

哈利和邓布利多对视了一眼。

“去年搜出来的那一坩埚被放到什么地方去了?”邓布利多问,“在西弗勒斯那里吧?”

哈利点点头。

“在他自己的地下室里。”

两个人一起看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汗毛倒竖。

“你们要干什么!”他嚷嚷。

“德拉科。”哈利温柔地说,“院长不在的情况下,级长应该有权力直接进入院长的办公室吧?”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他确实拿着西弗勒斯给他的钥匙,不过不是因为他是级长,而是西弗勒斯希望他照顾哈利。眼下,这为了让他们方便取用材料和成品魔药的金钥匙,俨然成了烫手山芋。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德拉科在想怎么谎称自己没有相应权限,苍老有力的手按住了德拉科的肩膀。

“交出来吧。”他说,“除非你想让哈利心疼,因为我一定有别的办法。”

德拉科侧头看了哈利一眼,哈利眨着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起来又是可怜又是无辜。

“我恨我爱你。”

德拉科叹息着举手投降。

夜越来越深,气温越来越低。哈利紧紧抱着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夜骐,低下头,能透过此刻在他眼睛中还是透明的身躯看见地面的灯火像星光一样闪烁。他理应后悔自己穿得太薄,但眼下的情况显然容不得他思考这些。他不停地想着西弗勒斯现在怎么样,自己选择的这步棋又究竟对不对。万一他错了呢?虽然邓布利多也承认,那是伏地魔的思想、记忆,通过伤疤的链接直接传达了给他,但万一那只是伏地魔的一个意向,西弗勒斯本来安然无恙呢?那样的话,他的错误判断会把一切都毁了。

突然,迎面而来的风似乎小了许多。哈利抬头看过去,只看到德拉科的背影半笼在云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坚实可靠。

“我没那么冷。”哈利说。

“你在想什么?”德拉科却问了与此无关的问题。

“我在想,我们两个是否可以使用魔法。”哈利说,“我们是真正的未成年,跟……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们穿过了这片云,原本跟在他们不远处的几个影子也显露真身。从外表上看,他们是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纳威·隆巴顿,但实际上,他们对应着莱姆斯·卢平、尼法朵拉·唐克斯、小天狼星·布莱克。看到哈利扭头,小天狼星-纳威很快到他并肩的位置,问他:“怎么了?”

哈利赶紧摇了摇头。

“被纳威这么看着有点怪。”他说,“拜托。”

小天狼星-纳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用太紧张,头儿。”他说,“我们听你指挥,拿出点领导人的气势来。”

“我们还有多远的路,隆巴顿?”德拉科立刻非常入戏地说,“你要是答不上来,我就把你从这上头扔下去。”

“啊哈,要试试谁先把谁丢下去么,马尔福?”小天狼星-纳威露出轻蔑的、绝对不会出现在真正纳威脸上的笑,“恐怕你爸爸来了也打不过我,小子!”

“别胡闹了,小天狼星。”莱姆斯-罗恩无奈地说,“我们应该快到了,准备着陆吧。孩子们,把重心放低,身体前倾……”

话音未落,哈利就觉得肚子震动了一下。他看到夜骐现在的举动,只知道地面的灯火离他越来越近。然后,他们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顺利着陆,明亮的橘黄色灯光包围了他们。

“我来帮你。”唐克斯-赫敏说。她轻快地从夜骐身上跳下,走到哈利身边,把他从看不见的动物身上扶下,又转身去拉德拉科。

“哦,这是什么地方?”德拉科紧紧皱着眉头,“魔法部的入口怎么是……这样的?”

“这已经不错了。”唐克斯-赫敏笑着说,“这里是来宾入口,我想你会觉得体面。毕竟我们平时上班,是要从冲水马桶把自己弄下去的。”

德拉科看起来立刻放弃了从政的念头,连带着对他父亲的敬重都崩塌了那么一小块也说不定。

五个人在唐克斯的引导下走进一间破旧、狭小的电话亭,唐克斯在最里面,费力地把手扭曲成一个别扭的弧度,拨动号码盘。

“62442.”她一边把号码盘拨的咔啦咔啦响一边说,那副模样看起来跟赫敏确实没有任何不同,“如果以后你们有需要到魔法部,就走来宾入口,然后输入这个号码。”

一个清冷的女声像是为了应和唐克斯一样响起,询问他们的姓名和来访目的。唐克斯按照每人各自的身份报了一遍,又说是来找人的。立刻就有五枚徽章从收取硬币的小口滑出来,上面分别写着五个人的名字,和“来访”字样。

“这就行了。”唐克斯把徽章分给他们,“现在,站稳。”

德拉科不满地嘟囔着,把徽章抓在手里。他先帮哈利把徽章别在胸口,又抓着自己的那枚看了半天,忍痛别在了自己的高定西装上。

“别被这种马尔福的毛病害死了。”小天狼星皱着眉头,“我没见过哪个上战场的人会这么在乎外貌。”

“好的,舅舅,知道了,舅舅。”德拉科不客气地说,“也希望您能在关键时刻先一致对敌,而不是因为教子的恋爱问题,而为难自己的外甥,好么?”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他本来就不太喜欢马尔福那一家人,尽管现在有了些许改观,但在德拉科这小子把哈利拐去当男朋友后,那种厌恶感就不减反增了。

当然,他是个成熟的成年男性,他会用一个长辈的姿态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而不是像个孩子似的——

电话亭突然开始下坠,哈利下意识抓紧德拉科的手臂,而德拉科搂住了哈利的腰。小天狼星怒火中烧,顶着纳威的脸嚷嚷起来:

“当着我的面呢!把你的脏手拿开!”

 

TBC——

还能不能好好打架了。——莱姆斯·卢平。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80

Chapter 180

刚轻松没多久的日子又一次难熬起来,整整一周,西弗勒斯都没有在学校出现。那张称病的字条仍在西弗勒斯办公室的门上贴着,哈利每天都要过去看一次。

现在,无论什么样的言辞或行为都无法安抚哈利,德拉科想故技重施,眼下和那会儿又不是一回事。哈利几乎要连莱姆斯、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都埋怨上了,经常觉得自己无法控制情绪,想要发怒,伤疤也总是疼痛。有一回,德拉科发现哈利在半夜偷偷爬起来坐在窗台上,他披了毯子,额头的伤疤紧紧贴着冰凉的、用来隔开湖水的窗户,用力地拥抱着自己,就那么睡着了。德拉科猜测,哈利肯定是怎样也睡不着,才悄悄坐在那儿想要喘口气。然而每次这种内心充满痛苦的时刻...

Chapter 180

刚轻松没多久的日子又一次难熬起来,整整一周,西弗勒斯都没有在学校出现。那张称病的字条仍在西弗勒斯办公室的门上贴着,哈利每天都要过去看一次。

现在,无论什么样的言辞或行为都无法安抚哈利,德拉科想故技重施,眼下和那会儿又不是一回事。哈利几乎要连莱姆斯、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都埋怨上了,经常觉得自己无法控制情绪,想要发怒,伤疤也总是疼痛。有一回,德拉科发现哈利在半夜偷偷爬起来坐在窗台上,他披了毯子,额头的伤疤紧紧贴着冰凉的、用来隔开湖水的窗户,用力地拥抱着自己,就那么睡着了。德拉科猜测,哈利肯定是怎样也睡不着,才悄悄坐在那儿想要喘口气。然而每次这种内心充满痛苦的时刻,环境的恶劣似乎总会让他获得诡异的平静。他就这么睡了过去,眉头紧皱,显得非常不安。但是德拉科伸手去触碰他、把他抱下来的时候,他只是迷迷糊糊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之后就舒展了眉头,冰凉的手松开毯子,反而搂住了德拉科的脖颈。

与此同时,整整一周斯莱特林的院长缺席,不可能不引起学生们的注意。其他三个学院也好,斯莱特林本身也好,都开始关注、议论这件事,甚至有人问到了哈利这里,叫德拉科给骂了回去。赫敏想起不久前收到克鲁姆的信,信中克鲁姆提到无意发现了卡卡洛夫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朋友们,德拉科和哈利都想起去年圣诞舞会的时候,卡卡洛夫和西弗勒斯一起出现在花园里的事。西弗勒斯手臂上有标记不是秘密,哈利便请赫敏帮忙,想让克鲁姆从卡卡洛夫那里帮自己打听消息。赫敏同意了,立刻写信,和哈利一起去猫头鹰棚屋,让海德薇把信寄出去。

海德薇飞走后,哈利站在猫头鹰棚屋外面看了好一会儿。德拉科来找,他才想起还有课要上。但课又有什么好上的?上午第二节的魔法史,哈利索性翘了课,反正宾斯教授从来不喊人回答问题,说不定都不曾注意过班里有多少人。这种枯燥的课,本来也没有几个人想上,哈利最近的情况又格外让人担忧。德拉科便跟着一起翘了课,两个人在城堡转了一会儿,为了不被哪个老师抓到,他们溜到天文台,将门锁上。

高处的风将郁闷烦躁的心情吹散不少,哈利趴在窗洞的石台上,眺望远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的黑眼圈又冒出来了。”德拉科说,“斯内普教授回来以后,一定会质问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吵架,说不定还要骂邓布利多,问他们怎么没有照顾好你。”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会受牵连,首当其冲的就是我。”

“他凭什么?”哈利看起来很平静,“他才是罪魁祸首,他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德拉科伸出一只手揽住哈利的肩膀,哈利叹口气,靠进德拉科的怀里。

“我有很糟糕的预感。”他说,“我昨天还想跟赫敏发脾气……我不知道她怎么还能把精力都放到O.W.Ls上。我完全学不进去,我总是想着西弗勒斯的事,不知道他在哪儿,现在怎么样。我……我担心极了,偏偏特里劳尼嘴里还没有一句好话。”

帕瓦蒂和拉文德从特里劳尼那儿打听西弗勒斯的事,特里劳尼说了一大堆玄之又玄的话,中心思想不外乎是可怜的魔药教授已经遭遇不测。帕瓦蒂和拉文德对此信以为真,这个说法从格兰芬多传出来,传进其他三个学院学生的耳朵里。这几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矛盾激化,有人直接在走廊动了手。特里劳尼的办公室里被扔了弗雷德和乔治研制的烟花,烧着了几块椅垫,弄碎了几个水晶球。特里劳尼气坏了,闹到邓布利多那里去,费尔奇当天就加紧了巡逻,但是没能从弗雷德和乔治那里翻到任何东西——他们早早收到风声,把那些玩意儿塞到了斯莱特林那里去,作为报酬,他们忍痛把四分之一的烟花送给了狡诈的、不做亏本买卖的斯莱特林。不过,弗雷德和乔治显然也会做亏本买卖,他们很快就收到了更多的订单。

这是连日来难得叫人觉得有点意思的事,哈利想到这里,就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容。

“真羡慕弗雷德和乔治。”他说,“他们好像永远都那么开心,也能让别人开心起来。”

德拉科安慰地捏了捏哈利的肩。

“那我不介意你一有空就去找他们。”他说,“你去他们宿舍住几个晚上都行。”

“留你独守空床么?”哈利说,“让我想想……好像也没有特别舍不得。好,那就这么定了。”

德拉科稍微用力,按着哈利的肩膀让他转过来,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哈利无辜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德拉科先绷不住,笑出了声。

“哦,行。”他说,“只要哈利宝宝晚上不会哭着找我,我没有任何意见。”

哈利咬了咬德拉科的嘴唇,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那可不行。”他说,“毕竟我最近做噩梦的频率太频繁了,对吧?”

对的。

哈利最近总是做噩梦。梦里是那条消失了一段时日的长长的、长长的走廊。他摸着墙壁,慢慢地走,或者贴着地面,缓缓滑行。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或者沙沙的滑行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压抑着让人无法呼吸。那条走廊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就好像噩梦永远不会结束,清醒只是暂时的消失,又一个晚上来临的时候,它还是会在黑暗中苏醒。

这样的噩梦后,哈利总是在德拉科怀里醒来。看到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满是担忧地看着自己,尽管天还是黑的,却仿佛太阳已经升起。也有的时候,德拉科没能在哈利惊醒的同时睁开眼睛,这个时候,只是看着对方的睡脸,哈利也会觉得安心。

“我真的很害怕。”他闭着眼睛,梦呓一样说,“梦里那种感觉,那个角度……我总怕有一天我走到走廊尽头,看到的会是西弗勒斯躺在血泊之中。”

“别胡思乱想。”德拉科轻声说,“邓布利多都说了你的防御没有出任何问题,你只是太担心斯内普教授,才会做这样的梦。”

“但愿如此。”哈利说,“可是,这么久了……我真的很担心。不,不止是我担心,莱姆斯和小天狼星都怕我会问这个问题。”

两位长辈似乎都明白,他们能哄住哈利的手段已经被哈利担忧的心情完全击败。昨天晚上,哈利通过双向镜跟小天狼星聊天,在哈利试探了几句后,那边就传来惊天的响声,紧接着,小天狼星就借口克利切闯了祸,他要去看看,匆匆切断了联系。前天,哈利在课后想要拦住莱姆斯,莱姆斯却被一群学生围着,看见哈利只是歉意地笑笑。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哈利本来不会在意。但是,最近每一次他去找莱姆斯,无论什么时候,莱姆斯总是在跟其他学生们聊天,就显得无比刻意。就像小天狼星,虽然克利切总是和他不对付,故意闹出点事情,但是闪闪还在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去直面克利切才对。

归根结底,还是哈利此时太过敏感,稍微一点叫他觉得奇怪,他都会立刻联想到西弗勒斯身上去。

哈利叹了口气,温热的呼吸抚过德拉科的脖颈,暖的发痒。风很快吹凉了这一点温暖,下课的铃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回去吧。”哈利贪恋地在德拉科的颈窝蹭了蹭,“下节课不能翘了。”

德拉科侧头亲了哈利一下,松开手。哈利后退一步,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风景。几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在禁林上空盘旋,宽大的翅膀展开,无忧无虑的模样。

“今天放学后我们去飞一会儿吧。”德拉科提议,“我是说,晚饭后。”

哈利点了点头。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今年我最后悔的绝对是加入魁地奇球队……我们有多久没为了自己飞一会儿了?”他半开玩笑地说,扭过头去看德拉科,“队长,你得补偿我。”

德拉科顺手拍了拍哈利的屁股,揽着他的腰往外走。

“没问题。我有个很好的方式补偿你,只要你没意见,我晚上就落实我的想法。”

哈利拍开了的德拉科的手,脸有点红。

“就不该给你机会开头。”他说,加快脚步下了几级台阶,又停下来等德拉科。德拉科不紧不慢地跟上他,就站在他身后,哈利这才头也不回地小声道:“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德拉科跳下两个台阶,转身抬头,两手交叠在脑后,笑眯眯地看着哈利。

“其实也未必一定要是晚上的事啊。”他说。哈利的脸更红了,他轻轻踢了德拉科一脚,黑色的长袍上留下半个灰突突的脚印。接着,他擦着德拉科的肩膀过去,往下走,不回头。德拉科看着他绕过一个弯,这才笑着快步追赶,一边走还一边喊:“哈利?你害羞了哈利?哈利,你理理我啊,哈利!”

“快闭嘴吧!”哈利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来,“我看我们今晚还是分床睡比较好!”

德拉科大笑出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哈利就站在门口,两手插在口袋里等他。

“真慢。”看到德拉科出来,哈利张口就是数落,“我等了你十几秒了。”

“我的错。”德拉科忍着笑,上前勾住了哈利的肩膀,“走了走了,去上课。这节课是谁的来着?”

入夜。

一天的刻苦学习和晚间的适当纵情之后,两个人在床上相拥而眠。而噩梦也不请自来,那条神秘的走廊隐在黑暗中,随着哈利迈出的脚步,一点点清晰起来。

这是一条十分狭窄的走廊,只容得下一人通过。哈利走路的幅度稍微大一点,肩膀就会碰在墙壁上。他缓慢而艰难地行走着,逼仄的空间让人的心情也无比压抑。一点昏黄的灯光亮在他眼前不远处,他却怎么也不能走到那跟前。更可怕的是,走廊越来越窄,越来越窄。哈利 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自己挤进两墙之间,手心紧紧贴着睡裤。他困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地往前走。他执着,及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疯子,也继续往前走,像是非要把自己挤碎在墙壁之间,弄自己一个粉身碎骨。

“如果能变成蛇就好了。”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哈利的脑海中。

“蛇,多么迷人的生物。柔软,灵活,纤细。蛇,能很自在地通过这个地方,不受任何痛苦。”

那声音低沉、冰冷、却又暗含一丝引诱。他蛊惑着此时无比痛苦的哈利,牵引着他的思绪。

是啊,蛇。如果能变成蛇就好了,就像他在很多个梦境里那样。一条蛇,柔软地贴着地面滑行,血液的温度和冰凉的地砖一样低、一样冷。

哈利这样想着,就感觉自己的骨头慢慢融化了。不是那种痛苦的、中了钻心咒一样的融化,而是一种非常舒适、令人愉悦的融化。像是方糖化在红茶或者咖啡里,像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化在春日的暖阳中。他像一滩水,顺着墙壁流,铺满廊道。这没有形态的水,在那蛊惑的声音中慢慢成形,拧成一条蛇的形状,骄傲地向前滑行,很快就离开了那条走廊。

“是的,就是这样。”

那个声音继续说。

“来吧,冒险才刚刚开始……去看看,去瞧瞧……”

哈利很快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他竖起身子,仰头打量那扇门。门没有锁,他从门缝溜进去,里面是更多的门。那些门旋转着,几乎把人绕晕了。当它们停止旋转的时候,哈利发现眼前是另一扇门,同样没有锁,留有一丝缝隙,很适合蛇来通过。

哈利继续前进。他看到一扇又一扇门,穿过一扇又一扇门。不知过了多久,刺眼的光让他觉得难受,他警惕地东张西望,那声音再次响起。

“到这儿来。”

哈利顺从地走了过去。

是的,走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从一条蛇变成了一个人,用两条腿走路。他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个房间。到处都是炫目的光,而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在发光。他在这光的迷宫中前进,绕过一个弯,又一个弯,直到那个声音说:“停。”

光芒褪色了,变得平淡,但仍然神秘。哈利看到许许多多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个又一个发光的球体。正对着他的那个架子也是如此,和其他架子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个架子的面前,站着两个人,和无数影子。

那两个人哈利都很熟悉。他眯起眼睛,仔细地分辨。

“我看到他很关心你。”其中一个人说,“非常担心……非常担心。你做的很好,他非常信任你。”

“他很好对付。”另一个人说,“这种相信爱的人都很愚蠢,就像邓布利多。”

“我们只需要最后一点小小的测试。”先前说话的那个人说,“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相信你。”

“全听您的吩咐。”后说话的那个人微微鞠躬,“主人。”

神秘球体的光芒照着这个人的半张脸,哈利终于认出了他,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位“主人”挥动魔杖,接着,那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扭曲的神色。

“啊,我真的很好奇。”一个尖锐的女声传了出来,“主人,如果这家伙在撒谎,我恳请您让我杀了他!”

“如果事实如此,给你这个殊荣也未尝不可,贝拉。”那位主人仰起头,举高手,打量着他的魔杖,“让我们拭目以待,让我们看看波特……那个愚蠢的、正义的、愧对斯莱特林身份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会不会来。”

蛇一样的眼睛闪过阴险、邪恶的光。哈利手脚冰凉、僵硬,他想要上前,却没法动一下。西弗勒斯在地上蜷成一团,哈利能清楚地看到他额头的汗水。哈利想要大喊,想要让那可怕的折磨停止。但是下一秒,那双诡异的蛇眼就看向了他。

“纳吉尼,过来。”

哈利的视角重又变低了。他的意识随着纳吉尼的爬行慢慢抽离,伏地魔,西弗勒斯,光,和那些模糊不清的黑影,全都离他而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上升还是坠落,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他自己,一切都很遥远,却又仿佛近在眼前。他感到无比的恐惧,有什么东西挣扎着在他的意识中苏醒。强烈的窒息感逼迫着他,他艰难地挪动手脚,伸出手去——

“你终于醒了!”

眼前是那双让他心安的眼睛。

德拉科松了口气,担忧地问:“你一直在乱动,还出了很多汗……梦见了什么?怎么表现得这么可怕?天啊……你的脸。”他调整夜灯的角度,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哪里不舒服么?你的脸色白的像那些幽灵!”

哈利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他缓慢地动着自己的手,梦境中那种禁锢感仿佛还在。德拉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急忙把自己的手塞过去。

“你说就行了。”他不容拒绝地说。哈利用力地摇了下头,紧接着,也用力地攥住了德拉科的手。

滑腻冰凉的汗水弄湿了德拉科的手掌。

“是西弗勒斯。”哈利说,声音里仍是满满的恐惧,“西弗勒斯……他在伏地魔那儿,他哄骗了伏地魔……伏地魔折磨他,想逼我出去。如果我不去……”

他浑身发抖,颤声说出后面的话。

“……他会死。你姨妈,贝拉特里克斯,或者别的什么人,伏地魔,他们会杀了西弗勒斯!”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79

Chapter 179

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哈利下楼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但同时,他又不免担心西弗勒斯到底去做了什么,不惜让他猜测、担心、难过、甚至愤怒这么久。

是的,他在西弗勒斯心里,当然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哈利孩子气地跳下最后一级台阶,拍了拍旁边的石头怪兽。

“我想去找西弗勒斯!”他对德拉科说,“我想跟他说这些事——就像当初的小天狼星,他一定要为此责怪自己!我得赶紧告诉他,这不能全都怪在他的头上。”

“我不建议你现在去。”德拉科走到哈利旁边,墙壁在他们身后合拢,“斯内普教授既然用这样的方法,你还是等他主动找你再说吧。”

哈利想了想:“你说得对。我就这样去找他,说不定会打乱他...

Chapter 179

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哈利下楼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但同时,他又不免担心西弗勒斯到底去做了什么,不惜让他猜测、担心、难过、甚至愤怒这么久。

是的,他在西弗勒斯心里,当然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哈利孩子气地跳下最后一级台阶,拍了拍旁边的石头怪兽。

“我想去找西弗勒斯!”他对德拉科说,“我想跟他说这些事——就像当初的小天狼星,他一定要为此责怪自己!我得赶紧告诉他,这不能全都怪在他的头上。”

“我不建议你现在去。”德拉科走到哈利旁边,墙壁在他们身后合拢,“斯内普教授既然用这样的方法,你还是等他主动找你再说吧。”

哈利想了想:“你说得对。我就这样去找他,说不定会打乱他的计划。下一次魔药课,我早去一会儿,或者晚走一会儿……”他想着下次见面能和西弗勒斯把话说开,就开心起来。德拉科握住哈利的手,扣着他的手指,两个人并肩而行。

哈利的兴奋劲慢慢平缓下来。

“其实我在想一件事。”他说,慢悠悠地晃着胳膊,“先是小天狼星把保密人让给了虫尾巴,后是西弗勒斯把那个预言告诉了伏地魔……就好像所有我亲近的人都在我爸爸妈妈死亡这件事中占据了一环。我追究不起,也责怪不来,仿佛有张网在半空兜着我,我一直悬着就不上不下,我破网而出,就只能坠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他到底还是有些在意的。那许许多多的巧合,像是命运刻意安排的挫折。明明只差一点,就有更好的可能,但偏偏没有,就卡在如此可悲的现今。

德拉科稍微侧头,去看哈利。哈利微微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慢慢踢着步子。他穿着一双崭新、舒适的运动鞋,鞋尖一时从长袍下探出,一时又缩回去。他今年长了个子,开学的时候已经和德拉科差不多高。但是这一学年要过去了,德拉科又长了些,现在德拉科稍微侧头,正好看到哈利头顶的发旋。他突然停住脚步,用力一扯,哈利猝不及防,被德拉科拉到怀中。

“又胡思乱想?”德拉科捧着哈利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觉得这都是因为你?觉得如果你不出生,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哈利微微抿着唇。德拉科捧着他的脸,他动弹不得,只能垂着眼睛默认。德拉科的手就爬过哈利的耳朵,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抵在了墙上。

“德拉科——”哈利有些吃惊。他们还没走出多远,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就在拐角后面,莱姆斯和小天狼星说不定一会儿就会出来,平常德拉科绝不会这么胆大。

德拉科的唇却不管不顾地压了下去,明明白白地告诉哈利,他就是这么胆大。

嘴唇和嘴唇相碰,哈利的嘴巴里还有红茶的香气。德拉科吻的突然、急促,哈利任由他攻城略池,呼吸渐渐急促,才拍了拍德拉科的背。

德拉科抵着哈利的额头,放过多了几分血色的唇。

“还是这么瘦。”他捏了捏哈利的腰,看着那双水汽氤氲的翠绿宝石。他经常忍不住这样感叹,因为事实如此。哈利至今也要比同龄人显得更加瘦小、单薄,但是他的肩膀已经扛起了十分沉重的责任,他的灵魂背负着许多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我好难过。”德拉科半认真地说,语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你总是责怪自己的存在,可是没有你我该去喜欢谁?”他两手搂住哈利的腰,脑袋埋在哈利的颈窝里,“你其实不喜欢我是不是?才总想着这么折磨我……”

温柔的呼吸将敏感的颈部肌肤弄湿一块,哈利烧红了脸,伸手去推德拉科的脑袋。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

“你没这么说,可是你这么想了。”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着委委屈屈的话。哈利一贯拿德拉科的温柔体贴和霸道关怀没辙,拿这么突然黏黏糊糊起来的德拉科加倍没辙。他对这样为德拉科没辙的自己感到憋气,一边推着德拉科的脑袋,一边就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我想什么你也管?”他说,“你要求好多。”

德拉科的嘴唇擦着哈利的脖子,最后落到哈利的耳朵上。哈利赶紧保证:“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不行。”德拉科对此却不满意,“要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到时候你心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你这人厉害起来能把自己逼死。你要说,还要毫不隐瞒地全都告诉我。”

“你要求真多。”哈利又抱怨了一次,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德拉科的笑脸。他心里那处酸涩疼痛的地方突然就柔软温暖起来,促使他亲了亲德拉科的额角。

“我知道了。”他说,“我保证,我会告诉你的。”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尽可能不再乱想的。”

德拉科高兴地又按着哈利亲了一口。亲完了还搂着人不放,小声和哈利说了句什么。哈利的脸一下子红的更厉害,他用力推开德拉科,噔噔瞪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德拉科没有跟上,又转过头走回去,一把拽住了德拉科的胳膊,拉着他离开了这条走廊。

脚步声越来越远,三个脑袋整整齐齐地从拐角探出来。

“这臭小子。”小天狼星咬着牙骂,“竟然才过了一个拐角就……他刚刚跟哈利说了什么?哈利红着脸拉他去什么地方了?”

“宿舍吧。”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这个年纪的情侣都是这么热情洋溢。”

小天狼星凶狠地呲着牙,莱姆斯随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哈利十五岁了。”他说,“别这么紧张,大脚板。”

“我不是紧张——”

“德拉科做的也不错。”莱姆斯继续说,“什么都比哈利自己胡思乱想好。”

“但是——”

“哈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邓布利多笑了笑,“不是你亲自教他的么?”

“那个扎比尼家的送书的——”

“我们回办公室去吧。”莱姆斯往旁边迈了一步,站直,理了理外套,“别太担心哈利的恋爱问题,小天狼星,德拉科能照顾好他,他和德拉科在一起也很开心。”

“等他欺负了哈利就晚了。”小天狼星也站直了,不高兴地动了动脖子,“到时候我要连着卢修斯一起揍……”

“哈利才不会乖乖让他欺负呢。”莱姆斯无奈地说,“你别小看了他。”

“我当然不是小看他。”小天狼星摆了摆手,转头去看邓布利多,“等到上课的时候,要是斯内普还没回来,你打算怎么做?”

“对外说他病了,对内说他在执行任务。”邓布利多说,“伏地魔从西弗勒斯那里听到的,应该也是他借口执行任务回去报告。”

小天狼星摸了摸鼻子,有些犹豫地问:“他应该不会……”

“不会。”邓布利多说,“对莉莉有害的事他不会做,对哈利有害的事也是一样的。他自己做了这个局,把自己算的很明白。”他对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点了点头,“你们各回各的来处吧,我回办公室了。”

星期一,哈利提前跟德拉科打了招呼,早早赶去礼堂,可是西弗勒斯一直没有出现。他这一天是上午两节魔药课,下午两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他等不及朋友们来,先去西弗勒斯的办公室门口,门口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西弗勒斯的字迹,写着请假,斯莱特林的学生有事就去找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

哈利有些奇怪,想着这也许是周六和周日的时候贴在上面的,于是转头就去了魔药教室。魔药教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哈利跟着站了一会儿,站到朋友们来。

“斯内普教授病了。”身为级长的德拉科神色凝重,把一张告示贴到门上,“这节课改为草药课,大家立刻移步到温室去,不需要拿书。”

学生们小声地议论了一会儿,三三两两地朝温室去。哈利凑到德拉科旁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西弗勒斯怎么会病了?是不是伏地魔那边……”

潘西和布莱斯拉着手在前面嬉闹,克拉布和高尔对这么早离开城堡兴致不高,西奥多正和一个相熟的男生说话。德拉科摇了摇头,拉着哈利走在人群后面。

“暂时还不知道。”他说,“邓布利多把告示给我的,说是斯内普教授病了,但其实……”他顿了顿,“斯内普教授去帮邓布利多办事,你知道,他是间谍……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哈利用力地捏着了德拉科的手。

“多久了?”他问,“西弗勒斯是从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

“没有多久,你别太担心。”德拉科小声安抚,“一直到周五他都在学校,不是么?他上周一节课都没落下!一定是周六或者周日离开的,你别太担心……”

哈利没办法不担心。他心里本就一直担忧西弗勒斯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为此甚至要和他撇清关系。眼下西弗勒斯干脆没有回来……请假!

哈利脑子里闪过一连串可怕的可能:伏地魔让西弗勒斯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导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西弗勒斯间谍的身份暴露了,受到了可怕的惩罚,甚至可能……可能已经……

哈利两节草药课上的一塌糊涂,还弄碎了一个花盆。斯普劳特教授从来没见过这个向来乖巧优秀的孩子这么失魂落魄,没有责备他,只在他拒绝去医院看看后,让他到角落的椅子上休息片刻。

中午,一下课哈利就拉着德拉科冲了出去,把其他人都甩在身后。他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门口堵住了下课不久的莱姆斯,急切地询问他西弗勒斯的事。而莱姆斯给出的回复,和邓布利多告诉德拉科的一样,西弗勒斯只是去执行任务,而这对外最好保密。哈利忧心忡忡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又在礼堂问了邓布利多一次,才算罢休。

一转眼到了周二,保护神奇生物课。这一节课海格为大家介绍夜骐,一种隐形的、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生物,在霍格沃茨负责拉马车。哈利已经在书上读过这种接近死亡的神奇生物,他一直非常好奇。但是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过多地关注那在禁林空地上被慢慢撕扯、消失的死牛,也不想知道有谁看到了夜骐,他们眼中的夜骐又是什么样子。

西弗勒斯今天也没有消息。

哈利只关心这个——西弗勒斯到现在也没出现。他真的非常担心,这担心是无论小天狼星、莱姆斯、邓布利多和朋友们怎样安慰都没法消失的。

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走到了哈利身边。

“你不好奇么?”她背着手,看着场地中已经露出骨架的死牛,“我有点好奇,想知道夜骐是什么样子。但我又觉得,能看见夜骐,似乎不是什么太值得高兴的事。”

哈利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现在这堂课上,只有两个人能看见夜骐。一个是斯莱特林的达姆·普兰,一个是格兰芬多的纳威。

“纳威说,它们长得很像马,但是很瘦,皮包骨。它们浑身漆黑,有很大的翅膀。”赫敏继续说,指着露出更多白骨的死牛,“这里大概有……十只。我觉得那头牛不够它们吃。”

哈利勉强露出一点微笑。

“谢谢你来跟我说话。”他说,“我最近一定很让德拉科头疼……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不担心西弗勒斯。事实上,每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担心院长,他从不在工作时间不出现,更别提把我们托付给格兰芬多的院长。”

“麦格教授同时是副校长。”赫敏说,“你还记得吧?”

“当然。”哈利点了点头,“我当然记得。我只是……我没办法不担心。”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扭头找到站在西奥多旁边的德拉科,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当然知道……或者说我希望西弗勒斯没事。”他继续对赫敏说,“我还有话要对他说……他知道如果他离开了我会多么难过……我觉得他舍不得。”他苦笑着,“就这点不好,当我认识到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被许多人珍视后,我就开始贪婪,不愿意任何一个人离开我了。”

“这是人之常情。”赫敏温柔地说,“没人愿意,谁都不愿意。就像普兰和纳威,他们宁可和大家一样看不见夜骐。”

哈利从人群中找到纳威。他正出神地凝视着场地正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哈利又去看普兰,普兰站在高尔身后,似乎十分厌恶那吞食牛肉的生物。

“上次来正经禁林还是一年级。”哈利突然说,“你,罗恩,德拉科,你们三个被关禁闭。我披着隐形衣尾随你们,和你们一起进了禁林,在里面见到了奇洛,或者说伏地魔……”他摇了摇头,“那时候我想不到会和德拉科成为恋人,想不到会跟伏地魔纠缠至此,想不到西弗勒斯会成为我敬重依赖的长辈,想不到我还有莱姆斯这样的叔叔,小天狼星这样的亲人。”

“你那时候每天都很害怕吧?”赫敏轻声问,“害怕得到,也害怕失去。”

“我现在也是一样的。”哈利说,“我现在也是一样的……如果西弗勒斯出了事,如果我身边任何一个人出了事……你明白么?被伏地魔所害,或者更可怕的,因为我……”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看着已经被吃掉一半的死牛。

“夜骐喜欢黑暗,这习性和我有点像。但我是有时候喜欢黑暗,有时候害怕黑暗。”他说,“小时候,被关在碗柜里的时候,到处都是黑暗,但我知道那会儿功夫没人会让我干活,或者打我,在碗柜里,在黑暗中,那是相对安全的时刻。但我也害怕黑暗,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黑暗里有什么,黑暗之后又是什么……有时候,禁闭结束了,我从碗柜出来,可能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他没说是会被做可怕的事情,还是他会不受控制地做出些可怕的事情。他凝视着只剩下半幅躯体的死牛,这和周围人一般的举动,却让赫敏无端觉得有些可怕。那平静的表面下似乎正酝酿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只要稍微敲破那层伪装的壳,就会有一只怪兽现世。

“哈利。”赫敏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一声。

“别担心。”哈利回过头,对赫敏微笑。“你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一定只是我多想了。”他对站在不远处的罗恩摆摆手,罗恩正站在纳威身旁,看见哈利的动作,也对他挥了挥手。

“去关心一下纳威吧。”哈利说,“他看到过谁的死亡?”

“他爷爷。”赫敏明白哈利在问什么,“跟伏地魔没关系,他爷爷得了一场病……”

哈利点了下头。

“如果他爸爸妈妈能早点康复就好了。”他说,“我去德拉科那边了。”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78

Chapter 178

哈利气喘吁吁地停在石头怪兽面前,说出口令。他慢慢地上了台阶,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但是,当他敲响门,门后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喊他进去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心跳加速,紧张扼住他的喉咙。

“先生。”哈利推门进去,意外地发现莱姆斯也在这里。

“怎么了?”邓布利多温和地问。

“我……我有些事想问你。”哈利有些犹豫,“莱姆斯,你似乎……心情不好?”

莱姆斯对哈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他看起来确实情况不妙,面色苍白,有些憔悴。可现在明明离满月还远。难道……

哈利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小天狼星出事了么?”他急切地问,“就像……像韦斯莱先生那样?”

“不,没...

Chapter 178

哈利气喘吁吁地停在石头怪兽面前,说出口令。他慢慢地上了台阶,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但是,当他敲响门,门后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喊他进去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心跳加速,紧张扼住他的喉咙。

“先生。”哈利推门进去,意外地发现莱姆斯也在这里。

“怎么了?”邓布利多温和地问。

“我……我有些事想问你。”哈利有些犹豫,“莱姆斯,你似乎……心情不好?”

莱姆斯对哈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他看起来确实情况不妙,面色苍白,有些憔悴。可现在明明离满月还远。难道……

哈利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小天狼星出事了么?”他急切地问,“就像……像韦斯莱先生那样?”

“不,没有。”莱姆斯站起来,上前按住哈利的肩膀,“小天狼星好得很,一会儿你大概就能见到他了。我没有心情不好……先不提这个,你是来找邓布利多的吧?”

哈利点了点头,却仍然没法挥去心中的恐慌。他握着莱姆斯的手腕,又问道:“那小天狼星为什么突然过来?凤凰社遇到什么问题了?”

这里莱姆斯没有回答。他拍了拍哈利的背,让他到自己旁边的椅子坐下。邓布利多适时地让一个杯子飘到哈利手边:“要几块糖?”

哈利瞪着那个杯子,伸手把它拨开,它不依不饶又凑过来。邓布利多点点头:“三块应该差不多。”话音刚落,三块方糖从邓布利多手边的糖罐里跳出,在哈利的杯口排排站,然后依次顺着杯壁滑了进去。茶匙也自动搅拌起来,三块方糖碰撞、融化,红茶的香气中,尽管有些不情愿,哈利紧绷的神经还是松散下来。

“我想……想……问点事情。”他吞吞吐吐地说,“我能……只跟邓布利多谈么?”

莱姆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利。上一次哈利提出要单独和某个人谈的时候,还是为了潜逃中的小天狼星。这次呢?这次哈利是为了什么,想避开他的狼叔叔和狗教父,也没有带上那位蝙蝠师长,只想跟邓布利多谈?

“如果你不介意。”邓布利多说,“因为我不知道小天狼星什么时候会来,所以,也许我们稍后再谈?或者,你愿不愿意对我透露你想说什么?也许那是不必瞒着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

哈利小心地看了莱姆斯一眼,莱姆斯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于是,他站起来,走到邓布利多旁边,邓布利多配合地附耳去听,让哈利把前因说了一遍。

邓布利多想过这一刻。事实上,他一直在猜测,这个时刻会在什么时候来到。

“这件事情牵涉很广。”邓布利多说,“尤其是,它和你爸爸妈妈有关……我认为,最好让莱姆斯和小天狼星也一起听听,你觉得呢?”

哈利原本是怕自己要了解的事情会让凤凰社的三员干将不和,但邓布利多说了这样的话,就让他安心起来。他甚至越发笃定那件事另有隐情,也许就像小天狼星,西弗勒斯是背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罪名,但他为此深深自责。

哈利点了点头,坐回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等小天狼星来。他喝了半杯茶,吃了一块点心,办公室的门被第二次敲响。哈利扭头去看,敲门的人在邓布利多的允许下开门,走进来。

“德拉科?”哈利眨眨眼,随即明白多半是赫敏和罗恩把人找来的。他看着德拉科对屋里的师长问了好,这才有点心虚地解释道:“我不是——”

“罗恩和赫敏都告诉我了。”德拉科说,“没什么,我本来是怕你冲动,现在看来,似乎是我多心了。”

天知道那两个格兰芬多找到他、告诉他哈利为了斯内普教授的事去找邓布利多的时候他有多惊怕。父母的死是哈利心中不可触碰的伤痛,三年级时哈利以为小天狼星是害死父母的凶手,那种悲痛和愤怒德拉科至今觉得震惊心痛。如果真的和斯内普教授有关,邓布利多还帮助隐瞒,一下子痛失对两位师长的敬爱和依赖,德拉科想都不敢想哈利会怎么样。

但似乎一切都好?

空气里是红茶的香气,阳光照的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哈利坐在沙发上,神情放松,没有什么不妥。

“抱歉打扰了。”德拉科对邓布利多说,“我只是来看看哈利怎么样,既然没什么事,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他不打算贸贸然地闯进哈利也许不希望他知道的事情里。斯内普教授是德拉科尊敬的老师,哈利恐怕因为自己会影响德拉科对斯内普的情感,甚至更进一步唯恐自己斯莱特林的朋友们对斯内普有所不满。他如此体贴,德拉科不会不领情。他对邓布利多微微鞠躬,打算离开。哈利却跳下椅子,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你也听听吧。”哈利说,“只要你不介意……因为我也还不清楚会听到什么,但是,我觉得不会是太坏的事。”

他如此信任,德拉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德拉科对哈利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邓布利多便索性挪动了办公室里沙发的位置,四张沙发在办公桌前依次排开,莱姆斯挨着哈利,哈利挨着德拉科,空着的一张给小天狼星留着。

五分钟后,哈利喝完了杯里的茶,又吃了一块点心。小天狼星终于姗姗来迟,揉着额角,一副头痛的模样。

“没什么消息。”他一从壁炉里出来就说,“我让其他的狗朋友继续去——哦,哈利,你也在?对了,今天是周六!你是来和邓布利多探讨蛇佬腔的?”

“我是为了别的事来的。”哈利说,“邓布利多没有告诉你么?蛇佬腔的学习已经差不多了。嗯……”他露出一个调皮的笑,“他是个优秀的学生,在我这么差劲的老师的教导下也学得很快!”

“是的,我一贯是个优秀的学生。”邓布利多指了指那张空着的椅子,示意小天狼星坐下,“但我认为波特教授同样是个优秀的老师,请不要太过谦虚了。”

小天狼星皱眉看了看座位安排,莱姆斯了然,站起来和他换了一下位置,让这个并不像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样能每天看到哈利的可怜教父,坐到他教子的身边去。

“不是来探讨蛇佬腔,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小天狼星捏了捏哈利的肩膀,询问地看向莱姆斯,“你又做噩梦了么?”

莱姆斯摇了摇头:“哈利有事情要问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说最好我和你也一起听听。”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听到的事情,哈利紧张地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是的,我认为这件事,你们也许想知道。”邓布利多说,“话说在前面,我希望你们——尤其是你,小天狼星,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

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眉毛。

“现在能让我失去冷静的事情可不多。”他说,“而且,哈利不是好好地坐在我旁边么?”

“这事确实和哈利有关系。”邓布利多说,“因为我们将提到莉莉和詹姆,提到那个可怕的夜晚。”

“那晚还有什么别的故事?”小天狼星的声音绷紧了,“我认为彼得已经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我们不是要谈彼得。”邓布利多摆了摆手,“我确信,尽管摄魂怪的栖息地被攻占,那些吃人灵魂的傲罗的旧伙伴成了危险,食死徒也都跑了出来。但彼得已经失去了灵魂,只剩躯壳,他对伏地魔最后的作用,或许是成为一具阴尸。”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眉头微蹙。哈利知道他是为了什么,阴尸是被黑魔法操控的死者,丛生于黑暗。即使在黑魔法中,与亡灵打交道的魔法也是非常可怖甚至可憎的。

“不提彼得,他是我们今天这件事延伸的后果之一,但在我们只说这件事的时候,它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背对着客人们,看着墙上历任校长的照片,“我想你们都还记得,那一年七月,我下令,让凤凰社把两个家庭列为重点保护对象,这两个家庭,一个是隆巴顿,一个是波特。但是,哈利刚刚出生,八月的第一天,我就撤回了隆巴顿家的守卫,把波特家作为唯一的保护对象。我告诉你们,伏地魔确定了目标,他会对哈利下手。”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一起点了点头。

“我当时告诉你们我有准确的消息来源,但是没有过多解释。”邓布利多继续说,“今天我要告诉你们,我当时做出那样的安排,其实是因为我听到了一个预言。”

哈利想起在冥想盆中看到的昏暗酒吧,想起那个年轻的特里劳尼,想起四年级时听到的那把奇异的声音。

邓布利多慢慢地踱着步子。

“那是十六年前,学校的占卜课没有教授,西比尔·特里劳尼来应聘。她顶着预言世家的名头,我于情于理也该见她一见。我们约好在猪头酒吧见面,阿不福思对我占用他的底盘的行为,一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天他祝我一切不幸。”

“等等,阿不福思?”哈利有些惊讶。

“是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的弟弟,阿不福思。他是猪头酒吧的老板。”

哈利想起在冥想盆看到的那张和邓布利多有几分相似的脸。在终于能够和其他人一样光明正大出现在霍格莫德后,哈利的朋友们自然地拉着他走遍了每个地方,包括猪头酒吧。但他只在门口看过一眼,德拉科不喜欢那里脏兮兮的环境,因此他没能进去,更没有机会上楼。他从来不知道邓布利多还有一个弟弟,不知道他们在这么近的地方,一个做校长,一个开酒吧。

“我们关系不是很好。”邓布利多说,“年轻时犯得大错误……”他背着手,停顿片刻,继续道,“但也没有很糟糕,最起码那天他还帮了我一点忙。话说回来吧,在面试的时候,我问了西比尔一些问题,她说了一下毫无用处的空话。我打定主意请她回去等候猫头鹰信,拒绝她,这时候,她做了一个真正的预言。”

邓布利多走到一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冥想盆。他把冥想盆放在桌子上,用魔杖戳了戳里面银色的记忆。特里劳尼的影像慢慢浮现,她看起来就像四年级哈利见过的样子,但比那时更加年轻。邓布利多凝视着这个影像,挥动魔杖让它重新回到冥想盆里。

“预言提到,拥有能打败伏地魔力量的人将会在第七个月的月末出生,而它出生的家庭会是一个曾三次击败伏地魔的家庭。”邓布利多说,“符合这个条件的家庭,很明显,就是隆巴顿家和波特家。艾丽斯和莉莉,她们两个也在很相近的时间怀孕和生产——纳威早一点,哈利晚一点,两个人只差了一天。”

哈利用力地握紧了德拉科的手,手心里满是汗水。德拉科也觉得心惊肉跳,甚至莫名怨恨——只差一天!看看隆巴顿和哈利,他们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别。如果是隆巴顿遇到这种事呢?如果隆巴顿父母双亡……不,他的父母……

德拉科想起在圣芒戈看到的那对夫妇。他垂下眼睛,珍惜地摩挲着哈利的手指。哈利却没注意到德拉科的小动作,他已经差不多把事情想明白了。斯内普当时在门外偷听,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斯内普不知道哈利会是那个更晚出生的,不知道伏地魔会盯上波特家……

果然,邓布利多慢慢道:“我没想到特里劳尼会做出那样的预言,自然也没有防备。有人在门外偷听,被阿不福思抓到。这个人只听到一半预言,他把这个预言告诉了伏地魔……”他看着哈利,声音缓慢而清晰,“这个人就是西弗勒斯。”

小天狼星猛地站了起来,莱姆斯扯了他一下,他失魂落魄地又坐了回去。

“哈利出生更晚,伏地魔定下波特家为目标,西弗勒斯立刻就来找了我。”邓布利多说,“他希望我能保护詹姆和莉莉……”

小天狼星把脸埋到了手心里,莱姆斯的脸色更加难看,哈利一时也心情复杂。

这该怎么责怪?西弗勒斯把预言告诉伏地魔的时候,不知道谁会被选成目标。他知道伏地魔要对哈利下手的时候,立刻就来找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做出了相应的措施。后来……后来小天狼星换了保密人……这一切该怎么责怪才算找到罪魁祸首?说到底还是伏地魔的错!

德拉科用力地捏了捏哈利的手指。哈利回过神来,勉强对德拉科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响起小天狼星略显嘶哑的声音。

“我竟然跟他犯了差不多的错误。”他苦涩地说,“我错信了彼得,让他当了保密人。斯内普……”他摇了摇头。莱姆斯站起来,走到小天狼星那一边,把一只手放到小天狼星的背上,拍了拍:“往后会发生什么,从来是谁都想不到的。”

小天狼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着哈利。

“这话我说来很奇怪,但我希望你不会责怪斯内普。”他说,“我还想你知道……斯内普虽然跟我们几个关系很差,但任何可能会伤害你妈妈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哈利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也不想……我一直很纠结。”他看向邓布利多:“那么,西弗勒斯果然是故意的么?他是故意让我看到,故意让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邓布利多反问。

“他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么?”哈利说,“我和他太亲近,是不是会让他为难?他让我看到那些事,让我和他之间有裂隙……他是希望伏地魔从我的大脑看到这一切么?可是,我的大脑封闭术……”他想到什么,瘪了瘪嘴,“我的大脑封闭术确实没有西弗勒斯好,伏地魔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破防线,看到什么。”

邓布利多索性绕过办公桌,走到哈利面前。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温声道:“你能理解他的用心,这样很好。”他给了哈利一点时间来笑消化这些是,又叮嘱德拉科道:“我还有事要跟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说,你和哈利先回去吧。”

哈利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是耽误了长辈们谈正事的时间。一直苦恼的事得到解决,哈利的心情也轻松不少。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莱姆斯说,“晚餐的时候再见。”

“双向镜联络。”小天狼星对哈利挥手,又警告德拉科:“哈利又瘦了!”

德拉科心知小天狼星什么时候看哈利都觉得哈利瘦,这份心情似乎每个关心哈利的人都是共通的。因此,德拉科也没说什么,拉着哈利告辞离开。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莱姆斯忍不住问道:“西弗勒斯的事……不告诉哈利么?”

“瞒不了多久。”邓布利多说,“我们再等等看,也许他很快就会回来。”他顿了顿,看着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今天你们知道的事……”

“不会影响我们在凤凰社的工作。”小天狼星说,“他没把莉莉和詹姆的死怪在我换了保密人的事上,我也不会责怪他把一个指向不明的预言告诉了伏地魔。我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他站起来,抿着唇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又对邓布利多点了下头,走向壁炉,在火焰中消失了。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77

Chapter 177

之后的日子里,魔药课比二年级时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还要难熬。哈利在魔药课上又躲到了角落,德拉科跟他一起。朋友们问起怎么回事,也让德拉科搪塞过去,说怕成为第一个被针对的斯莱特林。斯内普倒是一如既往,找格兰芬多的茬,指导斯莱特林,漫不经心地路过哈利和德拉科在的角落。

哈利按步骤搅拌魔药,棕色的液体渐渐透明,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没办法像斯内普一样一如既往。尽管心知事有蹊跷,但那些记忆是真实的——最起码哈利没有看出任何伪造的痕迹。斯内普害死了莉莉和詹姆,这是连斯内普自己都承认的事实。他究竟把什么告诉了伏地魔?波特家的地址?可那地址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斯内普并不...

Chapter 177

之后的日子里,魔药课比二年级时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还要难熬。哈利在魔药课上又躲到了角落,德拉科跟他一起。朋友们问起怎么回事,也让德拉科搪塞过去,说怕成为第一个被针对的斯莱特林。斯内普倒是一如既往,找格兰芬多的茬,指导斯莱特林,漫不经心地路过哈利和德拉科在的角落。

哈利按步骤搅拌魔药,棕色的液体渐渐透明,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没办法像斯内普一样一如既往。尽管心知事有蹊跷,但那些记忆是真实的——最起码哈利没有看出任何伪造的痕迹。斯内普害死了莉莉和詹姆,这是连斯内普自己都承认的事实。他究竟把什么告诉了伏地魔?波特家的地址?可那地址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斯内普并不在列,虫尾巴做了那个叛徒。而且,那个时候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的关系还不比现在,这些事情,斯内普连一点边都沾不到……

哈利把魔药倒进瓶子,用木塞塞好,交给德拉科。下课铃响起,他先一步离开教室,走到拐角等待德拉科。学生从他身边经过,朋友们和他打招呼,罗恩嘀嘀咕咕抱怨着什么,被赫敏拍了一下又闭嘴,应该是在说纳威被扣分的事。纳威低着头,神情有点沮丧地拎着书包,扭头跟西莫说话。

“他连最优秀的赫敏都看不上呀!”西莫安慰纳威,“他也就看得上斯莱特林,别难过啦!”

这话正好被哈利听见。哈利叹口气,脑子又一次被关于斯内普的事填满。他究竟把什么告诉了伏地魔?抛开愧疚和“斯莱特林”,他又为什么偏爱哈利·波特?

哈利背着手,靠着墙,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他的书包被高尔拎去了礼堂,他两手空空百无聊赖,想盯着教室门又怕斯内普先出来,心里是许久不曾有过的忐忑不安。

德拉科拿了两人的魔药作业,随着人流一起到讲台前。他和哈利缩在角落,离讲台远,轮到的顺序就远一点。前面挤了一堆人,德拉科目送着几个朋友离开,等教室里人少了些才凑到讲台前去。他本来想放下作业就走,毕竟在知道那些事后,他面对斯内普心情也十分复杂。

德拉科把两支魔药交给斯内普,斯内普举起来挨个看看了。澄澈的药液质量上乘,透明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一圈写着名字的标签。斯内普点点头,把瓶子收好,看了看德拉科。

德拉科紧紧抿着嘴,生怕斯内普问他话。但是斯内普没有,他只是看了看德拉科,然后说:“做的不错,你可以走了。”

德拉科松了口气,鞠躬离开。走到门口,也许是因为斯内普太过淡然,德拉科想到这几天哈利的辗转反侧,扭头看向斯内普。

教室门口到讲台的距离原本不长,但此时仿佛天堑一般难以跨越。德拉科看着低头在讲台前忙碌的斯内普,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径直离开。斯内普察觉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了,也抬起头来。教室门口空荡荡的,教室里也空荡荡的。他拿起哈利的魔药作业又看了看,抽出魔杖,关上了教室的门。

身后教室门关上的声音又一次制止了德拉科的脚步,他停下,回头看,再转头,哈利正从拐角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他。

“没事。”德拉科抢在哈利开口询问前说。他快步走到哈利身边,拉过他的手:“我们去吃饭吧。”

哈利点点头,沉默地跟着德拉科往礼堂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时间久了,任谁都发现了哈利的不对劲,原先德拉科搪塞朋友们的借口也失去了效用。当小天狼星隔着双面镜问哈利,是不是马尔福家的小子欺负他的时候,哈利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对于过去的事,西弗勒斯感到愧疚,并做出了补偿——伏地魔眼皮底下的间谍可不好当!而且,他也照顾了自己,用放在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上近乎诡异的关心体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确实是这么做了的。

自己应该原谅他么?立场不同,西弗勒斯当时的所作所为也许没错,后来他也悔改了。但是,他作为母亲的朋友,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这就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他究竟对伏地魔说了什么,让伏地魔对波特家出手。他不会知道波特家的地址,那他到底是说了什么,还有什么足以要了波特一家的命……

除了他,大难不死的男孩,在麻瓜姨妈家备受虐待。

哈利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甚至没有过多地和德拉科再提起这件事,斯莱特林院长在斯莱特林学生心中的地位极高,说多了德拉科也只会不好受。更别提其他朋友……

那么向长辈求助么?小天狼星是首先排除的,他要是知道了怕是会直接冲到学校来。那……莱姆斯?涉及老友的死亡,哈利不敢保证莱姆斯是不是能保持一如既往地温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许知道实情。要去问邓布利多么?可是,怎么开口……西弗勒斯为凤凰社做事,邓布利多也只会难办……而且,他难道知道这一切来龙去脉,他提出让西弗勒斯担任间谍、照看哈利……等等,这是否也是一种态度,证明西弗勒斯并没有那样罪大恶极,不然,邓布利多又怎会原谅他?

仿佛黑暗中的世界突然有了一点光亮,但很快的,那点光芒又消失了。哈利把头埋在臂弯里叹气,图书馆里一片安静,以至于他的叹气声都过分明显。对面的赫敏抬头看过来,哈利摇摇头,假装自己在为作业苦恼,心里却仍然想着斯内普的事。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不愿意。不愿意去憎恨那个对自己关切体贴的西弗勒斯,不愿意憎恨自己得到的任何一点温暖……

等等。

哈利突然有了可以说话的人选。

是啊,他早该想到——斯莱特林不行,格兰芬多难道不行么?

哈利猛地坐直了身子,看向对面的赫敏,和她旁边抓耳挠腮的罗恩。德拉科和潘西今天有级长的工作要做,布莱斯跟着一起去了。德拉科原本想偷懒,但是有已经被赫敏拽着完成工作的罗恩做榜样,他赌气似的跟着潘西去尽职尽责。高尔和克拉布是死也不愿意在图书馆久坐的,和西奥多一起去了魁地奇球场。

大好的机会。

赫敏察觉到哈利的动作,从书后抬头,看向哈利。

“怎么了?”她问。

“我……我有点事和你们说。”哈利想到做到,也不管羊皮纸上墨还没干,就将其卷了起来,“图书馆不方便说话,我们出去说,行不行?”看了看赫敏手旁的一大摞书,他又补充道:“不会耽误太久。”

“久点也行!”罗恩立刻应声,把才憋出几行的魔药论文塞进书包深处,期盼地看着赫敏。赫敏横了他一眼,对哈利点点头:“久点也行。”

罗恩偷偷地撇了下嘴。

三个人在黑湖边的大石头旁停下脚步,风吹过湖面,巨乌贼的触手拱出水面,巨大的吸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赫敏的书包里竟然备着一条毯子,她说那是平时在公共休息室待到太晚用的。罗恩听了在一旁偷笑,对哈利一阵挤眉弄眼,哈利心领神会,问赫敏:“谁送的?以前没见你用过。”

赫敏正往石头上铺毯子,听了哈利的问话手上微不可查的一顿。

“罗恩送的。”她说,“嗯……”

哈利故作惊讶:“最近有什么节日?我记得你生日还很远啊!”

“嗯……嗯……”赫敏支支吾吾地,“谁知道他……”语气却是很高兴满足的。哈利的心情因此好了一些,他对罗恩挤挤眼睛,罗恩咧着嘴笑。哈利没有再继续询问赫敏,和罗恩一起帮着她把毯子弄平,三个人面朝黑湖坐了下去。

哈利说了自己发现的、斯内普记忆的事情。轻松的氛围一扫而空,赫敏神色凝重,罗恩张大嘴巴,几乎要骂出声。

“可是——可是——我还真不怀疑他会做出那样的事!”罗恩说,“斯内普在格兰芬多的名声不好,你也知道……可……可……他不是凤凰社派去那边的间谍?不对,你说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他露出比哈利还要崩溃的神色,“梅林,难道虫尾巴还不是幕后凶手……”

“虫尾巴直接地出卖了我爸爸妈妈,吐真剂的作用下他没办法说谎。”哈利说,“所以,我不明白西弗勒斯究竟说了什么……”

“你说,斯内普教授和伏地魔说话的时候,提到了特里劳尼?”赫敏摸着下巴,“嗯……我有一个想法。你肯定还记得,特里劳尼之前做了一个真正的预言……我一直就很好奇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把那个无能的女人招进学校。麦格教授也说过,特里劳尼家族的人都很有预言天赋。”

哈利愣了愣:“你是说,特里劳尼做了一个预言,被西弗勒斯听到并转达给了伏地魔?可是……什么样内容的预言,会让伏地魔……他已经杀了我爸爸妈妈!那不管怎么说,这个预言都被打破了,是不是?可预言就是预告未来的言论,要是它被打破了,它又怎么能算是——”

“那天的悲剧里,哈利,你活了下来。”赫敏尽可能用平缓、体贴的语气说,“有没有可能,那预言不是关于你爸爸妈妈,而是关于你……”

哈利怔住了。有人从黑湖边走过,吵吵嚷嚷的。

“他想杀我。”他低声说,“是啊,他一开始就是想杀我,我爸爸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这就说得通了。特里劳尼做了一个有关我的预言,西弗勒斯把他告诉了伏地魔,伏地魔决定杀我,然后害死了我爸爸妈妈。”

这听起来和“我害死了我爸爸妈妈”没什么区别。

赫敏心道不好,急急地说:“你不问邓布利多,我觉得这是对的。他肯定知道什么,但是不好告诉你,以免你伤心难过。但你觉得他的态度说明一点问题,这也是对的。不然,他肯定不会让害死你爸爸妈妈的凶手待在你身边,不是么?看看虫尾巴是什么下场,小天狼星还被怀疑的时候又是被怎样对待的!而且,斯内普教授刻意引导你去看冥想盆,这也非常可疑……”

哈利的眼睛微微亮起来:“伏地魔要对我妈妈留手!”他说,“三年级,我因为摄魂怪听到、看到那一晚的事,伏地魔原本想对我妈妈留手……他杀我爸爸的时候毫不犹豫,但是面对我妈妈却没有立刻用索命咒!总不是他突然大发善心吧?但如果,他的得力干将对他求情……这是不是就说得通了?”几天来的阴郁开始消散,“他想救我妈妈!他没有背叛她!还有,在冥想盆里,西弗勒斯来说那个消息的时候,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他没想到我妈妈会死……没错,没错,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哈利从大石头上跳了下去,来回地踱着步子。

“但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个关于我的预言是怎么回事。按道理,如果那是一个直接关于我的预言,西弗勒斯根本不会告诉伏地魔——他如何能保证我被杀,我母亲却活着呢?所以,那是一个指向不明的预言,伏地魔认为我是那个指向……听起来确实像特里劳尼的手笔,但我不确定有这样的预言……”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我要问问邓布利多。”他做了决定,“他应该明白我的,我这样盲目地瞎猜才是真正的难过,他最好把一切都告诉我——谢谢你们了!”

哈利一边说一边抓起书包,大步朝着城堡走去。根本没说上几句话的罗恩和赫敏来不及拦他,也心知拦不住他。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也抓起书包——去找德拉科了。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76

Chapter 176

过分的放纵让他们切实地错过了午饭。幸好,在前一个晚上他们都享受了不错的睡眠,因此,当哈利从德拉科怀里醒来时,太阳还挂在天上。哈利用鼻尖蹭了蹭德拉科的胸膛,告诉他自己已经醒了。

“下午好。”德拉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哈利闭着眼睛说,“浑身上下又酸又痛,尤其是我的腰我的腿我的——”他自己先脸红了,没说出后面那个词,只是又往德拉科怀里埋了埋。德拉科了然,手在哈利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脑袋低下去,亲了亲哈利的额头。

“一会儿让多比送点吃的过来吧。”德拉科说,“你早上一定没吃好,中午饭又睡过去了……我一会儿……嗯……去医院拿...

Chapter 176

过分的放纵让他们切实地错过了午饭。幸好,在前一个晚上他们都享受了不错的睡眠,因此,当哈利从德拉科怀里醒来时,太阳还挂在天上。哈利用鼻尖蹭了蹭德拉科的胸膛,告诉他自己已经醒了。

“下午好。”德拉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哈利闭着眼睛说,“浑身上下又酸又痛,尤其是我的腰我的腿我的——”他自己先脸红了,没说出后面那个词,只是又往德拉科怀里埋了埋。德拉科了然,手在哈利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脑袋低下去,亲了亲哈利的额头。

“一会儿让多比送点吃的过来吧。”德拉科说,“你早上一定没吃好,中午饭又睡过去了……我一会儿……嗯……去医院拿点药?”

哈利毫不犹豫地在德拉科胸口咬了一下,仰起头瞪他:“你敢让庞弗雷夫人知道!”

德拉科佯装投降,不放心地问:“我没……没弄伤你吧?”

“应该没有。”哈利撇撇嘴,“就是感觉怪怪的……别的没什么,我吓唬你的。”

德拉科不信,试图亲自检查一番。哈利面红耳赤严词拒绝,又转移话题说自己饿了,德拉科这才罢休。初次纵欲,先前两个人都累得不轻。德拉科体质比哈利好些,本来有些余力,虽然懒得动弹,但想起书上说的不清理干净可能会产生的种种后果,还是打算抱着半睡半醒的哈利去洗个澡。但哈利已经累极了,拉着德拉科的胳膊迷迷糊糊,不怎么清醒。最后,德拉科只能先用清洁咒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两个人相拥而眠。

现在他们都清醒偶来,哈利首先提出想要洗个澡。斯莱特林的浴室里没有浴缸,德拉科盘算着要去级长浴室。哈利不同意,德拉科也就放弃了。他们翻出平日里放在宿舍的点心零食吃了一些,以免不适。然后头一次一起站在盥洗室的淋浴喷头下。

哈利仍然有些不自在,但没说要德拉科出去。即使他明明知道,只要他说,德拉科就会照做。

温热的水流顺着哈利的背部流淌,绕过伤疤,滑过仿佛枯枝间花朵一样的吻痕。德拉科喉结滚动,凑上前去,在哈利的后颈轻轻落下一个吻。

哈利侧头看了德拉科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德拉科亲昵地环住哈利的腰,蹭了蹭他的脸颊,“就是突然想吻你。”

哈利抿了下唇,也在德拉科脸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他盯着墙壁光滑的瓷砖,看着上面模模糊糊的德拉科的影子,“我是说……委屈你了。”

德拉科本来不必如此。哈利想。纳西莎和卢修斯那样宠爱德拉科,德拉科完全可以做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少爷,无忧无虑,不顾忌任何人的感受,往街上一站就要全世界给他让路。可他没有长成那个样子,很大原因是因为他遇到了哈利·波特。无论还是朋友的时候,或者现在成为恋人的时候,因为遇到了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才学会细致体贴和善解人意,甚至在本该和其他人一并无忧无虑的年纪里,见到世间丑陋而肮脏的事。

他本来不必如此,但偏偏变得如此。哈利没办法不觉得无愧于心。他潜意识里仍觉得德拉科本会遇到更好的人,而德拉科对此心满意足,哈利只好替德拉科觉得委屈。

德拉科想通这些关节,在哈利酸软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你是被我操傻了?”他半开玩笑,被哈利狠瞪了一眼。德拉科无声地笑,将哈利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如果你非觉得我委屈,那么我要告诉你,我委屈的很高兴。”德拉科说,“如果不这样,我怎么会是拥抱你的人?”

水流声淹没了又一个吻。

两个人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多比已经在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格里莫广场12号没有大到需要三个家养小精灵的地步,多比又拿了邓布利多给的工资,因此尽职尽责地埋首霍格沃茨厨房,也方便了德拉科随时给哈利开小灶。

一般来说,多比送东西过来后总会留一会儿,围着哈利上蹿下跳。今天倒是没有,小精灵用歪歪扭扭的字留了张纸条,问候哈利和德拉科,人跑回了厨房。德拉科这才发现,虽然他们洗澡的速度已经很快,但实际上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德拉科心里有些埋怨自己,哈利的加餐去掉后他一直盯着哈利的一日三餐,今天倒好。

两个人都穿着浴袍,坐在桌子边。两人一人有一份牛排,一碗蔬菜汤,桌子中间还有些沙拉、点心。哈利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汤,情绪稳定后他忍不住开始想斯内普的事,德拉科叫了他两声,他也没听见。

德拉科只好用叉子柄敲了敲哈利的额头。

“想什么呢?”他问。

哈利回过神来,喃喃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早上发生那件事没来得及想,但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拿着勺子的手,“为什么我不能把手从冥想盆上拿下来?而且,西弗勒斯明明在办公室,他一定在,不然他不会不锁门,尤其是那里面还有他不想我看到的东西。你觉不觉得,他似乎是故意的?故意引诱我一步步走下去,让我以为他不在。他也许料定了我会尊重他的隐私,甚至帮助他把冥想盆藏起来……他在冥想盆上放了一个咒语让我没法离开,我以为是我自己掉进去的,但说不定……”他的声音低了许多,“西弗勒斯是故意的,他故意要让我看到那些记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已然是下了定论。

德拉科没有经历哈利的这个早上,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希望相信自己尊敬的老师,就像哈利想在更倾向于相信关爱自己的长辈。

“这么干想不是办法。”德拉科说,“我也不建议你去问斯内普教授,如果事情如你所想,他不一定还会说出什么让你难过的话。”

哈利皱着眉头,盯着汤碗。他应该是饿的,只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德拉科看出哈利没有吃饭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他把椅子拉到哈利身边,从他手下拿过那碗汤,又拿过他手里的勺子。

“多少吃点东西。”他说,“你也说斯内普教授别有用心,说不定就是间谍工作让他需要和亲近的人拉开距离。如果真是这样,让他知道你现在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他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哈利张张嘴,就着德拉科的手喝了一勺汤。之后又嫌麻烦似的,干脆拿过碗,喝酒一样把碗里的汤喝干净。

“吃饭!”他把碗狠狠敲在桌子上,“你说的对,如果真是为了这个,我不能再让西弗勒斯为我分心。如果……如果……”他抿了下唇,第二个如果没有说完,低下头拿起刀叉,开始对付牛排。德拉科舒了口气,也没有把椅子搬回去。他把自己的盘子移过来,切割牛排的时候,胳膊曲起撞到哈利的小臂有些不便,但两个人谁也没有抱怨。

几分钟后,学生们陆续涌入礼堂,各自找位置坐下。斯内普到的早些,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往下看也知道哈利和德拉科谁也没有来,就像中午一样。卢平和他搭了几句话,他都搪塞过去。但卢平目前还和他说话,让他推断出对于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卢平还一无所知。

但哈利应该不会瞒卢平太久,还有布莱克,下次见面,那条狗多半会挥着拳头上来。

斯内普结束用餐,擦擦嘴巴站起来。他走的时候从斯莱特林长桌那一边走,确认哈利和德拉科谁也没来。但平常和他们两个关系好的布莱斯等人倒是有些兴奋得不正常,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和格兰杰也悄悄摸了过来,缩着脑袋听布莱斯说话。礼堂里一片嘈杂,斯内普也没听太清。隐隐约约有几个词,说什么“中午”,“睡着”,“了不得”……他匆匆走过没有多想,快步回办公室去了。

在屋里待了一天,德拉科有心出去走走,到黑湖边散散步。但哈利仍然腰痛,虽不至于动不了,但德拉科也不想看他逞强跟着自己乱逛。最后两个人拿着作业到公共休息室,走出二人的小天地,感受一下集体的热闹和氛围。

这一下就不得了了。从礼堂回来的朋友们一进门就瞄准他俩,挤眉弄眼地围上来。只有布莱斯神色严肃,他端庄地坐在哈利面前,直直地看着他。哈利被盯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他侧过头,从德拉科的眼睛里看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莫名其妙地和布莱斯对看。

于是布莱斯终于开口了。

“小点声,滚出去。”他说,“动作轻点,别吵醒哈利。”

说完他就笑出了声,其他几个人也哄笑起来。哈利莫名其妙,德拉科面色不善。前者扭头去看后者,后者扭头去看潘西。

布莱斯神色如常,不慌不忙。德拉科吝啬于分他一个眼神,没注意到这点异常。

然后潘西就竖起了手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说,“威廉、玛丽、玛格丽特,露西、艾米丽、杰西卡。”她挽住布莱斯的胳膊,德拉科终于注意到布莱斯得意洋洋的神情,“布莱斯全都告诉我了。”

德拉科瞠目结舌,半晌问道:“最开始那个威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编的。”潘西眉眼弯弯,“你不是说要给布莱斯编几个嘛,我就自己动手了。”

这下德拉科没有威胁布莱斯的把柄了,显得有点气闷。哈利旁观整场交锋,仍然没摸清状况,纳闷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中午你还睡着的时候,布莱斯过来喊我们去吃饭。”德拉科说,“我让他滚出去。”

哈利的脸红了点。他和德拉科谈恋爱的时候一天都没瞒过这帮人就算了,做爱这种私密的事还被抓个正着,实在没法不觉得害臊。

布莱斯嬉皮笑脸的:“说说,说说。你们两个谁在上面谁在下面,感觉怎么样,刺不刺激爽不爽?”

哈利连耳朵都红了,德拉科尽可能面不改色:“你和潘西谁在上面谁在下面,感觉怎么样,刺不刺激,爽不爽?”

布莱斯被噎了一下,潘西倒是不在意。小姑娘头发一甩:“老娘是上面的,特刺激,特爽。你这辈子是摸不着女人了,准你听个痛快。”

这下轮到德拉科被噎了,他翻个白眼往后一靠,手搭着哈利的肩膀。布莱斯原地满血复活,继续兴致勃勃地打听:“我那本书用上了?是不是该给我点谢礼啊?”

“你想要什么?”哈利开口了,“弗雷德和乔治最近是研究了点新产品。”

这句话不啻于明目张胆的威胁,但是布莱斯八卦上头,不在乎这种威胁。他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转了一圈,尤其看了看哈利身后的抱枕,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你是那个下面的?”

哈利拿起抱枕丢在了布莱斯的脸上。

几个人闹了一阵,西奥多摸出来几瓶黄油啤酒,说是弗雷德和乔治友情赞助。哈利完全明白潜台词是格兰芬多的几个人也知道他和德拉科这点“私密”了,一时间恨不得给布莱斯打个包丢到禁林里去。

“好了好了,说点正经的。”场面热闹了一阵后,德拉科敲了敲桌子,“斯内普教授……晚上去礼堂了么?”

“去了。”克拉布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多半是怕被揍一顿吧。”布莱斯不嫌事大,“卢平教授也去了,邓布利多教授也去了。哈利没联系小天狼星?你这个暑假还能登门拜访么?”

“去。”德拉科踢了布莱斯一脚,“斯内普教授看起来怎么样?和平常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吧?”高尔的语气不太确定,“他沉着脸,不说话,但离开的时候从我们旁边走的。”

“还看了我们两眼。”西奥多说,“当时罗恩和赫敏就在我们旁边,罗恩吓得脖子都要缩到胸腔里了。”

听起来一切如常。

德拉科和哈利对了个眼神,哈利朝他摇了摇头。两个人谁也没解释为什么突然“打听”斯内普,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TBC——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75

Chapter 175

微博 都说了叫笙 搜 175

搜不到人别问,搜不到文没辙。


微博别关注。


TBC——

我快乐了,我是快乐的小熊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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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哈】Castle·174

Chapter 174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遏制了向莱姆斯倾诉和质问邓布利多的欲望。他早餐只吃了很少的一点,当他意识到关心他的长辈们都没出现在教师席上时,他就停止了进餐。他今天确实来的太早了,这也许是件好事,让他可以避开斯内普、邓布利多、甚至莱姆斯。等回到宿舍后,他还要把双向镜收起来,以免自己按捺不住,联络小天狼星。

他实在不想更多地处理脑子中乱糟糟的情绪了。

在有更多人苏醒、走进礼堂之前,哈利按照德拉科的口味挑选了一些食物——他竟然还记得给德拉科带早餐,他当然是非常爱德拉科。但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最初,在斯内普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开始的关注和照顾后,哈利不禁想起二年级那个困扰他许久...

Chapter 174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遏制了向莱姆斯倾诉和质问邓布利多的欲望。他早餐只吃了很少的一点,当他意识到关心他的长辈们都没出现在教师席上时,他就停止了进餐。他今天确实来的太早了,这也许是件好事,让他可以避开斯内普、邓布利多、甚至莱姆斯。等回到宿舍后,他还要把双向镜收起来,以免自己按捺不住,联络小天狼星。

他实在不想更多地处理脑子中乱糟糟的情绪了。

在有更多人苏醒、走进礼堂之前,哈利按照德拉科的口味挑选了一些食物——他竟然还记得给德拉科带早餐,他当然是非常爱德拉科。但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最初,在斯内普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开始的关注和照顾后,哈利不禁想起二年级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德拉科为什么要和他交朋友?甚至更进一步的:德拉科为什么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德拉科对他的爱是否也源于某种其他原因,或者进一步的别有目的?

哈利知道自己不该进行如此怀疑,所有一切的问题早就该在他们确定关系的那个时候有了确切答案。可他还是该死的动摇了,他因此再一次痛恨德思礼,憎恨他们使他拥有如此反复无常的个性。尽管他也承认那一页应该永久地翻过去了,但是想想吧,每一本读过的书都会或多或少在脑子里留下痕迹,更何况是这么可怕的一本书,其影响足以伴随他的一生。

哈利推开宿舍的门,德拉科不在床上。盥洗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哈利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脱下长袍,躺在床上。

“我回来了。”他说,“早餐放在桌子上。”

水声很快停止了。盥洗室的门打开,德拉科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这么快?”他问,“情况不乐观?你心情不好?”

哈利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么崇敬斯内普教授,他不认为把自己此时的烦恼告诉德拉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没什么。”他撒谎,“我没见到斯内普教授——我是说,他看起来很疲惫,所以我们没说几句话。”

“你没见到他,但是你们说了几句话?”德拉科疑惑地看着哈利,“你现在清醒么?我知道你昨晚睡得不好。”

“我也许是有些糊涂了。”哈利说。他踢掉鞋子,打了个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我最好再睡一会儿吧。”他宣布,“不用管我。”

“你需要一个静音咒么?”德拉科询问。

“哦,也许。”哈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掏出魔杖,在床边留下一道静音咒。他缩在德拉科的那半边床上,放下帷幔,透过帷幔的缝隙观察德拉科的一举一动。

在哈利拉上帷幔后,德拉科仍然困惑不安地向床的方向张望着。差不多一分钟,确定哈利不会探头出来,德拉科才在桌边坐下,开始享用早餐。他动作优雅地在吐司面包上均匀地涂抹果酱,咬了一口,然后拿起一旁的牛奶杯。哈利安静地看着他,等到他把最后一点东西吃完,然后猛地掀开了帷幔。

德拉科被吓了一跳,最后一口牛奶呛在嗓子里。他咳嗽起来,哈利拧着眉头,坐在床边。

“我撒谎了!”他大声说,努力地不去看德拉科咳红的脸,“我撒谎了——我一早就看见了西弗勒斯,还看了他一直藏起来的记忆!该死的,我宁可自己今天没去找他,但谁知道我是不是能一直躲过去?该死的他妈的伏地魔——”

他从床上跳下,只穿着袜子走到德拉科旁边,伸手拍他的背。德拉科好容易止住咳嗽,扭头看哈利。因为刚刚的爆发,哈利的脸有些发红。他紧紧地皱着眉毛,抿着嘴唇,像是懊恼自己十五岁的高龄,发起脾气却像个五岁的小孩子。

德拉科拉住哈利的手腕,让他坐下。

“好吧,好吧。”他小声嘀咕,“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斯内普教授一直瞒着你、不想你看到的记忆是什么?那是一件令你烦恼到什么程度的事?”

“你嘴角有牛奶渍。”哈利避而不答,闷闷地说了一句,趁着德拉科擦嘴角的时候垂眸沉思。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泄气一样说:“我一直到现在也怀疑我的眼睛和我的大脑……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西弗勒斯以及……以及……我爸爸妈妈死前的事。”他咬着嘴唇,两手不安地扭在一起,“他把一件事告诉了伏地魔,而就是那件事导致了伏地魔选择我下手。再然后你就知道了,虫尾巴做了那个叛徒,直接地害死了我爸爸妈妈……我不明白,我也不清楚……”

哈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埋在手心里。

“我——我不想恨西弗勒斯。可是……你瞧……是西弗勒斯导致了……他甚至是因此才补偿我、照看我……我……”

他声音中那股失望、难过的气息越发浓郁,德拉科梳理着这件事的脉络,也感受到极大的震撼。他当然明白父母的死对于哈利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而斯内普教授和虫尾巴是完全不同的。哈利可以十分坦然地憎恨虫尾巴,但没办法同样坦然地憎恨关心爱护他将近三年的长辈。

“这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是听到了德拉科心里的声音,哈利这样说,“虫尾巴和西弗勒斯,他们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虫尾巴完全是蓄意的,因为他的胆小和懦弱,害死自己的朋友。但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他的动机。也许这是一次失败的间谍行动,也许……莱姆斯告诉过我,他和我爸爸关系很差,也许他是想……但他是我妈妈的朋友,他不该……他或许没有想那么多。”

他深深吸气,声音大了许多。

“我在为他开脱!你听出来了吧,德拉科?我在为他开脱!我简直不能想象我再一次从厄里斯魔镜里看见我爸爸妈妈的话,他们会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我!”

“厄里斯魔镜会反映你内心深处的渴望。”德拉科柔声说。

“是啊,没错——我现在渴望他们狠狠地责备我!他们一定对我失望透了!我想要原谅害死他们的人,我不明白——”

“你该责备伏地魔。”德拉科猜测着哈利的想法,“你仇恨他……这一切都是他导致的。”

“可是西弗勒斯到底说了什么?我需要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哈利站了起来,“这关系到——他是怎么做的?怎么使得伏地魔瞄准了波特?他究竟把什么告诉了伏地魔?”他狠狠踢了桌子一脚,空掉的牛奶杯翻倒、咕噜噜地滚到边缘,德拉科稳住了它,将它重新在桌子上放好。他完全听明白了哈利的烦躁来源于何处,他亲爱的男朋友不愿意去憎恨斯内普,这个认知快要把他逼疯了。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我爸爸妈妈死去的那个夜晚。”哈利说,“也就是我落入德思礼家的那一天……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谈了话,西弗勒斯同意在暗中照看我——他当初真的恨我!我是说,当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他真的恨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邓布利多提到了我的眼睛,我想西弗勒斯……他也许喜欢我妈妈。我的意思是,他并非因为我——我不是觉得这样不好——我只是在想——”

他越来越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又想要什么。他不觉得那些联系有什么令人不满的,父亲的朋友因为父亲对他格外关注,母亲的朋友因为母亲了解到他,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是人与人之间联系的一种。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困惑?这些时间以来,他已经逐渐相信了自己值得被爱,纯粹而毫无理由,也不需要他是多么优秀。他的优秀只是锦上添花,让爱他的人感到更加骄傲,就算他不优秀,爱他的人也不会停止对他的爱。可是,西弗勒斯是由于……愧疚,悔恨,或者别的什么。

爱是一种救赎么?足以支撑谁的别有所图么?他一直以为的、纯粹而令人温暖的爱,现在变得如此复杂,还是他能够承受的么?这几乎是一场战争了,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头脑里发生冲突,甚至一丝尖锐的疼痛穿过了他的伤疤。他几乎没办法理智地思考,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那满是担忧的脸上。

“你为什么爱我?”他轻声问,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会有多么伤人。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是更多的担忧,近似于痛苦或者冰冷的愤怒。哈利分辨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德拉科,固执地重复道:“德拉科,你又是为了什么而爱我?”

德拉科并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听到哈利问这个问题。但在他的想象中,这句话应该在一个更美好的环境中传入他的耳朵。也许是静谧的清晨,也许是温暖的午后,他和哈利依偎在一起,这句话将是某种甜蜜的交流,甚至更进一步亲密交流的开端。他想过在这句话之后给哈利的那个吻,但没有想过如果哈利如此质问他应该怎么办。他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愤怒,为哈利那地狱一样的遭遇,为那个愚蠢的问题,也或许为了他自己。

“对不起。”在德拉科开口说话之前,哈利终于反应了过来。“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懊恼地致歉,坐下,几秒后又站起。

“我最好……我是说……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哈利垂着眼睛,朝门口走去。他只走出了几步,因为德拉科站起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别以为这种时候我会让你一个待着。”德拉科坚定地说,“留在这儿,我会陪着你。”

哈利感觉脑海之中的疼痛更尖锐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遭,他不确定自己的大脑现在是否安全。他闭上眼,深呼吸,运用西弗勒斯教导他的知识让他从心底感到难过。等他结束了对大脑防御的巩固,确定它是安全的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离开房间的最佳时机——德拉科把他拉到了怀抱里。

“从我们在一起那天我就对自己发誓了。”德拉科贴着哈利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道,“我不会让你再缩回你的壳里去的。”

“我没想——”

“也许你没想,但你就是这么做的。”德拉科直截了当地说,“来吧,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不是么?”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帮助……”哈利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这是我脑子里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德拉科,这个问题你帮不了我——”

“但我们可以解决你的第二个问题。”德拉科说。这一次,他的嘴唇贴上了哈利的耳朵,贴着哈利的耳廓翕动。

“你问我为什么爱你。”他轻柔地说,“我很遗憾一直到现在你都对此感到困惑,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有很多次回答过这个问题。最直接的一次,那时候我们二年级,隔着一道盥洗室的门。虽然那时候你的重点是‘友谊’,但我想我们不能把友情从‘爱’的行列中剔除。只要是面对你这个人,你这个人,以及爱,把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因为你,亲爱的。我为你而爱,并且非常荣幸,我同样为你所爱。”

“你说过,这最初是你爸爸的希望。”哈利攥紧了德拉科的衣服,“虽然这最后成了你个人的意愿……事实上你不能保证如果你爸爸没有那样的命令,你会不会接近我,不是么?”

“不管我爸爸是不是希望我那么做。”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知道这城堡很大,每次去占卜课都令人头疼。但是想想吧,它毕竟只有这么大,不管有多少未知的地方,它的面积是固定的。更何况你进了斯莱特林——就算没有,你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随便哪一个。只要你在这个学院,我们总会见面的,波特。”他用了最开始那个称呼,一只手揽着哈利的腰,另一只手轻轻触摸着哈利的脸,要他看向自己。

“我们会相见,然后相爱。这之中也许会有不同的故事,但我相信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我明白你对我的吸引力,整个世界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不清楚,你究竟有多么吸引我——如果你仍然怀疑。”德拉科凑近了哈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嘴唇只差毫厘就能触碰在一起,“我有一个方法来证明我自己,也让你认清你自己。”

 

TBC——

再见,2019!这一年开头写的《Castle》,那么在年末仍然以《Castle》作为结束!

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173

Chapter 173

霍格沃茨周末的清晨,没什么人在走廊上闲逛。哈利怀疑自己太过着急了,毕竟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躺在他们温暖的被窝里延长和睡眠的约会,或者正在进行清醒前最后的挣扎。他知道西弗勒斯休息日也会早起,但就如莱姆斯昨天说的,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昨晚都不在学校,他们可能一起去进行了什么秘密行动,或者他们是分头行动。那就意味着,西弗勒斯很可能是回到伏地魔面前虚与委蛇。伏地魔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对象,西弗勒斯那卓越的大脑封闭术正是为此准备的。哈利还没有到达那个水准,当他非常明白对大脑的入侵、探索会让人多么疲惫。

我该这么早去打扰西弗勒斯么?

哈利有些犹豫。

无论如何,敲敲门吧。他想。如果...

Chapter 173

霍格沃茨周末的清晨,没什么人在走廊上闲逛。哈利怀疑自己太过着急了,毕竟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躺在他们温暖的被窝里延长和睡眠的约会,或者正在进行清醒前最后的挣扎。他知道西弗勒斯休息日也会早起,但就如莱姆斯昨天说的,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昨晚都不在学校,他们可能一起去进行了什么秘密行动,或者他们是分头行动。那就意味着,西弗勒斯很可能是回到伏地魔面前虚与委蛇。伏地魔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对象,西弗勒斯那卓越的大脑封闭术正是为此准备的。哈利还没有到达那个水准,当他非常明白对大脑的入侵、探索会让人多么疲惫。

我该这么早去打扰西弗勒斯么?

哈利有些犹豫。

无论如何,敲敲门吧。他想。如果西弗勒斯还没回来,那他就晚些再来。如果幸运,西弗勒斯也许还没能休息,那他就可以抓紧时间聊上一会儿。但如果西弗勒斯阴沉着脸、不高兴地来开门……哈利调整好状态,以便自己可以随时摆出不会挨骂的表情。

“西弗勒斯?”他敲了敲门,“早上好——你回来了么,我可以进去么?”

没人回答。看来西弗勒斯还没回来,或者睡得太沉了。好吧,那就再去邓布利多那儿碰碰运气吧。

哈利一边想着,一边转过身。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响,哈利转过头,惊讶地看到门已经开了。

“西弗勒斯?”他犹豫着扒在门边,往里面探头。熟悉的魔药味瞬间充满了他的鼻腔,他打了个喷嚏,推开门,干脆地走进去。

“西弗勒斯?”哈利又喊了一声,没有任何人回答。门开着,那西弗勒斯一定是回来了的。也许他在地下室?哈利走到旋转楼梯的入口处,又朝下面喊了一声。悠长的通道里回荡着他的声音,他扶着墙壁走下楼梯,手试探地按在门把手上。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哈利心底泛起——这扇门仍然是开着的。他打开门,走进去,房间就像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冥想盆都好好地放在桌子上。

“西弗勒斯——你不在么?”哈利最后喊了一次,走到桌子旁边。在每一次大脑封闭术的课程开始前,西弗勒斯都会把他的部分记忆放到冥想盆里,哈利猜测那是一些不方便他知道的机密信息,从没有过分好奇。但眼下,这个发光的东西没有任何保护的、安静地待在他面前……

“要是进来的不是我可怎么办?”哈利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他伸手,试探着去拿冥想盆,想把它放到平时西弗勒斯安置它的地方。

冥想盆的光芒在墙上颤动着,哈利的手碰到了它那冰凉的质地。他用了些力气,以免自己不小心摔了这珍贵的东西——这是从邓布利多那里拿来的。但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冥想盆的瞬间,一股奇特的吸力黏住了他的双手。他吓了一跳,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结果适得其反,整个人都向前栽去。

他落入了冥想盆中。

这是一个哈利从未踏足过的空间,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楼梯还咯吱咯吱响。大厅里灯光昏暗,零散地坐着几个客人,正在喝酒。这应该是一个酒吧,吧台后那个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长胡子老板,正低头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酒杯——哈利怀疑那杯子根本没办法干净哪怕一点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哈利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冥想盆,在他和邓布利多进行蛇佬腔的学习时,为了确定那些怪异的读音,或者验证某个错误,他经常会被邓布利多带入冥想盆,然后再被他带出来。这说明一个严肃的问题,哈利自己是不知道要如何离开冥想盆的,但在这里等到西弗勒斯回来又实在是下下之举。

等等,说起西弗勒斯……这份记忆的主人在哪儿呢?

哈利下意识地在这个空间里搜寻起来。然后,他发现了坐在角落、戴着兜帽的年轻的西弗勒斯,以及正在往楼上走的、同样年轻的邓布利多。

所以,西弗勒斯藏起来的记忆并不是什么机密,而是一段年轻的往事?

一种空前的好奇情绪充盈了哈利的心脏,让他想要去探知这段很可能是他出生之前的记忆。但这显然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他最好是不要这样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大厅,把西弗勒斯恼火的可能降到最低吧。

哈利这样想着,打算在原地坐下。但就在这个时候,年轻的斯内普站了起来,靠近了楼梯口。

场景变换。

哈利甚至没有动一下,身周的环境就变了。他眨眨眼,在昏暗的走廊中看见趴在门边的斯内普。他的耳朵紧紧贴在破旧的木门上,紧紧抿着嘴唇。他偷听的太过专心,没有注意到酒吧老板跟了过来。那位老板——哈利现在看清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张脸的轮廓很像邓布利多——他揪住了斯内普的衣领,大声质问他在干什么。斯内普显得有些惊慌,试图把老板那有力的手扯开。两个人撕扯着,不小心撞开了门。邓布利多扭过头,与此同时,哈利听到一声急促的喘息,来自邓布利多对面——那是年轻时候的特里劳尼教授。

“非常抱歉,我走错了楼梯!”斯内普终于挣开了酒吧老板的手,匆匆地走下了楼梯。

场景再次变换。

仍然是昏暗的空间,只有微弱的光照着那个跪伏在地的身影。一个人从黑暗的地方走出来——哈利不禁瞪大了眼睛,那是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狭长的、蛇一样的鼻孔。他走近那个伏在地面的人,微微弯下腰,目光审视。

“你亲耳听到的?”

“是的,主人。”年轻的斯内普恭敬地说,“那个应聘的教师,西比尔·特里劳尼。您知道,特里劳尼家族是……”

“我知道。他们的信誉度很高。”伏地魔背过身去,“很有价值的消息,西弗勒斯。我会奖励你……”

“您知道……”

“我有些猜想。”伏地魔说,“但还差点火候……”

场景又一次变换,仍然是一处黑暗无比的空间。枯树的枝条冲着乌黑的天,像是绝望的灵魂在挣扎。

“别杀我!”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斯内普普通跪到在地,魔杖从手里飞了出去。他的兜帽滑落了,露出他油腻腻的头发,和憔悴、布满恐慌的脸。

这是哈利从没有见过的、可靠长辈的另一幅模样。他不知为何觉得十分恐惧,压抑的几乎无法呼吸。

“那不是我的意图。”邓布利多从树后走出,长袍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响。他的声音无比冰冷,不带半点感情地说:“怎么样,西弗勒斯。伏地魔大人有什么口信给我?”

“没有——没有口信——我是为自己来的!”斯内普慌张地说,“我——我带来了一个警报——不,一个请求!求求您——”

记忆深处的晚风刮过枯枝和零星落叶,尘封多年的秘密和伤痛被翻上表面。场景最后一次转换,那些可怕的黑暗终于消失,斯内普颓丧地坐在邓布利多办公桌前的椅子里,壁炉里柴火发出温暖的细微爆裂声,而哈利久违地感受到碗柜中的寒冷。

“要我起誓,西弗勒斯,永远不把你最好的方面透露出去?”邓布利多低头看着斯内普那张激动而又痛苦的脸,那张在哈利看来无比陌生的脸,“如果你坚持……”

一只手放在了哈利的肩膀上。熟悉的温度带来陌生而令人惊惧的恐慌,哈利猛地躲开那只手,转身,后退,看着记忆之外的斯内普。那双对他温和了近三年的黑色眼睛中有一种浓厚的、化不开的沉重情绪,哈利看不懂。他拾起了在这位长辈面前放下许久的名为自我保护的尖刺,问道:“你把什么告诉了伏地魔?”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哈利的问题。他平静地注视着那双和莉莉一样的眼睛,平静地说:“是我疏忽了。”

“你想……瞒着我?”哈利轻声问,“这件事……你把它们放在冥想盆里,我以为是我不方便知道的……不,这确实是我不方便知道的。那件事真正导致了我父母的死,是么?因为——因为你告诉伏地魔的那个消息,所以……”

斯内普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他说,声音仿佛叹息一样,“黑魔王认为你是那个人……”

“然后你来保护我。”哈利继续说,完全没去听斯内普的话。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手指的指节触在眼镜片上,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

“是悔恨么?”他问,学着邓布利多的语气,“你为什么这么做……照顾我,然后赎罪,因为你间接、或者说根本就是直接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周围的场景又一次变换了,但还是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哈利没有心情去听斯内普又和邓布利多说了什么,泪水正努力地想要模糊他的双眼,而他强撑着不要它们掉下来。他的心里澎湃着汹涌的愤怒,但面对这个真切地关心爱护着他的长辈,他到底收回了最伤人的那句指责。

斯内普凝视着哈利,又一次向他伸出了手。哈利想后退,但这次斯内普没给他机会。他们在冰冷的黑暗中向上飘去,整个过程漫长无比。然后,终于,突兀的加速把他们甩了出去,他们站在了地下室的石头地板上。

哈利甩开了斯内普的手,斯内普也没有进行任何挽留。

他们彼此注视了片刻。

“我不知道……”哈利轻轻地说,“对不起,我想,我应该……”他顿了顿,脚步不稳地转过身,“我该走了,我答应给德拉科带早餐。我……”

他停在门口,侧过头,看着斯内普。

“您……”

您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您有什么要解释的么?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家破人亡的惨剧究竟该怪在谁的头上。您把什么告诉了伏地魔,您为什么保护我?您爱我的母亲,您害死了她,您也难过么?这是您对我宽容慈爱的原因,还是说,您现在仍然别有所图呢?

想问的话有很多,但是最终都被哈利扼杀在了喉咙里。他没在停留,快步离开地下室。脚步声从狭长的通道传进斯内普的耳朵,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结束了。”他宣布,“你出来吧。”

邓布利多从角落走了出来,看着门口。

“那孩子一定很难过。”他说。

“是的,当然,我们都知道。”斯内普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但是……”

“你现在怎么想?”邓布利多问,“老实说,你周旋在食死徒和凤凰社之间,已经让哈利非常担心了。”

“所以这样更好,不是么?”斯内普说,“如果他无法接受,那么以后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他决定原谅我,那么恭喜你,你拥有了一个更加死心塌地的间谍。”

“他的大脑封闭术如何?”

“这正是一个测试的最好机会。”斯内普说,“让我们看看他优秀到什么地步吧,虽然这样强烈的情绪动荡无法支撑他的防御……失败了没关系。黑魔王只会看到他和我的决裂,这足以巩固他对我的信任,确认我的立场。”

“我就拥有了一个更令人放心的间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那孩子会恨我的。”

“在这之前他或许已经先恨上我了。”斯内普冷静地说,“我定然是排在您前面的,放心吧。”他站起来,走到放置魔药的架子前,弯腰挑选,将几支魔药放在一个盒子里,交给邓布利多。

“让庞弗雷夫人转交他。”他说,“最好不是由我出面吧。”

邓布利多接过了那个盒子。

“你不考虑他原谅你的可能么?”他说,“他事实上是非常擅长宽容和原谅他人的,就像他轻易地原谅了小天狼星。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就别告诉他吧。”斯内普自嘲地说,“一个优秀的间谍最好不要有太多后顾之忧,事实上我一直是以如此破釜沉舟的心态……没有顾虑和退路的间谍才更值得您放心,不是么?”

“你是打定注意要他也恨我了。”邓布利多收好了盒子,“这是正确的,有那么一天,这孩子一定也会恨我……”他摇摇头,跟着走出去,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一切都归于黑暗了。

 

TBC——

年尾一把刀,来年步步高(划掉)

我上章说这里要开车了么?没有吧,好像是没有的呢!(有的

一句话德拉科戏份(微微心虚 收起魔杖,下一章是你的主场(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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