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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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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寡妇神奈月

【法英】《卡拉》

 

🌹设定:舞女英,亚瑟男扮女装。

        五千字不多不少,够讲完荒唐的爱情故事。

[图片]


——————————————


 ◆


  谁都知道卡拉。


  惊艳世俗的舞女,泣鬼神的身姿,没有人不知道她。


  只要她起舞,只要她的鼓点响起,她就犹如红色的蝴蝶一般在台上舞动得如沉醉的仙女,灯光刺眼,卡拉闭着眼睛,旋转起步,旁边的歌唱家为她铺垫得滴水不漏。


  没有人不知道卡拉,没有人不会因为卡拉如痴如醉。


  ◆


  仲夏的夜,繁星遍布的天,草丛中的飞闪的萤...

 

🌹设定:舞女英,亚瑟男扮女装。

        五千字不多不少,够讲完荒唐的爱情故事。


——————————————


 ◆


  谁都知道卡拉。


  惊艳世俗的舞女,泣鬼神的身姿,没有人不知道她。


  只要她起舞,只要她的鼓点响起,她就犹如红色的蝴蝶一般在台上舞动得如沉醉的仙女,灯光刺眼,卡拉闭着眼睛,旋转起步,旁边的歌唱家为她铺垫得滴水不漏。


  没有人不知道卡拉,没有人不会因为卡拉如痴如醉。


  ◆


  仲夏的夜,繁星遍布的天,草丛中的飞闪的萤火虫。长满了野草莓的篱笆后,站着独自等待的男人。


  远处的歌剧院灯火璀璨,掌声雷动,遮盖了虫鸣,男人的长发束起扎在脑后,口中的烟慢慢燃尽成灰,落在他锃亮的黑皮鞋上,他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却并没有在乎什么,又一阵欢呼过去,他知道那是卡拉在起舞。


  卡拉,异乡的金发少女,一袭红裙,用身体谱写音乐和艺术的缪斯。


  没人不为卡拉着迷,弗朗西斯也一样。


  挤在人群中观看卡拉跳舞算什么,那什么都观赏不到,只有腥臭的汗水和难闻的槟榔味,弗朗西斯特地选了vip的座位,可惜那些贵族吵闹的吵闹,喝彩的喝彩,大声喧哗,还把点心扔的到处都是,弗朗西斯即使趴在栏杆上,也觉得卡拉的舞姿被这群恶魔给污染了。


  后来,弗朗西斯有幸偷偷溜到后台,从背面欣赏卡拉的舞姿。


  飘动的红裙,金色的长发,曼妙舞姿让她看起来像随着雨水一般的鼓点而盛开的花朵,她转起圈,名为卡拉的缪斯女神化作了深红色的光影,脚丫点在木板上的声音竟然与音乐完全契合,她伸展的双臂犹如蝶翼,她漂亮的肩膀像是柔软的绸缎,她转身回眸,那双绿色的眼即使是偶然扫过,也像那夏夜流星,令人久久铭记。


  他有幸在后台欣赏完了一切,并目瞪口呆地接受了卡拉背对着他的鞠躬礼。


  曲终人散,卡拉走下舞台,人群也开始向外涌。


  她撞见了弗朗西斯。


  她不说话,只是惊讶。


  然后她旁若无人地开始收拾行李,出于想要为自己失礼道歉的心理,弗朗西斯非常有风度地提出送卡拉回家。


  卡拉答应了,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卡拉的香水味充斥在窄小的车厢里,卡拉的衣服垫在弗朗西斯陈旧的皮质车座上。她一句话也没说,但她翡翠般的眼眸中却宛如装满了整个夏日的星空。


  到了一个路口,卡拉示意她要下车,然后带走了随身携带的包,消失在人群里。


  弗朗西斯在车里握着方向盘,遗憾地想着,或许他该陪她再走一段路的。


  多么美妙的艳遇。


  他学会了投机取巧,他开始常驻卡拉的后台。


  每一次的观舞都如此惊心动魄,每一次的相遇都热忱如火。


  有一天,他在送她回家的时候牵起她的手,他为此感到羞愧,失礼,却没想到卡拉只是轻轻地松开,没有谩骂也没有扭头就走。


  有一天,他们在车座位上听电台,深夜的广播正在放浪漫舒缓的爱情音乐,弗朗西斯深吸了一口气,想闭上眼睛小憩,可是卡拉身上的香味让他心神不宁。他稍稍侧过头看卡拉,却发现卡拉也在悄悄看他。仍然一言不发。


  有一天,闷热的空气在车中充实,卡拉的长发披在她的肩膀上。她美极了。


  一切甜美又不真实。


  车上的灯关了之后,两人的身影缠绵在了一起。


  他吻她,在唇瓣的厮磨中听到了不寻常的喘息。


  他将她带到了车后座,一阵缠绵,卡拉推开了弗朗西斯。


  ……


  卡拉坐到一边,喘息着摘下了自己的长发,露出精碎的短发。


  她的脖子上,不太显眼的喉结正在起伏。


  “……我是男人。”


  她,不,他开口了,声音有些疲惫得沙哑。


  她是卡拉,他是亚瑟,是他,而并非她。


  ◆


  谁都知道卡拉。


  但没人知道亚瑟。


  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和一个落魄的男人。


  弗朗西斯承认他很惊讶。


  但美就是美,美是美的本身,不是任何性别,也不是任何身份。


  亚瑟还没卸下作为卡拉的妆容,涂了脂粉的脸颊上艳红的唇微张,在和弗朗西斯的纠缠中,口红在他的脸边留下一道长长的醒目痕迹,也弄脏了弗朗西斯的嘴角。


  卡拉,或者亚瑟,都挺美的。


  那曾在舞台上恣意放纵激情的身体看起来是如此精妙,抱在手里就好像蒙上了一层丝绸的瓷娃娃,亚瑟的肌肉被藏匿在裙子下,摸起来还是有手感的,只是太瘦了,让他的一些关节可以轻易地被弗朗西斯把玩。


  或许弗朗西斯是整个城市少见的知道亚瑟的人。


  在车上只是浅尝辄止,弗朗西斯的兴致最多只是抱着亚瑟看看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但显然那是不够的。


  夜晚的浪漫很快就接近尾声,接下来是狂欢。


  他们没有着灯,便缠【】绵在了一起,高跟鞋丢在玄关处,红裙被剥下,散乱的鲜艳丢落在床底,像一朵血红色的花。


  他的假发留在了弗朗西斯的车上,他的耳坠放在弗朗西斯的床头,项链随手一扔,反正是廉价货。


  然后,弗朗西斯坐在一边,看着昏暗中的亚瑟在浅白色月光的映照下将乳()罩解开,卸下那里面的假【】乳,男人的胸膛终于得以从闷热的填充物中解放。


  现在已经渐入佳境,剩下的交给弗朗西斯也不错。


  他们在汗水中交换着眼神和亲吻,用手指攀爬对方的肌肤,铭记对方的气味,亚瑟的肋骨因为他吸气而微微显露出轮廓,握住他的腰肢就好像在扶起一个花瓶,亚瑟的喉结滚动着,汗水流淌过他的额角。


  从未有如此契合的身体,让他们想要狂欢至死。


  到了清晨,亚瑟坐在弗朗西斯的身边,手指里夹着劣质的烟草,烟灰落在弗朗西斯裸露的脊背,抽完一根烟,他们就继续,即便不那么疾风骤雨,这乐趣也值得他们再持续两三个小时。


  他被亚瑟吻醒,醒来却看见了已经收拾齐整的卡拉。


  “今晚也要表演吗?”他看着亚瑟穿上高跟鞋,用化妆包让自己重回舞台上的模样,弗朗西斯尴尬地照了照镜子,看见了脸上的两个唇印。


  “你不是每天都来看?”亚瑟戴好假发,弗朗西斯又瞄了一眼自己的车钥匙,果然挪了位置。


  “太辛苦了。”弗朗西斯走到梳妆台前,看着已经变回卡拉的亚瑟,扶上他的椅子,望着镜中美丽的人儿,“今晚需要去接你吗。”


  如今回忆起来,也仍然觉得那是一段疯狂到不可思议的时光。


  ◆


  那时曾有个流言传遍大街小巷,卡拉拥有了恋人,但不知道是谁,有人说是显赫的大人物,有人说是富商,甚至扯到了政客。


  太多的人想知道是谁征服了这个舞女,太多了,只要卡拉一下台,七嘴八舌的声音遍在她身后响起。


  当然,卡拉的魅力仍然足以迷倒所有人,包括显赫的大人物,包括富商,包括政客。


  “你跟我走得太近了,会给你带来麻烦。”弗朗西斯小心地抚摸亚瑟的金发,它柔软得像嫩草。


  “……无所谓。”他撒了个谎。


  “听起来不像是真的。”


  “想睡我的人太多了。”亚瑟满不在乎地别过脸,“你以为性骚扰对我来说是第一次吗?”


  “……抱歉。”弗朗西斯松手了。


  亚瑟起身,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也没有接受弗朗西斯的道歉,转身就准备走。


  弗朗西斯没有拦他。


  那晚,歌剧大厅依然掌声雷动,卡拉,或者说,城市的仙女,尽情舞动,让台下的每一个人都赞叹不已。


  歌剧大厅本是雅俗共赏的地方,然而你知道仔细看就会发现,雅俗共赏的地方也分层。


  富贵的人们坐在最前面,平庸的人坐在中间,可怜人挤在最后面,人头攒动只给后面的人带来了麻烦,前排只有无穷无尽的视觉享受。


  男人们讨论着卡拉的身材,卡拉的容貌,物资,然后猜测她的身世,她的家庭,她的流言蜚语,睡她一晚需要多少钱……


  卡拉太迷人了。


  以至于亚瑟的落魄完全被遮挡在她的光鲜亮丽之下。


  弗朗西斯仍然站在后台,只是他没有去找亚瑟。


  他想给亚瑟买点花当做问候礼物,可是梳妆台上挤满了送给他的花,来自各种各样的人,弗朗西斯挤在里面十分地不起眼,当然他也不知道亚瑟会怎么对待这些花。他失望地准备将玫瑰收好,看到亚瑟从舞台上回来了。


  “你来干什么?”亚瑟看着他。没打算换衣服。



  “对不起。我只是来给你送点花。”弗朗西斯知道他打扰到别人了。



  “免了,我都会扔掉的。”亚瑟很冷漠地看了一眼墙角堆积如山的礼物。



  弗朗西斯望着亚瑟收拾东西,没打扰他。他很有风度地退了出去,没有再出现在亚瑟的视线里。

  

  是啊,他算什么呢。想睡亚瑟的人多了去了。

  

  他也跟许多人一样,被卡拉的芳泽迷得神魂颠倒,可他知道,和他缠绵互诉情话的,并非卡拉,而是卸下这华丽皮囊的亚瑟。



  他爱着亚瑟,比起卡拉,实际上,他想,他更爱落魄的亚瑟。

  

  演出完毕,客人们涌出剧场,曲终人散,舞台只留下孤独的影子。

  

  弗朗西斯在舞台后等他,穿着便服的金发女人望了他一眼,弗朗西斯打开了车门,意思是这周围没有人。亚瑟坐上了弗朗西斯的车,车往落寞的街道上开,弗朗西斯住在郊外,鲜少有拥挤的人群。弗朗西斯开着车,亚瑟在他身边卸妆,华丽的金发和首饰全被卸下,妆容也褪去。

  

  “我爱上你了。”

  

  “哼。”

  

  他将弗朗西斯的长发别到脑后,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被弗朗西斯抱进怀中,他的手指骤然箍紧,抓着男人的头发丝,嘴唇焦渴地贴合。

  

  无尽的道路,无边的夜色,只有车灯将前方稍微照亮,有些扫兴——弗朗西斯熄掉了车灯,让那满天的繁星落在车的挡风玻璃上,他闻着亚瑟身上的香水味,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捏着人儿的耳垂。

  

  “每天都有人对我说‘我爱你’。不管在舞台上还是舞台下。”亚瑟说得轻描淡写,“他们当然爱我,爱我的舞姿,爱我的人气。

  所以我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我爱你,亚瑟。听到了吗。我说,亚瑟——而不是舞女。我爱你。”

  

  “……”

  “巧言令色。”他轻轻地否决。

  

  “喔。好吧。”弗朗西斯不长不短地作出了回应。

  

  

  谁会爱落魄的亚瑟。

  他闭上眼睛,可悲地想,可他还是想要和这个男人多呆一会儿——尽管他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漂亮,很普通,但他总觉得他那么吸引自己,连灵魂都很柔软。

  

  他们后来没再说什么,听着电台只是发呆,他们的手牵在一起,眼神却没有注视着对方,弗朗西斯抬头看夜空,亚瑟望着窗外。

  



  他们就像互不相溶的液体,即使再纠缠也只能是悲剧一场,亚瑟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哪怕身体契合,灵魂共鸣,也不能跨越现实的鸿沟。

  亚瑟永远,属于他自己。

  

  那晚,亚瑟住在了弗朗西斯家里。

  他好像一朵盛放的玫瑰,在弗朗西斯的眼眸中洒尽刹那芳华。

  他那么疼,那么投入,明明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夜生活经历,他却做得跟最后一次一样。

  

  有多少人碰过亚瑟,没人知道,只知道所有的男人都期盼能握上卡拉的手,有些甚至期盼钻进卡拉的裙底,得到她的身体,但那件血红色的长裙是亚瑟唯一的遮羞布,那是他赖以生存的工具,用唯一值钱的舞姿和外表去谋求自己接下来的一顿晚饭,他成功了,但好像也失败得彻彻底底。

  他失去了能够交付真心的机会,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弗朗西斯牵着他的手,将汗涔涔的亚瑟抱在怀里,他抬起手抱住了这个男人,将自己深埋在他的味道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当然他也不能确切清楚那是弗朗西斯的还是他自己的。

  

  那是个不寻常又难忘的夏天。他带着碎金发的小刺猬,坏脾气的亚瑟,去看音乐会。去吃甜品。去看戏。去郊外的夜晚看星星。然后回家,做些他们觉得亲密无间的事情,第二天早上,亚瑟总会收拾干净然后离开,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多么像一场梦阿,做梦的时候真实无比,醒来只留一无所有。

  

  他多少次抱住亚瑟,非常清楚地听到自己说他爱他,不管是卡拉还是亚瑟他都爱,因为是同一个灵魂。但是每当到了现实,他那所有空洞的情话就全部变成了灰烬,他知道灰暗的天空不会给自己一个栽培玫瑰的机会,阴雨连绵会腐蚀所有浪漫的心灵。

  

  那一天终会到来的,就像所有的悲剧都注定只有一种结局。

  

  

  “对不起。”

  他轻轻地说。

  

  亚瑟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望着弗朗西斯手上的船票。

  “我得搬回法国去了。”

  

  “那是什么地方。”亚瑟问。


  “能……我想,带上你一起去的地方。”弗朗西斯解释道。


  “要我离开我的家乡吗。”他眨了眨眼睛。

  

  “亚瑟。我们需要呆在一起。”弗朗西斯试图说服他。


  “我不属于你。”亚瑟显得很冷静,然而他翡翠色的眼眸看起来很冰冷,早就刺探到了弗朗西斯的内心,“我不是你想带就能带走的货物,资本家。”


  “我只会,只会属于我自己。”他一字一顿,嘴唇有些发干。

  

  “别这么固执……”弗朗西斯说。

  “你在骗我。”

  

  亚瑟离开了他倚靠着的门框,盯着弗朗西斯:

  “你得回你的家乡娶一个女人。”

  

  “你从哪听到的谣言。”弗朗西斯尴尬地笑,慢慢地,他也将笑容收敛了,

  “我没那个打算。”

  

  “这不是你的错。”亚瑟很平静地看着弗朗西斯手上的订婚戒指,

  “是我先骗你的,在你送我回家的那一个晚上之前我就已经结婚了。”

  

  “听我说。”弗朗西斯上前,难得地认真,他对亚瑟说:

  “我们得呆在一起,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没有任何事情会得到改变。”

  

  “错,我们都得生存下去。我们没时间谈论玫瑰花了,面包和家庭更重要。”

        亚瑟轻描淡写地说完这些,将弗朗西斯推开,然后去弗朗西斯的箱子里找自己留下的杂物。

         他的手在发抖,他在说谎吗?

  

  “……”弗朗西斯看着亚瑟蹲在地上收拾东西,他看到他在抖,他在胡乱地翻——他清楚,亚瑟每次揍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从来不会在弗朗西斯这里留下任何东西,不管是物品还是他本人。

  他像风一样抓不住。他不会属于任何人。

  

  

  ◆

  

  从英国海岸的船只出发了。

  

  那是一个阴天,但剧院里还是跟往常一样热闹。

  

  大街小巷都在传:卡拉又要上台表演了。

  

  人山人海簇拥的舞台上,舞女卡拉正穿着她标志性的红裙,恣意舞动,她抬起头让舞台的光照在他身上,歌曲的节奏拍打在她的身上,她像一只挣扎的蝴蝶,人们看得聚精会神,陶醉不已,坐满了贵宾的二楼也在小声议论。

  

  那么有力的动作,那么神乎其技的舞蹈,每一次的跳动都像是一颗充满生命力的心脏,卡拉开始转圈,跳起,腾空起步,转身露出她的背,手臂伸展,将要完成收幕动作。

  

  一抹鲜艳的红,在灯光下,并不起眼——洒在了地上,和卡拉一起落下的,人们后来才看清楚:

  

  那是舞女卡拉吐出的血,那个会跳舞的天使也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人们刚开始还以为是戏码。

  

  直到后台的演奏人员出来,观众们才意识到不对劲,剧院的经理也来了,一群人将卡拉围得水泄不通。

  

  在那艳红的长裙中,卡拉的尸体已经冰冷,她的嘴唇发黑,像是服了毒。她碧绿的眼眸暗淡下来,好像凝固的树脂,她的双手,双脚冰冷,像褪去火焰的柴。

  

  人们在卡拉死后才知道,卡拉是男人,名为亚瑟的男人。

  

  

  end.

哔里啪啦bong

【仏英】睡前故事

“好吧好吧,那就讲一个勇士屠龙的故事。”

“勇士为什么要屠龙?”

“因为恶龙抓走了公主。”

“那为什么不叫勇士解救公主的故事呢papa?”

“因为在papa这里帅气的勇士才是值得一讲的主角,小家伙们。”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古老的王国有一位年轻的勇士,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和papa一样帅,连林间的雀,山中的鹿,空中的云都会为他的长相倾倒。他浪漫热情,乐于助人,城中的男女老少都喜欢他,连王国里的公主都垂青于他,公主曾公开在城中向这位勇士表达自己难抑的爱意,她写下示爱公告登上报纸,公告上这样说:亲爱的勇士,我爱恋你那灿金的长发,沉醉于你深紫的眼眸,甚至拜倒在你性感的胡茬…”

故事被...

“好吧好吧,那就讲一个勇士屠龙的故事。”

“勇士为什么要屠龙?”

“因为恶龙抓走了公主。”

“那为什么不叫勇士解救公主的故事呢papa?”

“因为在papa这里帅气的勇士才是值得一讲的主角,小家伙们。”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古老的王国有一位年轻的勇士,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和papa一样帅,连林间的雀,山中的鹿,空中的云都会为他的长相倾倒。他浪漫热情,乐于助人,城中的男女老少都喜欢他,连王国里的公主都垂青于他,公主曾公开在城中向这位勇士表达自己难抑的爱意,她写下示爱公告登上报纸,公告上这样说:亲爱的勇士,我爱恋你那灿金的长发,沉醉于你深紫的眼眸,甚至拜倒在你性感的胡茬…”

故事被门口响起的“笃笃”的声音打断,亚瑟靠在门框上随手敲了敲。

“弗朗茨,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我在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

“daddy也来讲!!”

“刚才说到哪了?哦,性感的胡茬…”

“停,我来讲。”亚瑟不想听他继续臭美,打断了他,“公主发布的不是示爱公告,而是驱逐令,原来这人打着勇士的名号招摇撞骗,耍着不入流的小把戏玩些英雄救美的花招,诱骗女孩们和他…”

“亚蒂,差不多得了,这是给孩子讲的故事。”

“咳,总之,勇士的真面目被城中的市民认清了,守卫将他驱逐出城,接上,弗朗茨。”

“……行,被驱逐出城,虽然他人坏但心不坏,经历了这样的事难免想要做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名声,恰逢恶龙攻城,美丽的…不,刻薄的公主被恶龙抓走了,真是罪有应得!”

弗朗西斯讲着讲着心思一动话音一转,把亚瑟编排了进去,得意的扬起眉毛对着亚瑟笑。亚瑟伸出手重重的捏了一下弗朗西斯的脸。

“嘶…疼疼疼,你怎么忍心对哥哥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下手啊!真是的。”弗朗西斯揉了揉脸接着说,“勇士听说了这个消息心中窃喜,他当然希望公主吃点苦头挫挫那令人不爽的锐气!但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他如果能救出公主,不仅能够得到市民的尊重和敬意,还能展示自己不计前嫌的宽广胸怀,于是他带好趁手的武器,准备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让那个识人不清的笨蛋公主好好瞧一瞧。”

“该我了。聪明又独立的公主根本就不指望这样不靠谱的人来救自己,求人不如求己,公主早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王室教师学了格斗,骑射等课程,凭借不错的身手挣脱恶龙后,她在山洞中与恶龙周旋,而此时那位有‘真本事’的勇士在哪呢?原来勇士好久不训练光顾着在城中厮混,体格早已大不如前,现在还卡在半山腰呢。”

“谁家公主学格斗……过来躺会儿。”弗朗西斯侧身躺下去,和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床上,顺便伸手把亚瑟也拉了下来,孩子们不满地往中间挤了挤,着急地想知道之后的剧情。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勇士久久徘徊在半山腰并不是因为走不动了,而是在冥冥之中似乎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他东找西找,转来转去,你们猜怎么着?他在山上找到了一把精制的骑士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却依然锋利如初,他明白这是上天的意旨,这就是上天授予他这把剑来除掉恶龙。”

“英勇的公主与恶龙周旋几个回合后发现自己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这样拖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想着救援的人应该快到了,便趁恶龙不注意迅速跑出洞口,引着龙就往山下去,好巧不巧,碰上了正拿着那柄剑感谢上帝的废物。公主睨了一眼那个人和那柄剑,笑着说:‘山下再见了甜心,如果你那个不知道从哪捡的小玩具能起作用的话。’说完就转身下山。”

“你叫甜心还挺好听的,再多叫几声。”

“我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脏话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撇撇嘴,“勇士面对这样的情形竟没有生出一丝慌张,他沉着冷静,发丝扫过他坚毅的脸庞,迎着风将身后的披风一挥,把公主护在身后,实在是太有男子气概了!他握着剑蓄力向恶龙跑去,一切都如有神助一般,挥剑砍向恶龙,一剑命中要害,恶龙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勇士英挺的身姿映在公主的眼中,公主压抑已久的爱慕再一次如潮水般汹涌。”

“什么爱慕,能不能要点脸…凭什么说是你杀的龙?我之前的周旋肯定打空了恶龙一大半的血条,剩一丝血刚好被你撞上就成你杀的了?”

”好好,咱俩都领功,好吧,恶龙死了,勇士和公主凯旋而归,市民们对两位英雄夹道欢迎,老国王欣慰地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当即宣布:我要为这两位赐…”

“赐予‘屠龙兄弟’的称号”

“……不是赐婚?”

“屠龙兄弟。”


房间里静了一瞬。


“……好,屠龙兄弟。”

“拜托,这故事真是烂透了!”

“睡你的觉阿尔弗雷德,哪那么多话。”



END


——


两个幼稚鬼



碳烤瓶子

普设,同居


画一些简单的....之前脑的梗,后续 在画了🥺

 说起来,家人们,rww画得英伦兄弟的图,太可爱了,我流了一晚上泪了

普设,同居


画一些简单的....之前脑的梗,后续 在画了🥺

 说起来,家人们,rww画得英伦兄弟的图,太可爱了,我流了一晚上泪了

Lris

亚瑟柯克兰一直在咳嗽

弗朗西斯问他是不是得了肺炎。他在剧烈咳嗽的间隙里哑声狠狠骂他滚。

“好吧!不知好歹的家伙,晚安!”弗朗西斯气哄哄的挂了语音。世界安静了,他咳得离开枕头。

再咳真要死了。他甚至迷迷糊糊感觉喉咙甜丝丝的。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弗朗西斯却又发来消息。“你睡着了?”

“没有。”

“那你快睡。我从王耀那里打听到烤橘子能治咳嗽,你明天早点起来。”又补了一句。“记得早点休息。”

亚瑟柯克兰看了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真的安心下来,放下手机,翻个身,很快睡着了。

弗朗西斯问他是不是得了肺炎。他在剧烈咳嗽的间隙里哑声狠狠骂他滚。

“好吧!不知好歹的家伙,晚安!”弗朗西斯气哄哄的挂了语音。世界安静了,他咳得离开枕头。

再咳真要死了。他甚至迷迷糊糊感觉喉咙甜丝丝的。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弗朗西斯却又发来消息。“你睡着了?”

“没有。”

“那你快睡。我从王耀那里打听到烤橘子能治咳嗽,你明天早点起来。”又补了一句。“记得早点休息。”

亚瑟柯克兰看了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真的安心下来,放下手机,翻个身,很快睡着了。

Lris

唉。穷孩子。

我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弗朗索瓦从小就沉默寡言。


他十二岁时很有绘画天赋,老师劝他试试学美术。他兴高采烈的问了家里人,可是家里拿不出供给艺术生的钱。于是生活的轨迹也和无数没有目标,追求和原则的穷孩子一样,随波逐流在这个社会上。

十七岁时居然有人和他表白,是同校的奥利弗。他看着奥利弗捧出来的漂亮鲜花迟迟不敢接,在脑子里揣摩这大概花了奥利弗多少钱。他知道奥利弗的家庭情况比他可能还差些。

弗朗索瓦家里是封建家长制。父亲贪酒,狠狠吸烟,弗朗索瓦看着烟灰缸里越来越蜷缩扭曲的烟头,会想是不是父亲的肺也是这样。他打骂索瓦不需要借口。可是,有爸爸总比没有爸爸好啊。他暗暗想着,心里卑劣的生出一...

我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弗朗索瓦从小就沉默寡言。


他十二岁时很有绘画天赋,老师劝他试试学美术。他兴高采烈的问了家里人,可是家里拿不出供给艺术生的钱。于是生活的轨迹也和无数没有目标,追求和原则的穷孩子一样,随波逐流在这个社会上。

十七岁时居然有人和他表白,是同校的奥利弗。他看着奥利弗捧出来的漂亮鲜花迟迟不敢接,在脑子里揣摩这大概花了奥利弗多少钱。他知道奥利弗的家庭情况比他可能还差些。

弗朗索瓦家里是封建家长制。父亲贪酒,狠狠吸烟,弗朗索瓦看着烟灰缸里越来越蜷缩扭曲的烟头,会想是不是父亲的肺也是这样。他打骂索瓦不需要借口。可是,有爸爸总比没有爸爸好啊。他暗暗想着,心里卑劣的生出一丝优越。

他估算完了。这一束花大概是奥利弗不吃饭的情况下一周的生活费,于是他认为自己该尊重一下,想着,大概我这一辈子也就能遇到这样的人了。自尊心又让他谁也看不起。

谁又看得起他呢?

成年那天家里没人在。他早上出门时父母的房门紧紧锁着,回家时没有礼物没有鲜花也没有饭菜,只有一片空荡荡。他写完作业,看了一眼快到十二的钟,抽了一只父亲的烟。呛得他咳嗽五分钟也缓不过来。


——

我真的就是不想睡觉随便写写……

顾茶
很久之前写的一个段子,我应该没...

很久之前写的一个段子,我应该没发过

很久之前写的一个段子,我应该没发过

Kole-Beet
动画漫画舞台剧都有捂菊,值得深...

动画漫画舞台剧都有捂菊,值得深思熟虑一下……

动画漫画舞台剧都有捂菊,值得深思熟虑一下……

淮枳🇩🇪🇮🇹(熊二郎愛好協會)

【aph/黑塔利亚】【dover/仏英】无死无新生

段考时突发奇想的脑洞(够了为什么不好好考试)

国设

不知道算不算史向的史向(?

有角色要死没死预警(什

私設不/列/顛和高/盧也是兩人


法/兰/西崇尚死亡。


年幼的亚瑟第一次见证弗朗西斯的死,是在罗/马消亡后。

年轻的行省用一把长剑划开了自己的动脉,鲜血喷博而出,溅在亚瑟白净的颊上。

他直挺挺倒在了不/列/颠眼前,淡金的长发、水蓝的长裙,全部被染成了殷红。

鸢尾的双眼没了光。

亚瑟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就用刀刃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弗朗西斯重新有了呼吸——恐惧在一瞬间达到了最高峰,他转身逃离,留下了没有意...

段考时突发奇想的脑洞(够了为什么不好好考试)

国设

不知道算不算史向的史向(?

有角色要死没死预警(什

私設不/列/顛和高/盧也是兩人




法/兰/西崇尚死亡。


年幼的亚瑟第一次见证弗朗西斯的死,是在罗/马消亡后。

年轻的行省用一把长剑划开了自己的动脉,鲜血喷博而出,溅在亚瑟白净的颊上。

他直挺挺倒在了不/列/颠眼前,淡金的长发、水蓝的长裙,全部被染成了殷红。

鸢尾的双眼没了光。

亚瑟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就用刀刃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弗朗西斯重新有了呼吸——恐惧在一瞬间达到了最高峰,他转身逃离,留下了没有意识的青梅竹马。


再下一次见面,他已不再叫做高/卢。 弗朗西斯成为了一个国/家,一个会在之后的数百年里和亚瑟争斗无数次的王/国——法/兰/西。


亚瑟第二次见证他的死,是在百/年/战/争。

彼时两人都已不再天真,英/格/兰占领了法/兰/西最重要的心脏,用一把火烧毁了他的光。

“柯克兰……我不会原谅你……”那是弗朗西斯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不等话音落下,飞来的箭贯穿他的脖颈,击碎了颈骨。

柯克兰宝石绿色的眼无神。

“这是你应得的,弗朗西斯……如果你当初不反抗……乖乖的成为我的所有物……”

他坐在他的尸体旁待了一晚上。 在意识到他的伤口开始复原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默默离开了现场。


一年不到,法/兰/西杀回了巴黎。 短短几年,亚瑟就失去了所有他从弗朗西斯那抢来的一切,包含自己本来拥有的。

他从此成为一座孤岛,彻底和欧/洲/大/陆断了关系。


之后又发生了无数次,弗朗西斯死去、然后复活。 每一次的死亡,都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你很享受死亡?”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亚瑟问道。

经过二十世纪的洗礼,他已经能和弗朗西斯平心静气地在同一张茶桌前待上一个下午了。

“不,当然不。死亡可是很痛苦的,你先是感觉伤口传来一瞬间的剧痛,然后一阵麻痹感出现,体温快速流失,肌肉逐渐僵硬,你甚至能感觉血液像小河一样流过你的手指……”

“……真是谢谢你这么清晰的解析啊。”亚瑟放下茶杯,雾气蒸腾,微微掩住了祖母绿的光,“所以,为什么?”

[明明很多次,你能不选择死亡的。 政权转换、战争,那些虽然会使我们虚弱,却不会死亡——灭国了除外——所以,为什么? 告诉我吧,弗朗西斯,不,“法/兰/西”——]

“什么为什么?”

“还用我说?看来你的脑子果然是生锈了。”

——真是差劲的个性呢。 弗朗西斯喝了一口红茶,微温的淡红液体流入喉咙,泛起一阵苦涩。

“要说为什么……哥哥我也说不清呢。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没有死亡,何来新生’吧。只有亲身体验死亡,才能感受到啊,重生的喜悦。”

“不能理解。果然你就是个疯子而已吧。”

“你也不差,小少爷。”





作者废话:

对它烂尾了(喂)

脑洞这种东西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然后你莫名其妙产生码字的冲动,结果莫名其妙的发现有一堆问题bug最后不是坑掉就是烂尾(详参至今未出的北米西罗马圣诞文(都要过年了欸


彩蛋:黑板上的尼桑(油預警)

卡介爆爆酥

【仏英】破晓之后

【仏英】破晓之后

*弗朗西斯x亚瑟柯克兰

*如果有bug的话请无视

“亚瑟柯克兰离开的那天,弗朗西斯一个人在床上睡午觉,他于傍晚醒来,天是淡淡的蓝黑色,床头挂着他的外套,弗朗西斯在枕头下找到手机,开机后屏幕亮起,干净,没有一条信息。”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感情不过是漫漫人生路上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不见得,为情所困从来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但是,我还是想说,那只是少数啊.....”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男子叹了口气,白净的手拂过孩子的额头,“或许你说的也对。”他苦笑道。


亚瑟柯克兰轻轻关上了门,离开他的住所。

就在昨...

【仏英】破晓之后

*弗朗西斯x亚瑟柯克兰

*如果有bug的话请无视

“亚瑟柯克兰离开的那天,弗朗西斯一个人在床上睡午觉,他于傍晚醒来,天是淡淡的蓝黑色,床头挂着他的外套,弗朗西斯在枕头下找到手机,开机后屏幕亮起,干净,没有一条信息。”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感情不过是漫漫人生路上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不见得,为情所困从来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但是,我还是想说,那只是少数啊.....”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男子叹了口气,白净的手拂过孩子的额头,“或许你说的也对。”他苦笑道。

 

亚瑟柯克兰轻轻关上了门,离开他的住所。

就在昨天下午,他和他的老情人弗朗西斯离了婚,结束了这段长达八年的感情。离开时谁也没有争吵,就在一个普通的下午,普通的阳光照过玻璃窗,亚瑟柯克兰咽下一口奶油蘑菇汤,任由收音机里的广播播放节目,他甚至吃完饭后认真刷完了碗,悉心为阳台上的铃兰花浇水,再而才是拿起他的外套和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与弗朗西斯告别,就此安安静静的离开。

他们有一个领养的孩子,今年九岁,亚瑟因为抚养孩子这件事跟弗朗西斯吵过一架,最后亚瑟狠了狠心把孩子留给弗朗西斯,带走了家里那只他养了四年的猫。“祝你幸福。”亚瑟闷闷的说,这是他给弗朗西斯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弗朗西斯平静的享用他的午饭,他目送亚瑟离开,随手扔掉一张刚刚用过的餐巾。二十六岁的弗朗西斯是个固执的浪漫主义者,不止一次他那无所谓的浪漫让亚瑟嗤之以鼻,而弗朗西斯会嘲笑他,用圆滑的语言讽刺回去。他们吵闹、和好、再吵架又相依为眠,就像八年前十八岁的弗朗西斯执拗的带着十七岁的亚瑟柯克兰只身来到巴黎一般、反复而有朝气。

他平缓的呼出一口气,抬头发现阳光已经照进了餐厅,无名指上浅金色的戒指反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是一枚镂空的金戒指,上面刻了一朵鸢尾花和Arthur kirkland。弗朗西斯愣愣的看着,他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情不自禁的在这枚戒指上摩挲,留下温热却陌生的气息,以往总是在晚上,孩子早已熟睡,他和亚瑟躺在床上聊天,亚瑟会捧起他这只手仔细端详,像现在这样摩挲他的指尖,弗朗西斯会回赠亚瑟一个吻,带着流连的鸢尾花香气,他们在暮色中沉沉睡去。

 

弗朗西斯清醒过来,他支撑着从床上坐起,天已经黑了下来,今晚儿子要和同学同住,因此他不必去考虑做两个人的晚饭。他打开灯,看见墙上熟悉的烧焦痕迹和那碗剩下的奶油蘑菇汤,那是亚瑟一次做饭失误时留下的痕迹,虽然这烧坏了弗朗西斯最喜欢的墙纸,且亚瑟被勒令以后严禁踏入厨房,但是此时,弗朗西斯开始庆幸自己没有修补这块痕迹。

他打开油烟机,小火煮着意大利面,

恍惚间他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不断闪烁,备注是眉毛。

“你在家吗?”亚瑟在电话那头问道。

“我在家,怎么了?”弗朗西斯搅拌着锅里煮着的面。他很害怕听到亚瑟如此平淡的声音。

“我的外套落在你那里了。”亚瑟站在弗朗西斯家的楼下,“我现在上楼去拿。”

“你就在楼下?”弗朗西斯连忙从窗户探出头去,他看见亚瑟裹着围巾踏上门前的楼梯,“那要不要顺便.....”嘟嘟的电话断线声掐断了他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挂断了?

弗朗西斯阴沉着脸等在门口,亚瑟手刚刚敲响门他就开了锁,“嗨。”亚瑟佯装没有发现弗朗西斯脸上的阴云,礼貌的打了招呼,“我可以拿走我的外套了吗?”

“不顺便留下吃晚饭吗?”弗朗西斯摆出他的招牌微笑,“孩子今晚不回来了,但不巧我做了两份饭菜。”

亚瑟静静地看着弗朗西斯那双紫色的眼睛,那双仿佛不带任何一点感情色彩的眼睛下好像有细微的东西在流动,他叹了口气,“好吧。”

弗朗西斯在说谎,这是二人都心知肚明的。亚瑟识趣的坐在弗朗西斯拉开的椅子上,默默注视弗朗西斯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为他准备那份本应已经准备好的晚饭。弗朗西斯在菜板上把番茄切的细细的,他有意的放慢速度,一遍偷偷观察餐厅里的亚瑟。亚瑟知道弗朗西斯在看他,他故意不往厨房转头,假装认真观察墙上的油画。墙角还有亚瑟没带走的猫粮,洗手台上有亚瑟专用的那瓶玫瑰香水,被和弗朗西斯的鸢尾花香水摆放在一起。玫瑰是花中之王,是调香师精心调制的对象,但玫瑰花多用于女士的香水,而这瓶玫瑰香气的香水是难得的中调香,即使是男人来用也不会显得矫揉造作。亚瑟喜欢玫瑰花,弗朗西斯则喜欢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亚瑟在波尔多进修时,弗朗西斯曾专门抽出一个下午从巴黎来到波尔多,去寻找他的玫瑰。

“我是玫瑰?”亚瑟在收到来自法/国男人满捧的玫瑰花后问道。

“你永远是我的玫瑰。”弗朗西斯轻笑着拥人入怀。

 

两份浇着酱料的意大利面热气腾腾的被摆放到桌子上。

“请慢用。”弗朗西斯坐在亚瑟对面的椅子上。

“很好吃啊。”

“眉毛夸人?少见诶。”

“该有的夸奖我不会吝啬的。”

“但是和平时相比还是很奇怪啊。”

“是吗。”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亚瑟低下头去嚼意大利面,弗朗西斯没有什么胃口,偏过头去玩花瓶里新插的鲜花。

“如果是平常的话,现在应该有一只猫来咬我的裤脚了。”弗朗西斯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生硬的打断了亚瑟正在咀嚼的动作。

“是啊,但是我把它带走了。”亚瑟对了对手指,弗朗西斯注意到那枚和他同时定做的戒指、刻着镂空的玫瑰和Francis,此时正安静的被戴在亚瑟的无名指上。亚瑟没有把它摘下来,无形中给了弗朗西斯一点安慰,“说真的,亚瑟。”弗朗西斯艰难的开口喊出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为什么我们就要这么....分开了呢?”

亚瑟愣了愣,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然而他终于是笑了出来,“哈哈。”亚瑟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放进口袋里,“你要明白,弗朗西斯,我们最终是不合适的。你若真的想不明白,就请你好好想想那些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弗朗西斯几乎全身都在发抖,“可是我又有哪一件事对不起你?”

“好嘛。”亚瑟伸出手拍了拍弗朗西斯的肩膀,“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弗朗西斯。”他祖母绿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哀,“说真的,我不愿看到你这幅模样。”亚瑟打断了弗朗西斯正准备说的话,“何必呢?不如用用你的理智,向前看。”

弗朗西斯哽住,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英/国人,亚瑟的眼神里似乎有那么几分戏谑,又有那种悲悯,这是他在交往八年中从未看到过的,让自己如此惊慌的眼神。“给我一个理由。”弗朗西斯再度开口,逼问英/国人。

亚瑟柯克兰微笑着看他。

“你的骨子里有你所不知道的残忍自私。”亚瑟轻飘飘的撂下这样一句话,“快吃饭吧,面要凉了。”

又是死亡般的沉默,二人相对无言,弗朗西斯的大脑里翻江倒海,亚瑟的话就像一把尖刀刺穿他所有伪装起来的温文和高傲,让他直面这副在这层伪装纸下他空洞寂寥的内心。

他开始回想那些美好的过往,以至于想到了他和亚瑟第一天认识时的样子,那天亚瑟穿了新买的外套,弗朗西斯喷了他新买的鸢尾花香水,人群中鸢尾花和玫瑰的香气交缠流连,他们很快认识、相爱,第二年他们便一同私奔到巴黎这座陌生的大城市。亚瑟那年只有十七岁,弗朗西斯也不过十八岁,他们年轻的过分,有青年人独特的傲骨和蓬勃朝气,在巴黎铁塔下私定了终身,转而互相热烈的爱着。没人想到未来,也没人想过分开。

而现在,那句轻飘飘的分开变成了一纸休书,变成了弗朗西斯这辈子都不想面对的结局。

 

亚瑟走到弗朗西斯的床头拿走了外套,临走前他并没有拿走洗手台上的那瓶玫瑰香水,给你留着吧,亚瑟笑着说,偶尔换换香水味道也不错的。

像两天前一样,他轻轻关上了门。

弗朗西斯没再挽留他,他很生气,但是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亚瑟柯克兰离开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的骨子里有你所不知道的残忍自私。”

这句话又一次跳出来,不断搅动着弗朗西斯凌乱的思绪。我有什么自私的?弗朗西斯问自己。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一切他认为好的东西都有一个与他共同分享的人,而亚瑟在其中占比最大。小到少年时期夏天的冰淇淋,大到后来工作第一份工资订做了两枚结婚戒指,弗朗西斯并不明白亚瑟口中的自私是什么。

那残忍呢?开玩笑,弗朗西斯一直看重亚瑟的感受,从来不做让他难过的事。

弗朗西斯按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就在这时他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

“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你跟我哥离婚了?”

“亚瑟提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那头沉默,“我没想到你会不知道这种事情。”“那你应该听听他那些理由有多可笑。”

“你在可笑什么?”阿尔弗雷德难得激动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去想想去年的一月份和之后发生的事?”

 

弗朗西斯打了个冷颤。

那件事一直被他埋藏在心底,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悔恨。

他不允许别人分享他的所有物,因此当弗朗西斯看到亚瑟和他那群朋友推推搡搡的走出饭店,其中一个人还抱着亚瑟的肩膀时,弗朗西斯几乎是立刻上前粗暴的推开那人,拉着亚瑟离开。当弗朗西斯闻到亚瑟身上的酒气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愤怒,质问亚瑟为什么单独在外面喝酒。他们昨天刚刚吵过一架,亚瑟自然没给他好脸色看,顺着弗朗西斯的话茬就开始争吵。以往弗朗西斯绝对不会提高音量跟亚瑟说话,但这次弗朗西斯是真的被冲昏了头脑。

“你这么喜欢你那些朋友的话,那你也没必要跟我回家。”说罢弗朗西斯撒开亚瑟的手转身离开,把亚瑟一个人留在冷风里。

亚瑟不认识弗朗西斯新家的路,他愣愣的看着弗朗西斯走远,赌气般的转身向反方向走去。一月份的波尔多在晚上可谓是严寒,亚瑟没戴围巾,也没穿很多衣服,一个人在大街上被冻的瑟瑟发抖,最后实在挺不住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第二天亚瑟就发起了高烧,但是他也没有想过给弗朗西斯打电话让他接自己回去,当然,那一整天弗朗西斯都没有打来任何电话。

“你走之后他烧了整整三天,而你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发过。”阿尔弗雷德说的身体都在发抖,“哪怕是这样,他自始至终都要求我不和你提这件事,自己养好病了之后才回的家,弗朗西斯——”他顿了顿,“亚瑟身体有多不好,你不清楚吗?那天晚上有多冷,你不知道吗?”

“你闭嘴。”弗朗西斯的声音颤抖起来,随后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他痛苦的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不断地随着阿尔弗雷德的描述开始想象,想象亚瑟柯克兰是如何在寒风中举步维艰,如何孤独的在旅馆入睡,又是如何自己一个人挺过发着高烧的三天的。他又想起第四天亚瑟回到家,脸瘦了一圈,笑容也显得苍白,他以为亚瑟是自己想通了、不生气了才回来的,所以直到分开,亚瑟都没能等到他的任何一句道歉。

而在那之后,弗朗西斯还给亚瑟甩下过一句话:

“你这样糟糕的性格摆给谁看啊。”

 

亚瑟没有顺利推掉那场酒局,他的酒量不好,整个过程他都在偷偷换酒,但最终也被灌了一杯,他迷迷糊糊的走到外面吹冷风,迷迷糊糊的想拨通弗朗西斯的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他醉的实在有些神志不清,这时他看到面前熟悉的身影,亚瑟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弗朗西斯......”亚瑟呢喃的叫着弗朗西斯的名字。

可他扑中的不是弗朗西斯,而是另一名同事,那名同事被扑的有些茫然,“柯克兰先生?您认错人了。”

“啊?”亚瑟抬起头看这名同事,可惜他实在醉的糊涂,“别骗我了,你就是弗朗西斯。”

男士一脸的迷茫,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及时赶到,“抱歉,我哥哥喝多了。”一边扶起亚瑟,“哥,咱们回家。”

夜晚的波尔多与白日不同,北风寒冷刺骨,大街上的落叶吹的打着旋飞起来,亚瑟柯克兰被冻得清醒了些,下意识的往阿尔弗雷德为他披上的风衣里钻。

“还在想着他吗?”阿尔弗雷德问道。

亚瑟摇了摇头,“没有,”他道,“醉糊涂了而已。”

阿尔弗雷德却听到他在喃喃自语,“我这样糟糕的性格摆给谁看啊……”

 

弗朗西斯又一次从梦中醒来,这次是在清晨的六点二十分。

他伸手关掉即将响起的闹钟,几乎就在同时亚瑟给他发来了消息。

“我要回国了,再会。”下面给他发来了车站定位,“如果时间忙,就不用来了。”

弗朗西斯起身穿衣洗漱,今天他没有喷鸢尾花的香水,换成了玫瑰的,似乎这种熟悉的味道会使他安心,他平稳了呼吸,走出家门。

“早出门啊小伙子?”楼下买完早饭回来的老人冲弗朗西斯打招呼。

“去车站送朋友。”弗朗西斯笑道。

车站离这里并不远,等弗朗西斯赶到时,亚瑟正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见弗朗西斯来了便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看弗朗西斯。

“你真的来了?”亚瑟扒住车窗,“我还以为这么早你不会醒的。”

“很凑巧的醒了,诺,顺便给你买了早饭。”弗朗西斯抬手把早饭塞进车窗的缝隙。

“哇,谢谢你。”亚瑟伸手去接,那枚金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弗朗西斯看的有些愣,“你……要去哪?”

“回伦敦。”亚瑟把手缩回去,“到那里继续我的生活。”

两个人隔着车窗陷入沉默。

“司机上车了,”伴随着发动机嗡嗡的声响,“你也快回去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祝你幸福。”弗朗西斯道,他有满腹的话想要说,但他最后选择用亚瑟的那句话结束。

“你也一样。”亚瑟冲他挥了挥手,汽车逐渐驶向树林的深处。

亚瑟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手机发现弗朗西斯给自己转发了一首歌,歌名是Je voussouhaite bonne chance et bonne chance. 想都不用想这意味着什么。

“神经病。”亚瑟大笑着抽出手机卡掰成两半扔出车窗。

却在下一秒毫无预兆的,泪流满面。


喧嚣辰星

速摸了一个玩

一句话dover,打个tag吧就

速摸了一个玩

一句话dover,打个tag吧就

恋风

【dover】遺憾

  *来自@流冥玄夜-凜藍 老师的点文

  *我流普设dover

  *有原创工具人“蒂安娜”,是他们曾经的同学

  *还是预警一下:可能是渣文笔,可能存在ooc

  *这篇是修文重发


Summary :

你是我未曾明言的珍爱,从此到永远。


  早晨的阳光洒入礼堂,照耀着即将踏入人生另一个阶段的学子们,随着典礼步入尾声,毕业歌响起,对离别的不舍、对即将到来的假期的雀跃、对未来的期待也随着歌曲萦绕在每个毕业生间。...


  *来自@流冥玄夜-凜藍 老师的点文

  *我流普设dover

  *有原创工具人“蒂安娜”,是他们曾经的同学

  *还是预警一下:可能是渣文笔,可能存在ooc

  *这篇是修文重发


Summary :

你是我未曾明言的珍爱,从此到永远。




  早晨的阳光洒入礼堂,照耀着即将踏入人生另一个阶段的学子们,随着典礼步入尾声,毕业歌响起,对离别的不舍、对即将到来的假期的雀跃、对未来的期待也随着歌曲萦绕在每个毕业生间。

  毕业,是结束,也是开始,人生就此开启了新篇章,大家各奔前程,有的人留在国内,但更多的人前往他国追尋梦想。

  礼堂里,毕业生行列中,弗朗西斯忍不住盯着斜前方亚瑟的后脑勺出神,台上主持人叙叙叨叨的话语都成了背景音,直到对上那双带着几分不悦的祖母绿,弗朗西斯才回神,随即勾起笑容,朝他眨了眨眼。

  “祝福各位同学前程似锦,未来可期,我们珍重再见。” 伴随着乐曲的旋律,主持人道出了最后的祝福以及道别,为典礼劃下句点。

  “礼成--”

  典礼结束,各班带队离开,亚瑟刻意放慢脚步,在弗朗西斯走近后,随即开口:“你刚刚在看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的头发什么时候才能像哥哥我一样柔顺啊哈哈”弗朗西斯说着还顺带揉了一把亚瑟的脑袋。

  “哈?!我头发怎样关你什么事!再说我为什么要和你一样啊!”亚瑟一掌拍了过去,另一手将被揉乱的头发回复原状。

  一路上,两人吵吵闹闹,不知怎地内容渐渐拓展到“作业不写、身为副会长却时不时闹罢工”的问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拌嘴,而附近同学见怪不怪地继续聊天,甚至习以为常地与他们保持距离,以免在两人拉拉扯扯时被波及。

  回到教室,教室中的人已寥寥无几,教室里已经收拾好的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看到两人,便迎了过来。

  “弗朗西斯!”喊了人后,也向弗朗西斯身边的亚瑟打了声招呼,接着道:“我们要去吃饭,你们来吗?”

  “不了,改天吧,哥哥我等等找小亚瑟有点事。”还不等亚瑟开口,弗朗西斯便率先回绝。

  “你们有事?那我们下午要去海边你来吗?”

  “去,当然去,你们要去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

  “好,那我们先走了,再见啦。”

  “再见~”

  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刚走远,亚瑟便开口问:“你找我有事?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嘛…等一下再告诉你。”弗朗西斯走进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回到座位开始收东西,亚瑟似是嘀咕了什么,随后也回到座位收拾。

  一时陷入寂静,只剩下物品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


  近午的明艳阳光照入,将整间教室染成温暖的橘黄色调,弗朗西斯想起了上课钟响时亚瑟不客气的“唤醒服务”、课堂上亚瑟认真笔记的侧脸、遇到难题时皱起的眉、两人时不时的斗嘴……

  这间教室载满了他们高中三年的回忆。弗朗西斯恍惚地想。

  “毕业了呢。”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嗯…”

  “呐,亚瑟 ”弗朗西斯突然低声唤道。

  “做什么?”亚瑟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向仍低着头的弗朗西斯。

  “…你要去英国读大学了,对吧?”垂落的发丝和脸上的阴影使弗朗西斯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是,我不是早说过了?”

  “是嗎…”

  再次回归宁静。

  两人收拾好,踏出教室,走出校门,弗朗西斯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亚瑟。

  “不要突然停…”刚要发作,却为弗朗西斯异常认真的神情噤了声,“怎么了?”

  “你刚刚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对吗?”

  “对?”亚瑟眼里透露着疑惑。

  “我…”

  「时间快到了喔」 同时,传入耳中的声音提醒着时间不再充裕。

  弗朗西斯认真的神情瞬间崩塌,眨起一只眼,笑道:“去英国别太想哥哥我哦~”

  “谁会想你这个死胡子啊baka!你、”

  “我会。”

  面对着对方惊疑不定的神情,弗朗西斯始终保持弧度不变的微笑。那样的笑容是多么温柔、多么缱绻,唯独那双紫罗兰的眼底隐约流淌着悲伤与眷恋......

  亚瑟张口欲言,那人却霍地如释重负般敞开双手,将他紧紧地拥在怀中。弗朗西斯彷彿连说话的机会也吝啬给予了,低沉的嗓音好似摇篮曲般,就那么靠在他耳边呢喃:“嘘。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哥哥我啊,也会一直想你的。”

  “再见了,亚瑟。”


  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醒了?怎么样?”待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坐起身,坐在离床不远的蒂安娜起身走近,开口询问。

  “弥补遗憾了呢,谢谢你。”弗朗西斯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回答。

  “不用谢,份内之事。这边要请你再签一次名。”递出纸笔。

  “好。”


门口。

  “弗朗西斯。” 将人送到门口,在他出门前蒂安娜叫住他,“冒昧地问一句,你放下了吗?”

  “当然,早就放下了,不过是有点遗憾罢了。” 表情似乎带了点怀念。

  “这样啊,那恭喜你弥补了遗憾呢。”蒂安娜笑了笑回道,将他送出门,並送出祝福:“祝你早日找到另一个心动的人,注意安全,再见。”

  “再见。”


后记:

终于搞完了,说是dover其实亚瑟根本没真正出场x

这篇文是以“经验机器”这个东西为基础开展的,经验机器有点像是造梦机,所以弗朗这个梦算是人为的梦(蒂安娜为他造的梦)。因为这个机器实在查不到出自哪个电影,所以我自己的设定是:在机器输入几个要素,其馀的梦境还是客人自己梦(←动词),有时间限制,时间到了或是达成目标了梦境就会结束,然后客人会是清醒的,但也是会沉入梦境的嗯可能有点像VR实境(?)并且操作人员可以从外部提醒。然后开始和结束要签一份切结书(同一份)。另外,有参考<那些年>歌和剧,但我得说元素应该挺少嗯

  人物部分,这里的弗朗是“未来、已出社会”的,而且是普设,所以可能感觉会有点不同(?)还有梦境部分不知道有没有写出青涩感。然后我觉得对告白这件事会紧张会退缩很正常,尤其是面对喜欢的人,不管过了多久。

  最后,dover现实的关系还是朋友,只是毕业后时间长了两人渐渐少了联系,关系就淡了。


  感谢凛蓝老师协助修文,以及凛蓝老师、酒茶老师的建议

月上封存

一场葬礼

  • BE

  • 仏英only

  • 全文9.9k

  • 写着写着感觉不太对味,阅前请三思

  • 弗朗西斯视角第一人称/亚瑟视角第一人称

  • ⚠亚瑟死亡前提,请自行避雷


  • 晴天的葬礼


这是一个晴天的葬礼,葬礼的主角是亚瑟柯克兰,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学教师。

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少之又少,只要记性可观,稍微看个三十秒那几个人的名字便可以像是报菜名一样背出来。

基尔伯特、安东尼奥、伊丽莎白、罗德里赫、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王耀、阿尔弗雷德、本田菊、马修、伊万以及亚瑟的爱人弗朗西斯。

这些人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情绪更没有表现出对已逝之人的不舍与可惜,大家齐聚在亚瑟和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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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弗朗西斯视角第一人称/亚瑟视角第一人称

  • ⚠亚瑟死亡前提,请自行避雷


 

  • 晴天的葬礼


这是一个晴天的葬礼,葬礼的主角是亚瑟柯克兰,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学教师。

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少之又少,只要记性可观,稍微看个三十秒那几个人的名字便可以像是报菜名一样背出来。

基尔伯特、安东尼奥、伊丽莎白、罗德里赫、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王耀、阿尔弗雷德、本田菊、马修、伊万以及亚瑟的爱人弗朗西斯。

这些人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情绪更没有表现出对已逝之人的不舍与可惜,大家齐聚在亚瑟和弗朗西斯家的后院里像是享受美好的晴天午后一样闲聊,品尝伊丽莎白和弗朗西斯为他们准备的料理。

这些人没有几个是亚瑟的至交,又或者说亚瑟并没有在法国交到任何一个朋友,而他在英国的家人又无一例外和他断了交往,他仅剩的人际关系谱里就只有自己以及弗朗西斯,现如今更是把自己也从名单上划去,空留弗朗西斯一人。

或许在大部分人眼中亚瑟是一个可怜的异乡人,但实际上亚瑟却更喜欢巴黎一点——起码这里没有烦人的柯克兰家的族亲。他甚至在和爱人讨论过结婚之后用波诺弗瓦这个姓氏,把柯克兰当成中间名或是用简单可爱的字母K代替,当然他更希望直接删去,却遭到弗朗西斯的严肃拒绝。

他们甚至没有等到结婚的这一天。

弗朗西斯遗憾地想着,然后提着平时在家用的麦克风,站在一处临时搭高的演讲台上对着麦克风轻咳两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收敛了刚才肆意的笑容,目光都注意到他的身上,统一用着严肃的神情看着弗朗西斯。

“咳咳——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茶会,但这是一场葬礼,于是我不得不为我们尊敬可爱的死者,也就是我的爱人,亚瑟柯克兰先生说一些悼念词。他是一个极普通的、在巴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异乡人,一个因为坠入情网不惜连家族遗产都不继承的死同性恋。我的朋友们,你们并不认识他,这是事实,所以你们无需流露出悲伤,我相信没有哪个英国人喜欢在睡觉的时候还要听见别人细碎或是高昂的哭泣声。请允许我占用你们一个下午的时间——或许一直到晚上,听我讲关于这个普通人的往事。这期间你们无论是吃甜品还是睡觉,又或者立刻打车回家都是被允许的——允许你们这样做的人并非是我,而是这位亚瑟先生,所以请放心,不必感到愧疚。”

 
 

  •  亚瑟


我和亚瑟·柯克兰先生认识的时候也是一个晴天的午后,只不过那天要稍微阴一点,因为我们都在屋子里。我们相识于我的咖啡店里——你们知道的,在三年前我还只是个咖啡店老板,成为诗人出版属于自己的诗集是在近两年的事情。总之,我们相遇了。

相遇的过程并不太友好,因为我们刚见面就吵了一架。

“请给我来一杯红茶,谢谢。”亚瑟来到前台这样对我说。那时候他也是刚到巴黎来,我估计他一定是个书呆子,事实上他也的的确确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或者是完全对咖啡店没有一点概念的人。

“这里只有咖啡,英国佬。”我不太客气地回答他,现在想想有些后悔,因为我或许可以直接把他赶走并让他回伦敦喝茶——但如果是这样,相信各位也无法在这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听我说着像是曝光黑历史一样为死者哀悼。

我们刚才说道哪里来着?哦,亚瑟说要一杯红茶。他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有些露怯,就像是被迫出门的社恐一样,但后来他又说:“那就请给我来杯咖啡吧?”

“什么咖啡?”我问他。亚瑟对咖啡一窍不通,我想在那之前他只喝他的宝贝红茶。他对我说:“随意,先生。”

这件事说来是我的不对,看着那稚嫩得就像未成年一样的娃娃脸我实在是想捉弄他一番——哦对了,你们或许不知道,亚瑟的眉毛长这样……像极了海苔片。

我给他了一杯Espresso,超级浓,即便是我也会被苦到的浓度。我就这样给亚瑟端了上去,并礼貌地说:“您的咖啡,海苔先生。”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用这样暧昧的称呼的!只是当时心里正在想他的眉毛,于是我就脱口而出了这个单词。

哦罗德里赫,我们稍后再谈论“海苔先生”到底是爱称还是一种外貌歧视好吗——亚瑟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人,即便他的眼睛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看陌生人的神情,剩下那百分之二十的杀意也是难逃我这双眼睛的。他下意识地说了声“thanks”然后就优雅地端起了咖啡杯,像英格兰老贵族拿他们的骨瓷茶杯一样轻拈着咖啡杯的把手,说实话我真的很怕他一个不注意把我的杯子打碎了,好在他没有,印象中甚至是连一滴咖啡也没有洒出来。

在稍微品尝了一口之后他吐了出来,这会儿所有的事情都完了,我的杯子打碎了,咖啡也洒了——我们俩的衣服上星星点点满是棕色的液体。

之后他似乎是生气了,抓着我的衣领说:“你什么意思法国佬?”

我也很生气,因为那天穿的衬衫是一个设计师品牌的当季限量的丝绸衬衫,我攒了数个月的钱只为这一件,却让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英国佬给糟蹋了。

然后我们就吵了起来,如何结束的我已经忘了,只记得结束之后我带着亚瑟回到了我的小公寓里,我把我旧掉的衬衣给了他,而他也相应的要赔给我一个咖啡杯,并且作为弄脏我衬衫地赔偿,他还要给我打两天的白工。

他没有地方住,能住得起的酒店或是小旅馆也都满人了。实在是个可怜的小伙子对吧?于是我怜悯他给了我公寓的客房当他的临时住所。

这和我想象中的罗曼蒂克爱情完全一样:不太愉快的相遇、碰巧的同居生活——可惜亚瑟并不是有着棕色卷发、浅蓝色眼睛的温婉美人,更没有所谓的浪漫细胞——他唯一的浪漫就是在假日的午后三点搬着椅子到我的阳台上喝他的红茶看巴黎日报,陪伴他的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一只米棕色的泰迪熊——事实上他本人告诉我,这也是他在遇到我之前唯一的一个朋友。

他在外语学校当英语外教,一开始还只是助教,后来那个外教走了,他阴差阳错代替了那个外教的位置。

偶尔我们也会在他下班、我的店打烊之后,把卷帘门拉下来坐在吧台上聊一些有的没的。对于初次见面那件事他显得十分大度,我们本没有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交往中的隔阂,又或许可以说我们俩都在感恩那次的不愉快。他一开始跟我谈他在巴黎的感觉,总是喜欢拿伦敦和巴黎作对比,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巴黎哪哪都没伦敦好,但胜在没人知道柯克兰。”他很讨厌自己的家族,他在与我同居几个月后说,这是因为他向往自由的生活,而柯克兰一家的控制欲让他无法呼吸。他来巴黎实际上是离家出走,只是委托大学时关系不错的法国教授推荐了工作,拿到office后就匆忙地来到了异国他乡,连住处都没有找到,就这样在街头闲逛了三天,这才遇到我这样个好心人。

关于他的爱好?为什么你会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感兴趣?喝茶看报看新闻——简直古板地像个上世纪的老人,还是玩摇滚的那种。和他同居最头疼的就是家里只有一台唱片机,我要放德彪西,他想着sex pistols。当然到了我们正式谈恋爱的时候,他还多了个令我满意的兴趣爱好——路德维希你为什么堵上费里的耳朵?成年人做点成年人之间的事难道很羞耻吗?

由此可见他并非是什么特别的人,或者说他只不过是个有钱的普通人,甚至还因为自己的幼稚想法失去了他仅剩下的、可炫耀的一切。但他直到生前,我见到他的最后一秒钟,他都不曾有过半点后悔的意思,他可能还会因此而骄傲,我猜想他的遗言一定是“哦去他的该死的天杀的柯克兰,老子死也要远离的混蛋伦敦!”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各位我们的死者是什么时候死的在哪里死因又是什么。说起来还真的是有够好笑的,亚瑟死在他心心念念的学期末,身为一名教师,学期末可是最紧张最头疼的时刻,我想正是如此导致那天晚上他失眠了。我还记得他那天借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光在黑暗中靠在床头点了支茶烟,还非要把我从美梦中拽出来陪他一起焦虑那群倒霉孩子的学期末。第二天即是考试的日子,他换上了精致的正装,像是送孩子们去考cba一样,甚至是偷了我的一瓶Parfum——哦!他当时的样子好笑极了,整张脸扭曲地拧巴着,像是输了派对游戏后被惩罚给自己喷辣椒水一样……说实话,我后悔没提醒他的。他精神恍惚了一上午,中午回到家之后也不休息,匆匆吃了些餐桌上的食物就又跑到学校去。

“他是猝死的吗?”

很可惜并不是,他的死亡并不是快乐的。我宁愿他是因为大晚上和我拼酒到黎明然后在我们的欢笑之中突然心脏猛烈跳动随后血管爆炸心梗死去。但是他们家没有人有心脏病可以给他遗传,这家伙也不可能和我拼酒到黎明。他就只是被一个辍考的小王八蛋带着他的女朋友在街上飙车然后撞死的一个倒霉蛋路人。当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那个开车的小王八蛋和他的家长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恳求我放过他们,因为他们知道我是谁,他的女友甚至还是我的忠实读者。我并没有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因为我失去的不是任何我唾手可得的物品,我失去的是我用一件丝绸衬衣、一杯Espresso还有时间和柔情换来的朋友、恋人、知己挚爱。

我拿走了我应得到的一切赔偿,同样的亚瑟也是,他的一切殡仪费用以及这场葬礼的开销包括我和伊丽莎白的厨师费用都由他们承包。看上去是不是特别冷血?实际上我同情那对情侣,他们追求他们的罗曼蒂克,像从前的我和亚瑟。但他们想当然觉得这是在拍电影,所有的人都会为他们的爱情让路,其中包括别人的爱人。

那个姑娘——就是当时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孩,她告诉我,是因为看了我的诗集才想到了这样疯狂的想法。这真是造化弄人,我立马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那首诗是我出版的第二本诗集中的第三十七首,名字就叫做“飙车”。那并不是一件真实的事件,只是我和亚瑟在一次醉酒之后的胡说八道,因此开头第一句我这样写的……

“自幻境中,我与你飙车在无人的街道。”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诗,马修——事实上在这版诗集出版以后很多人来问我是否有嗑药的行为,所以我特意在那个女孩告诉我原因之后去让警察给这两个孩子做了检查,结果万幸是阴性。这是我和亚瑟最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个男孩才十六岁,却要因为一首白痴的诗而留下犯罪案底。

我开始觉得我应该反思,我的诗害死了亚瑟,毁了一个孩子的前途,给一个可爱的女孩留下了阴影和罪恶感。我是否应该也为自己的罪行做出一些忏悔,为这一切赎罪?于是我在事发之后找了你们许多人都喝过酒,也聊了很多。其结果就是我的优柔寡断让亚瑟的葬礼在今天才得以进行,我的大笔收入全都进了酒吧老板和酒水销售商的口袋并且对酒精产生依赖性。

其实今天我邀请了克琳娜,那个女孩。但是她不肯,只是送了漂亮的鲜花和一些从我这里得知的、亚瑟喜欢的东西……她是个好姑娘,我们已经约定好了等到她大学毕业之后来我这当助理,对于她,我是愧疚更多的,所以我想让她能不要太自责——我想亚瑟如果还在,我是说如果他只是被撞个脑震荡或是骨折什么的躺在医院,也会秉持着他的绅士涵养安慰她的。

亚瑟没有遗言,但是他有许许多多的遗书。很不可思议对吧?他那样一个孤傲的人竟然会担忧自己的死。不过这些都是我们吵架时他气急败坏的时候写的。里面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他好朋友——那只陪伴他每一个下午茶的米棕色泰迪熊——的所有权归属、他的绝版摇滚CD以及黑胶唱片的所有权归属、他的宝贝茶杯和红茶的所有权归属、他钱包里的现金银行卡储蓄卡的所有权归属、他社交平台账号的所有权归属,以及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所有权归属。嗯嗯好的阿尔弗雷德我知道这些或许不具有法律效应,但你不可否认这就是遗书,标题上用英文豪放地写着SUICIDE NOTE呢!

他甚至还有一封具有法律效应的遗书,是在三个月前写的。当时很严肃地请了一个律师来家里,就坐在客厅,他用他常用的那支德国钢笔写遗书。我当时气疯了——一回家就看见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有工作有事业有家庭,该死的叫了个律师来家里写遗书!里面没有任何遗产分配,更没有感人肺腑的遗嘱,甚至不是写给我而是写给伦敦的柯克兰家族的族亲。

我没有办法为你们解说亚瑟和柯克兰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能告诉各位,柯克兰家族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这不是客观的评价,这是仅代表我个人的强烈的主观谩骂。

给柯克兰家的遗书我是在亚瑟死后第二天收到的,那位律师登门拜访送到我手中。我以为这会是我的一点慰藉,没想到这是二次打击。遗书的内容不方便公开,里面的内容大概就是我说的“亚瑟遗言猜想——“哦去他的该死的天杀的柯克兰,老子死也要远离的混蛋伦敦!”

这没什么好哭的,我为什么要哭?相反这正是生命的凯歌不是吗?我现在是不是该说一些慷慨激昂的话来纪念我们伟大的死者?——亚瑟先生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满腔热血,摆脱了家族的束缚!用自己的一生去告诉世人,他只属于他自己!

你说的对,他在某种意义上和伊丽莎白确实很像……甚至连拥有一个胆怯懦弱的爱人这一点都是这样相似。

好像越说越沉重了,怎么办,亚瑟可是跟我约好了要让彼此的葬礼像是婚礼和狂欢节一样热闹的——这种事果然很难办到对吧!当初我也就不应该信誓旦旦地答应他,真是的我还以为比他大两年的哥哥我会先去天堂见上帝呢,没想到他提前了一步,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赢过他了啊……听说耀和菊的故乡都有死后去“黄泉”和一种叫“孟婆汤”的东西,不知道天堂有没有呢,希望亚瑟赶快喝完忘记我们的约定好了!

哎……诶?花园外的朋友们可以麻烦停止拍摄或是录像吗?死者不太希望自己的葬礼被公开在任何地方……嗯,感谢,如果想继续听下去是可以的,前门没有锁,可以从那里进来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听。

还真的是被亚瑟猜到了,那天他在我们家的后院,也就是这里晒太阳和我聊天,说要是他的葬礼上有旁听的人怎么办?然后开玩笑似的说:“那就把前门开开让他们进来听好了。”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这个世界全然按照他的想法继续运转下去……

 

说起来我现在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全都是拜他所赐——当然不是在贬低他,只是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个词。和许多人一样我在高中就有奢想过自己以后要成名、赚大钱,只不过那时候还本着幼稚的清高,只是写,从不会去任何报社或是出版社发表自己的诗或文章,更没有给任何人看过。所以当你们会在我要出诗集的时候露出惊诧的表情完全是我的意料之中,和我同居的亚瑟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合乎情理。

平时我们在很多地方都不对付,但是对于我写的诗,他总是很认真地对待,完全将它们剥离开我们的私人恩怨。刚开始我在我咖啡店的吧台上写散文诗,学着波德莱尔的样子去写,就写我店里的客人。有天他午休的时候想找我要一杯咖啡,正好看到我没有收起来的笔记本,我以为他会嘲笑我连自己的店都不仔细经营,没想到他竟然就着我的诗和我讨论了起来。这或许跟他的职业有关吧,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他的一个学生,而非和他同居的一个朋友。我们在诗歌方面的许多见解都不谋而合,这让我们彼此之间的冰墙又融化了一点。那之后我有事没事就找他聊这些,他简直就是我的缪斯——这些话我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否则他要么是像个自大狂一样喋喋不休我败给了他,要么就是恼羞成怒给我来一记上勾拳,严重点可以把我打进医院。

写了大概有两本笔记本的时候他劝我去出一本诗集,连同我高中时候写的那些。要知道自从成年之后我就在没有考虑过这些,他点醒了我,只是我不敢。这实在是太不务正业一点,而且谁能保证会有出版社愿意出版呢?艺术虽然有艺术的价值,但是和物质相比就是纯粹打发时间的东西。但我还是去投稿了,意料之中,石沉大海,只有一家杂志社愿意留最后一个版面给我放我的诗,但只能是一首。我答应了,因为这家杂志是我高中时最喜欢的文学类杂志,质量一直以来都很优秀,口碑也是相当得高,能将作品登载在这样一本杂志上属实是我的荣幸。

意外地是,亚瑟的学校当时就有学生去定这本杂志,我登载在上面的散文诗是当初在咖啡店里写的一对高中情侣。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一时间许多人都去读了那首诗。亚瑟还说他们班的文学老师还拿这首诗做过范例。

听起来确实是个幸运儿,一般来说很少会有人的事业能有这样顺利哪怕是天才。那个杂志社好像也注意到了这件事,前来询问我是否有意向继续合作,并且承诺如果读者反馈数据好的话可以考虑帮我找出版社出版。我答应了,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亚瑟说他想看,说如果我答应那他就每一期都订。那时候我们的爱情种子已经快要生根发芽,或许因为如此,我在收到杂志社的邮件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签合同——说来凑巧,那天喷的香水正是亚瑟死的时候喷的那款,衬衫也是刚见面时的那件丝绸衬衣。

果然爱情使人的事业蒸蒸日上。为了能专注于写作事业我把咖啡店转让给了我的一个朋友,只有偶尔灵感贫瘠的时候才会光顾——听上去很可惜对吧,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而我失去了。一切都变了,我变得比以前更忙碌,亚瑟则变得越来越焦虑。我们的情况都不好,我们必须有足够的钱才能生活,虽然我们没有穷到买不起面包的程度,但我们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可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转让咖啡店之后,我们在忙里偷闲,从暧昧期一同跨越进入了热恋期。

 

 

亚瑟意外地是个蛮不错的交往对象,我原本以为他会因为交往对象是我而退步成为被动方,但实际上有些时候他比我还要主动。我相信这个可怜的英格兰小少爷并没有在家里学会什么是爱,更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就连我们的交往也是因为那天我们俩去派对,喝了个烂醉然后爬到人家的屋顶上看星星月亮,他突然来了那么一句:“要不我们谈恋爱吧。”

我是无所谓的毕竟我从来都是双性恋,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亚瑟他看起来是Gay结果真的是个Gay,真让我吃了一惊——当然了这是我第二天酒醒了之后才意识到的,那天晚上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们两个就缠缠绵绵在一起然后顺着屋顶的斜坡滚到了游泳池里,连吻都是威士忌混合池水口味的。

以亚瑟的性格我以为他会不当回事,但是没想到他第二天很正经地警告我:“你最好别是开玩笑。”

面对爱情我们同样是第一次,于是羞涩得像是中学生背着家长搞地下恋情。会不好意思约会、送礼物或是做爱。基本上一切的浪漫都是在打闹之中顺理成章就这样进行下去的。在这方面我们都有胜负欲,经常是从一开始的温柔到后面变成野蛮的撕咬,非要把对方都弄得破皮流血喊疼叫痛才肯罢休。

我们当然也像那对小情侣一样渴望绝对疯狂的罗曼蒂克——比如说一边接吻一边滚到泳池里。这当然不是幼稚!等你谈恋爱了你就知道了,哦,不对,我和亚瑟就像是你和钢琴,我们在深夜无人的塞纳河边用数十个点燃的香薰蜡烛围成圆圈在里面跳舞就像你在夜晚突发奇想弹奏了一曲粗俗的乡村摇滚乐。毫不夸张,罗德里赫,这就是坠入情网的样子。天底下有那么多人,唯独偏偏是他和我坠入属于我们的爱河,这还不叫人振奋吗?

我知道这样说对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友好,毕竟各位可都是单身,我的朋友里没有一个是谈过几次恋爱的,我猜费里应该知道这种感受,他可是在少男时期谈过不少恋爱。诶!会不会是你们合伙用某种诅咒逼着我和亚瑟分手让我回归单身,结果黑魔法师看到我们如此坚固的羁绊只好做出这样卑鄙的手段!——开玩笑啦,要是会黑魔法,那也是亚瑟用某种爱情魔法命令我爱上他,那家伙可是很不自信的,总是觉得我对待这段感情跟玩儿似的,实在是对不起我为之付出的一起。

和他交往果然还是蛮开心的啊……基尔伯特你哭什么?喂喂不至于吧!我刚才说的黑魔法是骗人的不是说怪你的意思!喂你和安东尼奥不会真的干过这种事吧!?喂!

“那先生你有考虑过和亚瑟先生结婚吗?”

嗯?这位小弟弟你可问到点上了,有哦。看,我左手的戒指是戴在无名指上的对吧!原本是想在他放假的时候带他去艾克斯旅游顺便求婚的……毕竟最近赚得可谓是盆满钵满,带爱人出去旅个游可是必要的!但你们也知道的,计划泡汤了,他死了之后我只好去将那边的酒店退掉,但是航空公司那边我并没有要求退票,我把那两张机票拿回来了,去复印了一张他的之后,我请求殡仪馆将戒指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连同机票一起烧成灰,这样他的灵魂到了天堂都带着这两样东西,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或许还会感动吧,抱着上帝边哭边骂我说:“那个胡子混蛋竟然还记得我,他真的想跟我好他没有开玩笑”但前提是上帝能够接受同性恋存在的事实——古往今来都几万年了,他老人家应该已经看惯这些要死要活的同性恋了吧。

除了戒指和机票以外留在亚瑟身上的还有那件丝绸衬衣、我最心爱的领带以及他死前的香水——并非整瓶连着烧,那样太危险了,我只是在他身上喷满了那支香水的味道,所以他被火化前像一块僵硬的死木头,骨灰盒我很早就放进了墓园里,但我猜想一打开肯定是一股被炭烤焦了的木头味道,和路德烤香肠用的那个烧烤架里的木炭味应该很相似。

前段时间我把家里所有和他相关的东西全部都寄回到了英格兰,本来想着反正邮政公司肯定是会把它们都搞丢或是连着寄往别的国家的包裹一起送到那边去,但是我不是太在意,我有些惧怕柯克兰家,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在收到包裹之后再给我回信,我不希望这样,亚瑟的过去我半点都不敢去了解。为什么?因为我怕我犯罪,怕一个冲动大老远跑去伦敦就为了犯下一宗国际案件。媒体的标题会用粗体字写着“一法兰西男子为了英国富豪男友杀光对方全家”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是给我邮寄了一封信,还委托在这边的熟人给我汇了一些钱。写信的是柯克兰夫人,相信各位一定是知道的,她是个拥有天籁之声的巨星。但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亚瑟从没提起他的母亲和父亲的工作,只说他们除了钱一无所有。确实。我这位还没能认下的妈妈给我写了长达十张信纸的信,几乎从未觉得自己或是柯克兰家的人做错了什么,只是反复提到“亚瑟这个孩子真是命苦,如果他不去巴黎,不和家里人闹不愉快就好了”……他父亲听说我的事之后差点是要带着他的律师团队来找我,好在柯克兰夫人拦住了,她知道这是个意外,也或许是还算知道他们有什么对不起亚瑟的地方,总之我没有打任何官司。毕竟我们是自由恋爱,他也不是我杀的,我没有什么罪需要去偿还。

这么多年他们肯定找过亚瑟的,关是我碰见的就有五次。他们前前后后派了各种人,从亚瑟的表哥、老管家到柯克兰先生雇的保镖。但是谁也没能把亚瑟带走。一开始我还听亚瑟说“我的工作在这里”后来的说辞就变成了“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离开谁呢?法国?巴黎?这个家?还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甚至前面三个例子都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我划上等号,这让我既感动又觉得他幼稚。说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包括精神创伤。

前段时间亚瑟跟我说,他好像慢慢原谅他的父母还有亲戚了。我问他真的吗?他说:“就像你大冬天站在外面吹风,刚开始越吹越冷,但只要你站在那里一天一夜,你甚至会觉得那风是暖的,比如很冰的手去接水龙头里出来的冷水。”

这不是原谅,这是麻木。但我们这些局外人是这样认为,亚瑟站在事件中心,身为这件事的主要人物,他的感受绝对不是这样的。

他说他想和家人和解了,一个人实在是太孤独了。我没有不知好歹说一句:“你还有我。”我给不了亚瑟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更没办法让他体验到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只能是他的家人。他说等这次期末结束后想回伦敦看看,我说行。

我并没有告诉他的家人这件事,我带着自己的私心不想让他们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其结果就是,他们会觉得自己是合格的父母。亚瑟站在屋外承受了二十多年的冬日,吹了二十多年的冷风,是时候让他们也来将这风吹热了。

 

 

我从未为亚瑟提笔写下任何一首诗,就连《飙车》那篇也不是为他,而是为我和他幻想的故事而写的。实在是太小气了,但我实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写任何一首诗,除非有人会在我们做爱的时候在旁边做笔录,我在床上可说了很多我没在诗里写过的、独属于他一人的浪漫情诗。现在我庆幸我没有真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为自己可爱的恋人用文字描绘画像,我巴不得我的生活里再也别出现他的身影,好让我去开启下一段恋情。于是我把所有我和他的相片都删了,家里的照片也都被我剪了个稀巴烂。我有一个月都在酗酒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忘记他。

这一整个月我的睡眠质量都很糟糕,一闭眼就会梦见一个粗眉毛的家伙和我干瞪眼,然后控诉我把他的东西烧光砸坏搞不见——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我没丢,他的电子设备全是最新款,扔掉实在是……阿尔弗雷德你坐下,家里最新的PlayStation等下会给你的——扔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对吧?

但总是忘不了,就像我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别去想大象……我猜费里你已经想到大象一家了对吧?

“那就别忘了啊!”

好办法,但一想到自己的爱人不在身边总是很痛苦的……我现在已经在想亚瑟要是能回来给我两拳就好了呢……

哎!暮色临近啦!东西都吃完了吗?要不晚饭就在这里解决了吧,开个派对怎么样?各位邻居都方便吗?如果想的话也请留下来一起玩吧!别管那个讨厌的亚瑟了……哇天气真晴朗,今天是圆月吧?真好啊,来来来基尔伯特!费里!我们唱歌!敬亚瑟!

 
 

  •  弗朗西斯

 

我是要死了对吧?好痛……弗朗西斯……呃……

“先生!您没事吧!这位先生!”

怎么办,今天可是期末啊……要去监考还要给那群臭小孩加油打气……

弗朗西斯那家伙是打算在假期求婚的吧……戒指的账单太他妈贵了,那家伙真的下得去手啊,明明前段时间才换了新的冰箱……

脑袋好晕……好想吐……学校就在前面吧……该死的,这个香水真是太冲了……弗朗西斯净买这些有的没的……

要站起来……

“啊!先生!”

“怎、怎么办啊!克琳娜!要不要报警!”

“都……都打吧,还有救护车!不对……流了这么多血,肯定要死了……”

爸妈要是知道我死了应该不会再来打扰了吧?弗朗西斯呢?学生和同事呢?会给我办追悼会吗……好烦啊,一群人一定会哭哭啼啼的。然后弗朗西斯会在葬礼上大笑,说一堆我的黑历史把所有和我交往中的不愉快全部说给他那群该死的朋友……但是我们明明都走到这一步了……

好困,好像不是很痛了……那可能就不会死吧,等醒来说不定弗朗西斯会抱着我嚎啕大哭呢……那家伙……


END.

二中英sir仏仏我都要

仏英【十三天恋爱 Thirteen Days In Love】15

        “我的老天,亚瑟,你又喝酒了。”维多利亚刚进门就这样说,手里将串那可怜的钥匙还没有挂坠多的亚瑟勉强将其称之为钥匙串的东西晃荡的叮铃作响,“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呃……狗改不了吃屎?”

  “哇,维齐,你能不能说点文明的比喻?”毫无形象瘫在沙发上的亚瑟依旧决定反驳这位没大没小的侄女一下,尽管她的比喻相当贴切但这绝对不是一个淑女应该打的比方,“淑女!淑女!”

  “淑女!亚瑟你的脑子里除了淑女还有什么?哦我知道了,还有那该死的麦芽酒!”维多利亚朝天翻了个白眼,怪声怪气地学着亚瑟的样子说,“哦,维齐,做...

        “我的老天,亚瑟,你又喝酒了。”维多利亚刚进门就这样说,手里将串那可怜的钥匙还没有挂坠多的亚瑟勉强将其称之为钥匙串的东西晃荡的叮铃作响,“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呃……狗改不了吃屎?”

  “哇,维齐,你能不能说点文明的比喻?”毫无形象瘫在沙发上的亚瑟依旧决定反驳这位没大没小的侄女一下,尽管她的比喻相当贴切但这绝对不是一个淑女应该打的比方,“淑女!淑女!”

  “淑女!亚瑟你的脑子里除了淑女还有什么?哦我知道了,还有那该死的麦芽酒!”维多利亚朝天翻了个白眼,怪声怪气地学着亚瑟的样子说,“哦,维齐,做个淑女,像你的堂姐她们一样做个淑女,虽然我知道你是个苏格兰人,但你至少应该向你那来自英格兰的母亲学习一下,她可是淑女,维齐,学着点。”

  她学的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亚瑟维持着一种半笑不笑的抽搐表情至少有半分钟,这要是让人看到了准要怀疑他是不是中风了,然后这位中风患者清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维齐,听着,淑女和数学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不!!!”维多利亚绝望地喊着,“我可以不选吗?”

  “不行。”

  “或者史哲?古典文学?艺术?”

  亚瑟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别提史哲了,你那可怜的史哲老师快被你气疯了。”

  “哦……可怜的玛格丽特小姐……但她是个好人。”维多利亚脸上带着一副悲悯的表情,“亚瑟,她是个好人。”

  “她岂止是个好人,她简直就是个圣人!毕竟除了圣母玛利亚还会有谁原谅你整整三年没写过一次史哲作业呢?”亚瑟夸张地说着,“还好她只教了你三年。”

  “反正我史哲每次都考满分,作业这种东西已经不重要了。”维多利亚满不在乎地说着,“不过我喜欢她胜过詹妮弗女士,那位黄色女爵讨厌我,我想她大概对不写作业的人有什么偏见。”

  维多利亚管那位教了她三年史哲也看她不顺眼三年的詹妮弗女士叫yellow lady,因为她总是穿一身黄色套裙并且三年以来从来没见过她不穿裙子而改穿裤子的样子。

  “谁会喜欢不写作业的学生啊?!”亚瑟一副你恐怕是在废话的表情,“你不要以为人人都是玛格丽特小姐。”

  “如果人人都是凯瑟琳小姐就好了。”维多利亚叹了口气,说,“我喜欢她教的艺术,再说了,她人也超级好。”

  “凯瑟琳·波诺弗瓦?”

  “是啊,就是她。”

  亚瑟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了。之前见到维多利亚的这位艺术老师的时候他就觉得她长得怪像弗朗西斯的,尤其她还是法国人,这让亚瑟不禁怀疑起她是不是弗朗西斯的一个什么亲戚跑到英格兰来了。等等,弗朗西斯?怎么又是弗朗西斯?亚瑟想要甩甩头,把这个单词赶出脑子,却发现没办法。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想。

  维多利亚就这么看着亚瑟的表情古怪的像是一盘他亲手制作的沙拉。哦,沙拉,想到这个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东西的味道实在是太惨了,就像是……皮鞋匠扔掉的臭皮底一样难吃。

  于是两个沉浸在自己恐怖世界里的人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句话:

  “妈的。”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足足三秒,最后亚瑟尴尬地清清嗓子打破僵局说道:“呃……听说你要去巴黎?”

  “对,去拜访一位画家。”维多利亚拿手绕着她的亚麻金色头发玩,可惜它们不是红色的,否则父亲也就不会这样对她,“凯瑟琳小姐说这顺带也能提高一下我的法语,尽管我法语其实学的相当不错。”

  “画家?凯瑟琳小姐介绍的?”亚瑟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

  “是啊,据凯瑟琳小姐说是她的一个弟弟。”维多利亚放开了她的头发,“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真是的,这个名字我刚听到还以为是法兰西呢!”维多利亚没看到亚瑟此刻的脸色,吐槽了一句。

  亚瑟此时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一副被雷劈到六亲不认的样子。弗朗西斯,还真是他,不对,怎么又是他?久远尘封的记忆似乎又在眼前浮现了,尽管过去了十二年,一切似乎还是清晰到可以轻易地刺伤他,直到血流遍地,直到眼前被猩红覆盖,他几近窒息,被酒精麻痹的心脏似乎要挣脱束缚,它似乎依旧在为那人所跳动。亚瑟慌了,他不愿意也不敢再重蹈覆辙了,那人也许早已经忘了他,也许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交往对象……但他知道那人不会结婚,因为婚姻是他一生所最不相信的。一切早已时过境迁,连伊丽莎白的女儿都十岁了,安东尼奥早就和他高中时期追了很久的女神伊莎贝拉结了婚并且拍出了人生第一部小有名气的电影,基尔伯特倒还是独来独往,阿尔弗雷德还在追他大学时碰到的中国女孩,马修早已经成为了出色的摄影师,爱丽切和莫妮卡至今仍旧很幸福,费里西安诺已经是意大利人尽皆知的剧作家了……所有人好像都很幸福,除了他自己。他仍旧是孑然一人,终日靠着酒精来麻痹自己,总是被别人形容为喝不死就往死里喝,从前明明很少喝断片而现在却终日被宿醉所缠绕,甚至有好几次被维多利亚发现然后送进医院结果查出急性肝损伤。尽管他已经是出名的作家了,尽管他倾尽心血的小说已经出版了,但事业上的成功并不能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慰藉,他依旧深切的思念着三十二年前的那场大雨,那抹蓝色,那个他追寻了三十二年的天使。

  然后他想起三十二年前,那场瓢泼大雨,伦敦泥泞的小巷,喧嚣却又似乎静谧的没有一丝声响的那天。

  “去他妈的……该死的威廉!该死的斯科特!该死的帕特里克!”年幼的亚瑟在街上低头跑着,双臂弯曲在头顶上试图阻挡雨水落入眼睛,街道在瓢泼大雨中变得湿滑泥泞,滚烫的泪水与冰冷的雨水一同拍打在脸上就像要么该死的烫要么该死的冰的英格兰傻逼水龙头,眼前的一切景色逐渐降低了饱和度与灰蓝色的天际融为一体。然后他摔倒了,连白衬衫都被污泥染黑,但是他只是站起来,带着膝盖上的伤口和一身污泥流着眼泪继续向前跌跌撞撞地跑,亚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方,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远离那个地狱一般的被称为“家”的地方。

  “妈的你们都给我去死!!!我操他妈的都给我去死!!!傻逼!!!都是傻逼!!!!!”

  直到他最后一次摔倒在小巷里,无法再继续站起也无法再继续奔跑,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流血,鲜血混着泥水流向路旁低洼的排水沟。他绝望了,把脸埋在臂弯里崩溃的大哭,一直哭到天昏地暗,哭到喘不上气来几乎要窒息。

  但是他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说话,像是从遥远的天国传来,是天使吗?他这样想着。天使好像说的是法语,但又不像是法语,因为亚瑟能够听懂其中的一些词,她说的是英语,但是有着浓厚的法国口音。好吧,是法国人,那么她也许不是天使,至少英格兰没有这种天使,亚瑟这样想着。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漂亮蓝色丝绸裙子的女孩,她有着蜂蜜色的长鬈发,眼睛像是世界上最美的蓝紫色宝石一样光彩夺目,内向而优雅,吐字像是呢喃爱语一般甜美却又性感,仰角看上去仿若神祗,撑着一把白色的伞,美丽的像是一个幻象,似乎会顷刻即逝。

  “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困难。”天使女孩以世界上最温柔的笑容说着,“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泪水夹杂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喉咙却失声一般的讲不出任何话来,只是回忆起所发生的一切,愈发的难过,被雨水无情拍打的脸庞愈发的疼痛。分明就是他们,那三个混蛋偷了家里的钱上街买那种小孩子们都想要但都买不起的糖果,不仅连一块都没有给他而且在事情败露后还一致撒谎说是他偷的,说他不仅偷钱而且还独吞了所有的糖果,说他是个坏孩子,说他是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多余的孩子……于是他在遭受了父亲的一顿毒打后逃了出来,他想要逃的远远的,逃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甚至想要让随便过路的哪辆车撞死自己好了,如果他是个坏孩子的话请让他下地狱吧,地狱也比那个所谓的“家”来的强。

  但是他突然感受不到雨水了,睁开眼,发现是天使女孩走到他面前给他遮住了雨。

  “一切都会过去的,小英格兰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天使女孩这样说。

  那天晚上亚瑟发了高烧,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记不清了,只是无数次的反复梦见那女孩做无声的自我介绍,却总是没办法听到或读出她的名字。

  就像他之后的三十二年间无数次的从梦中惊醒却发现始终不知道她的名字一样。

  “亚瑟?亚瑟?亚瑟!”维多利亚担忧地喊着。

  “啊……维齐……”亚瑟猛地回过神,正对上维多利亚透着担忧的祖母绿眼睛,“放心,我没死。”

  “草亚瑟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你没死?我看你真进了灵柩那天是不是还要讲一句我很好完全没事不用担心我?”维多利亚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柯克兰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跑去酒吧喝到烂醉如泥打烊之后叫人家丢到门口像个加大版的黑暗圣诞布丁似的你就等着吧。”

  “你中间名还不也是柯克兰……”亚瑟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服气地找茬说,“再说了至少我还没有欠过钱吧?”

  维多利亚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那是因为他们不允许你赊账!”

  “呃……好吧……”亚瑟手里拽着一只小熊玩,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在看哪里,“总之……你是要去拜访那位波诺弗瓦先生?”

  “当然了。”维多利亚回答说,片刻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我操!!!”亚瑟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去,当然不去,我怎么可能再去见那个傻逼东西……”

  “再?你认识他?”维多利亚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哈哈哈哈哈不认识怎么可能认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亚瑟打着哈哈把事情轻轻带了过去,但是从他微缩的瞳孔和反常的表现来看,维多利亚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一定认识这位波诺弗瓦先生。

  “那好吧,我自己去。”维多利亚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希望回来之后看到的不是一具尸体。”

  “但凡我送去火化你就只能看见骨灰了,”亚瑟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倒是确实看不见尸体。”

  “亚瑟柯克兰你确定你今年是37岁而不是77岁或者87岁吗?”维多利亚忍不住吐槽道,“隔壁82岁的老太太苏珊娜都还没想好要怎么死呢!”

  “那我也许是苏珊娜夫人家的那条老狗,说实话做条狗也不错,什么也不用担心,每天还有人喂食……我觉得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崇高最幸福的生活了。”亚瑟想了想说,“再也没有什么比得上做一条狗了,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做一只泰迪熊……”

  “如果你不想被奶包呲一脸的话就请你闭上你脸最下面的那个洞。”维多利亚手里拿着一个小奶包,对准着亚瑟一副要撕不撕的样子,“或者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当条狗对待毕竟狗是不会喝下午茶的对吧?”

  “维齐!我错了,我的好维齐,我亲爱的维齐,苏格兰女王陛下我错了……”亚瑟变脸的速度简直堪比食物在烤箱里变黑的速度,“没有什么比一个英格兰人在难得一见的美好下午喝上一杯温度甜度都正正好好的红茶来的重要了。”

  “也许做一只狗比这来的重要?”维多利亚挖苦道。

  “不,至少也是做一只泰迪熊。”亚瑟一本正经的说,非常不留情面地拿走了维多利亚刚刚打开的那个不会再喷射的奶包加进温度正好的红茶里并且加了三块糖,满足地喝了一口,“我觉得现在可以做一条狗了……”

  话音未落,维多利亚已经抓了一个小奶包正对着亚瑟的脸撕开了,可怜的名叫柯克兰的狗脸上全是奶,样子狼狈的就像是在阳光下快要融化的冰激凌小精灵。

  “维齐——你没有心——”亚瑟悲哀地大喊着,幽怨的像个幽灵似的飘到了洗手间洗脸。

  “略略略!”维多利亚扮了个鬼脸一副你活该的样子。

  亚瑟沮丧地注视着镜子,只是这样看着镜子里面的那张十二年并没有变了多少的脸,突然泼了一捧水上去。水顺着镜子流下,流光染花了成像,他不知道弗朗西斯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岁月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现在该有四十岁了吧?真难以想象他有朝一日也会老去的样子,他分明是那样的美。

  “他的一张脸内向而优雅,面色苍白,被蜂蜜色的鬈发所围绕,鼻子挺直,嘴型可爱,认真的表情甜美有如神祇,让人想起希腊最高时尚时期的雕塑,具有形式最纯粹的完美,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亚瑟突然想到了这句话,这句《魂断威尼斯》里描写塔奇奥的句子,“他像是弗朗西斯,也许是弗朗西斯像他。”

  深夜,下起了淅沥的小雨,躺在床上的亚瑟依旧在回想,然后他浅浅入眠却又见到了那甜蜜的梦魇,她叫什么?他不记得了,然后他又看见弗朗西斯,看见他堵在房门口和他表白的样子,看见他多情的蓝紫色眼眸中包含的思念、忧伤和认真……亚瑟陡然惊醒,看着天花板怔怔地发呆。

  他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打开台灯,抓起纸笔,轻轻写下了几行诗句:

  “我看不见我的泪水,”

  “我的爱人,”

  “我知道它为你跳动,”

  “我的心脏。”

  “我意识不到,”

  “我发现不了,”

  “我无法将这颗封存的心交出。”

  “你听不见你的爱语,”

  “你的灵魂,”

  “你不知道它在跳动,”

  “你的心脏。”

  “你感觉不到,”

  “你勇敢不了,”

  “你无法保证不会将心脏打碎。”

  “若是踏出这步,我将万劫不复;”

  “若是放弃这步,你我万劫不复。”

  “但是我向你保证,”

  “我真心地爱着你。”

  他手里握着一支款式相当古老以至于除了他恐怕没人会买这种钢笔来日常写字的钢笔在纸上写着,往常从不写花体的他罕见的用了漂亮的花体来写。

  “我本可以逃离,如果曾有机会我会收回我的爱,从你快要沉没的船上跳离而不是跟着它一起沉没落水,我早就该料到的,早就该料到的。”亚瑟这样想着,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他已经冒险将心脏赠予,却被收藏者无情打碎,一切都晚了。

  “一切都晚了。”直到他躺回床上试图入睡时他依旧是这样想的。






————ゆめ————

果然我复习的最大阻碍就是没更完的法英文和没画完的scn手书(

这章真的可爱到我原地6泪所以就是说英格兰的狗会喝下午茶吗?(喂你在说些什么)

有藏一些彩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虽说就算看出来了也没人告诉我……总之还是字数越写越多这章依旧是五千字+(虽然也不算很多但比起一开始是翻了五倍?)

维多利亚是我自己虚构的角色,尽管我不会讲脏话但大概是还以我自己为原型的。然后里面提到的几个老师都是以我现实中的老师为原型搞出来的,尤其是黄色女爵她的原型真的是我怨念颇深的语文老师()我属于是维多利亚那种仗着考得好就不写作业的人但是那位lady她超讨厌不写作业的人……狠狠的emo了……

除了詹妮弗lady以外的两个老师都是aph里面的人物(虽然似乎没有用国内比较常见的名字),玛格丽特小姐是加娘,凯瑟琳小姐是异色仏娘。尽管是aph角色但其实也是有我现实中的老师为原型,玛格丽特小姐原型是我人真的很好的政治老师,凯瑟琳小姐的原型是我可亲可敬和蔼可亲的美术老师(我真的要超大声的表白我美术老师她太好了)

笑死弗朗西斯他就算不出场也会活在台词里,甚至上次(其实是十二年前了)亚瑟和马修在餐厅里聊天结果动不动就想起弗朗西斯或者拿弗朗西斯做比喻真的笑得我…

就是说我瞎叨叨的字数似乎都快赶得上正文了(那你还不闭嘴)

还有就是说空出时间之后应该是会做一些法英周边,目测会是纸制品或者吧唧一类的东西但我其实觉得手里有的图不太适合印吧唧所以如果印吧唧的话可能会画新图。

以上。

摩羯璐姐

【仏英】风信子之诗·续

姐妹以神速画出了现代篇,啊啊啊总之就是,特别可爱!!尤其亚瑟最后一句台词,有声音了有没有!!!所以我也如约来放文字版啦~ヽ(*´з`*)ノ这次是个小甜饼,不算太长,毕竟苦难已成过往嘛~然后就是,一定记得去看现代篇条漫哟!@盼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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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蛋不叫鸡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头都快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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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都快笑掉了


盼盼

后续!先看前文 再看这个


故事发生在21世纪

含糖量极高


我本来以为画这些要画半个寒假,没想到三天就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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