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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夜翼好过年

[EBrandt]见色起意

法度草莓奶油蛋糕,由穆斯林奶油和两层海绵蛋糕组成,中间填充着大量新鲜饱满的草莓,蛋糕层的金黄糖浆包围着玛瑙艳红的草莓,甜丝丝的香味在豪华的套间里弥漫着。

四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蛋糕,就像盯着一颗即将要爆裂的炸弹。最终,Benji放下了手中的扫描仪,“没有IS的炸弹,也没有第七局的窃听器。”他宣布道,“这就是一个蛋糕,一个无辜的蛋糕。”

“很高兴知道法国人没有过河拆桥,我肩膀还痛着呢。”Jane伸了伸手臂,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拿起香槟,开始跃跃欲试,“那就让我们来尝尝的Brandt的生日蛋糕吧,我听说这家酒店的法式甜点很正宗。”

“不是我生日。”Brandt一边嘀咕着,一边收起了钳子。...

法度草莓奶油蛋糕,由穆斯林奶油和两层海绵蛋糕组成,中间填充着大量新鲜饱满的草莓,蛋糕层的金黄糖浆包围着玛瑙艳红的草莓,甜丝丝的香味在豪华的套间里弥漫着。

四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蛋糕,就像盯着一颗即将要爆裂的炸弹。最终,Benji放下了手中的扫描仪,“没有IS的炸弹,也没有第七局的窃听器。”他宣布道,“这就是一个蛋糕,一个无辜的蛋糕。”

“很高兴知道法国人没有过河拆桥,我肩膀还痛着呢。”Jane伸了伸手臂,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拿起香槟,开始跃跃欲试,“那就让我们来尝尝的Brandt的生日蛋糕吧,我听说这家酒店的法式甜点很正宗。”

“不是我生日。”Brandt一边嘀咕着,一边收起了钳子。

“这可是酒店特意赠送给你的呀。”Benji语气轻快,“不是每个刚从生化威胁下死里逃生的人都有机会得到蛋糕。”他把扫描仪装进了箱子里,转身坐在Jane身边,搓了搓手,高高兴兴地拎起刀叉就要去切。

Ethan拦住了他,笑吟吟地向Brandt递去一眼,“Benji,不要抢寿星的工作。”

“我说了今天不是我生日。”眼见三个人就要因为一块意外得来的蛋糕兴奋起来了,Brandt觉得自己有义务泼点冷水,他十分通情达理地对Benji说:“Benji,你尽管切好了。”

Ethan一只手悠悠地搭上了他的肩膀,“Ryan先生,”他叫着Brandt登记入住的假名,低沉的声音像香颂里的那种诱惑调子,“在巴黎,你要学会享受生活。”

Brandt转头,正对上Ethan甜蜜得好比涂在蛋糕上的糖浆一样的眼神,Brandt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颗被埋在糖浆里快透不过气了的草莓。Ethan的手毫无必要地贴着他的胳膊滑下来,衣料摩挲的细响跳动着不着痕迹的暧昧节奏,然后是温热的肌肤碰触,接着Brandt掌心一凉,Ethan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刀,才悠悠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三双眼睛像是暗中达成了默契一般凝望着他,满溢着期待。还没回味完Ethan的举动,突然就成了任务后为大家提供娱乐消遣的借口和焦点,Brandt有点发懵。

“怎么,等我们唱生日歌吗?”两杯酒下肚,Jane说话也变得毫无顾忌了,她带着点挑逗地揶揄Brandt,“我可以给你演绎深情的法语版。”

“我给你唱荷兰语版!”Benji兴奋地挥着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一下为了这次卧底任务他日夜苦学的荷兰语水平。他已经忍不住从蛋糕上偷了一块草莓,Jane轻轻拍了他一巴掌,他急忙一口吞下草莓,又转头看向Ethan。

Ethan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若有所思,“生日总要许愿。”他注视着Brandt,笑意深深,“你可以尽管提要求。”

尽管?Brandt在心里权衡着这个词的分量,迎着他的目光回望去,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问:“我可以许愿你以后不要再倒挂在埃菲尔铁塔上被恐怖分子当活靶吗?”

Ethan颇感意外地扬了扬眉,继而笑得神秘莫测,“说出来就不灵了。”

分明就是戏耍,Brandt瞪着他,眼睛圆圆的,像只到嘴的鱼突然被偷走了的猫。

看热闹的Jane敲着酒杯发出嘘声,为Brandt不值,而Benji就像目睹了一出痛心悲剧似的摇了摇头,评价道:“太不真诚了。”说着他又囫囵往嘴里塞了一块草莓。

Ethan笑而不语。

已经等不及了的Jane立刻提议下一个流程,接下来她和Benji不断地给Brandt唱着生日歌,穷尽了毕生所学的各种语言,仿佛不知疲惫。Jane随心所欲的高音配合着Benji跑调的乐感愈发荒诞不经,歌词也在他们的即兴发挥中被改得越来越离谱,从“亲爱的Brandt祝你生日快乐”到“庆祝伟大的Ethan Hunt还活着”到“我是个超级优秀的特工”再到“赞美世界上最好吃的法度草莓奶油蛋糕”,只过去了一刻钟。

Ethan没有参与他们的胡闹,他靠在沙发上仔细品尝着自己的那块蛋糕,一缕落下来的发丝勾在眼角,显得格外沉静,眉宇间藏不住的那点疲态,让他终于看起来像是那个在一天之内和法国第七局在情报合作上纠缠了几个回合紧接着又追踪生化武器最后还在埃菲尔铁塔上和恐怖分子交流了一番惊险特技的卓绝特工了。

Brandt转着手里的切刀,用余光瞟了他好几次,最后还是默默挪着身体远离了Jane和Benji的表演舞台,向Ethan靠过去。“你就放任他们俩在这里狂欢?”

这时Jane和Benji完全沉浸了在自己世界中,两人甚至拿起空酒杯当作话筒深情对唱香颂。Ethan好笑地看了看他们,对Brandt解释道:“这次任务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尤其是Jane,她都快绷到极限了,Benji之前也从没做过卧底,他们都需要机会放松。”

Brandt盯着他们俩若有所思,“所以你就拿我当消遣借口。”他不那么认真地抱怨道。

“你也需要放松。”Ethan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无比自然地从他的盘子里叉走了最后一块草莓。

Brandt一怔,叫道:“嘿,那是我的草莓!”Ethan挑起眼角,回了他一个“那又怎么样”的表情,在那缕不听话的发丝下,幽绿的眸子在灯光的映照里挥洒着灿烂的笑意,就像吃定了Brandt对他没办法。

光华太盛,Brandt在心里哀叹,被晃得晕乎乎的,他嘟嚷着,“好吧,你在埃菲尔铁塔当活靶,你最辛苦,草莓都是你的。”另一边Jane和Benji又开始互相抹蛋糕了,闹得乐不可支,Brandt不由转头看了几眼,有些羡慕。

“Brandt。”听见Ethan在叫他,Brandt回过头,发现Ethan正凝视着他,愈发深邃,连眼角的纹路都蜿蜒着温和的暖意,整个人看起来从容又笃定,“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好像有大片的糖浆倾泻而出,让人深陷其中,Brandt再次被他的眼神黏住了,在一股莫名的力量的趋势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么,”顿了顿,Ethan的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慧黠,“生日快乐,Brandt。”他伸出右手手指,用指尖在盘子里捻起一点金黄的糖浆奶油,在Brandt左脸上划了一道,如蜻蜓点水。

Ethan这番突来的举动让Brandt骤然睁大眼睛,身体都僵直了,他忍不住用眼神控诉着Ethan。

Ethan只是满意地端详着他的神情,一边笑一边伸出舌头慢慢舔掉了指尖残留的奶油。

Brandt觉得脸上有点发烫。“都说了今天不是我生日。”愣了半晌后,他喃喃着。

Ethan眉毛一挑,好像在说“那又怎么样”。

-END-

 

彩蛋一

Ethan从浴室里出来时遇见刚和Jane结束了蛋糕大战的Benji,他像只才被人从蛋糕里捞出来的老鼠,从头到脚,满身都泞着的奶油。他得意地摊开双手,在Ethan面前转了个圈,仿佛他身上挂满了勋章,迫不及待地要给人展示。

Ethan不明所以。

Benji瞪着他看了几秒,挫败地垂下肩膀,大声叹息道:“我们直男是不会那样糊人奶油的!”他抬起手,用手指在自己左脸上比划了一下。

Ethan直接把他拎进了浴室。

 

彩蛋二

Jane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蜷缩在沙发上,Brandt在桌边替Benji收拾他的仪器。她盯着Brandt忙碌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Brandt,你是喜欢男人吗?”

Brandt扔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Jane翻身爬到沙发的另一头,靠近了Brandt,“我是说……”她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你和Ethan。”

“我不知道。”Brandt抓了抓头发,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眉毛拧在一起,满是纠结。他索性坐倒在Jane身边,望着天花板,“那可是Ethan,他……”他有些无助地看向Jane,“他太漂亮了!你会觉得他的每个举动好像都在撩拨你。”

“噢——”Jane慢吞吞地拉长了声音,投向Brandt的目光怜悯又了然,“我懂。”她点点头,躺了回去,像发现了真理一样宣布道:“你是见色起意。”

捕捉夜翼好过年

[EBrandt] 加德满都的启示

MI系列 Crossover 谍影4

又名:当Ethan遇见小五

cp: Ethan/Brandt   Aaron/Marta


加德满都的小酒吧从来都称不上热闹,因坐落在喜马拉雅山南坡而浸透着群山间的冷清,从河谷荡来的风很容易吹走狂欢人群的燥热,加之偶尔点缀着带有历史古迹烙印的佛教文化装饰,这份杂糅传统与现代的气质,让每一位异域面孔的游客看起来都像是来接受灵魂拷问的漂泊游魂。

Ethan也不外如是。

他拿着一瓶啤酒,独自坐在吧台前面,像一位满怀心事的迷茫旅人,漫无目的地观察着酒吧里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到了调酒师身上,一动不...

MI系列 Crossover 谍影4

又名:当Ethan遇见小五

cp: Ethan/Brandt   Aaron/Marta


加德满都的小酒吧从来都称不上热闹,因坐落在喜马拉雅山南坡而浸透着群山间的冷清,从河谷荡来的风很容易吹走狂欢人群的燥热,加之偶尔点缀着带有历史古迹烙印的佛教文化装饰,这份杂糅传统与现代的气质,让每一位异域面孔的游客看起来都像是来接受灵魂拷问的漂泊游魂。

Ethan也不外如是。

他拿着一瓶啤酒,独自坐在吧台前面,像一位满怀心事的迷茫旅人,漫无目的地观察着酒吧里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到了调酒师身上,一动不动地看了许久,看得着迷。看他如何娴熟地调出一杯杯酒水,看他如何用孩子气的迷人微笑应付吧台边调情的女人,看他圆圆的脸型,金棕的发色,灰蓝的眼睛,看他那张和Brandt极其相似的脸。

所以,当一杯马提尼不请自来放在了Ethan面前时,Ethan没有惊讶,他无意回避这样的事实,即他以一种不该出现在陌生人身上的眼神盯着这位调酒师看了很久了。Ethan大大方方迎上了调酒师的视线。

“没找到伴?”调酒师双手撑在了吧台上,现在他们的距离拉近了,Ethan发现他眼睛的颜色要比Brandt深一些。

“你有兄弟姐妹吗?”Ethan问道。

调酒师眯了眯眼,“真老套。”他嘀咕着,“这杯酒我要收费。”

Ethan按照价单递上尼泊尔卢比,调酒师不客气地收下了。趁他拿钱时,Ethan仔细观察了他的手,长着厚厚的枪茧,粗糙得饱经风霜,指节粗壮有力。假如有人喝多了酒吧闹事,Ethan毫不怀疑他会以一记漂亮的手切,将人放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戴着一串青金石,色泽深蓝,无裂纹,品质上好。Ethan不由多看了几眼,手串不会是他这种人的作风,这意味倒像是情人送的。

“你叫什么名字?”调酒师认真点好了钱才抬头问道,眼睛圆圆的,看起来毫无威胁。

“Ethan。”面对着这双和Brandt高度相似的眼睛,Ethan内心没由来地在抗拒护照上的那个假名,“你呢?”

调酒师偏头看他,似乎在评估他的危险等级,过了半晌才说道:“Aaron。”

“光明,群山,力量。”Ethan点了点头,像品一杯酒似的,慢慢品味着这个名字,接着抬眼,“Aaron,你有兄弟姐妹吗?”

Aaron盯着他,“我该有吗?”

“我不知道。”Ethan微笑着,“也许你有个兄弟?”

“叫什么?”Aaron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带着几分夸张,“Alex?”

Ethan摇头,慢慢说道,“我更倾向于Will。”

“不错的名字。”Aaron随口说道,但表情明显不是这个意思,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那么Ethan,你来加德满都做什么?”

“旅游,听说安娜普尔纳峰很美。”Ethan顺着他的问题放下这个古怪的念头,露出了点神往的神色。

“你选错了时候,现在是雨季。”吧台另一头有客人离场了,Aaron扬起笑容挥手与他们作别,一边对Ethan说,“游客往往都会选10月以后,4月以前。”

“我热爱冒险。”Ethan啜着马提尼,不以为意。

“我猜也是。”Aaron的语气听不出褒贬,他收回了客人留下的酒杯,开始清洗残渍,动作干净利落,“你一定得走到安娜普尔纳峰大本营,月光下的雪山流光洒银,亮如白昼,还能看见漫天星河。”

“你对这里很熟悉,我能请你做向导吗?”

“你看见了,我要工作。”Aaron耸耸肩。

“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Ethan手肘搭在了吧台上,像个喝多了话就多的普通游客似的,“听你口音,你来自内华达州。”

“你又怎么会来这里?”Aaron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分出空隙递给他一眼,“失恋了?”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太诚恳,Ethan会怀疑这是个讽刺,就像Brandt一样。今晚他想起Brandt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Ethan喝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接下来,他们友好地聊起了加德满都的风光,尼泊尔的徒步旅游路线。Aaron是登山爱好者,说起珠穆朗玛峰时,眼神都亮了,在灯光的映照下蓝得纯真,竟让Ethan产生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Ethan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健谈的人,他的确和Brandt非常相似,但他要比Brandt小几岁,更偏孩子气,没有Brandt身上的那种疏离感,没有爱指使人的气势,也没有Ethan最熟悉的焦虑感。焦虑感,Ethan想起了他们上次的不欢而散,至少,他常常见到的Brandt就是这样,他不确定Brandt的这些表现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

而Aaron看起来就很放松,尽管他一直关注着酒吧里的动静,默记着进进出出的客人。Ethan散漫地想,Brandt卸下身上的包袱时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无拘无束。

“Ethan?”Aaron停下了擦拭吧台的动作。

“嗯?”Ethan疑惑。

“我长得很像谁吗?”Aaron皱眉,似乎在脑海里组织着措辞,最后他摇摇头,放弃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Ethan一愣,“抱歉。”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星移夜深,除了Ethan,酒吧里只剩下两对情侣在角落里嬉笑。夜色越来越静,啤酒和马提尼都喝完了,Ethan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Aaron倒了两杯伏特加,“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加德满都。”

“不如先聊聊你为什么在加德满都工作?”Ethan与他碰杯。

“好吧。”Aaron抿了一口伏特加,向后靠在玻璃酒柜上,抱着双臂,垂下眼,“有个我十分尊敬的人,她聪明,勇敢,以她的学识,她能在任何地方找到高薪工作,过上她喜欢的学术生活,而我……”他苦笑,“给她带来了麻烦。”

“所以你选择了离开?”

“离开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必须远离她,把麻烦从她身边带走。”

“我能理解。”Ethan点头喃喃着,两人如同默哀静了半刻。

“你呢?”Aaron问他,“这里距离美国可有半个地球呢。”

“我在困惑。”Ethan手指轻轻敲着酒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位同事相处。”

“没有人为了躲同事就跑到半个地球外。”Aaron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轻描淡写。

“一位朋友,”Ethan对上了Aaron的眼睛,认真地说,“很重要的朋友。”

Aaron看了他半晌,欲言又止。Ethan暗想,他这神情就像Brandt要指出他在任务里的一系列“自欺欺人的失控”行为似的。

“敬复杂的人际关系。”Ethan笑着对他举起伏特加。

Aaron沉默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终于,连角落里的两对情侣都已经离开了,指针越过了十二点,酒吧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Aaron半趴在吧台上,没有去收拾凌乱的桌子,Ethan也默契地没有起身。寂寥了好一阵,Aaron抬眼看他,“还喝吗?”

“再来一杯吧。”Ethan把酒杯推了过去。

之后气氛仿佛就凝住了,两人都没有说话,Aaron盯住了Ethan稳稳握着酒杯的左手,视线微微上移,Ethan的小臂紧绷着,而Ethan看着Aaron身后玻璃酒柜的反光,Aaron的身影映在上面,纹丝不动,蓄势待发,他右手手腕上的青金石闪耀着冷冽的光泽。加德满都的清爽夜风吹进了大敞开的窗户,穿堂而过,杯子里的伏特加荡出些许细纹。

夜忽然就静了下来,窗外隐约传来机械金属碰撞的冰冷声音,Ethan撞上了Aaron的视线,那里只有警惕,却没有任何狡黠之意。

Ethan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弦被风吹动了,在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的那一刹,Aaron矫捷地矮下身,以吧台作掩护把身形遮得严严实实,Ethan踢翻了身旁敦实的木桌,借此绕到了吧台另一侧。吧台上的那杯伏特加被子弹击碎,酒水飞溅在Ethan身上,风吹来,Ethan浑身一凛,从腰后掏出了枪,盯住了后门。

一支武装小队包围了酒吧步步逼近,是CIA惯常用的那种战术,Ethan埋伏在了必经之路上,而在一声禁锢在狭小空间里的闷响意外炸开后,本应来自后门的突袭再无动静。显然设计的人非常熟悉这套战术,早有防备。Ethan挑了挑眉,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厅堂里传来一发一发装填子弹的金属撞针声,还击的枪声在酒吧里回荡,有条不紊,每一响都伴随着一具身体沉重倒地的闷撞,血腥味弥散开来,和淌了一地的浓郁酒香交融着,就像一名杀手闯进了一场华丽的演出。

Ethan利用侧角的掩护探出身向吧台里望去,正对上Aaron回头,他好像有野兽般的直觉,方才的轻松一扫而空,眼里浓浓的锋锐冷意刺得Ethan下意识握紧了枪。对视了两秒,Aaron撤回了视线,像是确认了他无害似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来路不明的敌人身上。

Ethan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把步枪,姿势熟练老道,像一位有着丰富经验的猎人,以吧台为掩体,以碎玻璃为镜面,以大堂为猎场,精准地狙杀目标。这场景颇为熟悉,三个月前,他们在西伯利亚执行任务,Brandt也是这样占领了制高点,为他的潜入行动提供掩护。

Ethan缩回了侧角,掂着手里的枪,念头转了几转。最终他靠墙坐下,无所事事地等待着枪声的停歇。他的位置正对着一扇窗户,远处雪山的轮廓像个庞然大物,被压在满天繁星的夜空中。

Ethan忽然想起他们卧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等待Benji的消息传输时,Brandt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搓着手,笑着说他一直想来尼泊尔看珠穆朗玛峰。Ethan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只记得那时Brandt的脸被零下的温度冻得通红,是雪地里为数不多的色彩。

还击的枪声渐渐慢了下来,Ethan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像酒后一时兴起想要游历加德满都的夜色似的,来得迟缓且漫不经心。

Ethan低身潜到后门,第一眼便看见两个男人倒在地上,他们都穿着战术背心,而厚厚的铁门上残余着C4炸弹的粉末。Ethan推开门,听见空中有轻微的嗡鸣声,借着雪山在月光下的映射,Ethan抬眼,辨认出了那是一架小型军用侦察无人机,因为无法照不清酒吧里的情况,正在设法绕着酒吧转圈。

Ethan抬手估算了一下距离,无人机远超出了手枪射程。放下手,快回走回厅堂,“该走了。”他冲掩藏在吧台里的人叫道。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似乎因为顾忌于冷枪而迟迟没有靠近。Ethan在阴影里伫立了几秒,直到最后一记冷厉的枪响熄灭了所有动静,Aaron才好整以暇地端着步枪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毫不费力地击中了无人机。随后他拆掉了步枪,从吧台下掏出一把格洛克手枪,一边望着Ethan,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琢磨要怎么对待这个自称游客的不速之人。

Ethan举起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Aaron偏着头扫视了他一圈,才收起枪,跨过吧台,从栽倒在桌边的尸体上搜出一部手机,他飞快地翻阅了一遍里面的信息,跟上了Ethan。

甩开警察,远离了繁华热闹的泰米尔区,两人像幽灵一样窜在加德满都又窄又乱的街道上。破旧的老城区没有路灯,只有冷清的月光照出了微弱的影子。密集的居民区里四处支棱着电线,旗帜,招牌,加上晾晒在窗外的杂乱无序的衣服,为数不多可望见天空缝隙都被挡住了。顺着脏兮兮的街沿,两人掩去了身影。

Ethan追随着Aaron的脚步来到了一栋破败的小楼入口,二楼亮着灯光,Aaron拿出那部收来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楼上很快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人抓到了吗?”声音从楼上传来,是一个略显尖锐的中年男人。

Aaron挂掉了电话。

“喂?喂!”拳头碰撞在桌面混合着桌脚摩擦地板的嘎吱声,似乎有人气急败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随后是礼貌又有些迟疑的敲门声,“长官,没事吧?”

“没事!”那个尖锐的声音暴躁地答道。

Aaron把手机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回头看了Ethan一眼,低声说,“你留在这里。”

他迈出楼道,一跃而起,攀住了街边陈旧的招牌和废弃的铁架,敏捷地爬上了二楼外的窗台,稳稳地贴着墙壁,用小刀轻轻挑开窗锁,侧耳听了一会儿,看准了时机,便骤然飞扑进去。

咚的落地声,拳头击打在身体上的闷响,手枪被撞飞在地板上的碰撞声,门被砸开的裂响……Ethan靠在楼道里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守在二楼门外的人也被制服后,他才慢慢踱上楼,侧身贴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对话。

“收割行动的名单在哪里?”这是Aaron的声音。

“你以为Byer会放过你吗?”那个尖锐的男声冷笑反问道。

Aaron狠狠一拳揍在他的小腹上,他痛得呼不出声,只能张大嘴巴倒吸着冷气。Ethan从门缝里看进去,那个守卫倒在地上,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被坐在椅子上,被绑住了手脚。

他那养尊处优的体态让Ethan觉得有些眼熟,可能在某次CIA和IMF的联合会议上见过他,或许是跟在Byer身后的一个指挥文员,Ethan思忖道,如果Brandt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个念头不免让他有些怅然。

Aaron不再理会他,他打开了放在桌上的电脑,在信息库翻找着什么东西,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没有密码你拿到名单也没用。”他在虚张声势,而他紧张得沾湿了衣领的汗水出卖了他的外强中干。

Aaron一言不发,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瑞士红盾十字军刀,嘶啦一声,从沙发上割下一块布,手法熟练地蒙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然后径直转身进了洗漱间,哗啦的水声肆意地传来,中年男人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无法自控地开始颤抖了。等到Aaron提着一桶水走出来,把它往他身边重重一放,他颤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椅子脚都磨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水刑,CIA臭名昭著的审讯手段。

Ethan对这个发展趋势并不十分意外,任务中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同样使用过审讯手段,但从没有用过这般极端的方法,他一向擅长说服人。而更让他内心难以形容的是Aaron那张和Brandt十分相似的脸,却有着这般相差甚远的作风。

Ethan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评判,他收回了目光,转而盯着楼道里层层密布的蜘蛛网,水声混合着中年男人极力呼吸的声音从屋里不间断地涌来。短短的一刻,Aaron就将CIA教给他的手段如数还在了这个追杀他的CIA文员身上。没过多久,他便屈服于刑讯之下,绝望地吐露了一串密码。

Ethan不由也松了口气,此时敲击键盘的声音则显得格外轻松,Ethan听见Aaron说,“Martinez,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只要你保持沉默,不会有人知道名单泄露了,只要你懂得你该怎么向Byer汇报。”

“行动小队在加德满都阻击了你,我按照计划把你的尸体火化,收割计划再也没有幸存者。”知道反抗无效,Martinez识时务地选择了自己人生的第二条路,他虽然喘着粗气,思路却异常清晰。

“Shearing博士呢?”

“她也死在加德满都,实验数据均被销毁。”为了获得一线生机,Martinez开始全心全意地替Aaron考虑了起来,语气甚至有些亢奋,“我会在报告里补充她和你一起被我们的特工拿下了,Byer会相信的。”

“很好。”Aaron把拷下来的名单在Martinez面前晃了晃,冷冷的说道,“那么这就是我们的利益共同体,我相信你一定不希望Byer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吧。”

Martinez忙不迭地点头,他脸色苍白,汗水、泪水、鼻涕,混合着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糊满了整个脸,显得十分狼狈。Ethan在心里暗暗叹息。

而就在这时,楼道里的空气渐渐有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Ethan抬头,转角处和头顶上的蛛网都轻轻发颤,Ethan一愣,随后才想起这是楼道的回声作用,一个想法如惊雷一般划过他的脑海。

“无人机!”他急忙撞开门板高声提醒道,Aaron侧过头,一台巴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刚好停在了他身后的窗外,距离他不到30英尺。就在他动身的那一瞬间,一发原本瞄准他头部的子弹洞穿了他的腹部,伤口口径之大,让他被强大的冲击力贯倒在地。拜残酷的训练所赐,Aaron忍住了剧痛,迅速挣扎着躲在了沙发后,血顺着淌了一地。

这种专门负责狙杀的微型无人机一台只能携带一发子弹,往往成双或编队行动,一击失手,第二架无人机立刻紧接而至,Aaron翻身躲在了它的视野外,它闯进屋内只来得及识别到Ethan的脸,而Ethan并非攻击目标,无人机在空中微微一停顿,Ethan果断瞄准它开了枪。

空气中的震鸣声彻底消失了,Martinez已经被这一连串惊变吓得失了声。Aaron的呼吸变得十分粗重,靠在沙发边用布捂着伤口,做了个简单的止血处理,但完全无法站起身,冷汗涔涔,打湿了他的鬓角。Ethan倒转枪柄撞在Martinez后颈,将他击晕,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才弯腰去扶Aaron。

两人跌跌撞撞下了楼,向更偏僻的城区走去。在冷清的月色下,Aaron的脸色苍白如纸,他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Ethan身上,这份沉甸甸的重量压得Ethan心里发紧。

他们藏在了一家付现金即可入住的小巷旅馆里,躲避了店主冷漠的打量,迎接他们的只有狭窄的空间,潮湿的壁纸,昏黄的灯光。Ethan把Aaron安置在床上,他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闭着,因为失血过多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了。

Ethan轻轻拍了拍他的脸,Aaron睁开眼睛向他望来,目光警惕,戴着青金石手串的右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像是抗拒,又像是挽留。Ethan敏锐地注意到他放着名单的左侧身体离自己远远的,Ethan会意,他担心Ethan觊觎名单,同样也担心Ethan一离开就会将自己卖给加德满都哪个组织势力。

Ethan随他扣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有迫使他松开手,只是不动声色地坐远了点,两人对视了半晌,Aaron的目光渐渐软化了下来,与其说是被Ethan的眼神说服了,不如说是他有意识表现得软化,再一次让Ethan感受到了他的难缠。

“你不是冲这个来的对吧?”Aaron沙哑着声音问道。

“不是。”Ethan冷静地答道。

“那你是来杀我的吗?”Aaron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悲凉,“我是不是早在酒吧就该动手?”

此刻他已经完全褪去了酒吧初见时Ethan眼中的那种孩子气,因这几分悲凉和焦虑,神色间竟然和Brandt越发相似了,带着被风霜后磨砺后深深的疲惫,Ethan眉头一蹙,眼里多了些不忍,显出了几分犹疑。

“你又用那种眼神看我了。”Aaron喃喃着,近似挑逗。

面对他,Ethan第一次生出不知所措的浮躁感,甚至有点恼火。这种语气,他想象过,也许有一天,他弄清楚了Brandt为什么焦虑,为什么疏离,他就可以尝试接近Brandt,他们可以挑逗,可以调情,可以敞开心扉,可以肆无忌惮。

而现在,Aaron用那种担忧的神态,含着挑逗的笑意,扯着他的手腕,慢慢与他拉近了距离。随着两人身体的偏移,光线的变幻,Aaron眼睛的颜色逐渐不同了,那种蓝绿如深海的色泽蒙上了一层光影未触及的浅灰,Ethan仿佛看见Brandt就在他眼前,以陌生人的外表,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做着他梦寐以求的事。

唇上的触感是冰凉的,而又温和得让人沦陷,Aaron倾身吻上了他,甚至将右手也环上了他的颈子,来加深这个吻。吻是那么柔软,那么依恋。Ethan睁着眼睛,目光微冷,眼前所见的轮廓分明一会儿是Aaron,一会儿是Brandt,他们在相互交替,相互融合,像塞壬的歌声一样,极力迷惑他,连真实和想象的界限都模糊了。

Ethan心里仿佛长满了一望无际的荒芜野草,风一吹来就窸窣作响,连根带叶都在随风摇摆,没有定数,他在挣扎着似乎要去享受这片刻的幻想和欢愉。他手指抚摸着外套下的枪管,犹豫片刻,轻轻掏出枪,借身体的掩护指在了Aaron身侧,但没有贴近引起他的警觉。

Aaron Cross是受CIA收割计划训练的特工,Ethan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对付敌人是特工的生存本能。之前在酒吧互相套话,Aaron就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异常,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个弱点。Ethan把手指搭上了扳机,心却愈发纠葛。

或许是发觉了他的僵硬,Aaron推开了些许距离,又将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乞求,“Ethan,我不想死,我不能死。”他的额头烫得惊人,眼神朦胧,几乎就快失去了焦点,Ethan暗想道。随着他沉默得越久,Aaron的神态就越恍惚,完全的示弱姿态,脆弱得像个孩子,Ethan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声音里有股韧劲,Ethan能感受到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支撑着他活下去。

有种生根于骨子里的共鸣在Ethan心里盘旋叫嚣,或许是因为多年来在任务一线拼命挣扎带来的认同感,或许是他理解这个年轻的同行的不甘心,更或许是他私心对那张像极了Brandt的脸下不手,Ethan的指节捏得泛白,最后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枪,推开了身前这个摇摇欲坠的人。

Aaron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他慢慢退开,在Ethan看不见的地方,他握起右手,悄悄藏起了那把小巧的瑞士红盾十字军刀,让锋利的刀刃远离了Ethan毫无防备的后颈。

“我去买些处理你伤口的东西。”Ethan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不容置疑的语气让Aaron一怔,他沉默地点点头。像之前在酒吧里一样,他们似乎又通过非言语的方式达成了一致。

等Ethan重新回到旅馆,Aaron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汗水和血沾湿了一身,只有起伏的胸膛和勉力抬头看Ethan的一眼,还证明他尚有余力反抗被人安排的命运。糖、盐、水、卤水注射器,Ethan将它们在桌子上,Aaron看它们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希望。

Ethan首先用糖替他处理了伤口,Aaron在疼痛中意识陷入一片混沌,在Ethan给他进行静脉注射的时候,他嘴唇颤抖着,一直轻声叫着“Marta”。而后有一阵,他甚至不顾开裂的伤口,忽地弹起身来握住Ethan的手,反复叮嘱说他的外套夹层里有现金、护照、空白身份证,让他赶快离开,显然将Ethan错认成了其他人。

Marta,安抚他睡下之后,Ethan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已经有了猜测,她想必便是Aaron和Martinez提到的Shearing博士,如果她也正好也是Aaron所说的不得不远离的人,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Aaron费尽心思从Martinez那里拿到收割计划的名单,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活命,更是为了Marta可以过上适合她的生活。

窗外的雪山在月光下勾泛出了弯曲重叠的银色线条,Ethan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Julia了,他靠在窗边,暗想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不再惦记过去,而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琢磨Brandt身上。若非遇见Aaron这段和他极为相似的经历,他几乎都忘了自己也会给亲近的人带来的麻烦和危险。

Ethan回想起了这段行程的起因,Aaron说得对,没有人会为了躲同事或躲朋友就跑到半个地球外,他必须承认这个烦恼是他接下这个任务的一个重要原因。而此时在异国他乡,思念却不受控制得蔓延在各个地方。

如果是他“自欺欺人的失控”行为给Brandt带来了焦虑,使他疏离自己,Ethan确信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他回头看了看因脱力熟睡中的Aaron,心底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幸运,毕竟他和Brandt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不必像他和Julia抑或是Marta和Aaron那样以距离成全彼此。

第二天Aaron醒来已经是正午了,他对Martinez的威胁起了作用,一夜平安无事,只有床边搁着的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和简易的输液架彰显着昨夜的惊险,加德满都的市井热闹气氛漫天匝地地传入小巷里。

Ethan正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雪山发呆,他的余光瞥见Aaron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去察看口袋里的名单,随后便是去摸右手那串青金石,他都友好地装作没看见。Aaron撑着身体半坐起来,略显尴尬地向他道了谢,Ethan点点头,两人都默契地没提那个吻。

两人在加德满都东部人来人往的市场分别,街边穿着整洁的僧侣在喃喃诵着古老的佛经,似乎在为游客来来往往的人生而注解因果。

Ethan问道:“你准备去哪?”

Aaron摇摇头,“离她越远越好吧。”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神情看起来还有几分迷茫,但语气一反常态地坚决。

Ethan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融入人群,他留下的最后一个侧影是低头亲吻右手的青金石,虔诚得像个信徒,就连唱经念佛的僧侣都不及那一份真挚。

Ethan萧然转身向机场的方向走去,穿越在热闹而完全与自己不相干的人群中,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CIA完全清场,收割计划无幸存者,没有可利用资源。BE11特工准备撤离。”

不等回复,他便挂掉电话,取出电话卡,掰成两截,随后扔进下水道里,不管电话那头部长如何为错失与CIA谈判的良机而扼腕叹息。

回到IMF总部,他第一时间便去分析部见了Brandt,他一如既往正正经经地坐在办公室,仿佛被淹没在了成堆的信息里。

“我听部长说你独自一人去加德满都旅游了。”Brandt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让Ethan有种久别重逢之感,而那双熟悉的眼睛在打量着他,好似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肆意妄为。

“加德满都很漂亮,人也不错,有很多徒步旅行路线。”Ethan答道,他想了想,又说,“我在泰米尔区遇到了一位很有意思的酒保,他给我推荐了安娜普尔纳峰,但可惜时间不够,没能一览风光。”说完,他凝视着Brandt,目光悠远又专注,好像在欣赏什么珍藏。

“怎么了?”Brandt在座位了扭了扭身体,被他看得不自在了起来。

“忽然觉得很久没见到你了。”Ethan在微笑,笑得胸有成竹,Brandt很熟悉那种笑,那往往是他要发起进攻的前兆。

Brandt心跳漏了一拍,颇感不妙,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对这番模棱两可的话,Ethan直接切断了他的迂回措辞,问道:“你对徒步登山有兴趣吗?我计划的安娜普尔纳峰大环线还缺一位同伴(partner)。”

-END-

捕捉夜翼好过年

[EBrandt][哨向] 请你矜持一点 15

Ethan的意识在重新构建,耳里是徐徐的流水声,轻且清,不惊不扰,以一种比白噪音更温柔的方式将他的五感纳入了保护中,让他不会因为失去对周遭环境的观察控制而陷入惊慌。

是Brandt。Ethan从未感觉过如此放松的状态,他没有急着睁开眼,而是放任思绪沉浸在这片极静的水声里,好像所有纷纭所有尘埃都被洗净了。一丝瑰丽的遐想如水雾缓缓升起,他正在躺在一枚弯弯的月亮上,漂流在银河里。

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拍打,带着枪茧的手指滑过脸颊,停了下来,像一滴雨轻缈地落在湖心,那种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相接的那一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全身都暖洋洋的。

一股亲和的力量在催促他睁开眼,像流水在精神域里淙淙潺动,融合得那...

Ethan的意识在重新构建,耳里是徐徐的流水声,轻且清,不惊不扰,以一种比白噪音更温柔的方式将他的五感纳入了保护中,让他不会因为失去对周遭环境的观察控制而陷入惊慌。

是Brandt。Ethan从未感觉过如此放松的状态,他没有急着睁开眼,而是放任思绪沉浸在这片极静的水声里,好像所有纷纭所有尘埃都被洗净了。一丝瑰丽的遐想如水雾缓缓升起,他正在躺在一枚弯弯的月亮上,漂流在银河里。

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拍打,带着枪茧的手指滑过脸颊,停了下来,像一滴雨轻缈地落在湖心,那种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相接的那一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全身都暖洋洋的。

一股亲和的力量在催促他睁开眼,像流水在精神域里淙淙潺动,融合得那么深,勾连着他的血脉,触碰着他的灵魂,Ethan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了接受。视野渐渐明朗开来,他眼前浮现出一片海洋,恰在日出之时,在阳光照透波纹之前,海面是沉静的灰蓝色。

Ethan茫然地眨了眨眼,用尚在苏醒中的混沌意识勾勒出那片灰蓝海洋的主人,Brandt,他正弯腰注视着自己,手指搭在自己的脸上。Ethan的视线凝住了,这般近的距离让他看见了Brandt侧脸上有几道像被碎石割伤的细小红印,他刚想问问怎么回事,Brandt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回手,站直了腰。

“你如果退休了可以去宝马当极限测试员。”他嘲弄着,“只需要负责把宝马从楼上从悬崖上开下去,看能抗几级碰撞。”

一边说着,Brandt转身在屋子里找到一张椅子,Ethan顺着他的移动方向看去,这是一间整洁宽敞的病房,从窗帘后透出的光线来看,将近晨曦,天快亮了。Brandt提起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似乎在观察他的精神状态。又似乎在琢磨他开着宝马坠下高台时是怎么想的,眼神高深莫测。Ethan也打量着他,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衬衣,身上依旧灰扑扑的,看起来忙碌了一夜都没得到休息,显然从Nath的宴会到现在他都疲于奔命。

“宝马是碳纤维内核车身,刚性非常不错。”Ethan拉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决定缓和一下气氛。

“思路清晰,精神良好。”Brandt斜睨着他,不为所动,“猜猜你现在为什么感觉不到疼痛。”

Ethan勉强捡回了点神智,试着小幅度地动了动四肢,没有任何感觉,不由心里一沉。

“我屏蔽了你的痛觉。”Brandt怜悯地看着他的徒劳举动。

Ethan惊讶地向他投去目光,“你能做到这个?”

Brandt顿了顿,直接引用了Jane的话。“向导的花样多得超乎你想象。”他看起来不怎么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在受训时可没了解过这个。”Ethan喃喃着。想了想,他又问道,“你一直陪着我?”

“修复你的屏障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之前陷入感官神游了。”Brandt没有正面回答,转而说起了他的伤势,“你的精神域有大片烧灼的痕迹,怎么回事?”

“是Hendicks,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甚至愿意牺牲精神体来阻止我,换取一分钟核弹发射的时间。”

Brandt为这般说法而略感惊骇,“他的精神体是什么?他从不肯示人,IMF的资料没有任何记载,据说见过的人都死了。”

“巨蟒,他叫它Jormangund。”回忆到当时的情景,Ethan皱起眉,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因这突来的冷肃降了几度。

那是北欧神话里的尘世巨蟒,嘴衔着尾巴,头尾相接,环绕着整个世界,象征永恒。传说在诸神黄昏到来之时,它将挑起末日之战,与雷神Thor同归于尽。

Brandt一愣,叹息,“核末日与诸神黄昏也相差无几了,你该庆幸你不是Thor。”

“我有你。”Ethan脱口而出。

Brandt转头看他,神色有些犹疑。不知怎么的,这句话由Ethan顶着那张脸那个笑那个语调说出来,就显得那么暧昧,而他的神情偏偏又那么认真。Brandt笑了笑,低下头,纵然任务结束,尘埃落定,但他的心还没能定下来。

“你需要时间休养。”Brandt转移了话题,“我暂时切入你的精神域来抑制你的感知,直到你能自控为止。你应该能听见流水声,那是我延展的精神力,我用它替代了白噪音,更有利于你恢复。”

他没解释的是,这一切在Ethan无意识的情况都能操作成功是因为他们高度适配,包括他能屏蔽Ethan的痛觉。对拥有绑定向导的哨兵来说,向导的精神疏导远比白噪音更有效,可他们并非结合伴侣,理论上,他很难将Ethan拉出神游,可他却在精神疏导中却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目前的状况已经好得超出他的意料了。

“谢谢。”察觉到了他的回避,Ethan没有多加追问,只是郑重地道了谢。

Brandt慢慢点了点头,好像他们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之前三次精神域融合让Ethan已经习惯了Brandt的接触,忘记了这种方式有多私密,若非全心全意的信任,这种程度的帮助又会有多危险。而心神不定的Brandt同样忽略掉了哨兵的警惕性与掌控欲,没能想起Ethan的精神域对他全然不设防有多反常。

在得到了总部撤销幽灵协议的消息后,Ethan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在疲倦中再度被睡意侵袭。离乱的梦境里,环绕着他五感的流水声渐渐淡去了,Ethan意外捕捉到了另一段鲜活的连续水声,仿佛从高处跌落,拍打在瓷砖上。他的精神力悄悄散发,此刻水声对他似乎有着异常的吸引力,他的意识直接越过了思考,能力不受控制地集中了起来,五感在隐秘的角落里,开始一点一点地运作。

他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在不远处的洗漱间里,水流从固定在墙壁上的喷头里倾洒而出,但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受到了阻扰。Ethan仔细听去,锁定了一滴水,它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消散,便撞击了在某个柔软的表面上,声音沉闷而不沉重,引人遐想。水花借此溅开了,水滴的大部分都凝聚在了一个有凹窝的地方,小部分更为细微的形态再度滚落,顺势下滑,位置逐渐有些不同了,这次迎接水滴的表面变得更加柔软饱满,富有弹性。很快,它似乎就滑到了这片区域的尖端,在此一滞,随后翻越而过,混入了汇聚到一起的水柱里,跌落,拍碎在瓷砖上。

Ethan不假思索地又捕捉到了另一滴水,它着陆在某个较之前的位置更为坚硬的地方,意外地保持了大部分形态,没有散开,整体一路向下滑去。Ethan尝试去分辨它的路径,可与他所想相反,它没有垂直跌落,而是顺着那柔软的表面拉出了一条爽利的弧线,漂亮完美得就像顺着人的脊椎滑落,而后慢慢没入了缝隙里,在一片潮湿中失去了踪迹。

Ethan感到一阵困惑,脑子里有什么要呼之欲出而不得其形。他把注意力从水滴上移开,试着摒开哗啦的水声,在这片掩饰下,他发现一个坚实有力的心跳被掩盖在那片水声中,一下,两下,三下……他暗数着,时间概念愈发朦胧了,水汽弥漫,空气变得温润,像春风化雪,Ethan的嗅觉忽然被打开了,浑厚的信息素绵延旖旎,蕴含着浆果的香气,甘草、烟熏、焦糖的风味,在年份的流逝中酝酿出了一份的浓郁酒体。Ethan微微张开嘴,似乎已经在舌尖感受到了有棱有角的单宁滋味。

他在脑子里模模糊糊地勾画出了一个雏形,简略结实的线条,富有弹性的表面那是Brandt的身影。洗漱间里的水声变得淅沥,放缓了的流速让画面以慢动作的形式在Ethan脑海里播放着,水珠顺着Brandt的皮肤滑落的轨迹足以替他勾画出他想要的任何细节。

Ethan猛地睁开眼,彻底醒来了,五感在遵循本能地高速运载,心跳像第一次遇见怦然心动的事物,快得不像话,连带着原本平静的精神域出现了一阵波动,Brandt切入他精神域以作安抚的流水声消失了。同时,洗漱间的水声也停止了。

Ethan极力抛开了脑子里的画面,用深呼吸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赶在被Brandt发现之前,他顺利收回了围绕着Brandt疯狂运作的五感。痛觉在这个时候回归了它应该有的地位,Ethan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大声冲他叫嚷,抗议他先前和Hendricks差别不大的极端举动。

洗漱间的门被推开了,湿意流淌而来,Ethan有一阵轻微的窒息。Brandt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裹着一身水汽走到他的床边。“你的五感恢复了?”他看起来有些困惑,“你的精神力挣脱出了我的感知范围。”

“恢复了。”Ethan迫使自己平静地看向Brandt,简短地答道,Brandt看起来更纳闷了。Ethan只能露出一个迷惑人的笑容,“Brandt,一切都好,不要想太多。”如果不是这个契机来得太尴尬,他更宁愿向Brandt解释清楚。

Brandt没有被他轻易糊弄,他像个习惯了病人满口谎话的医生,目光犀利,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放过了他,似乎也默认了他含糊不清的说法。在这段时间里,Ethan再一次体会到了难熬的真实含义。Brandt沉思得太久了,久到Ethan不得不注意到他半湿的头发里滑下了一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过了他的腺体,淌到了他的肩颈处,最后被锁骨截去了前路,不得不陷在凹窝里。

这个画面完全就是之前他听觉探索到的私隐复刻,Ethan移开了眼。可此时他方才恢复,五感尤为敏锐,Brandt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就像白纸上的一点墨,避无可避,躲无处躲。而且在经过热水的清洗后,那股赤霞珠的味道更加浓烈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被这醉人的香气浸泡透了,Ethan在恍惚中甚至有了一种在夏天漫步在法国波尔多葡萄庄园的错觉。

而五感并不在向导的能力范围内,Brandt对他的煎熬一无所知。

“你饿了吗?Benji点了晚餐。”Brandt最后问道。

Ethan抬头向窗外望去,孟买的傍晚已经是夕阳如火了。

Brandt走出了病房,Brandt拐进了隔壁房间,Brandt问候着Jane的伤势,Brandt在和Benji交谈,Brandt的声音有些担忧……Ethan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无意识地倾听着Brandt的动静,直到同为哨兵的Jane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才骤然醒悟,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窗外的浮云上。

他在为自己的越界举动而懊恼,此前他从未有过这般不受控的经历。他在反思中想起了曾经有位一起受训的哨兵的粗野玩笑:“如果五感不能用来追踪向导的一举一动,做哨兵还有什么意思呢。”时至今日,Ethan依然不免为这等轻佻的宣言皱了皱眉,到现在他还不知道Brandt怎么看待他,更不知道Brandt有没有想清楚Julia的事,而Brandt的对此只字不提。

第二天他再醒来时,Brandt已不见了踪影,守在病房里的是在安静地玩着扑克牌的Benji和Jane。

“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很多?”Benji扔下纸牌,热情地凑了上来,“对了,要吃东西吗?”说着,他又转身去翻桌子上的外卖口袋。Jane坐在桌边没动,只是微微眯起了眼,她犀利地察觉到了Ethan那一丝急躁的情绪变化。

“Brandt呢?”Ethan问道。

“他被总部召回了。”Benji耸耸肩,举起了两个外卖盒子,“烟熏鱼和飞饼,你要吃哪一个?”

“召回了?”Ethan难以置信地盯着Benji,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幽灵协议撤销,IMF重启,交接任务都落在了他身上,他能在孟买陪你一天都是顶着重重压力的极限。”Benji放下外卖盒子,夸张地叹了口气,“你知道他在总部有多大价值吗?我一天接了二十多个电话都是在找他,上至国防部,下到分析部主管。”

Ethan哑然,觉得心里有阵说不出的失落,他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放心吧,善良的Brandt可不会丢下我们这些精神破损的可怜哨兵。”Jane坐在桌边拨弄着Benji扔下的纸牌,语气半是嘲弄半是调侃,唤回了Ethan的注意,他侧头看向Jane。

“Brandt走之前跟我说:‘如果你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找我,这是个承诺。’”Jane有板有眼地复述着Brandt的话,而后挂上一个狡黠的笑容,“我猜这对你也适用,或许吧。”

虽然只是玩笑,但这般近似挑衅的调侃让Ethan本能地感到了威胁,而Mila还在得意地冲他挥了挥健硕的翅膀,趾高气昂地表示附和。

-TBC-

醉枭不骚

不知道算不算生庆

…也感谢跟我约稿的金主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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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一条狗

拖延症患者的自救书

本来想补个旧档staywithlofter一下,结果凭闭到不行,评论练了解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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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_

【EB】自然而然

还是老梗,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动(?


1、

Brandt关上车门走进总部大厅,他在大脑里迅速过了一遍今日的工作安排。

宿醉没有对他的日程产生丝毫影响。辛迪加任务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而Ethan在一个半月之后就又去参加了另一个卧底任务。半个月的任务已经算是足够长,昨天下午的时候Ethan拿到了那份事关国家安全的文件,并且成功抓住了那个倒卖机密的军火头子。接着外挂先生的好运随之消失,因为不是什么特别危急的任务他得坐普通航班回国,而他中途换乘的那一班飞机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导致他必须在机场过上大半夜,带着大腿上的两个枪子儿。

这也导致了原本的五人聚会泡汤。他们小队这次只有Ethan...


还是老梗,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动(?


1、

Brandt关上车门走进总部大厅,他在大脑里迅速过了一遍今日的工作安排。

宿醉没有对他的日程产生丝毫影响。辛迪加任务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而Ethan在一个半月之后就又去参加了另一个卧底任务。半个月的任务已经算是足够长,昨天下午的时候Ethan拿到了那份事关国家安全的文件,并且成功抓住了那个倒卖机密的军火头子。接着外挂先生的好运随之消失,因为不是什么特别危急的任务他得坐普通航班回国,而他中途换乘的那一班飞机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导致他必须在机场过上大半夜,带着大腿上的两个枪子儿。

这也导致了原本的五人聚会泡汤。他们小队这次只有Ethan一个人出了外勤,带着另外一个新手。辛迪加之后他们都有了退隐江湖的想法,但是特工这种身份让这一份工作不像寻常职业那样好退休,况且总部还未重建完毕,所有的数据都只存在在Brandt的脑子里。他们隐晦地和新任局长表达了想法,局长也隐晦地回应了他们,拉倒吧,我还想让你们帮忙,别给我玩急流勇退那一套。

于是他们开始随手拉扯几个新人,Ethan一个月后表示他已经休养够了不想再在总部长蘑菇,于是他带着一个姑娘出了这次外勤。终于结束之后他打电话给Brandt简单说明了情况,四个人准备给他接风洗尘,结果他就被困在了异国的机场。

Benji懊恼地摔了预订单,表示不行为了能大吃一顿我午饭都没有好好吃,Jane也看了一眼表面不是很情愿去但是实际上在私下里已经推了一部分工作来腾时间的参谋说,那就我们四个去吃吧。

“对,顺便发照片给头儿。让他好好感慨一下不常离他而去的运气。”Benji心满意足地说。

四个人就随便吃着聊着天,顺便喝点酒,Jane充分表达了对他们上次任务的兴趣和,“认真的Ethan就那样被那个美妞扔在了高速公路上?”这种不多的能用来嘲讽传奇特工的机会。喝酒的过程中Benji觉得太过无趣就开始怂恿他们一起玩游戏,Jane欣然同意,半数通过。

“转酒瓶?你认真的?”Luthor在手掌间转着那个空酒瓶然后把它放在桌子中央,“行吧,来。”Brandt有点不情愿地挪过去。他不是很赞同玩到这么晚,毕竟明天两个人回来之后又有两份报告等着他批。

“顶多三四局,不能再多了。”

Benji发出“哦,拜托”的叹气声,“William你有够无趣,为什么你和满脑子非凡点子的Hunt特工合得来?”Jane附和地发出笑声,Luthor耸了耸肩膀说,“大概他俩刚好抵消?”

Brandt无所谓地挑挑眉毛,伸手转动酒瓶。

结果游戏问题就变得越来越疯狂,转到Brandt的时候他也有点喝多了,所以当Jane眯着眼睛问他“你到底是不是和Ethan Hunt有一腿”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

“不。”他回答。

Benji又一次发出“哦,拜托”的叹气声,“每次任务必定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的两个人,每次还是会在对方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挽救全局,你们就像天杀的灵魂伴侣。”

Luthor已经喝得有点晕晕呼呼了,他没有做出太多评价。

“随你们怎么说吧,”Brandt玩着那个空瓶子。“那是Ethan Hunt,我保证整个局子里的的姑娘都想约他出去。他甚至结过婚?”

“听起来你很期待?”Jane笑得毫无形象,拍了一把Benji。

“完全不会。”Brandt回答。


2、

前台的那个小姐对着走进来的Brandt微笑,他回以一个微笑。之后他惊讶地发现他在走向电梯间的路上碰到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对他微笑。到最后他放弃了回礼。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嘿,超级大忙人,”Benji抱着他的笔电站在Brandt旁边和他一起等电梯,他的眼睛甚至没有离开过那台笔电,“为什么你每天就像被上了发条一样精准。”

“你为什么拒绝和我眼神交流?”Brandt狐疑地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太好了,咖啡流进胃里让他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今天大家好像都很奇怪,表现得非常开心,不正常的开心。好像是突然部长说要取消书面任务报告这个本来就毫无意义的东西。”

“哦,他还真说过这个。你和头儿出柜的那个下午,他大吼着要是我的首席特工真的和首席参谋搞在一起了我就绝对会允许你们以后永远不写书面报告,这件事在他的大脑里代表不可能。但是之后事实证明你们真的玩真的,他就理所当然的,没有兑现诺言。”

“抱歉,我和Ethan什么?”Brandt现在开始相信整栋楼的人准备和他开一个玩笑,很恶劣的那种。

Benji终于抬起头用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直视他,“拜托,局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永远在热恋期,Jane对你们的评价得到了全局人的认可——他们是世界上最傻乎乎又黏糊的一对。这什么鬼评价?经过某次我这辈子不愿意第二次回忆的事情,大家现在进档案室都得学会敲门。”

Brandt瞪着他。他很熟悉Benji愤怒和不情愿的神情,这个看着不像他平常恶作剧时强忍着笑意的样子。他们为了整他一次策划了多久?

电梯到了,两个人并排走进去。Brandt仍然在瞪着Benji,尝试用肉眼分辨出他是不是被洗脑了。

“好吧,好吧,你别用这种眼神瞪着我看了。”Benji举手投降,“我和你承认,Ethan已经回来了,直接进了你的办公室,这件事旋风一般在半分钟内传了二十层楼所以大家都会盯着你看。”Brandt继续瞪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外星生物,“好吧,好吧,你别告诉头儿是我说的,他的确受伤了,嗯,一点点小伤,不要生他气好吗?等等我为什么要为他辩护?”

语气,小动作,脸上的表情,Benji还是那个Benji,也没可能整个局子的人都被洗脑了。我是不是需要再醒一遍?

他比Benji先出电梯,Benji在后面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他在从电梯门走到自己办公室短短几十步里理清思路。

所有人都觉得他和Ethan Hunt是一对儿。

这什么世道?昨天刚刚开过的玩笑,今天就他妈的成真了?

他收住脚步,扭头走回电梯,他得先去见一面部长。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恶作剧。如果是,他才不要做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去见Ethan Hunt。

他走进电梯看到了一个年轻女孩儿,很熟悉。哦,这次和Ethan一起出任务的那个,他朝她点了点头,小姑娘立刻开始用高音调叫他。

“Mr.Brandt!”

“嗯,早上好?任务感觉怎么样?”他发现她也是去部长办公室的楼层,小姑娘看起来有点忐忑,“挺不错!我是第一次正式出外勤,Hunt先生很照顾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有点脸红开始尝试着解释的女孩儿,Brandt觉得奇怪,她干嘛要和我解释?她和Ethan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应该的,”Brandt对她微笑。这个叫,对,Clara的女孩儿不好意思地也对他微笑,两个人并排走出电梯。

他敲敲门,听见Hunley熟悉的咳嗽声然后开门进去。

“早上好Brandt,Clara特工,”Brandt把他完成的另外一份文案放在他桌子上,向部长点头示意之后准备出门,Hunley叫住了他,“啊,我还是没有习惯这个……好吧,你告诉Hunt特工,这次任务时间挺长的,你们俩下个星期放松放松。”

“……什么?”Brandt的动作僵住了。他们连Hunley这一层都通知到了吗?他们对整他们每天兢兢业业的参谋是有多大的激情?

“工作让你带的那个,对,Albert代理就好了,他应该适应一下。Hunt特工不止一次威胁我给你放假……”

Brandt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部长办公室。


3、

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他不是被认为,他是真真实实地和他的战友,搭档,首席特工,搞上了。

他让电梯带着他走了个来回,今天回办公室显得比平常困难了一个档次,他的咖啡都喝了一半了。

毕竟办公室里等待他的不只是成堆的工作,还有一个Ethan Hunt。

灾难。

他站在他办公室门前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Ethan Hunt坐在他的转椅里幼稚地转圈,拿着他的咖啡杯喝果汁。

他的咖啡杯。果汁。

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认为这仍然是个背景宏大的恶作剧,即使最近没什么重要日子。Ethan一般都会跟着他们闹,上一次的电梯停电就是他去拉的电闸。

他慢慢走过来把咖啡杯磕在桌子上,Ethan也把杯子放下来站起来。

Brandt如临大敌地后退半步。

“怎么又大早上喝咖啡?”他话里的埋怨和关切听起来不像是装的,Brandt麻木地想,来吧Hunt特工,让我来看看你对整死首席参谋这件事能付出多少。

“能让我保持精力支撑着完成像你这种不省心的人的任务报告?”他尝试着像平常那样应对Ethan,没什么效果,Ethan走到他对面,然后坐在桌子沿伸手覆上咖啡杯边的Brandt的手。Brandt不自然地瑟缩了一下。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和Ethan能有这么亲密的动作。

“你是不是受伤了?”Brandt在心里唾弃着自己转移话题的能力,Ethan做出了一个和Benji几乎一模一样的“Oh,come on”的表情,“Benji说的?”

“不是。”Brandt干巴巴地回答。

“需要我再一次提醒你在我面前完全不会撒谎吗?”Ethan的手顺着他的手背往上滑,握住他的小臂摩挲着,Brandt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部长说给我们一个星期的假,虽然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我放假……”他的话被打断了,Ethan握着他的小臂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

他在吻他。

Ethan Hunt在吻他。

Brandt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Ethan已经把舌头滑进了他的嘴里,动作该死的熟稔,让他以为两个人已经这么做了无数次。

Ethan的吻技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好。

“他应该给你放假的,看起来工作已经完全让你忘了你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了。”可能Brandt的表情太过梦幻就好像现在他不和Ethan在一个频道,Ethan放开了他,搂住他的腰。

这完全没有任何改善。

“一切还好吗?”Brandt看着Ethan墨绿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那个颜色让他想起来雨后蓊郁的森林。就好像,就好像他们真的相爱。

Brandt胡乱点了点头,“可能是太累了吧,我猜,昨天和Benji他们玩的有点晚。你错过了那个。”

“好吧,我有一整个星期可以补回来,前提是你可以从工作里施舍一点关注给你的男朋友?”Ethan在Brandt坐下来之后看着他依然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欲言又止,“就,照顾好你自己,行吗?任务报告我发到你的邮箱里了,我先回我们公寓一趟,下午我再过来?”

“好的,你随意,”Brandt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世界终于疯了。他这么想着。他和Ethan Hunt,他上一个内疚对象,他的任务伙伴,他的工作朋友,已经同居了。


4、

“我听Ethan说你不太好。”Jane敲门之后闪身进来。说实话,Brandt现在不想面对她。

女人总是难以想象的可怕。

“唔。”他回以一个鼻音。

“介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半个月前在机场拥吻的可是你们两个,爱情鸟。”Brandt没有任何回应,他已经亲身体验了这个部分,他觉得自己再也受不起任何更大的刺激。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Brandt从电脑后面抬起头。今天的工作量不算太大,除了Ethan的任务报告和一些别的日常工作就没什么了。但他就是想窝在办公室里,天真的认为可以隔绝这个世界。

“拜托,Ethan可以从一个眼神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能吗?“哦其实一般你们两个闹别扭问题都出在他身上,”——是吗?“所以Will,这次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我大概——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Jane不太相信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不再评价。她的样子就像小学时候心理疏导室的女老师——说真的,他们外勤组天天真的这么闲?“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好好处下去。”

“呃——谢谢?”Brandt眨眨眼睛,“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要去给楼上档案室了——”

Jane点点头走出他的办公室。

Brandt把头埋在桌子上的一摞废纸里。说实话他并不是对这个接受不能,那可是Ethan Hunt,他们相处的时间绝对不算短了,如果说恋人就是互相信任和喜欢,他和Ethan甚至要更甚一筹。喜欢不好说,总之不讨厌。两个人互相把性命交付给对方,在生死线上转过两圈,比不上Benji口中的灵魂伴侣,不过生死之交是绝对的了。他每天都比昨天更加熟悉Ethan一分,包括他一些生活上的细节,哦,如果算上漫长任务中的安全屋,他们甚至睡过一张床——

停下。这没有任何帮助。

他发现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世界里,他的恋人是Ethan,那个Ethan,让他感到好受了一点,不,他没有感觉到喜悦。

适应这个。William,别人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能强求他们改变。他给自己打气,不过是和Ethan Hunt谈恋爱。这应该,不算是坏事。

他把自己从座椅坐垫里拔出来,拿了一沓纸上楼。

他刚刚把文件夹塞进柜子,档案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扣扣,”Ethan单手撑着门框站在那儿,他看起来像是回家(他们的家。Brandt选择忽视事实)洗了个澡补了个觉又换了身衣服,现在看起来简直,光芒四射,那张被幸运女神加持了无数次,在任务中再怎么受伤都没有受到影响的脸上正洋溢着某种恋爱中的笑,让Brandt步子顿了一下。

“工作做完了?”他朝Brandt走过来,Brandt朝他微笑。他发现要接受这个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难。

“那接下来我能稍微占用你一点时间吗参谋先生?”他朝他伸出一只手,“介意和我去约个会吗?”

“哇哦。这可真是,”Brandt没有阻拦Ethan凑过来揉他头发的举动,“晚上想吃什么?”

“冰箱里没什么菜,我也不想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去挤超级市场。所以,”Ethan无比自然地揽过他的腰,“我们出去?”

Brandt放松下来,他发现配合Ethan简直不需要让自己思考就可以做到。天哪,他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这样无比自然?

“可以啊,”他顺着特工的姿势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的一瞬间他感到自己被一股暖流包裹,好像残缺已久的另一块拼图突然被安上。

两个人自然地凑近对方,交换了一个吻。


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才是最可怕的。

晚餐的时候的红酒和Ethan切好牛排后自然地和他交换盘子,Brandt发现他现在脑子里的每一句话都会带上“自然”来形容别人,搞得他自己格格不入。气氛过于的恰到好处所以他“又”理所当然的知道两个人接下来要干什么。他们在复式别墅的门外交换唾液,然后撞进门里。

这是他的房子,曾经是他自己的。但是屋子里全部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两双拖鞋,茶几上两个马克杯,超级大的双人床。

Ethan把他压在柔软的被子上时他才来得及思考自己现在的状况。他就该想到这一步的,那个控制欲爆炸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制得住。

他思考了一下这个当口和Ethan打一架的可行性,自暴自弃地决定继续顺其自然。


5、

Brandt醒过来的时候,床头的电子钟提醒他他今天上午可以和工作说再见了。

他盯着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看了一会儿,开始了思考。

他觉得这两天自己一直在思考。这很不容易。

他和自己的朋友,搭档,上床了,以男朋友的身份。

他都不知道加上最后一个限定好,还是不加比较好。

特工的警觉让Ethan醒了,Brandt也感觉到他醒了。

“早,”Ethan在Brandt颈窝里蹭了蹭软软的发尾,他蹭过的触感让Brandt缩了缩脖子。此时的首席特工不是那个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传奇,慵懒得就像晒着太阳惬意的大猫。

“早。”Brandt扭过身子回应他,“我觉得我们得起来了,部长让我放松放松,这可不算是个休假许可。”

Ethan看他的男朋友挣出他的怀抱爬出被子,他毫不掩饰赞赏的目光。Brandt拥有所有坐办公室的人都不会有的好身材,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力量,他劲瘦的腰和线条优美的腿,Ethan努力不让自己回味昨天晚上那双腿缠上自己的腰的感觉。

Brandt恼羞成怒的声音从屋外传过来,“Ethan Hunt!你就非要在脖子上留痕迹吗?”

Ethan满意地笑了。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假装听不到首席参谋的怒吼。


这个生活模式Brandt适应得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快。他开始允许Ethan在他办公室里看报纸,两个人不时说几句话搞点小动作之类的。Bneji碰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会夸张地大叫捂住眼睛,Luthor看起来对这个接受起来稍显困难,不过他们不会在意,完全不会。

一个星期过得特别快,而特工们永远不用担心找不到活儿干。Ethan又一次带着Clara出了外勤,Brandt则致力于完善总部的系统,两个人在机场拥吻,Jane挡下了Clara兴奋地掏相机的手。

“早点回来,管好你的冒险心思,”Brandt整整Ethan的西装,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毫不在意。

“没问题。”Ethan笑着答应。

Brandt没有回家,他去酒吧喝了几杯,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如果这是个梦的话,那就太真实,也太完美了。

他回家又吞了半片安定,才借着酒劲和药效在没有Ethan的第一个让人不安的晚上睡去。


6、

Brandt准时醒来。他反射性地抬手去摸床边的电子钟,

不对劲。

今天他一伸手就摸到了床头柜,而不是像前两天那样需要探出身子。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猛然凝固。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墙角放着熟悉的衣架,但上面没有Ethan的夹克衫,上面只挂着他自己的西装外套。

Brandt浑浑噩噩地爬起来,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就好像另一个人的存在被硬生生全部清除。

他开车来到总部,手里握着路边他每天都要光顾的咖啡店里的咖啡,恍惚间想起上一周他每天早上都会喝Ethan给他弄的蔬果汁,而他理论上已经告别咖啡了一周了。

他进入总部大楼,前台的小姐依旧朝他微笑,宿醉的头痛没有消失。

他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大概永远也走不出来。

他站在大厅中央,觉得一切都陌生得过分。

电梯间里死盯着电脑的Benji和他打招呼,“嘿,为什么即使宿醉也不能影响你就像个上了发条一样的生物钟?”

Brandt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他想拽住Benji的衣领质问他这是不是又一个蓄谋的玩笑,他悲哀地发现他依旧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你还好吗?”Benji关切地看着他,“头儿在你的办公室等你,他刚回来,受了点小伤,不过我想他应该今天晚上就能活蹦乱跳和我们一起去嗨了。”

“……哦。”Brandt朝Benji充满歉意地笑了笑,走下自己的楼层。

办公室里特工正在靠着窗台读报纸,他手里当然没有自己那个见鬼的杯子。

“嘿,Will,好久不见,”他微笑着向他打招呼,Brandt看着他,就好像透过他能看到那个Ethan。

“你把资料发过来吧,”他干巴巴地回应他,他不能和他说太多话。Brandt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尖叫了。

“你还好吗?”Ethan折起来报纸走过来,Brandt反射性地后退一步。

该死。他做了一个虚无缥缈又过分真实的梦,他深陷其中。


他觉得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这几天拼命躲着Ethan。

所以他被所有人联合着被Ethan堵在了停车场里。

“你几个小时没睡了?”Ethan皱着眉看他差到极点的脸色。

“我不知道。我现在正在打算干这件事情。”

“我们需要谈谈?”

“没什么必要。”Brandt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别让他这么快面对这个。但他许久没有得到Ethan的回应。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已经恶劣到极致的恶作剧,会不会是双向的。

他抬头看Ethan,对方的表情也像是刚刚经历了窒息,带着失去了一切的痛苦。

“……我从机场回来,你就变成了我男朋友,”他的话有点别扭,但是Ethan肯定Brandt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们的感觉那么自然,好像我们本该如此。”

“后来我才发现,这他妈只是一个玩笑。这让我无法释怀,Brandt。我那几天过得惊喜又理所当然,现在要夺走它,不,绝不可能。”

一切都对了。世界又有了斑驳的色彩,Brandt微笑起来。他终于知道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是什么。而这次他们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他把自己往前倾,给了Ethan一个拥抱。

“我们可以明天早上再谈这个。等我有了足够的精力之后。”

这感觉该死的对。Ethan呼出了一直卡在嗓子里的那口气,从几乎快要睡过去的Brandt腰间解下那串钥匙。

后续:

Hunley在办公室里大吼:“什么??Hunt你为什么用Brandt的电话给你俩请假??不,绝不。要是我的首席特工和首席参谋搞在了一起,你们他妈就再也不用写那些文书报告了!!不!这没什么好期待的!!两个都是!!”


Fin.


碎碎念

觉得最后结束的太仓促了。大概是两个人真的相处了很久,又在虚拟世界里谈了恋爱,放回来就理所当然(hua)地搞在一起了…

感谢阅读!

KO-I

完全没画出Ethan的EBrandt……

MI7会出现参谋吗qwq

二叔脸上褶子都越来越丰富了ww

完全没画出Ethan的EBrandt……

MI7会出现参谋吗qwq

二叔脸上褶子都越来越丰富了ww

捕捉夜翼好过年

[EBrandt]非典型哨向(下)

-04-

Brandt再次见到Ethan已经是第二年的七月了,酷暑异常,炎热得就连墙壁似乎都可以融化,高温天气把人烤得精疲力尽。

那天Brandt在办公室整理分析部新递交的印巴局势报告,刚翻开文件页,便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他抬起头,雪白底色黑色斑纹的大型身影毫无预警地撞开了门,如闪电般跃上了他的办公桌,Brandt条件反射伸手去桌下拿枪,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抵在了他面前,Brandt怔住了。

“Elvis……”他惊讶地叫唤着,大半年没见,Elvis依然精悍,可他的身形却平白无故透明了许多,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风一吹就散了。

Elvis伏下身,望着他,眼里全是哀求,直直地击在了他的...

-04-

Brandt再次见到Ethan已经是第二年的七月了,酷暑异常,炎热得就连墙壁似乎都可以融化,高温天气把人烤得精疲力尽。

那天Brandt在办公室整理分析部新递交的印巴局势报告,刚翻开文件页,便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他抬起头,雪白底色黑色斑纹的大型身影毫无预警地撞开了门,如闪电般跃上了他的办公桌,Brandt条件反射伸手去桌下拿枪,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抵在了他面前,Brandt怔住了。

“Elvis……”他惊讶地叫唤着,大半年没见,Elvis依然精悍,可他的身形却平白无故透明了许多,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风一吹就散了。

Elvis伏下身,望着他,眼里全是哀求,直直地击在了他的心上。Brandt从不知道这双眼睛还可以如此哀伤。

“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绷紧了,心里已经有了可怕的猜测,精神体弱化,则意味着主人命在旦夕。

Elvis跳下办公桌,示意他跟着自己走。Brandt茫然起身,慌乱之中撞在了桌脚,一个踉跄。办公室门口到楼梯一路都围着一大帮好奇的同事,细细碎语,他脑海里一片混乱,只听见Ethan的名字被反复提起。

Elvis脚步匆忙,Brandt不得不小跑跟上他。一连下了好几层楼,Elvis带着他径直撞开了哨兵恢复中心的大门,一位精神疏导师看见他,立即快步迎了上来,介绍着Ethan的情况。她或许叫Perkins,或许叫Field,Brandt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她的声音,焦虑,焦虑得让他心慌。

“他拒绝任何精神疏导师察看他的精神状况……”

“一旦有向导想要接近他,安抚他,他都变得极具攻击性……”

“我们只知道他伤得很重……”

“他的精神体自主选择了你……”

“Brandt先生,你不是他的伴侣,也没有精神疏导执业证,如果出了事故你将全权负责……”

“我无法给你任何建议,你们一定是有某种特殊联系……”

…………

Brandt机械地推开了治疗室的门,Ethan静静地躺在铺着雪白床单的病床上,脸颊消瘦,毫无血色。正午的艳阳透过窗帘,被布帷削减了光华,只留下一层清浅的印子,照在他身上,照得人分外单薄。Brandt从没见过这样的Ethan,往日里的Ethan总是精力充沛,即便静坐着也自有一派气势。Elvis跳上了床,蜷缩在Ethan身边,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

Brandt一步一步走上前,开放了屏障,不等他主动去查探,清冽的海风就迎面而来,像是等待多时,迫不及待地将他卷入了那片滔天的精神域中,Brandt浑身一震,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了Ethan的手。

和上一次在华沙的经历没什么不同,一种亘古沧桑的感觉如鸣如颤,天地间降下一片霜华,海水拍打着山脚古老的岩壁,大海无穷无尽而有始终,雪山连绵巍峨而有疆界,仿佛自天地之始便相依而生。Elvis从Ethan身边消失了,他再一次伫立在雪山之巅望着Dylan乘风破浪,横无际涯。

一块破碎的黑色碎石被Dylan从浪涛中拾起,扔在了岸边,那是精神攻击残留下的异物,内里闪耀着血色暗泽,海面还有无数翻着暗红的小点,如同水母聚集在一起释放出的毒素在随波涛四处漂流。Dylan又振翅飞向海浪,周而复始,不知疲惫。

雪山的凛冽气息冻住了因屏障破损带来的炎痛,Ethan的屏障在Brandt的抚慰下渐渐弥合。Elvis在山巅积雪掘出了一个坑,接着把半个身子都埋进了雪堆里,像个受伤的孩子在寻求庇护,雪花在他面前悠悠落下,把那双多愁善感的灰蓝色眼睛衬得晶透了起来。

 

-05-

“你从没跟我提过。”

嘶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Brandt睁开眼,侧头,Ethan正在看着他,虽然精神不济,但脸上有血色了。Brandt起身走到床边,扶他坐起来,Ethan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过长的发梢拂过Brandt的脸颊,痒酥酥的,Brandt愣了愣,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把床头的水杯递给了他。

“你从没跟我提过。”

喝完了水,Ethan再一次重复道。他依然靠在Brandt肩上,头仰着,幽绿的眼睛盯着他,显得十分固执,对一个刚才昏迷中醒来的哨兵来说,他的精神状态好得有点过头了。精神域融合后的兴奋期,Brandt暗想。

“你不会把你的精神状况随便告诉别人,对吧?”Brandt望着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们不是可以称之为‘随便’的关系,对吧?”Ethan反问。

Brandt移开了眼,Ethan身体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不自在地扭了扭,想要抽身离开。

“别动。”Ethan低声喝住了他,Brandt僵住了,随后才想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他还没来得及分析出个所以然,Ethan就轻轻在他身上蹭了蹭,像只大猫一样,“你身上很舒服,这里的布料太粗糙了。”他抱怨着,声音有点委屈。

Brandt这才突然想起,重伤后的哨兵没有太多精力收束五感,维持平衡,此刻Ethan的五感是不太受控制的,会变得格外敏感,触觉的无限放大会让他觉得平常所用的布料都粗糙得像针刺一样。Brandt顿时没脾气了,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在Ethan身边当起了大号人形靠枕。

“你很好闻。”Ethan在他耳边感慨道。

Brandt压下了心里的骚动,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可以告你性骚扰吗?”

“我现在五感失控——”Ethan拖长了语调,轻笑着说,“你既非我的伴侣,也没有精神疏导执业证,如果我出了事故你将全权负责。”

“混蛋,你都听得一清二楚。”Brandt瞪他,“是你让Elvis来找我的?”

“不是。”Ethan收敛起了笑容,“Brandt,我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我当时确实陷入神游了。”Brandt低哼了一声,Ethan表情里带上了点沉思,他观察着Brandt的表情,“我潜意识里盼着你能来,没有原因,只是觉得本该如此。”

“维斯瓦河,”Brandt闭了闭眼,“我把你从维斯瓦河救起来时,我们的精神域融合过。”

“我猜也是。”Ethan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而目光探究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Brandt长吁了一口气,盯住了洒落在地板上的光晕,半下午的阳光像一片金色的流水,在层层反光中晃得人头脑发昏。“我已经被命运困住了,Ethan,而你没有。”

“你认为什么叫命运?”

Brandt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在那个圣诞前夕的雪夜,他们也曾有过一模一样的对话。

“明知不可接近而接近,想要拥有选择的权利却自己剥夺了所有选择。”Ethan慢慢重复着当时Brandt的回答,语气听起来有些遥远,他抬眼,“我是你想要接近想要选择的吗?”

Brandt感受到了他不容置疑的目光,身体愈发僵硬,他追逐着地板上移动的光线,任那片灿烂的光晕把他晃得头晕眼花,而Ethan还在他耳边继续说着,“我能听见你的心跳,能嗅到你情绪的变化,Brandt,不要否认。”

“这不公平。”Brandt勉强挤出了声音。

“的确不公平。”Ethan叹息着,无比惋惜,“我当时想要给你一个拥抱。”

Brandt心里一揪,他记得Ethan毫无缘由地上前了一步,“我不明白……”他终于回过了头,眼里都是困惑。

“我不是合格的哨兵,我永远无法真正和向导结合。”回想起差点被那个雪夜埋葬干净的矛盾心情,Ethan依然觉得能触碰到那种苦涩,“我认为我不能逾越那道界限。”

“可我听见你对Jane说,你不相信命运。”Brandt惊讶地说,声音不由提高了一点,“你甚至劝她抛开哨兵的身份。”

“前提是我不能给我关心的人带去伤害。”Ethan摇摇头,眉毛低垂,而目光直直地望进了Brandt的眼睛,“Brandt,我可以不在乎哨兵的身份,可你是向导,不完整的结合对你是伤害,是无法消解的精神痛苦,我不得不顾虑。”

回想起那个雪夜的克制与压抑,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光线慢慢晃动,变化的光晕忽大忽小,渐渐落在了Ethan身上。Ethan向窗外看去,夏日的炎热似乎透过了玻璃和窗前的布帷,一点一点地烧灼在了他的心上。

“Brandt,你两次救了我,你无法想象我有多感激,但这不是我想要说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谨慎,有些紧张,就好像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决定他的命运一样,“现在我们都知道真相了,我们在各个层面都非常契合,不存在伤害,不需要独自承担失败的后果,你……”他顿了顿,郑重地问,“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Brandt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理解这个问题的深层含义,“我得确定这不是受所谓的命中注定的影响。”他想了一会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也显出了几分忐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

“红菜汤。”Ethan想也不想地答道。

“什么?”

“我们刚到华沙那天,在斯托利察餐厅吃饭,Benji和Jane在对着菜单争论是要苹果烤鸭还是梅干烤肉,”Ethan眼里浮现出笑意,仿佛那时的场景就在他眼前回放,“而你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一道红菜汤,满足得好像那就是你要关心的所有事物了。”

“就这样?”Brandt惊讶地扬起眉毛。

“别小看它,那是非常重要的时刻。”Ethan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正色说道,“幽灵协议以后,Elvis眼睛的颜色逐渐起了变化,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那天在华沙,在那个餐厅里,看着你,我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Brandt缓缓地点头,犹豫了半晌,又问,“在安全屋那晚,你跟Jane说的话……”

“我于向导没有选择的权利。”Ethan平静地叙述着,“抛开哨兵这层身份,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你依然有选择的权利。”Brandt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凝望着Ethan的眼睛,如同许诺一样,“Ethan,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Ethan如幽绿深潭的眼睛荡开了一层水色波光,他微微偏了偏头,注视着Brandt,神色庄重,“我选择你,发自肺腑。”

Brandt见过这份诚挚,就在华沙的秋夜里,在他向Jane诉说他的经历时,在他以为无人看见时。Brandt倾身抱住了他,Ethan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回手把他拥得更紧了,那个本该发生在圣诞前夕雪夜里的拥抱终于姗姗来迟。同时精神域里的雪域海天彻彻底底融合在一起,Elvis站在积雪的峭壁上遥望大海,远处Dylan如利箭一般穿过惊涛向他飞去,在海面留下一道残影。

“如果我现在吻你,会不会给你的五感造成额外压力?”Brandt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Ethan声音里早已藏不住笑意,“反正出了事故你全权负责。”

-END-

kait的黑猫窝

EB街猫

一些五六年了的参本旧图存档

背景苦手又总喜欢搞各种作死透视的就是我了

是真的对设计感一窍不通,要日完成度只能靠堆砌,惨

特工年历

老牌特工

一注到底(这本的图没法放出来)/ 两厢情愿 / 三心二意

aqui te amo

歧路之鹰(我居然给这本画了七张图

二律背反

(……中文名是真挺整齐


EB街猫

一些五六年了的参本旧图存档

背景苦手又总喜欢搞各种作死透视的就是我了

是真的对设计感一窍不通,要日完成度只能靠堆砌,惨

特工年历

老牌特工

一注到底(这本的图没法放出来)/ 两厢情愿 / 三心二意

aqui te amo

歧路之鹰(我居然给这本画了七张图

二律背反

(……中文名是真挺整齐


孟冬

你点我写

鉴于我昨天晚上的梦,所以我想写点东西了,虽然写的好烂,还只会发刀子,但是我还是想搞一下。大家来点梗吧,就JR角色的什么都可以,水仙啊,街猫啊,eb啊,all鹰啊,大本和小刺猬啊,只要是JR角色和Clint的都OK的。阿叶是个刀子精,只会发刀子喔,当然小甜饼我可以尝试一下。(小声逼逼)

注意⚠️⚠️⚠️不写寡鹰,鹰寡。意难平无力。

鉴于我昨天晚上的梦,所以我想写点东西了,虽然写的好烂,还只会发刀子,但是我还是想搞一下。大家来点梗吧,就JR角色的什么都可以,水仙啊,街猫啊,eb啊,all鹰啊,大本和小刺猬啊,只要是JR角色和Clint的都OK的。阿叶是个刀子精,只会发刀子喔,当然小甜饼我可以尝试一下。(小声逼逼)

注意⚠️⚠️⚠️不写寡鹰,鹰寡。意难平无力。

白衣的乌衣

隔壁那个impossible乐团 3

summary:520快乐

warning:这一更是真正的混乱邪恶上线。笔力薄弱,基本在坑和废之间徘徊,所幸还有一更左右完结,大概还会掉落一些Luther的吐槽小剧场。以及我本人还是非常喜欢Ilsa小姐姐的(包括原作)希望评论里不要出现攻击她的言论。


 #418

楼上你这是官方联合粉丝一起画饼吗(我馋就是了)

 #419

虽然我抱着烤肉在啃但我还是馋了(不是一种馋法)

 #420

果然~刚刚fanpage官宣了单曲销量破百万的白金认证!然后顺便放了Ethan的硬照福利(低头画圈圈 今天也是Ethan不想营业的一天)

 #421...

summary:520快乐

warning:这一更是真正的混乱邪恶上线。笔力薄弱,基本在坑和废之间徘徊,所幸还有一更左右完结,大概还会掉落一些Luther的吐槽小剧场。以及我本人还是非常喜欢Ilsa小姐姐的(包括原作)希望评论里不要出现攻击她的言论。


 #418

楼上你这是官方联合粉丝一起画饼吗(我馋就是了)

 #419

虽然我抱着烤肉在啃但我还是馋了(不是一种馋法)

 #420

果然~刚刚fanpage官宣了单曲销量破百万的白金认证!然后顺便放了Ethan的硬照福利(低头画圈圈 今天也是Ethan不想营业的一天)

 #421

恭喜隔壁喜提白金(心疼Hunley)

 #422

咦,这个破白金的速度比我想象得快了好多

 #423

所以隔壁真的不穷了吧

回复419L:你不馋这几个小哥哥么?

 #424

隔壁真的宣发鬼才,我也没有想到Benji居然是营业担当?

(我关注的游戏博主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自己是个摇滚乐手?)

附Benji直播打游戏传送门及录屏地址

 #425

这……这是Halo5?这个通关速度认真的么?平平无奇的游戏天才?

 #426

难道不是应该先感慨下Benji小可爱终于回归大家庭了么!

#427

在线人数真吓人……(我是来自录屏的吃瓜网友)

#428

我居然在看一个摇滚乐手打游戏的直播回放(啧)

#429

说起来Benji的作息真的不像个上升期艺人,你的偶像包袱和表情管理呢,仔仔

#430

一边挑剔一边喊仔仔,是亲妈了

#431

我从推特回来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Benji的身材管理也很成问题(狗头保命)

附Benji晒的下午茶截图

#432

啧果然是团宠么?上班五分钟划水两小时?

#433

帅哥也可以有不同类型的嘛 Ethan才是颜值门面(今天又是Ethan不营业的一天)

#434

所以Will是身材和声音门面?

#435

(我是特地怕Luther尴尬带他6一下的热心人)

Luther是身高担当(虽然他坐着你们看不大出来)

#436

楼上的姐妹补刀补得很扎心,除了Luther就是Benji最高了(这个平均身高朕很痛心)

#437

帅就完事了,你还要啥自行车

#438

唱得好就完事了,你还要啥自行车

#439

你们为什么能发有声音的评论

#440

呜呜呜所以庆功宴呢?起码团队营业一下也好啊,Will的曝光量真的好少

#441

咦 fanpage在搞晒购买记录随机掉落签名明信片(听上去还是很穷酸的样子……)

#442

楼上捕捉到一只柠檬精

#443

刚刚从隔壁窥屏回来,明信片超好看的!想要!(我去拉低中奖率了)

#444

有几个土豪姐妹一买就是50张()

#445

回复439L:系统预加载

回复440L:Will本来就不是会营业的性格,再说他如果出来营业的话Ethan和Jane姐可能会很忙……

#446

我再度怀疑楼上又在影射什么(咦?)

#447

路人镜头下捕捉的野生Benji和Will!附链接

#448

我……我的血槽空了 带着米老鼠头箍的Benji仔也太可爱了吧,想rua

#449

Hhhhh真的好圆啊 圆圆的脸 圆圆的“耳朵”圆圆的眼睛(啊啊啊啊真的好像小仓鼠)穿着动漫T诶,果然宅男本色么

Will看上去也好软哦 居然有一种很居家的错觉……

#450

Will的这个肌肉线条……(我又没了)为什么这种基础款也能穿的这么性感

#451

只要身材好穿啥都好看(这个身材真的超级吸睛!)

#452

所以没有人捕捉到Ethan和Luther么?我的一家三口呢(捂脸)

#453

Benji这个动漫T恤加牛仔裤的搭配看上去真的好显小啊,仿佛是高中生诶!

#454

高调承包这个没发胶没皮衣没链条的Will,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455

为什么我觉得今天Benji宝宝不是特别开心,好像路透的照片里他都没笑过

#456

我……我刚刚吃了个惊天巨瓜“情缘变师妹?Ilsa过档IMF亲密探班Ethan”

#457

联想起Benji那落寞的小眼神,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年度情感大戏:Benji别哭!)

#458

所以Ebenji到底是锁了还是凉了?

#459

所以Will是特意带Benji来散心的?站一秒2B(备胎是没有好结果的)

#460

楼上你过分了,Will毕竟是家长嘛

#461

两个受伤的灵魂走到了一起?(差一点就得到了慰藉)

#462

海王果然是海王?(终究还是差一点?)

#463

有一说一我还是觉得Ebenji是双箭头啊(楼上的两位你们开个楼连载写文吧!)

#464

没人说不是啊,可是Benji真的不适合这种虐恋情深的剧情……(我觉得EB可以)

#465

Ilsa小姐姐也很好啊 可能她和Ethan也没什么啊

#466

其实你们不觉得Ethan就是IMF向Ilsa伸出的橄榄枝嘛?公司刚刚有钱就挖她过来,说不定人家才是亲生女

#467

楼上说的很有道理啊,现在应该算和Ethan捆绑攒人气?或者炒CP?反正宣发期什么都是假的

#468

但是Ebenji是真的

#469

但是EB是真的

#470

嘤我好想抱抱这个可怜兮兮的小Benji

#471

嘤我好想亲亲这个可怜兮兮的小Benji

#472

……我有一个在IMF上班的朋友说她看到Will和Ilsa一起咖啡(生图)

#473

强烈怀疑楼上无中生友

#474

咦气氛感觉很好啊不是应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

#475

所以Ilsa到底有几个情敌?

#476

我开始理不清楚人物关系了,让我捋捋(揪头发)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477

为什么我觉得也有一丝丝好磕?

#478

?一口气追到400+楼发现剧情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果然生活比连续剧精彩多了

#479

不,是网友的脑洞比连续剧精彩多了

#480

回复477L:颜值即正义?

#481

楼上真相了

#482

这只是正常的团建嘛,新伙伴融入总要有个过程(我已经柠檬得不行了)

#483

我现在转行去搞音乐还来得及么?(我就想想)

#484

楼上的姐妹你们醒醒(使劲摇)

#485

咦我又发现了什么?Benji发ins感谢ilsa小姐姐送的鳗鱼冻!

#486

鳗……鳗鱼冻 嗯 就是突然想起被英国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惧

#487

我突然好奇Ilsa是不是做过功课 毕竟……除了英国人没有人会去吃鳗鱼冻吧

#488

我突然觉得IMF可以联合出书《如何讨好一个英国人》

#489

Ilsa小姐姐的ins晒了她和Benji的合照诶(附截图)Benji看上去好可爱好小只(身高警告)

#490

求一个ilsa视角的投喂Benji鳗鱼冻视频2333

#491

楼上的姐妹可以拿饲养员角度投喂小熊猫的视频代一下

#492

所以自情敌组之后,鳗鱼冻CP也上线了(我又真香了)

#493

我……在线懵逼 情敌组……难道现在不都是互为情敌么

#494

#史上第一混乱#

#女A男O我也可以#

#495

所以不管怎么Benji都是食物链底层了么(诶嘿嘿)

#496

据不完全统计本楼中出现的CP包括但不限于

Ilsa/Ethan(金童玉女组)

Ilsa/Will(情敌组——三角关系的中心可能是Ethan也可能是Benji)

Ilsa/Benji(鳗鱼冻CP/情敌2组/女A男O组)

Ethan/Will(相爱相杀组/家长组)

Ethan/Benji(宠物情缘?双向暗恋?)

Ethan/素人前女友(此情可待成追忆)

Will/Benji (真!情敌组/海王的后宫)

以及因为Jane姐已经结婚了 所以大家要理性吃瓜(她和Hanaway小哥真的超甜的!)

今天又是Luther陪跑的一天

所以大家pick哪一对呢?

#497

我裂开了我感觉每一个支线都可以出书(疯狂想给太太递笔)

#498

Luther:我的生活一直很平静

#499

所以所有的情敌组都默认不止一方和Ethan……

#500

突然脑补出一款游戏:今天也在疯狂挖Ethan Hunt的墙角23333

#501

Ilsa/Benji我可以!我感觉Ilsa小姐姐好像优雅的猫科动物!脑补了一下大猫狩猎的眼神!

#502

总结楼是不是少了一个大三角组合?(慈父严母三人组)

#503

我追了个乐队,结果却逐渐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504

回复501L:我脑补了一下Ilsa和Ethan围捕(争夺)Benji的画面,捧心倒下

#505

Benji:瑟瑟发抖.jpg

#506

然后Will趁两者不备偷走Benji?

#507

……我为什么觉得楼上接近了事实的真相(不是)

#508

我觉得Benji和Ethan明明实锤了好么

#509

本2B党表示一丝丝窃喜

#510

号外!Ilsa出单曲啦!

”Ilsa单飞过档IMF转型独立女歌手,新单曲Never Enough将于近日登录北美各大音乐网站……“

#511

Never Enough……新的海王已经出现?果然是亲师妹233

#512

Hhhh楼上的,我笑到头掉了

海王是一种传承(不是)

#513

我帮你找找23333

#514

小糊团要开粉丝见面会啦!官网开启线上预约模式!

#515

我有一丝丝担心他的服务器

#516

不如担心自己的手速(向Benji的相片虔诚地祈愿)

#517

Benji:嗯?(突然被cue)

IMF能不能先考虑换掉它的土豆服务器

#518

200个名额诶,相对来说也不算太少吧

#519

僧多粥少……我现在去撸猫锻炼下手速

#520

@捕捉夜翼好过年 Hhhh楼上的姐妹小心主子糊你一脸

#521

我……我自闭了 刚刚去刷ins发现了Benji带着Ilsa营业了 还是那种超亲密的贴脸照

(附截图)

我感觉我的Ebenji可能要凉了

#522

鳗鱼冻CP营业啦!

#523

楼上往楼上上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要再来点孜然么?)

#524

我觉得三个人互为情敌也挺好吃的(同理可代E2B)

#525

我有理由怀疑楼上也吃西区伉俪(说起来都是泪)

#526

果然音乐论坛就这么小么

#527

不……我并不是觉得房子塌了 而是我突然发现Benji还有直的这个选项(毕竟英国人)

#528

今日辱英成就(1/1)

#529

今日辱英成就溢出

#530

为什么一个冲销量的营业你们要过度解读2333(并没有那么严重)

其实看上去还是很像闺蜜啊

#531

感觉像仓鼠和喵喵(咦)

#532

Ilsa:诱捕Benji计划通(√)

#533

在线迷惑我去前面补个课

#534

所以你们到底还记不记得 Ilsa原来是Ethan的绯闻对象?

#535

新来的可以去看一下CP总结楼

回复534L:师妹是新一代海王啊(真 富有四海)

#536

每次说起CP的时候Luther都特别落寞(四海=四个师兄?)

#537

可能是因为他被前排三只的光芒挡住了?

#538

小道消息原来Luther高中就组过乐队 后来去倒腾了一段时间的音像制品 再后来也是他拉来了三个小年轻搞了乐队

总结一下:老大哥是带头大哥233

#539

前排三只的身高()

#540

楼上你再次发现了痛点

#541

准备好抢见面会的票了么?我有一丝丝紧张……

#542

Jane和Ilsa会来么 超期待!

#543

我好担心我的手速和服务器……Benji助我!

#544

咦!是我的电脑有问题么?一秒灰?

#545

小糊团终于出息了!(即使没抢到票也是精神股东)

 

-----------------------------------我是跳过若干层直接到repo的分割线---------------------------

#587

有没有去了见面会的姐妹!求repo啊!

#588

还在整理文字!先发几张图!啊啊啊啊啊我还是好激动!我感觉我除了土拨鼠尖叫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了!

 

#589

咦 Jane姐和Ilsa都在哦,开心!男粉的比例比我想象中要高诶!

#590

毕竟海王,而且男粉……真的超乎你想像

#591

Hhh看样子楼上的姐妹真的深有体会,是也在现场么(wink~)

#592

我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等瓜吃

#593

我是刚刚脑功能复健回来的588L嗯 我就按流程说吧 其他的姐妹可以补充

入场的时候就觉得男粉的比例挺高的23333大概30%?而且不都是陪着女朋友来的。

入场之后出于安全考虑是要求人员尽量分散的,场地总体来说感觉是冷餐吧或者咖啡厅那种感觉?就是小桌卡座和吧台都有围在舞台两侧顺延下去的,就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像婚礼现场23333好像一般的粉丝见面会都不会租那么大的场地2333(讲真一般的粉丝见面会都是50-100人小糊团真的出息了200人秒空?)

一开始是Jane姐先从准备室出来 然后有两个staff帮Luther搬器械和高脚椅

然后开场之后灯光变暗其他三个人登场之后真的超有演唱会的feel233(疯狂暗示官方组演唱会啊 我已经准备好塞钱了)

Luther穿的是灰色T恤搭配黑色运动裤 Ethan是藏蓝色的开衫卫衣和白色内搭 will就是熟悉的皮衣style Benji穿的是黑灰格纹的休闲西装,感觉超显腿长2333(精致boy)不是我说我觉得小糊团真的可以考虑接男装代言都市型男 温柔雅痞 暗黑风格和运动能手都能hold住!

四个人先是唱了新专辑的主打,现场真的感觉特别不一样!(全球首个live!我可以吹一辈子)我真的超喜欢里面的小拉花!我去的早,抢的位置比较中间!和男神对视了不止一次!(四舍五入就是结婚!)

就是Benji一开始起头的时候手速超快23333Ethan默默地跟了一下发现跟不上,Will试了一下张不开嘴,Luther:后摇还没到我那part(三个人飞快达成共识.jpg)

于是台上台下开始安静如鸡地看Benji秀手速233333

#594

HhhhBenji真的超可爱的 他真的旁若无人地弹到副歌那里然后才反应过来(但是全场居然真的没有人开口提醒他)

然后Benji内心OS:这算演出事故么2333 悄悄瞄一眼Will 再瞄一眼Ethan(你的小可爱向你发来求助信号)

然后超无辜的扁扁嘴(我只是个宝宝)假装无事发生

#595

Ethan真的超好的,还试图配合一下2333但是最后发现真的贴不上233333今天也是想吹Ethan盛世美颜的一天[生图]

#596

哇!不愧是被称作海王的男人!生图的状态也这么好!芳心纵火犯本人了!

#597

我觉得最玄幻的是Ethan、Will和Jane都笑得挺开心的

#598

当你的生活中出现一个有点麻烦又非常可爱的英国人,你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599

难道不是全场都很开心的看着他坑队友么(宠也是真的宠)

作为一个从Ethan粉逐渐发展成团粉的新粉表示超喜欢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

#600

Will:毕竟自己家的仔(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回去加训)

Benji:你们那是嫉妒我的手速

#601

接下来Jane姐就循例介绍了一下乐队成员(表面功夫233),特别惊喜的是Ilsa小姐姐也来给师兄站台了,但是感觉话也不多,就站在一边装壁花那样。(毕竟不是主场作战)Ilsa姐姐穿的杏色风衣真的超有气质,超显腿长的!求带货!而且幸好都坐在高脚椅上否则身高差真的有点虐……(我举双手发誓我真的不是黑粉)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就感觉状态特别松弛,感觉不像是粉丝见面会反而像朋友聚会23333

这次负责营业的是Ethan诶,就还蛮惊喜的,虽然他就是和粉丝客套了两句(……),然而他刚刚张嘴我就听到身后小姑娘的尖叫了(揉耳朵)。果然是海王大人本人了!主办方收集了一些粉丝提问,让Ethan念手卡提问。但是感觉都没什么营养,没有之前新闻发布会的问题有料(尖锐)。不过话说回来,Ethan就真的很有耐心诶,真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2333此处省略彩虹屁5000字

#602

感觉这个粉丝提问应该官方有过滤过吧,真的非常水非常清淡,在场的妹子几乎都是在默默欣赏颜值了233虽然这个问答环节光看Ethan我能循环播放一天()

#603

我愿意坐在原地看Ethan一辈子!(你醒醒)

#604

感受一下这个路透的颜值暴击[Ethan直拍视频]

这恐怕就是阿伟乱葬岗(狗头)

#605

今天终于又是Ethan营业的一天555 终于看到活的Ethan了!超级羡慕在现场的妹子(和汉子)

#606

果然海王的魅力无限(除了颜值好绝我还能说什么)

以及今天又是目睹Benji划水的一天2333

我就看着他默默地和Ilsa贴到一起2333

 Will还特意转过头来看看2333

Benji:默默挪出画面 突然被cue感觉有被吓到(莫不是想下班了)

[生图*N]

#607

嘤 Benji要是离Ethan再近一点就好了 呼唤重现摸头杀 今天也在尝试扒Ebenji的粮

#608

楼上别想了C位是主唱的 (Ethan也是主唱的)(谁能想到EB转眼也是过气CP了)

#609

试图抱走Ethan!

#610

之后乐队又唱了两首歌,一首是二专里的<leave me alone>,另外一首还在考古做功课,知道的姐妹麻烦指下路233这种重金属后摇真的太带感了2333虽然我还是觉得其他三只是真凶,Benji还是太奶了(Benji风评被害)无意冒犯2333Ethan和will我就不再多吹了,Luther也超棒的!

Ilsa小姐姐应该是趁机来打歌的23333虽然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Never enough怎么唱摇滚版 但是这个remix居然真的很惊喜诶!果然是亲师哥,作品打磨得非常成熟,跪求IMF出单曲,实在不行拿整场录音出个碟也行啊!

#611

楼上的我只见过有人拿演唱会灌碟拿粉丝见面会灌碟的hhh不存在

强烈怀疑Ilsa小姐姐是特地来蹭乐器伴奏和和声的,还可以顺便发一支新单曲,美滋滋2333

感觉和声好像都是Will 突然想磕一下主唱间的惺惺相惜2333

#612

感觉编曲的应该是Benji,个人风格还是蛮明显的。(猜错了的话求轻拍)以及鳗鱼冻CP真的很香啊 !看现场路透照真的配一脸 穿的就很英伦cp233[生图]

#613

Will的声音超好认的 但是我还是想单方面宣布鳗鱼冻CP锁了!

今天又是想催新歌催碟催演唱会的一天(躺平)

#614

今天又是上来磕repo解馋的一天

#615

今天又是想催更repo的一天

#616

今天又是来看Ethan的一天

#617

最后终于是到了签名的环节 

众所周知签名会基本等于SD是迷妹(和迷弟)诉衷肠、送礼物和偶像亲密交流的好时机(诶嘿嘿)不仅如此应该也是迷妹迷弟交流心得的好机会2333那天真的碰到超多太太的 无料超多 主要还想都在磕Ethan的颜值(海王大人受我一拜!)晒一晒收到的Ethan明信片还有团片[照片]。这次碰到好多Ethan的老粉诶!据说都是从他还是游泳运动员的时候就开始粉他的!她们手里居然还有Ethan运动员时期的剪报(贴图:青涩的海王)还遇到几个男粉,有两个是粉Ethan的,还有一个居然是看了Benji的游戏视频被吸粉的(咦?)

到了签名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活动要结束了,然后工作人员也有维持秩序,基本上就是左侧那列接在右侧那列后面顺时针绕过舞台签完名离场这样。然后签名的时候Ilsa小姐姐和Jane姐不在,大概是公司有别的通告要赶?现场就是乐队四人和staff还有一枚保安

然后一开始地发展非常良好,秩序也超级好2333小姐姐小哥哥虽然都很激动但是在偶像面前还是尽量保持矜持的2333小礼物和明信片很快就把桌子堆满了,好像还送了很多喉糖和枇杷膏233虽然Benji宝宝伸长脖子看妹子送给Ethan的小饼干有一丝丝委屈(……)(Ethan&Willl:谢绝投喂。)但是直到后排上来一个穿着“Ethan,ride me!”字样的男粉……可能是我见识少2333 我在后排没有目击到 但是有很多妹子都在小小声的说这件事(捂脸)就突然感觉粉丝一下子躁动了(?)可能也是我亲眼目睹了名场面

#618

其实男粉倒是挺多的,之前还碰到过从Benji打电竞的时候开始追他的男粉(这才真的叫稀有动物)

#619

真的我当时就在那位男士的后面两排。就感觉空气凝滞了一下。Ethan是真的笑不出来,Benji感觉已经大脑宕机了,Will就还在斟酌Ethan的态度。最后Ethan面无表情地签完了。

#620

咦所以EB党头顶青天(yoooo)?(不是)

Luther呢?

Ethan脾气真的太好了吧!

#621

请自行脑补Luther似笑非笑的表情。(老大哥什么没见过)

#622

其实大多数男粉都很正常,但是这种特意舞到正主面前的就应该不能理解为开玩笑了吧

#623

男粉出来冒泡,其实男生和女生都一样,只不过男生的表达方式可能更直接更无所顾忌一点?也希望大家不要因此judge男粉

#624

其实说不上judge,就是感觉Ethan被这种表达方式吓到了,可能他还不习惯那么狂热的粉丝233

#625

我觉得他早晚会习惯的2333

作为一个只会放假图的作者掉落的520福利(侵权删)

 null


捕捉夜翼好过年

[EBrandt][哨向]请你矜持一点 14

-14-

Ethan带着Jane和Benji赶赴国有电视台去追踪Hendricks,Brandt不得已留下寻找还隐藏在宴会上的Adonis。

他刚扶起Shivani,就察觉到一阵如丝如沙的阴冷感从他的精神力边缘溜过,向大厅外蹿去,像一支脱弦的箭,直指Ethan。Brandt延伸出了精神力,水域如流瀑一样倾泻而开,瞬间将整个宴会大厅都笼罩住了,一举拦下了针对Ethan的袭击。

偷袭被截,那阵刺骨的阴冷没有再试图冲破他设立的边界,而是立刻掉转了身,慢慢蓄积筑成了一堵高墙,与他对峙着。

Shivani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震颤,不由屏住了呼吸。“Shivani,”Brandt在叫她,Shivani...

-14-

Ethan带着Jane和Benji赶赴国有电视台去追踪Hendricks,Brandt不得已留下寻找还隐藏在宴会上的Adonis。

他刚扶起Shivani,就察觉到一阵如丝如沙的阴冷感从他的精神力边缘溜过,向大厅外蹿去,像一支脱弦的箭,直指Ethan。Brandt延伸出了精神力,水域如流瀑一样倾泻而开,瞬间将整个宴会大厅都笼罩住了,一举拦下了针对Ethan的袭击。

偷袭被截,那阵刺骨的阴冷没有再试图冲破他设立的边界,而是立刻掉转了身,慢慢蓄积筑成了一堵高墙,与他对峙着。

Shivani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震颤,不由屏住了呼吸。“Shivani,”Brandt在叫她,Shivani急忙抬起头,“我想请Alysa帮个忙,看看Adonis在哪里。”

不待Shivani吩咐,伯劳鸟一声啼鸣,伸展开翅膀,倏地飞出待客厅,Theo踱着步子守在了门口。

“我要做什么?”Shivani尚且惊魂未定,但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竖起屏障,然后等待。”Brandt沉声答道。

没过太久,伯劳鸟就发出了惊叫,方才给Ethan指路陷阱的Vikas慢慢走进来了,他呆滞得仿佛没有生命,手里握着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头部,他的双眼依旧雾蒙蒙的,没有神采。Shivani惊惧得失去了声音。

Brandt仔细观察着Vikas,精神力慢慢凝成一股溪流,试探着向他延伸去,想要解除他的映射,而阴冷的空气骤然袭来,浮起了一层霜,Vikas反而握紧了枪,手指搭上了扳机。

Brandt急忙撤回了试探,皱眉问道:“你想要什么?”Vikas既然被挟持作了人质,来到了他面前,那么他身上一定有Adonis想要的东西。

但Vikas没有回答,他保持着举枪的动作,僵硬得像一尊雕像,无知无觉。

“他来了。”Shivani附在Brandt耳边说道,作为替代耳目的伯劳鸟轻巧地滑落在她的肩上,因为恐惧,身体在微微打颤。

一条红头蓝身的漂亮细蛇从外墙上游来,长长的身体缠住了粗壮的大理石柱,鲜艳的蛇头从Theo头顶前方蜿蜒悬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它,吐着信子。Theo用两条后腿支撑着站了起来,顿时与珊瑚蛇齐高,一巴掌向它拍去,蛇滋溜着躲开了,继而盘上了另一条石柱,如戏耍一般,继续与Theo对峙。

Brandt感觉到那股阴冷的高墙已经完全散开了,再次幻化成如丝如沙的状态,像监视镜头一样无处不在。

“我终于见到你了。”

优雅的语调从Vikas身后传来,Brandt侧步,一个相貌十分英俊的年轻人站在了Vikas身边,他身材高挑单薄,穿着上好的绸制晚宴礼服,看起来气质有几分忧郁,像个自怜自艾的学生。

“EthanHunt死了,你就可以重获自由,这样不好吗? ”他轻轻挑起眼,开口便向Brandt问道,表情疑惑,诚恳得就像是在尽心尽力地为他解决麻烦,“你害怕链接断裂?”

他也径直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但Brandt不认为这有解释的必要,Adonis的极端做派他早有了解。“你想要什么?”Brandt再一次发问。

“我想要什么?”Adonis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非常可笑,他整肃神色,“我想要一个公平的世界。”

这般宏大而抽象的说辞让Brandt不免产生了额外的考量,只有疯子才着迷于某种模糊的理念而忽略掉个体,跟这种人不能用寻常思维对待,他只能顺着问下去,“什么是公平的世界?”

“向导获得应有的领导地位,获得相应的尊重,不再受哨兵的束缚,骚扰,欺辱。”Adonis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Brandt的双眼,他有一双南欧人的深棕色眼睛,甜得像蜜糖的诱惑。

Brandt不为所动,冷冷问道:“那普通人呢?”

“你是指他?”Adonis撇头随意地看了Vikas一眼,“生命进化历程的失败作品,不值一提。”

“他没有好好活下去的权利吗?”Brandt质问,“你的公平意味着什么?”

“公平是弥补给向导的,为我们自黑暗时代以来受到的所有压迫。”像是极少受到挑衅,或是心性轻浮,Adonis脸上浮现出一丝没能强行压抑住的怒气。

因为他情绪的变动,Vikas身体绷得更直了,他在Adonis的映射控制中,须臾之间便可能丢掉性命,Brandt不愿冒险激怒Adonis,决定退一步,“那她呢?”他指了指身后的Shivani,“她也是向导,你利用了她,将她置于险境之中,如果不是Ethan Hunt的保护,她就死在了被你操纵的哨兵手里。”

“她成长在温室里,需要见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否则,”Adonis瞥了瞥脸色苍白的Shivani,语气轻蔑,“她怎么懂得苦难和反抗。”

苦难这个词提醒了Brandt,Adonis模糊不清的不幸童年,激进的少年时代,极端呼吁战争的如今,甚至不惜与哨兵Hendricks合谋。Brandt在脑海里串起了一条线,从南欧讳莫如深的零碎谣言到西欧多起袭击事件,倘若他猜测正确,Adonis的偏执来源于他自小遭受的排挤。

“我知道苦难。”Brandt侧身挡住了Shivani,拉开了Adonis的注意力,抛出了诱饵,“过早的觉醒在森格莱阿这种小地方会吸引很多不必要的关注,”Adonis猛地向他看来,瞳孔收缩了,这是紧张的表现,Brandt知道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他渐渐放软了声音,补充道,“尤其是当精神体没有一个受欢迎的外表的时候,狭隘的人往往会因此恐惧,而恐惧则引起了憎恨。”

Adonis盯着他,目光闪烁不定,就连在和Theo僵持中的细长蓝蛇都高高盘旋起,转头望向了他,似乎拿不准是直接发起攻击还是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也是向导,我知道那种感觉。”Brandt语意真诚,Adonis的神色有一丝松动,像雕像伫立在一旁的Vikas身形也相应地没有那么僵硬了,“向导在觉醒以后会遭遇什么,我们都十分清楚。”

Brandt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Adonis高傲地抬了抬头,总结道,“既是威胁,又是引诱。”

“不错。”Brandt缓缓点头,Adonis的自负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在这样的生长环境里,你想必很早就开发出自己的天赋了。”Brandt略一沉吟,“我在档案里读过你的资料,你的能力足以轻松胜过所有同年龄段的向导。”

“安逸的生活消磨心智,无论向导还是哨兵。”

“你击败过很多人?”Brandt状似无意地发问。

“当然,以哨兵居多,傲慢是原罪,我只是给他们证明了哨兵不适合统治地位。”Adonis嘴唇不禁一弯,笑得有几分讥讽,“地中海的鱼会感谢他们的慷慨。”毕竟年纪尚轻,他口中的傲慢原罪让他轻易地被Brandt套了话。

Brandt沉默地点头,将他所查到的资料与Adonis自己透露的信息碎片整合起来,目前他掌握的情况已经足够让他编织出一张网幕了。他的精神力开始无声地流动,映射出了地中海的晴蓝色,富有层次而纯净的色彩像晕染画纸一般悄悄展开,一滴一点地沾上了那层如丝如沙的阴冷空气。

“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要和Hendricks合作?任何可供你发挥向导能力的组织都不会拒绝你的加入。”Brandt没有停下问话,他要诱导他的思路,更要让他无暇注意精神世界的细微改变。

“组织?”Adonis冷哼了一声,“他们懦弱,不敢变革,害怕变革让他们失去现有的金钱和权力。任何组织,一旦发展成熟,就变成了一具僵尸,所有人都像蛆虫一样,依附在骨头上,争先恐后地想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Hendricks对他的从属也做同样的事。”Brandt一边说着,那片晴蓝色渐渐浸透了围绕在他周身的阴冷空气,水波颤动,波纹以最小的弧度一圈圈荡开,扩向了更大的范围,两股精神力交接处的霜变成了阳光照耀下的银蓝色。

Adonis记忆中最熟悉的便是地中海的阳光,清爽的海风,一望无际的海天晴蓝,这是他少年时就击败了哨兵的地方,便构建了他精神域的重要核心部分。他的精神力对片纯净色彩的警惕性极低,加之沉浸在过往战绩的自傲情绪里,此刻面对步步逼近的威胁毫无知觉。

他斜睨了Brandt一眼,“你为美国政府效力,美国政府待你如何?”

“你认为Ethan Hunt为什么要阻止Hendricks?”Brandt把问题抛还了回去。

“他认为他是英雄,这样的哨兵我见得多了。”依旧是不屑,但话锋一转,Adonis就将矛头对准了Brandt,“而你,你不应该依附于他,我必须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向导。”

“我没有依附于任何人。”Brandt平静地答道,尽力以温和的方式指出了他的自相矛盾之处,“你自诩要摆脱哨兵,而你却在依附Hendricks。”

“操纵人心难道不是向导天生的能力吗?”Adonis没有着恼,笑着摇摇头,目光狡黠,好像Brandt刚好提到了他的得意之处,“他以为我依附于他,他以为我听从他的哨兵领导,我只是想借他的手拿到核武器发射密码罢了。”

“你知道发射密码?”Brandt挑起眉,心神一凛,那么,这也意味着他一定有中止密码。带着阳光的清新味道的地中海晴蓝如潮气蚕食接近了Adonis的屏障,水流源源不断地顺着晴蓝的掩护汇聚着,等待着叩关而入的那一刹。

Adonis看着Brandt笑,笑中带着点怜悯,“你想要中止密码也晚了。”他好似炫耀一般地冲Brandt眨了眨眼,“我留在这里除了想见见你,更是为了拖延你。Ethan Hunt没有了向导的帮助,无法阻止Hendricks。”

不能再等下去了,Brandt积蓄着力量,抬眼,目光冷冽,“那可不一定了。”话音一落,水流如同骤然从万米的高空跌落,切金断玉般在他的屏障上穿透了一个洞,不到半秒,汹涌的波涛便一起撞来,以怒嚎之势拍碎了他的屏障。

Adonis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但他还控制着Vikas,Vikas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就要扣下,Shivani惊叫着想要上前抢救,Brandt已经擒住了他握枪的手臂,一个侧摔将他扭倒在地,夺走了枪支。

眼看失去了人质,现在的力量又不足以完全操纵Vikas,Adonis索性放弃了这个精心准备的威胁,他调回全部力量,铸成一道长城,守护着他的屏障。他虽受重伤,但多年与哨兵的交战经历让他仍有余力将精神力排开,其间分裂出一笼如深冬烟雾般的寒冷轻沙,发起了反击。

同时蓝蛇从石柱上蹿下,以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势杀向Theo的鼻子,那是北极熊最薄弱的地方,只需要擦破一点皮,它就能释放毒素。而Theo早有防备,避开了它的攻击,蓝蛇落在地上,它尚未完全着陆,便弹起身体,发动了第二次袭击。因为身形庞大,躲闪不易,Theo挥起前脚掌,向它的七寸拍去。

Shivani扶起刚醒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惊惶中的Vikas,坚定地把他护在身后。伯劳鸟和她主人一样,在这个时刻展示出了极大的勇气,它以极快的频率挥动翅膀在他们面前左右移动,警惕着他们可能意外遭受的袭击。

Brandt已然占据了绝对优势,他没有理会Adonis的诱饵,此时唯有以物理袭击最为干脆利落,而Adonis单薄的身体完全抵挡不了他的格斗招数,被迅速击倒在地。Brandt的膝盖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逼问道:“中止密码?”

Adonis咳嗽了几声,呛出了一口鲜血,笑得凄厉,“你已经晚了。”

Brandt不再犹豫,水流滔滔不绝地席卷了Adonis的精神域核心,Brandt毫不费力地给他映射了一个和Hendricks交易的场景,却没有得到答案。Brandt突然醒悟,Hendricks是狂热的核战争拥护者,他不会放过任何发动战争的机会,他不需要中止密码,所以中止密码只有Adonis一个人知晓。

Brandt的心脏狂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飞速地思考着,在什么情况下,Adonis才会说出密码。

这时他身后传来咚的一声,Brandt回头,一个意图开冷枪的保安坐倒在门口,那只娇小的伯劳鸟爪子下按着一只血流不止的大蜥蜴,离他只有一英尺远。Shivani嘴唇颤抖地望着他,表情虽然紧张,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分外坚定,示意他专心做事,她可以替他警戒Adonis的残党。

Brandt感激地冲她点点头,又将全部心神放回在当务之急上,Adonis最需要什么,向导获得最高地位,而他的实现方式则是硝烟四起的战争。Brandt闭上眼,将他在各个渠道乃至于亲眼所见过的战争场景交织构建成核毁灭后的荒土,映射进Adonis的脑海。这番高强度且带着强烈情绪的映射颇费了他不少精力,他的额角滑下几滴汗水。

躺在地上的Adonis眼里忽地闪烁起了狂喜的光芒,似乎看见了一个挫败凄惨又自责的Ethan,“你没能阻止核战争!”他喊着,随后大笑了起来,“你想知道那个你只差一点就到手了的中止密码?”他神经质地念出了一串数字,病态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神态越来越癫狂。

Brandt急忙打开了通讯器,“Ethan,听着,这是中止密码!”而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却是一声巨响,像是有千斤金属重物撞在地面上发出的那种震耳的闷响。“Ethan?Ethan!”Brandt大声叫着。

没有得到回答,Brandt的心像瞬间被抛入了幽暗的峡谷水潭,被深处暗地滋生的水草包裹缠绕着,快要窒息了。他转头看向Shivani,“有什么方法可以最快赶到国有电视台?”

“我有私人飞机!”Vikas扶着Shivani的肩摇摇晃晃站起身,“我带你去。”

-TBC-

捕捉夜翼好过年

[EBrandt]非典型哨向(上)

私设如山


-01-

“Hunt,没有向导会看得上一个精神残缺的哨兵。”Sean躺在沙滩上,挣扎着举起了枪, 炽热的沙粒混着鲜血粘在他脸上,把笑容衬得阴毒又狰狞,“你注定会孤零零地死掉。”枪声响起,秃鹫在雪豹带着杀意的凝视中颤抖着最后一次挥动翅膀,散落的羽毛迷住了Ethan的视线。

Ethan从梦里惊醒,握紧了枕边的枪,窗外呼呼的夜风干燥冷冽,而他耳边回荡着澎湃的潮声,精神域里那片无垠的海水掀起了波涛,四下奔涌。雪豹趴在他身边,身体应激似的一抖,随后又慢慢垂下了脑袋,往他身上靠了靠。

Ethan在浪花中看见了一小块黑色的岛礁,它渺小得似乎随时都能被波浪卷走,在茫茫大海中孤立...

私设如山


-01-

“Hunt,没有向导会看得上一个精神残缺的哨兵。”Sean躺在沙滩上,挣扎着举起了枪, 炽热的沙粒混着鲜血粘在他脸上,把笑容衬得阴毒又狰狞,“你注定会孤零零地死掉。”枪声响起,秃鹫在雪豹带着杀意的凝视中颤抖着最后一次挥动翅膀,散落的羽毛迷住了Ethan的视线。

Ethan从梦里惊醒,握紧了枕边的枪,窗外呼呼的夜风干燥冷冽,而他耳边回荡着澎湃的潮声,精神域里那片无垠的海水掀起了波涛,四下奔涌。雪豹趴在他身边,身体应激似的一抖,随后又慢慢垂下了脑袋,往他身上靠了靠。

Ethan在浪花中看见了一小块黑色的岛礁,它渺小得似乎随时都能被波浪卷走,在茫茫大海中孤立无援,雪豹的身影遥遥伫立其间,向远处眺望。

Ethan把手搭在了雪豹的背上,试着平静下来。“Elvis……”他低声叫着雪豹的名字,雪豹侧头看着他。自从幽灵协议后,那双原本幽绿的眼睛奇异地渐变成了灰蓝色,完全褪去了他本人的特征,像是另外一个他熟悉的人在通过这双眼睛关注着他,带着几分悯然。

EthanHunt,IMF最出色的特工,也是令人敬仰的强大哨兵,而鲜为人知的是,因为精神域的错位,他永远无法与向导真正结合。他的精神体是一只体态雄健的雪豹,而他的精神域不是常年积雪的高山,却是一片无法为雪豹提供栖息休养条件的辽阔大海。

 

-02-

“我不相信所谓的命中注定。”Brandt记得Ethan这样对Jane说,“别让哨兵的身份束缚你,你可以有更多选择。”

那时他们在安全屋里修整,华沙的秋夜总是冷得肃静,壁炉里爆响着木柴燃烧的声音,又轻又碎。Benji用电脑追踪着辛迪加的行迹,心无旁骛,Brandt坐在一旁清理枪支的残余火药,无意中听见了角落里Ethan和Jane在低声交谈。

束缚?Brandt一怔。Benji的小熊猫从椅子背后探出头,趁机攀上他的肩头,毛绒绒的大尾巴倏地拍在他的脸上,挡住了他的视线,吓了他一跳。“Shaun?”Brandt伸手想去拂开他的尾巴,但仅仅一瞬,Shaun就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飞快逃走了。

“所以你会选择你的妻子,而不是哪个向导?”Brandt被Jane的声音再度吸引了注意力,他转过头,通体雪白的美洲貂Liz安静地坐在她怀里,仰头望着Ethan,似乎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不是选择,是发自肺腑。”

Brandt记得清清楚楚,Ethan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微微侧着头,注视着对方,神色诚挚。Brandt不由看入了神,蹲在Ethan脚边的雪豹Elvis向他看来,那双介于绿色与蓝色之间的眼睛明显是在打量,Brandt急忙移开了眼。

他明白Ethan是在说什么,他正急需这种解脱。他放下了枪支,轻抚着Dylan的羽毛,这只翼展足有11英尺的漂泊信天翁安静地偎在他身边,却回头看向了Elvis。

后来任务一如既往失控了,他们遭遇到了更强大的哨兵团体的袭击,Ethan落入维斯瓦河中,瞬间被激流卷走。Jane和Benji配合有序,拦住了最后一波攻击。Brandt顺着河流追了下去,狂奔在河边的林木里,把精神力发挥到了极致,去搜寻Ethan的踪迹。

Dylan挥动健壮的羽翼,像疾风一样掠过奔腾的河面,从远处对Brandt发出警示的长鸣。Brandt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捞起了被浮木撞得昏昏沉沉的Ethan。两人湿淋淋地倒在岸边,Brandt拍了拍他的脸,察觉到他的屏障受到了损伤。

Brandt短暂地衡量了一下,延伸出精神力,试图唤醒他,可刚叩开Ethan的屏障,他就被迎面而来的海风吹得浑身发颤,Dylan一声欢欣的鸣叫,展开双翼径直越过了屏障,滑翔在那片无垠的大海上。Elvis也出现了,他轻轻一跃就攀上了Brandt精神域里的连绵雪山,像第一次看见终年不化的积雪,他在地上尽情打了好几个滚,全身的绒毛都沾上了小颗的雪粒。

Ethan的屏障在自动修复,Brandt不敢再有所动作了。Ethan的精神域似乎格外欢迎他,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域什么时候对Ethan开放了,如天地造化之初,分属于两个世界的大海和雪山渐渐融合在了同一块版图上,Elvis高昂地站在雪山之巅,望着Dylan身形潇洒地掠过波涛,穿过巨浪。

Brandt为这番景象所惊骇,待Ethan的屏障修复完毕之后,他就立即退出了Ethan的精神域,切断了他们的连接,缓缓坐倒在Ethan身旁。Dylan在他面前具形,不满地用长喙扯着他的衣服,把水珠溅得四散飞落。Brandt心神震动,没有理他,过了半晌,他脱力地抬起手捂住了脸。

所有人都知道Brandt是一位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却始终拒绝与哨兵结合的向导,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其中缘由,只有他自己时常为之所困,他的精神体是本应自由翱翔在大海上的漂泊信天翁,而他的精神域却是一脉空气稀薄的连绵雪山。

Brandt看着人事不知的Ethan苦笑,冰冷的河水好像此刻才透过衣料浸透全身,他打了个冷颤。他们的精神域各自错位,又各自互补,宛如一体。他们是所谓的命中注定,是Ethan恰好不相信的命中注定。

 

-03-

“我都不知道真的可以拒绝接受任务。”酒吧里洋溢着圣诞节前夕的庆祝喧闹,不时就有欢呼声从吧台和舞池传来,而Ethan只顾盯着Brandt,专注得就像猫科动物在琢磨自己的猎物。

“你根本就没想过拒绝吧。”Brandt不偏不倚地迎着他的目光,“你喜欢挑战。”

“你不喜欢?”Ethan微微偏了偏头,反问道。

Brandt笑了笑,不回答,用沉默换得了这场游戏里暂时的上风。

“Brandt,等你听我给你讲了这次的任务经历你一定会后悔!”Benji的声音在Brandt身后响起,他端着两杯酒打断了他们的对峙,“我是说,你真的应该加入我们!”小熊猫熟门熟路地跳上了Brandt肩头,用蓬松的大尾巴扫了扫他的脸,笑意盈盈,算是打招呼,然后纵身一跃,蹦向了对面的Ethan。

“Benji,看好Shaun,不要放任他到处和人接触,你可是向导。”Ethan抬起手臂无奈地接住了Shaun,并不十分情愿地享受了Shaun大尾巴的独特问候。

“别提了。”Jane拉长了语调,她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坐在了Ethan身旁,意犹未尽地叹着,“缺乏警戒心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吃亏。”

Benji拉开椅子挨着Brandt坐下,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Elvis不也挨着Brandt吗?”

Ethan和Brandt一齐低下头,这才发现雪豹悄无声息地伏在Brandt脚边,表现得十分温驯,他抬起头,看看Brandt,又看看Ethan,灰蓝色的眼睛完全折射出了头顶细碎的灯光,色彩变幻着,而灰蓝的底色丝毫不受影响,Ethan愣住了。

“我记得……”Jane讶然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Elvis以前眼睛是绿色的,和Ethan一样。”她向Ethan投去一瞥,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Brandt,而那个和Elvis拥有同色灰蓝眼睛的人却拿起酒杯转而和Benji说起了话,装作没有听见。

Ethan唤回了Elvis,之后便陷入了古怪的沉默,脸上读不出一丝情绪。Elvis倒是有好几次想要靠近Brandt,却往往欲而又止,显示出了一种可疑的克制,Ethan和Brandt似乎都刻意忽略了这个信号,默契得不像话。

一个哨兵,一个向导,Jane默默端起了酒杯,这个状况太复杂了,她决定把自己投入到Benji的夸张故事里,Shaun正在上蹿下跳地配合着Benji给Brandt表演当时的惊险,Jane笑出了声。

“如果不是快过圣诞节了,我能把你从办公室里拖出来吗?”刚一讲完故事,Benji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向Brandt抱怨了,“Brandt,你应该常出来和我们聚聚,不对,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出任务,要知道,我们四个人联手能拯救世界!”他一边用眼神怂恿着Jane表态。

Brandt只是听着笑着,并不搭话,心思似乎有些游离,好几次他感受到Ethan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他都用余光谨慎地一瞥,Ethan却总是迅速调转了视线。这个角落里有种与喧闹格格不入的压抑,Brandt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Ethan。

从酒吧出来时,意外发现下雪了,硕大的雪花轻若无物地覆盖在了地表上,一派冷清。

Ethan拢紧了大衣,Jane和Benji打车走了,Shaun隔着车窗对他挥爪再见,Ethan半抬起手告别示意,看着车灯被风卷起的雪花遮住后,才推了推站在门口仰头盯着夜空发呆的Brandt,“一起走吧。”在Brandt疑惑的目光中,他补充道,“我们顺路。”

两人在弗吉尼亚的夜色里冒着纷扬的雪花前行,很快酒吧的热闹气氛就再也听闻不见了,雪豹跟在Ethan身边,在两串鞋印旁留下了大半手掌大小的梅花烙印。

“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到外勤?”走了好长一段路后,Ethan才问道。

“我精神状态不稳定,你知道的。”Brandt答得没有一丝犹疑,像是准备多时。

Ethan呼出一口气,迅速在空中凝成了冷气,“孟买,华沙,你都做得很好。”

“你记得华沙?”Brandt脚步一滞,踩在雪地上嘎吱一响,仿佛心跳骤停。

“我当然记得。”Ethan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神色困惑,“除了掉进维斯瓦河那段时间。怎么了?”

Brandt的心这才落回了原地,长舒了一口气。他发现Elvis正盯着他,那双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合时宜的负罪感,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紧张感从何而来。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群喝得醉醺醺的酒鬼打闹着从他们身边经过,仅仅是因为擦肩而过的距离,兴奋上头的年轻人便毫无缘由地对他们高声叫喊着挑衅的话,两人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走在既定道路上。雪越来越大,街边的彩灯都快被盖住了,失去了大部分色彩的街道披上了越来越浓厚的银色外装。

“我信任你的能力,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小队,成为固定的一员。”远离那帮酒鬼后,Ethan重新捡起了话题。

“Ethan,我不能。”Brandt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雪地上,“一旦我失败,后果不可设想,克罗地亚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不是你的失败。”

“Ethan,我一直被教导面对事实。我确实是一个不合格的向导。”

“我也是一个不合格的哨兵。”Ethan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注意到Brandt的脸色僵硬了,似乎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我想你应该从部长那里了解过我的情况。”

Brandt才平复下来不久的心跳又惊慌了起来,希望维斯瓦河的事情能成为一个秘密,于是他绕过了这个事实,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你很优秀,无论有没有哨兵的能力。”

“Brandt,在我看来,你也如此,无论你是不是向导。”

“我承担不起我失败的后果。”Brandt苦笑,“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命运。”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了Ethan心上,“Ethan,我已经被我的命运困住了,而你没有。”

“你认为什么叫命运?”Ethan问道。

“明知不可接近而接近,想要拥有选择的权利却自己剥夺了所有选择。”

雪花纷纷扬扬,地面渐渐积起了一层松软的白色泥泞,被路边商店招牌上的灯光映照的那一方,刚落地的雪晶尚未融化,折射出了细索纷繁的光线,Ethan看见Brandt低垂着眼,静默的神色被照得惨白,似乎正如他所说,他困在了自己的命运里。

Ethan被驱使着不由上前踏了一步,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但他又立即停下了。心在隐隐作痛,可他残存的理智在提醒他,他永远无法与向导真正结合,他不能因此耽误别人,这是他不可逾越的界限。

“有些命运是自己给自己修建的。”Ethan喃喃着。

“当然了。”Brandt低声应和,语气里透出了淡淡的悲凉,“所以你一直都在挑战,一直都在拒绝命运,对吗?”

“我只希望我关心的人能过得好。”Ethan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显得迷茫了起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命运,定义也是一种束缚。”

剩下的路程两人没有再交谈,在街角分别时,Brandt站在路灯下转身望着Ethan,他长长的发梢和肩上都沾着薄薄的一层雪,幽绿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笑意,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Elvis轻轻晃了晃尾巴,犹豫地上前了一小步,目光恳切地盯着Brandt。

“我能见见Dylan吗?”Ethan依旧笑得魅力四射,不张扬,而恰到好处,好像这只是个普通的道别,“Elvis大概有圣诞祝福要送给他。” 

Brandt在心里幽幽一叹,Dylan便在他头顶具形了,挥动着翅膀,盘旋着落在了Elvis面前。Elvis一个箭步冲上来,用自己的身体和尾巴组成了一个圆,像圈住领地一样圈住了他,绕着他难以自制地转了好几圈。Dylan用长喙啄了啄Elvis的肚子,伸展开一边翅膀,亲昵地搭在了他身上,Elvis欢欢喜喜地用毛绒绒的脑袋去蹭他翅尖的黑色羽绒。

“圣诞快乐,Brandt。”Ethan微笑着说。

“圣诞快乐,Ethan。”Brandt报以微笑。

Brandt看着Ethan和Elvis踏在越积越厚的雪地上渐行渐远,Dylan在他身边挥着翅膀,搅动得空中的雪花打起了旋,远处有人在哼唱着圣诞歌。

“我不该介入他的生活。”他既像是在对Dylan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Dylan微微眯了眯眼,透出一隙暗绿的光芒。

-TBC-

小白的废话:虽说是奇怪的哨向设定,但其实有没有哨向关系不大,我就是忽然有了点新想法,这样的关系我还没写过。

寻_

【EB】Brandt的四次妥协和一次无法妥协

补档。


Ethan Hunt是一个敢于并善于打破常规的人。

哦。William Brandt的常规。


第一次是在迪拜塔,Brandt手里拎着复印机箱子,半个手臂在被卸掉的距地面一百多层的窗玻璃外晃悠,刚刚因飞身救人而暴涨的肾上腺素的影响还未完全退去,他觉得自己满脸涨红,气势汹汹地威胁着他们的小队长。

Ethan肯定是疯了,而他是被这个疯子逼疯的。参谋精密的大脑里齿轮咔咔地咬合着违背着主人意志地疯狂运转,Brandt觉得自己闻到了CPU焦糊的味道。他居然就这么妥协了,被Ethan指着鼻子吼了几句听起来执行性为零的任务计划,居然就信了他,...

补档。

 

Ethan Hunt是一个敢于并善于打破常规的人。

哦。William Brandt的常规。

 

第一次是在迪拜塔,Brandt手里拎着复印机箱子,半个手臂在被卸掉的距地面一百多层的窗玻璃外晃悠,刚刚因飞身救人而暴涨的肾上腺素的影响还未完全退去,他觉得自己满脸涨红,气势汹汹地威胁着他们的小队长。

Ethan肯定是疯了,而他是被这个疯子逼疯的。参谋精密的大脑里齿轮咔咔地咬合着违背着主人意志地疯狂运转,Brandt觉得自己闻到了CPU焦糊的味道。他居然就这么妥协了,被Ethan指着鼻子吼了几句听起来执行性为零的任务计划,居然就信了他,乖乖地把箱子递了回去。

Brandt扶住额头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职业前景一片灰暗。

 

第二次是在任务结束后,美国西海岸的海风轻柔的吹拂下,Brandt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默默地拉紧连帽衫的拉链,把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桌子对面的Ethan脸上移下来。见鬼,开着宝马概念车从百米高台垂直自由落体几乎把他摔废了,但这张脸还是毫无瑕疵。

他缩着脖子听他们三个人轻松的调笑声,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怎样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好的理由离开。Ethan去继续续写他的传奇,而他,会回到总部继续着规律而无趣的参谋生活,他们从此别过,井水不犯河水。

Ethan把三台机子撂在木头桌子上的声音把Brandt吓了一跳,他皱着眉继续组织语言,突然觉得自己想要甩手走人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Benji和Jane毫不犹豫地拿走手机,离开之前还笑着亲昵地捶了一把Ethan的肩膀。

没什么,这根本没什么。Brandt给自己打着气,想象着自己大脑里的绿色准备格一点点跳满。你说几句话,道个别,收起来内疚和自责,说不定他根本不记得你是谁。

Brandt组织好语言抬头刚好撞上Ethan直直射过来的目光,Ethan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他原来想说的话一股脑堵了回去。

这太可怕了。Brandt在自己大脑的档案室里给Ethan的脸贴上了一张“一级危险”的标签。不说就不说吧,他慢吞吞地起身,再次用余光扫了一眼桌子上那台孤零零的苹果机,绕开桌子角准备跑路。

“Brandt。”

Ethan出声。Brandt反射性地停下脚步,见鬼,你得离开这儿。Brandt自暴自弃地给自己下命令,但还是慢慢转过身,他又一次妥协了。

听听他要说什么,又不会有什么害处。他劝说着自己。

“我没有拿那个手机Ethan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不希望我拿它。”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就听到了Ethan带了气音的轻笑。接着,Ethan帮他解决了那个几年间不断萦绕在他心里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Brandt最后还是伸手拿过了那个手机,心里想着大概今夜会是一个久违的无梦的夜晚,没有Julia,没有满地的鲜血,没有被肢解的身体。Ethan在他身后不远处注视着他离开,Brandt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他上挑的唇角和熠熠闪光的碧绿眼眸。

结果Brandt错了,他晚上的睡眠质量依旧糟透了。他梦见幽灵计划进行中,他飞身出去制止了Ethan的疯狂下坠。Ethan攀着他的手臂爬上来,却没有挪开身子。他伸手揽过Brandt的腰借力爬回房间,呼出的气流打在Brandt颈窝,他压低声音,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击着Brandt的鼓膜——

“Brandt,你到底是谁?”

梦境是跳跃的,他发现自己在安全屋,Ethan在椅子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复杂。

“Brandt,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Brandt呻吟着醒过来,他见鬼的突然不想回内勤了。鬼知道那个传奇特工的运气什么时候能耗光,他需要一个靠谱的后援。

当发现自己开始在床上为自己要成为Ethan的任务全盘负责人的申请打腹稿时,Brandt恼怒地起身,扎进浴室冲冷水澡。

 

第三次的妥协依旧给了Ethan的不靠谱计划。他们走投无路,在地下停车场思考着对战辛迪加的方法。Benji被绑着炸弹扣在那里,每个人的心脏都高高悬着。他和Ethan又一次陷入争执,两个人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听完那个计划Brandt的肺都在火辣辣的疼。太危险了!他在心里尖叫着,这根本行不通!这绝对做不到!Ethan Hunt你不能这么相信自己的运气!万一,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不可能再重复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去死的经历。

他疲惫地低下头用手撑住额头,抑制住心里狂轰滥炸的呐喊。Ethan和Luther都看着他,等待着参谋的回应。

好像我提出反对意见会被采纳一样……Brandt苦涩地勾了下唇角抬起头,定定地看着Ethan。

他咬咬嘴唇,最终放弃一般吐出一句,“如果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Ethan沉默着,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馥郁的深色色泽,他深深地与Brandt对视着,好像要把对方的模样完完全全烙印在大脑里。他压低声音,字母被一个一个念出来,几乎带上了咬牙切齿,像在做一个永远无法反悔的宣誓。

他说,“我会回来的。”

Brandt又一次低下头,把那些顾虑和忧郁统统压回去,然后点了点头。他听着Ethan的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远去的声音,心脏跟着一下下揪紧。他在心里把没说口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别出事Ethan,千万别出事,我受不了。

特工其实并不是每次任务都会在生死线上徘徊,但Ethan就是有那种能把一个常规任务做成商业大片的能力。两度跟他在鬼门关口乱晃的Brandt,在辛迪加任务结束后,和他在训练室里狠狠地干了一架。

 

从英国回来后他就彻底成了Ethan的任务接头人,身为顶尖的特工,Ethan当然值得最好的。Brandt边这么劝慰着自己边心安理得地帮Ethan打点着一切,安全屋,装备,各种任务报表和报告。他发现自己往往能对着远程监控发上半天的呆,在心里帮他们的行动列出来ABCD个备用计划——虽然往往用不上,随机应变永远是Ethan的准则。Ethan不是没有提过让Brandt转回外勤的事儿,相反,他经常拐弯抹角地尝试说服他,回来和Ethan,Benji,Jane组一个固定班底。Brandt总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IMF的内勤确实需要一个全盘负责人,他分不了身。

不是每次任务都生死攸关,但是Ethan该死的事故体质让他在不到半年后的又一起任务变成了惊悚动作片。他拿到资料后被察觉到的对方组织全城追击,结结实实来了一场现场版街头速度与激情。他跨着大排量摩托车(抢来的)和一群全副武装的人生死时速(这场景该死的眼熟),还好这次没有一个扰乱人心智的美女特工。Benji在通讯器里指挥着Ethan绕到接头点,Jane在那儿等待接应。

Brandt切着远程监控在办公桌前看得心惊肉跳,自己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儿,当年为了抢一盒病毒他和追兵在低矮的棚屋区房顶上蹦来蹦去玩忍者跑酷,后来抢到了车就开始在并不熟悉的城区赛跑。期间他中了一弹,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模糊的,最后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撞上了对方的车。但在现场和在电脑前的心态完全不一样,如果是自己在任务里可以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乐观心态走一步看一步,但是现在,他只能看着Ethan一个人,后面还追着一串敌人,他却束手无策。Ethan没有戴任何防卫措施,他只穿了衬衫长裤,可能身上也没有多余的枪支。Brandt的心狠狠地揪紧着,紧张感让他近乎窒息。

Ethan沿着海岸线漂移,公路护栏下就是海。他不可能暴露Jane,只能努力甩掉“尾巴”。他们间的距离在慢慢拉开,身后有一辆车上的人拔出了枪。

Brandt尝到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他多希望自己在现场,就在一边的山坡上架一台狙击枪,他保证会一个不落地爆掉他们的轮胎,如果他们再敢拿枪指着Ethan,轮胎就会换成他们的脑袋。

又是一个急转弯,Ethan却没有打转向,他直直地冲向护栏。Brandt疲惫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个让人担心的混蛋总有脱身的办法。Ethan在半空中站起身借着踢掉车子的力跃进了海里。一时间岸上的人纷纷拉开保险,交火声瞬间响起。

Brandt平复了一下心情切进通讯,感谢技术组的防水通讯器。

“Ethan?”他试探着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得到Ethan的回复。他急促地喘息着,应该是刚刚找到掩护浮上水面。

“你受伤了。”Brandt没头没脑地吐出这样一句话,出口后他停了下来,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还活着。”Ethan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停顿了一下说,“要是你在就好了,Will。”

Brandt被硬生生噎了一下。他张张嘴不知道要回一句什么。“我不会让你这么草率地去冒这种险。”最后他这么说,“如果他们在半路就朝你射击怎么办?万一你在掉落中间被击中要害了怎么办?万一你到水里之后他们还不放弃搜寻怎么办?万一…”他听到Ethan的轻笑声,才发觉自己又在不自觉地用不停问问题的方式来掩饰紧张感——这真蠢。

“我把公文包扔了,里面有防水套,他们暂时不会跟进。”Ethan打断了他的话,“我没事Will,这次还没那么刺激,一切都蛮顺利,剩下的回去再给你报告。”

“我会去递申请。”Brandt冲动地来了一句,“我会去递申请,争取和你们一起出外勤。”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给Ethan一个反应时间,“与其在办公室里看着你们还不如去帮把手。”

“Will,”Ethan的声音听起来很压抑,“你没必要,我们能搞定这些,你…”

“我没法忍受看着你出事Ethan,没办法,我受不了。”Brandt自暴自弃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实木桌面上,终于说出来在每次任务Ethan转身离开时都盘旋在心头的话。一时间通讯线路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我也是,Will,我也是。”Ethan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觉得我太自私,想让你一直在身边,又不想让你冒任何险。哦天哪,我知道现在好像不应该说这个,这实在不是一个太好的时机…但是……”

“头儿,”Benji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在你继续说下去之前,你介意把频道切成私人的吗?”

 

我们应该理解单身多年人士的心理感受,但是这一举动里故意的意味太明显。所以在回程的飞机上,Benji被Ethan凌厉的目光切割了一路。毕竟首席参谋这种温情又卸下所有防备露出难得的诚实的机会极少,Brandt往往是一板一眼的正经,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有点像张牙舞爪的小狮子。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气场依旧吸引人极了。

后来,就是Benji在机场痛苦的哀嚎和Jane饶有兴致的目光下,Ethan和来接机的Brandt旁若无人地进行了长达半分钟的复杂眼神交流,可能还说了些什么,但是Benji已经尖叫着跑走了。据说他们就那样在机场拥吻,用力得想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从那以后首席参谋办公室就是个不输于武器储存室的危险地方,首先进去前必须要敲门,还要拿捏好时间,否则就不是文质彬彬的参谋来开门而是另一个一脸凶神恶煞的男人,在他把拉开的门贴着你的脸摔上之后,你可能会反应过来他怎么长得那么像局里传说中的那个传奇特工。

这一切都始于那个黏黏腻腻的下午,本来开始只是简单正常的任务汇报,结果不知道为什么Ethan就开始不停地往Brandt身上动,最后Brandt生气地把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扭头迎上了Ethan吻过来的嘴唇,在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西装裤时含糊地在他耳边哼着“Ethan,不,想都别想,随时都会有人进来,不可能在这儿”之类的话。他义正言辞地推开Ethan接起了部长要求汇报任务的电话,在这个空当Ethan开始啃咬他的后颈。最后Brandt认命地挂上电话暗暗在心里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对Ethan妥协,绝对是,最后一次。


Fin.

七堇年

悲伤之河

𝗰𝗿𝘆 𝗺𝗲 𝗮 𝘀𝗮𝗱 𝗿𝗶𝘃𝗲𝗿


01


时间把脉络轻轻改写,试管里萃取出的青葱色泽,在漫长的消耗里褪成苍白与灰蒙。


旭日暖阳是你凝望的眼。...


𝗰𝗿𝘆 𝗺𝗲 𝗮 𝘀𝗮𝗱 𝗿𝗶𝘃𝗲𝗿


01


时间把脉络轻轻改写,试管里萃取出的青葱色泽,在漫长的消耗里褪成苍白与灰蒙。


旭日暖阳是你凝望的眼。


                                     

William Brandt是一个童话怪物,一个不死的神话。


20岁时,因为得罪了贵族子弟而被对方的拳头打破肝脏,却只花了5分钟从地上爬起来。这件事使他发现了自己非凡的恢复能力。但当时只是把这种能力当成神的错爱。


直到不明不白的被神秘又残暴的凯撒大帝活活烧死,却在第二天完好无损的从地上爬起加入布鲁图斯带领讨伐的队伍后,就明白了,自己与他人不同——不,或许他不算做人。哪有人在被烧死后第二天站起来还能活蹦乱跳?


就像说的一样,Brandt在得到William Brandt这个名字之前已经存在了好几个世纪。不断的轮回使他厌倦了人生,曾想像人类一样诞生,成长,变老,最后死亡,但命运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他。


在几个世纪的循环中,每一次他的寿命都没超过40岁,而在死亡后的第二天,都会准时睁开眼,当然,以一个18岁青年的身份。


曾经坚信养母对自己失忆的解释——18岁时他得了一场大病,昏迷了3个月。在大家都放弃希望时,却突然醒了。但在现在看来毛骨悚然,也许当时的青年真的永远睡去了,而他死后,他替代了他继续活下去。


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18岁以前的记忆。


还记得有一世他是神盾局的特工Clint Barton,在某次超强训练结束后,醉酒的朋友翻开了自己年幼时的照片。看着朋友年幼时呆傻的笑容,一种可怕的想法袭卷了他:也许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根本就没活过,又或者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替别人活他没活完的人生。


之后Brandt像发了疯似的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生物,但除了浪费时间,一无所获。


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如果他必须以一个异类的身份在人类社会中永远生存下去,so be it。


听到小队长在叫。刚才在做最后的收尾任务时,不小心被对方的狙击手射中,接着又被炸毁的房屋压住。在地板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回答队友:


“Take it easy ,Take it easy……”


其实身为一个童话怪物还是有挺多好处的,感谢上上上辈子当过军医,参加过越战,还有多次徒手挖子弹的经历,这些对他根本就不算什么。


当然,也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的恢复力超强,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会痛,只是不断的轮回似乎弱化了的痛觉。所以不管在哪一世,都有人叫他靠肾上腺激素活的疯子。


安慰完自家多愁善感的小队长后,果断取出子弹,随便包扎了下伤口,忽视了队友亮晶晶的眼神。背上包坐上车准备回总部报告,等待着的身体自行治愈之前中弹的伤口。


他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怪物,漂泊在暗夜冰海中的一叶孤舟,可他也是一名𝗜𝗠𝗙的特工,在这短暂的22年。


———————————————————


他受命去保护一对夫妇。


说实话,他看到那对夫妇时是羡慕的。


羡慕他们相互谈话,他羡慕他们相互陪伴,他羡慕他们相互关爱。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生活。


自从发现自己的不同,他再也不敢随便付出一段感情了。他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当着女孩的面把情书撕毁,学会了看着女孩泪流满面自己却不为所动。他只有22年,时间短暂的来不及好好爱一个人,也来不及好好享受爱。


他骗过了所有人,唯独他自己。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渴望情感,渴望有人陪伴,渴望被人牵挂,但他不能说。


他默默注视着年轻妻子的脸庞,那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仿佛一颗库里南钻石。而年轻的丈夫用他那双迷人的绿眼睛回应着妻子的笑容。


这是多么美好啊。他都有开始有点嫉妒了。


然而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就在那一瞬间,鲜血犹如绽放的红莲灼烧着他的心脏。


因为跟年轻丈夫一起去晨跑而导致任务失败,这听起来挺蠢。


他缩在墙角,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听见年轻丈夫绝望的吼叫,泪水打湿了衣服。那仿佛漩涡一般,要将他吞咽。


经过几世纪的轮回,早已对生死离别默然的他突然萌生出了深深的愧疚。事情发生的是那么突然,就像没有盖紧的星巴克咖啡,一下子全倒出来了。


愧疚,愤恨,嫉妒,羡慕,自责……苦苦交织在一起。


年轻妻子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含情脉脉地和丈夫告别。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


啊,这都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去晨跑,如果我留下保护她……


如果我没有介入多余的情绪……


如果我……


他从来没有如此怨恨自己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崩溃的丈夫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看到了吗,你只会带给他们痛苦。


她因你的失职而死。


看看你,一个没有名字的怪物,怎么敢破坏别人的幸福。


你就不配拥有幸福。


你个怪物


——————————————————————


William Brandt辞去了外勤工作,转为内勤。


并靠着自己上辈子的经验顺利地当上了首席参谋。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克罗地亚事件在他心里永远的扎根。


他拒绝了所有有关克罗地亚事件的消息,只知道那个年轻的丈夫因为杀人而被关进监狱。


他不知道年轻丈夫的名字,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度过他作为首席参谋William Brandt的最后十年。


但命运却不如他所愿。


直到和部长坐上一辆车,他也不觉得在寒冷的俄罗斯见传说中的首席特工Ethan Hunt会对他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哦,现在他终于知道了那个年轻丈夫的名字。不管他想不想。


操,人生他妈就是个婊子。




𝘁𝗯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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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布鲁图斯(拉丁语:Marcus Junius Brutus Caepio,前85--前42)是凯撒亲信。但是布鲁图斯和其他一些参议员一样并不满足于罗马共和国的现状,因为凯撒当时已经是一个独裁者。于是布鲁图斯与他的表兄和一些其他人开始联合在一起密谋对付凯撒。公元前44年,在布鲁图斯的策划下,一群参议员(其中包括布鲁图斯)将恺撒刺杀于庞贝城剧院的台阶上。


②库里南钻石(Cullinan)是迄今为止人类发现的最大的天然钻石原石,重3106克拉(612.2克),于1905年1月26日发现于南非,后为英国王室所收藏。爱德华七世时期,这颗原石被切割成九块大钻和若干小钻,其中最大的一块“库里南1号”(重530.2克拉)别名“大非洲之星”,镶嵌在英国皇家权杖上;第二大的“库里南2号”(重317.4克拉)别名“小非洲之星”,镶嵌在英国王室的帝国皇冠正面。宝石学界对库里南钻石的估价为75亿美元。


③开头摘自郭敬明《悲伤逆流成河》



七堇年

悲伤之河

𝗰𝗿𝘆 𝗺𝗲 𝗮 𝘀𝗮𝗱 𝗿𝗶𝘃𝗲𝗿


楔子


某些现在勉强可以回忆起来的事情,开始在苍白寂寥的冬天

这样的日子。

眼睛里蒙着的断层是只能看到咫尺的未来。


无声起伏的黑色的巨浪,在地平线上爆发出沉默的力量。

他也曾想过平静的生活,

像别人一样,诞生,长大,变老,死亡。


徒劳的挣扎加剧了沉沦的速度,

就这样,从仅仅打湿脚底,到盖住脚背,漫过小腿,一步一步地,走向

寒冷寂静的深渊。


命运的决裁不可预知,

22年来不及爱一个人,也来不及等一个人爱

视界里拉动出长线的模糊的白色光点。...

𝗰𝗿𝘆 𝗺𝗲 𝗮 𝘀𝗮𝗱 𝗿𝗶𝘃𝗲𝗿



楔子



某些现在勉强可以回忆起来的事情,开始在苍白寂寥的冬天

这样的日子。

眼睛里蒙着的断层是只能看到咫尺的未来。


无声起伏的黑色的巨浪,在地平线上爆发出沉默的力量。

他也曾想过平静的生活,

像别人一样,诞生,长大,变老,死亡。


徒劳的挣扎加剧了沉沦的速度,

就这样,从仅仅打湿脚底,到盖住脚背,漫过小腿,一步一步地,走向

寒冷寂静的深渊。


命运的决裁不可预知,

22年来不及爱一个人,也来不及等一个人爱

视界里拉动出长线的模糊的白色光点。

又是什么。


他是一个童话怪物,

为了他倾尽一生,却只把悲伤揉进心里。


22年,太短了,

如同悬在头顶上面的点滴瓶。在不知不觉中一滴一滴地流逝干净。


而窗外依然是阳光灿烂的晴朗世界。

就是这样了吧。



𝘁𝗯𝗰







寻_

【EB】某次任务中小队长感觉不对劲(5+1)

重修补档,拉个合集,把之前写的EB都放上来。

修文的时候又看了MI,真的好好磕qwq


Ethan觉得最近不太对劲,他总能听到Brandt在骂他。

这个事情开始的非常突然,他早就知道Brandt不管过多久也不会习惯自己的无计划计划和不管不顾几乎是凭运气的行动方式,Brandt也会抱怨,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吵架进而发展到肢体冲突,不过Brandt总会妥协。这几乎已经成了Hunt小队的一个任务前必经步骤,队长提出(根本没有用的)计划,参谋驳回,队长反驳,矛盾升级,队长软硬兼施地说服,参谋最终妥协。

一般妥协之后Brandt就很少再提出异议了,虽然Ethan相信他还会准备备用计划ABCD...


重修补档,拉个合集,把之前写的EB都放上来。

修文的时候又看了MI,真的好好磕qwq


Ethan觉得最近不太对劲,他总能听到Brandt在骂他。

这个事情开始的非常突然,他早就知道Brandt不管过多久也不会习惯自己的无计划计划和不管不顾几乎是凭运气的行动方式,Brandt也会抱怨,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吵架进而发展到肢体冲突,不过Brandt总会妥协。这几乎已经成了Hunt小队的一个任务前必经步骤,队长提出(根本没有用的)计划,参谋驳回,队长反驳,矛盾升级,队长软硬兼施地说服,参谋最终妥协。

一般妥协之后Brandt就很少再提出异议了,虽然Ethan相信他还会准备备用计划ABCD,但他信任Ethan,会尽力按他的步骤完成任务,并且把损失降到力所能及范围里的最低,而这让Ethan能感到自己有可靠的后援支持,经历了太多意外的他永远没法否认这种感觉有多好。

所以这次两个人达成共识之后,Ethan转身后听见Brandt突然又喊了一句“我觉得这个该死的计划完全行不通!”之后顿住了脚步,Brandt又加了一句,“他每次这么干都像去送死!”他往后转了半个身子挑起眉毛看着Brandt,想要一个他突然又开始反驳自己并且开始用第三人称的解释。

出人意料的,Brandt并没有像他往常吵架那样气势汹汹地盯着Ethan尝试用他那双眼睛杀死队长满心的疯狂念头,他只是低着头,保持着他们结束争执的姿势,感受到Ethan的目光之后才抬头用无辜又带点疑惑的眼神盯着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那个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在Brandt才是真真实实地在说话了,正在检查装备的Jane和Benji也抬头看向Ethan。

Ethan疑惑地皱眉,他认为自己不可能会出现幻觉,但根据安全屋里其他人的表现来看Brandt刚才确实没开口说话。

Jane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装备完毕,任务时间紧迫,Ethan把继续思考这件事情在自己大脑里的备忘录上往后放了放。

他在踏出安全屋之前,又听见了Brandt的声音。“希望他这次也不会有事。”

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无声地微笑起来。

 

情报截取任务比起之前的核弹以及恐怖分子低了不知道几个档次,几乎像给不可能任务小组放了个假,Ethan没什么机会发挥他的随机应变技能。没有什么损失,唯一的伤情是Ethan侧脸被磕了一下,现在微微有点发青。

原因很简单,他带着Brandt飙车远离那个仓库的时候没系安全带。

当他猛打转向磕到脸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没系安全带,他扭头看副驾驶上正在换弹夹的参谋,果不其然接到了对方不赞同的眼神。他总是忘了这出,从他二十多岁飙车开始总是在受了点伤或者意识到情况确实危急(比如他需要在车里做自由落体)之后才想起来安全带,不过还好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他拐过高速弯道之后参谋从车窗外缩回身子,皱着眉头扫视了一遍Ethan的脸,在那块淤青上停顿了一秒。

“没事,”Ethan朝他耸耸肩膀,这确实不算回事。

Brandt疲惫地点点头没再打算追究,但Ethan分明听见Brandt的声音说,“我听过Benji和Luther谈论Ethan的车技,简直惊险至极,不过什么都比不上你看着他不系安全带忽视提醒音在你面前掌控方向盘。而如果这是Luther的结论就证明这家伙开车十几年来从未在意过安全带。”

Ethan再次扭头确认Brandt没有真正开口说话。

“而且在车上唯一能磕着的地方就是脸了。这家伙能不能珍惜一点自己这张难得被幸运加持了无数次的脸?”

Ethan觉得自己发现了首席参谋隐藏许久的吐槽技能,他几乎要笑出来,“我刚才忘了系安全带,”最后他打算先发制人,“抱歉,下次不会了。”

Brandt拿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好像他发现Ethan突然能读心了一样。

 

回程的飞机上Ethan得出了初步结论,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能听见Brandt在想什么,不过这是有选择性的,而且只针对Brandt一个人。并且根据Brandt的反应来看,这个情况并不是双向的。

他心里微微有点窃喜,他开始发现这个技能的有趣之处了。Brandt表面维持一本正经的冷静内心却在疯狂咆哮,这种反差感让Ethan几乎要笑出声。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和正抱着笔记本做任务报告的Brandt搭话,说些没边没际的东西,来测试这个技能到底能用到什么程度。

Brandt察觉到了Ethan的反常,他刚开始还在认真回答Ethan的每一个问题,类似于“Brandt你到底什么时候彻底转回外勤我就不用每次出任务都去部长那儿要人还要写申请”,后来就开始敷衍。

他不知道的是这没什么用,Ethan能听到他在想什么呢。

“这么闲怎么不想着帮我完成一份任务报告?写一份自己的再加一份简略的当Ethan的,这是我们小组什么时候形成的见鬼的惯例?”

“其实在外勤挺好的,比天天窝在办公室里有挑战性的多,但是我也乐得看见Ethan被逼无奈去和部长递申请的场面。让他屈尊完成文书工作的机会可是难得。”

Ethan挑起眉毛,他很确定他下次可以把申请换成口头的了,毕竟每次他去递申请Hunley都会彻底无视他的申请书,到最后他还是得把情况描述为没有首席参谋的帮忙世界都要毁灭了Hunley才会不情不愿地放人,顺带威胁他和Benji以及一切在他眼里不靠谱的特工。在这个挑剔得过分的老男人眼里,除了他的参谋还有谁是靠谱的吗?

……见鬼,Ethan反驳自己,Brandt可不是他的参谋,他属于Hunt小组,总有一天。

Hunley总会选择性忽视他们的计划总得得到Brandt的认可才能进一步实施这个事实。

总部那帮参谋是吃软饭的吗?少了首席参谋一天IMF就得停摆?把参谋从部长隔壁抢出来有点难度,不过他们可是不可能任务小组。Ethan笑起来,Brandt在电脑后面迟疑了一下问他,“Ethan你还好吗?”

Ethan忽视了Brandt自带的背景解说“他是不是把脑子磕傻了?”回答,“好的不能再好了。”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Ethan喜欢去找Brandt打一架,字面意义上的。

两个人会挑一个没什么人训练的下午去空旷的训练场酣畅淋漓地打上一架,两个人的格斗技能都相当杰出,他们水平相当,到最后两个人都会演变成不择手段地想要扳倒对方,而且Ethan发现自从自己能听到Brandt在想什么的时候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再次见到他。

他们经历了幽灵协议,Brandt放下对他的愧疚感和辛迪加之后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生死之交了。他们关系逐渐亲密起来,Ethan原本是不怎么回总部的,他会在休假的时候随便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做不戴装备的极限运动,等着总部再给他发任务。但鉴于现在他的直接联络人是首席参谋,而且两个人已经足够熟络,他会在休假时没事去总部转悠,把濒临过劳死的首席参谋捞出来吃顿饭,拽着他去训练场帮他温习下格斗技巧什么的。和Brandt待在一起让人舒适,信任和被信任的感觉是一个特工最需要的。

“你今天不是很专心,”Brandt一个侧踢,Ethan没能躲开。在他发现自己能察觉Brandt在想什么之后他的脑内活动也不可避免地开始活跃,这不是个好现象,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和Brandt用脑电波交流,这让人分神。

“可能有点?”Ethan满不在乎地朝Brandt耸耸肩,“你好像也没尽全力。”

“再试试看?”Brandt借着刚才的冲击力欺身上前,用手肘隔开Ethan的拳头,Ethan接下Brandt的下一发攻击,借着对方抬腿挥拳的空档闪到他身前,扳着肩膀把他摔回了垫子上。

“保持警惕,Brandt,”Ethan听见Brandt连声的爆粗,当然表面上的参谋只是对着俯视他的小队长翻白眼。这太有趣了。

“大不了我们比枪啊?”他听见Brandt在脑子里气冲冲地抱怨。

“不,Will,”在他能控制之前这个脱口而出的明显亲近的称呼让Brandt暂停了一下,Ethan只是突然想起刚才他敲门进首席参谋办公室的时候Brandt充满着各种专有名词的焦躁的大脑活动暂停了一下,看见Ethan后转而思考起了上次他的战损问题并且毫不留情的骂了他,之后又在Etham叫了他名字之后开始了另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从侧面反映了他要被没完没了的文件逼疯了。

“我一直想知道在Ethan那儿Benji就是Benji,Jane是Jane,我为什么就一直是Brandt了?”

他只是觉得Brandt这个词只有一个元音念起来非常饱满且格外好听顺口而已。

所以这个亲昵的称呼就自然而然地被他叫出口了。

“我才不会和你比枪,”Ethan说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射击成绩一直是局里最好的。”

Brandt又是那个见了鬼一样的眼神。

“见了鬼Ethan Hunt突然会读心了?这太超现实了……还有他到底打算在我身上呆多久?”

Ethan低头打量Brandt,总是一板一眼的参谋现在眼神里有一股隐藏得不是很好的慌乱和窘迫,Ethan好心地抬腿让Brandt站起来。

然后他就被刚起身的Brandt掀翻过去,两个人位置对调,参谋一脸得意地盯着他的队长,Ethan能听到Brandt在大脑里得意地笑出声。“保持警惕,Hunt特工。”

Ethan抬头看Brandt,他的蓝眼睛闪闪发亮,总是一丝不苟的沙金色短发凌乱不堪,嘴唇紧抿,有汗水顺着他额角滴下来。Ethan突然有一种心脏被揪紧的感觉,让他想起来十几年前潜入CIA偷档案时面对那个压敏装置前的那一滴汗水的紧张感。

“行吧,我今天晚上请你喝酒,”他们两个没谁真正在乎输赢,Ethan拉住Brandt递到他眼前的手站起来,他没法忽视Brandt用力时手臂上紧绷的漂亮线条。

 

Ethan压低帽檐往巷子里的阴暗处又缩了缩,他们几天前截到的那份文件居然还有第二部分——真见鬼他们是打算分成系列分批发放吗,他和Jane,Brandt要等待接头人来拿货的的时候拍到交易现场过程并把那份文件拿到手,现在Brandt就在他右手边那栋楼顶上架着狙击枪掩护他们。他又一次说服部长并带走了参谋,这次的理由是他们需要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来协助任务。

Brandt大概是隐藏了他是一个百里挑一的玩枪好手的事实,Ethan也是在某次意外中发觉了参谋的弹无虚发。

他不着痕迹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在夜幕笼罩下瞄准镜的反光被很好地掩盖,Ethan放任自己回想一会儿Brandt端着枪的样子。像是参谋那个人格已经不存在了,整个人带着一种极为镇定和冷酷的杀手气息,而这该死的性感。

他会微微眯起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手支在枪托上,眉眼间是满满的蔑视和挑衅,在这个战场他才是掌控全局的人。

进而Ethan开始反思自己最近的行为。他因为那个恶作剧一样的有趣技能把更多的关注放到了Brandt身上,然后发现对方对他有一种过分的吸引力。或许他很早就发现了,只是暂时忽略了这个事实。

这种做法不太符合他的个人作风,Ethan一般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很少心存顾虑。但Brandt就不一样,他做一件事之前至少要给自己找十个做这件事情的合理之处,所以Ethan经常依靠的下意识给他做了“再等等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解决这个问题”的指示。

他确定现在是那个合适的时机了,他已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而且那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普通朋友应该具有的想法。两天前的那个晚上两个人去喝酒,Brandt微醺地在脑子里毫不掩饰地把Ethan毫无伤疤的脸和他的微笑他的眼睛赞美了个遍。他不知道Brandt瞒了他多久,以他对对方的了解时间应该不短,更别提他总是没法舍弃的对Ethan的负罪感。

Brandt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来,“有人来了。”

他朝对面的Jane点点头,女特工从一旁低矮的废弃门洞里伸出黑色探头,朝他比了个八的手势。

“我解决掉拿货的,剩下的交给你们,交货的要活的。”Brandt那边传来装填子弹的声音,“我掩护你们。”

在男人伸手拿出包裹的一瞬间枪声就响了,他应声倒地的同时Ethan前滚翻从藏身处翻出来,扫倒离他最近的保镖,伸手捞过保险箱反手砸掉了另一个人的手枪。

Jane微笑着夸了一句好准头收好装备投入战场,Brandt在他们头顶有条不紊地开枪解决他们背后的威胁,沉稳的枪声让Ethan平静。他突然那么感谢他能和Brandt做配合默契的搭档,当然还有Jane和正在开着车往接头点冲的Benji,他突然就很想知道这个时间Brandt在想什么。

当他们拖着被扎了一针半死不活的交货人和保险箱爬进车里的时候Brandt也顺着保险索从天窗滑进车里,顺手解决了一辆追兵的轮胎。Benji正在对Brandt之前还饱受他怀疑的枪法大加赞赏,Brandt回给Ethan 一个有点骄傲的微笑。

Ethan发现他那么喜欢Brandt的这个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笑,导致他想探身去吻他。

因为他还听见Brandt在想,我们刚执行完任务时候Ethan这种荷尔蒙爆棚的样子太性感了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吻他……就在任务结束的时候。……见鬼他干吗对我笑?

“Brandt,”Ethan故意用那种低沉的语气叫他,“好身手,顺便,你端着巴雷特的样子也性感透了。”

Brandt和Benji一起用那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他,Jane,神秘的女人,只是发出了一声嗤笑,具体意思大概是“你们这些傻兮兮的男孩儿们啊。”

 

+1

自从Brandt知道Ethan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技能并发现自己被利用了之后,他狠狠谴责了Ethan这种趁人之危的卑鄙行为。

“你不能仗着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就为所欲为,你再说其实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你怎么不会往好的方面改一改让我少费点心?”

“哦Will,你看要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还会拖多久!”Ethan用夸张的语调叫他并且毫不在意地从背后抱住他半个月没见面的首席参谋——兼外勤特工组员,“你就直接承认你担心我有那么困难吗?而且只是一点小伤和一辆车的损失,而且都是因为你不在,要是你在——”

“你照样想炸什么炸什么。这次我不会再帮你写报告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任务进程,我严重怀疑你让我转回外勤目的并不单纯,”Brandt闭了一下眼睛抑制住自己想往那张脸上来一拳的想法,“部长同意让我出外勤更多的是基于让我管好你们这一帮子人别胡闹,清楚你的立场Hunt特工。”

“别否认你刚才没有爽到。不能出声让你全身敏感到不行。”

该死的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技能——参谋一脚在把自己身上动手动脚的传奇特工踹下他的沙发,办公室的沙发,隔壁就是他们敬爱的部长,进入IMF之后发际线至少退后了两厘米的部长,“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同意在这儿和你办事儿?我个人觉得部长已经承受不来更大的刺激了。”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你想?我们半个多月没见面了Will,一个吻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Ethan唇角总带着个微笑的弧度,这种微笑总让人想打他一拳再吻他。而清楚他在想什么的Ethan快速扑过来吻他。

“我恨你。”

“我知道亲爱的,我也爱你。”

去他的。

 

Fin.

捕捉夜翼好过年

[EBrandt]有四次Ethan找到了Brandt(上)

第一次,Ethan在柏林找到了Brandt。

走进阴森的小巷,Ethan首先看到的是Brandt的背影,他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她已经奄奄一息,她的神态因极端的痛楚而轻微扭曲,嘴唇毫无血色,深色的长发沾着血迹,散乱地搭在Brandt肩上,浅灰色的眼睛里凝聚着最后一丝欣喜。

“Je t'aime.”他听见女人在Brandt耳边轻声说,Brandt的右手慢慢移到了她的左胸前,子弹上膛的声音,随后一声枪响,她的瞳孔定格了,头垂下来靠在了Brandt肩上。Brandt收紧了手臂,肩膀开始颤抖,无声地颤抖,血淌了一地。

Ethan站在他身后,用沉默与他一同哀悼着,之后才走上前,把手...

第一次,Ethan在柏林找到了Brandt。

走进阴森的小巷,Ethan首先看到的是Brandt的背影,他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她已经奄奄一息,她的神态因极端的痛楚而轻微扭曲,嘴唇毫无血色,深色的长发沾着血迹,散乱地搭在Brandt肩上,浅灰色的眼睛里凝聚着最后一丝欣喜。

“Je t'aime.”他听见女人在Brandt耳边轻声说,Brandt的右手慢慢移到了她的左胸前,子弹上膛的声音,随后一声枪响,她的瞳孔定格了,头垂下来靠在了Brandt肩上。Brandt收紧了手臂,肩膀开始颤抖,无声地颤抖,血淌了一地。

Ethan站在他身后,用沉默与他一同哀悼着,之后才走上前,把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我们该走了,法国安全总局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Brandt微微侧了侧头,以告别的姿态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吻,把她平放在地上,手颤抖地阖上了她的眼睛。他站起来,转身,别起枪,衬衣上晕染着那团血迹红得刺眼,他脸上一片空白,藏住了所有表情,Ethan却看见了他眼角的泪痕。

Ethan脱下外套递给他,他一言不发地穿上了外套,遮住了那团醒目的血迹。

“安全总局的特工死在这里,你怎么和法国人交代?”Ethan问道。他痛恨在别人伤口撒盐,但他不得不问。

“德国联邦情报局是这次任务的联系人。”Brandt望着阴沉的天。

当晚深夜里,Ethan在浅眠中听见了客厅冰箱一开一关的声音,他辗转了一番,起身走到阳台,Brandt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已经空了一半的酒。Ethan看了一眼,野格,不折不扣的烈酒。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客厅里提来一把椅子,坐在了Brandt身边,从这个角度向外俯瞰,柏林的灯火分外喧嚣。

两人无声地坐了一阵,没过太久,Brandt便开口了,“她叫Sylvie,我们在苏黎世认识的,六年前。”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Ethan安静地点了点头。

“一次长线任务,美国,俄罗斯,欧盟,还有各国的小算盘,在互相拆台明争暗斗之后,IMF终于决定和法国人联手,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她。”说到这里,Brandt轻轻摇头,带着几分矛盾的懊恼,“我不该和你谈论以前的任务。”

Ethan一慨,拿过他手中的野格,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灌了好几口,脸色迅速红泛了起来,“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侧头看着Brandt,神色带着几分调笑,而分外温和,“我酒量很浅。”

他是在暗示自己可以敞开心扉,Brandt心中暗暗一叹,为这份体贴略感意外,他低哼一声,从Ethan手中拿回了酒瓶,转头望着柏林灯火外的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说:

“Sylvie是法国安全总局的情报官,携带着莫斯科泄露的文件,以领事馆文化参赞的身份来到苏黎世,德国人想把情报据为己有,欧盟军事参谋局不能保证她的安全,我从俄罗斯人手中救了她,当然,她也可能是故意引我出现,我没问过。”

说着,他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点,“总之,我们用军情六处的合作关系下套,戏耍了俄罗斯人,把苦果留给了德国。”

“我听说安全总局还从摩萨德那里拿了不少额外好处,一套监控系统,你没阻止?”

“她很聪明,非常聪明。”Brandt意味深长地给了他一瞥,笑意里带着怀念,“我如果从中作梗,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全身而退。把能用行政手段解决的事留给高层,无论立场,暴露在一线的我们才是同类人,我想你理解的。”

“你喜欢她。”Ethan叹息道。

Brandt点头,声调阴郁了下去,“我们原本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心照不宣,到最后却好像回不到官方的关系了。”笑意渐渐散去,他顿了顿,问道:“你有过这种困扰吗?”

Ethan偏头想了想,“有过一次,在哥伦比亚。”他的语气有些醉,轻描淡写里透着戏谑,“不过在她拿着一把格洛克瞄准我心脏的时候,我就只能忙着逃命了。”

“你很豁达,至少比我豁达。”Brandt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谨慎地看了他一眼,“介意我问问Julia吗?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过下去的。”

Ethan低下头,不置可否,只说:“我得再来一口。”他再一次从Brandt手里拿走了酒瓶,Brandt一愣,随他去了,转而抱起双臂,似为重担所压,带着几分颓然,靠在了椅背上。

柏林的灯火随夜色越发灿烂,照得远处都泛起了城内的霓虹之色。“没有我她会过得更好。”Ethan轻声说,眼睫低垂,“这是我唯一关心的。”

Brandt似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颇有共鸣,他在夜风中幽幽地叹着,“我不知道Sylvie是怎么应付那些任务的,她很专业,她热爱她的工作,但有些事情确实改变了,我给她带来了麻烦,而她毫不介意。”说到这里,Brandt略显踌躇,Ethan见过他的不安,但未曾想到他会如此彷徨,“在她身边,我感觉非常轻松,不必考虑尔虞我诈,她从不给我施加压力。”Brandt死死地盯着城外的漆黑影子,似是忏悔,似是愧疚。

“我给你施加了压力吗?”

“什么?”Brandt茫然转头看向Ethan,他的脸色在酒精作用下愈发红润,神色却无比认真。

“我给你施加了压力吗?”Ethan看着他,慢慢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这样问?”Brandt呆呆地回道,不明白Ethan将自己和Sylvie置于同一语境的用意。

Ethan与他对视了半天,目光沉沉,Brandt屏住了呼吸。

“她做了什么?”最终,Ethan妥协似的转移了话题。

Brandt松了一口气,移开目光,“我们没有在一起,”他神色一黯,“但她依然利用安全总局的资源,冒着被三军情报处追杀的风险帮我,甚至救过我的命。”他停下了话头,在沉默弥漫之前,扶住额头,又补充道:“这不是理由,是我欠她太多。”

“她爱你。”Ethan安静地叙述道,收回了目光。Sylvie临死前在Brandt耳边说的那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想来,真切得惊心动魄。

Brandt声音低哑地答道:“我知道。”

他没有说,但Ethan读懂了那份微妙的愧意,他无法回馈Sylvie同等程度的感情。

“她救你却不求回报。”Ethan心里生出一种无法掩饰的冲动,他把空了的酒瓶放在桌子上,Brandt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Ethan再次对他投去专注的视线,“你知道吗,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很熟悉,我同样抱有愧意,更希望能有机会平等回馈。”他语气赤忱,不让人产生一丝质疑。

Brandt被他的神色震慑了,只觉得大脑一空,Ethan话中的暗示让他不敢轻易回应,他的手指扣紧了扶椅,眼神回避一般地挪到了那个空酒瓶上。

“你可以试着切身处地地去理解她的举动。”Ethan的声音在越吹越狂野的夜风中显得分外镇定,Brandt陷入了沉默。Ethan耐心地等了半晌,见他不答,才又自嘲般地说道:“Brandt,下次你应该选瓶不那么烈的酒。”他说得郑重,却拉出一个恍惚而惑人的笑容,“我该去睡了。”他摇摇晃晃起身,推开椅子往屋内走去。

“你就算被Benji和Jane灌得烂醉,也能背出辛迪加所有启动资金的账号密码。”Brandt在他背后说道。

Ethan脚步一滞。

“Ethan,下次让我请你喝酒吧。”Brandt的声音顺着夜风传来,轻渺而郑重。

 


第二次,Ethan在萨尔瓦多找到了Brandt。

破旧的安全屋里,海洛因和枪械堆了一地。Brandt的行李搁在被子弹打得坑坑洼洼的桌子上,Ethan看见包里裹着一摞现金和一把冷峻的沙漠之鹰,入境墨西哥的护照封壳摊开放在扫描仪旁边,内容还是一片空白,待人填补。

见到Brandt的第一眼,Ethan微微一诧,Brandt留着胡子,看起来就像瞬间沧桑了好几岁。他的左手从大臂到小臂都缠着绷带,雪白的纱面上还浸着血,格外刺眼,流畅健劲的肌肉线条被硬生生截地断,身形也格外疲惫Ethan不由猜想起了他在萨尔瓦多的一个月经历了什么。

但Brandt没给他太多遐想的空间,他用不太惯用的右手来给他开了门后,就径直钻进了洗漱间,为撤退做准备。

Ethan在破旧的安全屋里打量了一转,刚在心里策划好了如果发生意外时的突围通道,便听见洗漱间传来了流水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洗漱台上,一声听不分明的嘶哑低骂被碰撞声掩盖了过去。

Ethan快步走到了洗漱间门口,看见Brandt下半张脸抹着白色的软须膏,而剃须刀掉在了洗漱池里,Brandt撑着洗漱台的手在微微颤抖,镜面照出了他恼怒的神情。

Ethan想也不想就跨了进去,“让我帮你。”

镜面里的灰蓝眼睛透出了几分惊异,通过这面沾着泥泞的镜子,他们对望着,窗外响起了帮派武装冲突的交火声,伴随着路人的惊呼。过了好半天,Brandt似乎经过了复杂的心理斗争,才慢慢垂下眼,仿佛被Ethan固执的目光软化了,侧身靠在了洗漱台上,看着他,眼神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than接受到了这份暗示,上前一步,凑到了他的面前,不到半尺的距离,他能看清Brandt眼里的拘谨和多年训练所致的警惕,但他的身体在试图极力放松。Ethan尽力忽略掉了他的紧绷情绪,从洗漱池里捡起了剃须刀,左手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Brandt的呼吸为之一滞。

Ethan能感觉到温热而急促的呼吸轻轻喷在在自己脸上,手指下的颈动脉以超乎寻常的频率在跳动着,他只要一使力,一条命就完全落入了他的手中,毫无反抗余地。

“你找到了Coppola?”Ethan注视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低声问道。

“他答应了与IMF合作,条件是IMF放弃对波多黎各的武装援助。”Brandt有条不紊地答道。

“我猜部长不会放弃两头得利的机会。”Ethan抬起右手,从他的喉结慢慢往上刮下了第一刀,细腻而绵长,将Brandt的整条颈线都收入了记忆之中。

Brandt顺势微微抬高了下巴,绷着脸颊,嘴唇小弧度地动着,“那就要看他和国务卿谁能在总统面前赢得这一阶段的胜利了。”

"假如是国务卿赢了,你会有怨言吗?”

“我有选择余地吗?”Brandt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

“是部长派我来萨尔瓦多的。”Ethan擦掉了剃须刀上的泡沫,富有暗示意味地递给他一个眼神。

Brandt微微眯了眯眼,“部长有什么指示?”

Ethan再次把剃须刀轻轻贴在了Brandt的颈间,“如果我说,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会杀了我吗?”Brandt腰后有一把枪,从进门时他就看到了,Brandt根本也没想过隐藏。

“我是个间谍,我早就习惯了朝令夕改了。”Brandt不为所动,神情里还含着笑。

“不是这样。”剃刀在他颈间滑动着,Ethan轻轻摇头,“我们只需要在墨西哥转机。”

“我已经准备好护照了,只差一张照片。”Brandt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全靠你的手艺了。”

“你预测到了这一步行动?”Ethan扶着他的脸,替他刮掉了两颊皮肤上的膏沫,眼里不禁露出了几分赞叹。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Brandt脸上挂上了浅浅的笑意,“我做了个小小的推测,你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他言辞谦虚,神色却不容置疑,“而墨西哥是最符合你价值观的计划,这不是部长能提出的建议。”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Ethan手中轻轻移动,贴着他的面颊,细心地除掉了所有的伪装。

Brandt脸上的白色须沫越来越少,圆圆的脸庞显出了少有的狡黠。“我跟自己打了赌,”Brandt悠悠说道,“赌你还惦记着那顿酒。”

Ethan手上一抬,剃须刀贴在他的颈间,似乎在犹豫下一步如何行动,他笑得别有深意,“你确实十分洞察人心。”

Brandt注视着他,语气凝重,“你知道我信任你。”他的颈动脉就在Ethan的掌下搏动着,不紧不慢,一派安宁。

Ethan不禁凑上前,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他眼前逐渐放大,蕴含着期待,还有一种近乎暧昧的尖锐。空气越来越稀薄,距离越来越近,Brandt眼中的鼓励让Ethan愈发大胆,而这就这时,一声炮弹的炸响却骤然落在窗外,洗漱间的镜面被冲击压力击得粉碎,哗啦洒了一地,屋顶的粉尘将两人浇了一身,Brandt迅速用右手揽住了Ethan的腰,把他按在浴室的墙上,远离了窗口,扣住了他意图去拿枪的手。

“这里是萨尔瓦多,”Brandt在他耳边呼着气低声说道,语气就像吃饭睡觉那般平凡,“你得习惯帮派每天的武装交火。”

Ethan微微侧了侧头,一手扶住了他受伤的左手,表情相当无辜,“我们还有个墨西哥中转的计划没商量,你认为要怎么说部长才会认同Coppola的提议?”

“难道你没带国务卿与安全顾问的交易证据来吗?”Brandt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打量着他。

Ethan笑出了声,“你出发来萨尔瓦多的那一天,我就拜托Benji收集罪证了。”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炮火声渐渐停歇,空气中的震动慢慢沉寂。Brandt放开了他,距离的暧昧顿时消弭,Ethan站直身,把搁在洗漱台上的一张湿毛巾扔给了他,风轻云淡得好像刚才的暧昧只是一场错觉,“你准备什么时候兑现那顿酒?”

-TBC-

普普通通一条狗

深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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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一条狗

谁看到了我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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