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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rondxthrandu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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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美狸

【ET】晚来秋(下)

我 终于 写完了

但是 没有什么逻辑 但最近没什么脑子 所以仓促结尾没有看第二遍

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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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戴尔的发展势如破竹,而瑟兰迪尔再度现身之后,格林伍德的发展也日益精进。


树大招风,加上两个人都是英年才俊,少不了除了商业报之外的记者关注,其中八卦的狗仔尤甚。


埃尔隆德倒是有几次和凯勒布理安挂上钩,只不过很快双方都出来澄清只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的关系,而二者又同为法学院的学生,深谙如何运用法律作为武器,那些八卦也就不了...

我 终于 写完了

但是 没有什么逻辑 但最近没什么脑子 所以仓促结尾没有看第二遍

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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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戴尔的发展势如破竹,而瑟兰迪尔再度现身之后,格林伍德的发展也日益精进。

 

树大招风,加上两个人都是英年才俊,少不了除了商业报之外的记者关注,其中八卦的狗仔尤甚。

 

埃尔隆德倒是有几次和凯勒布理安挂上钩,只不过很快双方都出来澄清只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的关系,而二者又同为法学院的学生,深谙如何运用法律作为武器,那些八卦也就不了了之。

而瑟兰迪尔——他倒是经常出席一些活动,只是要么孤身一人,要么是和助理,他又与父亲欧洛斐尔如出一辙的善于威胁,导致狗仔们更讨不到好。

 

于是狗仔们找到了新的突破点,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的关系。

如果真的和传言一样的两个人感情那么好,为什么几乎对对方避而不谈?

 

八卦是满天飞,反目成仇是平常戏码,为了凯勒布理安而争锋相对也有,更有甚者是二人在大学时期恋爱后分道扬镳。

 

所以也不怪林迪尔会误会了——一版比一版离谱,细节却真实的可怕。加上埃尔隆德罕见的很少对此发声,就更加证实媒体和林迪尔的猜想。

 

格洛芬德尔很关心过这些流言一段时间,于是埃尔隆德只好跟他坦白了全程,而后叹气:“我不是不想解释,但我并不知道瑟兰的态度是什么。”

“其实听起来,他们的版本也是误打误撞了。”格洛芬德尔撑着头,桌上是他新换的和埃克塞里安的合照。

 

他们的八卦一度让埃尔隆德担心过很多时日。他表态吧,该说什么?“我们只是朋友”?“我跟他没有关系”?说多错多,倒不如他彻底不表态好了。他担心承认后瑟兰迪尔不高兴,又怕不承认后让瑟兰迪尔更不高兴。

看得懂复杂的合同,能熟练解决许多人际关系问题的瑞文戴尔新任掌舵者偏偏在这样的事情上犯了难。

 

这些传言的解决是瑟兰迪尔的功劳,说起来还让埃尔隆德有些许的受宠若惊。

那次是瑟兰迪尔在一场个人访谈中谈到“与埃尔隆德是否真如传言中那么不和”这个问题。

 

瑟兰迪尔听了轻嗤一声,接着说:“我如果真与他的关系不怎么样的话,又怎么会和瑞文戴尔保持合作呢?”

 

当然,这个表态打消了他们不和的传言,却并没有让两个人的关系有所缓和。瑟兰迪尔只是用实际证明“商场无爱恨”,没有人会和合作伙伴过不去。

 

而这算是瑟兰迪尔复出后唯一一次两个人的“交流”。

 

瑟兰迪尔复出后几乎不怎么参加有埃尔隆德的宴会,实在推不掉就让加里安替他去,逢人就说瑟兰迪尔忙于公事,致使每次埃尔隆德看见加里安总有些尴尬。

 

埃尔隆德倒不太推拒宴会,只是有些他会早退,留下林迪尔,于是两个被迫营业的助理一来二去也熟了起来,促进两边的通风报信。

 

这次的会议,埃尔隆德有些紧张,像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一样,对衣装理了又理,直到格洛芬德尔看不下去。

 

埃尔隆德踏入会场的时候,眼睛先略微扫了一圈,并没发现他想寻找的身影。

他有些无奈,格洛芬德尔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他会来的。相信多温尼安,也要相信林迪尔和加里安。”

 

随后格洛芬德尔和他散开来,各忙各的。

 

至于瑟兰迪尔这边,加里安怕瑟兰迪尔临时反悔,亲自当瑟兰迪尔的司机。

“加里安,我是格林伍德的股票吗,这么紧张我。”瑟兰迪尔瞥他一眼。

“不是!只是担心您不舒服。”加里安朝他笑笑。

瑟兰迪尔合上双眼:“最好是。”

 

瑟兰迪尔并不是完全为了多温尼安前去的。只是又到了一个秋天,想起当年种种,也明白有很多事是必须要面对的。

 

 

 

 

埃尔隆德现下和凯勒布理安聊着天,却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他会来的,”凯勒布理安端着香槟,颇有些无奈,“你要不去门口站着,总比现在这样好?”

“我一直很好奇他所谓‘处理海外业务’的时候,到底是在干什么。”埃尔隆德说,“我并没有收到相关的消息。”

“与其猜测,不如到时候自己去问问他,”凯勒布理安抿一口酒,而后发出一声惊呼,“wow。”

 

是姗姗来迟的瑟兰迪尔。

 

月白色的西装,领口左侧别着枚树叶状的银白色胸针,金色的长发比在学校时还要长些。

 

“你知道吗,他那枚胸针,是今年的限定款。”凯勒布理安小声说,“他很多胸针都是。”

随后她颇有些无奈:“你这枚胸针,我没记错是吉尔加拉德阁下送的吧?你都毕业多少年了,你真的没有别的胸针吗?我看格洛芬德尔的审美也不差,他没有提建议?”

“我不是很经常用,也没有必要添置很多。”埃尔隆德回答。

“没事,以后你会添置很多的,”凯勒布理安推他一下,“瑟兰迪尔喜欢这些。”

 

凯勒布理安看着埃尔隆德向瑟兰迪尔的方向走去,刚想有些感动,就看见埃尔隆德转身去了格洛芬德尔的方向。

 

她差点拿不稳手里的酒杯。

有没有搞错啊,瑟兰迪尔很难得亲自来了,你还躲什么?在瑞文戴尔的时候倒知道示好,送礼物、谈合作一点不落,怎么真的见面了,你又不敢了?

 

格洛芬德尔看见埃尔隆德也很惊讶。

“你来找我?告诉我你不是因为我们都是金发认错了。”

“不,格洛芬。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埃尔隆德抿嘴。

“别太焦虑,焦虑掉头发,”格洛芬德尔拍拍他的肩膀,“你正常的过去说句好久不见,没那么困难。”

埃尔隆德站在原地。

“光站着没用,就像光道歉没有用一样的。顺带提示,这里有露台,你可以和他去露台。”

 

埃尔隆德深吸一口气,走向瑟兰迪尔的方向。

他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多温尼安。

 

埃尔隆德和他离得不算远,半个会场的距离,埃尔隆德却觉得他像是等了很多年。

 

“瑟兰,”他终于站定在他面前,“好久不见。”

 




瑟兰迪尔并没有看他。埃尔隆德有些担心,他们诡异的沉默着。

 

半晌,瑟兰迪尔转过身。

“这么久了,就这一句话要跟我说?”

 

“对不起……?”埃尔隆德有些不确定。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埃尔隆德先生。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瑟兰迪尔看着他。

 

埃尔隆德忽然福至心灵。

“我们可以去露台上吗?”他问。

瑟兰迪尔点头。

 

盖拉德瑞尔对于花园有着极大的热情,站在露台上可以看见这里的后花园,是一大片盛开的洋桔梗。

 

“盖拉德瑞尔夫人选择这里作为会场,大抵是因为这片洋桔梗。它们在秋天开得很漂亮。”埃尔隆德说。

“是,”瑟兰迪尔喝一口多温尼安,秋季夕阳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只餍足的猫,“又是秋天。”

 

埃尔隆德回想起他们吵架的那个秋天。

“我还是要说抱歉,为我当年的考虑不周,还有对你的隐瞒。”

 

“你知道,我和我Ada关系不是很好,”瑟兰迪尔勾起一个很淡的笑,“小时候他没陪我,长大后我又很少陪他。那件事不全是你的原因,还有我的。”

埃尔隆德只觉得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是我没有及时陪伴他。”瑟兰迪尔声音很平淡。

 

很多东西都是来不及的。来不及陪伴,来不及告别,来不及表白,来不及道歉。

来得及补偿的到底都是幸事,因为还有以后。

 

“我本来计划在毕业那天和你表白,”埃尔隆德声音有点轻,“没有来得及。我刚进瑞文戴尔的时候,和格洛芬一直负责格林伍德的事情,却只见过加里安,后来的宴会,我也没有机会和你说话。”

“你不能指望我那么快消气,因为我是瑟兰迪尔。”瑟兰迪尔挑眉。

 

“我知道。在你选择和瑞文戴尔合作的开始我就知道,其实你都记得。你记得我提过瑞文戴尔,尽管那个时候还是吉尔加拉德阁下,但你还是选择了瑞文戴尔,直到今天。”

 

瑟兰迪尔轻咳了一声。

“我当时还没有经验,只能选择瑞文戴尔。”

 

“后来在我跟在吉尔加拉德阁下身边学习的时候,经常留在瑞文戴尔。偶尔会有通宵,看着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会想你是怎么度过的。”

 

“所以你呢?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你是在哪里?真的在海外开拓业务?”

埃尔隆德有些好奇。

 

瑟兰迪尔忽然就笑起来,是埃尔隆德在洛丝萝林最熟悉的那种笑,有点类似于恶作剧成功的意味。

 

“你不是当初建议我休学吗?我回去继续学业了。还有,”

“你的那些笔记、讲义和ppt,帮了不少忙。”

 

这下换埃尔隆德有些惊讶了。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瑟兰迪尔是回了洛丝萝林。

 

“这下是我快毕业了,埃尔隆德,”瑟兰迪尔望着他,无论是天空还是大海,那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你的表白是现在说,还是在我的毕业典礼上说?”

 

埃尔隆德哪一种都没有选。

 

他只是吻上了他差点错过的爱人,在又一个秋日,在落日和洋桔梗的见证下。

 



后续:

林迪尔:“我错过了什么啊?先生居然不是喜欢的凯勒布理安小姐吗?两个关系僵硬的人怎么突然谈上啦?啊??”


fin.


感谢你的阅读!

有点类似于一定要写完所以给它结的尾🙇‍♀️不是很好还请大家见谅了……因为一直没有灵感但发现已经拖了两周……我的问题!我的问题TT 还请手下留情!!

还有还有,洋桔梗的花语是“始终如一的爱”。

奈良美狸

【ET】晚来秋(中下)

才发现由于拖沓导致还没写完……尴尬了👉👈写的有点粗糙就只能让大家将就一下了!!

尽量把前尘往事+背景赶紧补充完 下一章赶紧快进到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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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很久都没有碰到瑟兰迪尔。


当然不好碰到,凯勒布理安向他翻白眼,人家就是躲着你呢。再说了,他现在要兼顾学业和事业,空闲时间能有多少?


埃尔隆德私下里去过商学院,得到的消息无一不是瑟兰迪尔很好,与平常别无二致。

他本来应该开心,友人没有因为亲人离世而萎靡不振,可他一点都不开心。


埃尔隆德曾经好奇过瑟兰迪尔空闲时......

才发现由于拖沓导致还没写完……尴尬了👉👈写的有点粗糙就只能让大家将就一下了!!

尽量把前尘往事+背景赶紧补充完 下一章赶紧快进到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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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很久都没有碰到瑟兰迪尔。

 

当然不好碰到,凯勒布理安向他翻白眼,人家就是躲着你呢。再说了,他现在要兼顾学业和事业,空闲时间能有多少?

 

埃尔隆德私下里去过商学院,得到的消息无一不是瑟兰迪尔很好,与平常别无二致。

他本来应该开心,友人没有因为亲人离世而萎靡不振,可他一点都不开心。

 

埃尔隆德曾经好奇过瑟兰迪尔空闲时间怎么那么多,如今他反倒要叹息瑟兰迪尔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了。

 

凯勒布理安见不得埃尔隆德一天到晚抱着法条愁眉不展的样子,案件分析做得一塌糊涂到凯勒布理安想成为原告,而埃尔隆德是害她无法赶在ddl前交作业的被告。

 

“埃尔隆德,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快要以为是你为他拟定遗嘱而不是为他父亲拟定的遗嘱了。”凯勒布理安保存了文档,而后关上电脑,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若是他,那他也不会这么生气。”埃尔隆德回复道。

 

“现在,立刻,马上,要么你给他打个电话约顿饭道歉,他骂你或者泼你水都可以,要么你!明天下午之前把小组案件分析再改一遍!”凯勒布理安一拍桌子,“埃尔隆德,追人要么就是技巧要么就是恒心,道歉同理。我看你对技巧是一窍不通,你只能死皮赖脸了。”

 

埃尔隆德点点头,算是赞成凯勒布理安的理论。

于是他当着凯勒布理安的面拿出手机,心里却已经做好准备被瑟兰迪尔拉黑。

 

他拨通了瑟兰迪尔的电话。

意料之外,他并没有被拉黑。在提示音响起的第五秒,电话被接通了。

 

“瑟兰,我很抱歉,对于我的所作所为。我想和你吃顿饭当面道歉,希望你……”

埃尔隆德讲话语速有些快,大概是凯勒布理安一直盯着他生怕他说错话,然而他并没能把话讲完。

“埃尔隆德,道歉就免了,”瑟兰迪尔回复他,“不过可以吃饭。就明天晚上吧?”

埃尔隆德还没来得及回复瑟兰迪尔就把电话挂了。

 

“看起来还不错?”凯勒布理安朝他挑眉。

“但愿如此。”埃尔隆德叹气,他总觉得按瑟兰迪尔的脾气这么做好像有什么问题,但确确实实又是他能做的出来的事。

“开心点,至少你的饭还能保住。当然,”优雅的银发小姐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包,轻巧地挎起它,隐约间已经有了母亲的样子,“你还是要把案件分析再改一遍!”

 



瑟兰迪尔是埃尔隆德的定心丸,准时收到修改后的小组作业的凯勒布理安这么评价道。

 

餐厅是埃尔隆德定的,他将定位发给瑟兰迪尔,还有些忐忑瑟兰迪尔会不会来,

毕竟瑟兰迪尔曾经很擅长去逃掉一些并不喜欢的饭局。

 

瑟兰迪尔如约而至,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点,人也瘦了些,眼下的乌青不是很淡,大抵是熬着夜。

“你来了。”埃尔隆德开口却不知怎么说,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瑟兰迪尔不一定会同以往一样回复他。

“不用这么紧张,”瑟兰迪尔落座,灵巧地像是翩跹的蝶,“你点了菜了?”

“点了一些,如果你还有什么要的可以再加。”埃尔隆德的舌头几乎要打起结来,瑟兰迪尔现下和他相处的模式好像他们中间从没有那次吵架一样。

 

“不用了。”瑟兰迪尔摇头。

 

菜式大多是瑟兰迪尔喜欢的口味,埃尔隆德悄悄观察着,发现瑟兰迪尔胃口与往常一般,松了口气。

至少他吃饭是好好在吃的,瘦大抵是过于忙碌。

 

事实上,这是他被观察的对象这段时间第一顿按时吃的饭。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我是来跟你说再见的。”

 

埃尔隆德的刀叉在瓷盘上碰撞出刺耳的响声。他有些歉意地看了看周围,而后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要离开?为什么?”

 

“管理格林伍德对我来说并不轻松,我无法做到学业与事业兼顾,”瑟兰迪尔朝他弯弯嘴角,“我总要舍弃一个。”

 

埃尔隆德张了张口,却发现想说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想说我可以帮你,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或者你的学业我可以拜托我的一些朋友帮你记笔记,我也可以……

可这些的基础全都建立在瑟兰迪尔和他的关系没有出现裂痕的基础上。

 

他现在没有什么立场说出这样的话。

 

瑟兰迪尔很有主见,多数时候其实不需要他人出谋划策,即使他人提出来他大概也不放在心上。但埃尔隆德的建议独一份的,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瑟兰迪尔的判断。

 

埃尔隆德这下清楚的认识到,瑟兰迪尔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建议了。

 

“你是打算退学?”埃尔隆德问。

“差不多吧。”瑟兰迪尔点头。

 

“我希望你能休学,瑟兰,”埃尔隆德声音艰涩,“就当是最后一次听取我的建议。”

 

他总要给自己留个念想。

就算他知道的,只要瑟兰迪尔离开洛丝萝林,他们见面的几率就更小了。

 

“那就休学吧,”瑟兰迪尔这次顺从地过分,“谢谢你,我先走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埃尔隆德低下头。

“很快。”

瑟兰迪尔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埃尔隆德一眼,离开了餐厅。

 

那也是瑟兰迪尔将他年少的爱恋最后一次,清晰而缓慢地刻在心里。

 

瑟兰迪尔休学的事情不胫而走,众说纷纭,大多猜测他是因父亲离世而迟迟无法走出来。

 

“原来那顿是散伙饭啊,”凯勒布理安拍拍友人的肩,“没事,至少你比大家都幸运,你见了他最后一面。”

埃尔隆德却盘算起了别的。

 

鉴于从小的经验,埃尔隆德对人脉运用到极致。

向来与人为善的学生会长本身风评就好,人缘极广,只是他多数时候与瑟兰迪尔在一起,教人总忘了埃尔隆德的社交并不差。

他拜托同样学商科的好友们如若有什么PPT和笔记都能及时发他一份,引得不少商学院的学生猜测埃尔隆德是不是还要辅修,自己是不是又要多一个强劲的对手。

 

很遗憾,埃尔隆德天生对经济不敏感。他收集的资料都完完整整保存在一个命名为“T”的文件夹里,至于他自己是一个都没看过。

 



埃尔隆德的毕业极其顺利,穿上学士服后凯勒布理安调侃他不如去当个教授。

“开心一点,别皱眉,”凯勒布理安倒是很高兴,毕竟她总算要步入社会了,“你这般严肃,我还要以为你是哪个院长了。”

埃尔隆德闻言后笑了笑,表示他听见了凯勒布理安的建议。

 

“我本来计划在毕业的时候表白,”埃尔隆德这么说,他灰色的眼睛看向商学院的方向,那里面本该有一个金色的背影出现,而这个背影足以拉走他所有的注意力,“可惜是不能实现了。”

“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些酸腐的文人吗,”凯勒布理安回答,“别说的跟你们没有以后一样。”

“我Ada跟我说啦,我一毕业就去吉尔加拉德阁下的瑞文戴尔先实习。相信我,你一定有机会再见到他。”

“你呢?你打算去哪里?先说好,格林伍德是不可能的。”

 

“我不会,”埃尔隆德总算笑了起来,“我也要回瑞文戴尔啊。”

 

埃尔隆德进瑞文戴尔之后,负责带他的是和格林伍德对接的格洛芬德尔。

“啊,你是吉尔加拉德阁下提过的埃尔隆德吧,”格洛芬德尔伸出手,“他时常提起你。听说你和瑟兰迪尔先生交好,以后我的工作还需要你多多助力了。”

 

埃尔隆德握上去,格洛芬德尔的手干燥温暖,他却无端想起瑟兰迪尔的手,温度常年比他的低,于是他在冬季为瑟兰迪尔常备暖手的东西。

“希望前辈多指教了。”

 

“叫什么前辈,这样显得我们差距很大,”格洛芬德尔摆手,“叫我格洛芬就好了。明天格林伍德的人会来,你和我一起去吧。”

 

令人遗憾的是,格林伍德来的人并不是瑟兰迪尔。于是埃尔隆德略带失望地完成着他的工作,直至格洛芬德尔咳嗽一声,他才发现格林伍德的人已经在整理东西打算离开了。

 

“我是加里安,以后的事宜都是我来负责对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对方递上两张名片,而后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你一直在发呆,为什么?”格洛芬德尔看着他,颇有些好奇。他从吉尔加拉德那里听说过埃尔隆德,绝不是轻易分神的人。

“我以为瑟兰迪尔会来。”埃尔隆德手里拿着加里安的名片,看着上面“格林伍德集团”几个字有些发呆。

“之前他父亲刚去世的时候,他的确是亲自来的。那个时候他状态很差,却还是强打精神跟我们谈合作,”格洛芬德尔回忆着,“我当时也好奇为什么他选择瑞文戴尔,毕竟我们也不算咨询公司的佼佼者。后来他就没来过了,不过这个加里安是第一次来。”

 

埃尔隆德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身体轻微一震。

 

那么多咨询公司瑟兰迪尔偏偏选中瑞文戴尔,是因为埃尔隆德提过这一家。他只提过一次,他说,

“我以后希望成为法律顾问,希望去瑞文戴尔任职。”

而瑟兰迪尔当时半开玩笑地回答说如果他去那他们可以长期签署合作。

 

“很失望吗?应该确实是,”格洛芬德尔安抚性地拍拍埃尔隆德的肩,“听说他很早休学了,又忙着接管格林伍德,你们确实应该很久没见了。没事,我和我爱人也很久没见。”

 

“你的爱人?”埃尔隆德有些想惊讶。

“是啊,他在驻外,”格洛芬德尔有些无奈,“我们中间隔着很大的时差。”

 

埃尔隆德后来知道格洛芬德尔的爱人是埃克塞里安。

“吉尔加拉德阁下没说什么吗?”

 

格洛芬德尔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了啊,他说我不能这么高调地在公司内部谈恋爱,影响不好。”

 



凯勒布理安实习结束的早,毕竟她也就是来熟悉工作流程,更多的事情盖拉德瑞尔夫人会教习她。

“我先走了,”凯勒布理安专程到埃尔隆德这里来告别,“记得多给我打电话啊!”

 

埃尔隆德,先前就提过他的优秀品质,他的专业能力和业绩也斐然,于是实习期结束后被抽调到吉尔加拉德身边也是众望所归。

 

“格洛芬没有给你再讲他的爱情故事吧?”吉尔加拉德见他第一句话就问。

“阁下,没有的。”埃尔隆德忍着笑回答。

“他和埃克塞里安——唉,我又不是老古董,我当然不会对此有偏见。但他经常给实习生讲他的爱情故事,搞得那些实习生听他分享比听我开会都认真!”

吉尔加拉德摇摇头,“所以我告诉他只要他再讲,就扣埃克塞里安的工资。你看,这就消停了,”

“所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摊手,下定结论。

 

“我呢,把你调过来只是为了让你熟悉我的工作流程。以后,埃尔隆德,”吉尔加拉德将双手按在埃尔隆德肩上,“需要我处理的事情,你都先处理一遍,再给我看。”

 

埃尔隆德带着疑惑点了点头。

他修习的是法律而并非工商管理,他可没自信能处理好公司上下的那么多事情。

 

“我也打算着要退休啦。你看欧洛斐尔,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结果成了这样,”吉尔加拉德摇摇头,“我还是早点去休养吧。”

 



埃尔隆德着手开始学着处理吉尔加拉德要处理的一切,从最开始的缓慢和不确定,需要时常咨询吉尔加拉德到自己能处理得又快又好,他用了一年。

 

“你做的很好,埃尔隆德,”吉尔加拉德很高兴,他看着埃尔隆德回复完这月内最后一封邮件,有些欣慰和感慨,“比我想的还要好,学的比我想的还要快。”

 

这样的赞美背后是埃尔隆德无数个熬夜的夜晚,许多邮件回复的删删减减,许多工商管理案例的来回学习与类比,许多规划一次又一次的删除重建。

出于某种执着,尽管吉尔加拉德没有要求,埃尔隆德也从没有放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的法律顾问。

 

“我可以放心地将瑞文戴尔交给你,毕竟我将你视如己出。幸好瑞文戴尔也不算庞大,不需要你过多地劳神费力。我会让格洛芬多帮忙。”

吉尔加拉德看着自己一手提携的后辈,看着他从青涩到成熟,有些叹惋自己不再年轻,斗了大半时间的校友也因世事无常与世长辞。

 

他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远处的高楼大厦。

“瑞文戴尔就拜托你了。我走了。”

他最后抱了抱埃尔隆德,而后脚步稳健地离开了这个他为之奋斗了大半生的地方。

 

埃尔隆德坐在吉尔加拉德原来的位置上,却丝毫不开心。

管理一个公司竟是这样繁琐劳累的事——他有人指导下尚且学得够呛,那瑟兰迪尔呢?

 

他熬了多少夜?他也会在格林伍德的办公室待到晨曦微光吗?他拿不准主意的时候,是怎么办的?

                                                                                                                

         

埃尔隆德惊异没有人对他接手公司表示不满,于是他后续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

 

他冒险将许多新规划提上日程,格洛芬德尔问他是否太快了。

“我有这方面的担忧,”埃尔隆德回答他,“但我相信不会的。如果不加紧速度,瑞文戴尔会被淘汰。”

“噢对了,我想将埃克塞里安调回来,驻外的分部我可能会撤掉,你觉得会不会不妥?”

埃尔隆德问。

 

“我想以目前瑞文戴尔的规模与实力都先谈不上分部,”埃尔隆德解释,“驻外分部耗财耗人力,我认为现在还不需要急着去开拓海外市场?”

 

格洛芬德尔愣了愣。

“谢谢,埃尔隆德。”他最后这么说。

 

他怕太快,瑞文戴尔承受不起这样的革新速度,可他又怕太慢,他已经不愿去细想瑟兰迪尔那些日夜是怎么样过的,他想再快点,快点站到他身边,以往的黑夜他未能为他做些什么,至少以后他还能同他一起面对。

 

然而他显然是低估了瑟兰迪尔的决心。自从瑞文戴尔蒸蒸日上,他的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在商报上被提及,瑟兰迪尔也是从来没见过他,有些一起出席的晚会,瑟兰迪尔不是因故缺席,就是到了也与他隔得远,离开的太早,他根本来不及。

 

瑟兰迪尔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埃尔隆德帮助孤山集团完美处理了积累已久的法律问题,因此名声鹊起。瑞文戴尔也趁此机会大肆宣传,成功签订许多合同。

 

埃尔隆德再担心他也不敢打电话去问,他担心瑟兰迪尔接起后想起并未拉黑他,借此机会直接拉黑。于是他只好拐弯抹角打听,加里安只说格林伍德与海外公司有合作,瑟兰迪尔出国去谈合作了,顺带再休假。

 

瑞文戴尔奠定业内地位的契机是凯勒布理安的造访。

她将银发盘起来,更干净利落,已经有了盖拉德瑞尔当年的模样。

“咳,埃尔隆德先生,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和我们律师事务所合作?”凯勒布理安笑眯眯的,从包里拿出合同,“我们也想为大众的法律问题助一份力。”

 

而后她又像大学时期一样,有些骄傲地指着这份合同:“整份都是我拟的!”

 

埃尔隆德大致翻阅一遍,随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合作愉快,凯勒布理安律师。”埃尔隆德双手将合同递回去。

 

“合作愉快。”她收下合同,而后说自己急着回去处理案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瑞文戴尔与顶尖律师事务所合作提供法律服务的消息传开,从此奠定了在法律咨询行业的地位。

 

埃尔隆德在稍晚的时候打电话给凯勒布理安。

“谢谢。”他说。

“谢什么,我Ada和Nana都挺看好你的,何况合作了我们也不亏。再说了埃尔隆德,这次我的助力这么大,够不够你站到瑟兰迪尔身边去?”

 

埃尔隆德于是再说了一次谢谢。

 

“别光顾着谢谢!”凯勒布理安的有些无奈,“把人追到手啊!”

她率先挂了电话。



fin.

写的时候太晚了很多细节来不及扣等我写完下章再来修改!!大致看个剧情吧👉👈

关于El为什么希望是休学:休学≈还能回来 退学就回不来啦(虽然他毕业了Thran也没回来哈)

奈良美狸

【ET】晚来秋(中上)

承接上一章。关于E和T的大学往事。

绝对是HE所以放心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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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瑟兰迪尔与埃尔隆德的关系并不如这般,一个唯恐避之不及,一个坐而待旦盼望相见。


事实上,如果你和他们同期,你能在洛丝萝林大学见到关系最亲密的他们。用格洛芬德尔的话来说,是“如同情人般的密友”。

瑟兰迪尔的脾性就如加里安所认知的那般,只是大学时期他多少带了些轻狂。这怪不得他,他可是商学院鼎鼎有名的学生。谁能如他一般,家境优渥,头脑聪明又极其漂亮呢?

从来没有人用瑟兰迪尔的外表调侃过他。瑟兰迪尔从不收敛锋芒,如同盛放的玫瑰,如果想靠近他,那便不要害怕他的锋芒。

于是,所有人都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即...

承接上一章。关于E和T的大学往事。

绝对是HE所以放心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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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前,瑟兰迪尔与埃尔隆德的关系并不如这般,一个唯恐避之不及,一个坐而待旦盼望相见。


事实上,如果你和他们同期,你能在洛丝萝林大学见到关系最亲密的他们。用格洛芬德尔的话来说,是“如同情人般的密友”。

瑟兰迪尔的脾性就如加里安所认知的那般,只是大学时期他多少带了些轻狂。这怪不得他,他可是商学院鼎鼎有名的学生。谁能如他一般,家境优渥,头脑聪明又极其漂亮呢?

从来没有人用瑟兰迪尔的外表调侃过他。瑟兰迪尔从不收敛锋芒,如同盛放的玫瑰,如果想靠近他,那便不要害怕他的锋芒。

于是,所有人都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即使是能触碰到这朵玫瑰,他们也不敢轻易采撷。瑟兰迪尔背后的格林伍德,尽管人人都说在与魔苟斯打那场贸易战的时候受损极大,却不代表它的势力仍可忽视。


只是这群人里面有个例外,就是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美名远扬的学生会会长,法学院院长的心头宝,兼具优秀皮囊的同时,有着极其深厚的知识储备和高智商。

埃尔隆德其人就像是你听过的那群好学生一样,没有优渥的家境,只有自己的努力。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会对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的关系感到惊讶了——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性别互换后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最开始,学院里许多富家子弟都在不怀好意的揣测,埃尔隆德是否是被瑟兰迪尔包养的。
毕竟那么漂亮,又才高八斗的学生会会长虽然温柔,却也难得出现对瑟兰迪尔那样的态度。


埃尔隆德察觉到心意是在瑟兰迪尔生日当天。

“不能再喝了,”埃尔隆德伸手去接瑟兰迪尔手中的酒杯,满满一杯的葡萄酒如今已经见了底,“明早会头疼的。”
“我不是和你一样的书呆子(nerd),”瑟兰迪尔看着他,蓝色的海里雾气腾腾,“我也有自己的娱乐生活。”
“没有说不让你娱乐,只是你不应当过量的娱乐。”埃尔隆德叹气,将酒杯放在远离瑟兰迪尔的地方。
“这一瓶葡萄酒,”埃尔隆德指了指瓶子里不剩多少的酒液,“我可不是专程送来让你一次性就喝完的。”

埃尔隆德其实算不得是完完全全的普通孩子,只是鲜少会有人将他与曾经备受尊敬的埃雅仁迪尔夫妇相关联起来。这对伟大的夫妇逝去的早,埃尔隆德对他们的记忆都模模糊糊,遑论只听说他们的人们呢。

他们未曾留给埃尔隆德巨额的财富,但他们广阔的人脉足够让埃尔隆德在失怙失恃后有所庇护。

吉尔加拉德的帮助就是埃尔隆德凭父母的人脉搭上线后,靠自己的努力争取下来的。

吉尔加拉德向来看好这个后辈,他踏实又勤奋,谦逊又上进,于是在埃尔隆德向他开口请求一瓶葡萄酒时,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还一直以为你不会喝酒,埃尔隆德,”吉尔加拉德笑起来,“多温尼安的酒太烈,你需要注意一点。”


结果,那瓶来自吉尔加拉德的酒就这么一杯一杯进了瑟兰迪尔的肚子,罪魁祸首偏偏还有一套要及时行乐的歪理来堵埃尔隆德的话头。

“我在家的时候,是喝不到的,”瑟兰迪尔说,漂亮的玫瑰放下了浑身的刺,旖旎绮丽像是梦一般,“父亲是不允许我喝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送你一瓶酒,”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并肩坐下,“还不错吧?”

瑟兰迪尔点头。
他第一次品尝这烈酒的时候,年纪尚小,趁欧洛斐尔不在家,偷偷把酒拿出来自斟自饮。
醇厚的酒香与葡萄的酸甜完美的融合,直至瑟兰迪尔反应过来才发现他已经喝了大半,没有办法向父亲交差,而这酒的后劲姗姗来迟,一时之间他天旋地转,终于,杯子滚落他手边,而他垂下头,金发落在地面,像是阳光倾泻。

欧洛斐尔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儿子一派醉酒的模样。
他又好气又好笑,从此家里就多了一条禁酒令,瑟兰迪尔在家再也没碰过酒。


“你喝过吗?”瑟兰迪尔朝他扬扬头,像是缅因猫,“你有没有尝过多温尼安的味道?”
埃尔隆德当然没喝过。不过他也没那么好奇就是了。

“你应当喝一口。”瑟兰迪尔起身去拿只剩在瓶底的酒液,而后倒完将杯子递给他。
“这点量是不会醉的。”瑟兰迪尔说。


埃尔隆德饮下人生中第一口多温尼安。

然而,埃尔隆德红了耳尖,在好友询问他是否好喝时,他心里想的却是与他接吻原来就是这样的味道。

那一刻他的心跳,震耳欲聋。



瑟兰迪尔,他天生对他人情感不够敏感,并没有说他迟钝的意思,只是他不太会为他人考虑。可他罕见的在与埃尔隆德相处中明白有什么是不同的。

他会在乎埃尔隆德的想法,会寻求他的建议,会好奇埃尔隆德喜欢什么。

就拿多温尼安来说,放别人身上,瑟兰迪尔才不管你喜不喜欢。他最爱的酒,他人是否喜欢都不影响。
他的询问事实上如同孩童分享心爱玩具一样,渴望对方也能喜欢,给予认同。

埃尔隆德曾提出过想找份兼职,瑟兰迪尔听后挑着眉问他要不要来格林伍德。

“瑟兰,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是走后门。”埃尔隆德失笑。
“洛丝萝林大学法学系高材生,还是出色的学生会会长,至少在我这里你的一切都是达标的。”瑟兰迪尔耸肩。
“你的标准可不代表别人都能接受啊,”埃尔隆德摇摇头,“但无论如何我都很感谢你,愿意为我提供帮助。”

他又想起什么,脸上浮上一抹绯色,清了清嗓子。
“你不能再这样,他们都在好奇你是不是包养我。”

瑟兰迪尔从喉咙深处滚出一两声笑。
“虽然不是,”埃尔隆德听见瑟兰迪尔的声音,慢条斯理的,“但我不介意试试。”
“我并不缺钱,毕竟。”瑟兰迪尔摊手。

 

埃尔隆德咳嗽两声。

 


凯勒布利安听埃尔隆德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笑弯了腰。

“埃尔隆德,你要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你可以少努力很多年。”

埃尔隆德摇头,对友人的调笑他坚定又认真地回答:“我会努力到与他并肩。”

凯勒布利安撇撇嘴。

 

她很早就认识埃尔隆德,算是埃尔隆德知根知底的好友。你要问凯勒布利安最搞不清埃尔隆德的是什么,大概就是埃尔隆德的深思熟虑。

她向来都认为心意要及时大胆的表达,就像她父母双亲的爱情一样。

但埃尔隆德担忧的太多了,致使凯勒布利安都已经看不下去埃尔隆德的纠结与挣扎。

 

“你要努力站到他身边和你向他表白并不冲突吧?”凯勒布利安说,“你去看看学校里有谁不知道瑟兰迪尔的名字。他一直都是很受欢迎的存在……”

她没说完的半句话埃尔隆德也知道。

 

“我从未认为我胆小。但是……”埃尔隆德看起来在组织措辞,最终能言善辩的法学生放弃了,有些自暴自弃般说,“就这样吧。现在这样,也还不错。”

 

凯勒布利安从来放心埃尔隆德,况且他的感情她也不能插手,于是她只好摆出尊重祝福的态度,任由他去了。但她那时候还没意识到,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的关系会出现冰点。

 


那时候是一个秋日。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埃尔隆德。”瑟兰迪尔和他坐在校外的咖啡馆里,咖啡冒出来的热气模糊了瑟兰迪尔的眉眼。

 

“这件事,我有知情权,埃尔隆德,”瑟兰迪尔的声音低而沉,语气里的失望和愤怒快要化作实质,“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埃尔隆德接下人生中第一份委托,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他人拟定遗嘱。委托人是欧洛斐尔,瑟兰迪尔的父亲。

 

“你好,埃尔隆德先生。”

一年前的周末,埃尔隆德第一次踏足格林伍德的本部。

 

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眼角带着些许细纹。他发色比瑟兰迪尔浅,更偏向于银色,使得阳光只能让他染上月亮的颜色。

 

“瑟兰跟我提起过你,”他示意埃尔隆德坐下,而后他亲手为他沏起了茶,“我已经很久没有在他口中听过关于他的事情了。”

 

埃尔隆德端着茶抿了几口,而后对着欧洛斐尔露出一个笑容。

“是我的荣幸,欧洛斐尔先生。”

 

“能遇到你,也是他的幸运。毕竟他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他脾气并不算好,偶尔我也会头疼,”欧洛斐尔笑着摇摇头,而后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他本质并不坏。但他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了,他没有什么担忧,没有什么顾忌,没有什么挫折。所以他的同理心比较淡薄,对于情感他处理起来也并不得心应手。”

 

坐在埃尔隆德面前的,不是那个建立起格林伍德,与魔苟斯打过贸易战的商业大鳄,而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为自己儿子操心的父亲。

 

“我与他交流并不多。自从他母亲离世后,我们的关系也疏远了不少。你也知道,格林伍德与魔苟斯打的那场旷日持久的贸易战,”欧洛斐尔像想起了什么,带着点怀念,“吉尔加拉德也参与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总之,那场贸易战耗费了我大量的心血,格林伍德也遭受重创,为了让格林伍德尽快恢复,我牺牲了大量的陪伴瑟兰的时间。等到我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会红着眼睛也要很倔强的与我告别的小孩子了。”

“我和他的亲子时光少的可怜,让我去处理一大堆商业问题我能游刃有余,可是你看,”欧洛斐尔自嘲着指了指自己,“我并不是个育儿专家。我想要补偿他,但一切都太晚了。我只好用最直接的方式补偿他。”

 

父亲对爱本就不擅长宣之于口。他的爱藏在生活中,藏在细枝末节里,藏在瑟兰迪尔也许永远不会发现的地方。

 

“您不告诉他,他怎么会发现呢……”埃尔隆德轻声说。

 

“我和他,我们都没有人学习到他母亲的优秀品质。我们都擅长让对方觉得自己过的还不错,宁愿撒谎也不愿意坦诚。”欧洛斐尔看向窗外,天空澄澈明朗。

 

“瑟兰的眼睛,我和他母亲一直认为是来自天空的礼物。”

 

埃尔隆德回忆起那双眼睛。原来是天空啊,他这么想着,我以为是海洋呢。

 

“他也是世界给我和他母亲的礼物。看着他呱呱坠地,从只能说模糊不清的音节的婴孩到如今成才成人的瑟兰,我一直都认为他是世界给我的礼物。”

“说起来我也会不好意思,但在重建格林伍德的时候,每次我疲惫了,都会想起他,想起他叫我‘Ada’的模样。所以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希望我的小春天永远能骄傲的,开心的活着,所以我一定要重建格林伍德,我希望他以后有肆意的资本。”

 

欧洛斐尔递给埃尔隆德一张相片。那是一家三口,美丽温柔的女士坐在草地上,怀里抱着小小的一个孩子,欧洛斐尔半蹲在他们旁边,一缕银色的发丝被抓在了孩子的手里。

 

“虽然我跟吉尔加拉德关系并不好,”欧洛斐尔说,“但我一向相信他的眼光。”

 

“埃尔隆德,我希望以格林伍德董事长兼CEO的身份委托你,替我拟定一份遗嘱。”

 

埃尔隆德身形一顿。

他不是没有猜测过欧洛斐尔大费周章找他干什么,他做过最坏的打算也就是欧洛斐尔察觉出他对瑟兰迪尔的心意而后让他远离,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欧洛斐尔让他拟定遗嘱。

 

埃尔隆德尚且年轻,经历的世事多不过面前的男人。格林伍德的掌权者难得好脾气的笑笑,而后带点揶揄地说:“你喜欢他吧?”

 

“我也年轻过,我也心动过。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那我想拟定遗嘱找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埃尔隆德问出声,“为什么会找我?”

 

“因为你舍不得他难过。你不会想让他知道他的父亲背着他干了这样一件事。而且,埃尔隆德,”欧洛斐尔放缓了声音,“我知道,我也相信,你是爱着他的人。是我和他母亲相信的,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人。”

 

埃尔隆德沉默着点点头。他心中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但那样的预感像是阵风,他抓不住,却因为它的吹拂隐隐感到不安。此外,他有些受宠若惊——无论是谁,被心爱的对象的父母认可,都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欧洛斐尔与他敲定好拟定的内容以及时间,而后欧洛斐尔站起来,与他同行,送他离开格林伍德。

 

欧洛斐尔站在格林伍德的门口,手轻轻拍了拍埃尔隆德的肩头。

“那么,瑟兰就拜托你的照顾了。”

 

 

一年后的秋天,瑟兰迪尔在上最喜欢的教授的课时接到欧洛斐尔因急症身亡的噩耗。

 

他甚至来不及打电话告诉埃尔隆德,站起身说了几句抱歉,而后快速的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的父亲躺在床上,白布遮住了一半的身躯。

 

瑟兰迪尔曾经认为父亲的身影是伟岸的。他无数次目送父亲离开,看着高大的背影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他视线里。

他曾坐在父亲的肩头,欧洛斐尔曾抱起他,亲昵地用鼻尖去蹭蹭他的鼻尖。

欧洛斐尔曾在无数次深夜从公司赶回来以后,轻手轻脚打开他房间门,只为了看一眼他有没有掖好被角,尽管当时他惊醒了,尽管他已经不再年幼。

 

瑟兰迪尔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人,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与他等同身量。而他父亲的爱,原来笨拙的藏在许多角落。

 

他亲手为欧洛斐尔拉上白布。

“Ada,”瑟兰迪尔已经很久都没有喊过这个称呼,毕竟这样的称呼近乎儿语,“您不用担心我。Ada,晚安。代我向Nana问好。”

 

瑟兰迪尔眼角滑下一颗泪。它滚烫,烫的瑟兰迪尔的心尖都烧起来。

 


送别欧洛斐尔,瑟兰迪尔请了一周的假,一是他需要平复心情,二是他在想如何处置现在的格林伍德。

 

他是经济系的学生不假,但他实战经验近乎为零。他并没有把握能带领格林伍德发展,而他也没有把握能保护好父亲的一切。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他接到了一通来自父亲律师的电话。

 

“瑟兰迪尔先生,根据欧洛斐尔先生公证过的遗嘱,您可以继承他的所有财产,包括在格林伍德的股份……”

瑟兰迪尔打翻了一个杯子。

“不好意思。遗嘱?还公证过?”

 

电话另一头的律师态度依然良好,耐心的为他解释。

“是的,瑟兰迪尔先生。欧洛斐尔先生曾经拟定过一份遗嘱,并在之后将它进行公证。”

 

“他找谁拟定的?”瑟兰迪尔问。

 

“很巧。是与您同校的埃尔隆德,”律师说,语气里带着赞赏,“这个年轻人为欧洛斐尔先生拟定的遗嘱,先生很满意。”

 

瑟兰迪尔嗓音艰涩地道了谢。

 

他无心去管被水润湿了的地毯,他不断平复呼吸,理清逻辑。

 

埃尔隆德为他父亲拟定遗嘱这件事,瑟兰迪尔完全不知情。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接手了父亲的所有东西,包括他处理过,未处理,以及正在处理的公务。



在他返校的第一天,他约了埃尔隆德出来喝咖啡。

 

在质问完埃尔隆德以后,瑟兰迪尔肩膀沉下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埃尔隆德,你不告诉我,不是在为我好。我失去了补偿他的机会。有很多我想和他一起做的事情,我再也没有机会做了。我对很多东西仍一无所知,但已经不再有人能教我怎么做了。”

 

“埃尔隆德,”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没有父亲了。而你,在与他拟定遗嘱的时候,你是怎么想我的?”

“你也与他一样把我当作孩童吗?你也认为我仍年幼吗?你也认为,认为我……”他深吸一口气,眼圈泛红,“认为我永远是‘小春天’而不是瑟兰迪尔吗?”

 

“你问过我,为什么我要学商科。那是因为我一直都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到他面前,告诉他我早已,我足够能抵挡一面。”

 

“瑟兰,我很……”埃尔隆德的道歉并没有说完。

 

“埃尔隆德,你真的很让我失望。”瑟兰迪尔站起身,那杯咖啡他一口都没有动过。

“不要再来找我。永远不要。”

 

埃尔隆德坐在位置上,瑟兰迪尔径直走过他身边,连眼神也不曾施舍给他。

 

他静静的坐着,直至两杯咖啡完全冷透。他付了钱,走出咖啡店。

 


秋风刮过。

 

今年的秋天很冷,埃尔隆德想。



————————


感谢阅读。


不知不觉爆字数了……构思他俩吵架闹崩都想了好几天👉👈 因为总是在看TSN差点也要写成签合同稀释股份的事情了……(ntm) 这很有可能是我第一篇突破万字大关的文!!以及它真的会是HE!!

奈良美狸

【ET】晚来秋(上)

/ 天气晚来秋 /


俗套的破镜重圆


最近重回TSN天天在随缘里看马总和花朵看得醉生梦死…就忽然很想写一个像他们一样的好友散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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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安近来时常愁眉苦脸。有好心的同事看不下去,悄悄问他怎么一回事。

加里安眉毛一皱,叹了口气:

别说啦,瑟兰迪尔先生要推掉近期的一场酒会。

同事点点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加里安又翻个白眼。

“啊呀,不是普通的会议!是与其他业界一起举办的,没准能拉到新投资的会议啊!”


同事说,啊,那他为什么要推掉?

加里安这下不说话了,用手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 天气晚来秋 /


俗套的破镜重圆


最近重回TSN天天在随缘里看马总和花朵看得醉生梦死…就忽然很想写一个像他们一样的好友散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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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安近来时常愁眉苦脸。有好心的同事看不下去,悄悄问他怎么一回事。

加里安眉毛一皱,叹了口气:

别说啦,瑟兰迪尔先生要推掉近期的一场酒会。

同事点点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加里安又翻个白眼。

“啊呀,不是普通的会议!是与其他业界一起举办的,没准能拉到新投资的会议啊!”


同事说,啊,那他为什么要推掉?

加里安这下不说话了,用手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抱着一堆文件又冲进办公室找瑟兰迪尔了。


最开始的时候,瑟兰迪尔并未想推掉这一场酒会。他深刻信奉“有钱不赚王八蛋”这句话,不会将这场对他有益的酒会推掉。


但坏就坏在加里安,敬职敬业的秘书在传送宾客名单之前根本没看过,结果酒会上出现了一个人——

埃尔隆德。


加里安不清楚他们的弯弯绕绕,但加里安知道,有埃尔隆德的地方绝对不会有瑟兰迪尔。

结果不用说,看完宾客名单的瑟兰迪尔马上要求推掉这场酒会。


加里安苦了脸。您好歹看看主办方都是谁,他说,然后他指着最上面的那几行字,一字一句念给瑟兰迪尔。

“盖拉德瑞尔,凯勒博恩,还有吉尔加拉德。”


“就算是他们我也并不想去,加里安。”瑟兰迪尔抬眉。


瑟兰迪尔就是这样一个性子,加里安对所有人这样说。学商科出身对一切都精打细算,所有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有利可图,却又该死的被企业家父亲欧洛斐尔养的骄矜又固执,说一不二。

加里安时常好奇,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样接手格林伍德这么一个庞大的公司,并将它引领得蒸蒸日上的?


“您如果是因为埃尔隆德先生的原因不想去,那我会尽量安排您与他错开到场时间。”加里安说。

“加里安,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到场时间?”瑟兰迪尔这下发现了不对,“你跟瑞文戴尔那边有联系?”


瑟兰迪尔这句话尾音有些下沉,疑问句都像是陈述句,加里安知道,这是瑟兰迪尔要生气的前兆。

“我只是恰好认识埃尔隆德先生的助理!”加里安急急忙忙地解释,“我们是故交!”


加里安想到林迪尔的时候,似乎能做的只有叹气。

同为年轻又富有的成功人士的助理,加里安如同孩子不听话的家长般头疼瑟兰迪尔。不知道是不是家世显赫,瑟兰迪尔天生就是精英阶层的缘故,他总是挑剔,有些别扭和倔强,却又有着奇怪的,近乎可以说算是纵容的包容。

瑟兰迪尔做事有些不计后果,或者说,是他根本不担心承担后果。


至于埃尔隆德——老天!加里安真想像那些家长一样,让瑟兰迪尔好好学学埃尔隆德。没有临时提出来的计划,事事有安排,甚至不需要林迪尔去做,瞧瞧多省心!做事考虑后果,为人温和体贴还沉稳,什么才是模范老板啊?


当然,加里安是万万不敢提的。瑟兰迪尔的包容对他们整个公司都显而易见,在公司内部的确能评得上好老板,但埃尔隆德好像就是他生气的开关。


“呃,您也许还不知道,”加里安又摸摸鼻子,“多温尼安会在这场酒会上无限量供应他们的葡萄酒。”


瑟兰迪尔酷爱喝酒,这也是加里安头疼的事情。好比小朋友爱吃甜食,至少家长有着不买甜食的主权,而瑟兰迪尔喝酒,加里安是做不得主的。瑟兰迪尔他不需要谁来同意,他可以买下一整个酒庄!

可这里面多温尼安偏偏是个例外。限量产出的葡萄酒有市无价,瑟兰迪尔都没能收得几瓶。


瑟兰迪尔沉默片刻。

“加里安,”瑟兰迪尔开口,“与瑞文戴尔那边敲定吧,错开和他到场的时间。”


加里安点点头,算是危机终于解除。


至于林迪尔这边——

林迪尔没有烦恼,林迪尔非常轻松。

还有什么比老板自己都能安排好事情更快乐呢?


只是这场酒会,是埃尔隆德牺牲了两周的时间努力工作才挤出来的时间。

林迪尔不知道这场酒会有什么吸引力,让他亲自去参加——以前全是格洛芬德尔来代劳的。

当然不是埃尔隆德架子大,只是他实在忙不完——这是林迪尔头疼的点。埃尔隆德明明已经拥有一整家瑞文戴尔,最顶尖的咨询公司,他却仍愿意亲力亲为去做他人咨询顾问。

问到他,他也只会说,瑞文戴尔我也只是受人所托,并非是我所有,故而我有为它出力的必要。


格洛芬德尔私下里偷偷和林迪尔咬耳朵,跟他一脸神秘的八卦,说埃尔隆德和某位“人物”有旧情。

林迪尔当时完全不相信。他的老板,人称中洲第一好老板的埃尔隆德,品貌俱佳才华横溢年少有为,多年排在无数中土少女想嫁榜第一,可他过得那是一个清心寡欲,他都快以为他老板无欲无求遁入空门了,还有过一段桃色时光?

格洛芬德尔看他不信,笑眯眯地说你要真觉得他现在这个态度不像能谈恋爱的,你不妨想想是不是那段旧情改变了他?


林迪尔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这次埃尔隆德的反常。


林迪尔拿出酒会的邀请名单,想看看有谁也许会是埃尔隆德的余情未了——

Hey!主办方是盖拉德瑞尔,凯勒博恩,还有吉尔加拉德,而邀请宾客位列第一的是凯勒布利安!


林迪尔仿佛窥见了真相。


凯勒布利安,是的,凯勒布利安。那位貌美的,深受双亲疼爱的,温柔又博学的律师小姐。


相较于加里安而言清闲不少的林迪尔,有大把时间来思索他们之前的关系,他心里于是想过很多个版本。是什么?大学时期的爱恋?或是什么浪漫的偶遇,宴会上的交谈?

唉,林迪尔叹气,爱情这种东西他虽然没遇到过,但总是听说过的。爱情的威力真的很大——林迪尔一边整理报表一边感慨,能让一个人近乎遁入空门。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电话铃声像闹铃一样击碎了他的幻想。

是加里安。


“你好啊加里安!”林迪尔放下手中的报表,语气里带着雀跃,毕竟他可是偷偷参破老板心思的人。

“林迪尔,”加里安那边声音听起来是有气无力,不过到底没有之前与他通话时的疲惫,“埃尔隆德先生原定是多久去?”

“你稍等一下,”林迪尔翻着计划表,“先生会准时到场。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不,是瑟兰迪尔先生他想错开见面的时间,”加里安回答他,“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


林迪尔脑子里好像突然有一根弦被接上了。

多么狗血,俗套,却又经久不衰的戏码!


“他们的确不适合见面,”林迪尔这么回复加里安,“非常不适合。”

还没来得及等加里安有任何反应,林迪尔就说要重新审核报表,挂断了电话。


显然,林迪尔的故事又丰富了不少。昔日好友为爱反目的剧情,怪不得埃尔隆德像是无欲无求!毕竟爱人离他而去,就连朋友也离他而去了!


林迪尔想到这儿,对埃尔隆德的同情和敬畏又多了一分。


于是他去上交报表的时候,对埃尔隆德说,您不能用工作麻痹自己,我会为您重新安排,尽量减少以后咨询的工作量,希望您多一点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埃尔隆德的表情从平静变得有些许疑惑。


也许林迪尔是因为看了报表有些被刺激到了?他想。这次由于他的加班,整个瑞文戴尔也跟着一块儿连轴转了两周,报表做的有些许粗糙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把林迪尔冲击成这样他还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两个人心意完全不相通却又努力互相理解的结果就是,埃尔隆德悄悄地给林迪尔放了一周的带薪假,并且将晚上一起去酒会的重任给了格洛芬德尔。


于是在结束了瑞文戴尔的工作后,还准备留在办公室的林迪尔就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格洛芬德尔吓了一跳。

“你还没下班吗?”格洛芬德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我以为你应该走了。”

“下班?”林迪尔说,“今晚我还得和…”

“Well,看起来是埃尔隆德没告诉你了,”格洛芬德尔笑起来,“埃尔隆德给你放了一周的带薪假,而且,今晚你也不用去了,所以我就来代劳了。”


格洛芬德尔看着林迪尔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在心里叹气,瑞文戴尔的传统就是尽职尽责,还有些许要求自己做到“能者多劳”,想当初最开始的财政把这位好小伙伤的有多深!

他就说埃尔隆德的感染力和影响力在某些时候不算好事,否则你瞧瞧,这有天降假期都把林迪尔给吓傻了,好像放假是最大的惩罚!


格洛芬德尔拍拍他的肩膀,祝他假期愉快,而后就进了埃尔隆德的办公室,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辛苦你了格洛芬,希望你不介意?”埃尔隆德在为整整两周的工作收尾,期间扬了扬头示意格洛芬德尔坐下。

“我的确是不介意,”格洛芬德尔摇摇头,“只是都跟你说了,不要老是这么热爱工作,你看看你把林迪尔给吓的!放他一周假让他无事可做像是给他惩罚一样!”

“就像你,埃尔隆德,给你一段清闲的时光,你也总是完全利用。”

“或许是因为我不够会享受生活?”埃尔隆德终于收尾完成,抬起头来与自己的合作伙伴兼旧友谈笑。


他们都心知肚明他去酒会是为什么。


“埃尔隆德。”格洛芬德尔货真价实的叹起了气,不是为了可怜的林迪尔,而是为了埃尔隆德。不是如今的老板埃尔隆德,而是当初坐在洛丝萝林大学里的埃尔隆德。

“按道理来说,人对情绪的保持期限不会很长,”格洛芬德尔看着他,“就连悲伤最多都只会保持五天。”

“而你们之间已经隔了很多很多年了。”


格洛芬德尔抬手看了看表,抓住出发前最后一分钟,看着埃尔隆德那双皓月当空的眼睛,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最好庆幸他仍会对你有所反应,无论什么情绪都好,否则,你们是彻底的完蛋了。”


在电梯里,格洛芬德尔才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埃尔隆德正在整理衣衫,低着头问。

“你就这么确定瑟兰迪尔会来?”格洛芬德尔问。


“他一定会来的,”埃尔隆德抬起头,语气里是笃定,不知道是对格洛芬德尔说还是对自己说,“酒会上有多温尼安。”


埃尔隆德很少会祈祷。


如今,这位并不算伊露维塔虔诚信徒的男人,认真地在心里祈祷起来。


伊露维塔在上,他在心里默念,请让他仍爱喝多温尼安的烈酒,请让他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请让他有机会与他解释。


请让这个秋天,不再如在洛丝萝林大学那个秋日的夜晚那样的寒凉。




fin.

(其实里面有一点是借用《人人都是ET党》的情节在调侃!!👉👈大家都可以去看看捏!!)

奈良美狸

【ET】和Thranduil的四次相遇

6k+ 第一人称,以第三视角讲述他们的故事。

由于瑟爹元素重我就多打了个瑟爹的tag XD

是被El接走的Thran!以及我自己真的超喜欢这个脑洞(大哭)

ET!也是情人节!有粮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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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该如何写下这个故事。


那是我尚且年轻的时候。我曾闯入一座森林。我保证,没有一座世界上的森林能与它媲美。


我在那个森林里见到了“他”。

他实在是太漂亮了。他有着长长的金发,像是太阳折下的一束光,他的衣袍像是用月光织成。


“次生子,”我听见他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误入这座森林的旅人。...


6k+ 第一人称,以第三视角讲述他们的故事。

由于瑟爹元素重我就多打了个瑟爹的tag XD

是被El接走的Thran!以及我自己真的超喜欢这个脑洞(大哭)

ET!也是情人节!有粮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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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该如何写下这个故事。


那是我尚且年轻的时候。我曾闯入一座森林。我保证,没有一座世界上的森林能与它媲美。


我在那个森林里见到了“他”。

他实在是太漂亮了。他有着长长的金发,像是太阳折下的一束光,他的衣袍像是用月光织成。


“次生子,”我听见他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误入这座森林的旅人。”我回答他。


“哦?”他转过身来。


我该如何形容他的眼睛呢?像是千年的霜雪都结在他的眼中,是那么蓝,那么清透,又那么冰冷。


“次生子,既然走错了路,那就该回头,离开这里。”


我至今仍感谢那时候我的倔强和灵光一现。

我说,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您一定有办法帮助我。

“我现在又饿又困,”我看着他,“您可以帮帮我吗?”


他逐渐朝我走来,走近我才发现他拿了一个

褐黄色的,像饼干一样的东西(原谅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让我吃掉它,他伸出来的手是苍白的,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


我在吃东西的间隙,问他这些戒指是什么。

“次生子,你真的很无礼,”他说,“吃完就离开这里,也不要再回来。”


这个“饼干”并不算美味,但它奇妙的让我有了饱腹感。


“那你为何称呼我‘次生子’?这是什么?”我又换了个问题。

“像你这样,得寸进尺又自来熟的人类。”

他这次回答我了。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这样我们就不算陌生人了,”我说,“我叫Valin。”


这次换到他愣了一下。


我的这个名字,是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大概是我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的时候,有一个神秘的人告诉他的。

“如果你的后辈中有一位可爱的姑娘的话,那就叫Valin吧。”

于是我将名字的来历告诉了他。


家族里没有人知道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于是我询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旅人,你的问题太多了。”他转过身去,像是要离开。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我着急,喊了起来,“我都不认识这里,你要是不收留我一下…”


然后我就看到了童话里才会发生的一幕。


一只雄壮的鹿,从他身后无边的森林里慢慢迈步而出。

它温驯地立在他的面前,像是臣服。

我看见他翻身上鹿,示意我跟上去。

我背着一个大背包,跟在一个骑鹿的人后面,这一幕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十分滑稽,而现实就是这样。

我蠢蠢的,又盲目自信的就这么跟他走了。


他带着我往森林深处走去。


要如何形容我见到的那个建筑。我绝对没有,在我已经度过的人生中,再见过那样古老又雄伟的建筑。

那是一座宫殿,即使被藤蔓攀附,被青苔侵蚀,它仍像初建那样恢弘大气。


“你可以在此留宿一晚,次生子。”他从鹿上轻巧的下来,那只鹿自己离开了。


我记不清宫殿里的细节,因为那天实在是疲惫,在得到他的许可借用他的“浴室”(或许该叫一个小温泉?)收拾了自己一番后,我陷入了沉睡。


我依言第二日早上向他辞别。


“不要再来第二次了,次生子,”他皱了皱眉,“沿着这些树你就能离开这里。”

“多谢您的好意与款待,”我说,“可能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是的,在他这里恳求了一晚的休息与一块“饼干”后,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次生子,我想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他有些不满。

“留下名字吧,”我坚持不懈,大抵是因为作为家族里难得的女孩,我那时候被宠得有些任性,“请别让我忘记您。”

“Thranduil。”他说。


后来我跟着那些树离开了森林,我以为这个故事到此为止了。

但是没有。

在后来的时光里,我还见过他三次。




第二次到森林来的时候,我的心情并不好。


那时候我快结婚了,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我不得不去结婚,不得不与那个我不爱的人结婚。


我走进森林,这片森林没有时光侵扰的痕迹,我又找到了那个我第一次看见他的地方。

这些树木和花草,没有变过。它们依然葱茏,依然茂盛,像永远沐浴在春天里。


我并不奢求能再遇到他,也没有想再去那座宫殿借宿一晚。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不管那糟心的,让我烦恼的婚姻。


只是他又一次出现了,脸上带着不悦,然后说,“次生子,为何又是你?”


岁月是善待他的,他与这座森林一样未曾变过。


“Thranduil,”我说,“这次我不请求留宿一晚,请问可以给我喝点酒吗?”


我并不惧怕他。自第一次从这里离开后,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遇到了精灵。

我并非不相信有精灵的存在。我的名字,据说就是一个精灵定下的,我的祖先们,也曾接受过精灵的帮助。

只是时隔千百年,这些事情倒像是家族怪谈。


“次生子,”他十分不高兴的侧过头,“我为什么要给你酒?”

“闯入我的森林,不听我的劝阻,我为什么还要帮助你?”

“你们这些人类,骄傲自满又自以为是。”


“你会帮助我的,”我说,那时候我的心情真的糟透了(因为昨天才因为订婚的事情而吵架!),“我给你讲一些我的故事作为回报,可以吗?”

他闻言后“哼”了一声,但我知道,他答应了请我喝酒。


那样的酒我没能多品尝几次,真是遗憾。

那杯酒,或者说是半杯酒,他让我少喝,因为“次生子会浪费”。


“我这次来叨扰你,是因为我即将与不爱的人结婚。我心中实在烦躁,于是才来到你的森林。”我跟他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和不爱的人结婚,次生子?”我看他抬起手,那只手依然优雅纤细,却又充满力量,那几枚戒指依然是漂亮的,“你是自取烦恼。”

“因为一些,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说。

“Thranduil,我知道,你是精灵。”

他嗯一声,像是并不惊讶。

“那你…有没有爱人?”我问。


也许是酒后胡言,也许是酒壮怂人胆,但我就是问了。

那时候我在愤怒与悲伤中挣扎,因为那时候我不得不接受命运和家族的安排(对于年轻而又任性肆意惯了的我来说的的确确算极大的苦难),我需要想些别的来填满我的思绪。


“我有,”他为自己斟酒,“我有爱人。但我的爱人已经离我而去。”

“我很抱歉。”我说。

我无意揭他人伤疤。


“次生子,你可以拿出一些东西与我交换我的故事。”他眯了眯眼睛,然后瞥了我一眼。


啊呀,那样的眼睛里要是冰雪都融化,该是如何的美景啊。

可惜我也许并无缘得见。


“你要什么?”我问他。

“你的十年。我拿走你的十年,换我的故事。”他说。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所以古话说冲动是魔鬼),与其让我在我无味的婚姻里消耗我的生命,我不如用它来换上一个故事。


请不要责备我的任性,请看完这个故事。


“我的爱人,他睿智又博学。但因为我们的观念不同,我们总会有很多争吵,”他讲起他的故事,“关于国家,关于子民,关于自己。”

“虽然所有人都称他为‘智者’,但我认为智者不过如此。你们次生子不是说,智者不入爱河?我想他并不算。”


他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动作有些僵硬,但我好歹明白了他的情感。


“他向来沉稳,尽管我们年岁差距不大,他却像是个长辈。你家族里最讨厌的长辈什么样子,他大概就什么样子。”

“他不准我喝酒,逼着我疗伤,对我对孩子的教育也指手画脚。尽管如此,他仍是极受大家欢迎和尊敬的。因为他是个出色的医者,也是好心的慈善家。”


虽然他嘴上说出来的话不留情面,可我知道,他并不讨厌他那个“长辈”爱人。相反,他应该深深爱着他。


“我曾经嘲笑他除了泛滥的善心一无所有。他却说自己有足以傍身的医术和渊博的知识,总之都是一些不能当饭吃的东西。我并不理解他为何喜欢对不相干的人施以援手,即使自己要遭受痛苦。”

“但他最后说,他还有一颗私心。”

“那颗私心给我。”

他闭上眼睛。


我这时候气消了大半,却又叹息自己非开了个头,要听我得不到的爱情。

他的神情安详,陷入美好的回忆。


“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像他吗?”我突然灵光一现,“你对我施以援手,如今是第二次。”


他没有理会我的打趣。


“我们陪伴彼此的年岁实在太长,尽管我记得,但我说出来总会吓到你这样的次生子。那样漫长的岁月将是你无法想象的。虽然我们陪伴彼此如此之长,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十分短暂。”

“我有我的身份和责任,他有他的身份和责任。我有我的臣民,他也有他的臣民。谁都不能抛下生活而来谈情说爱,所以我们只能抽着空来。”

“见面很少,但我们会偶尔通信,或是互相寄些什么。从最开始非要用大包裹装来,到最后变成能随信附送的东西,我以为我们彼此越来越敷衍。”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有了笑意,那眼里千年的霜雪融化了些许。

我想那哪里是敷衍。那是真真正正将对方带进自己的生活里。

随信附送的东西大概都又轻又薄,我向我的朋友们寄过花瓣树叶一类,或者是照片,那些小东西都是我看到的那刹十分喜爱的,想要分享给喜欢的人的东西。


“我们相识的时候彼此尚未结婚,与对方坠入爱河时彼此却都已经有了子嗣。次生子,对此你怎么想?”

他向我提问。


“你们相爱时…彼此是否仍有婚姻关系?”我问。

我实在是没想到他们的爱情会是有些曲折。


“没有。我的妻子仙逝,他的妻子也离他而去。”

他倒是答了这个问题。


我稍微缓了一下,才想明白他的爱人也是男性。可世界上仍有精灵,我的名字受赠于精灵,面前的精灵喜欢一个男性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那无可厚非。”我说,“你们有追寻爱情的权利。她们适合留在回忆里,虽然也只留在回忆里。我并不认为抓住逝去的是正确的选择。”


他赞许的看了我一眼。

“次生子,你比我想的要通透。”


我回他个白眼。

“我可能,不,是我一定会拥有不够幸福的婚姻,但不代表我会不懂幸福。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要你们没有破坏他人的幸福。”


他继续讲述他的故事。

“那个时候我们经历了一场鏖战。我的族人死伤大半,他的族人也是,我们都好不到哪儿去。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我们产生了最大的分歧。”

“他主张离开这片土地,而我不愿。他要去所谓的‘蒙福之地’,去继续新的生活。而我告诉他,就算我的族人们都已离去,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这片森林庇佑我太久,给予我和我的族人们太多。它供给我们生存的家园,供给我们食物,我不会离开它。它经受太多磨难,却从没有驱逐我们。它不是我的族人,而是我,我们的恩人。”


他的神情里的敬慕,是我能看到的一个物种对大自然最深的敬意。


“于是我留在这里,而他离开了。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他虽然温和,却也固执。”

“这枚戒指是他的告别礼,”他取下其中那枚蓝色的戒指,上面的宝石我想放到什么时候都能卖个好价钱,“也是他最后赠予我的东西。”

“好了,次生子,听了我的故事,该把你的筹码给我了。”


他走近我,我闭上眼睛。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取走他人的寿命,我以为如同吸尘器一样,吸一下就好了。


但他却把什么东西放在我的手心。

那个东西很硬,有些硌手,我睁开眼,却见那枚戒指放在我的手里。


“我并不拿走你的十年。次生子的十年于我而言实在短暂,也没有用处。你的十年,”他开始领着我往外走,“去找一个你爱的人,不要囿于痛苦的婚姻。如果你能这样过你的十年,我会考虑祝福你,次生子。”

而后他像是骄傲的孔雀一样,告诉我精灵的祝福很难得。

“这枚戒指会替我看着你。如果你能找到你的爱情,你再将它还给我。”


他将我送到我们初见的地方,而后转身回了他的家园。


那枚戒指在我往后的日子里长久地握着,尽管我现在写下的文字用的是笔,我却一直有着被它硌着的触感。

那样的感觉我一辈子不会忘却。




第三次见他的时候,确切的来说,第三次没有见到他。


我历尽艰辛,摆脱了那段让我觉得如同坟墓一样的婚姻。过程实在艰难,而又没什么好讲的(我也希望我的后辈们不要知道这件又臭又长的事)。

在我摆脱婚姻后不久,我遇见了那个让我觉得是“爱情”的男人。

主角不是他,我就不详细叙述了。


我们很快结婚了。

那枚蓝宝石戒指,我的丈夫按比例缩小了一大圈那个宝石,最终仿制了一个差不多的给我。

“它是你很重要的戒指,那我希望它陪伴你,见证你最重要的一刻。”

我的丈夫说。


婚后,我带他去了那座森林。


Thranduil没有出来,我想他不太愿意见到生人(虽然我和他也算)。


“亲爱的,我承认你的故事的确美好,但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他有些疑惑的开口。


可我先行一步打断了他,我大声的喊着:

“Thranduil!我找到他啦!”


而后让我先生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Thranduil的鹿,打了个响鼻,慢慢踱着步子出来了。

它身上有个包裹,沉甸甸的,像是酒瓶的形状。

它来到我的面前,然后蹲了下来,方便我取下包裹。

我将包裹取下递给我的先生,刚要取下戒指还给Thranduil的时候,那只鹿却起来了,顾忌于它那夸张的大角,我们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它转了个身,快速的奔跑,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我想我现在相信你了,亲爱的。”我的先生咽咽口水,怀里还抱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包裹。

而我笑的前仰后合。


那包裹里的确是一瓶酒,那瓶我上门找他要酒喝时品尝过的酒。

这瓶佳酿只有我和我的先生喝过,他赞叹这样的酒是他喝过最好喝的。

“老天,该如何酿造这样的酒?我想这世上不会有更好喝的了。”

我的先生喝的晕晕乎乎,喝光了瓶子里最后一点。


包裹里不止酒,还有一张信纸。

Thranduil的字体潇洒飘逸,笔锋锋利,像是他这个人,无论度过多长的时间,他身上总有磨灭不去的傲气。

那张信纸上写了一段我看不懂的文字,他很潦草的解释了一下,说是“祝你幸福”的意思。

而后他解答了我初见他问过他的那个问题,他说,Valin在精灵语里是“快乐”的意思。

“次生子,你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快乐。”

这是他的结尾。


在婚礼上没落泪的我,现在却是落下泪来。


我像是跨越千年,来到我祖先的面前,看见那个好心的精灵,告诉我的祖先说:

“如果你的后辈中有幸有一位姑娘的话,就叫Valin吧。”

如果你得不到快乐,那我将“快乐”之名赠予你。

如果你拥有快乐,那我希望快乐伴随你的一生。


真是一个善良的精灵,我想。

于是我轻轻的说,希望你也快乐,Thranduil。




第四次见他的时候,我已经老了。


我的腿脚不再利索,是我的孙女用轮椅将我推去的。那费了她很大的功夫,她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稍微能推着我走的地方。


我的孙女把我送到那个老地方后,在我的要求下离开了我的身边,我告诉她等到落日时分再来找我。


那次出来见我的,不止有Thranduil,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精灵。


“你已经如此衰老了吗?”Thranduil问我。

“是啊,”我咳嗽了几声,“你还是不变啊,岁月对你们精灵还真是仁慈。”

“老了还是这样无礼,”Thranduil说,可我明白他没有任何怒气,“你也没变。”

“托你的福,Thranduil,我找到了我的爱情,度过了我认为很幸福的一生。”我笑着看着他,已经不再和他斗嘴。


他身边的精灵是黑发,站在他身边,虽然矮了几分,但在我看来依然般配的很。


“不是托我的福,Valin,”他第一次喊出我的名字,“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你叫Valin?”他身边那个黑发的精灵开口了。

“是啊。”我说。

“原来那个家族真的有了一个姑娘啊…”他低低的说。


像是一根弦突然接上,我一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千年前,我的祖先,原来是面对着他,接受了他的赠予吗?


“谢谢您,先生。谢谢您将‘快乐’赠予我。”

我想我现在不太好看,毕竟我已经老态龙钟,有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还有银白色的发。


“不用感谢我。”他笑了。

我想他就是Thranduil说的那个“长辈”爱人。


“你看起来太慈祥了,次生子。”Thranduil皱眉。

“你们活过千年,却说我慈祥,真是毫无道理,”我摇摇头,然后看着他们,意有所指 ,“我毕竟也算见证一段传奇佳话的人。”

我伸出手,那枚Thranduil送给我的戒指躺在那里,“我将它交还给你们。这下它也是我的告别礼了,Thranduil。”

“我将无法再回到这座森林,而我猜你们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看着他身边那个男人,感谢上苍让我的视力仍不算差,“你是来带他离开的吗?”


那个男人走过来。

他弯下腰,他身上有着很独特的草木香气。

“是的,我是来接他离开这里的。这位固执的精灵王终于愿意离开这里,而幸运的是你赶来恰巧见到我们最后一面。”

“这枚戒指你留下吧,让它当作我们友谊的见证。”


随后他像个绅士一样执起我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即使我的手已经像干枯的树皮,皮肤不再紧致而光滑饱满,他仍落下一个吻。

“您与我想象的一样美丽。”


“那祝你们一帆风顺,”我说,“也希望你们能在那片蒙福之地,享受自己的爱情。”

“我们会的,”黑发精灵说,然后他走回Thranduil身边,我恍然间看见他无数次都是那样坚定地走到Thranduil身边,与他一同经历风浪,“也请你,Valin女士,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Thranduil笑了,他也笑了。


我想Thranduil眼里的霜雪一定融化了。

一定化成一泓温柔的泉。


而后他们离开了。他们向着森林的另一端走去,渐渐在我视野里成为一个黑点。

只有那枚戒指告诉我,我曾见过他们。



我的孙女在找到我后,推着我回去的途中,有些不满的抱怨:“您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爱折腾。要是病了或是别的可怎么好?”

“亲爱的,”我说,“我这辈子已经十分满足了,你说的那些小小的坏事,我不在乎。让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我眨眨眼,用很郑重的语气告诉我已经步入大学的,很早很早就会跟我反驳那些童话故事的我的孙女,

“这世界上,真的有精灵的存在。”




我的故事写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也困啦。


读到这里的人,无论多大年纪,我还是想在最后的最后,告诉你: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精灵。

这个世界上,也一定会有真正的,属于你的幸福和快乐。


晚安。


                                                     Valin






fin.

没什么还想说的…

但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就是很喜欢啦!

Thran做的事情其实有些“你离开后我变成了你的样子”的感觉XD 至于作为戒指被送出去的维雅,我想的是普通人类用不了…

那个“饼干”是兰巴斯!查了查魔戒维基百科说是褐色的像饼干一样的 提供饱腹感但不能满足人的食欲XD

关于为什么普通人类能遇到他俩…ORZ就不用追究了 方便搞这个故事嘛!

Valin的祖先大概是去过瑞文戴尔求助的人类这样~所以会得到El的赐名哈哈哈哈哈。


感谢阅读。

奈良美狸

【ET】我那阴魂不散的爱人

真•阴魂不散

人鬼情未了…?


可惜的是我做不到把我想的都写出来…毕竟小学生水准在这里摆着(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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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死了。


消息来的时候是晴天,瑟兰迪尔甚至才签下一笔稳赚不赔的大生意。


所以当林迪尔打电话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瑟兰迪尔那边罕见的沉默了很久。

“瑟兰迪尔先生,请您…节哀。”林迪尔那边有些嘈杂,大概是因为瑞文戴尔集团的一群董事们在争吵,“瑞文戴尔集团会由格洛芬德尔先生暂为接管,与大绿林集团之前合作的事宜不会变动。”

瑟兰迪尔“嗯”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那一刻都有点恍惚。


不该吵架的。...



真•阴魂不散

人鬼情未了…?


可惜的是我做不到把我想的都写出来…毕竟小学生水准在这里摆着(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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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死了。


消息来的时候是晴天,瑟兰迪尔甚至才签下一笔稳赚不赔的大生意。


所以当林迪尔打电话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瑟兰迪尔那边罕见的沉默了很久。

“瑟兰迪尔先生,请您…节哀。”林迪尔那边有些嘈杂,大概是因为瑞文戴尔集团的一群董事们在争吵,“瑞文戴尔集团会由格洛芬德尔先生暂为接管,与大绿林集团之前合作的事宜不会变动。”

瑟兰迪尔“嗯”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那一刻都有点恍惚。


不该吵架的。


是的,埃尔隆德因为空难丧生。而在埃尔隆德启程去机场之前,他和埃尔隆德才吵了一架。

他因此没在埃尔隆德出门的时候说一声再见,而是在他起飞之时以发短信的形式告别——埃尔隆德当然没有回复,这下他也不可能回复了。


“瑟兰迪尔先生,”加里安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瑟兰迪尔调整了一下状态。

加里安递上一叠纸:“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以及…请您节哀。”


瑟兰迪尔翻看了一阵,然后点点头。

大绿林集团的财政状况良好,由于和长湖集团良性合作以及采纳瑞文戴尔金牌投资顾问的建议,大绿林集团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盈利状态,比起他父亲管理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加里安,我今天想要放个假,没问题吧?”他将财政报表整理好放在桌上的时候这么问。

当然不是请求,这就是个通知。

“当然不会有问题,您放心。”加里安还有半句话没说。

其实按照现在大绿林集团的态势,瑟兰迪尔不止今天能放假,他不怎么管都没太大问题。




瑟兰迪尔回家的时候家里还保持原样。


埃尔隆德早上泡的咖啡放在桌上,他走的匆忙没关的厨房的灯还亮着,玄关柜上还有他早上从手上取下来的表。

一切都在提醒瑟兰迪尔这里早上才发生过的事情,以及之前一直存在于他生活里的那个人。


瑟兰迪尔其实之前迎接过一次死亡。

他父亲,欧洛斐尔,由于突如其来的心脏疾病而离开人世。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纵使骄纵如他,也免不了会因此大受打击。

“瑟兰迪尔,一切都会好的,”但那时候有人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人是埃尔隆德。

那时候他们才确定恋爱关系没多久,那时候瑟兰迪尔还没从名为大学的象牙塔里毕业。


如今他又一次迎接了死亡,不过是孤身一人,而他也步入社会多年。


“你就是个混蛋,埃尔隆德,”瑟兰迪尔对着空旷的屋子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而空难的受害者如果听到这话或许要笑起来。

他的爱人偶尔会有这样可爱的时候(毕竟埃尔隆德自己不会选择对一个已死之人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空旷的屋子里,传出了几声埃尔隆德的笑声。


瑟兰迪尔被吓了一跳。

“埃尔隆德…?”他试探性的喊。


“瑟兰,”他听到他过世的爱人的声音,“你还是原谅我比较好。”

这下瑟兰迪尔又沉默了。


这件事有点超出他的认知,毕竟他是个唯物主义者。

而且这件事多少有点让他感觉大喜大悲。

爱人意外离世又意外…出现。


“瑟兰,我想你现在需要好好去睡一觉。”埃尔隆德说,“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种情况下你让我睡觉,有些高估我了,埃尔隆德。”瑟兰迪尔说。

“好像是的,”埃尔隆德又开始笑,“那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我想得到一个解释,或者让我看一看你。”瑟兰迪尔去拿那杯冷了的咖啡。

“可惜两件事我都不能办到,抱歉。”埃尔隆德的声音一如平常般沉稳温柔,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那你能办到什么?像复仇者联盟里的贾维斯一样?当我的AI助手?”瑟兰迪尔问。

“抱歉,我也做不到,”他的声音停顿一下,“瑟兰,咖啡冷了,会刺激肠胃。”

“你还能看到?”瑟兰迪尔放下那杯咖啡,“你在哪里?”


埃尔隆德沉默了一下。

然后瑟兰迪尔感受到一阵风,一阵低温的风流过他的身边。

“我在这里,瑟兰。”


瑟兰迪尔伸手去感受那阵温度过低的风。

“你这叫什么,阴魂不散?”

“也许是这样的,”埃尔隆德说,“无论如何今天你不能再熬夜了。”


瑟兰迪尔想起来,他们两个今早吵架的原因是熬夜。


“看情况吧埃尔隆德,”瑟兰迪尔终于第一次露出笑容,眉间的悬针印消下去,“毕竟你也不能真的对我动手了。”

“但你不会想听我喋喋不休的念叨的。”埃尔隆德颇有些无奈。

“所以说埃尔隆德,你就是个混蛋。”瑟兰迪尔咬咬后槽牙。




从那天过去后,加里安发现自己顶头上司给自己放了个长假。除了一同参加了埃尔隆德的葬礼,别的时间瑟兰迪尔都没有来过公司。


他呆在家里,不是侍弄他的那些兰花就是和埃尔隆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像是真正撒手不管他的公司。


“这可真是难得,”埃尔隆德调侃他,“瑟兰迪尔居然不去公司。”

“这也真是难得,”瑟兰迪尔反唇相讥,“有些人阴魂不散。”

“你可以去公司的,瑟兰,”埃尔隆德叹气,他知道自己的工作狂爱人在担心什么,“我哪儿也不会去。”

“你最好是,埃尔隆德。”瑟兰迪尔盯着虚空处。


他发现埃尔隆德的声音找不到声源。


“别看了,瑟兰,”埃尔隆德明白爱人心里的小九九,“我的声音在风里,而风在你的身边。”


冷风划过他的身边,像是给他一个拥抱。




瑟兰迪尔又回去工作了。


加里安原本担心了好一阵(谁家上司有这样的上班爱好),结果他发现完全是多余的。

瑟兰迪尔好得很,好得甚至有心情去嘲讽孤山集团“以索林为首的那群蠢货”。

他暗暗感慨瑟兰迪尔心理素质的强大,又有些感叹命运对他的残忍。


瑟兰迪尔的办公室比较高,而他开窗时总有风吹进来。

“就当是风来送上我的问候,”埃尔隆德这么解释,“我在风里来看看你。”


瑟兰迪尔习惯了每天晚上回去都能听到埃尔隆德的声音,他偶尔会抱怨一下董事会的老顽固,又或者是愚蠢而又自大的合作伙伴。

没有了工作缠身,埃尔隆德总是能很好的接收到爱人的情绪,给予爱人适当的建议和开导。

“也就只有你有这样的待遇了,”瑟兰迪尔看不见埃尔隆德的实体,但如果有,他那个像学究一样的爱人一定是摇着头的,“我是投资顾问,你却把我当心理咨询。”

“我是商人,商人,”瑟兰迪尔说,“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这是物尽其用。”

这样无理的反驳总会换来埃尔隆德的笑。


平静又古怪的生活持续了月余,埃尔隆德真正尽到他爱人的义务,催促吃饭,吃药,睡觉,添衣。除了实质性的行动他做不了,他把语言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瑟兰迪尔偶尔会运用他爱人特殊的“功能”,譬如用风吹一吹过于烫的咖啡又或者是翻个书页(所以说商人就是利益最大化的物尽其用)。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第一百零八次被埃尔隆德劝着加衣服的时候无力的说,“我觉得我不是找了个心理咨询,我是找了个父亲。”

“可惜我不是你的父亲,”埃尔隆德坏心眼的吹起一阵风,让瑟兰迪尔缩了缩脖子,“我是你的爱人。”



可是这一次他回家的时候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瑟兰迪尔难得喊了好几句埃尔隆德,直到他确定这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


屋子里也没有一点气流涌动。

埃尔隆德走了,走的无声无息,没有和他告别。


瑟兰迪尔又一次说,

“埃尔隆德,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埃尔隆德不遵守承诺的事情发生过两次。

第一次是大学的毕业晚会,埃尔隆德本要送他一束玫瑰,但他没有。

第二次就是埃尔隆德现在突然消失。


瑟兰迪尔很少会喝那么多酒。和埃尔隆德在一起后,他热爱养生的爱人担心着他的身体,向来管控他饮酒的量。

今天他难得实现喝酒自由,可他没什么开心的。


回想他们的恋爱历程,那可不是一帆风顺。


埃尔隆德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心高气傲,少年人风华正茂不肯弯腰倾听他人的情话和告白。

后来上了大学,埃尔隆德与同系一位姑娘关系密切,瑟兰迪尔没由来的又有些恼怒。

再后来瑟兰迪尔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天知道到底用了多久),但他父亲离世,他急着接手家族企业无心也无力耽溺于情爱。

等到他稍有成就时,埃尔隆德的瑞文戴尔又步入正轨,两个人日渐忙碌。

所以算起来,他们真正谈恋爱的时间,或许还没有这段时间多。


瑟兰迪尔喝着酒,他今天没吃晚饭(埃尔隆德昨天答应他要教他怎么做玉米浓汤),胃已经开始抗议,他也依然在喝。


瑟兰迪尔酒量不好,所以他应酬的时候多以“酒精过敏”来推脱。他醉酒后会干什么事他向来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人长眠于坟墓中,唯一知道的鬼阴魂也散去。


埃尔隆德从来没告诉他他醉酒后会干什么,每次问他他只是笑。


瑟兰迪尔喝醉了。

他跌入梦境。

梦境里是毕业的那个晚会,觥筹交错,灯火阑珊,他们正意气风发,而埃尔隆德拿着那束他没收到的玫瑰花,充满歉意的说,请原谅我。



胃酸上涌让他从酒精的迷醉里清醒的时候是半夜。


他没有拉窗帘,让月光在地上映出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那个阴魂不散的,十分混蛋的爱人。


“瑟兰,”那个人影就在那里,“你不该喝这么多。”

“你管不到我。”瑟兰迪尔声音里带着冷意。

“埃尔隆德,你将我当做什么?你将你的承诺当做什么?”


那个人影没有动。

“I'm sorry,for everything.”

“药在医药箱里,最下层。”


瑟兰迪尔不理会他,尽管他脸色苍白。

胃痉挛的感受真的非常糟糕。


“瑟兰,我知道你很生气,”埃尔隆德的声音软下来,“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可你不能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先去吃药,吃了药我和你说。”


瑟兰迪尔叹口气,决定听埃尔隆德的去吃药。


“我即将要离去。”人影晃动了一下。

“别过来,瑟兰。我只是影子,你过来也碰不到我。”


瑟兰迪尔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将药送入口中。

他清晰的听到水声滑过食道,将那颗药送入他的胃里。

“啊,是啊,你轻飘飘说一句你即将要离去,然后你就彻底离开我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当时要出现?”

“埃尔隆德,你还不如就死了算了。”


埃尔隆德知道这是他倔强的爱人在剖开自己的心,而那颗心鲜血淋漓。


“你真的又自私又混蛋。你可以一走了之,万事大吉,你有没有考虑别的?”

“瑟兰,瑞文戴尔有格洛芬在,不会有事的。”人影移动起来,融入瑟兰迪尔身边的黑暗。

“你…也会没事的。”埃尔隆德说。


“反正也不管你的事不是吗?说那么多干什么呢?我的人生还是要过,有没有事你也不用知道,毕竟你都死了,”瑟兰迪尔喝了一口水,他的脸色缓和不少,“你走吧。”


“瑟兰,我想我们需要好好道别。”埃尔隆德的声音他终于捕捉到声源——在他耳边。


瑟兰迪尔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早上,因为吵架没有告别而再没告别。

他想起那些被浪费的岁月,被他忽视或者隐藏的心动。

他想起那个梦,梦里的玫瑰。


他想起他的爱人,坚持不懈的,又一直等待他的爱人。


有些再见没说出口,那就是真的是一生的遗憾了。


“我很抱歉。”这下轮到瑟兰迪尔道歉了。

瑟兰迪尔难得觉得歉疚。毕竟没有人会和他开出的补偿过不去(虽然他一般也不补偿)。

他自幼由父亲单独抚养,无法时时陪伴孩子的欧洛斐尔在感情上没空教导他。

严格的家教让他不会过于自大,但过人的家世和外貌又让他傲慢和骄矜。


是和埃尔隆德的相处让他慢慢学会些别的,让他能更入世。


只可惜,当他这次觉得歉疚的时候,已经再难以弥补了。


“不必道歉,瑟兰。你没有任何错,”埃尔隆德的影子出现在原来的位置,“是我的问题。”


瑟兰迪尔从他爱人的影子中看出来爱人是西装的打扮。而后他的爱人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伸出手的时候有了一朵玫瑰花的影子。


“按时吃饭,少喝酒,记住药是怎么摆放的,以及对待孤山集团还是要稍稍好脾气一些,必要时甘道夫和格洛芬德尔也可以咨询一下,”

“加拉德瑞尔夫人是非常好的人,必要时她会向你施以援手,前提是你不要开口针对她的女儿,”


月亮要被乌云遮住了。


“埃尔隆德,你说那么多,我记不住。”瑟兰迪尔回答他,“你最好亲口,一遍一遍的跟我说。”


埃尔隆德停顿了一会儿。

最后他发出一声叹息。


“瑟兰,再见了。”埃尔隆德将那束玫瑰花的影子晃了晃。

“我爱你。”


乌云将月亮彻底遮住了。

影子消失了。

那朵玫瑰花的影子也消失了。


瑟兰迪尔沉默着收拾了一切,酒杯,酒瓶,翻乱的医药箱。


他明白他那阴魂不散的爱人是真的离开了,随着月光一起离开了。


他的爱人埃尔隆德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让他坠入爱河,又堕入苦海,却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混蛋。




今年冬天来的有些早。


瑟兰迪尔在闲逛的时候感觉有些冷,然后他听到一声惊呼。

那是个小小的姑娘,她指着瑟兰迪尔说,哥哥,你看,风在围着你跳舞。


瑟兰迪尔知道为什么冷了。

那些风有的钻进他的裤管,有的将他的发丝吹起来,还有的经过他的嘴唇,像是落下一个吻。

而后那阵风掠过他,有什么东西飘落在地上。


那是一朵玫瑰花瓣。

一朵漂亮的,鲜红的,与他在梦中所见无二的玫瑰花瓣。


他拾起玫瑰花瓣的时候,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

“瑟兰,好久不见。”








fin.

感谢阅读!

结局算是开放性结局…硬要说也算是HE…(草)

其实有很多想写的没写出来,空摆了个脑洞在这里了…大概有时间会润润色修修改改的XD

狐狸大魔王萌萌哒

【ET】星辰花开~第四章 不再见(中)~【Elrond/Thranduil】

 时隔两年久别的更新,相信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这对cp了吧,也相信很多人是不是觉得我已经糊了这篇同人了。

         其实真的是工作太忙了,因为自己开店的缘故,每天凌晨四五点睡觉,早上八九点起床,周而复始,日复一日,没想到两年,一眨眼,过得如此的快。

        两年下来,自己的事业,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起色,在压力最大的日子里,我会回来看看自己曾经写下的文字,把未写完的剧情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如电影般放...

 时隔两年久别的更新,相信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这对cp了吧,也相信很多人是不是觉得我已经糊了这篇同人了。

         其实真的是工作太忙了,因为自己开店的缘故,每天凌晨四五点睡觉,早上八九点起床,周而复始,日复一日,没想到两年,一眨眼,过得如此的快。

        两年下来,自己的事业,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起色,在压力最大的日子里,我会回来看看自己曾经写下的文字,把未写完的剧情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如电影般放映,想着只要有时间,我一定要把这个坑填完,把我没剪辑完的脑洞继续剪完。

        上一次更新,恰巧是16年1月22日。距离今日,也是如此的凑巧,难得,不如就再努力一次,拾起两年前的心境,让我再一次表达,我对这对CP的心中挚爱吧。

        从本章起到第五章,剧情重点会在两位夫人身上,会很虐,大概虐哭的那种。因为原著对此描写非常非常的少,两位领主的感情生活基本上都是和谐美满万岁,却没有详细的交代,笔者希望能把自己心中对这两位的夫人的理解整理到剧情中,如果描述有误或者觉得ooc,还希望各位看官能多包涵。

        目前的更新进度快的话也得两周更一章……毕竟明天开始学生放假啦,店里的人会变多……工作繁重,尽力而为。

        运气好的话,期间会更新现代AU

 

39.

        在突如其来的求婚之下,冷静下来的艾拉瑞尔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瑟兰迪尔真的喜欢自己吗?瑟兰迪尔居然对自己求婚……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啊!与其担心这种问题,盘膝坐在床上冥思苦想的她,看着摊在眼前的一串白宝石项链……为什么要冲动的答应他呢。

        摇了摇头,艾拉瑞尔仰躺在穿上,歪头看向窗外渐渐西落的月亮,那些不甚明朗的记忆渐渐清晰。

 

40.

第三纪元初

        艾拉瑞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瑟兰迪尔的那一天,咆哮的半兽人,慌乱四散的登丹士兵,逃跑中被贯穿的惨叫声,清澈的格拉顿河被血染红,一如绝望的她挽救不了从马上跌落的领头人,眼睁睁看着对方被乱箭射死那一刻的无力。

        当手中的箭支用尽,半兽人恶臭的气息越来越浓烈,艾拉瑞尔绝望的闭上眼,命运还真是嘲弄啊,明明自己很讨厌人类的,为什么看到马队被袭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挽救他们呢?当永恒的生命变得索然无味,原来恨意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被磨平,幼时记忆中被人类欺负的画面、在城镇中躲躲藏藏日子、遇到好心的女孩子会背着父母偷偷拿食物给她的微笑,长大后学会冷漠的隐藏起自己的发色和种族特征,拒绝了曾经邀请过她加入族群的精灵,目睹教习她箭法的师傅在恶魔屠杀城镇时为了保护她惨死在眼前……一幕幕过往,走马灯般得在眼前掠过。

        她还记得那些小孩子用石子丢她时的嘲弄,她哭着说我不是怪物,母亲说我是最漂亮的精灵,可是没有人理她,那些小孩子依然只会嘲笑她尖尖的耳朵,会把她当做宝贝的弓箭偷走藏起来看着她四处寻找的无助。在小镇上流浪的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食物和住所,然而雇佣她的男人们却想把她卖给大城市的有钱人。

        在欺骗中成长起来的艾拉瑞尔,幼时心灵上微弱的光亮,大概也只有躲雨的她偷偷藏在马厩中看到外面的一双明亮的双眸,小女孩清澈的笑容和偷偷塞进来的食物让她感受到世间仍有的一丝温暖和心中的悸痛。她在啜泣中将食物咽下的那一刻,心中混杂着爱恨不明的五味陈杂。

        当她在马厩里,看到那个每天偷偷来跟她说话的女孩子,被养父拖拽着,看到她那跪地祈求着什么的母亲被男人一拳击倒再也没有站起来的那一刻,艾拉瑞尔的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泯灭在少女无助的眼泪上,她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用随身携带的武器与一个成年的人类男子扭打在一起,当男人健壮的双手紧紧的卡住她的脖颈,她听到男人狞笑的声音和少女带着哭腔的尖叫,如果这是她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那么下一瞬间男人突然松开的双手和在自己身前蔓延开的汩汩鲜血,却又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少女颤抖的双手紧握着贯穿男人身体的箭矢,难以想象小小的身躯是在何种恐惧下爆发出如此大的力气。艾拉瑞尔看着鲜红的血液染透她的衣襟,原来坏人的血也会是红色的吗?远处晃动着火把的光亮和悉悉索索的人声,她拉着少女的手,拾起地上的武器飞快的奔向另一边的密林,人类咒骂的声音被她甩在脑后,那些人们惊呼着那个该死的怪物杀人啦,希菲尔德家的男人和婆娘都被杀了,怪物绑走了他们的独生女。

        人类,真是自私自大又残忍的生物啊。艾拉瑞尔在那一刻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手中握着的少女冰凉的掌心渐渐温暖,艾拉瑞尔问她,你害怕我么?少女摇摇头,带着她一如既往清澈的笑容蜷缩在艾拉瑞尔怀里。艾拉瑞尔轻抚着少女亚麻色的长发,低喃道,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生活吧。少女睡梦中甜甜的微笑和对她的那份依赖,即使在经历了多年后撕心裂肺的分别,仍然成为了艾拉瑞尔心头无法拔拔除一根刺。

         曾经的亲人、挚友,一次次的在她眼前重复着死亡,重复着让她挣扎在对人类、兽人、矮人等等种族的恨与不恨之间,如果死亡是一种解脱,那么她想,就让生命,结束在此吧。

        然而预想中的钉锤并没有落下,身边半兽人奔走着开始逃亡,仿佛有微风拂过,艾拉瑞尔听到盔甲和箭矛的摩擦声,清脆而有力,她睁开眼,一缕阳光透过阴霾的云朵倾斜而下,落在她眼前的男人身上,逆光下她看到的是金色的长发和银白色铠甲交相辉映的挺拔身姿,男人用冷冷的语调说着全力追击,随着轻移的光晕,翻身下地的瑟兰迪尔就这么站在了艾拉瑞尔眼前,一个如此美貌的精灵,艾拉瑞尔如此想到。

        瑟兰迪尔一瞬间愣了几秒,有些迟疑地向怔怔看着他的艾拉瑞尔伸出手,将小心翼翼又有些战战兢兢的她拉起身到自己身前。

        ——你也是,精灵吧?

         清冷却又温和的语调,夹杂着艾拉瑞尔认定为关心的情绪,在她碰触到瑟兰迪尔手指的瞬间,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精灵的友好,以及真挚的,不掺杂任何心机的,关心。

         她是帖勒瑞精灵,从未对任何种族提起的过往。她是帖勒瑞族为数不多的人所知的,能读取心灵语言的精灵。她能听到碰触到的任何种族之人心底的声音,只要她想。

        很多年后艾拉瑞尔曾经问过瑟兰迪尔,第一眼见到自己时想到了什么。瑟兰迪尔一如当年般愣了那么一瞬间,而后笑了笑,拉过她的手说道,没想到在中土,还能见到如此狼狈的精灵。缓缓的语调一如两人相见那天般和煦。

 

41.

         也就是在那一天,艾拉瑞尔的心底,荡起了一丝涟漪,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活着的精灵了呢?或者说,只是不想见,刻意的避开了他们。

         她知道维林诺,知道诺多族,知道凡雅,知道中土的一切,一切,她只是自己并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当父母死在同族手上的那一刻,她对精灵的血统产生了本能的厌恶和排斥。她在一个又一个的城镇中流浪,在荒野的森林中强迫自己吃酸涩的野果活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能是什么,可以是什么。有的人类说她是怪物,有的人类说她是神的恩赐,半兽人认为她是猎物,矮人们想从她身上获得宝藏和预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她时常想,如果死亡能将她再次带到父母的身边,那不妨将这永恒的生命还给维拉。

         她带着少女在密林和城镇中辗转,短暂的体会着平凡的生活。曾经她觉得如果可以一直这么下去,即使少女短暂的生命只有100年,也甘之如饴,却不知自己可以读人心,却永远无法控制人心。

         当偶遇路过的商人陷入爱情的少女,眼中不再只有她时,当她试图告诉少女,商人心底对她真的不是爱情,只是一种利用时,她看到少女眼中的疏离,商人眼中的嘲弄。心碎么,还在乎再多一次么?

         她们经历了吵架,分离,不甘心的艾拉瑞尔偷偷跟着少女和商人,目睹了商人一点点撕下伪装,她看着少女哭泣,多少次想要带走她,然而想起分离时少女决绝的背影,她又不愿意做先低头的那一个。直到她意识到,一路上都只是商人的陷阱,让她一点一点陷进去直到收网的那一刻,他们的目标从来也只是她而已。

         艾拉瑞尔看着眼前为她挡住匕首的少女,蔓延开的鲜血,一如多年前少女救她的那一刻,眼中不由自主的涌出汹涌的泪水,那多年未曾改变的笑容和眼眸中,少女轻声说道:对不起,艾拉瑞尔。一如当年隔着马厩,少女小心翼翼地轻声低语:你好,我叫艾米,希菲尔德·艾米,很高兴认识你。

         艾拉瑞尔已经不记得她是如何失控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除了杀戮,再无其他,在她看来眼前这些人类,跟追杀她的半兽人没有区别,就像当年被血染的港口,那些让她想起来就会恶心到呕吐不止的诺多精灵,她在乎的人,一个个倒在她的面前,为什么,只有她活了下来。

         恢复理智的艾拉瑞尔第一眼看到的,是少女冰冷的尸体和身边努力制止她杀戮行为的一群精灵,准确的说,是诺多的精灵。商人和同伴的尸体,早已面目全非,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是满地的鲜血、撕裂的尸首,横陈在尘土中刺目的心脏,她想知道这些人是否还有良心,原来坏人的心脏也会是红色的吗?

         艾拉瑞尔抱着少女的尸体,仿佛要用尽一生的力气放声哭泣,她不明白为什么活下来的总是她,为什么好人一定要是这样的下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战争,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为什么……

        很多年后艾拉瑞尔曾经问过瑟兰迪尔,如果我们都是一如的儿女,为什么要自相残杀?瑟兰迪尔沉默了许久,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神只能创造,却无法控制,我们能做的仅仅是做好我们自己,如果有一天……”瑟兰迪尔的目光透过精灵大殿的参天巨树,望向远处落霞的余晖,“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虽然短暂,但是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备受灵魂的煎熬。”

 

42.

        艾拉瑞尔就是在拉格顿平原的那一天,牵起了瑟兰迪尔的手,不同于当初诺多精灵对她行为的制止,瑟兰迪尔告诉她:不必为那些伤害你的人抱有任何怜悯之情,也不必对不喜欢的人强颜欢笑。你就是你而已,如果今天你拒绝我的援助,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毕竟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溪流汩汩带走了上一秒的杀戮和鲜血,复又清澈河水中倒映出两人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儿,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呵,只有自己呀。

        天边泛起的白光裹着东升的旭日,将清晨的鸟叫声传遍巨绿森林的每一处角落,艾拉瑞尔整理着身上浅蓝色的坠地长裙,将那串白宝石头饰重新戴上,及膝的微微轻卷的金色长发在身后散开来,被她将一部分挽起,编织成好看的发髻。白宝石的光芒映衬着她白皙面庞上的一抹红晕,给人一种高贵又不失俏丽的感觉。

        终于,要与他站在一起了么?艾拉瑞尔从未想过,那个被她一直以来依赖着的,像邻家哥哥一样存在的瑟兰迪尔,会成为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早餐桌前的瑟兰迪尔,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或者说,也许带着那么一丝的落寞。加里安识趣在把餐点都摆上桌后,带着其他精灵离开了用餐室,留给两人一个谈话的空间,真是个……贴心的秘书啊,艾拉瑞尔感慨着。

        “瑟兰迪尔,你昨天晚上的话……”艾拉瑞尔想问他真的有认真考虑这份承诺所带来的后果么,话还未出口,便被瑟兰迪尔打断。

        “认识这么久,我在你心中的信任,这么低吗?”瑟兰迪尔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的接受。”

        艾拉瑞尔一时竟有些语塞,她摇了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海中排除,“可是,成为你的妻子,与你共度一生,这份承诺,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太过沉重了。”

        瑟兰迪尔放下手中的酒杯,将一只手递到艾拉瑞尔面前,“给你个机会,你想知道什么,想要读取我内心中的什么,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可以了解之后再拒绝我。”

        艾拉瑞拉微微一怔,印象中瑟兰迪尔虽然对她很好,但也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平和而又软糯的样子,仿佛他从来都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精灵王,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辛达精灵。就像在她遥远记忆中曾经存在过的家乡,她的哥哥姐姐们,他们吹着海风并肩看晚霞的惬意,留在年幼的她心中的,向姐姐求婚的精灵小伙羞涩的笑容。

        艾拉瑞尔鼻子有点酸酸的,她眨了眨眼,把眼泪硬是憋了回去。她迟疑着,伸出略带颤抖的手,指尖触摸到对方冰冷的体温,一股该说是记忆,回忆,亦或是不善表达的情感,随着艾拉瑞尔内心的渴望,缓缓的流进她的心中。

        那些瑟兰迪尔曾经经历过的过往,对朋友的渴望、父母的期待,对埃尔隆德懵懂的感情,对战争的憎恨与坚毅,对现实的无奈与妥协……

        那些残忍的、悲伤的、温暖的、伪装起自己的、亦或是让他沉溺的……

        那些他不愿意回忆,或幸福满溢、或悲痛欲绝、亦或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

        那些,曾经让他徘徊在崩溃的边缘,曾经让他在大义和自私前艰难选择,曾经让他误解却也再也解不开的……

         “瑟兰迪尔,如果可以,请让我问你三个问题,”艾拉瑞尔语调轻缓,如果他能如此的信任自己,那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瑟兰迪尔收回手,再次拿起面前的酒杯,轻抬致意,“我以维拉之名,对你绝无隐瞒。”

        “第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瑟兰迪尔看着杯中粘稠的绛红色液体晃动着,如同这个问题掷在他心里溅起的涟漪,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问过另一个人的呐,他闭上眼,试图隐匿眼前的氤氲,“我,曾经以为我爱过一个人,但是漫长的光阴和物是人非的更迭,让我不禁问自己,那真的是爱么,还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生命即将消逝的黑暗边缘能抓住的仅有的一丝光明。我愿意对你敞开心扉,意味着我将我永恒的生命交予你的手上,我想,你也同样,不明白对我是否有着这种名为爱的感情吧。那么不妨,让我们重新互相了解。”瑟兰迪尔睁开眼,氤氲的雾气早已散去,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坚定。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瑟兰迪尔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傻傻的姑娘,第一次见她时,一向情感寡淡的他,便将她慌乱无助的眼神放在了心里,那大概是一种叫做心疼的感情吧,“我们认识了一千多年,你是除了埃尔隆德和加里安之外,第一个参与了我大部分生命的精灵,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再接受其他人的爱意么?在你没回来之前,我曾经认真的考虑过关于迁徙,关于西尔凡精灵的未来,我想,我还是需要有个人,陪我一起走下去吧,如果哪一天我有意外,至少西尔凡精灵会有新的领导者……”瑟兰迪尔顿了顿,继而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尤其是昨天先吻我的人,是你,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第三个问题,我……是埃尔隆德的替身吗?”

        瑟兰迪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转瞬即逝,心头传来微妙的刺痛感,“爱隆……埃尔隆德,于我,是在我懵懂的时候,带我对这个世界打开心扉的人;是在我最悲痛的时候,让我坚强面对残酷现实的人;是在我对生命一次次陷入绝望,带给我希望和光明的人;是我不得不承认的,让我想要放下责任不顾一切去共度一生的人;是我……曾经……现在……我希望我能忘掉……希望我能从那个绮骊梦中醒来的人。也许对我而言,他是一盏灯塔,将溺水的我拯救,指引了我现在所走的道路,然而当我行经灯塔身边,将其置诸身后时,当灯塔有了新的需要指引的人时,我才发现一成不变的人是我,不想前进的人也是我。而你就是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替代埃尔隆德,同样,也没有人能替代你,你见证过我与埃尔隆德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在我感情彷徨无助的时候,是你教我遵从内心,也是你,教会我责任与感情之间的平衡。你曾经说过,你恨透了这个虚伪的世界,却又在我和埃尔隆德身上,看到了纯粹。如果埃尔隆德是我前半生引路的灯塔,那你便是我后半生可以依偎的明灯。我们有着不甚相同的经历,我也会担心你每一次远行的安危,我希望,我们可以作为家人在一起,在这被渐近的阴霾笼罩的中土,寻觅一方天地,尽我们最大的能力,保护我们的子民。”

 

43.

        艾拉瑞尔想起在前一日,她趁瑟兰迪尔去书房拿东西的时候,自己偷偷碰触埃尔隆德所感受到的那些记忆,以及埃尔隆德为何失控的原因。

        不置可否,巨绿森林确实在被邪恶侵蚀,连埃尔隆德这种法力高深的精灵都未能幸免地被迷惑心智。然而庆幸的是,他们两个人心中,始终都有一道坎,一道名为家国天下的责任的门槛,即便自己都未能察觉到深爱对方的那颗心,却仍旧坚守着底线。

        埃尔隆德啊,如果换一种身份……你们两个,都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局面吧。

        叹了口气,艾拉瑞尔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我觉得加里安很唠叨,觉得你,不笑的样子很无趣,唔,觉得有时候你比我爸妈还严肃,但是每一次回来,看着西尔凡精灵们的开心,我也会觉得很开心,看着你们吵吵闹闹,我觉得生活真实而又感性,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也还不错。一直以来,我把你当成大哥哥一样看待,你说我教会你责任,同样也是你,拯救了我的人生,那么,很高兴,即将成为你的妻子。”

        艾拉瑞尔走到瑟兰迪尔身侧,低下头,在他唇边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无论迁徙之路有多艰难,我保证,会照顾好我们的子民,会保护,我们的未来。”


MoldyToct

【ET】Gay or European

领主大人的取向引发中土人民的热烈讨论=w=

b站:av18129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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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dyToct

大概是一个领主在西渡前回忆最后联盟的那段日子,怀念和大王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光,但是领主不知道的是大王从半兽人那里获得的消息是半兽人的军团打算在林谷精灵西渡的时候突袭。

大王和半兽人搏斗的消息传到了谷主这里,谷主想要去找大王,但是西渡一去不能回头。

大王知道谷主已经平安西渡,想起了过往的情愫,却再也回不去了……


大概是一个领主在西渡前回忆最后联盟的那段日子,怀念和大王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光,但是领主不知道的是大王从半兽人那里获得的消息是半兽人的军团打算在林谷精灵西渡的时候突袭。

大王和半兽人搏斗的消息传到了谷主这里,谷主想要去找大王,但是西渡一去不能回头。

大王知道谷主已经平安西渡,想起了过往的情愫,却再也回不去了……


狐狸大魔王萌萌哒

【ET】星辰花开~第四章 不再见(上)~【Elrond/Thranduil】

       啊,拿歌名当章节标题果然是个很奇葩的行为,不过不要在意细节,嗯,反正啊我是真的没有想名字的天赋不是,配合一下歌词,还是挺有表达性的。这首歌我特别喜欢的一句词: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

       终于进入夫人们的戏份了,嗯,真不容易,好久没写过BG了,让我冷静冷静。以下章节如有虐狗纯属虚构,我一个单身狗写起BG来也是蛋疼的很啊。

       放心大胆的看,...

       啊,拿歌名当章节标题果然是个很奇葩的行为,不过不要在意细节,嗯,反正啊我是真的没有想名字的天赋不是,配合一下歌词,还是挺有表达性的。这首歌我特别喜欢的一句词: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

       终于进入夫人们的戏份了,嗯,真不容易,好久没写过BG了,让我冷静冷静。以下章节如有虐狗纯属虚构,我一个单身狗写起BG来也是蛋疼的很啊。

       放心大胆的看,这次我是满血复活认真更新的好孩纸。估么顶多再写两章就写完了。啊,要是可以找到插画什么的就好了,一定要自己修订一下印本书留存。

       这一段有个本来结尾应该加的附录,两位跟各自的夫人第一次见面的故事,这个我回头加吧,单独写出来的文档找不到了看来得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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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纪元1050年

36.

        米斯兰迪尔,一个看起来很古怪的迈雅,这是瑟兰迪尔对他的第一眼感觉。从他破旧的灰袍、不修边幅的胡子、还有那顶看起来随时都会塌掉的帽子,实在是难以让人留下什么愉快的印象。

        这位灰袍巫师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让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在这场治疗中如坐针毡,凯勒布里安端坐着握着埃尔隆德的手,微笑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端庄而优雅的姿态只能让埃尔隆德更加尴尬。

        伴随着最后一滴药水的在伤口的慎入,巫师口中古怪音节戛然而止。瑟兰迪尔松了口气,左侧脸颊有种前所未有的清爽,仿佛早先一直笼罩的阴霾都已散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在向这位治疗者表达了感谢后,瑟兰迪尔一如既往的用他的面无表情,再次感谢了瑞尔戴尔领主夫妇这些年来对他的照顾,客气而不失礼节,看得加里安都有了一种感动的错觉。

        书房中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衬着埃尔隆德僵硬的目光,他转头与握着他手的凯勒布里安对视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略带抱歉的笑容,微微用力同样握住对方。埃尔隆德感受到凯勒布里安放下心来的呼吸,对与不对,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追想。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瑟兰迪尔无法探究的表情,手中戒指反射出的银光在埃尔隆德心上留下轻微的刺痛感,是无论何时,只要想起来,都会有的刺痛呵。

       在沉默的气氛中,一旁随侍的加里安详细记下迈雅大人的诸多嘱托,将领主大人带来的各种草药和香料分类存储,直到夕阳开始西沉。

       西尔凡精灵们将陛下交代的各种礼物装进领主大人回程的行李中,大概重的连马儿们都开始抗议了,凯勒布里安依然安静的挽着埃尔隆德的胳膊。

       “那么,再次感谢各位,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瑞文戴尔拜访的。”瑟兰迪尔开了口,话外之意便断了埃尔隆德再次来的念想。

       埃尔隆德目送着对方转身渐行渐远的背影,无论贪恋与否,终究归于平淡。最后的分别,哽在喉中始终未能说出的一句再见,就这么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淬不及防却又意料之中的,再也不见。

 

37.

       回到卧室的瑟兰迪尔望着镜子里那张复又精致的脸孔,有一种从一个冗长的梦中醒来的疲累感。这永生的生命啊,无论怎么看,都不值得庆幸吧。如果他像埃尔隆德一样是个半精灵,也许宁愿选择成为人类。原本强硬的眼神逐渐暗淡,多少年前打在心中的结,算是,解了吧。再见,再也不见。

       “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露台处传来。“我还以为这最后一次的机会,你能留住他。”

       瑟兰迪尔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露台边,向外伸出一只手,“艾拉瑞尔,你能不能,走一次正门?”

       精灵姑娘借着对方手的力劲儿,双脚在墙壁上一蹬,跳进了屋内。她拍了拍身上的浮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长长的金发绑成一缕儿长辫甩在脑后,一身棕色皮质暗纹的的紧身装扮让整个人的动作都显得干脆利落,柔和的面孔上因为攀爬蹭着几处灰尘和枝叶,背后一把长长的雕花木弓和箭筒,显然跟她相对瘦小的身躯比起来过于庞大。“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规矩,加里安每次看到我都会大呼小叫,仿佛爬树是件多么该死的事一样。”

       瑟兰迪尔轻声笑了出来,不再板着脸,“虽然我从小见惯了西尔凡精灵们的活泼好动,也知道诺多的骁勇善战,可是,艾拉瑞尔,你是……”

       精灵姑娘三步两步跳到瑟兰迪尔眼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答应我不提的,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些该死的血统和规矩。拜托,我只是个可怜兮兮父母双亡找不到亲戚只能靠自己在中土活下来的少女而已,哪里会有人教育我什么是高贵典雅……难道你还希望我像盖拉德丽尔一样?”

       瑟兰迪尔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转身坐回床边的扶椅上,“是啊是啊,这个可怜的故事我已经听了上百遍了,可是第一纪元出生的你已经早就过了少女这个年纪了吧?”语气中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被称呼为艾拉瑞尔的精灵姑娘不爽的哼了一声,解下身上的武器装备丢到一边,松了松紧到窒息的领口,赤脚踩过柔软的地毯盘膝坐到瑟兰迪尔的床上,显然她对这个房间非常熟悉,当然了,也十分的不客气。

       “这次,你会待多久?”瑟兰迪尔避开了艾拉瑞尔盯着自己的双眼,伸手解开她发梢的草绳,艾拉瑞尔习惯地晃了晃头,及地的金色长发四散开来,占据了偌大的床。与瑟兰迪尔头发的淡金色不同,如果不是长期在树林中餐风露宿,艾拉瑞尔的耀眼程度不亚于沐浴过双圣树圣光的盖拉德丽尔夫人。“加里安看到你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一定会恨不得把你丢进湖里泡上几天。”

       艾拉瑞尔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想到加里安每次看到自己之后目瞪口呆转而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你可以选择别让他看到我,至少是今天。好吧,还是说说你吧。”

       瑟兰迪尔叹了口气,“如你所见,如你所想。“

       艾拉瑞尔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向前蹭了蹭,伸出手,揉了揉瑟兰迪尔的头,“抱歉,昨晚上偷听了你们的谈话。你也知道我会好奇的嘛。“

       有些事,明知道像是一种入了魔障的贪念,却也一边是奋不顾身依恋一边又理智的拒绝。

       “呐,瑟兰迪尔,记得我们曾经互相承诺过什么么?”艾拉瑞尔最看不得瑟兰迪尔沉默的时候。

       瑟兰迪尔轻抚着手上的银树纹戒指,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对你,坦诚以待,而你,保证不会擅自读取我的内心。”

       艾拉瑞尔脸上此刻的笑容带着点狡猾,“是啊,只不过昨天我偷偷地,读了他的。毕竟,机会难得。”

       瑟兰迪尔摇了摇头,“他不想告诉我的,我也没兴趣从第三个人那里知道。”

       啧,手上唯一的筹码还被拒绝了,艾拉瑞尔有点悻悻,“给我个机会,我想看见一个真正的你。”说着她跳下床,赤脚站在瑟兰迪尔面前,在瑟兰迪尔一脸莫名的眼神中,艾拉瑞尔双手环绕对方的脖颈,俯身吻了下去,冰冷却也软糯的碰触。

       瑟兰迪尔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挣脱开,然而在手掌覆上对方双肩时,感受到她细微的抖动,大概是,害怕?一瞬间瑟兰迪尔感知到艾拉瑞尔正在试图进入他的内心,他不得不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推开对方。

       抬起头与他面对面的艾拉瑞尔,碧绿色的双眸中,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对不起,我不应该……”

       瑟兰迪尔伸手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替她说了下去,“有些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连我自己都已经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艾拉瑞尔怔怔的点了点头,实际上刚才读取的那一瞬间她只是感受到如临深渊般的恐惧感,或者该说是,绝望,对于永生的绝望。那种惊恐感让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冰冷的悲伤浸满全身。瑟兰迪尔此刻的怀抱让她觉得异常的温暖,环在腰间的双手带着柔柔的安心的力量驱散着方才的绝望。

       看着艾拉瑞尔渐渐平静下来,瑟兰迪尔松了口气,“下不为例,这是为你好。想听故事,任何时候都可以,不需要这种方法。“

       艾拉瑞尔点了点头,脸上略略恢复带着调皮的笑容,双手依然环绕着对方,“瑟兰迪尔,我吻你,跟爱隆会有不同么?“两个人之间就这么保持着一个极度暧昧的姿势,凝视着对方。

       没等瑟兰迪尔从无比的震惊中开口回答,房门便不合时宜的吱呀一声开了,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加里安。

       “陛下,额……艾拉瑞尔,小姐?“加里安明显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然而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秘书,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陛下今天是满月,精灵们的宴会已经要开始了,希望您能愿意参加,大家都希望为您庆祝龙伤的康复。“加里安顿了顿,思考了一下,眼神略带挑剔地看着艾拉瑞尔,又说道:”艾拉瑞尔小姐,您如果愿意梳洗打扮一番的话,相信大家很高兴又看到你的前来。“

       艾拉瑞尔松开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丢给瑟兰迪尔,然后起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的说道,“瑟兰迪尔,希望你喜欢这份庆祝你康复的礼物,待会儿宴会见。“

       身后的瑟兰迪尔露出淡淡的微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刚刚问了他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的姑娘。真是个,任性的人啊。

 

38.

        西尔凡精灵的月光宴会一如既往的吵吵嚷嚷,本就知道是满月的日子,连瑟兰迪尔都说不清,为什么自己没留埃尔隆德再待一天。

        在加里安的执意要求下乖乖穿回女装的艾拉瑞尔,打扮得像个公主一样,可见这一次回来她糟糕的形象和打扮,在加里安心里必然又降低了一些分值的。

        伸手,邀请对方落座后,瑟兰迪尔对她这身盛装还是很赞许的,“也许埃尔隆德应该见一见现在的你,至少他不会再怀疑我的品位。“

        艾拉瑞尔十分不屑的哼了哼,接过身边精灵递给她的酒杯,一口气喝完了满满一杯的酒。忍住不拿袖口擦掉嘴边酒渍的冲动,艾拉瑞尔实在是不太自在,“你不会是想看我的笑话,来报复我今天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吧?“

        瑟兰迪尔听到这气急败坏的问话后,差点没失态地把刚喝进嘴里的酒喷出来,“艾拉瑞尔,这原本就该是你的样子。你看那些西尔凡和辛达的精灵姑娘们,她们都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当然了也很羡慕。你就不能让她们有些美好的幻想么?“

        “算了吧,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公主,当时你是怎么看我的,像看怪物的眼神。“艾拉瑞尔又喝掉一杯酒,”然后我这个野丫头狠狠地瞪了回去。“说完她失声地笑了出来。”哎呀,那时候我是有多久没有见过活着的精灵了啊~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精灵了。“

        “你跟她们不一样。“瑟兰迪尔轻声说道,目光却落在半空中的满月上,很难想到他的思绪中究竟是在跟谁做着比较。

        陈年往事,在两个人的轻声絮语中如画卷般翻开……

        艾拉瑞尔难得看到瑟兰迪尔放松下来的时刻,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瑟兰迪尔,你跟爱隆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这么放松的吧?“

        “是啊,埃尔隆德他,他也,很不一样。“瑟兰迪尔的语气中带有转瞬即逝的颤抖,手中银杯中绛红色的液体让他想起前一晚那一刻的放纵。”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我们都不能放下眼前的一切,所以更不可能有什么未来。“

       “未来……你想过,回维林诺么?“提起这个地方,艾拉瑞尔有点恍惚。

       “父王不曾眷恋的地方,我亦不曾向往。“瑟兰迪尔看着篝火边欢声笑语的精灵们,举起的酒杯正对他们而致敬,“对我来说,这里就是我的家,有我所有的家人,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放弃他们独自离开。”一饮而尽,怕是被艾拉瑞尔看穿他内心挣扎过的痛苦。

        “瑟兰迪尔,你是第一个,对我没有另眼相看的人,你明白么?”艾拉瑞尔有点自嘲,“把我当做普通精灵对待,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身世,甚至很多时候见到我会一脸的嫌弃。”说着说着,艾拉瑞尔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可我就是喜欢你们这样,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交往,没有规矩,没有束缚。喜欢这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精灵们。”

        手指碰触到瑟兰迪尔领前的胸针,熠熠生辉的白宝石配上雕工精美的银器托底,宛如林间蔓藤中的那轮满月般清亮。“呐,不枉费我费力得到这颗宝石,瞧你带着多好看。”艾拉瑞尔白皙的脸孔泛着红晕,坐姿有点不稳。

        瑟兰迪尔将艾拉瑞尔抚摸宝石的手包进自己宽大的手掌,宴会前他写的那封信的最后几个字,依然历历在目。有些决定,当断则断吧。“艾拉瑞尔你知道明霓国斯么?”像是在询问对方,又像是在问自己,曾经,埃尔隆德向他描绘过的,露西安的国度。“我们,北迁……建一座像明霓国斯一样的宫殿,带领着我们的家人,无须担心黑暗的困扰,我会负责保护你们,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远离这里的纷争,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不管怎样打扮加里安都不会嫌弃你,你,愿意么?”

        还沉浸在宴会气氛中的艾拉瑞尔眨了眨宝石般的双眸,像是在听一个玩笑,回应道,“瑟兰迪尔,如果你在跟我求婚的话,这样可不太真诚。”

        瑟兰迪尔从身边的加里安手上,接过一串镶满宝石的饰品,郑重地戴在艾拉瑞尔的额头上,中间的那颗黑宝石四周镶着一圈碎钻,在金发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艾拉瑞尔小姐,”瑟兰迪尔牵着她的右手,屈膝行礼,“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妻子、林地王国的精灵王后呢?”

        艾拉瑞尔这一刻终于明白瑟兰迪尔并不是在与她开玩笑,“我,我不是,你明白的……我不可能是你心中的那个人。”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瑟兰迪尔真挚的目光很难让人拒绝,身边精灵们的欢呼声让艾拉瑞尔无法冷静的思考,她必须承认内心深处她是喜欢瑟兰迪尔的,虽然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我……答应你。”

        有的时候,他们就像两个同样溺水的人,互相的认为对方是能够救赎自己的人。既然生命的永恒已经不能控制,那么不如,就这么继续向前,走下去。至少身边有个人,你知道他/她必定无论前路荆棘亦或繁华锦簇,仍将保有初心对你不离不弃。 


歐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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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啦~~本子封面质感超好,别人还以为是个笔记本哈哈。最喜欢大王的坐骑了,电影里的大角鹿和图片上这只萌松鼠🐿️!@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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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anduilking

【ET,大舅和大舅妈等】五军变奏

此为废话,可以跳过不看。

上个周末真是……

让我有冲动在不混圈不掐架的原则上再加一条不断官司。

举报方和被举报方同时私信过来,可我真的想说:那是蔺苏,我已不看不写多时。你们都来告诉我,是想我怎么做?

我不是法官,我判不了什么。我也不在任何一个圈里,别把我往里扯。

感谢那个正义感爆表的妹子,谢谢你的义愤填膺,但是,我确实不怎么在意,这是网络,网络自然有它的弊病,别太较真。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但,我真不爱看,计较这些作甚?

不过劝人劝到人家删号,我也确实蒙圈了。

我真没说啥,我就说了“谢谢”,就这俩字,多一个都没说。

如果这个妹子偶尔还能上来能看到,那么其实我想让你看到下...

此为废话,可以跳过不看。

上个周末真是……

让我有冲动在不混圈不掐架的原则上再加一条不断官司。

举报方和被举报方同时私信过来,可我真的想说:那是蔺苏,我已不看不写多时。你们都来告诉我,是想我怎么做?

我不是法官,我判不了什么。我也不在任何一个圈里,别把我往里扯。

感谢那个正义感爆表的妹子,谢谢你的义愤填膺,但是,我确实不怎么在意,这是网络,网络自然有它的弊病,别太较真。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但,我真不爱看,计较这些作甚?

不过劝人劝到人家删号,我也确实蒙圈了。

我真没说啥,我就说了“谢谢”,就这俩字,多一个都没说。

如果这个妹子偶尔还能上来能看到,那么其实我想让你看到下面这些话:

这世上有那么多想好好活着甚至正好好活着的生命突然间就罹难没了,你看看巴黎,你看看黎巴嫩再看看巴格达,再想想争这些有什么意义?

不是说教,就是想说,歇了吧,活得真实点儿,别总盯着那些灰色的东西,愿意听的话,我给你讲开心的故事。

又要说了: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讨论,不解释,不考据。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和,皆为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细节。

写这篇是因为我看了加长版,但是,在看的过程中,我还是只盯着我领主和大王,加长了什么,真的没注意。

正文:

大王说:我不喜欢矮小的种族。

后来他和中土最矮最可爱的霍比特大舅妈成了最好的朋友。

大王又说:我不喜欢完人。

后来他嫁给了中土第一完美无缺爱隆王。

大王说:我——

加叔说:树乖啊别说话,老实待着吧。

大王:……

大王有个执念,他想让大舅妈跟他一起去维林诺,但是大舅妈不答应。理由也算说得过去:那是精灵的蒙福之地,我一个霍比特,就该生老病死。

为此大王没少发愁,也没少想辙,可惜都不怎么管用。

孤山远征那年,矮人们在大舅的正确领导下,唉声叹气地被桃子和叶子姐弟抓了,又凄凄凉凉地被大王关了。

劳碌命的大舅妈除了翻白眼暗骂一声“蠢”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暂时放下跟大王认亲拉家常的心,套上戒指先去偷钥匙。

钥匙刚到手,出来一转身就撞上了大王。

脑袋“嗡”的一声,“立刻掉头回夏尔宅一辈子再不出洞”的强烈愿望瞬间挤满大舅妈的颅内和胸腔。

呆站半晌转眼珠,转得自己直犯晕也没想出什么好理由,硬着头皮上去讪笑打招呼:啊,瑟兰,你瞧,我只是参观参观密林地牢,感受一下西尔凡建筑的大气磅礴与金碧辉……煌——

大王一口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大舅妈也实在掰不下去了,站那双手交叉盯着自己的脚,一圈一圈转大拇指。

说多错多,不如装死。

给大王恨的!原本的好心情跑了个精光,居高临下瞪了半天霍比特的脑瓜顶,挥手把特意亲手烤的大舅妈最爱吃的秘制彩羽土鸡恶狠狠往人怀里一塞,转身拎风扫地衣摆乱飞横眉立目咬牙切齿反复嚼着“家贼难防”几个字儿回去关门教育叶子和桃子:离那些高不及靴筒的种族都远点儿!矮人都不是好人,被矮人骗了的霍比特更是病入膏肓救都不要救!

费解的桃子出门问她弟:谁又惹咱爹了?

叶子挠脸叹气:就是Ada那个唯一的朋友,巴金斯大师。

桃子恍然大悟,明了,她家爹遭遇了惨无人道的“胳膊肘往外拐”又无处撒火。

溜进密林王寝宫看情况的大舅妈就又尴尬又惭愧,好好的一只鸡愣是吃出了一股子颓废味儿。

大王还跟那恨,可再恨也架不住刀子嘴豆腐心,一辈子就惯着他全部的密林子民外带着那双手数就能数过来的几个人,见不得人为难。数落了大舅妈一顿,又拿“西渡”的事儿要挟了一回,但是大舅妈不买账。

那有个大舅呢,虽说只是暧昧从没挑明,但爱情是无法预料的,不怪大舅妈心生外向。

大王也没强求,不买就不买吧,再想办法。

大舅妈就很感动,感动得想哭。

大王叹气,最后不但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人,还爆着青筋准备出兵帮忙。

大舅妈更感动了,擦着嘴上的油说上了战场我替你挡箭。

本来心情就不咋地的大王一听立时讽刺模式大开,看看自己脚上的靴子,再从头到脚扫视一遍霍比特:挡上半身还是下半身?怕敌人把我这靴子射穿?真是劳烦阁下惦记!放心靴子不值钱,使不上大师你这么大块的盾牌!

大舅妈掰下个鸡腿,叼着无声叹气,叹完了又盯着大王的讽刺脸摇头傻乐。

就这样叶子还总惦记替他爹给自己找个后妈?

根本是一张坏嘴注孤生,趁早歇了吧!

虽然出兵,可打死大王也不会说自己是去帮忙,还得想个好借口。

琢磨良久,大王烦了:就说我去拿回早年给叶子妈订做的项链。

其实他没好意思说他早忘了这么一折,要不是抓了孤山远征队又跟大舅骂架听大舅嘴秃噜的时候说出来这茬儿,估计他这辈子也想不起来。

主要日子过得太好太顺太舒心了,有可爱贴心的小儿女,有可靠能干的加叔,还有可心疼人的爱隆王,谁有空想那些陈年旧账?

对,还有眼前这个自打认识了矮人就开始气他的脱线霍比特。

大舅妈也不会看脸色,吃了鸡腿擦了嘴,喝着大王的御用多卫宁,品品觉着味儿不好,皱眉放下,语重心长分析得头头是道振振有词:你说你要去拿项链?你看谁家国王兴师动众只为了一条项链的?不是我说三道四揭短,我只是好心提醒,太牵强了,这么经不起推敲的理由你自己说换了是你信不信?

大王闻言目光猛地一闪,不是好脸瞅着大舅妈,把人瞅怂了,按着桌子站起来,倒背着手来回走了一圈: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直接说我去趁火打劫好了。

为所欲为是我本色,免得损了本王“刚愎自用一意孤行”的好名声!

大舅妈摇头打个饱嗝,嘬一口酒再吐了吐舌头,认真感慨:

确定了这回,叶子妈当年肯定耳背!

分别,出密林、过长湖、上孤山,短短几天经历了历史的各种偶然和必然。

五军之战前夜,大王和干豆腐正跟军帐里当着插不进嘴的屠龙者耍嘴皮子掐得火星子四溅,大舅妈出现了。

阿肯宝石往桌上一放刷刷冒光愣是没人多看一眼。

不是石头不够亮,主要人家屠龙者是觉着这一块石头全镇人不够分,老迈雅是不把俗物看在眼里的世外高人,大王纯粹是家里宝贝太多不缺这一块半块。

但是,对宝石不感兴趣不代表对献宝石的人不感兴趣。

大王瞥一眼大舅妈,冷哼一声拢着罩袍走到座椅前坐下,慵慵懒懒支着一只手肘往靠背上一歪:你就是前几天那个在我王宫里偷钥匙的飞贼?

老迈雅惊讶地看大舅妈,屠龙者一听有八卦顿时两眼放光。

大舅妈面无表情之后就是深深无奈,死鱼眼斜楞大王,鼓着腮帮子一字一顿言简意赅:是,错了,行吗?

不占上风就难受这是!

大王架起一条腿,垂着眼皮儿屈起几根手指掸掸罩袍上的褶儿:行,怎么不行?

大舅妈琢磨过味儿来抬头,对上大王一双满是戏谑的眼,没憋住,乐了。

不明所以的屠龙者一愣,老迈雅呵呵呵捋胡子,大王自打出征到现在,总算见了真心的笑容。

定了计划散了局,下逐客令撵走还想看热闹的老迈雅,大王提着吃食信步去找大舅妈。

大舅妈正跟那发呆,外带想大舅。

偷了大宝石,那不有点忐忑么。

大王把带来的烤鸡塞过去,自己找了个地儿坐下,开酒壶喝酒:吃吧,我烤的。

就这么一个掏心掏肺的朋友,饿死了也真是不美观。

烤鸡热乎乎的,冒着香气儿,差不多餐风饮露了一路的大舅妈吃了两口吃出了感觉,没多久就消灭了半只。

帐外风雪又起,并不猛烈,累惨的人类歇了,训练有素的精灵战士也歇了。

大王喝了半壶酒,坐那问大舅妈这些天的境遇。

大舅妈捡着精彩的说了一些,最后还拿出那个橡树种子给大王显摆:上次在密林忘了给你看,我准备回去种在花园里,你看怎么样?

本来大王听得挺有滋味正点头,一看见橡树种子和大舅妈那个“这就是定情信物”的表情,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抢过来就说要让费伦拿去煮熟了喂马。

大舅妈赶紧抢回来:你干吗?

大王墩了一下酒壶站起来没好气:密林什么树种子没有?你怎么就单单稀罕这不上台面的东西?有兰花不养非种个木头,想打个橡木桶睹物思人是吧?

就知道跟矮人混学不出好来!

大舅妈收好树种子,抽了一下鼻子小声嘀咕:我说你这精怎么这么爱嫉妒?那全中土那么多人爱吃甘蔗你去一趟夏尔怎么就单给爱隆王带?

大王坐回去喝酒接着讽刺挖苦:我是国王,我任性,你还敢顶嘴?有空不如检讨检讨你品味差趣味低口味重非得跟矮人瞎混厮混早晚出事儿。

大舅妈吃饱了犯困直哼哼:我是霍比特我乐意。

说着扭头看大王,相视良久,同时出手。

一个问“你跟不跟我西渡”一个答“就不”,笑崩了扭在一块儿掐。

早起,大舅妈悄悄回城里,大王吃饱喝足精神抖擞,兵临城下跟大舅互骂。骂了大半天,除了二位王者一直保持高度亢奋,城上城下都有点犯困。

陈芝麻烂谷子都掏出来晒了一遍,车轱辘话虽然词儿不重复但意思都一样:

你背信弃义!

你出尔反尔!

你见死不救!

你趁火打劫!

你小偷!

你土匪!

你天打雷劈!

你人神共弃!

……

翻来覆去就那点儿事儿,吵吵个没完没了。

人群中老迈雅拄着他的大棍子倚着个精灵战士打盹,城墙上大舅妈烦出了脾气:都给我闭嘴!阿肯宝石是我找到的,权当我这次冒险的酬劳,就给了瑟兰了,怎么地吧?

大王洋洋得意冲大舅晃宝石,大舅震惊心痛外加怒不可遏,失手就把大舅妈摔城门下边儿去了。

得亏城下是有水,大舅妈也是命大,掉河里毫发无伤,就是惹毛了大王。

抢上去把人捞起来,吓醒的老迈雅挥着魔杖在身后给落汤鸡大舅妈烘衣服,大王雷霆震怒,王者威严全开,随手搭弓一箭射下了大舅的王冠。

屠龙者拍马过来:没什么好说的了,陛下,打吧!

身后精灵战队外带人类杂牌军齐声高呼:陛下,打吧!

赶上东西南北号角响,各路大军都齐了。

大王邪邪一笑,振臂高呼:给我杀!

五军之战,正式开打。

至于战争性质,正义不正义的,当时没人去想。

事后大舅总说大王是眼红孤山宝藏想来占便宜,因为一己私利让族人白白送死不说,还丢了个大脸嘛都没捞着。

可是大舅妈说得中肯,你也没好多少。

你说瑟兰对你们矮人见死不救?那长湖镇的人类遭了那么大的难,你不也是见死不救吗?好歹瑟兰还送了吃穿呢,你给什么了?你连个避难所都不肯提供你好意思指责他?

顽固,不爱承认错误,并且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个个不是为钱就是为势力为权力,细挖根源,五军妥妥没义战。

自己一身毛,谁也别说别人是猴儿。

仗打完了,有人得有人失,总的说来,数大舅和奇力甥舅俩两世为人收益最多。

死而复生,多大的机缘这是!

大舅妈收获也不赖,额头磕破了,腿上还中了一箭,据说还是倒霉的阿佐格亲力亲为,反正按他的说法是给大王挡箭了,至于事实是怎么回事,当时兵荒马乱刀来剑往的谁顾得上看?

但是腿上有支箭是真的,这确实做不了假。

老迈雅蹲那瞅着抱膝憋气拔箭的大舅妈直乐,大王捂着脑门发愁:飞贼,飞贼,没我看着,你可怎么办呢!

太阳西下了,升上来半天晚霞,一路出生入死到今天,有苦有乐,有咸有甜,记一辈子是没问题了,但是——

也该分别了。

荒草萋萋,离情依依,十二矮人哭哭啼啼送人到城门外,桥对面大王坐在临时换的马上等着。

大舅妈下了担架,暖暖一笑抱住大舅:我兑现了承诺帮你夺回了家园,现在,我也要回家了。

大舅千言万语都在眼睛里,拉着手挽留的话还没出口,桥那边等得不耐烦的大王先出声了:飞贼,快点儿。

大舅妈抽回手打断了大舅的欲言又止,冲矮人们挥挥衣袖道了珍重,转身迎着阳光大笑:这桥太长了,你难道忍心让我拖着伤腿走过去?

大王恨恨一摔马缰,看似不情不愿下了马,走过来在大舅妈面前蹲下:夹着、拖着还是提着,你选一个。

大舅妈笑了:只要不抱着,随你。

大王轻声哼笑,哪个也没选,转身把大舅妈背在了背上。

桥这边儿和桥那边儿都傻了眼,得瑟兰迪尔王一笑已经是天大的荣耀,背着过桥?

索伦啊伊露维塔!都灵啊孤山的渡鸦!

谁来解释一下啊?!

没人解释。

走出没几步,大舅妈趴在大王背上挟恩求报:我可替你挨箭了。

大王顿住脚步,蓦然拔高嗓门:你个吃里扒外的乡巴佬!为你这一箭我可是昧着良心救了那个橡木桶和那个小毛球!单这一件事你知道中土会有多少人恨我吗你还敢跟我邀功?

无法无天该吊起来打了这是!

大舅妈嘿嘿一乐:那你回去给我挖棵兰花,我带回夏尔养着。

大王又哼了一声,嘟囔一句“不西渡没兰花”,把人扶到马上坐好,自己翻身上马坐在大舅妈身后一抖缰绳:你等着,我早晚把你那个破橡树种子找出来煮熟了让它发不了芽。

大舅妈大笑,笑声在孤山脚下回荡,飘进大舅的耳朵里萦绕不去。

太阳完全沉了,人都走没影了,北风夹着小雪片洋洋洒洒盖住了天地。

奇力抄着手回身问他大舅:我过半年去密林提亲,您去不去?

大舅回神一巴掌打在外甥后脑勺上:滚!

个傻叉熊孩子!

要提亲也是去夏尔,去那钱串子的地盘干吗!

真该让你亲妈把你吊起来打!

再说钱串子大王和大舅妈。

带着队伍原路回家,进了密林还没进家门,碰上一身猎装要外出的加叔。

大王勒马皱眉:去哪儿?

多大事这是,家都不看了。

加叔拍拍马脖子上挂的一个布包,说得跟真的一样:爱隆王来信了,说盖拉德丽尔陛下伤得不轻,急需咱们密林特产的烁星花,别人我也不放心,正想亲自给送去。

大王想了想,也没下马,探手把包裹抓过来给大舅妈拿着:你别去了,叶子过两天回来,你在家打发他,让他去找爱斯泰尔,萝林我去就行了。

加叔憋着笑点头说行,又给塞了一包吃的一袋子钱,目送大王马跑远,大笑。

算得刚刚好!

他家树这点小心思,这辈子是别想逃过他的掌心。

回头吩咐费伦:吹号,进门。

数着日子等咱家陛下嫁人!

骑马带着大舅妈跑出了密林上了大路,密林王才想起来问身前这位:我去萝林一趟,你去不去?

……

大舅妈虎着脸扭头:我说不去你是不是就会把我原地放下让我自生自灭?

大王一脸“你这霍比特内心怎么这么黑暗”撇撇嘴:我不信你不想去黄金萝林看看,你看过吗?环境不错,风景尚可,还有全中土唯一幸存的梅隆树。

大舅妈点头:眼下还有全中土唯一一个爱隆王。

别以为霍比特不会抓重点,我们只是从不轻易出手!

大王“啧啧”两声催马前行: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大舅妈“哈”一声表示不屑。

没意思你脸红什么!

跑到萝林正好是夜里。

担心爱妻伤情的凯勒鹏爷闻报亲自来接。

出门一看是大王,惊大于喜,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又跑回去了。

大舅妈悄悄捅一下大王:怎么回事?

瑟兰迪尔王做下的陈年旧孽?要不怎么一见面就跑了?

要知道,他这朋友嘴是坏点儿,但脸是好的,不至于一照面儿就把人恶心走吧?

大王摇头:无妨,这位就这样。

木的时候是真木,疯癫的时候一惊一乍,估计祖上跟干豆腐那个头上养鸟的同类沾点儿亲带点儿故。

没一会儿,又有人出来了,这回大舅妈认识,灿笑着打招呼:埃尔隆德,晚上好啊。

领主明显是小跑过来的,到近前呼吸还有点儿乱,稳了稳心神过来礼貌地回了个礼,伸手扶着大王下马:你怎么来了?

大王借着领主的扶持下来站稳,再回手把大舅妈也抱下来,包裹递过去:我的马跑得快,烁星花你不是急用么。

大舅妈就觉得,从仰视的角度来说,自打扶着人下马开始就一直没撒手的爱隆王看密林王的眼神——

确实有点儿甜。

进门,安顿了大舅妈先吃饭休息,把烁星花拿出来下到药里熬,等什么都折腾利索了,都后半夜了。

凯勒鹏爷也没单独给大王安排房间,只让人给领主的房间又送了一整套个人物品,然后就照顾媳妇去了,把大王留给领主接待。

领主进门的时候,沐浴完了的大王正埋在暖暖的被窝里睡得香。

忍不住感慨一句老丈人真是没谱,这么大个国王来了,也不给安排个豪华卧房,非说什么反正你们三千多年前在战场上挤一个帐篷都挤了好些年现在家里客房不够用正好再挤几天也是重温旧梦不算失礼。

真是……无语。

锁门,换衣服,上床,掀被子把大王横在床中间的手臂轻轻抬起来还没放回对面,眉皱起来了。

凝神仔细摸了摸脉,大惊。

顾不得扰人清梦,上去把人摇醒:瑟兰!瑟兰迪尔!瑟兰!

大王迷迷糊糊翻个身往被窝里缩:准……准了,准了。

准什么准!当是你们家总管请示上哪儿挖宝矿呢?

领主可没像往常那么惯着,手直接伸到背后把人扶抱起来,紧张够呛:你生命力是怎么回事?啊?来给我解释解释!

刚一搭上脉简直吓死他了!流失至少一半以上,这要是个三千两千岁的年轻精灵,这早都魂归曼多斯了!

大王睡得浑身发软,摇摇晃晃往领主怀里一栽歪,好半天才嘟囔一句:救人了。

然后就彻底睡熟了,任领主再怎么摇也不醒。

领主也放弃了,事儿都出了也不用问救谁了,救谁都一样,这损了的生命力就是损了,拿不回来,只能慢慢养。

搂着躺下,暗自后悔:怎么没跟去孤山呢!

躺了半宿没怎么睡,一大早醒了也不下床,屈膝坐那盖着被子扶额愁:怎么就没跟去孤山呢!

睡足了的大王醒过来入眼就瞧见领主发愁的侧脸,忍不住自己跟自己笑咧了,这人长得好就是占便宜,看看爱隆王这个俊美!

抬手拽拽爱隆王袖子把人注意力转过来打趣:文豪,构思什么大作呢?

文豪回神,叹一口气,低头伸手,拂了拂大王的鬓角:这回你不想西渡也不行了。

大王遮着嘴优雅地打个呵欠,睡意聚到眼里顿时泪汪汪:我想,谁说不想?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搭个伴儿好上船嘞!

领主大人瞅着大王那张平时对外不笑冰凉笑起来也不怎么暖的美脸和躺在自个儿身边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儿,发自内心再次长叹:我这几千年就是太惯着你了。

让你欺负让你奴役让你占我一半的床最后还分走我一整颗的心。

惯得又任性又能作!

大王又笑了,这回笑得可是真暖:所以我来知恩图报了,惊喜?

领主让这一笑笑得是没辙没辙。

送了东西就在萝林住下了,领主还捎带着给大舅妈看了看腿,说没有大碍,个把月就能好全。

暮星一看见大王来了特别亲,每天有空就跟她瑟爹出去逛,看得凯勒鹏爷直傻乐:你看他们相处得多好。

完全不必担心后妈虐待孩子。

领主就觉得老丈人没谱得已臻化境。

一待就待了大半年,大舅妈伤都好利索了,就决定要回家看看。

家里产业不少庭院挺大房子挺好,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霸占。

领主派人给送回去的。本来大王说要自己送,但是领主没让:你跟我回瑞文戴尔。

大王也不怎么那么好说话,无所谓一笑说好,随和顺从得大舅妈都直犯嘀咕。

离开萝林一路走到瑞文戴尔才分别,大舅妈继续西进,大王进了林谷。

领主把药香一点,开始古法治疗。

不让吃不让喝跟那熏着,每天就给一小杯花汁还是露水的,饿得大王直犯蔫,看见领主就声讨:你是不是打击报复?我怎么有一种不治倒是挺舒服治完了可能要没命的感觉呢?

领主也心疼,心疼也不能心软:你硬压着它不发作,不代表你真的健康,损失生命力只能慢慢恢复,在中土恢复得尤其慢,这么做是保你身体里的辛达之火不会突然熄灭,难受也得忍着,再坚持几天。

又坚持了几天,饿得辛达王天天晚上做梦吃烤诺多半精,醒了发现诺多半精睡袍肩膀的位置一排牙印。不过总算没白等,坚持了半个月,终于能吃东西了。可面对着一桌子密林菜式,多日不进油水的大王又吃不下了,胃里翻腾,最后面无表情跟林秘书要了个苹果抱着默默啃。

领主憋不住笑,拿过来一点儿一点儿削了皮儿又给切成小块,浇上一勺子蜂蜜递过去:再过一两个月就正常了,先委屈一阵吧。

大王嚼着蜂蜜苹果当饭,一边吃一边腹诽:瑞文戴尔个穷山恶水土地贫瘠资源匮乏!产个蜂蜜一点儿都不甜,还不如爱隆王的脸下饭。

怅然抬头,远望秋山白练,忍不住幽幽长叹。

行啊,忍!不就两个月吗?

不是事儿,有爱隆王陪着吃素的瑟兰迪尔王意志最坚!

两个月后,星光最灿烂的夜里,喝花露喝了十五天熏药香熏了好几个月整个精闻起来跟个掉进花丛里的药丸子差不多的大王练了一趟刀又变了好几个高级戏法,然后觉着,自己差不多康复了。

不是精灵那永生生命意义上的真正健康,但是,浑身上下也算充满了力量。

领主收回药碗再三提醒:别以为没事儿,你在中土还能待上六十年,最多不超过七十年,七十年后要是还不西渡,你就会——

大王捏灭掌中的小火焰,舔舔嘴唇点头接话:随风而去,对吧?知道,明白。

领主帮人把罩在外面的居家常服脱下来搭在椅子上,随手把额饰也给摘了,宠溺地笑:明白就好。

大王踢踢踏踏不抬脚蹭着往床边走,领主坐那看了两封信,然后起身落了锁熄了灯,只留床头一颗夜明珠照着,过来掀被子刚坐上床,无意间瞄见大王斜歪的领口,忽然有一道灵光划过了脑海。

坐那细琢磨了一会儿,恍然拉一把已经躺下的大王:我好像吃了个大亏。

大王一愣,继而失笑,支起手肘去摸领主的额头:没发烧吧?简直千古奇闻!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你计较吃亏不吃亏的问题,来说说,吃什么亏了?

领主把大王作乱的手抓下来握住,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干脆身体前倾把大王整个人都困在自己和床之间,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夜明珠的光晕里分外深邃而柔和:这么多年,精灵三大领地都觉得我们有什么,偏偏除了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名归而实不至,损失大了去了。

沉默地注视了领主一小会儿,大王忽然哼笑一声,眼皮儿微垂半遮住碧色眸子,挑起领主一缕垂下来的乌黑发丝绕在指尖,话出口非嗔、非怨,就是有点儿软:我又没拒绝,是你没出手,那也不能怪我对吧?

这回轮到领主沉默了,沉默着握住大王的手,又俯身贴近了大王的唇才开口:嗯,你说得……有道理。

如果你挂心多年的那个精说得有道理,你还犹豫什么?

没什么好犹豫的,就让一切实至名归。

所以伊露维塔说得对:该出手时就出手,别让媳妇等太久!

真理!铁则!

早上,领主要起床,大王赖着不起,也不让领主起。

领主就抱着人亲,一边亲一边笑,笑得大王目不转睛。

伊露维塔一定是偏爱他家埃尔,不然世上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精。

两个都六千多岁的老精腻腻歪歪磨蹭到阳光隔着窗帘都把屋子照了个透亮才起床,起来出双入队在人前晃悠,居然没一个人觉得反常。

领主还是笑:都以为咱俩早就是一对了。

大王挑眉摇头:我觉得不是,不信你看。

找个人来人往的位置站定,回身捧着领主俊美的脸吻下去,吻到身边一点儿动静都没了才分开。

环视一周,满意点头:看见没?都知道早先那些是谣言。

领主瞧着房前屋后院里墙上这些个多少年如一日制造和传播“双王早就是一对”谣言却被刚才那一幕震慑了心灵变了木桩子的男女老少,拉过大王又吻了一记,实在掩不住好心情:现在谣言作实了。

大王美滋滋一笑,拉着领主经过惊呆的林秘书时交代:给加里安写信,就说本王正式私奔了。

林秘书一张清秀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回去写信给加叔:请阁下把贵主上的嫁妆送来!

加叔接信欢天喜地,拖出大角鹿就跑:走走,鹿啊,给咱家树当嫁妆去,吃他林谷一辈子的大户!

可怜的林秘书还不知道自己一封书信给林谷招了两个甩都甩不掉的长期食客,一早吃过饭接了自家大人的吩咐出门办事,刚下了最后一级台阶,卫士来报:米斯兰迪尔又来了!

林秘书下意识就一皱眉:又来?

孤山远征队给的印象太恶劣了,林秘到现在都还有阴影。

出门接待,发现,不光干豆腐,还有个阴沉脸的霍比特大师。

感觉气氛不太好,最好请示领导。

领导出来了,还带着领导的领导。

霍比特大师一见到某个金发精当场就发作了:瑟兰迪尔!你打算瞒我多久?

大王看看领主,再看对面的干豆腐,发现老迈雅比比划划好像在说——

生命力。

恍然大悟,米斯兰迪尔你这嘴是真够快的!

顾左右而言他:那什么,站在门口说话不成体统。

进门,摒退闲杂人等,专心听大舅妈发作。

领主听了个大概,明白了,但是又不太明白:生命力这事又不是机密,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比尔博实话?

大王压低声音笑得略坏:我等着憋大招呢!

大舅妈真气坏了,一看大王溜号,整个人炸了:瑟兰迪尔!

大王把散了的注意力又集中起来:你说,我听着。

大舅妈一拳打在棉絮堆里,气得眼圈通红:我要早知道救索林会损伤你,我就是让他——

大王浅浅一挑唇角:让他变成死橡木桶也不用我出手?

大舅妈哽住了,没法儿说是,因为不真心;也没法儿说不是,因为是真心。

脑子一片乱。

大王也不给人压力,坐那一副悠闲洒脱样:本来以我的状态,不西渡也能永生,等你老死了,大不了以后在人前隐藏行迹变透明。不过现在不行了,我们家埃尔说恢复生命力要三千年左右,可要是还留在中土不走,那我顶多活七十年。你这么稀里糊涂的,一个人在中土我也不放心,万一出点事呢?谁看着你?我算了算,之前我不给你施了血咒吗?你在中土还能活个几百年的,但我只有七十年,我看不了一辈子啊。然后我就想开了,你不跟我西渡就不西渡吧,我陪你七十年,然后死在中土,也不遗憾。

说完还缓慢点头,一脸善解人意。

大舅妈擦眼泪哭得可伤心:我跟你西渡,我跟你西渡。

大王笑呵呵摸摸大舅妈头顶,拉着领主出门:小菜一碟!

领主就觉得吧,他家爱妻这狡猾可爱得都没边儿了!

但是大舅妈纠结了,那还有个杀到夏尔守着的大舅呢!

等了好几天,等到大舅妈愁得泪汪汪了,大王施施然过来补了一句:我可以勉为其难带上你那个橡木桶,免得你再想出病来。

大舅妈愁云惨雾就改了喜极而泣。

又过了一天,大舅妈回过味儿来了,堵着人质问大王:你说我不走你就要留在中土陪我到死?

大王大言不惭:对。

大舅妈上前一步挑眉:我跟你的感情到这个地步了?

好到连爱隆王的位置都能顶替?

大王堆起笑来,略后退半步:是交情。

大舅妈:你蒙我!

撒谎居然都不打草稿!

大王颇为难:是你好蒙,我不好意思不下手。

大舅妈:……

突然暴起,扑上去掐住!

烟尘滚滚。

晚上领主瞅着大王报废了的衣领子咋舌:互动得很到位啊。

大王摸了摸头上磕出来的包,多少有点儿汗颜:轻敌了,霍比特力度不够,但胜在灵巧,防不胜防。

领主憋不住笑,手掌贴在大王额角拿维雅给人消肿,边消边感慨:比尔博到底是斗不过你。

说什么都不西渡的人,居然还是栽在了他家爱妻手里。

大王理所当然:我贪心,亲情友情爱情都想要,哪个都不能缺。

领主笑:他要咬死了不走呢?

大王自信地打个响指:不走我就放绝招!

绑架什么的,没干过,但是不等于不会干。

毕竟,他可是拥有爱隆王那整片星空的瑟兰迪尔王!

尾声:

六十年后,西渡白船上,大舅妈好奇地问大王:后来你怎么又同意我和索林的事了。

大王回头看一眼跟大舅聊天的爱隆王,抿嘴一乐:因为身边有人了。伊露维塔说:身边有人,心里不慌。再说我那可是爱隆王,出得厅堂,入得书房,救得了弱小,打得了流氓,操琴余音绕梁,拔剑定国安邦,都好成这样了,我简直想写一首万字长诗来赞美,谁有多余的精力去操心什么狗屁的索林。心态不知道多平和,平和了自然就宽容,知道你爱“桶”成癖,我这是将心比心,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大舅妈总结了一下:所以索林是沾了爱隆王的光?

大王露出个表示奇怪的表情:不然你以为呢?我突然瞎了觉得橡木桶顺眼?

……

大舅妈沉默良久,抬头看看不远处瞅着密林王微笑的爱隆王,说了句一直想说但没说出口的话做结:你没瞎,是爱隆王聋了。

全中土只有你这张坏嘴说什么他都觉得好听!

懵懂的大王:……

完!

总之,我爱讲开心的故事。

这也是我深爱罗妮和ET的原因。

因为他们的故事注定让人开心,因为写他们的故事从没给我带来不愉快的经历。

PS:千万别问发生了啥,更别讨论,到此为止。其实除了这个跟我没关系却还要捎上我的烂事,上周还是有些好事。

比如我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拾金不昧居然被快递了一箱子红酒表示感谢(不要外传)。

所以——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合该把黑暗的踢到一边,弹剑高歌,浮一大白!

Thranduilking

【ET,大舅和大舅妈等】护戒零队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

没错,这回是ET。而且,这其实是我最早的ET脑洞,只是一直没写。还有,因为早,爱情的火苗并不旺,就是图开心。

布卡说得对,好省,我就这德行,能一句话交代,绝不写两句话。

好了,下次写妮妮,再下次,就不是同人了。

山下有人,等着我呢。

伟大的魔戒之战,中土出动了两支护戒队。

其中一队护戒前不见经传,护戒后千古流传。

另一队护戒前名动中土,护戒后销声匿迹。

护戒一队,后世叫他们:中土希望队。

护戒零队,由于后世无人知晓其存在与...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

没错,这回是ET。而且,这其实是我最早的ET脑洞,只是一直没写。还有,因为早,爱情的火苗并不旺,就是图开心。

布卡说得对,好省,我就这德行,能一句话交代,绝不写两句话。

好了,下次写妮妮,再下次,就不是同人了。

山下有人,等着我呢。

伟大的魔戒之战,中土出动了两支护戒队。

其中一队护戒前不见经传,护戒后千古流传。

另一队护戒前名动中土,护戒后销声匿迹。

护戒一队,后世叫他们:中土希望队。

护戒零队,由于后世无人知晓其存在与功绩,于是自己巴巴起了许多名字,有的叫“一脚踢翻孤山队”,有的叫“双拳打死密林队”,还有的叫“秘书(总管)能顶半边天队”,唯一正常点的叫“宝刀不老欺山赶海队”,然而只有一如给的定位最准确。

伊露维塔说:他们是——全明星梦之队。

说是全明星梦之队,其实知道内情的都心知肚明,零队实际上是影队——扰乱视线,吸引火力,给孩子们减轻压力用的。

但是,只有梦之队的成员才知道,他们不止是影队,他们也肩负着押运任务。

至于押运的货物,这要问大舅。

大舅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因为矮人七戒中的最后一枚。

说来话就长。众所周知,大舅的爷爷拥有最后一枚矮人戒,国破城摧的时候带出了孤山,从此全无音讯。大舅是唯一一个见过矮人七戒并且还活着的矮人,这事儿大家也知道。

但是,大舅是它的最后持有人这事儿,除了大舅妈,没人知道。

连索伦都不知道。

人人都以为索伦已经得到了矮人七戒,但事实是他还差一个,不过他没声张,怕有人捷足先登。这些年除了找至尊魔戒,黑暗魔君也没断了找矮人戒的念想,四处打听但也没什么结果。

五军之战那会儿,因为受了戒指影响,大舅龙症犯得特别严重,事后好悬没被恨铁不成钢的大舅妈砸吧死。

呼噜被抓后,至尊魔戒的消息走漏了,矮人这枚目前还算机密,但是,也不能留手里,真心不安全。

都熔了算了。

做决定之前,也开了个会,跟著名的爱隆会议同一天,不过因为那个已经叫爱隆会议了,这个就换了个名儿,叫林谷会议。

大王喝一口多卫宁懒洋洋感慨:换汤不换药,有什么区别?

大舅妈深有同感。

会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参加人有两拨,主持人可只有一个。

爱隆王两头跑,隔一会儿站起来一趟,隔一会儿站起来一趟,旁边那个会场的气氛就有点微妙,开始担心林谷之主的肾不好还能不能当好领导。

至于林谷会议这边,气氛相对轻松。中土反黑资格老又还健在且说了算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凑一起呛呛几句,一少半同意熔了,一少半不同意,起决定作用的那个,也不怎么那么巧,就是大王。

大王瞅瞅大舅妈,瞅瞅爱隆王,最后不怀好意盯死前矮人王,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黑心一笑:去!怎么不去?

矮人王顿时萎靡。

于是,最关键的一票投完了,剩下的就是招募队员。

爱隆王揉着腿琢磨了一宿,写写画画涂涂改改,天一亮就叫人:贴出去,除了昨天的参会人员,谁也别通知。

12月初,百草凋零。

瑞文戴尔贴出来两张内部招贤榜。

护戒这事儿,是大事没错,但究竟是不是好事,妥妥的两说。

大部分人对死亡还是比较恐惧的,护戒是大义,但是基本也是找死。敌人太强大,不是谁都有视死如归做大英雄的心理准备,不能长官意志随便指定人员,不然万一人家不同意,谁都尴尬。

榜文一出,立时引起相关人员热议。

护戒一队,招募要求:年轻力壮,聪明勇敢,能积极进取,能奋发向上,最好是带着蓬勃的朝气儿和人挡杀人魔挡除魔的正气儿。

护戒零队,选拔标准:年高德劭,老谋深算,必须履历丰富,最好团结友爱,一定不要吵架不要打架不要互相拆台。

大舅妈看得直乐,乐完了摊手:有两个人会被最后两条刷掉。

会被刷掉的那两位从不同的高度对着制定规则的人释放怨气。

领主大人神态自若:同意的签字画押,不同意的绝不强留。

钙奶和凯勒鹏爷鸡血沸腾积极响应,头一个按了手印,占领了年高德劭的阵地。

至于领主,除了不能在钙奶两口子面前称高龄,诸如老谋深算履历丰富团结友爱不掐架不拆台简直占全了。

用大王的话说:他揍是个完人。

完精。

大舅妈,团结友爱爆表,且有较为丰富的冒险经历。

加叔,老谋深算已经不能形容,他是老奸巨猾;团结友爱也不准确,他是八面玲珑。

林秘,参考加叔。

矮人王,好像都不差事儿但细寻思又都不怎么沾边。

密林王,好像都沾点儿边但是深琢磨又都差点儿事。

大舅妈瞅着按了八个血手印的契约不无遗憾:要是巴德还活着,我们的队伍结构也能多样化起来。

时光无情物是人非啊,可惜人类镇长也没个辛达精灵王朋友给他施血咒保佑长生不老。

辛达精灵王削着甘蔗插嘴:爱隆王有超过一半的人类血统,我们不差这个。

爱隆王看了他一眼,除了无奈,也没说什么。

队员确定了,收拾收拾做准备。

领主三千多年没变过,一把未名神剑横行天下,盖奶两口子也找出弃用了五千年的雌雄宝剑,大王双刀长剑一样儿没落全在加叔身上寄存,自己还背上了三千多年没用过的龙筋弓雕翎箭。

大舅妈刺叮剑给了小侄子,自己用了大王他爹早年用的一把匕首,大舅则翻出了六十年没练过的家传战斧跟那显摆:都灵他老人家用过的。

古朴厚重,气韵雄浑,历史悠久,文化灿烂。

其他人本来没什么,一听这话哗啦一下都围过来把大舅淹没了,什么“费艾诺打造”、“英格威专享”、“庭葛王御用”、“美丽安亲传”等等响成一片。

大舅脸都硬了,不爱出风头的领主最后一个过来,宝剑平举目露虔诚:曼威所赐。

众人皆惊,包括林秘。

大舅彻底阵亡。

凯勒鹏爷拢着几个不知内情的低声传小话:小树苗给小爱隆的,三千年前还在战场那会儿,他十九岁的时候他母后传给他的,他送给小爱隆当了礼物。

被当面讲究的小树苗一脸昂首阔步漠然走开,同样被当面讲究的小爱隆瞅着漠然得不怎么自然的小树苗那挺拔中略带僵硬的背影,嘴角抬得莫测高深。

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走之前先抽签。

远征怎么也得俩仨月的,你得有人看家,家大业大也不能为了解放中土就都扔了,又不是回来就不过了。

正好护戒一队那边人手严重冗余,最后决定只要一个精灵代表,可林谷密林加起来一共有四个年轻人,谁去谁不去,只能问梵拉。

搭台子端水盆滴血摇铃请大神,小的们大气都不敢喘,抽完了放那紧张兮兮等揭晓。

以公平、公正、公开闻名于世的大舅妈上去把签纸挨个翻开,宣布结果:大埃,林谷;小埃,密林;暮星,萝林。

冲叶子一笑:你,出征!

叶子双手向天嗷嗷叫扭了好几圈,痛哭流涕挤上去发表中奖感言,被哥哥姐姐揪住了这通祸害。

北风凛冽,寒叶飘零。

中土希望队还没出发,全明星梦之队先高调开拔。

两队在实力上来说,各有千秋,零队武力值高些,但总的说来体力差些,年纪大了嘛,比如前任孤山矮人王。

两鬓都有了白发的大舅不满:比尔博也不年轻了。

凭什么单说他?他们矮人寿命可长了,能活好几百年!

大王冷笑着一指大舅妈跟六十年前一般无二的容颜:密林出品,必属精品!

你个掉茬儿朽烂的橡木桶拿什么争?

大舅咬牙切齿斜楞眼。

不过有一件事,护戒一队没法和零队比,就是他们的队伍结构和成员关系。

护戒一队,从头到尾都是纯纯的友情。

护戒零队,他们两两相凑。

所以后来叶子总结:护戒零队成员不是一个个挑选的,他们必须是一对儿一对儿入围的。

虽然有一对儿是在护戒过程中才定下来的。

出门东进,走了一天,出师不利。

鹿变小了,骑不了了。

没人施法,也没被恶势力诅咒,就是自己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蘑菇,缩水了。

领主惋惜叹气给下了诊断:除了心智,完全退化到幼鹿状态了,重新长吧。

大舅哏儿一声嘎一声那么乐,给大王郁闷完了:那这段路我骑什么?

领主想想,拉过自己的红鬃烈马,还没开口呢,大舅妈高高兴兴先过来了:咱俩骑一匹,反正这六十年出门在外的日子也都是这么过的。

领主就不怎么和谐地瞄了大舅一眼,大舅也笑不出来了,瞪眼跟那冲大王比划。

大王也没心思看,站那不动冲大角鹿运气。

大角鹿捂着眼睛痛哭流涕表示要不先等等,等我长回来咱们再出发。

凯勒鹏爷悲悯摇头:到时候索大眼连儿子都生好了。

都无奈,不好办。

送回去,走回头路,按中土各族共同的习俗,不吉利。

原地放下,荒山野岭再让猛兽食人妖啥的给吃了,倒是省心,就是舍不得。

只能带着。

大舅妈贡献了一个装饼干的皮兜子,把缩小版大角鹿装在皮兜子里挂在马背上。

说起这个皮兜子,还挺有象征意义。

从瑞文戴尔出发前,大舅妈一反常态,什么都没带,轻装上阵就跟只是去大王的兰花圃里看大王跟天天来嗑花根儿的兔子死磕一样。

不对,看大王跟兔子死磕他还带包榛子呢,这回真是除了武器嘛都没带,带个皮兜子还是大舅要求的。

给大王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恩怨情仇老账新债都忘了,连跑带颠去问大舅:飞贼这是怎么了?

大舅也惊得够呛,暂时抛弃前嫌抄着手纳闷:不应该啊。

平时那不都恨不得把房盖儿背着四处溜达吗?带错个手绢都得走八百里地回去换,这出征这么大的事儿,啥也不带?

是不是憋着要放大招儿作大妖儿呢?

大舅妈一脸极淡定的高人范儿:换个风格,树立一下霍比特精明干练的形象。

恰巧路过的加叔差点把脚都崴断了。

回头看大王:确定说的是那个确实善良淳朴热情可爱但傻吃孽睡脱线呆萌的种族吗?

大王默然良久,跟大舅同步乐岔了气。

总之吧,出师虽然不利,但是路还是要走下去。

走了一上午,大王把鹿从皮兜子里掏出来抱了一会儿,觉着手感真好。

大舅妈没多久就给要过去了,抱着说这胖得头和身体之间连个脖子都没有真是可爱。

结果惹祸了,整一天这么些人轮流抱着只又软又肥的幼鹿摸来蹭去,连大舅都没落下。

大角鹿不满,用角顶,发现角还没长出来,用牙咬,发现牙还没长全,用蹄子踹——

大舅笑嘻嘻:哎哎好痒。

痒!痒你个蹄子痒!

扎营的时候领主随口就说刚逗完鹿的大王:作!看你把这次出征的气氛都带偏了。

大王一听,笑容没了,瞧了领主两眼,没说什么,放下支帐篷的工具,拿上加叔给准备的毯子抱起鹿,转身走了。

领主就呆了。

没一会儿,大舅提着行李来了,挺诧异问领主:你跟他说什么了?

看着怪可怜的。

领主心里就不好受了。

本来分配帐篷的时候,成双成对的俩俩住一顶,到双王这正好剩一顶合住,谁也没说什么,但心里都挺高兴,没想到这一句话吧——

领主后悔了,放下工具去大舅妈的帐篷找人。

大舅妈正跟那做晚饭,往蘑菇汤里撕鸡腿,大王坐那盯着火光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反正看着挺安静。

领主过来直接进帐篷,把大王那条毛绒绒的绿毯子往腋下一夹,走到火堆旁把人拉起来,带走了。

鹿没带。

大舅妈嘿嘿笑两声,盛出一小碗汤尝一口,点头:也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爱隆王看不惯他不待见他”的结论?人不知道多待见他嘞!

对面烤肉串的加叔夫妻和盖奶两口子都笑得暧昧又略猥琐。

被撵回来的大舅懵懂透了,坐下瞅着领主那顶帐篷满脑袋问号: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也不是,就是五军之战下山那会儿吧,领主说错了一句话。

他说:你这么做太让人失望了。

然后,大王就那样,全中土都对他失望他也不带皱一下眉的,但是有几个人不行。

听了这话眼圈儿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屈的。

真不奇怪,甭管谁让人惯了三千年,冷不丁被放在心窝子里的人捅一下心窝子,都得难受。

大舅妈就很无奈:你批评就批评,伤他心干吗?

领主回家琢磨了好些日子,觉得大舅妈说得实在有道理,让林秘翻仓库找了好些星光白宝石,又满山遍野挖兰花,拾掇齐了还没上门,大王倒是先来了。

骑了好几天马,怀里抱着伤重的叶子。

救人要紧,别的自然就先放下了。

等把出门游历头发都没断一根结果带着人皇回家却被大蜘蛛咬了好几口的叶子救过来,领主发现,他也不用上密林道歉了。

大王跟没事儿人似的,孤山那茬好像都忘干净了,早前那三千年什么样儿,现在还什么样儿。

领主挺欣慰的,担心也全放下了。

但是,用大舅妈的话说:心放早了。

一晃六十年,领主多多少少感觉到,大王做事儿有“分寸”了。

不是说有“分寸”不好,只是有“分寸”了之后,大王不怎么惹他了。写信聊天什么的虽然正常,但是不怎么任性了。凡事也不跟领主唱反调儿,虽然隔个两三年的还是来做客,但消停多了,特别是意见相左的时候,没什么大的冲突就主动退一步,有大分歧的话题压根就不接,看着好像不往心里去,但是细品不是那么回事。

这感觉不咋好,让人抓心挠肝的。

回了帐篷,领主把毯子放下,拉着大王面对面坐下:我没别的意思。

大王也不吱声。

领主叹口气:你别往心里去。

大王抠帐篷门,抠得一个洞一个洞的,看得门外加叔直捂脸:我们家树又搞破坏了。

领主倒是笑了,心里阴云全散了,跟三千年前战场上那回一样,把人拉过来:有话就说。

大王撇撇嘴:不敢说。

不敢说你还斜眼看人?不敢说你还往死里掐人?不敢说你还——

算了,诺多半精生性大度,都惯了这么些年,不差这一遭:六十年前,是我话说过了,我道歉。

这辛达不小气,也不记他仇,就是有点儿小脾气。

撒出来就好了。

大王憋了一会儿,可能是想笑,但是没直接笑,绷着脸猛然一把推了领主一个后仰翻倒,满面舒畅站起来趾高气扬出去吃晚饭。

领主爬起来拍拍灰,无奈又好笑。

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这么些年就没变。

早上起来,有眼睛没眼睛的都发现,辛达王心情可好,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一出帐篷那耀眼的,跟渡了金似的。

大舅妈迎面遮眼睛惨嚎:瑟兰!瑟兰!怎么搞得像个金币一样。

精灵族的都还好,对光的耐受性比较高,不怕闪,没防备的大舅就比较可怜,瞎了一早上,恨恨骂“你个倒霉的钱串子真是缺德带冒烟”。

吃早饭,收帐篷接着走。

走了七八天,遇上了第一波兽人偷袭者。

按约定,叶子他们那一队是三天前才刚出发,相对走得比较低调,理论上应该还没碰上袭击,况且索伦估计也不太相信,中土反黑联盟会真的把至尊魔戒这么要命的东西交给一个老头儿几个小孩带着到处跑。

所以影队的作用其实发挥得特别到位,拉仇恨拉得特别像样。

袭击发生在卡兰拉斯山脚下,八个人正围成一圈坐在篝火前吃宵夜,兽人来了。

然后吧,领主的剑亮了,大王的刀和剑都亮了,大舅妈的匕首也亮了,盖奶凯勒鹏爷外带双秘书的剑全亮了,连大舅的斧子都激动得抖了两下。

没办法,都是高级货,对兽人太敏感。

兽人首领就有心指挥下属赶紧撤了算了,那么多兵器刷刷冒光,整得跟白天似的,扯什么扯,不够送上去给人祭剑的。

不过梦之队可没允许,三下五除二,射、剁、削、砍,一个活口没留。

林秘洁癖,看着不怎么美观的兽人和座狼尸体吃不下饭。加叔疼媳妇,带头把营地挪出去二百里格,吃完宵夜,跟媳妇一块儿守夜,顺便喂鹿。

大角鹿这些天憋闷够呛,天天被人摸来摸去占便宜,也就晚上睡觉能得个空儿解放一下名节。这会儿正抱着一个粗大的罐子,用一根麦管吸着大舅妈给做的牛奶。牛是附近村子里的,奶是买的,有点儿膻,大舅妈给加了好些蜂蜜进去,但是加多少蜂蜜,它也掩盖不了晚节不保的现实。

用他自己的话说:鹿不想活了,太丢人,借奶浇愁喝死算了。

加叔摇着头拨拨火,同情地叹口气,看看罐子差不多空了,问:再添点?

大角鹿嘬了嘬半空的麦管,目中无神地用蹄子把罐子推过去一点:来点儿吧,鹿正在重新发育,需要营养。

多多益善。

后半夜,换了大王和领主值夜。

大舅妈爬出来给大王铺了个厚厚的垫子,塞一桶油炸椒盐土豆片,迷迷瞪瞪又爬回去接着睡。

大王半躺在垫子上倚着树吃着炸土豆片看大舅妈写的娱乐故事,咔嚓咔嚓嚼,哗啦哗啦翻,乐得合不上嘴。

领主多少有点酸:我这辈子写得东西不少,你看得可没这么投入。

大王抬头理所当然:飞贼写得好啊,可好看了。

领主不信,拿过来看。

整个晚上大王再没拿着书,领主笑了半宿,早上起来找大舅妈:请再给我一本。

大王怨念着喝了一整壶水果茶——书没看成,光吃椒盐土豆片了,齁得慌。

盖奶嚼着大舅妈秘制的咸肉面包给凯勒鹏爷推荐:这个不错。

凯勒鹏爷满桌子找,找半天没找着,转头看媳妇:我想吃兰巴斯。

盖奶眼神瞬间死透。

特么吃了一辈子兰巴斯都没吃够,这叫什么命?!

到了迷雾山脉,宿世冤家又掐起来了。

大舅主张走矿坑,大王主张过雪山。

投票,一比七,大舅又完败。

卡兰拉斯山冰封雪盖,对别的种族可能是天险,但精灵族不畏寒暑的根本拦不住。

在这点上,后来的中土希望队就逊色许多,满队人就叶子一个精灵,到底也没过去,最后走了摩瑞亚矿坑。

过雪山的时候,大王用他毛绒绒的绿毯子裹上大舅妈,捆好了背上一背,悬崖峭壁间纵横自如,身形叫个矫健舒展。

搀着大舅的双秘书就想失手把前任矮人王交代在这算了。

下了山,大舅妈毛事没有,大舅胡子头发都冻成了冰坨。

找个阳光最大的地儿,生火煮饭烤大舅。

刚烤透,兽人又来了。

接着打吧。

打完吃饭,喝茶,吃宵夜。

凯勒鹏爷感叹:要不是总能碰上敌人,我都快以为我是出来观光的了。

大舅坐那翻白眼,精灵这个种族,忧患意识和进取意识比矮人差多了,长此以往很可能会被挤出中土民族之林。

领主沉默着坐在火前,眉间深深好几道沟壑。

一夜无话,早起还没做饭呢,杀出一拨野人和强兽人联合部队。

又打。

这回敌人有点儿多,打完了不可能不挂彩,救援大舅妈的时候,大王左手让野人的毒箭蹭了一下。

毒不烈,很好解,但是领主脸色就不好看了,打那一刻起,默默开起了外挂。

预知。

天地风云,山川河流,一花一叶,一沙一尘,逮什么用什么预测,吃个炖肉都能瞧着肉丝纹理说出“后半夜有风”,喝口茶都能盯着水波冒出一句“明天有雨”。

然后说得还都八九不离十。

大王和大舅妈看得多了,觉着厉害,也跟着起哄。

喝茶,积极观察茶叶和水波形态。

大舅妈看半天,问大王:看见什么了?

大王严肃脸嫌弃:全是高碎。

还不过滤!完全下不去口。

黄金萝林真是小气!

也不怨大王嫌弃,茶叶是萝林准备的没错,但是一直挂在大王马背上,大角鹿成天跟皮兜子里乱扑腾,把旁边袋子里的茶叶踹得稀碎。

得了,在外从简,凑合喝吧,聊胜于无。

连着好几天,领主心情都不太好。

形势严峻,没心没肺的能闹,队长不能闹。

说到队长,出发前,梦之队八个人,领主全票当选。

自己给自己投票的时候领主都没避讳:总得有个靠谱的带队才行。

没人反对,都觉得爱隆王特别可靠。

既然是队长,那么烦恼注定比别人多,怎么前进,怎么御敌,怎么解决各种矛盾和困难都得考虑,尤其最近几天,袭击越发多了,领主就比较严肃。

大王推了那一把之后气儿就顺了,这些天也不怎么和大舅掐,晚饭的时候还主动去捡干树枝。

精灵视力可好,但再好也架不住走路望天。

爱看星空,没办法。

走着走着被横七竖八的树根绊倒,大王一点儿没防备,特别瓷实拍在地上,整个精都摔懵了。

从观赏性来说,长得好看的人一般不这么摔,但总有例外。

不过好在没别的人看见。

除了坐在不远处灌木丛里思索前路的领主。

大王原地趴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定定神,扑棱扑棱身上的草屑,四下看看,划拉起树枝,装作没事一样走了。

后来还专门记了笔记传给叶子:地上有树根时不要望天走路。

领主本来心情不咋地,看了这一幕,实在憋不住笑。

莫名其妙笑了好几天,之后再没发过烦。

算来出发一整个月了,离萝林越来越近,盖奶两口子精神抖擞。

到自家门口了么,亲切,有安全感。

起得都特别早,凯勒鹏爷遥望南方掰手指:还有三天的路程。

还有三天就有兰巴斯吃了。

大王起得也早,跟林子里练刀,个儿高挑长得又好,一趟下来,人人驻足观看。

都感慨:美啊,真美。

尤其领主,眼都没眨。

动心动情。

大王可能是让人赞美惯了,也不当个事儿,练完了收势,一撩衣摆,弯腰,再直起,直起,再弯腰。

满地捡松子。

捡完兜着给大舅妈:这些够了吧?

大舅妈赞了一句,看热闹的集体摔倒。

走了三天,到萝林了,哈迪尔率众来接。

双秘书跟人客气得太过,嘴炮把人气了个翻倒。

暮星收拾了一大包兰巴斯给外公带上,又跟着外婆去藏宝库拿了给希望队准备的补给,坐等人皇他们过来。

离开萝林,一路都挺顺畅,安都因大河水挺深,但是萝林的船还行。

下船上岸,在树林子里和野人又打了一场。

第二天早起,大王头上别了个大卡子。

两头尖当间儿宽,纺锤形毫无美感一个大铁片儿,一扎来长横在头顶。

领主纳闷:暗器?

大王摇头:飞贼给的。

帮大舅妈做饭打杂的时候,那一头纯美的金发会落下来糊住脸,不但不美观,还不卫生。

领主听完解释无奈长出一口气,随手把那个大铁片子摘下来,自己的额饰拿下来往大王头上一戴:三千多年总这样,出门也不带个额饰。

大王摸了摸脑门,趁领主转身的工夫,对大舅妈挑眉一笑。

大舅妈眨了一下左眼心照不宣。

打杂!接着打杂!

大王勤学好问,坚持不懈跟大舅妈学做饭,想回去做给儿子吃,倒不是密林没好吃的,主要是嫌儿子太矮,想给吃顺口点儿补补长大高个儿。

凯勒鹏爷感动得抹眼睛:可怜天下Ada心。

晚上宿营,加叔跟那算:人均杀怪不下两百,走了两个多月,快到了。

大家都算欢欣鼓舞,就大舅有点儿失落。

大舅妈没注意,找出根大针扎着一个玉米粒在火上烤,烤得“啪”一声爆开,吃着可香。

大王觉着新鲜,也跟着烤,烤完了还抹点儿蜂蜜。

爱隆王笑:你倒会吃。

大王立时可得意。

盖奶两口子值夜,大家互道晚安进帐休息。

后半夜,大舅和大舅妈出来换班。

万籁俱静的,大舅妈就问大舅:你干嘛不同意熔了矮人戒?

没错,大舅不怎么同意销毁矮人戒,这些天越走越接近末日火山,焦虑也越来越明显。

大舅吭哧瘪肚半天,最后脸上有点儿红:为了和你多相守几年。

要是战胜了索伦,好日子才算将将开始,相知相伴就想长相厮守,几十年怎么可能够?

大舅妈感动坏了,第二天晚上跟大王聊了半宿,把大王无奈得够呛,最后不情不愿说:那行吧,等这事儿结束,一起西渡。

大舅妈没明白:什么意思?

大王气不打一处来:意思就是长点儿眼别死了,跟我去维林诺你好接着和你那个毛球腻歪接着气我!

刚进帐篷的领主动作顿了一顿,等大舅妈道了晚安出门,过来坐下问:你要去维林诺?

大王蔫耷耷拿毯子裹着自己:这么明显的事实就别再三确认了。

明显?哪儿明显?

领主有点儿没明白。

还没走远的大舅妈终于忍不了了,抹头儿拉开帐篷探头进来:我们瑟兰喜欢你多少年了,你那情况必须西渡,他还能跟中土待住不成?

咆哮完,气哼哼走了。

领主顿时石化,大王闭上眼咬牙切齿默默祝祷——

飞贼,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再后来,梦之队战胜了所有困难,成功把矮人戒扔进了末日火山。

眼睁睁看着大舅扔戒指的索伦痛彻心扉,转身疯狂反扑希望队。

2月,希望队解散,但任务依旧在继续,孩子们依旧在成长。

梦之队完成了任务,解散却没退隐,岔路分别各自上了战场。

黑门之战,索伦败亡,中土希望再临。

灰港码头,大王抱着还没长大的鹿眺望西方。

加叔过来把鹿抱上了船,留领主搂着大王亲一下轻轻摇晃:伊露维塔说,全中土最配就是爱隆王和密林王。

大王确实想笑,并且不想忍着,拉着领主一跃跃上甲板高举右手:

飞贼,起航!

目标维林诺,向着幸福的方向!

完!

Thranduilking

【ET,大舅和大舅妈等】到此一游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谢了。

LOFTER外勿转载。


嗯,我有点懒,不怎么回复,谢谢锲而不舍表白的各位。


中秋节啦,算是本年度最后一个月圆花好的节日,又刚好顶着肩周炎费劲吧啦把一篇手稿敲出来,不易啊,也不敢了,以后又只能手写了,谨以此文祝大家中秋快乐圆圆满满!


以及:我感觉,本文是一个大王从正版到Q版不断演变的过程。


其实,这是一个友情多过爱情的故事。


年少那会儿,大王闲着没事就来找领主。辛达王子嘛,身边除了加叔也没什么朋友,然后还看这个诺多半精顺...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谢了。

LOFTER外勿转载。


嗯,我有点懒,不怎么回复,谢谢锲而不舍表白的各位。


中秋节啦,算是本年度最后一个月圆花好的节日,又刚好顶着肩周炎费劲吧啦把一篇手稿敲出来,不易啊,也不敢了,以后又只能手写了,谨以此文祝大家中秋快乐圆圆满满!


以及:我感觉,本文是一个大王从正版到Q版不断演变的过程。


其实,这是一个友情多过爱情的故事。


年少那会儿,大王闲着没事就来找领主。辛达王子嘛,身边除了加叔也没什么朋友,然后还看这个诺多半精顺眼,爱来也是正常。不过领主当时有那么一点点儿的不待见他,起码表现得不是太热络,虽说因为性格脾气教养什么的太好所以也没把真实想法宣之于口吧,但打从心底里他一直觉得这个辛达王子毛病好多又太能作,跟自己性格不怎么合。

没几年,大家都成年了,领主就发现,自己年少那会儿武断了也看走眼了。这金发精可不止是长得好,人秉性也好,比自己身边那些爱装腔作势的旧诺多贵族强了不知几万倍,又率真又坦荡,虽说性格别扭点古怪点,嘴巴有点坏脾气有点大,但活生生的很真实,全都可爱在骨子里了,做朋友简直舒服。

最后联盟之战那几年,赶上没战斗,青年辛达差不多有一半时间是被青年诺多拉走待在半精的帐篷里,另一半时间则是跟诺多半精一起待在西尔凡的营地里。至于领主,早把战场上最招眼最毒舌最难相处最讨“人”嫌的金发精划进了一生一世唯一好友我不能欺负别人更不许欺负的范畴,人前人后都护着,自觉不自觉地,总想对这辛达好点儿,再好点儿。

战后称王各自成家,大王也时不常来找领主,喝喝酒聊聊天,有时候还下场比划两下,两家夫人和孩子处得也好。领主挺舒心的,但是有时候又有点忧心,尤其叶子妈去世后,领主就觉得这辛达命挺苦的,这些年让命运折腾得笑容都少了,也不怎么爱闹腾了,人前变得冷傲沉默又稳重许多,合他早年的口味了,却不习惯了。

领主夫人也没了之后,有一段时间大王往瑞文戴尔跑得比较频繁,有时候还住上一段时间,用他完全异于常人的笨拙安慰毫不吝惜地把他另类的不怎么熟练的温柔和体贴一股脑强塞给领主,陪着领主解了不少愁和闷,直到后来密林频繁被袭不得不举国北迁才被迫中断。

叶子成年以后,领主天天盼着大王来,大王却不怎么来了。

不止不怎么来了,还把整个密林都用魔法牢牢罩起来了,虽说是形势所逼吧,但是——

领主就是觉着,他有点难过。

对此林秘书下了一个极其传神且到位的评语:犯贱这事儿它不是哪一个种族的特性,首生儿女也是完全不能免俗。

最早人来的时候你不稀罕,等你稀罕了人不来了,好事也不能都让你占。

再说了,人不来了你不会去啊?那么轴呢!

四毛哥抢劫未遂那次,领主再也坐不住了。管他密林周围有没有大蜘蛛安不安全呢,好歹爱隆王也是一代高手,囫囵个儿出去囫囵个儿回来压力不大。

跋山涉水昼伏夜出,进门看见大王那一身伤,这给心疼得,想数落几句又舍不得,不数落又怕下次还不改,一边纠结一边给下药治疗。

伤情刚见了点儿起色,那边传来消息,龙哥发威,孤山要沦陷了。

大王那时候勉强才能下床,也不哪来的精神,一眼没瞅见就带人去孤山看了现场版,还一口气把矮人王子气得死去活来逃难的时候就会反反复复说一句“你们别拉着我,我要和这股尖耳朵的恶势力同归于尽”才算完事。

回来一扫近些年的冷漠沉静,解了气的密林王躺那冲领主笑得心满意足,给领主看得心猿意马。

那个爱闹腾的辛达好像又回来了,有点偏执有点爱记仇,看到喜欢的人会笑看到讨厌的人要么出言挑衅得人血脉贲张要么干脆无视到人气逆肺炸。然而人无完人,精自然也没有完精,谁还没点阴暗面呢?又没杀人放火,又没毁灭阿尔达,比米尔寇、索伦之流强完了,品质正经挺好呢!

旁观者清的加叔扇着扇子熬着药跟那暗嘲:真当我们家树是因为四毛哥霸占孤山替他出了一口恶气才笑出声来啊?那不是你爱隆王在跟前儿嘘寒问暖呢吗!

这领主大人的血统里也不知是不是有战争古树的成分,这么木呢!

五军之战前,爱隆王和密林王的关系经过数百年的升温发酵,终于渐入佳境眼看着有了质的飞跃就要跨过一个里程碑进入下一个门槛,但是,让矮人给搅了。

孤山远征队来了,记仇能力比密林王一点儿不差的矮人王子新仇旧恨加起来没hold住,跟密林王杠上了。弄得双王一个要抓一个要放,一个要抢钱一个要反黑,小小地摩擦了一点点。

从客观上讲,其实谁都没错,大王我行我素惯了,领主急公好义成性,依着本分还是顺着美德,谁也不比谁低劣,谁也不比谁高尚。

然后就,赌了一点小气。

真的只有一点点,人加叔都说了:我们家陛下当天晚上还多吃了一盘子霍比特大师给做的炒面呢,从哪儿也看不出生大气来啊!

不过矮人王大舅可不这么想,他一看大王吃瘪就觉着畅快,火上浇油还跟那蹦哒添乱:该!众叛亲离!早晚有这一天!就你这见死不救的钱串子谁能受得了?你看你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儿子不孝朋友不要的活该孤独一……哎哟喂,比尔博你掐我干吗?

大舅妈可不乐意了,虎着脸往死里掐大舅:瑟兰迪尔是我朋友,那种可以一起杀人放火对抗整个世界的朋友。

大舅傻了,看看已经得意起来的大王,不怎么确定地问:那我呢?

大舅妈冷哼转身:刚才还是旅伴,现在,哼哼。

大舅眼珠就不会转了,哼哼是什么意思?

看够了矮人王的狼狈相,大王抿了抿吃得油汪汪但是丝毫不显邋遢的嘴唇,一脸的“有人疼啊有人爱,气死毛毛球不偿命”从王座上走下来,手里还托着大舅妈给的半张馅儿饼,走两步又转身回来炫耀:忘了说了,好教阁下知道,蒙伊露维塔厚爱,本王精生圆满样样顺遂,尤其不缺爱,儿子孝顺,朋友仗义,还有个贤身贵体霞姿月韵冰魂雪魄锦心绣肠最关键是情投意合的爱隆王成百上千年地惦记。啧啧,不像一些长毛矮脚橡木桶,竟然连旅伴都不是,可怜!可怜!

话音儿落,昂首方步,在大舅妈“除了叶子你居然也能把另一个精夸成一朵花”的惊叹中鼻孔朝天走了,留下难以置信的大舅妥妥被气翻。


所以说除了叶子,就没有真心想和矮人做朋友的精灵;除了金牡蛎,也绝不会有贴上去跟精灵攀交情的矮人。

因为打从灵魂里就犯冲。


战后,大王把抱着亲爹大腿不放撒泼打滚要跟爹回家的叶子撵出家门历练去了,领主把盖奶送回了萝林,回身赶紧去找辛达精表白澄清事实,却被告知:出去玩去了。

至于去哪儿了跟谁去的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交代完了,加叔还凑上去特意叮嘱:我王说了,他不生气,知道您这辈子就拿善良仁爱当日子过,他不计较,他可不能为不相干的事儿让自己人憋屈受罪,他等着您想开了来表白。不过能不能碰上看缘分,毕竟不是还堵了一小口气吗?不急,让他缓个两三年的没准就顺了,顺了就没事了。就这些,没了,您看您是住下还是返程我好让他们去准备?

领主震惊、无奈、沮丧、懊恼了许久,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用右手拇指和中指掐着两个额角皱眉,磨一下牙,叹一口气。

伊露维塔在上,您的儿女这次真是被动了。

等了个把月,没能等回人来,又不能天天在密林耗着不管林谷,只好先回去。

第二年又来,也不怎么那么巧,明明问好了人在密林才出发的,偏偏进了门就被告知:我王刚走,跟您前脚后脚。

继续搓额角犯愁。

老是碰不着密林王的影儿,表白这么大的事儿又不能写信草草为之,领主大人失望心焦之余,惆怅极了。


大王不惆怅,大王玩得可尽兴,简直上瘾了。

当然尽兴,他身心没压力啊,压力都在爱隆王那儿呢。

再说还有大舅妈陪着,净顾着高兴了,谁想那些闹心事!

说到大舅妈,大舅妈确实讨喜,性格啊,长相啊,脾气啊,都那么招人稀罕,跟他在一块儿大王觉着舒坦。不是夸张,那是真舒坦。辛达王长得就别说了,万里也挑不出一个那么好看,平时冷着脸吧,美则美矣,但毕竟缺点儿人气,就是你要是凡人,你一般是不怎么敢靠前,有点不自觉自惭形秽的意思,怕给亵渎了。可是每每大舅妈一来,你再看大王那笑,又温柔又暖和还软乎,那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的样子……

用费伦的话说:得亏爱隆王大人是没看见,这要看见了,非咬一口不可。

咬出牙印子咋办?他家陛下那么美一张脸!

万一急了再反咬一口——

该酿成大事件了!


说远了,接着说大舅妈。

大舅妈是大王最好的朋友——其实也是唯一的,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加叔算亲人,不过大王好面子不让说,所以别说。

孤山远征那会儿,十三矮人被抓到密林王跟前,一个个捆得跟蜘蛛食儿似的,别提多难看了。偏偏唯一的一个霍比特受了礼遇,没绑没捆没打没骂,出场还得了瑟兰迪尔王一个美到星月暗淡鸟兽痴呆的笑容。

大舅不想承认,但也暗暗心惊,比尔博多大面子这是!那倒霉尖耳朵钱串子都笑咧了。

等知道大舅妈和大王是老相识老朋友还老是“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的时候,又有点窝火。

大王广袖一挥:看在比尔博的面子上。

大舅“哇呀呀”挠墙。

靠着媳妇的面子借道又借兵,这不成了吃软饭的了?

大舅妈站在地牢外疑惑:谁是你媳妇?

呼哧呼哧的大舅羞恼撞栏杆,软饭原来都没吃上是吗?!

身后巴林捅捅他:别计较了,我听说啊,连那个女精灵劝精灵王放我们东去,都被精灵王训了一顿呢。可人比尔博一次都没开过口,精灵王就主动提出来要帮忙,说怕唯一的朋友送上门给阿佐格练刀丢不起那个脸。你想开点吧,形势比人强啊,帮霍比特还是帮矮人,好处给你媳妇还是给你,没区别对吧?结果你得了实惠就行了。大气点儿,你也是一代君王呢,别这么睚眦必报小气吧啦的让人笑话。

大舅顿时炸庙了,胡子上指双目如电口沫横飞:谁笑话?笑话谁?你个没节操的老白菜帮子你是哪伙儿的?告诉你孤山绝不受他人恩惠,我们是有民族气节的,我们——

奇力嚼着桃子偷塞进来的烤肉从矮人堆里歪头喊他:舅!快来吃,你外甥媳妇亲手做的,再不来全让庞伯吃完了!

激动的大舅停下演说环视一周,发现身边除了难看的吃相没有别的表情好鉴赏,并且伴有毫不收敛的咀嚼声和赞叹声。

放眼望去,满目平庸,思想家国,暗自神伤,怎不叫人捶胸顿足痛不可言!

大舅感觉到了背叛和悲愤,对这些丧失了气节和斗志的族人充满绝望。

无奈,握紧双拳仰天无声咆哮:

都灵啊我讨厌精灵!!!


后来,精灵王御驾亲征,好几伙人费了牛劲才把兽人打跑了孤山解放了,大舅登基,唧唧歪歪正准备和大舅妈摊牌提提结婚的事儿,大舅妈跑出去和大王野游了。好不容易等人回来赶紧把事儿说了,还没等到答复呢,这又走了。

大舅和领主一样惆怅,成天蹲在城门上,袖着手耷拉眉,嘴里含着个橡树种子内心茫然而凄迷。

管不了了啊,套用一句加叔形容大王的话:玩野了这是。


而此时此刻,玩野了的精灵王和巴金斯老爷正站在一处悬崖上俯瞰大好中土。

摊开地图,精灵聚居的就那么三个地儿:萝林、林谷、密林。

萝林,老头儿老太太多得吓人,吃饱了没事做专会折腾捣乱,去了总被调戏,吃亏,大王不爱去。

林谷,爱隆王的地界儿,地主以中土和平为己任,又好个风花雪月的整日犯闲愁,没准没空接待他,再说有些事还没定下,送上门就显着有点急切不怎么矜持,不好去。

密林,自家门口,玩了三千多年都,再玩也玩不出花来。

除去这三个地方,可着地图一撒么,矮人那边,不待见,想起来全是负面情绪,坚决不能靠近;夏尔吧,风光好,吃得好,人也不赖,但是去年刚去过了。

再剩下的地方不是兽人哥布林就是巨怪食人妖的势力范围,去了也玩不成什么。

比较靠谱的,就属人类的地盘了。

气候环境过关,关键人傻钱不多,挑费轻,还能可劲作。

可玩性很大!可行性很高!

如果去人类那里,那么最近的应该是长湖镇。不过细思量还是算了,重建了两年刚有点样儿,再说巴德那一脸“世道不公穷人要翻身要做主”的苦大仇深这辈子估计是改不了了,看着不下饭,没意思。

山风颇劲,大舅妈黑着脸抱着肩膀抖着腿一劲儿嘬后槽牙:你决定了没啊?

明明挺好看的一张嘴,怎么一打开就只会挑刺儿呢?烦不烦人!

真不是大舅妈没耐性,大舅妈耐性可好了;也不是大舅妈不惯着朋友,大舅妈最惯着大王了,平时那是喜欢得不知怎么好,要不然也不能年年扔下大舅小半年,千里遥远地陪着大王四处瞎玩不是?虽说他本人也爱冒险吧,但原本是可以跟哭着喊着要陪同的大舅一起的,可人大舅妈愣是顶住了压力没答应,特意等着大王呢,你可见在霍比特大师心里,密林王有多重要了。

但是吧,架不住大王嘴太坏事儿太多,就看个地图选个目标而已,这儿那儿给批得一文不值,啥啥都挑剔,这都小半个月了,净在山里晃荡了,吃了十几天野味,还没挑出个地儿来,再这样下去他都快忘了粮食是什么味了!

已经有一个野精了,再来一个野霍比特,他们不是出来冒险的,他们是出来返祖的!

不是说精灵只有诺多族才这么磨叽吗?他这辛达朋友让爱隆王影响得不轻啊!

简直急得慌!

大王还跟那托着下巴敲着地图振振有词:我需要缜密的计划,我需要周详的部署,我是一个军事家!

大舅妈翻个白眼背起包包:我还是文学家呢!我不管了,下山,我要吃面包和西瓜!


中午,阳光白花花,军事家和文学家终于站在了一大片西瓜田里。

大王捧着个西瓜,按着大舅妈教他的方法,认真地把耳朵贴在瓜皮上,双手微微用力一挤——

轻了,没动静。

再使点劲——

嘭!

西瓜炸了。

但是大王闪得很快,没溅得一头一脸。

付钱的大舅妈扶额咬牙:说了小点儿力。

收钱的人类面无表情接着伸手:挤爆了的也得给钱。

别以为背着双刀就是大侠!你们这样的爷见得多了!前几天刚过去两个背刀又背弓还带着剑的呢,想蒙爷,没门!

大舅妈拿眼瞄大王,大王悻悻,甩甩手,嘟嘟囔囔挪到一边,坐等大舅妈挑好了给他吃。


吃过了西瓜又吃了面包,南下。

南下两条道儿,要么走南密林,范围广,缺点是有蜘蛛还有兽人,以巴金斯大师的三脚猫功夫,百分之一万是送上门求格杀,不能走。

不走南密林,就只剩下萝林,萝林安全,但是有老精,老精事儿多——

大舅妈抢过地图团吧团吧扔到挎包里,带头迈步:以后走哪儿我说了算。

回去抓空儿得和爱隆王促膝谈一下子了,多毁人呐!把原本好好一个独断专行的瑟兰迪尔王都带偏成啥样了!

被剥夺了选择权的大王抱着大舅妈给买的一只精致水晶大肚瓶子用麦管狠狠吸一口甘蔗汁润润嗓子,优雅地咂咂嘴冲大舅妈的背影小小不满:走萝林会吃亏的!

竖着进去很难竖着出来!

大舅妈头也不回,四平八稳遥遥应他:怕什么?谁敢欺负你,我给你撑腰出头!

不就是几个老模咔哧眼的诺多吗?可着中土你扫听一遍,巴金斯老爷怕过谁?老精!这辛达是有人罩着的不知道吗?

欺负!再欺负一个试试?牙一个一个掰断了他们的!

大王笑眯眯抱着甘蔗汁再啜一口,跟在端起肩膀横着走的大舅妈身后,脚步比风还轻快。

前进前进!把“到此一游”写满中土的大街小巷!


借道萝林,没往里进,但在林间小路碰上了熟人。

大舅妈不认识,大王不情不愿给介绍。

打不得骂不得,因为外孙外孙女都长大了都不好骗也不好玩所以没事干的老精什么的,最让人头疼了。

采蘑菇的凯勒鹏爷一见大王顿时就像食人妖见到了好口粮,脸发红眼放光过来抓人:小树苗,我萝林有优质资源,男女不限,你要不要——

大舅妈眼睛一闪,动作奇快上前一步挡住大王,一本正经掏出个白布包着的东西,微微弯腰递过去:干豆腐说他要来探望盖拉德丽尔陛下,这是礼物,他本人采花去了,马上就——

凯勒鹏爷面色大变,扔了蘑菇筐转身撒腿就跑,慢了一步的哈迪尔愣是没追上。

大王目瞪口呆,大舅妈淡定拍手:小树苗啊,你还太嫩。

嫩嫩的小树苗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等大舅妈催了才傻愣愣跟着走,走远了才想起来问:你给他的什么?

大舅妈随意一摆手:早上吃剩的半个菜饼子。

……

大王:(^_^)Y!


轻松摆脱老精,一路顺利南下正式进入人类的地盘,走了一天正在路边喝水吃零食休息,又碰上劫道的了。

大舅妈震惊多过紧张,大王都气乐了。

第三回了今天,这才中午不到呢!

胆大包天了这是!走了几里格啊,这治安也太差了。不给点颜色瞧瞧,真不知道密林王脾气不好是吧?这是拿着猛虎当家猫,看见菜饼子叫面包的节奏,这不收拾都对不起爱隆王那谁知道几分之几的人类血统!

站起来抽刀凝神,伊露维塔明鉴,想他堂堂一代密林王,出来一趟沦为专业打手了,长此以往,精将不灵,不利于身心发展壮大,盼我神垂怜。

把一肚子邪火都撒给了劫道的人类土匪强盗,大王觉着,嗯,神清气爽,心情好多了,也饿了。

回头拿又真诚又可怜的目光看大舅妈。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得找个地方做饭。

大舅妈想想,看鼻青脸肿的强盗们:你们有房子的吧?

强盗们有点闹情绪不想说,大王眯得细细的眼睛冷冷一扫,强盗头儿就蔫了:有。

诸事不顺啊最近!这半个月已经是第二次出来打劫反被人打劫了,传出去还要不要混了!

不是人,尖耳朵的都不是人!再也不和不是人的玩了!

去了强盗窝,整个端了。支锅造饭,大王被吩咐去柴房找柴,没想到,顺手又救了几个刚被抢来的人类大姑娘。

伊露维塔说:英雄美女一相逢,便制造麻烦无数!

俊美的辛达王毫无悬念“被”以身相许了。

大舅妈惊得锅都差点带翻了。大王这个气,一手提着肉锅,一手拽着大舅妈,头也不回扔下一地捆成棍儿的强盗加几个有的扭扭捏捏有的热情豪放的大姑娘,一溜烟下山跑出八百噚去。

边跑边数落大舅妈:惯会招灾惹祸。

大舅妈还有点不服气:你怎么不说你长得招灾惹祸?!

大王停住脚步,放下锅和霍比特对视片刻,突然出手按着大舅妈揉乱了一头毛。

重新支灶生火煮开锅,肥肥美美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餐,吃饱了收拾东西准备搭帐篷睡午觉,大舅妈惊呼:调料落在强盗窝了。

好歹也是一个国王一个老爷,都是讲究人,没调料咋做饭啊!

没辙,抓紧时间睡了个战斗午觉,启程找人类镇店,住一晚,早起购物。

赶集这事儿,大舅妈不陌生,大王也不陌生。

夏尔就不说了,密林那么大个王国,自然也是有市集的,每七天一次,划出了好几块地方,东西南北都有,最东边离长湖镇最近的那个最大最热闹,主要和其他种族贸易,其他几个算是西尔凡内部的集市。密林大殿门外五百噚处就有一个,大王挺爱去的,不过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其实表面高冷但内里好信儿又爱凑热闹,就每次先让加叔用星夜草把头发染黑,再拿个大斗篷从头到尾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欲盖弥彰地去了,以为自己化妆得挺成功没人能发现,其实谁不认识?单是身高一项就全暴露了,再说那身形腰条,那一举手一投足,密林压根就没第二个,蒙面顶个蹄子用?

不过呢,密林子民也说了,蒙就蒙吧,戳破干吗?多可爱呀,哄着他们家陛下玩呗。

人类集市上东西挺多挺杂的,精致的东西倒是比较少,不像他们精灵族那么追求完美。饶是这样,挑挑捡捡的大王还是淘到了一块挺纯粹的蛋白石。大舅妈买了调料还买了面粉,说是想吃馅儿饼,要自己做。大王没异议,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放生姜,他不爱吃。

大舅妈也不爱吃,乐得不放。

晚上找了条小溪,支帐篷做馅儿饼,大舅妈调肉馅儿,大王把玩着蛋白石,顶着张严阵以待的脸站在溪边钓鱼。

大舅妈看过去好几眼,最后调侃:会把鱼吓走的。

大王没吭声,琢磨了一下,努力放松面部表情,对着水面挑了挑嘴角。

@^@?!

大舅妈目光无神脸都木了:我是说,你站那,阴影太大,会把鱼吓跑。

笑!居然还真对着水笑!真以为水里都是爱隆王能让你一笑就昏头啊!

真是,明明平时看着挺精明挺能唬人的!

大王挺着尴尬的笑容保持了数息的不动如山,然后一寸一寸转身,冲大舅妈放眼刀子,放完活动活动脸和腿脚,坐下:别和我提埃尔隆德,提提我们家叶子。

大舅妈在热了的平底锅上刷上油:说叶子啊?说叶子也行,话说……埃尔隆德?

大王皱眉“啧”一声,语气略哀怨:不说了别提他?

提了就忍不住想,想了又见不到,净给人添堵!

正跟那腹诽大舅妈的不够善解人意,身后过来个人把鱼竿拿走了。

抬头,诧异了。

爱隆王深情微笑的俊脸离自己的只有一臂之遥。


所以,领主在密林又没找着人,问了一圈都说不知道,只好回林谷。

路遇一西瓜田,买瓜解渴,遭遇了主家的歧视,细问之,发现是辛达精造了孽。

想也知道这不能放过对吧?这都有消息了,这是个信号,得赶紧南下表白。

路过萝林,被凯勒鹏爷拉住诉苦良久,挣扎着摆脱后快马加鞭,终于追上了野游二人组。

往大王身边一坐,领主顿觉心里踏实不少,回头看看几步外的大舅妈,礼貌点头,慎重开口:比尔博,我们想说些私事——

大舅妈忙摆手,眼睛特别亮特别体贴地灿笑:你们随意,当我不存在。

领主:……

霍比特不存在!

霍比特不存在!

霍比特不存在!

不存在你眼睛瞪那么大耳朵竖那么直干吗?!

大王故意往大舅妈那边又挪了挪,身体微微后仰眯眼看着领主,半天带着笑意问一句:你来表白啊?

发功自我催眠十好几遍也没成功的领主一愣,然后就笑了,笑着就贴上去了。

都到这份上了,搁谁都得贴上去。

大舅妈跟那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真直接啊爱隆王!

亲得挺享受的大王背着领主睁开一只眼睛冲大舅妈摆手,示意:消失!消失一会儿!乖啊,明天给你找那个一直想要的四毛哥蛋!找不到咱们就花钱悬赏买!

大舅妈呲牙一乐,没走,不过转了个身,把冒烟的平底锅刷干净,热好了接着刷油,下饼。

刺啦——

小曲哼起来:中土有个爱隆王,他真的很直接……


吃饱了馅儿饼和美味的鱼汤,大舅妈洗碗,大王捣乱,爱隆王进帐篷补眠。

跑了好几天了,基本都没睡过觉,辛达王心疼呢,得补回来。

大王看起来心情可好精神也好,等大舅妈洗完了就拽着人玩霍比特蔬菜牌,输了也不恼,还美滋滋掏钱。

重新洗牌抓牌,大舅妈扔出两张土豆,瞄一眼帐篷再瞄一眼大王:要不,我先回孤山得了。

人家两口子关系刚挑明,想说的想做的多了去了,霍比特人最是知情识趣,该倒地方倒地方,绝不等人撵。

大王认真抽出两张南瓜牌压上去:又不关你的事,走什么?我就那么没义气么?我不得不说,你这是坏我形象。我可不是只讲爱情没原则的精,不说好了去南方吗?还没到米那斯提力斯,你回孤山干吗?

重色轻友的事,辛达精决计是干不出来。又不是明天就去曼多斯了,确定关系是一码,携友出游是另一码,一码归一码,不能混淆。

大舅妈点头了然一笑,甩出三个萝卜:管你!

大王歪头笑得无比开心:一捆菠菜!压死!

大舅妈低头,瞧着大王扔出来的四个菠菜牌,扼腕!

又是群攻的大牌!怎么他就老是抓不着!!!


早起,领主可大方,洗漱完了让大王该和大舅妈玩就玩去,别打搅了兴致,不用在意他,他回林谷等。不过说话的时候可是一直攥着大王的手就没放过,目光比大舅妈刚煮好的奶茶还柔和多情,一来二去的弄得大王也有点舍不得了,坐那挠头。

话说得多硬气都没用,架不住心就是那样的。

大舅妈翻个白眼:服了你了,挺简单个事儿想那么复杂!

找纸笔,趴在大石头上给大舅写信,让来,凑两对,爱情和友情都不耽误,也不用取消行程。

大王快狠准地啃了领主一口,转身凑过来认真夸奖大舅妈:就知道你是最靠谱的,我这就写信,让加里安现在就去长湖镇找,一定把四毛哥的蛋给你找来,到时候我也不经商了,孵出来咱们自己养一只龙四处去抢钱。

领主踱过来搂着大王给顺头发,笑意浓浓可幸福。

爱抢就抢呗,反正这辛达精是他的就行了。


没两天,大舅接信,老泪纵横,娘喂,你儿子终于有了名分了!

用半天的时间传位给外甥外加收拾行李,上马迫不及待出门,找媳妇去了。

这边两精一霍比特找了个小镇等大舅。

表白确定关系之后,大王也没多少变化,每天和大舅妈琢磨吃吃喝喝,晚上和领主住一个屋里一张床说点儿甜蜜蜜的枕边话,再不就是仨人一块儿玩蔬菜牌,日子过得自在悠闲。

过了四五天,一大早,大舅还没出现,领主说想吃烤肉,大王就准备去林子里打猎,大舅妈也兴致勃勃,一起去了。至于领主,因为之前跟人类书商订了好些书,正好今天去收货,就嘱咐俩人注意安全。

上山的二位找了个好位置挖了个坑,上面虚虚搭了些细细的树枝,盖上树叶杂草,布置好就不管了,走远了打算下套逮野兔。

正在那给绳子打结,猛听见身后陷坑那边有动静。

惊喜,往回跑,跑到近前一看,大王顿时嘴角下拉眉毛上挑。

他逢人就给夸成一朵花的宝贝叶子和未来人皇扭成一团摔在坑底。


大惊之后,大舅妈心有余悸:得亏犯懒没放尖桩。

就是早上吃多了,坑挖得深了点。

叶子在坑底喊着“Ada”乱蹦跶,看得大王直磨牙。

大舅妈扭头招呼:快点儿的别在那拉脸了,把孩子拽上来是正经!

叶子一张蹭花了的小脸挂满了感激和谄媚:巴金斯叔叔,您就是我的亲叔叔!

大舅妈脚下一滑好悬栽坑里,人皇顿觉吞了个冰疙瘩从脑门寒到脚后跟。

大王哼一声把绳子扔下去:亲叔叔?你把你加叔摆在哪?

大舅妈好容易站稳了帮着往上拉绳子,回头强忍着汗毛冷竖训大王:赶紧的,这有外人呢,窝里反也不怕让人笑话。

被当做外人的人皇赶快摆手:不是不是,不是外人,自己人,巴金斯叔叔,您看,爱隆王大人是我养父,我和莱戈拉斯是好朋友。

叶子可不管这些,爬上来也不帮忙拽人皇,先跳起来扑倒他爹。可怜大王一代密林第二高手明明加着十倍的小心防备却愣是没防住,像每一次那样被扑得仰天摔倒叫个狼狈。

爬起来捏儿子的脸:稳重!稳重!礼仪叫座狼啃去了吗?

叶子左耳听右耳冒,扎撒着手脚抱着爹亲了好几口,转身又去拥抱惊恐的大舅妈。


终于把人皇也弄上来,坐那喘气话说从头。一问之下才知道,叶子和人皇一路行侠仗义剿了无数匪劫了无数富还救了无数贫,可惜走到这片山上竟然英雄失道,迷路好几天了,办法都想遍了,怎么也走不出来,人皇不小心还掉沼泽里好几回。

大王捏着儿子的鼻子无奈:今天我和你“亲叔叔”如果不上山,你们就在山上困一辈子了是吧?

可笑他家半仙埃尔这算那算,算尽了机关却怎么也没算到这么横空出世的一折!这要是真没碰上,这六十年后妥妥没指望,大业谁来担队伍谁来带?还解放个屁的中土啊!

猎也打不成了,下山,进了旅馆叶子一头扎到浴桶里,等洗好了出来,正好看见从外面进来的爱隆王搂着他爹一边亲一边说“我回来了”。

下意识就觉得眼睛疼,目不转睛擦着耳朵里的水偷偷问人皇:我以后是不是得叫你姐夫了?

人皇偷瞄领主,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低调,低调。


晚上出去,自带猎物在此地最好的馆子大搓了一顿,叶子以极为良好的皇家餐桌礼仪自己干掉了一只熏鸡一只烤羊腿一摞煎牛排大半锅炖菜。

大王看着看着就有点犹豫了,要不还是把孩子叫回家吧,解放中土这么艰巨的任务不差他家一片儿傻叶子,他不求儿子显达闻名于天下,他就想儿子开开心心做个快乐幸福的白吃饱赋闲在家。

吃好了回旅馆,在门口刚好遇见风尘仆仆的大舅,背着大包小包,怀里还抱着个毯子。

把打包回来给叶子做宵夜的两只烧鹅给大舅做了晚饭,大舅妈打开毯子,看到一颗硕大的……蛋。

大舅啃着鹅给媳妇解释:加里安总管让我带给你,说你一直想要。

旁边大王眼睛也亮了,凑过来摸两下热乎乎的蛋壳:真的找到了?

大舅妈都笑裂了,抱着蛋爱不释手深情款款:瑟兰说四毛哥那种级别的巨龙死了会恢复到最初状态变回龙蛋,不过当年他被巴德射死落在长湖镇了,可惜一直没人见过。去年我还去找了一次没找到,加里安可真厉害,我一定要把他孵出来。

爱隆王怜悯地看着大舅,大舅让鹅骨头卡住。

卧槽!你跟咱家死敌二号私奔野游还要把死敌一号孵出来养?

媳妇你们霍比特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后来,野游二人组正式变成群游六人行,拖拖拉拉在去往米那斯提力斯的路上吵吵闹闹走走停停。

后来,人皇在刚铎白树下默默虔诚祝祷,希望中土和平,希望家园振兴,希望结婚那天一向温柔敦厚的老丈人不会打断他的腿挖了他的心切了他的那什么再戳瞎他的眼睛。

后来,大舅妈孵出了小小四毛哥,一样的大翅膀一样的大长脸一样的见到金币就双眼亮晶晶,可惜,尺寸永久性严重缩水只剩巴掌大一点儿还动不动就被爱记仇的辛达王和前矮人王拍得翻不了身眼冒金星。

后来,领主在前岳父母欣慰的泪水中合法摘走加叔和所有西尔凡珍藏了数千年的密林之心从此再没搓过额角再没发过闲愁再没一时一刻离开他心爱的辛达精。

后来,大舅陪着大舅妈定居在瑞文戴尔,和大王冤家终生路窄斗了差不多六十年的闲气,彼此互有输赢。

后来,西渡的航船带走了一个迈雅、两个霍比特、三个矮人和一大群精,只留给中土一部熠熠生辉的神作和一本名不见经传的野史见证那些串起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爱情、友情和亲情:

《There and back again》?当然,当然,家喻户晓,传唱如风;

《到此一游》?谁知道呢?不过若是有缘,说不定还真的有人会讲给你听。


全文完!


Thranduilking

【ET,大舅和大舅妈等】日子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

lofter之外,请勿转载。

七夕不是我王和领主的节日,就只是一个平凡的日子。

去过曼多斯的人,转生后都会失去全部记忆。

不转生直接踢出来的也不能幸免,只是不会全忘,可能只是忘了自己的名字,也可能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会保留部分记忆,多少随机,看造化。

金花领主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之后是大绿林欧罗佩尔王,然后是吉尔加拉德大王。

最后是瑟兰迪尔王。

索伦败亡了,中土硝烟散尽,精灵举族西迁。各路零散船队或早或晚,或奢华高调或悄无声息...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

lofter之外,请勿转载。

七夕不是我王和领主的节日,就只是一个平凡的日子。

去过曼多斯的人,转生后都会失去全部记忆。

不转生直接踢出来的也不能幸免,只是不会全忘,可能只是忘了自己的名字,也可能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会保留部分记忆,多少随机,看造化。

金花领主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之后是大绿林欧罗佩尔王,然后是吉尔加拉德大王。

最后是瑟兰迪尔王。

索伦败亡了,中土硝烟散尽,精灵举族西迁。各路零散船队或早或晚,或奢华高调或悄无声息,陆陆续续进了天鹅港。

从第一只船驶进码头开始,大王每天都带着老王来转一圈,但一连转了好几个月,除了提前西渡的萝林盖奶一家子,没再看到熟悉的面孔。

也没什么失望和灰心的,反正大家都会来的,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再说了,不管密林还是林谷,那都经营了好几千年,家大业大摊子铺得也大,清点起来都得小半年,况且西渡又不是流放,两袖清风不带一丝云彩的那不叫洒脱叫脑残。收拾好了再上路才是智慧精,时间多的是,用不着心焦。

等了一年多,终于等到领主带着林谷和密林西渡主力靠岸的时候,码头上特别壮观。

精山精海,乌泱乌泱。

爱凑热闹的老王扔掉还剩一个丸子的小吃,甩掉跟了一路的至高王,拉着昏昏欲睡的儿子一起往前挤,不但挤到了最前排,还制造了一阵不小的混乱。

站定了抬眼望去,船队铺了半个海面,脑袋挨脑袋上万口子,大部分都满怀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呢?简直激动得想死!

个个都想早点下船,人人都想先跟不知道丧失了哪部分记忆的大王相认。

不激动才怪。

一年前,黑门之战。

魔戒最后一战了,敌我双方谁输了谁基本上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想东山再起恐怕得等下一个千八百年,因此都很拼命,苦战鏖战咬紧牙关都琢磨着弄死对方以绝后患。

末日火山,小佛罗多历尽苦难总算爬上了火山口,但是又跟自己玩开了天人交战。时间这么一耽搁,那边黑暗魔君也烦了,咬咬牙孤注一掷,一缕邪魂冲破壁垒,在联军阵营里窜来窜去随机挑选附身控制对象,并且大开杀戒造成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局面。

一时间讨黑阵营大乱,人仰马翻,损伤无数。

几个将领也束手无策,领主有风之戒,干豆腐有火之戒,倒是不怕被黑暗君主附身控制,但是状况太突然懵住了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摆脱困境。

主帅都麻爪儿,其他人更没办法了。眼看着损失越来越大,人皇急得正牙疼,转机来了。

也不怎么那么巧,大概是因为身上有早年的龙息旧伤,魔君觉着大王的气息比较合他气场应该能容易控制,跑着跑着跟被磁铁吸了一样,自动自发跑到密林王身上去了。

跑上去就发现好了,这位能打啊,本身力量又强,这比周遭这些个凡夫俗子强多了,别挑了,就他吧。

借着大王的身体杀了个酣畅淋漓。

他杀得过瘾,可是大王也不是吃素的,灵魂世界里就没消停过,魔君觉着不好想跑发现还跑不了了,气蒙了。不过大王也就只能拖住对方,始终抢不回身体控制权,但辛达血液可没有认怂这个属性,眼瞅着自己的剑伤了那么些个亲朋好友,连领主和叶子都受了伤,大舅妈腿上一个口子哗哗淌血,大王那股子不输给魔君的狠劲儿就上来了。

想都没想来了个自爆。

灵魂自爆,中土只有两个辛达精能施展并且还能保证灵魂不散的家族绝技,其中一位已经在最后联盟之战用过并直接去了曼多斯报到,另一位,刚刚爆完。

爆得巨彻底,饶是迈雅出身的索伦,一阵绚丽的强光之后,也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残魂逃到了不知哪个荒野,再不能聚形兴风作浪。

讨黑阵营里的领主、叶子、大舅妈,当场就蒙了。

没交代,没遗言,没说他爱谁恨谁财产怎么分王位怎么传墓志铭怎么刻个人传记怎么写,人就没了?

人皇卧槽脸不住地嘬牙花子,我滴个亲爹转折怎么这么突然?!

正愣着呢,那边魔戒总算掉岩浆里了,黑暗之门迅速崩塌陷落,战场上一时静寂。

之后悲鸣不绝。

尘埃落定,叶子拒绝了人皇的好意,让出封地给了老战友菠萝蜜,失魂落魄带着他Ada自爆后剩下的双刀回了密林。

得到消息的加叔几乎是瞬移出来迎接,见着面如死灰的叶子,头一句话清楚明白绝无歧义:你Ada不死,已经在曼多斯原样原装原汁原味重生,赶快西渡就能见到了。

重生,不是转生,内幕大大的。

叶子挂着悲伤脸木然良久,突然大惊蹦起来大喊:快快!加叔快写信告诉我爱隆叔和巴金斯大师!这俩都琢磨自杀呢!

加叔吓一跳,赶快让人找了最快的鹰送信,想想又觉得不放心,拉上叶子快马加鞭往瑞文戴尔赶。

五天的路只跑了两天,到的时候送信鹰还没进门。

马喘成了狗,加叔和叶子喘得跟马一样凶。

气喘吁吁拉着了无生意的领主和绝食好几天的大舅妈一通解释:我们大王不能真死,我们大王从小有他母后给下的灵魂印记,我们大王去了曼多斯就能立刻出来,死就是生,生还是生。二位明白了么?我们大王上面有人,我们大王的母后是梵雅族的公主,我们大王曾曾外祖是梵雅族第一代的那个,那个什么王,跟梵拉有大交情——

领主死透的目光慢慢活了,大舅妈回过味来在大舅的鬼哭狼嚎中吃了两条粗大的烤羊腿。

互相搀扶着收拾行李。

出海,上维林诺,打下曼多斯!

团聚去!

参加完希优顿老王的葬礼,又挨过了人皇的登基大典,领主心不在焉勉强主持了闺女和养子的婚礼,又抓心挠肝好不容易才等到养子选定对象让叶子帮忙揍翻了菠萝蜜绑到刚铎王座上戴上王冠,终于启程那天,大舅妈哭得可惨。

叉腿坐在甲板上,抱着给大王做的秘银甲,呜呜哇哇对着海面哭得人肝肠寸断。

走过路过不知道的纷纷猜测是不是大舅挂了。

叶子一看拢着袖子蹲在船尾的大舅蔫头巴脑犯郁闷,想了想,凑过去劝大舅妈:去维林诺就能见着我Ada了,您怎么哭了呢?您是不是喜极而泣?

想想也不对,喜极而泣怎么哭这么惨呢?这哭得都要断气了这。

大舅妈抱着秘银甲抹眼睛:他一个人孤零零去了曼多斯,多心酸啊,多委屈啊,多遗憾啊,多寂寞啊,我不是心疼他么?黑门之战前我还和他吵架来着,我这不是难过么?我跟他吵什么架啊?他想怎么就怎么呗,我跟他使哪门子脾气啊?

正跟维林诺当地精讨价还价倒买倒卖刚拿下一大块领地的得意开心满足乐呵都有就是不见心酸委屈遗憾寂寞的大王打了个喷嚏。

老王关心:什么情况?

大王吹着刚写好的契约,摇头笑得可舒心:飞贼讲究我呢。

早年许下的愿,一个喷嚏是大舅妈,俩是叶子,仨是领主。

老王追问:四个呢?

大王把晾干的契约揣到怀里:四个就是大事儿了!

旁边的至高王暗自无奈:打四个喷嚏那还不生病了吗?精灵生病,那可不是大事儿么!

叶子一听大舅妈说,明白了,霍比特人这是后悔呢。魔戒远征队刚出发那会儿,大舅妈去了密林,整天在林子里转悠冒险,没留神让巨蜘蛛女王咬了,原本密林医官解蜘蛛毒是驾轻就熟,但是没想到,精灵和霍比特人体质悬殊,药不起作用。

大王急了,怕大舅妈失救死了,单枪匹马带着闯过蜘蛛聚居区越过兽人封锁线,不眠不休杀进瑞文戴尔,一路上还损耗了大部分生命力吊着大舅妈的命。

见到领主的时候,两个一起从马上摔下来,领主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判断这两个人哪个脸色更差应该先施救。大舅妈醒过来一听说这事儿就发了飙,连哭带骂跟大王大吵一架,说要跟“这么不拿自己命当回事的辛达莽撞王”断交,并且挺住了仨月没和大王讲话,直到魔戒大战正式爆发。兜兜转转还没找到机会缓和关系,大王来了个急脾气,先自爆了。

给大舅妈悔得要自杀。

看大舅妈越哭越来劲越哭越投入,叶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莫名就想起来圣盔谷之战的时候比他爹多杀了一个兽人惹他爹老羞成怒冲领主撒气的事儿了。

懊悔不及!

捶脑袋揪头发,那么不转弯呢?让着爹一次又不会怀孕!

大小埃说得对,他就是个不知道礼让亲爹的不孝叶子!

傻得梵拉都懒得直视他。

这么一寻思,叶子心情也沉重起来,拖着脚步过来坐在大舅妈身边,也开始抹眼睛:Ada肯定生我气了,Ada肯定伤心了,Ada那么骄傲怎么能输给我呢?我跟他较劲是不对的,我不孝顺Ada是极坏的,我果然是密林烂叶子!

加叔经过,摇头,这俩倒霉玩意,经事太少这就是,就不能学学人家爱隆王?

爱隆王坐在船头面朝西,捏着大王上战场前交给他帮忙保管的白宝石戒指,时不时亲一口,迎风想心思——

我还行,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三千多年,净宠着他了。最近这两千年,我还对他日久生情了。他自爆之前还冲我撒火,我都没还嘴,我还哄他别气着自己,我都打算打完仗跟他表白一起过日子来着。我还差点儿因为他自爆就心碎而死去曼多斯找他呢!

所以,我还行,我没什么后悔莫及的。

过去的没遗憾,我的所作所为和我的态度一样端正,我不用追悔,我得想想未来。

金花阁下说曼多斯非正常转生的要损失一部分记忆,损失一部分记忆啊,这是个大问题。

那个,伊露维塔在上,如果您的儿女向您虔诚祈祷“只要瑟兰迪尔记得我埃尔隆德其他人爱咋咋地”,您肯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

您不说话?您决定默认?

您怎么能如此宽厚仁慈!

您的儿女放心多了!

感谢您的无所不能,愿您的光辉永在!

维林诺,以“123”、“321”等频率交替打了小半天喷嚏打得脑袋发晕的大王趴床上哼哼唧唧让爹给砸坚果吃:都讲究我,哼哼,等着,等我怎么收拾你们!

太阳大了,天鹅港有点热。

在码头被挤垮之前,由于头天晚上跟爹和爹的朋友一起玩牌玩太久导致起晚了的大王终于被爹拖到了前排。

两下相见,几万双眼睛对上一双,船上的都安静了。

船上的一安静,码头上看热闹的很快也安静了。

现场一安静,船上的都开始泪如涌泉,码头上的深深疑惑。

大王把涣散的眼神收拢收拢,拍拍脸让自己精神点儿,放下手一见这么多人都看他,忍住想出口的呵欠,环视船上强忍着无声流泪的众人,一脸茫然迟疑开口:你们……是谁?

摆好姿势准备执手相看泪眼的集体仰倒,爬起来个个捶胸顿足放声大哭。

完了完了,全军覆没,都被忘光了!

码头上顿时嚎啕震天:伊露维塔你不厚道!

等对面跌得灰头土脸哭得花里胡哨的人群闹腾了有一会儿了,大王回头跟老王窃笑耳语:看,我说是这个反应吧?都在我手心攥着呢,一次都收拾了,你儿子我就这么厉害。

老王狠狠点头,原地转圈双挑大拇指:伟哉我儿!

父子俩在那一个使坏一个吹捧,对面那上万口子可忍不了了。大舅妈人最矮,但是也最灵巧,挤开人群第一个跳过去抱住大王的腰挂上,眼泪全都擦在人袍子上:我是比尔博巴金斯,我不管,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忘了我我也是!

大王拍拍手,低头笑眯眯看大舅妈红肿的眼睛:我下次要是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你跟我断交不?

大舅妈嚎得更惨:不断不断!你想都别想!你想断我都不让你得逞!

大王灿然一笑,打个响指:飞贼,你过关!

手一划拉,把惊喜得嗷嗷叫的大舅妈拽到身后:下一个。

人群顿时炸了,炸完了又安静下来,大家都有点忐忑,莫名就有点不敢上前。

忘的不是霍比特人,那自己被忘的机率岂不是变大了?

正踌躇着,被挤到后面刚挤上来的加叔过来了,捋了捋皱巴巴的衣服暗叹一声“你们这些没胆的”,上前在大王肩膀上轻轻捏一下:弟!

歪头又冲老王喊一声:爹!

大王歪头一笑:哥!

老王开心挥手:老大,有媳妇了没啊?

加叔无视了身份地位场合,在他弟脑门上轻轻亲了一口又抱了一下,牵着被大王撸了一把头毛认下的大角鹿站到大王身后,和老王聊生离死别后的各种八卦。

叶子迫不及待过来,结结巴巴自我介绍:我,我——

越着急嘴越不好使,急得小脸儿扭曲直跳脚。

大王略一抬下巴,下了评断: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化身,叶子,爹和你还有账算。

叶子哇哇咧着大嘴抹着泪在他爹脸上啃了好几口,被大王撕下来扔给老王揪住问长问短。

本来要上来的费伦看看身旁的领主,内心挣扎一会儿,后退半步。

让给爱隆王好了,爱隆王紧张得都快晕倒了。

咬牙忍到最后的领主终于迈出一步,深吸一口气先开口:我是你伴侣。

众皆哗然。

大舅妈看叶子,叶子看双子,双子看暮星,暮星看人皇,人皇咬了舌头。

趁火打劫?趁虚而入?趁乱下手?趁着水浑想摸鱼趁着天黑想爬床?

老王张大嘴看加叔,那意思:你弟再婚了?

加叔使个眼色:我弟“被”再婚了。

费伦心里开了锅,还好刚才忍住了。

大王不动声色,背手绕着领主踱了一圈,转到正面站定,等人开始有点儿慌乱了,开口:你撒谎的时候眼睛颜色会变淡,三千年了都没变。

领主一顿,摸摸眼皮回头看林谷众精:没人告诉我。

林秘书暗暗吐槽:你是爱隆王,谁吃饱了撑的会提醒你这事儿?

大王冲领主点头,啧啧两声:谁像我这么好心啊?

被戳穿了谎言的领主也不尴尬,憋了一年的话再不说就憋死了!

上前一步把人抱住:不管你忘了什么,你现在都得立刻给我一个答复: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么?

抱得可紧,一双暗沉沉的眼珠子一眨不眨,意思不能更明确:

伊露维塔都同意了!

大家都知道的,没说不同意就是同意!

众皆屏息。

爱隆王真是好手段好心急好魄力!

大王侧头打量排队等他相认的庞大人群,觉得,速战速决的最好办法就是——

哇哦!

众皆惊叹。

当众接吻,有伤风化!

下船安顿,林秘书怎么找都找不着他家领主大人了。

加叔搬着一箱子给老王带的葡萄干,耸肩乐:找什么找,跟我王屋里待着呢,自己扛着行李去的。

林秘书:……

手脚真利索!

剩下的事儿就简单多了,买房子置地打家具上梁,维林诺的小日子,红红火火过起来。

细算的话,大王在曼多斯只待了不到一天就被老王接出来了。出来一年多,空手套白狼已经赚了好些钱,也开拓了好大一片根据地,密林西尔凡来了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很快建起了维林诺版大绿林——绿叶村。

林谷在爱隆王的领导下,和绿叶村正式合并,主要领导人没换,只是走了一些旧贵族。

到老家了么,爱住哪住哪,也用不着过分挽留。

很快,新的宫殿建起来了,广场喷泉投入使用了,不过老王不想当国王,大王刚和领主凑成一对就更没登基的想法,两个老的合谋阴了叶子做国王,自己收拾收拾逍遥去了。

安下家的西尔凡每天早上都趁早饭结束那会儿排队来大王面前晃一圈,迄今为止还没发现谁被忘了,渐渐的又回复本性傻吃孽睡起来。

为此大家都去金花老师那里咨询他忘了什么,想找点线索,但是金花想不起来,也没人帮他想,被涌泉领主的灵魂拽着脖领子拖回山洞回炉再教育。

响晴的天儿,大绿林头两代国王陛下抄着手耸着肩膀背对背坐那挑眉咬唇寻思:我忘了什么呢?

爷儿俩都够不容易的,但老王比大王更惨点,大王才来一年多,事儿那么多想不起来是正常,老王都三千多年了,还是没想起来忘了什么。

最简单是人家至高王,忘了把风之戒传给谁了,被什么内幕都知道的老王提醒了一下就恢复记忆了。

爷俩正跟那绞脑汁,叶子歪戴着树枝王冠光着脚丫子跑过来,放下一篮子松子,蹲那一手搂着爹,一手搂着爷爷,也没个形象。

反正还没正式上任,要形象干吗?帮爷爷和爹恢复记忆最重要。

把好几千年能想起来的大事小情都互相提问了一遍,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完全没线索。

松子篮见了底,啥也没想起来。

爷儿仨也是心大,干脆不想了,相约出去玩。

还没动身,领主来找大王回家吃饭。

自打确定关系,领主自动自发搬到了大王房间里,管他程序不程序,虽然不一定在床上做什么,但把人牢牢看住了总是没错。

吃完早饭,已经在维林诺混熟了的大王带着新来的领主、叶子和大舅妈四处逛,逛到了天鹅港海鲜大市场。

一路都跟领主手挽着手,买块蜂蜜糖还分着吃,给周围这些人闪的,走路总撞东西。

领主净顾着笑了,哪还管这些。至于大王,更别想了,我谈恋爱你们跟着我都没说啥,你们掉坑关我什么事?

买了很多海鲜让侍卫送回去放水养着,留着晚上吃,大王顶着刚得到才一年的“地头蛇”光环领着一群家小,走到一处卖海蚌的地方。

一个金币买一筐,买了十几筐让侍卫抬着,找个风景好人又少的沙滩,坐下开珍珠玩。

大王在维林诺待了一年,除了做买卖也不认识几个人,他也宅,没什么好消遣的,最爱玩这个,因为不用怎么动还特有成就感。坐那和大舅妈一人守一筐,撬开一个,刀尖一挑,一个珍珠落进盆里,有时候是俩,什么颜色都有,品质都挺好。蚌肉交给侍卫挖出来,留着回去让大舅妈做海鲜炒饭吃。

领主紧挨着坐在大王右边,面前堆了好大一堆壳,右脚边一盆蚌肉,珍珠碗里空空荡荡。

叶子、暮星两口子、大小埃,情况同上。

大王和大舅妈玩得可开心,边玩边聊分别后种种。叶子不服气,去大王筐里拿了一个来开,什么也没开出来。想了想,把自己那筐和大王对调,再开。

还是什么都没有,有的连蚌肉都没有,就一个空壳,转头再看大王,嘎巴嘎巴连着开了七八个,大小珍珠又得了八九颗。

大舅妈同上。

天妒英才,欲哭无泪。

大王瞧着领主的空碗觉得不顺眼,从领主筐里挑了个蚌,递过去:开这个。

领主依言打开,果然有樱桃大一颗莹白的珍珠掉出来,笑弯了眼看大王,被眼热的大王当众亲了一口。

抬筐的侍卫下意识都扭头,都不知道瑟兰(他家)陛下这么豪放。

开完珍珠蚌,心满意足回家,沐浴更衣坐等吃午饭。

领主亦步亦趋跟着大王,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是这样,不但身前身后围着,还变得话也少了,动不动就拿一双可深沉可深沉的眼睛偷看大王。

大王也不介意,装不知道任由他去,毕竟要是俩人位置和立场对调,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这诺多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死了还能活。

后怕呢,患得患失呢,说明爱隆王在乎他,得意都来不及,介意个蹄子!

吃了晚饭,三三两两都聚在花园里栽花。

老王非要种菜,大王惯着爹,说那就种吧,反正豌豆也开花,种满一篱笆,开起来还怪好看的。

种完了一墙根的豌豆,大王坐那歇着,领主端了一杯水果茶过来,你一口我一口,喝得可恩爱。

老王瞄一眼,又瞄一眼,蹲行到加叔面前:安啊,咱家树啥时候跟小爱隆好上的?

加叔拿小锄头刨完坑,磕磕土,指指头顶话说当年:叶子妈,就是您小儿媳妇,和爱隆王夫人相继去世之后不都变成星星了吗?海西边也没人等他俩了,互相扶持着过呗。至于好上,得从叶子成年算吧,有两千年了。爹你是没看见,那惯咱家树惯得,不过那时候就是好,谁可都没挑明。去年魔戒大战,咱家树那不是自爆了吗?给这诺多刺激够呛,简直吓完了,要不是我和叶子去得及时,那都要心碎而死了,可深情了。

老王拄着小花锄频频点头:这好这好,我早就看小爱隆比星星王那个老东西强。

大舅妈提着一袋种子过来,压低声音问:星星王是谁?

老王可喜欢大舅妈了,会做那么多那么多好吃的呢,还呆得那么可爱那么好玩,又是儿子唯一的朋友,托生托死的好交情,性格好脾气好秉性好,这样的后辈谁不喜欢啊?

把人拉过去,眼睛笑成月牙热情招呼:来来,大侄子啊,伯父给你讲讲,星星王就是他们叫至高王的那个壮汉……

对面正培土的大舅暗笑,伯父?还大侄子?差辈了吧?

又一转念,也不对,跟着那歪脖树论,倒是也没错。

种完花,解散,各回各家。

大王窝在大圈椅上看新领地地图,等领主沐浴完了好睡觉。

大舅妈在门口探头探脑:埃尔隆德不在?

大王放下地图,招手让大舅妈进来:洗澡去了。

大舅妈放下一碗刚做好的牛肉条,爬上另一把椅子,盘腿坐下:没什么睡意,找你聊聊。

大王拈起一根牛肉条塞嘴里,嚼两下还没来得及笑话大舅妈“总这么吃要胖死的”,就忍不住又拿起了第二根。

大舅妈一只手支着下巴看大王吃,一边看一边笑得可陶醉。大王也不说什么,看呗,他家埃尔也爱这么看他,还有叶子,这都做了病了。

牛肉条吃了半碗剩半碗,大王拍拍手,擦擦嘴:剩下的给我们家埃尔留着。

大舅妈灿笑,笑够了又板起脸:这么多天我都没和你算自爆的账。

虽然最初是痛彻心扉,之后又失而复得满怀庆幸,但一切过后,还真有点儿小愤怒。

自爆呢!这么大的事儿那是说干就干不留后遗症的吗?你不留我们还留呢!

大王点头,挑眉梢:听说你绝食自杀来着。

大舅妈脸上一红:我减肥。

哪个嘴快的这么多事!

大王抖着肩膀笑瘫在椅子里:都减到你家橡木桶身上去了吧?

大舅妈瞅着大王那个没正经的样儿,再想想早年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冰坨子一样不接地气儿的密林王,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但到底是忍不住笑了,笑完了想想:你家埃尔接受得挺平静啊,我以为他怎么也得爆发一次,你知道,加里安告诉我你其实是在曼多斯复活的时候,我都想多吃一个羊腿养足力气过来揍你一顿,这么重要的事儿也不事先交代,我看埃尔隆德这些日子话都少了。

大王慢慢收了笑声,慵懒地往椅子里一靠,垂下眼皮儿:飞贼——

大舅妈:啊?

大王抬眼:我们家埃尔洗好了该回来了,我们俩想做点儿亲密的不适合旁观的事儿,慢走不送。

活六千多年了,心里有数,还用你个木头飞贼提醒?

大舅妈眨一下眼,又眨一下眼,慢慢从脖子红到了头顶。

扑棱一下跳起来夺路而逃:你们,你们那什么,那什么,自自自自便,告告,告辞,晚安!

门“咣当一声”,人没影了。

领主推门进来频频回首:比尔博这是怎么了?

活像被流氓调戏了。

大王一步三晃过去关门落锁,拉着领主往回走:不管他,我得告诉你个事儿。

领主点头:你说。

大王直勾勾的眼神兜头罩过去:你要知道,自爆之后,我现在是一个全新的精。

领主一听见“自爆”,不自在了一下,但是忍住了没说话,只继续点了点头。

大王也装作没看见,歪头笑笑:全新的意思就是,以前的老伤旧伤大疤痕小疤痕都没了。

领主这回没再不自在,疑惑了一下,目光渐渐发亮然后又开始变暗。

好暗好暗。

溜光水滑一掐直冒浆的鲜嫩辛达?

卧槽心律不齐怎么办!

大王可满意,看来这是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

哎哟喂,衣服!衣服拽坏了诺多!

伊露维塔大神您倒是管管这个看着满腹心事闷骚敏感实则有点那什么色的诺多半精啊!

后半夜,大王渴了,挠一把领主:还觉得患得患失么?

领主一愣,眼中晃过一抹恍然,淡笑摇头。

大王吞咽一下:还怕我跑了么?顺便说一句,灵魂自爆是一次性瞬发技能,用不了第二次。

亲一口,继续摇头。

大王舔舔嘴唇:不过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什么的,我喜欢,别改。

亲个没完,点头。

大王抬起软绵绵的手又挠了一把:别亲了诺多,再这么下去,我就会成为维林诺唯一一个在自家床上渴冒烟的精,脸丢大了。

再亲一口,下床倒水。

大王放下手遮住眼睛,露出个弯弯的唇角:智者!

二得不忍直视,却也教人爱得欲罢不能。

第二天一整天,大家都来恭喜爱隆王。

大王拿手指点大舅妈:就知道你藏不住事儿。

大舅妈哼哼:你先把你脖子上的痕迹盖住了再来说我。

大王挑衅地把领子再拽开点儿,逼得大舅妈红着脸转了头,回身以一个胜利的笑容面对全家:各位——

各位都看他。

大王拉起领主的手亲一下: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份子钱。

说完挽着领主,亲亲密密吃晚饭去了。

众皆惊恐。

份子钱?!

伊露维塔大神,请你睁开眼,看我们多可怜!

定心丸吃了,媳妇也睡了,没几天,林秘书说,他家领主大人恢复正常了。

再没了西渡前的那股子忧郁哀伤,也没了近些日子那股子隐忍不发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加里安笑他:你们这些锦心绣肠的文化精就是想太多,我们家陛下对别人不假辞色,对领主大人,那是一百个上心,你啊你啊,担心这担心那——

林秘书一脚踢过去,没好气:约会,去不去?

心直口快么,文化精还怕这个?

加叔傻眼,老王着急忙慌过来连捅带掐:老大,老大!发什么呆?你媳妇约你呢!

老大的媳妇:……

一个月后,婚礼。

婚礼过后,大王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倒是老王被加叔问了一句“您当年怎么就自爆了”,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至高王急得团团转:快说你忘了什么啊?

老王挠挠红了半张的美脸:我当时看到你那边吃紧,眼看要挂了,心一横就——

至高王瞬间僵硬,僵硬着就把老王的手抓紧了。

大王双手合十握拳望天长叹:亲爱的Nana,您在天上放心吧,Ada终于完整了。

领主笑得可开心,从身后抱着大王腰,两个在星光下贴在一起轻轻摇晃。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那么多好事儿好回忆都没忘,可见忘了的那些也没什么要紧的。

日子挺好,但看今朝。

尾声:

双王婚礼三个月后,一个特别普通的早晨,饭桌上大王随口问人皇:你和我们家小叶子是怎么认识的?

所有人一愣,继而扔叉子欢呼,尤其是领主,尤其是叶子,尤其是大舅妈。

叶子满不在乎摆手:他是爱隆Ada家的养子,我出去行侠仗义,他被人四处追杀,你儿子我救了他的小命,不过交情不深,等有空我给Ada你好好讲讲他当时的狼狈样儿。

人皇悲愤:莱戈拉斯绿叶,亏我还请你做伴郎,亏我还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亏我把私房钱都放在你的领地藏着。

暮星眼睛一闪,人皇僵硬。

叶子摊手耸肩,瞅瞅面无表情的暮星,拍拍人皇肩膀:你安息吧,我还有金牡蛎。

人皇仰天怒号:莱格拉斯王,没义气!

全文完!

送你节操扔着玩儿

脑洞来一发

设定杀手E和特工T~(其实窝觉得果叔在云图里演的一个杀手挺帅的)

瑟瑟在出外勤结束任务之后遇到了埃隆,两个人打了一架,打成平手,因为没分出胜负所以后者对此耿耿于怀。最后埃隆对瑟瑟说一定要活着,只有自己能杀死他。
瑟瑟听完耸耸肩不置可否,其实心里也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

之后瑟瑟在一次出外勤的时候被人抓住,以为死定了,结果埃隆突然闯出了救了瑟瑟。
自此以后也出现过几次这种情况,两个人都救过对方,就像一对默契无间的搭档而非敌人。

后来埃隆把瑟瑟抵在墙上:
“我们分明是敌人,为何却如此默契无间?”

最后他们喜大普奔地在一起啦↖(^ω^)↗(你好随便)
像“你只能被我杀死”和“我们分明是敌...

设定杀手E和特工T~(其实窝觉得果叔在云图里演的一个杀手挺帅的)

瑟瑟在出外勤结束任务之后遇到了埃隆,两个人打了一架,打成平手,因为没分出胜负所以后者对此耿耿于怀。最后埃隆对瑟瑟说一定要活着,只有自己能杀死他。
瑟瑟听完耸耸肩不置可否,其实心里也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

之后瑟瑟在一次出外勤的时候被人抓住,以为死定了,结果埃隆突然闯出了救了瑟瑟。
自此以后也出现过几次这种情况,两个人都救过对方,就像一对默契无间的搭档而非敌人。

后来埃隆把瑟瑟抵在墙上:
“我们分明是敌人,为何却如此默契无间?”

最后他们喜大普奔地在一起啦↖(^ω^)↗(你好随便)
像“你只能被我杀死”和“我们分明是敌人,为何却如此默契无间?”窝觉得都挺带感的吖~(lo主有病憋理)

要我写的话用片段的方式23333
告诉窝你有兴趣yoooo~(快够你以为你喜欢别人就喜欢?)

Thranduilking

【ET,大舅和大舅妈等】夏尔散记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

请勿lofter外转载,谢谢。

有姑娘说好久不更新了,我想说,我是好久不上lofter了。说实在的,脑洞,梗,文,都有,但是不爱贴出来。因为贴出来,就要写完整,不然就是不负责任。可是只写给自己看或者脑给自己过过瘾,就不用管它完整不完整。而且,我就一随性懒人,想,写,贴,都随性,不能像专栏那么准时的,都是想起来才上。觉得喜欢大王和领主么,随时随地的,不想拘束了他们,也不想拘束了自己。

大王想孩子了。

叶子离家十年,雷打不动,每...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

请勿lofter外转载,谢谢。

有姑娘说好久不更新了,我想说,我是好久不上lofter了。说实在的,脑洞,梗,文,都有,但是不爱贴出来。因为贴出来,就要写完整,不然就是不负责任。可是只写给自己看或者脑给自己过过瘾,就不用管它完整不完整。而且,我就一随性懒人,想,写,贴,都随性,不能像专栏那么准时的,都是想起来才上。觉得喜欢大王和领主么,随时随地的,不想拘束了他们,也不想拘束了自己。

大王想孩子了。

叶子离家十年,雷打不动,每半个月写一次信给爹,每年回来一趟,每次待两个月,有时赶春分日,有时赶秋分节。回来的时候肩扛手提不算,连带着未来人皇浑身上下都挂满大包小包,都是给爹和加叔的礼物。

按说也挺顾家的,大王很欣慰,也很知足,时不时还要得意地跟加叔显摆他们家小叶子多么能干多么孝顺。

本来这么多年都没什么问题,但最近密林接二连三新出生了好几个小精灵,那一个个的,又活泼又可爱,长得水灵灵招人疼,更难得的是都还很健康,这在水土不好环境恶劣导致人口一向金贵的密林可是大事。从四毛哥袭击密林至今,几百年了还真是头一次有这么大批量的小精灵降生。作为国王,增添人口的好事自然要重视,大王跟着加叔带着好些慰问品挨个去有孩子出生的家里走访了一遍,本来就忍不住要抱两下亲一口,孩子父母也图个陛下赐福什么的,那之后就时不时抱去王宫里给大王看看,沾点陛下光辉好茁壮成长。

小精灵接触多了,从前磕磕绊绊酸甜苦辣一手拉扯叶子长大的那些个回忆就都蹦出来了,占得满心满脑,勾得大王莫名就很想儿子。

就算春天的时候才刚团聚了两个月,就算团聚的日子每天都被儿子挤占半个床铺,就算分开之后每半个月照例都接到厚厚一封信,就算满篇满纸都是儿子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撒娇卖乖平均两句就有一句是“最最亲爱的Ada”,还是想。

想得吃不下睡不好,提不起精神。

加叔看着着急还心疼,逗了几天哄了几天都不见好,就说自己坐镇密林没问题,劝大王去大舅妈家散散心。

大王一想也行,带上加叔给收拾的几车礼物特产,骑马蔫蔫地去了大舅妈家。

到的时候正是大舅妈该出去劳作的点儿,家里可能没人,不过不怕,大王有钥匙。

指挥人把东西卸下来堆在大舅妈门前,打发走护送的亲卫,掏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虚虚掩着压根没锁。

没去工作在家偷懒?那就更好了。

推门直接进去,没精打采头也不抬怅然叹气:飞贼,我心情不好。

没能第一时间得到回应,疑惑:没人?没人还不锁门?

抬头一看,嚯!有人!

明显吃惊不小的爱隆王瞪大眼张大嘴正对着他“你你你”。

大王眨了眨眼,有点小诧异。

爱隆王更诧异,除了“你”,剩下的词儿一个想不起。

对视片刻,大王也没把他乡遇故知太当回事儿,心说来客人了飞贼在家招待也是正常,冲领主随意行了个精灵礼节,连寒暄都省了,披风往大舅妈的地板上一扔,经过爱隆王径直往里走,走到厨房探头进去,看见正在倒茶的大舅妈,向下牵动一下唇角:飞贼,我心情不好。

客厅里依旧没想出词儿来的领主:……

大舅妈扭头一见大王,又惊又喜别提多高兴了,一听大王说心情不好,赶快推着人往外走:去坐,我倒茶给你,说说,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回到客厅等大舅妈倒茶,大王自顾自在窗前大摇椅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来来回回摩挲,看着窗外的大橡树惆怅:飞贼,我想叶子了。

领主没听到这一句,满心都在纠结另一件事。

行礼,这辛达进门的时候居然跟他行了个礼。

十分胸闷。

来夏尔找药材之前,领主没想过自己能在这么远的地方碰上大王。

大王更不用说了,见面了也懒得去想爱隆王在他最好的朋友家做啥。

接风洗尘,叙叙旧说说话,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餐后都坐在大舅妈家门前的树下乘凉。

左边一颗橡树,右边一颗山毛榉,大王想都没想就拖着椅子去了山毛榉树下。

橡树是大舅妈十年前孤山之行的纪念品,山毛榉是五军之战后大王强塞的,说是友情的见证,要是种不活就说明大舅妈不把他放在心上。

十年,橡树长过了房顶,山毛榉长过了橡树。

大舅妈家住在屯子边上,地势相对高些,居高临下看过去,夏尔大好田园夜景尽收眼底。又是夏末秋初的好时节,天气不错,连风里都夹杂着浓郁醉人的粮食香。不少霍比屯幼崽吃得了晚饭都跑出来玩,追着萤火虫跑来跑去,被蚊子咬得一身包。

大舅妈切西瓜去了,大王穿着一身宽大的广袖丝袍,坐那闭着眼睛晃摇椅,看上去倒是没那么愁了,反而有了几分惬意。

精灵血统有一大好处,天生的纯净不招蚊虫,敞开了坐那也不怕被咬。

领主沉默了一阵之后,收回黏在大王睫毛上的目光,踌躇着问了一个憋在心里一整天的问题:心情不好,怎么不来找我?

问完了宽慰自己,不是我小心眼,这是个亲疏问题,背后有深刻含义,不是谁都能看淡的。

椅子“吱呀吱呀”慢慢摇晃着,大王昧着良心坚定地认为,他没听出爱隆王语气里的纠结。

这么一想,顿时心安理得,再摇两下摇椅,眼也不睁顺嘴敷衍:飞贼家路比较熟。

领主内心立时就起了一浪一浪的波澜。

骗人!瞎掰!

比尔博家在大西边,比去我家多出一倍的路程,你在大东边,来他家的路上还路过我家!去我家的路你都走了几千年了,来夏尔的路你才走了几遍?

你这骗人的辛达明摆着就是瞎掰!

不过,领主也深知,不淡定归不淡定,心里咆哮一下也就完了,不能宣之于口。

坐那再看了大王几眼,欲言又止了几次,领主最终决定,以退为进。

摸清情况才好解决问题,先闭嘴再说。

正想着,门开了,大舅妈端了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有一个完整的花皮西瓜,旁边还码着七八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走过来把整个的单拿出来放在桌上,切成块的推给领主,热情一笑:我种的,特别甜,慢用。

领主道了谢,拿起一块,看看大王,刚要递过去,就见大舅妈把那个整个的西瓜按在木桌上一刀劈成了两半。

比了比,顶上那半给了大王抱着,又给插了个银勺子,自己坐下抱着底下带瓜蔓的那半,抄起另一把勺子挖着吃。

再看大王,眼睛也睁开了,表情也生动了,姿势也变化了,照着瓜心的位置挖了一勺没籽儿的填进嘴里,甜得直眯眼,吃得挺满足。

完全没了刚才那股子爱答不理的漫不经心。

领主捏着自己那块棱是棱角是角的西瓜,怎么想怎么觉得——

好像在两个层面都被差别对待了呢?

挖了四分之一个瓜,大舅妈想起正事儿了:你想叶子了,打算怎么办?

一说起心爱的儿子,大王就把勺子放下了,眼角嘴角都耷拉下来一点,叹气:没想过,叶子在外面历练得很好,我不好拖他后腿。

会预言的神棍说了,他儿子是要干大事的密林牛叶子,不能总抱着含着捂在翅膀底下,虽然很想那么干。

领主放下擦嘴的手帕,眼睛盯着大王的脸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辛达,心事总这么重。

大舅妈叼着勺子也看大王,看了一会儿,拿出勺子,托着下巴建议:想孩子了就去看看。

大王抿了一下嘴,摇头看大舅妈:孩子大了,不能总跟着,要伤自尊心的。

看大王那个难受样,领主没心情吃瓜了,垂下眼皮儿坐那想心事。

大舅妈把勺子豪气地往剩下的西瓜上一插,站起来伸个懒腰仰视星空:想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你们精灵啊,时间太多太长,想那么多把脑袋都累打结了。别想了,我决定了,等秋收完,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一年多没出去旅行了。

大王扭头,想了想,有些犹豫:可行吗?

大舅妈挖下一块西瓜塞了满嘴:一碰上叶子的事儿你就想这想那,你也不想想,没准叶子也想你呢,没准孩子也不好意思说怕你担心惦记呢?去看看就当给孩子个惊喜也好啊,没事儿,我陪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大王抱着西瓜想想,最终抬头一抿嘴角,笑了:好。

领主已经到嘴边的一句“要不还是再商量商量做个详细计划”就没说出口。

睡前吃了半个西瓜,大舅妈夜里起来好几次,每次路过大王的房间都听见大王在那翻,然后隔壁领主那屋也跟着翻。

有心去大王那屋关心关心,想想还是算了,估计是心情激荡呢,翻吧,精灵少睡点儿问题不大,翻一会儿就好了。

至于翻腾的爱隆王,更简单,哪天隔壁翻腾的辛达跟他睡一张床了,他自然就不翻了。

早起,做得了早饭吃完,领主在家收药材,大舅妈出去收小麦。

在夏尔这地界,人人都知道,巴金斯老爷往上数多少代都是富人,有身份的,纯纯的享乐阶级,金币大把的,土地大片的,长工大群的。

今年秋收更不一样了,请的监工都是大牌的,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要权势有权势要地位有地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精明强势漂漂亮亮中土第一美精灵王!

光是回头看一眼都能凭空多长一把子力气多割几垄麦子。

要不说巴金斯老爷就是不一般呢!

磨刀霍霍,开始干活儿。

至于监工的大王,早年在明霓国斯是高级贵族,去了大绿林是妥妥的王族,从生下来就什么活儿都没干过,也不会干,能认识麦子就不错了,割麦子是一点儿甭指望。

但干坐着看人干也没意思,翻来覆去擦自己的双刀,擦完又擦从领主那借来的剑,擦了许多遍,刀亮得能照人还能闪瞎眼,加上大舅妈隔一阵要去田埂上巡视,大王就很无聊。因为定了要去找叶子,心情振奋许多,也开朗很多,看人收麦子自己心血来潮,放下擦剑用的白布,兴致勃勃提着剑溜溜达达站起来,找着一畦还没人收割的麦子,站那摆了好几个姿势,最终选定了一个,闭目敛气凝神蓄力,猛然睁眼,刷——

一剑挥出,一畦麦子齐根而断,连带着旁边几畦也被扫了一些。

空气凝固,静得能听见好多人抽气再屏息的细微响动。

一阵风吹过,麦秆带着麦穗倒了一地。

霍比特长工们目瞪口呆,挥镰刀的,拧要子的,打捆上垛的,维持着各种姿势在那观赏大王作妖。

大舅妈老远看见,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大惊,大脚片子翻飞跑过来,到跟前叉腰站那鼓脸咬唇扭嘴挑眉。

大王收了刀收了势,原本的自信满满在看到大舅妈的表情时渐渐消退,再看看地里横七竖八倒成一片的麦子,干巴巴开口:错了?

大舅妈叉腰用脚掌啪嗒啪嗒拍着地面,瞥了大王好几眼:看在你想孩子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大王点点头,端着架子没事人一样回监工椅上坐下,目光在长工们身上一扫:我看见你们摸鱼了。

长工们都恢复神智继续干活,低头撇嘴心说我们还看见你作祸了呢。

收了五天才把麦子收完,连晒带打又耗了几天,装了满满两大仓库。

歇了一阵,然后收玉米。

玉米地就在房子后面,成色不错,棒子个个饱满,就是秆有点高。这回得了大舅妈的允许,大王围上块白纱,麻利地换了双刀“刷刷刷”进去使了一套追风逐电的“加叔刀法”,一大片玉米很快被夷为平地。出来手一扬,白纱随风飘远,再看监工大人,气不长出面不改色,侧着一张绝俗美脸吹了吹刀刃,敛目转身缓步而去,留一个帅蒙了的背影被霍比特长工好一顿瞻仰赞扬。

大舅妈大笑举手起哄:高手啊瑟兰迪尔王!

被夸美了的高手心情更好了,晚餐不知不觉就多吃了半盘子白菜肉卷。

第二天,长工们接着掰棒子,大王坐在山毛榉树下擦自己的双刀,大舅妈在旁边剁肉馅儿,领主分类收到的药材。

气氛比较和谐但也比较闷,领主想想,讲了一个笑话活跃气氛,大王没明白,大舅妈也没明白。

大王讲了一个,大舅妈笑蒙了,领主勉强扯了扯嘴角。

大舅妈讲了一个,大王笑得拿不稳抹布,领主茫然良久,最后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书都白念了。

过没多久,大王放下刀,起身去屋后玉米地背手转了一圈,回来调侃大舅妈:那个毛球怎么不在?

大舅妈:你总算想起来问了哈?

大王理直气壮:问就不错了,还好意思挑理?

大舅妈翻个白眼,话出口没遮没拦也没个分寸:我嫌他不能生,踢了。

铡药材的领主不小心把衣袖卷进小铡刀铡掉了一块,刚放下刀开始擦剑的大王把手割了。

这缺了大德的倒霉霍比特!

十年前,大舅历尽千难万险总算是复国登基当了矮人王,那之后没多久,奇力的妈快手快脚给儿子办了婚事,转身又去张罗亲哥哥的。

王室人口凋零至此,最大的事儿莫过于赶紧开枝散叶。

没有传宗接代功能的大舅妈一看之下也没废话,拿了属于自己那份财宝,跟大王借了三百精兵押运,一路唱着凯歌就回家了,把进退两难的大舅晾在了孤山。

一晾十年。

其实大舅真的挺冤,他也没想到妹妹这么多事,在他表白之前横插了这么没营养的一杠子。

得知真相的奇力妈后悔莫及,把当年的十几个矮人轮流暴扁了一遍:你们知道我哥有心上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让我和未来嫂子怎么相处?你们安的什么心?王室不和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巴林捧着被薅掉的胡子哭得要多惨有多惨:我们不知道!是你哥自己不争气不敢下手的!

你们这一家人能不能好了?给臣民留点活路是不是能委屈死你们!

不争气不敢下手的大舅转身就被亲妹妹挠得脸都花了。

大舅妈一走十年再没上孤山,谁来说也没用,连干豆腐都被一句“是朋友来欢迎,要是替橡木桶说情就再也别登门”堵了嘴。

好教诸位知道,巴金斯大师不是没脾气,只是从不轻易发作,发作起来,梵拉也得绕行。

没辙了,大舅只好年年亲自来,一住就是几个月,陪着种麦子,陪着收南瓜,陪着捉鱼摘野果,陪着看星星钻小树林,就是娶不回家。

每次一提搬家上孤山结婚过日子,大舅妈就看小路上奔跑的小霍比特们:你生一个出来,我跟你走。

大舅头都不抬,默默刨地瓜。

往事不堪回首,还是看当下。

大舅妈瞪大眼看大王伤口,大王皱眉看自己伤口,领主急了:怎么都愣着?止血啊。

大王斜眼皱眉:让谁止血呢?大夫不是你吗?

领主顿了一下,伸手压住大王伤口,捏得死紧,一旁大舅妈扔了菜刀飞奔回家拿药。

止血涂药包扎好,刀剑让大舅妈没收了不许再擦,大王挪着椅子去帮领主分类药材。

看了一遍发现,都不认识,帮不上忙。

领主也不用他帮,收了小铡刀,跟大舅妈要了一副霍比特人常玩的动物棋,拉着大王下棋。

下不过。

凡是策略类游戏,甭管什么,玩不过密林王。

连中土资格最老的精灵女王盖拉德丽尔陛下都说过:那是个战神,生来就比咱们高一个等级,不在一个序列,嫉妒不来。

领主不放心,给大王熬了一记消炎止痛的药让人喝下去,里面加了些宁神花,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大舅妈用剁好的肉灌了很多香肠,下午放进炉子里烤,烤得香气四溢,迎风飘出多远去,弄得人人都没心思干活儿。

傍晚收工,给长工们结算了工钱,每人又分了两条自制香肠,打发得高高兴兴,回来发现领主正单膝着地蹲那凝视睡着的大王,一只伸出的手贴着大王的脸将挨未挨,眉眼温柔,神情宠溺中带着不说也清清楚楚的爱意。

两个都是姿容俊逸风华绝代的主儿,再让脉脉余晖那么一笼,美得真是如诗如画。

叹气,这俩精——

心照不宣含蓄惯了可能,连表白都拖拖拉拉。

什么破种族属性!

第二天一大早,本来就入睡晚的领主被吵醒了。

夏尔风光秀丽,霍比特人也是善良淳朴,只可惜吃穿不愁太爱闹腾。

不无怨念地爬起来,房子里没人,洗漱了推门出去,抬眼大好阳光,阳光下枝繁叶茂的橡树上,一个金发精灵坐那啃着大舅妈做的馅儿饼就玉米汁,正看热闹。

怨念顿时散了,顺着大王的目光往坡下看,大半个霍比屯的人都出来了,或站或坐在自家门口吃着早饭旁观那吵闹的源头。

小路上走回来的大舅妈提着一罐蜂蜜摇头见怪不怪,一边上台阶一边给领主解释:老胡克家,为初恋情人的事儿,两口子隔三差五就掐。

领主道了早安,再去看大王,发现大王看得目不转睛。

也不怪他,生平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真没见过夫妻吵架。精灵伴侣一般都恩恩爱爱,连柴米油盐都不关心,哪还有空互殴啊?活了六千多年,目睹两口子大打出手还真是头一遭。

大舅妈进门前回头高声冲大王喊:还要不要馅儿饼?

大王都没分个眼神:要!

大舅妈点点头,又招呼领主:来点儿早饭不?

领主下意识摸了摸胃:来点儿也行。

早饭有馅儿饼,还有南瓜饼,荤素搭配,大舅妈招待人可有一手。

大王不爱吃南瓜饼,吃过了馅儿饼看过了吵架,跳下树来觉得还有点儿不饱,就拿大舅妈用新麦子做的面包蘸果酱吃。

吃了两片面包,但耗费了一整瓶果酱,腻住了。

领主从收来的药材里挑了一种出来,洗干净切了一小段,让大王含着解腻。

大舅妈收拾了一些麦秆,吃完晚饭就在树下坐着编东西,还给大王编了个很好看的帽子。

大王觉着帽子不错,跟领主显摆了一下,戴上了,坐下也跟着大舅妈学编织,结果除了之前割伤的手指,另外又划伤了三根。

大舅妈眉毛挑得比领主还高,死盯着大王完好的几根手指:你要是不想要了,直说就是,我厨房里有菜刀。

快着呢,切几根手指绝不在话下。

大王就觉着大舅妈看起来有点儿暴躁有点儿危险,连带着剩下的几个没坏的手指都有点儿隐隐作痛,把小板凳搬远点儿坐下,语气多少有点套近乎讨好的意思:我发现你最近脾气很大,比我都大,这样不好,你知道,容易生病。

大舅妈哼一声,领主总忍不住去看大王缠了白布的双手。

十年不见,这样的伤不知道还有多少。

等到南瓜也收完了,翻翻日历,9月22号,是个好日子。

大舅妈六十大寿,正赶上又是秋分日,屯子里好多人都来凑热闹。

干豆腐大老远的也来了,拉了满满一车烟花,从天刚擦黑放到了子夜时分,照得夏尔五彩缤纷。

食物摆满了老长的一张大桌子,美酒佳肴管够,全屯子都兴奋了,唱歌跳舞大吃大喝,酒后无状也不分男女老幼高低贵贱滚成一团,反正比过节还热闹。

老迈雅喝多了上台舞舞扎扎跳转圈舞,扭腰摆胯踢大腿;大舅妈量不小,坐那跟大王猜拳,规则简单粗暴,你赢了,我喝一杯你陪一杯,我赢了同上。

一杯一杯又一杯,喝了不计其数,喝得旁若无人,脚边的酒瓶子都堆了小山似的一堆。

领主是最斯文优雅的一个,坐在大王右手边,偶尔吃两个清甜爽口的果子,呷一口芬芳的蜜酒,笑吟吟看大王和大舅妈胡闹。

闹到深夜,聚会还不散,霍比特们都喝傻了,老迈雅已经认不得东西南北,量再深也深不过自带净化功能辛达精的大舅妈贴着大王打起了小呼噜。

大王也有了七八分醉意,站起来环顾一周,对那一地醉死的霍比特视而不见,扭头招呼领主:抱上他,回家。

领主扶着大王手臂,塞了一个夏尔产的小香瓜给大王解酒,站起来看看大舅妈,又想了想,没伸手,转身背对大舅妈蹲下,把人背在了背上。

回家的路只有百来噚,大舅妈一直没醒,只是偶尔说一两句梦话。

家家户户都在小广场上玩闹,沿路也没有灯光,好在精灵视力好,没灯走路也不会掉坑里。

大王轻飘飘走在领主身边,香瓜自己吃几口,随手递到领主嘴边给人咬一口,步伐不太稳但也不至于摔。

吃完香瓜也不看路,眼睛亮亮的一直仰着头。

头顶那一天星星如梦似幻。

领主含笑看着,嚼着嘴里最后一口香甜的瓜肉,一只手护着背上的大舅妈,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牵住大王,见人只是看他一眼却没挣开,免不了笑容扩大。

睡到隔天正午才起床。

在吃饭的问题上,除非刀架脖子,否则大舅妈从来不凑合,有大王在的时候就更不可能凑合。鼓捣了丰盛的一餐,吃完开始收拾行装。

准备出门旅行,找叶子去。

领主已经把药材都整理完毕,交给了等在霍比屯外的精灵骑兵带去洛丝萝林,附上了给女王陛下新改的药方,又给林秘书捎了封信,说遇见了老朋友,要过一阵子再回去。

大王行李不多:两把刀,一张弓,一个箭筒,还一个大舅妈给收拾的包袱,装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除此之外就是腰间挂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钱袋子,身上穿了一身猎装,外面罩了一件带兜帽的暗红色天鹅绒斗篷。

领主跟大王差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大舅妈的行李最多,吃的用的玩的都带全了,还有几个坛坛罐罐,装好了出去挂在大王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大白马身上。

回来找出刺叮剑,转了一圈想想,又打开柜子,翻出自己那件秘银甲,放在桌上又去柜子最里层掏掏掏,掏出一个银色包裹,把大王叫进来:秘银甲,穿上。

大王拿起桌上那件秘银甲看了看,不由自主又想起十年前孤山那一折是是非非,面现不屑撇嘴:高手不借外物之力,你自己穿吧。

大舅妈摇头耸肩:我倒无所谓,我就一个不起眼的霍比特,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盯上,你不一样,你去年在家门口都遇刺了,出门还不被人扎成刺猬了?到时候我拿什么跟密林上下交代?加里安还不拿我喂大角鹿?叶子还不生吃了我?

说着又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领主,心说不被叶子吃了,也难保不被这个诺多嚼了。

所以在霍比特飞贼眼里,精灵惩罚人的方式就是生嚼。

大王咬了一下嘴唇,重新拿起秘银甲皱眉:就算我答应穿,你的尺码我也穿不下啊。

把他对折了倒是有可能。

大舅妈把银色包裹抖开,抓着里面那件全新的推过去:你的尺码,今年春天给你做的。

行,准备工作做的到家,无从拒绝。

大王一看推不掉了,只好投降:行行,你说了算。

脱了外衣,穿上,让大舅妈看了一遍,还算满意:索林亲手做的,倒是还不错。

大王看看自己,看看大舅妈,慢慢抬手做势要往下脱:这里面掺了多少假?

大舅妈瞪眼阻止了大王的动作,拿起刺叮剑挂上,转身带头往外走:他不敢,我跟他说了,要是你穿这个伤着点皮,他就算生出孩子来,我照样跟他断绝关系。

大王“啧啧”两声,指指点点跟着往外走:没见过你这么种族属性不纯的霍比特,真是……凶残成性,深得我心!

旁观多时的领主:……

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锁门,上马,出发。

出了霍比屯一进林子,大舅妈就疯魔了,撒了欢在前边纵马狂奔不止。

大王大笑,骑马慢悠悠缀在后面,大喊让大舅妈再快点。

大舅妈就催马跑没影了。

一见碍事的霍比特跑远了,领主抓住机会拍马过来,两马并辔,幽蓝幽蓝的眼睛盯着大王,问:伤哪儿了?

大王没明白,扭头用目光询问。

领主耐着性子重复:去年,遇刺,伤哪儿了?

大王微微向后仰身,一脸“和你不熟打听这么多干嘛”。

领主无奈,沉默一会儿,字字真心声声实意透着五脏六腑深处散发出来的诚恳:我错了,五军之战不该说你冷血刻薄贪财成性。

当时确实不知道这辛达是受了朋友也就是比尔博之托才出兵,要是知道——

算了,都是借口,这辛达最是珍惜族人的性命,是自己想歪了,不怪人不搭理他。

大王给了个讽刺的无声冷哼:只有我这尖酸刁钻吝啬阴郁的辛达错,宽厚仁慈博爱无私的爱隆王又怎么会错。

说完,脚跟轻轻一磕马肚子,喊了一嗓子,催马也跑远。

领主抓着缰绳,拿舌头不住地舔牙齿,舔完门牙舔后槽牙,全舔了一遍,被深深的悔不当初打击得再次胸闷。

都不自觉宠了三千多年,没说过一句重话,就那么一次气急了口不择言,伤了这辛达的自尊还伤了心。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午饭吃了粗麦面包和肉干香肠,配的咸奶茶和饭后苹果,下午茶是甜汤和水果馅儿饼,大舅妈很不满意,再三强调晚饭必须吃好点儿。

大王要去打猎,领主没让动,自己去林子里打了一只野山羊回来,还是小羊羔,嫩得很,被大舅妈三下两下收拾了,生火炖羊肉,把大王带来的多卫宁倒了半瓶下去,味道美极了,连领主都忍不住吃多了。

吃完饭大舅妈洗碗,大王接了一只送信鹰,解下来厚厚一封信。

叶子来的,报平安讲行程,前面十几页是跟爹说知心话问他Ada好不好,最后说准备从米那斯提力斯出发去孤山,看他姐,还要在那住一个月。

大王顿时高兴了,眉开眼笑拿信给大舅妈看,大舅妈瘪着嘴嘟囔两句“去哪儿不好非上孤山”,倒是也没说别的。

当晚露宿荒野,大舅妈支了个帐篷,大王不肯进,说是不如躺在树上看星星。

大舅妈也不强求,叮嘱大王赶快休息,又给塞了一瓶果酱一摞面包片,自己进去睡下了。

大王抱着东西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确保附近没什么危险的野兽,回来上了帐篷边上的一棵树,面包和果酱放在一边,两手撑着身侧的树干,腿垂下来一晃一晃,闭眼小声和着低低的虫鸣哼歌。

憋了一天的领主也爬上来,在大王身边坐了,没话找话说些家长里短,虽然没得到几句回应,但是也不灰心。

夜可静,静得大王不由自主停止了哼唱。

领主蓦然笑笑,低声问:十年了,还生气?

大王没说话。

领主柔软一笑,嘴硬心软这些年都没变。挪近一点,微微屏息,声音轻而柔和:如果不生气,让我看看伤在哪里,可好?

大概是听出了身旁诺多语气里的讨好和挂心,大王停顿片刻,还是随手解开了领口,轻轻向下拉了拉领子:不严重。

衣料挪开,月光下就见在左边锁骨的位置,横着一道浅浅的疤。

领主松了一口气,手指在那疤痕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良久,大王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诺多,你轻浮了。

领主摇头低笑,笑着笑着抬头,手却滑到大王身侧,微微用力,把人一只手握住了。

有些话,不说比说了更美;有些意思,不表达比表达更清楚。

大王微眯双眼:我不是在夸你,更不是在鼓励你。

领主颔首,若无其事地微微偏头:我知道。那……介不介意给我说说经过?

大王抿唇探究玩味地看了领主一阵,最终轻轻挑了嘴角,放松下来,打开果酱瓶子:你长住萝林给盖拉德丽尔陛下治伤这十年,密林还算太平。直到前年,叶子和你家爱斯泰尔抓了咕噜回来,怕跑了威胁到飞贼的安全,就让我关在密林了。去年,密林蜘蛛大批出来活动,还有一小股兽人也潜进南密林,忙起来没顾上……

领主拿出一片面包,靠得更近一些,边听边翘着嘴角在心里为自己衷心一叹:

埃尔隆德——

轻浮得好!

再上路的时候,大王没之前那么排斥领主了。倒不是说之前有多么疏远,就是有点不爱搭理人。也不奇怪,不记诺多半精的仇是一回事,多少带着点儿气儿是另一回事,谁还没点脾气,再说又不是普通人,好歹也是国王呢,使点儿性子太正常。

现在就好多了,连大舅妈都看出领主已经从黯然失落过渡到了暗自欢喜。但是看着明显借着上马下马吃饭喝水不是给人扶一下腰就是给人拢一下头发的领主,大舅妈摇头也忍不住腹诽:精灵!全中土最磨叽矫情的种族没有之一!

直说了能死是不是?!

除了第一晚夜宿荒郊,以后倒是没再露营,或紧或慢,总是要赶个有人烟的村镇什么的,住不上旅店也要借住在人家里,不过饭还是大舅妈做,别人做的怕大王吃不习惯。

坐在小院子里等饭熟,领主掐着一根狗尾草摇晃,冲大舅妈笑:怎么会吃不惯?当年打仗的时候,连凯勒布里安做的饭他都吃下去了,跟你说,瑟兰可没那么娇气。

一听到领主夫人的名字,大王立时表情复杂,烧火的大舅妈好奇问领主:你夫人做饭不好吃啊?

领主还没接茬,大王哼笑一声:岂止是不好吃,简直就是毒药,杀人不见血,来劳了一次军,至高王都被放倒了。

好悬没刺王杀驾改了历史走向,连诺多半精都严重怀疑自家未婚妻是索伦的卧底。

想起媳妇那一手烂厨艺,领主也不由得大笑,轻轻撞了一下旁边大王的肩膀,引得人抿嘴也跟着笑,笑够了又头碰头在那嘀嘀咕咕,说些早年的事儿打发时间。

大舅妈瞅着俩精,蓦然一乐:你们俩共同经历够多的啊。话说,精灵生命那么长,光说话都说了三千年,你们会不会觉得现在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领主把装了驱虫草药的小口袋扎紧,交给大舅妈贴身带着:应该没有吧。

大王摇头,忍笑:他话多。

领主挑了挑眉,扔掉草杆,含笑在大王左手上捏了捏,然后就没放开。

大王也没说什么,任由人握着手,引得大舅妈不由得就多看了好几眼。

这算是有进展?这么慢也算有进展?

回头一想又释然。

行啊,有进展就行,虽然慢,但好过没有。

路过瑞文戴尔,进去补充了些物资,住了一天。启程的时候,死乞白赖的大小埃也跟着上路了,说是好久没见着叶子,想得慌要去看看。

翻了雪山进了密林,精灵巡逻队第一时间传信给加叔:陛下回来了。

加叔带人出来接,接进去又住了一天,走的时候,轮到大角鹿非要跟着,大家都嫌他角太大枝枝叉叉容易戳着人,就不想带。

大王也不想带,太打眼了,再说骑了鹿,就不能和领主并马前行,十年没联系了,谁还没几句想说的?骑鹿不方便。

大角鹿怒了,堵着门不让走,最后勉强同意让领主也坐上来,大王又不乐意了:挤。

领主把马缰绳甩给加叔,动作极干净利落上了鹿坐在大王身后,人往怀里一搂,拍着鹿角喊一声“走”,回头冲加叔稳稳一笑:交给我,尽管放心。

加叔微愕,但到底是老江湖,也没一惊一乍,稍作停顿,点头。

扭头去给林秘书写信:夏尔果然适合老精恋爱。

林秘的回信内容颇震撼:有条件要恋,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恋!

走没几天到了孤山,除了欢迎晚宴上,之后好几天再没见到大舅妈的人影。

大王暧昧一笑:分别不是很久,年龄不是很老,感情勉强算好,啧啧,看来一时半会是见不到飞贼了。

领主点点头:换了是我,估计心情和索林也差不多。

……

大王似笑非笑盯着领主看了一会儿,抱着肩膀嘴角上翘:诺多,你一向高雅矜持。

领主点头又摇头:分人,分事,分情况,分场合。你说是吧?

大王挑眉,笑而不答。

听墙根的大小埃暗暗咂舌,美色当前,他们内敛沉稳的爹被腐蚀了。

大舅妈失踪的第六天,桃子跑来通知大王:叶子到城外了。

大王推开正在亲的领主,喊了一声“儿子来了埃尔快跟上”,转身带头急匆匆跑了。

桃子和领主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慢慢脸红了,突然抬手遮着眼睛撞着门框也跑走,边跑还边喊:对不起对不起,领主大……不不不,爱隆Ada,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回去面壁思过。

……

看着先后跑走的父女俩,领主摸摸嘴唇,莞尔一笑。

哼着小曲,抬脚出门。

既然他家瑟兰叫他跟上,那么——

分别不是很久,年龄不是很老,感情又这么长这么深这么好……

儿子都来了,爱隆Ada的见面礼和改口钱,给定了。

无论如何不能少!

完!

Thranduilking

【ET,大舅和大舅妈】一往而深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

LOFTER外勿转载。

 

有一个姑娘,我想勾搭她,不知道该说啥。

哇哈哈哈。

 

病去如抽丝,天儿也不好,文都是手写,越发懒了,都是白话胡扯。

希望可以解暑吧。

 

叶子小时候有点儿恋父。

长大了特别恋父。

五岁的时候,终于能完完整整把话说利索了,开始表决心。扒着大王的脑袋啃,啃够了叭嗒叭嗒嘴笑眯眯:我长大了要娶Ada!

大王给逗得别提多开心了,抱着儿子猛亲好几口,笑眯眯接着逗:Ada...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

LOFTER外勿转载。

 

有一个姑娘,我想勾搭她,不知道该说啥。

哇哈哈哈。

 

病去如抽丝,天儿也不好,文都是手写,越发懒了,都是白话胡扯。

希望可以解暑吧。

 

叶子小时候有点儿恋父。

长大了特别恋父。

五岁的时候,终于能完完整整把话说利索了,开始表决心。扒着大王的脑袋啃,啃够了叭嗒叭嗒嘴笑眯眯:我长大了要娶Ada!

大王给逗得别提多开心了,抱着儿子猛亲好几口,笑眯眯接着逗:Ada不想嫁给比自己小三千多岁的小精灵啊,怎么办?

小叶子整个脑袋都打结了,掰着肥肥的小手指算半天,抬头乐了:等叶子长到四千岁就比Ada大了。

大王也乐,乐翻了,回头喊加叔:我不如你,你教得确实比我好!

被讽刺了的加叔看看正不停地把用来学算数的榛子仁往嘴里填的桃子,立时泄气。

三岁看八千,除了他家树,这两个算是彻底交代了,一点儿经济头脑没有,都不是做生意的料。

抓过一把榛子仁,抱起他大密林的公主喂一颗,自己吃一颗。

算了,不教了!散养,爱长成啥样长成啥样!

 

暮星牙刚长齐的时候,也开始恋父,到一百岁之前,每天跟她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长大了要嫁给Ada。

为此领主人前哭笑不得,但背后可得意了,半夜没人看见的时候暗自高兴:闺女眼光真挺高的,除了密林那位,中土一时半会儿应该不能有比自己更入闺女眼的精,不用担心将来早恋早婚早早离开家留老父一人儿空牵挂了。

天伦之乐一下子能多出好些年,再没什么比这更令人振奋了。

 

……

所以说,也就是做父亲的才会有这种不上台面的小九九,得承认,确实——

怪可怜的。

 

但是有位梵拉说过:时光总是把爹坑。

孩子总要长大的。

过了两百岁之后,孩子们纷纷把早年的童言童语就着饭忘到脑后去了。为此两个爹都还惆怅了几天,写信互吐了一阵苦水,直到两个孩子又宣布了他们新的精生目标。

精灵三大领地联席会议又要召开了,大王带着叶子来林谷参会,被人见人爱的儿子紧紧牵着手去见领主,见了面头一件事就是显摆:最近我们家叶子看我看得可紧了,怕被大蜘蛛或者别人家的小精灵抢走。

少年绿叶王子为了证明自家Ada所言非虚,板着小脸紧了紧握着他爹的手。

大蜘蛛想抓走Ada,别人家的小精灵也喜欢Ada,敌人好多!

所以长大了的叶子新目标十分明确——永远跟着爹,保护爹。

领主看看叶子,眉眼不自觉更加柔和。几年没见而已,这小模样标致的,估计海那边儿也找不出第二个,跟他爹一样美貌两样风情,是大密林绝无争议的一对珍宝。

回头瞅瞅自家那三个,再想想他们家漂亮闺女的精生新目标——成为中土女版“第一博学智慧爱隆王”,领主这心里,骄傲得一点儿不比大王少,别提多畅快了。

你家有绿叶我家有晚星——

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这是,当爹的还求什么呢?

最幸福不过如此了!

 

第二天开始,开联席会议。

这聚会百年一次,主题都差不多,不是反黑驱邪就是贸易通商,三大领地轮着来,到谁那谁负责全面招待,衣食住行观光旅游都得做好。

这次轮到瑞文戴尔,林秘书计划做得早,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可惜精算不如梵拉算,怎么算也没想到能碰上自然灾害。

按行程,会议第三天休会期间,有一次登山野炊。

上山的时候阳光灿烂清风徐徐,上了山突然就下起了暴雨。

要是一般的雨也不碍事,精灵么,刮风下雨烈日冰封都不在话下,但架不住雨下得太大。

跟泼差不多,砸得一头一脸睁不开眼。

然后还泥石流了。

人群都给冲散了,别人倒还好,慌不择路也跌跌撞撞下山了,双王比较悲催,给困在山腰的一个洞里了。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中间大雨四处乱拍,一声惊雷一块脱落的山石,泥水从头顶凸出的岩石上越过,夹着石块往下冲,半道还裹上几棵手腕粗的小树。

都是识时务的聪明精,这种时候,谁都知道不能逞强托大。

虽说媳妇儿都没了,但家里可还有可爱的小儿女呢,舍不得死啊。

等吧,等救援。

等了很久,奈何梵拉不开面,救兵来得真挺慢的。

干呆着没意思,俩精坐那说完了儿女的种种好处,又开始说别的,把至高王的发型、大绿林老王的零食、林迪尔的旧爱、加里安的情史、盖奶两口子的风花雪月外加干豆腐的单相思都交流了一个遍,还没等来救援。

雨不停,路不通,救援?救援个蹄子救援!

且等着呢。

传完了谣言又八完了稗史,大王就有点儿困了——他的种族属性原本没这一条,但是被西尔凡精灵包围了数千年,不可能不受影响。

当了靠垫的领主刚感慨了一句“今天的天气真坏啊”,一个巨响的雷落下来,把迷糊的大王震醒了,目光无神看了领主一眼: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想——

睡迷糊了?

领主好奇够呛,凑过来问:想什么?

大王自己跟自己一乐,接着说:想我要是有了心上精,绝对不能让她看见你,非被抢跑不可。

领主微讶,半晌没言语。

后知后觉的大王揉揉眼睛:哎?生气了?

领主终于回神摇了摇头,干巴巴应他一句:我也这么想的。

大王一时没明白,又看了领主一会儿,慢慢清醒,微微睁大眼。

领主憋着笑冲他确认性地点头。

大王呆了好一阵,蓦然大笑:埃尔隆德,我一直以为你高雅!

领主抿唇面无表情不肯示弱:我一直以为你高冷!

外面又是一声雷,里面大王都乐抽了,靠着领主肩膀趴自己胳膊上笑个没完,领主看他一眼,浅浅一抬嘴角。

几百年了,这辛达精人前冷傲,人后没正形儿的时候,正经招人喜欢。

随他去吧。

 

领主夫人去世的第三百个年头,几个孩子都成年了。

两个当爹的又欣慰又有点失落,欣慰是因为,孩子大了;失落同样因为,孩子大了。

大小埃就不说了,说起来领主就想叹气,好在暮星和叶子的志向都还没变,一个要继承爹的衣钵,一个已经学会了宠爹。

 

第不知道多少届精灵联席会议召开前两年,大王在家闲着没事,去林谷休假,赶上盖奶正在介绍早年的一位老相识给领主认识。

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介绍的主要对象不是老相识,是老相识的闺女。

领主是个孝顺可心的,更是个温柔体贴的,爱妻没了这么多年,他对盖奶两口子可是没得说,好得发自肺腑一如既往。老两口对他也好,闺女没了之后就更好,都盼着领主幸福安康,要能再找个志趣相投心意相通的精就更好。怎么说呢?单身爹要把三个孩子养大,对领主来说倒算不上艰辛,只是看在盖奶两口子眼里有那么点子心酸。好几百年,领主来往萝林也是频繁,这么一个哪儿哪儿都高出别的精好几个层面的精中之精,一来二去的,肯定招人惦记。长住萝林的一位诺多贵族就动心了,想把领主撮合给自家闺女,就去找老朋友盖奶开了口让帮忙搭个线。

盖奶绝不是吹的,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响当当一个女强精,生平阅精无数,眼睛毒着呢。她倒没觉得那姑娘不好,人姑娘挺好,文静也聪明,贵气十足修养到位,就是怎么想也有点不适合他家女婿。

孩子么,总是自家的好,女婿也不例外。这么好的女婿,没道理找一个不适合自己的是吧?

但是老朋友既然开口了,也不能直接拒绝不给面子,去见见面也行,正好走走逛逛,看看外孙们,至于感情成不成的,看缘分呗。

一行人到林谷的时候,就那么寸,正遇上来串门子的大王。

最后联盟之战那会儿,大王身上留了一些旧伤,饶是领主医术高明,架不住密林环境就那样,最近因为南边摩多影响,又越发湿冷了,大王就不太舒服。加叔越权做主,让大王休大假出去散心,派了一队人给护送到林谷,他自己带着桃子叶子巡视领地去了。

一听快嘴的凯勒鹏王说是要给领主介绍对象,大王兴致就上来了,下了鹿潇潇洒洒过来往那一戳,举手投足那叫个优雅高贵一丝凡人气儿都没有,就是说出来的话透着浓浓的“这很热闹我要凑热闹谁也不能阻止我凑热闹”:如此美事,不知道本王有没有这个荣幸参加呢?

凯勒鹏王是个实心眼的,又喜欢这个老朋友家的小后辈,当下恨不得鼓掌欢迎。身后盖奶再怎么掩唇,笑声还是不怎么端庄地侧漏了,至于旁边那位贵族小姐的脸,红得跟大王王冠上的枫叶也不相上下了。

心跳有点快,这个没见过的金发精灵王者虽不如埃尔隆德温柔风雅,但是,真心清冷俊美啊。

 

进了林谷,相见寒暄,领主没多久就开始纳闷,这辛达今儿是怎么了?全程淡笑不说,这么好信儿呢?那一双戏谑满满的眼睛,那藏都藏不住的“这趟没白来有好戏看绝对不能走”,都不知道收敛收敛?

依着经验,绝对——

反常!

反常必有妖!得加小心。

晚宴之前,领主到底忍不住,悄悄把大王叫到走廊没人的地儿,问怎么回事。

大王也放得开,一点儿不见外,拍拍领主的肩膀还给人整理了一下胸针:为你即将到来的枯木逢春,我忍不住笑在心头喜上眉梢。

领主眉毛已经不能再挑了,眉心挤出老深的一个褶皱。

还咬上文嚼上字了,这又作什么妖呢?

大王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领主想什么,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踱:可怜我一片诚心被人质疑。

领主整个人都不好了,跟在身后正面侧面问了一路,直到闲扯到了餐厅外,才终于听了个大概,站到门边忍不住黑了脸:你能不凑热闹吗?做国王的这么口没遮拦,还枯木逢春,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大王歪头吊眼梢:我不用,我本来就是春天的树,不会枯的。

领主让他气笑了,随手扶了一把大王手腕,叮嘱:不跟你说这些闲话,一会儿餐桌上少喝酒少吃些,我们家三个小的让我转告:晚上上山赏夜景吃烧烤。不见不散,不许迟到,伊露维塔作见证!

大王先是满足一笑,继而深吸一口气,进门前眼观鼻鼻观心,眨眼恢复了“本王是一个好看但绝对能冻你个半死的冰块子”的表情,嘴唇不动发音倒是清晰:深得我意,总算没白疼这几个小东西。

有感于大王那个见了外人就高冷的技能,领主摇头浅笑:糊弄人吧你就!

 

席吃得不错,一张长桌,盖奶做主,领主被安排在女方正对面,秋波什么的没少接。大王自己选了坐在碎嘴藏不住秘密的凯勒鹏王身边,吃得不多喝得很少,但是看得目不转睛津津有味,被领主佯怒偷偷瞥了几眼,终于挪开视线,低头开始跟凯勒鹏王嘀嘀咕咕交流心得。

领主虽然无奈,但也只是纵容一笑,收回目光,柔声回答了对面女士关于“林谷蜜酒”和“宴会音乐”的问题。

盖奶那贵族朋友自然是满意得不得了,闺女眼光确实好,爱隆王身上就没有缺点。但精灵贵族么,最讲究个家教仪态什么的,行事也含蓄,没直接说介绍对象的事儿,反正进门就说了在林谷住些日子散心,让年轻人日久生情去呗,不着急。

饭吃完了,上点心水果热茶,闲谈聊天,领主健谈又不招人烦,字字珠玑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把客人迷得眼神都散了。

谈没多久,天还早呢,但客人们旅途劳顿,到底撑不住,纷纷告辞休息去了。盖奶叮嘱领主几句,也回房间和凯勒鹏王就今日所见所闻展开讨论去了,一直走神偷偷打瞌睡的大王就精神了。

领主换了一身衣服,找到同样准备妥当的大王,相携出门,奔厨房。

林秘书带着三个孩子正在认真串串儿。

不说了吗?夜半烧烤!

一见大王进来,三个孩子欢呼一声,扔下手头的东西都直接上去扑,一手的肉油啊调料啊,蹭得大王好好一件星空蓝夹银丝长袍上全是手印子。

领主状似没辙长出一口气,但嘴角却挂着温温的笑,轻斥几句让孩子们下来,只是没什么效果。

大王可是全不在意,挨个儿抱一遍,放下来掏出桃子和叶子写给三兄妹的信递过去,跟着交代:礼物都送到你们房间去了,有很多新奇物件,都是你们加叔从矮人和人类那边弄回来的。

三个小的再次欢呼,放开大王跑走,没几步又跑回来,轮流在大王脸颊上亲了响亮的一口:谢谢瑟爹!

大王摸着脸冲领主炫耀待遇,领主扶额原地转圈:熊孩子没一个像我这么稳重的,失败。

目光从跑远的孩子们身上收回来,大王洗了手叫领主:别转了,串吧,知道你稳重,你看我不是欣赏了近一千年吗?伊露维塔说:见好就收,不要求全。

领主翻个白眼:伊露维塔还说过这些?

大王点头,煞有其事。

领主洗了手也过来坐下,林秘书知趣地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请二位王自便,然后就走了。

厨房里就剩了最不该在这的两个精。

没外人了,大王一边串着串儿一边问领主:你觉得那贵族小姐怎么样?

领主闻言侧目:你觉得呢?

大王也不是看眼色的人,没看出领主表情不善,停下动作仰头认真想想:尚可,倒是处处得体,比凯勒布里安当年文静安分不知多少倍,但是……你也知道,我就偏好真性情的,阿尔达世界再没有第二个银冠公主能帮我养叶子还能陪我喝通宵了。不过谁知道你怎么想,也许你骨子里就喜欢和自己一样端庄呆滞又无趣的呢?

三句话不离本性!

领主摇头,浅淡一笑意味深长:你啊,嘴里就没一句好话!算了,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现在这样很好,凯勒布里安去世的时候,让我再找个心爱的人活得幸福点儿,我没找,也没想找,可从不觉得自己不幸福。

亲情?真心不缺。

三个健康漂亮可爱的宝贝儿女,两位时不时作妖但也真心对他好的老人家。

上有老下有小,日子多么好。

友情?

瞟一眼认真把肉切成一毫一厘都不差的精确形状的密林王——

更不缺。

朋友多的是,知己在身边。

爱情,可以放长远。

低头串串儿的大王可不知道领主的心理活动,下意识甩了一下头发——总往下滑,又不能拿手去拢:我觉着你也不能动心,我听凯勒鹏大人说,盖拉德丽尔陛下也不怎么看好,觉得不合适,太柔弱,太贵族气,能打能跑的适合你,但是不好找。

领主笑了一下没接话,站起来仔细洗了手,擦干,走到大王背后,把那一头顺滑如丝的金发轻轻拢起,用随身带着的一根银色发带吊成个高高的马尾:还能打能跑,又不是上战场,不过柔弱贵气的确实……喂喂,你小心!

鸡骨头有点儿滑,大王手偏了一点,好在是没扎着:知道,手下有分寸呢。我们家桃子将来肯定符合这个标准,但是我对做你的长辈应该是有阴影的。所以,不说这些了,爱情这事儿你自己定。这次叶子和桃子本来也要来,但是加里安领走巡视领地去了,都大了啊,转眼就能独当一面了。我看双子都长到我胸口高了,哎——

大王回头直勾勾看领主:我好像真有点儿老了。

领主失笑俯视他:你老了,我不是更老?

大王摆摆手,低头又开始串串儿:十九岁而已,算什么差距?

领主笑而不语,把垂下来的银发带捋顺,洗手重新坐下,接着串串儿。

 

晚上顶着闪耀的星空在山顶烧烤,小埃还偷喝了一整瓶大王带来的多卫宁,醉得傻乐。

领主不赞同地看着给小孩子喝酒的大王,始作俑者还跟那说风凉话:啧啧,提醒了我,两千岁之前,不能让我们家那两个小的喝酒。

喝完了谁知道能干出什么来。

下山的时候,小埃一路张牙舞爪,没想到一脚踩空,大埃一看赶紧去拉,没留意脚下,被带得一栽歪,两个叠在一起要倒。

山势还是挺陡的,摔一下不定怎么样呢。正好在旁边的大王眼疾手快一拢,拢住了,但是被两个孩子拽得失去平衡,下意识抱紧两个小的护住了,到底是滚了好远才停下。

听到轻微的“喀拉”声时,大王就哀叹:完了。

领主和暮星跑下来手忙脚乱扶起三个人,小埃呲牙咧嘴,大王丝丝抽气,都站不稳。

脚崴了。

小埃扁着嘴看着大王的脚要哭,大王站那面不改色表示“本王很坚强”。

没辙,大埃背起弟弟,让妹妹扶着下山了。

大王看看领主,伸开双手:来吧,也别害羞了。

领主靠近了摇头叹气:我真是服了。

任你怎么说怎么劝,就是不消停。

 

早上起床,大王试了一下,站不起来,脚一吃力就疼得要命,坐床上纳闷:我自愈能力不是一直很好吗?一晚上了居然还这么疼,是不是真老了啊?

领主拆下纱布给他重新上药固定:昨晚不是告诉你了吗?骨裂了,不是崴脚那么简单。

小埃早上醒酒了下床忘了脚的事儿,直接摔地上摔得哇哇乱叫。

老老少少大大小小,没一个省心的。

大王瘪着嘴直直躺倒,顿觉精生灰暗,百无聊赖。

 

一整个上午,领主带着客人们出去观光,大王在床上躺着长毛。

下午领主回来,被告知:瑟兰陛下带着少爷小姐打猎去了。

好么,两个残疾精居然还去打猎了,也不怕被“猎”打了。

傍晚,大王他们回来了。

领主站在门前一脑门子“我心都操碎了我心都凉透了”,上前先把瘸腿小埃从马上抱下来交给林秘书,赶走饥肠辘辘的孩子们去吃饭,回来站在马下冲马上的大王虎着脸挑眉:脚不疼?

大王下意识扫了一眼脚踝,颇无赖地起身作势要下马:不疼,不信你看。

还没起身呢,领主赶快给按住了,托着腰把人扶下来:安分点儿,安分点儿不会吗?

小十九岁而已,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大王把重心挪到领主身上,眼睛铮亮:约会怎样?我和孩子们都等着你发新芽的好消息呢。

坏得你!还发新芽!

领主搂着腰架着专会气人的辛达往里走:怎么想的?不让你在家好好歇着吗?骨裂这事可大可小,长不好会有什么后果还要我再说一遍么?你真的很想做中土第一跛脚精灵王吗?

大王站住,挑眉:转移话题?

领主闭眼叹气,睁开无奈:就这么爱看我的热闹?

大王摸摸鼻梁讪笑:那确实也热闹啊。

领主:……

 

晚饭后,小埃还行,当初摔的时候有大王抱着,伤得不重。

大王那脚踝算是惨不忍睹了,又红又肿,眼见着是严重了。

给领主气得:别治了,跛着吧。

大王也不恼也不急,啃着苹果翻看领主收藏的画册:说得好像谁在乎一样!

领主想耍狠都使不出劲儿,干耗着坐那拿眼剜大王,剜也不起作用,大王连头都不抬,嘀嘀咕咕跟三个小的讨论领主究竟是更像画册上的露西安还是贝伦,最后一致认为画像失真导致爱隆王看起来更像是领养的。

领主给磨得没脾气了,瞅着大王架起来的伤脚喘粗气,没多大一会儿就挺不住了,过来给换药。

带着气儿下手有点儿没准儿,疼得没防备的大王狠狠颤了一下,瞬间一脑门子汗,原本握着的大半个苹果都脱手了,掉下来咕噜噜在地毯上滚。

仨孩子一看就不干了,小埃尖叫:Ada您这是毫无道理的报复!真令人痛心,我一直以为您是一位正直善良的好诺多来着!

领主冷哼一声:我确实是。

不过手下可是轻柔多了,刚才确实没控制好力道,这辛达不怕疼,但是对疼痛的耐受程度比很多人差,同等伤情,比别人显着遭罪。

伤裹好了,画册也看完了,把孩子们都轰出去睡觉,领主回来把摊了一桌子的书收好。

大王折腾了一天,精神倒是亢奋,躺那无聊地数天花板上的星光白宝石。

领主随手从床头柜子上拿过一个信封递过去:别数了,林迪尔刚送来的,叶子给你的信。

大王眼睛一亮,双手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信来拆封展开,看了两眼,笑就僵了,低头捏鼻梁:怎么又写诗呢?

这回轮到领主笑开怀了,接过来看看,字写得倒是极漂亮,只有一个题目外加几句话:

 

《树》

春天长叶子,秋天结桃子。

顶上站加叔,底下趴着鹿。

 

……

大王捂着脸就不想放开了,自怨自艾躺下在床上小幅度翻滚,领主越看越笑容满面:孩子说得有道理。

篇幅虽短但滴水不漏,一家五口谁都没落下,用语质朴,感情纯真,写实得很呐!

大王一手捂脸一手抢过信纸压在枕头下,翻身——

家家有本难听难看难念的诗集,烦不过来。

不如睡觉。

 

睡了一夜,早起下了大雨。

凯勒鹏王想活动活动筋骨,就提议登山一览瑞文戴尔雨中风光,客人们纷纷附议。

大王暗叹: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领主准备好了双份草药,又对好几个精交代再三,就差拿个绳把大王和小埃绑在一块儿吊在房梁上了,这才带着客人出门。

被禁足的大王和小埃肩并肩坐在长廊上,双手都支在身后,仰天望雨兴叹:

半精(老爹)无情,梵拉无眼!

领主可能没听见,但梵拉是有神力的,大雨下了十来天就没停过,一向天气晴好的林谷又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气候反常。

顶着雨游览,看一天那叫“景儿”,连着十天八天的话,就是受罪了。

没人爱受罪,精灵也不爱。

万一再像百多年前那样遇上山体塌方泥石流——

别扯了,顺了梵拉的意吧。

所以刨除第一天雨中登山之外,剩下那近半个月的大雨,没人出去。

但成日地窝在房间里也没意思,林谷王宫有个连着露台的宽敞长廊,闲得发慌的众人白天没事都去上面……看着漫天大雨,接着发慌。

发慌发得有点儿腻了,大王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找了一天,带着孩子们占领了长廊靠北边的一个小角落,烤肉,喝酒,玩纸牌贴条子。

基本上,什么俗干什么。

领主一看也别把客人晾在那失礼啊,干脆都给安排到靠南的亭子里,吟诗奏乐开演唱会。

两边儿谁都没打搅耽误谁,就是一边儿人间烟火滋滋冒油,一边儿仙乐缥缈天籁绕梁。

反差不是一点半点的大,勉强算得上雅俗共存。

这边大埃烤了一个鸡翅膀给妹妹,那边领主唱了一首赞美诺多的诗歌给客人。

小埃倒了一杯奶茶给大王,领主唱了一首赞美星光的诗歌给客人。

暮星端出一盘不怎么好吃的点心,斟酌再三给了两个哥哥没舍得祸害瑟爹,领主唱了一首歌颂伟大爱情的《露西安与贝伦》给客人。

大王把温度刚好的水果茶举起来冲领主示意一下,领主交代一声起身……过来咕咚咚一口气喝完。

渴蒙了,再唱下去嗓子都劈了。

对音乐不怎么感冒的凯勒鹏王早就把椅子挪到了北边,这时候举着烤鱼啃得正欢:大山毛榉家小树苗烤的,味道真好,你要不要坐下吃点儿?

领主回头看了看客人那边,盖奶陪着正吃水果聊琴艺,也没人往这边看,索性坐下,接过大王递来的烤肉,开吃。

饱吹饿唱,吃饱了就不用再献唱,是个办法。

 

雨下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停了。

大王和小埃的脚早就痊愈了,后期天天顶着雨进山打猎,林谷客人足足吃了半个月的烤肉,虽然油腻,但是也很香。

放晴那天,大王叉腰手搭凉棚看了看太阳,回头跟领主交代:我得回密林了。

孩子们巡视估计快完事了,有些政务得处理,差不多该回家了。

领主也没矫情客套瞎挽留,给打点了好些东西,带着骑兵一直送到迷雾山脚下,叮嘱了一番,直到大王一行走得看不见人影了,才转身回了瑞文戴尔。

当晚发现,两个儿子不见了,问闺女,答曰:藏在您给瑟爹的水果车里了,跟蜜瓜和苹果滚在一起。

领主这个愁,怎么办呢?没一个像他这么稳重的,瑞文戴尔的未来在哪呢?

两天后收到大王飞鹰传书:大小埃让我转告——如果没有类似“爱隆王再婚”这种大事发生,他们就打算长住密林不回林谷了。

盖奶两口子对“再婚”一词颇为敏感,频频颔首称是,领主攥着羊皮信纸咬碎一口白牙。

住!住去吧!在密林王身边住着吧,反正都歪了,也不在乎更歪了。

再生一个是没戏了,好在还有个闺女,至于儿子,不指望了。

跟密林王混去吧,只要最后别像密林王那么专会气他,其他的随便。

 

转眼两个月,一天深夜,一队密林骑兵风尘仆仆进了林谷。

接到通传出来的领主乍见到被捆成木柴的两个儿子,当场惊了:你们怎么得罪瑟兰迪尔了?

这捆得是有多结实?直挺挺几十圈从头缠到脚,绳子倒是高级,丝绸的,捆这一路都没磨坏点儿皮。

大小埃呜呜哇哇挣扎着说不出来,林秘书赶紧上去给掏出嘴里塞着的布团:慢慢说别着急。

密林骑兵一看任务完成了,也不多说,行礼道一声“告辞”,上马就走,脚步略急。

大埃嘴巴一解放立刻不喘气大喊:Ada快派兵跟他们去支援瑟爹兽人和四毛哥十天前攻打密林虽然我们极力抵抗但是瑟爹怕我们出危险就把我们捆了硬给送回来——

话没说完呢,密林骑兵已经过了石梁,眼看着就没影了。

领主回身立刻吩咐林秘书:点兵!

日夜兼程杀到密林,那边打得正胶着。

大王倒是一点不惊讶——孩子送回去,怎么地也是瞒不住了,见领主一身杀气进门,摸摸鼻子把刀摘了弓也丢到一边,精神放松下来眼皮就打架:来都来了,帮我顶一天,我三天没睡了。

说完也不等领主回答,战甲都顾不上脱,往床上一趴,勉强又撑着说了句“别给我打输了啊”,话音没落,简直就是直接昏过去了。

领主心软得什么都没说出来,简单看了一眼大王的情况,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叫了叶子进来给他爹脱战袍,自己带着人出去找加叔听战报看战况。

说什么都多余,先替这辛达精把家守住了是正经!

 

早上,大王醒了,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叶子跟身上压着呢。

前几天四毛哥喷火,烧了大王左鬓一缕头发,给俩孩子吓着了,轮流守在爹身旁,不让爹自己待着。

躺那为自家这么贴心甜蜜的小儿女偷乐了一把,大王动手开始挪儿子,起床。

挪了一下,叶子醒了,揉着眼抱着爹吧唧一口:Ada——

这一声甜得人浑身酥麻,大王顿觉精生不能更美好。

简单洗漱了出去,外面攻击停了,双方都在休整,在下一轮攻防开始前,算是能短暂喘息一下。

领主一早带人巡视,回来在正南方工事前遇见了大王,交代传令官一声,过来拉着大王走几步绕到一棵大树后,面容肃穆语气庄重:北上吧。

这场仗就算打赢了,南幽暗密林也毁得没有固守的价值了,倒不如当机立断主动舍弃。

哪儿的水土不养精?地盘不是问题,安居乐业幸福生活才是硬道理。

大王往树上随意一靠,抱着肩膀看领主,压低声音挑高眉梢:让我逃跑?

领主没好气,伸手威胁要去戳大王肋下:我不信你没想过。

相知千年的老精,心意相通可不是夸张形容,语言算什么,眼神交流都多余。

大王四下看看,手指在肘关节重复敲击,笑了笑:已经让他们准备了,原本的计划是这两天就动身,没想到摩多倒是先行动了。

这几年南密林被摩多阴影影响太深,已经不适合精灵居住了,有没有这次的战争,北迁都势在必行。

领主点点头,靠近了伸手开始解大王的战甲,脱了扔到一旁又去解战袍。

大王摊手老老实实让人解:小伤,没事,我密林医官也不是白给的,嘶——

隔着有些渗血的白布,领主狠了狠心,直接把戴着维雅的手按在了大王伤口上。

也就按上去的那一下确实疼得够呛,等蓝光一亮起来,大王这脸色就好多了,最后长长出了一口气,下巴搭在领主肩上声音发软:风之戒还是这么好用……

领主没说话,只用空闲的手擦去大王鬓角的汗,把人半抱在了怀里。

 

两天后,西尔凡精陆续北迁。

军队没动,得确保老弱妇孺安全上路才能动身。大王和领主一直坚持到赶跑四毛哥打退摩多进攻,确认兽人大部队被消灭、小股势力已经逃窜,才带队启程北上。

之前大半个月,领主白天指挥,晚上救人,累得骑不动马;大王更别提了,原本就带伤,最后一战又替非要留下的闺女挨了一箭。

两个一块儿坐马车,时不时还挖苦对方两句,但因为大王有伤,于是几乎都是领主先妥协。

走了一天,大王想起来个大事儿:相亲有结果了吧?什么时候“再婚”?

领主眯缝着眼睛看大王: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受伤了就安分点儿?

大王沉吟片刻:等你“再婚”之后吧。

领主扭头懒得再跟他瞎掰。

 

一场战争,摩多一万多兽人大军折损了十之七八,大密林举国北迁数百里格,说不好谁胜谁负。

用小埃的话说:我只知道,最直接的影响就是“爱隆王再婚”这事儿又被搁置了。

大埃点头附和:以及我们的后妈也许永远都进不了门了。

带着失望的朋友父女二人回萝林的盖奶在路上忍不住悄悄和自家老公嘀咕:我都说不合适吧?小树苗那边一出事,咱们小爱隆哪还顾得上别的。

对此凯勒鹏王不能更赞同,话说得叫个语重心长有大局观:所以说,诺多和辛达是世交,万年永好啊。

盖奶扶额,自家这位什么都好,就是嘴碎迟钝可咋办。

 

新密林王宫落成之日,来祝贺的不少。

大小埃跟着爹也来了,来了一脸不高兴,还在不满被人捆了送回家不让上战场的事儿,大王哄了好一阵才给哄好,累够呛去声讨领主,被按住了检查旧伤复原情况。查到一半,因为累极了,也就没挑地方,睡在隔壁领主房里了。

叶子听大小埃说了爱隆王相亲无果的事儿,忧心忡忡回去对着他姐犯愁:都没人给Ada介绍女精认识。

他Ada明明哪里都好的!

桃子拍拍她弟的脑袋:叶子乖,Ada不喜欢女精,他喜欢隔壁的男精。

叶子:哈?

隔壁男精?谁啊?

桃子一脸怜悯看着傻乎乎的叶子,啧啧,可爱又可怜的弟弟哟!

 

早上,领主从大王屋里出来,碰上一堆人,老的小的都有,眼巴巴看着他。

领主玲珑心肝却大方坦荡:我们什么也没干。

大家都信他,于是很失望。

谁知走出两步,领主回头又追加了一句:不过我确实喜欢他。

失望的精们瞬间愤怒、无语。

不就是文豪吗?说话用得着这么曲里拐弯抑扬顿挫大喘气吗?

当天半夜,轮到大王把领主拽到没人的地儿: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这一整天,遇见个精都拿奇怪的眼光看他,还奇怪得各有千秋:疑惑、了然、调侃、欣慰……什么都有。其中盖奶最直接,上来就说大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怎么就是一家人了?谁跟谁是一家人?怎么论的这是?

领主也没什么花花肠子,那既然都问到这了,就说呗。

上前把人抱住,抚着脸颊挺正式地吻了一下:说我喜欢你来着。

大王盯着领主微微皱了皱眉,摸摸嘴唇,低头想想,又仰天寻思了一会儿。

领主好笑地看着难得不知所措的辛达:你的意见呢?

大王一根手指在额角挠了挠,不怎么确定地问领主:你不嫌我不安分了?

领主点点头:你不说等我“再婚”就安分么?

……

敢情在这等着呢!等得够有耐心的啊!

大王一时词穷,然后脸就有点红。

领主倒是乐了,这辛达最是直接,要是不同意的话,早就暴躁上手了,现在脸红得这么好看,可想而知——

没对象,爱情可以放长远;确定了对象,再婚就在眼么前儿。

这独一无二的辛达,好吧,说百分百有点过头,但——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他的了。

 

恭喜爱隆王,贺喜爱隆王!

 

尾声:

一千多年后,孤山,矮人王相亲会,大舅妈乐呵呵陪坐,直夸奇力妈手艺好。

奇力和奇力妈笑容古怪,大舅不悲不喜,就是愁。

倒霉霍比特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一个月后,大舅妈回夏尔的路上拐进了瑞文戴尔,离开时架了马车,捎着出去游山玩水的爱隆王两口子。

大王瞅瞅大舅妈,坏笑着贴近了问领主:你猜他多久能明白橡木桶那点私心?

领主思忖片刻,笑着吻上爱妻:你们两个差不多,保守估计,一年吧。

大王笑得异常欢乐,重重回吻了领主,起身踩着横木跃到前座去和大舅妈并排坐:飞贼,我们讨论一下“朋友”和“恋人”的界限问题怎么样?

大舅妈十分懵懂且傻乐不止。

领主在后座凝视着爱妻无声而笑。

朋友?恋人?

界限划得再清……

也敌不过一往情深。                     

 

完!

 

Thranduilking

【ET,大舅和大舅妈等】插曲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谢了。


24小时心电不让靠近电脑和手机,憋死了,手写大王和领主。

但不是这篇,哈!

好吧,这是个早前的短篇,祝我和你们都健康!


叶子脑子里乱哄哄一片,觉得作为一个大好精灵青年的自己,眼下真是——

好绝望。

掰着手指算:

爱隆Ada让他看着Ada,他没看住,到底来了孤山抢钱。

爱隆Ada一定会生气的!

Ada让他看着他姐,他没看住,跟矮人跑了。

Ada一定会生气的!

他姐让他看着奇力,他没看住,让兽人弄死了。

他姐一定会……弄死他的!

不离家出走真的活不下去了。

浑身...



说明:

欢脱风,大纲体,瞎胡扯,不适早撤为宜。

托老在天我在地,不考据,不讨论,不解释。

一切与原著和电影不符,都是二设,请勿挨个提醒我那些个细节,谢了。


24小时心电不让靠近电脑和手机,憋死了,手写大王和领主。

但不是这篇,哈!

好吧,这是个早前的短篇,祝我和你们都健康!


叶子脑子里乱哄哄一片,觉得作为一个大好精灵青年的自己,眼下真是——

好绝望。

掰着手指算:

爱隆Ada让他看着Ada,他没看住,到底来了孤山抢钱。

爱隆Ada一定会生气的!

Ada让他看着他姐,他没看住,跟矮人跑了。

Ada一定会生气的!

他姐让他看着奇力,他没看住,让兽人弄死了。

他姐一定会……弄死他的!

不离家出走真的活不下去了。

浑身上下摸一遍,弓丢了,箭光了,刀还剩了一把。

宝石半袋,金币半袋。

不知道半个月吃一顿饭够不够花个百八十年的。

百八十年后,希望家里这几口子能发善心放过他。

白云朵朵朔风阵阵。

一“叶”即将飘零……

伊露维塔大神啊!

求放过!


山腰。

奇力刚咽气没多久,又让舍不得闺女伤心的大王生生拽回来了。

大舅没死。

刀被大舅妈挡了,大舅本来挺惊喜,嘴角刚抬起来就发现,笑不出来了。

秘银甲年久失修,有一条锁链跳了线,好死不死就坏在了阿佐格砍中的位置。

伤口说大不大说深不深,就是血流得又快又多,任大舅怎么捂也捂不住。

干豆腐念了一大串咒语,也不见伤口有愈合的迹象,忍不住悲从中来老泪纵横,恨得狠了,转身挥起法杖抽大舅:作!让你作!比尔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也别想当国王!

十来个还活着的矮人都垂泪,大舅活这么大,就连在人类村子给人做苦力过得最艰辛那会儿都没哭过,这时候哭得哇哇的。

大舅妈既没交代遗言也没来什么临终表白,伸手划拉了一圈,没去握大舅也没去握干豆腐。

一只精灵的手从哭得悲悲切切的大舅和干豆腐中间伸过来,大王叹着气挤开俩碍事的,往大舅妈手上一搭,正被大舅妈握住。

大舅妈笑得又软又甜:瑟兰——

大王又深深地叹了一次气:我知道,照顾你家大毛球,帮他复国是吧?让欺负你的矮人过上好日子对吧?

就冲你这舍己为人的愿望,真要死了估计也得变成个星星照耀阿尔达世界啥的。

大舅妈笑容就没改过,但却轻轻摇头:这些让他自己来……我想说,你得照顾好自己……你是我最喜欢的朋友……我会保佑你的……我去给埃尔隆德托梦……

两边的大舅和干豆腐哭得更大声了,并且一个比一个难看,大王反倒是笑了,摇头连叹三声“飞贼”,边说边捡起大舅妈的剑,在自己掌心轻轻一划,把流血的伤口对准大舅妈的,按住了开始念咒语。

哭到一半的大舅停下来,干看着发现一句也听不懂,但识货的干豆腐很快就擦干了眼泪拽了他一把:快点把藏宝库打开,至少给瑟兰迪尔一半。

大舅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问为什么,凭什么。

干豆腐在大舅大腿上狠狠戳一下:人家拿命换你媳妇呢!

大舅愣了没一秒,狂喜:给给给!全给!一个大子儿也不留!

有媳妇就行了,钱都是粪土!


折了好些生命力,又流了三分之一血,大王站不起来了,但大舅妈活了。

念完咒语,大王也不管地上冷不冷湿不湿脏不脏,直接躺倒在大舅妈身边:飞贼,这回你想死也死不成了。

死不成的大舅妈还有点虚弱,躺那转头看大王:解释。

大王疲累地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你身体里有我三分之一的血,我还念了点儿咒,所以说,你现在也算半个精灵血统,除非阿佐格复活再给你一刀,否则……永远做朋友可不是说说的。

大舅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舅扑过来了,鼻涕眼泪一把接一把,表衷肠表感谢。

干豆腐撩起袍角擦眼睛,不小心揉了些灰尘进去,还把眼迷了。


被扶起来的时候,大王一张冷脸白里透青。

歇了一会儿,让人把大舅妈和桃子都归拢到跟前,深吸一口气指着旁边那对甥舅,开始批斗眼前这俩:我后悔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大舅妈本来就得倚着石头半躺半坐,现在不低头都是认怂的架势,桃子更别说了,垂目做乖顺状,反正俩人想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你这刀子嘴也不是一天两天,哄哄就好了,真能指望你狠心杀人咋的?我们不往心里去,你高兴就成。

一看那两张好了伤疤忘了疼把刚才的心痛欲死都扔脑后拿他的训斥不当一回事儿的脸,大王一口血涌到嘴边强自压住:你们认识到错误了吗?

大舅妈主动举手,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铿锵:认识到了,不该和矮人一块儿出来胡作,特别是不该和大毛球玩暧昧。

桃子跟着点头坦白自我剖析:不该和小毛球交往。

对视一眼,同时总结:珍爱生命,远离毛球,因为他们贪婪小气猥琐,卑鄙无耻下流。

揉着眼的干豆腐停手心说行啊二位,这业务可够熟练的啊。

旁边站着的还喘气的十几个矮人想发火给自己叫两声屈又不敢,毕竟人家刚才救了你现任的准王后和下一任准国王,这个恩情大了去了,忍气吞声此时是必要的美德。

大王一看大舅妈和桃子表态了,终于是气顺了点儿,站起来刚要吩咐下山,冷不防打桃子身后猛冲过来一个人,“砰”一下撞到他身上抱住他。

Ada!


打完了博格,叶子不是找了个山洞猫着胡思乱想吗?想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眼前发黑心口发疼,接着就觉得到从小到大都围绕在身边的那抹最熟悉的气息迅速弱了下去。

头瞬间炸了:Ada!

拔腿就往洞外疯跑。

边跑边喊:Ada别出事啊!Ada你等我啊!

一路嚎叫着上山杀到他爹面前没刹住脚,把大王撞得忽悠一下,压下去的那口血没忍住,沁出来一些,有一滴刚好滴在叶子的金发上,大喇喇鲜红刺眼。

敷衍玩闹的大舅妈和桃子都傻了。

叶子也傻了,满眼震惊结结巴巴:Ada你,你……

“你”了好几次没“你”出下半句,他爹向来红润的薄唇已经没了血色,靠里的部分却被染上浓重的艳红。

大王站稳了深吸一口气,发现还是压不下去,心一横,算了。

推叶子一把没推开,只好一偏头——

一口血溅了一地。

现场静了又炸了。

其实大王的毛病真不严重,就是看着吓人罢了,吐出来倒是舒坦了。

抬手用袖子抹抹嘴角,大王长出一口气:现在轻松多了。

他是轻松了,别人全恨不得把心都吐出来那么难受。大舅妈“嗷”的一声,愈合了的伤口好悬没崩开,跟着桃子也开始惊叫,叶子更是撕心裂肺,连干豆腐和大舅都来凑热闹问长问短。

大王给叫恼了,一群人围着闹哄哄的心烦,蓦然喊了一嗓子:都给我闭嘴!

都闭嘴了,鸦雀无声。

大王沉着脸吩咐费伦:召集人马,回密林。

费伦面色不定地执行了命令。

大王又转向大舅妈和桃子:你们俩,跟我走还是跟矮人走?

这俩都吓死了,一叠声点头:跟你走跟你走,天荒地老跟你走。

干豆腐过来:我也跟你走。

大王瞥他一眼,有点迟疑:你……你随意。

干豆腐:……

叶子上来扒住他爹:我回家!我跟您走!

去他的流浪!去他的绝望!谁爱生气谁生气!剁了他也认了!

他就是一片儿宅叶子,就想戳在他爹的王冠上窝着,爱咋咋地!

大王看看儿子,皱眉:一个成年精灵说话算话,不是不想回家吗?不是想去游侠吗?怎么说改就改?

叶子豁出去了:我出尔反尔,我改!

亲爹啊别记仇,那都是借口!我刚那不是慌神儿了吗?我不是怕回家被你和爱隆Ada还有我姐联手打死吗?

我现在不怕了,我是一片儿勇敢的叶子,让他们打死我吧!

他爹微抬下巴,眼角上挑,那意思:出尔反尔?我儿子?

叶子脑子里溜号太厉害,没能及时领会,等反应过来,大王已经扔下他,吩咐人下山。

大舅妈和桃子跟着,一个让人抬着,一个扶着大王,队伍走得不快,叶子就跟着。中途被大王看了好几眼,看也不走,就是跟着。

耍赖皮么,谁不会啊!

他加叔教他两千多年,尽得真传,对付他爹还不跟玩一样!

拖拖拉拉下了山,还想再跟,被大王阻止了:你往北我往南,不是一路,走吧,跟你爱隆Ada的养子行侠仗义去吧,记得来信。

叶子磨磨蹭蹭就是不动。

大王再三催促,叶子想想,不情不愿抬脚,堪称一步三回头:Ada,我走了。

大王点头:路上小心。

走出三步:Ada,我真的走了?

大王继续点头:记得来信。

酝酿一阵,表情可怜兮兮再走出三步:Ada,我很可怜地走了?

周围人都看大王,大王短促地吸进一口气,闭眼撑了一会儿,回身:回家帮你加叔点两个月仓库不许叫累!

很可怜的叶子欢天喜地扶着他Ada上马一屁股坐在他爹身后搂住腰握住缰绳。

加叔,我密林好叶子囫囵个儿的回来啦!


回到密林,还没进门,加叔先出来预警:领主大人回来了,在宫门口坐了一天了,脸色很差。

脸色也很差的大王脸色就更差。

兵发孤山,他家埃尔是不同意的,当时就批评他了:为点儿宝石为点儿金币就去打仗,你觉得合适吗?

彼时的大王还挺理直气壮:我的东西我拿回来怎么就不合适了?抢钱怎么了?四毛哥能抢我为什么不能抢?照你这么说,我坐那等他们都挂了再拿就不算抢了对吧?

领主气结:牙尖嘴利强词夺理!总之,我不同意!

大王也来脾气了:不同意我也去!

趁着领主南下去帮干豆腐,大王不顾叶子苦苦阻拦,指挥密林精:快点快点,我们去孤山拿钱。

等领主回来一看,财迷媳妇不在家,到底是抢钱去了。

气大发了。


刀枪入库,战马去缰,进门休整了一天,说实在的,大王挺忐忑的。

他家埃尔宠他……得打认识那会儿算起吧?婚前婚后加起来又爱他一千多年并且没悬念地即将爱下去直到永远,还从来没跟他生过气呢。

真是有点……后悔倒不至于,就是——

气坏了可怎么办?

从回来就不和他说话呢!还分房睡,分桌吃,白天给他熬药灌药,伺候完了就走,也不是不交流,交流全是眼神,眼神都是忧郁。

就两天时间,愁得他都快长皱纹了。

没辙了,豁出去吧。

半夜去爬床。

反正又没人看见,看见也没人敢说什么。


睡下没多久,领主发现床上多了个人,起来点上灯火,坐那看书,不理大王。

大王莫名理亏,待了一会儿实在是尴尬无趣胸口发闷,只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闭眼想了一会儿,扭头:我走了?

领主不抬头。

大王又迈出一步:我真走了?

领主翻了一页。

大王拖着步子回头:我很可怜地走了?

领主……手上的书掉了。


大半夜的,宫里宫外都听见领主大笑的声音。

大舅妈翻个身:嗯,瑟兰这是搞定了。

桃子打个呵欠往被窝里缩缩:Ada万岁,Ada威武。

叶子点着仓库里的白宝石:1323,1324,132……啊!加叔!我又扔错堆了怎么办!!!

加叔守着受伤的大角鹿喂牛奶:个毛楞叶子,重数呗还能怎么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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