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enchanted

4365浏览    97参与
Fanys乀
【4K】《Enchanted&Wildest Dreams》霉霉神级现场
【4K】《Enchanted&Wildest Dreams》霉霉神级现场
青妩
Enchanted - Owl City

“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都2022了 最后一句还是听得我心痛

“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都2022了 最后一句还是听得我心痛

Mandelbrot

[TRHP]Enchanted 第二十七章

弃权:我不拥有哈利波特QAQ。

警告:Dark!Harry,原著更改

A/N:大家好我又跑来更新了哈哈哈……放寒假的时候能多写几章

回圈发现伏哈居然火起来了!超级开心!


第二十七章 新高级调查官


    哈利独自一人行走在地窖冰冷的走廊之间。他越过拐角处的一幅用彩色玻璃描绘世界树的画像,在走廊尽头一座银色甲胄前停下。他举起魔杖,在甲胄右手的拇指与无名指上挨个点了点。甲胄瞬间活了过来,走到一边,让开身后一道矮小的木门。

    哈利转动门把手,来到一间黑暗寂静的废弃办公间。唯...

弃权:我不拥有哈利波特QAQ。

警告:Dark!Harry,原著更改

A/N:大家好我又跑来更新了哈哈哈……放寒假的时候能多写几章

回圈发现伏哈居然火起来了!超级开心!


第二十七章 新高级调查官


    哈利独自一人行走在地窖冰冷的走廊之间。他越过拐角处的一幅用彩色玻璃描绘世界树的画像,在走廊尽头一座银色甲胄前停下。他举起魔杖,在甲胄右手的拇指与无名指上挨个点了点。甲胄瞬间活了过来,走到一边,让开身后一道矮小的木门。

    哈利转动门把手,来到一间黑暗寂静的废弃办公间。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顶端的一方小小天窗,灰白的光透过玻璃透入房间,照亮漂浮于地毯上、办公桌上、书架之间的灰尘。在房间中心,两张相对干净的扶手椅面对面放置,中间隔着一张圆形的木桌。

    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随着哈利的出现不自觉挪动了一下。一头金发在光照下闪闪发亮。与他们上次见面相比,德拉科·马尔福变得胆大了许多;也许是因为这是白天,又也许是因为哈利并未攻击他。尽管如此,他仍然本能地攥着魔杖,眼睛警觉地跟随着哈利。

    “你迟到了,波特。”他指责道。

    哈利假笑,早已看穿了对方的虚张声势。他将门在身后关上,隔断走廊的光源,慢条斯理地在马尔福对面坐下。“拜托,叫我哈利,德拉科。”

    马尔福的肩膀狠狠抖了一下,脸色混合着嫌恶与诡异。哈利觉得这情景特别好笑。

    “别再往我书包里乱塞东西了。”马尔福不愉快地说,很不想去回忆在宿舍里翻找作业时发现那张纸条的惊悚。他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试图保持惯有的贵族做派。“我猜你约我上这来是为了谈谈那天晚上的事?”

    哈利倒是不意外他会如此直奔主题。对方大概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他向后靠向椅背,将双手手指叠成塔状。“一点儿不错。你说过想要和我交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意味着互相帮助。”

    马尔福皱着眉。“你是什么意思?”

    “你父亲想让我们交好,我觉得他必须要拿出诚意,以免空口无凭。先不提他对韦斯莱先生和我朋友进行了多少次侮辱,单只说上学期期末——”哈利垂下眼睛。“我曾在墓地里见到过你父亲。”

    马尔福没有动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们都明白我在说什么。”哈利假笑,而马尔福没有用眼神否认。“我们都很清楚你父亲的位置,以及他为了保证自己的位置而愿意付出的代价。哦,是的,我知道你要向他汇报我的情况——别抵赖,我不喜欢一个爱撒谎的朋友——听着,我不介意你对你父亲汇报了什么,但你必须也要向我汇报,这才算是公平。”

    马尔福眯起了眼睛。“你想要什么?”

    “鉴于你父亲的位置,我觉得,他可以向我提供一些……内部消息。”

    马尔福转了转眼睛。“你想要我父亲为你探听魔法部的消息。”

    “不仅仅是魔法部,我想要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哈利前倾身体,观察着马尔福,后者在他提到某个人称代词时退缩了几分。“而卢修斯也不是为我探听,是为你。”

    “为我?”

    哈利点点头。“你不能让你父亲知道这是我的要求,以防万一,我必须得过目你与你父母的所有通信内容。”

    马尔福嗤之以鼻。“听起来像个偷窥狂,你不觉得吗?”

    哈利冷冷一笑。“彼此彼此。是谁花了一整个学期跟在我屁股后面打转?”

    马尔福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坐姿,不知是哈利的冷笑还是提及某个人让他感到不适。“假设,我只是假设。”他谨慎地说。“我父亲真的知道……知道那个人的事,而我帮你拿到了你想要的消息,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呢?你说过了,朋友必须互相帮助。”

    哈利耸了耸肩。“这就要你告诉我了。”

    “你如果想让我帮你,你必须承诺在暑假前往马尔福庄园,并且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除我以外任何人。”马尔福死死盯着哈利,生怕他逃走了。“你必须要答应这一点,否则一切免谈。”

    哈利正准备回答,却留意到马尔福交叠于膝上的双手握得紧紧的,不由想要窃笑。他刻意等待了一会儿,让焦虑在马尔福的眼中凝聚,这才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马尔福没有掩饰他的惊讶,好似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成功。“你愿意答应?”

    哈利思考了两秒。“的确,这看上去不怎么划算。那我再加上一个小小的请求,我需要你在这周日晚上关我禁闭。”

    马尔福睁大眼睛。“关你禁闭?!”

    “我很确信那是我的请求之一。”

    马尔福瞪着他。“你在玩什么把戏?”

    “这你就别管了,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吧,不论是坩埚还是奖牌我都会擦的。”

    马尔福仍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愿意答应暑假来我家?”

    哈利叹口气。多疑的斯莱特林。“需要我使用牢不可破咒吗?”

    从马尔福面上的惊疑可以看出他对该咒语的效力有所耳闻,他皱着眉打量着哈利,想了想说道:“呃,我不愿意第三人知道这些。”

    哈利假笑。“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冒险?”

    马尔福轻蔑地哼了一声。“我父亲说了,除非对方是你极其信任的人,否则只有疯子和傻子才会使用牢不可破咒。”

    哈利耸肩。“那你有别的提议吗?”

    马尔福一丝犹豫都没有,想必是有备而来。“Contractus re innominati。”他说,接着伸手在一边的书包里翻找着什么。

    哈利皱了皱眉,他绝对在某本汤姆给他的黑魔法书里读到过它。他记得这咒语的优势在于它不需要第三人作为见证者,而是采用魔药材料做代替;而一旦违背了契约,背叛者将会失去身体的一部分。哈利不是很喜欢这条咒语,因为它的约束效力取决于所用的材料。材料越是昂贵稀有、违背契约的后果就越严重,相反,若是很便宜的材料,背叛者也许只会失去几根头发。

    等他看清马尔福从书包里拿出来的东西时,他不由挑起眉。

    “哇哦,独角兽的角。”他打量着那根约有两根手指宽的、又细又长的角,看着马尔福用银刀将其一分为二。“卢修斯可真是下血本了。背叛者会失去什么?大半个肝脏?还是两条腿?”

    马尔福脸上露出一种惊奇,似乎对于哈利知道这个咒语感到不敢置信。从什么时候起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会使用黑魔法了?他灰蓝色的眼睛在说。

    哈利朝他假笑。“这是我的秘密。”

    他接过马尔福递过来的角,学着对方将其捏碎成粉末,洒在自己肩头。他们举起魔杖,互相默念咒语,将魔杖举在空中互相交叉。

    “我,德拉科·马尔福,承诺向哈利·波特提供他所寻求的信息,并对其告知我与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马尔福的所有通信内容,包括书信、飞路通话和任意其他形式的联络。”

    “我,哈利·波特,承诺在学期结束后、暑假开始时立即前往马尔福庄园——”

    “至少待七天。”德拉科补充。

    哈利翻了个白眼。“——我将在马尔福庄园度过不少于一周的时间,并承诺不将此事告知除德拉科·马尔福外的任何人。”

    “该契约将在哈利·波特履行诺言后作废。”马尔福完成咒语。一道蓝色的光圈出现在他们交叉的魔杖上方,它缓缓下落,将两个魔杖捆在一起。哈利感到肩头一热,忽然间,浓浓的烟雾充斥他的视野。蓝光闪了闪,逐渐隐去。

    哈利收回握着魔杖的手,将肩膀上化作灰烬的独角兽角扫去。另一个他讨厌这个咒语的理由,不论用什么材料,都会弄得烟雾弥漫。马尔福在哈利对面大声咳嗽,从他的表情看来,他也不是很喜欢这副作用。

    马尔福整理着袍子。“我猜,这就算了结一桩事了?”

    “别忘了你要关我禁闭。”哈利提醒道。

    “周日,我没有忘。这是个很奇怪的请求……哈利。”

    哈利假笑。“你不会知道这帮了我多大忙。”

    马尔福古怪地看着他。

    “那么,德拉科,作为迈向我们友谊的第一步,”哈利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缓缓勾出一个邪笑。“你能替我问问卢修斯有关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弗里的所有情报吗?”


    数日过后,学生们都开始对魔法部调查员感到厌倦。人们被反复拦下问问题,不论是前往礼堂用餐时,还是上下课的间隙。走廊和教室门口时不时会排起长队,害得不少学生因此迟到。一部分教师仁慈地放宽了上下课的时限,但另外一些教师——比如斯内普——则趁此机会毫不留情地扣分。

    “你说他是不是哪里有毛病?”罗恩怨恨地嘟囔道。“麦格教授都没有这么做!”他们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魔药课教室,离打铃只差了几秒钟。斯内普一脸幸灾乐祸,活像是圣诞节收到了最完美的礼物,给格兰芬多扣去了十分。在他们之后进来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却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放过他吧,否则斯莱特林今年就要垫底了。”哈利干巴巴地说。“没了院长的偏心,可怜兮兮的斯莱特林们该怎么办哟。”罗恩吃吃发笑,哈利也跟着笑了。他和汤姆可不需要这样特殊关照。他想着。斯拉格霍恩?也许有点,但那也是他与汤姆赢来的。他们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天平、砝码和银刀。在哈利架起坩埚的时候,他留意到两名穿着魔法部制服的调查员挤入房间,在教室最尾端坐下:是前几天逮着哈利问问题的金发女巫和大鼻子男巫。

    女巫在制服袍子下穿了一件深红色的绸衣和工作短裙,她的棕发同事则正装打扮。他对上哈利的视线,微笑着冲他挥挥手。女巫漫不经心地低下头去看她的记事板。

    近些天以来,他们一直跟着哈利,不论哈利在上课、用餐、还是在图书馆。哈利敢打赌,要不是麦格教授不允许,他们会直接闯进格兰芬多休息室、一刻不停地监视哈利。不过,从男巫的态度来看,他们不像是怀疑他——而哈利肯定即使有人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们的确想从哈利身上得到点什么,也许是伏地魔还活着的言论、又或者是邓布利多的把柄。哈利皱眉,决心找办法摆脱掉他们,他一点都不喜欢被人监视。

    斯内普也是这么想的。他一进教室门就流露出对调查员在场的不快。斯内普重重地关上地下教室的铁门,发出咣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大家请看,我们有两位客人。”斯内普用低沉的、充满讽刺的嗓音说。“要是我观察的没错,如果不是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他们是不会在这里的,对不对?”他的黑眼睛慢慢朝哈利的方向移去,哈利则假装对他身后的黑板感兴趣,不与他对视。

    后排的男巫有些坐不住,举起了手。“我们的调查不是针对波特先生,教授,而且我们不会打扰你的课程。”

    “要是你真的不想打扰我的课程,就请保持安静。”斯内普拖长了调子说道。“我不喜欢我讲课时被打断。”

    “抱歉为您带来不便,请您配合。”女巫抢在她同事前冷硬地开口。“妨碍魔法部进行调查是违法行为。”

    整个班级静得连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们。斯内普冷冷地瞪了眼女巫,唰地转身走回讲台,黑色的袍子在身后翻腾。“格兰芬多扣五分,波特,禁止抄袭韦斯莱先生的论文。”罗恩抖了一下。“今天开始配置增强剂,下节课将会用到本次课程的混合液,如果今天你们失败了,下周一可以不用来了,制作方法在黑板上——”斯内普挥了挥魔杖。“现在开始——波特,你下课前给我重新交一篇论文,如果交不出来,今晚就关禁闭。”他恶毒地笑道。

    有那么一刻,哈利整个人都变成了冰。他瞪视斯内普,几乎想把对方活吞了,再也顾不上去伪装成心不在焉。魔药教授脸上是明晃晃的阴险笑容,自新学期以来,哈利还从未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

    “哈、哈利,对不起。”在所有人起身排队去拿材料时,罗恩颤抖着说。“我真应该听赫敏的话,好好写作业……”

    “我没事。”哈利生硬地说。他站起来和罗恩一起去取材料,排在他们前面的几名格兰芬多都识趣地让出了位置。橱柜跟前是两个高大的斯莱特林,克拉布和高尔,他们正为了分辨食人鱼鳞和河布丁发愁不已。见到哈利,嘲讽的笑容刚刚出现在他们脸上,就听到教室不远处传来一道吼声。

    “你们两个蠢货在磨叽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拿火盐!”马尔福傲慢地靠在椅子里喊道,他斜睨着眼睛,快速瞄了一眼哈利。“我没时间陪你们学认字!”

    高大的两个斯莱特林对视一眼,干脆把食人鱼鳞和河布丁都扔进篮子里,又拿了几枚火盐块,嘟嘟囔囔走开了。

    几分钟后哈利回到座位上,看了眼时钟,他有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安排得当,同时完成混合液与论文并不是不可能……时间会非常紧,但也不是不可能……哈利咬牙,他绝不能冒险在未学会大脑封闭术时与斯内普关禁闭。

    整堂魔药课罗恩再也没敢问哈利如何制药。他往坩埚里倒水,一边问哈利需不需要帮忙。

    哈利不客气地点了点头,此时任何一点帮助都很有用。“谢谢,能帮我刮些火盐么?还有碾碎食人鱼鳞?别让斯内普看见了。”哈利给炉子点上火,小心调整温度,又从包里翻出羊皮纸和笔,打算在水煮沸之前列出论文要点。

    很快,教室里弥漫起雾一般的水蒸气,人们小心翼翼,生怕做错步骤下节课被踢出教室。哈利在坩埚与论文之间来回奔走,忙得满头大汗。所幸他已经写过一遍,而斯拉格霍恩也布置过类似的题目。哈利快速写完三段论的草稿,在需要精雕细琢的部分直接照搬了汤姆的议题。他想,反正伏地魔也没法控告哈利挪用他的东西。在他写到第二页的时候,一小瓶稀释得刚刚好的火蜥蜴血摆到他鼻子底下。

    他抬头,赫敏就站在课桌边。“给。”她悄声道,手里拿着一只铁壶。她找借口去水池给坩埚添水,刚好经过哈利的位置。

    赫敏没有多说什么,似乎想表现得漠不关心。哈利冲她点点头。“谢谢。”他说。赫敏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斯内普的方向,拿着铁壶离开了。

    三个小时的课程过得比哈利想象中的快得多。斯内普喊“停下”的时候,他正忙着切一片老鼠耳朵。“好了,都停下,把你们的混合液都装进样品瓶里,标上名字——我说过了,停下!”斯内普突然提高声音,哈利赶紧把切到一半的老鼠耳朵扔进坩埚里,药水一下子从澄清的碧绿色变得浑浊,好在除此之外还算过得去。他放下银刀,环视教室,发现有几名学生也和他一样,在斯内普的凝视下匆忙扔下手中配料,只不过他们的药水远远没有哈利的成功。

    他们把混合液装进瓶子里,送到讲台上。斯内普如同一尊石像鬼一样矗立在一旁,在讲台上投下一片阴影,让每个经过他的学生都战战兢兢。哈利将样品瓶摆到桌上,发现只比赫敏的要差上一点儿。换做是斯拉格霍恩,铁定要大肆称赞一番,斯内普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论文呢?”他冷笑道。

    哈利挑衅地将一沓羊皮纸扔到讲台上,斜眼看他。斯内普不动声色拿起那叠纸,仔细翻看了一遍。其他人赶紧趁机上交样品离开教室,一秒钟都不想在斯内普面前多待。不一会儿,整间教室就只剩下他们和两名魔法部官员。

    “勉强合格。”斯内普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把哈利的论文放回桌上。“上周日晚上,”他扫了眼后排的调查员,将声音降低了点。“你为什么没来我办公室?”

    “因为马尔福让我关禁闭。”哈利慢吞吞地说,用很小的声音加上一句:“先生。”

    “他为什么要关你禁闭?”

    “这我建议你去问他。”

    斯内普眯起眼睛,哈利不甘示弱地回瞪。“波特,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花样,但你要是想着逃掉补习,就大错特错了。”斯内普恶狠狠地说。“要是这周日你没有准时到我办公室的话,就等着格兰芬多今年拿零分吧。”他怒视着哈利。“现在,给我离开。”

    哈利没好气地离开了魔药教室。斯内普总是能找到新方法惹恼哈利。他恼火地经过一条走廊。汤姆是怎么自如控制情绪的呢?他想着。他知道大脑封闭术对此有帮助,而那位斯莱特林一定对此了若指掌。哈利曾经亲眼见过在某个格兰芬多在魔咒课上把汤姆浇了个透湿,后者却只是好心地询问对方是否有受伤。哈利有时好奇他究竟花了多少精力去维持那个善良有礼的级长形象,而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他胡思乱想着来到魔法史课,在踏进教室的一瞬间就决定将课程时间用来研习大脑封闭术。

    傍晚时分,天气终于放晴了些。连绵不断的小雪退去,留下被晚霞照亮的天空,衬得雪地也有几分玫瑰色。整个魁地奇球场被雪覆盖,几个红色的身影在空中飞舞着,稳固队形互相传球。哈利与罗恩换好队服,手握着扫帚,来到球门圆圈附近训练。哈利骑上扫帚,双腿蹬地,嗖地一下子飞了起来。清冽却不刺骨的风拍打着他的面颊,队袍在身后猎猎作响。从他的角度往远方看去,城堡只有两个巴掌大。他浮在空中,那么自由自在,好像没有什么能束缚他。这些天来跟着他的两名调查员远远缩在看台包间里,哈利几乎可以当他们不存在。他忽然心情舒畅了不少,深吸了口气,回到魁地奇球场的感觉真好。

    他和罗恩来回传了几次球。哈利从弗雷德那儿借来了一根球棒,尽力将鬼飞球打到与罗恩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好让他熟练掌握球门之间的距离。罗恩表现得出乎意料地好,他们提前完成训练内容,有些无聊地坐在扫帚上看别的球员练习。哈利在空中晃着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想着大脑封闭术的要点。感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哈利回头一看,发现罗恩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哈利挑挑眉。“怎么了?”他问,听到另一边的球门传来几声口哨声,乔治刚刚传了个极其漂亮的球,弗雷德飞到兄弟旁边与他击掌。

    罗恩挠了挠头发。“你和赫敏好久没说话了。”他实事求是地说。

    哈利早有预料他们可能会聊到这个,但真正开始谈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当面临罗恩或者赫敏时,他从汤姆身上学到的花言巧语总是很难起作用。他看向远处乔治的身影。

    “我可算明白赫敏去年的感受了,”罗恩继续说。“这感觉糟透了,看到你们俩互相置之不理。”

    哈利瞟了他一眼。“我们没有互相置之不理。”

    “好吧,你们的确还是会打招呼。”罗恩说,和哈利一起看向对面球门。“可是我们不再在一起学习、玩游戏了,我每次去礼堂吃饭之前都在想,这回是跟你去还是跟赫敏一起去,因为你们两个根本不想和对方在一起……”

    哈利没有说话。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我问过赫敏,她总是说什么协会不太对劲,说你在学习黑魔法——”

    哈利心里猛地一跳。他装作不在意地偏过头。“她和你说我学黑魔法?”

    “我知道你没有,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说。”罗恩显得很懊恼。“我和赫敏说一定是她搞错了,你教我们的那些咒语我在教科书上都看到过,但是——”

    “但是她不相信你?”

    “她说我傻到头了,”罗恩有些愤愤不平。“我说‘那你倒是给出哈利在学习黑魔法的证据啊’,她又把嘴闭上了。”

    哈利垂下眼。“你觉得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哪儿知道啊。”

    “……如果我真的在学习黑魔法呢?”

    罗恩仿佛觉得很滑稽。“别开玩笑了。”他说。“你是最不可能学习黑魔法的人,会这么想的人准是读了太多《预言家日报》。”他同哈利一起看向远处。“老实讲,如果你说赫敏开始沉迷黑魔法我都信,从一年级起她就一副要住在图书馆的样子,指不定哪天就把图书馆所有书——包括禁书区——全给看完。”

    球场另一端又传来掌声和口哨声,队长安洁莉娜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将鬼飞球击入门洞。罗恩与哈利一起鼓掌叫好。

    “赫敏搞错了,对不对,哈利?”

    哈利仍望着远方的球门。

    “那当然,你在想什么呢。”他轻声笑了笑。

    罗恩也笑了。“是啊,她一定是看书着魔了。”话毕,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生她气?”

    哈利挑眉看向他。

    罗恩如同找到了症结所在。“这很讲得通啊,赫敏是不是找你说过很多次了,梅林啊我都可以想象了,什么‘哈利,你不能学坏了’、什么‘这是不对的’,你一定觉得她多管闲事。”

    “我不觉得她多管闲事。”哈利说,斟酌了一下用词。“也许有些……烦人,但肯定不是多管闲事。”

    罗恩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他们一起坐在扫帚上,继续观看远方的球队训练。安洁莉娜吹响哨子,让几名球队队员按照她所指的方向列好阵型。几分钟后,罗恩又开了口。

    “……哈利,你什么时候能跟赫敏和好呢?”

    哈利不自觉抿了抿嘴。“我不知道。”

    “你们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不说话了,是不是?说不定赫敏现在就在后悔,她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

    哈利打心底觉得赫敏不会这么想,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罗恩继续下去。“我在想,嗯,要不要这周一起去霍格莫德玩?就我们三个,你、我、还有赫敏……”

    哈利忍不住看了看他。从什么时候起罗恩如此心思细腻了?“这不是你的主意,对不对?”

    罗恩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去问了金妮。”他承认道。“她受不了我的抱怨,让我找机会和你们一起出去玩……不过原本她还在帮我,但前几天她突然不想和我聊赫敏的事了……”

    哈利想起前些日子在休息室见证的那场争吵,金妮一定因此生赫敏的气了。“也许她只是很忙。”

    罗恩点点头。“霍格莫德的事,你怎么想?”他眼中流露出期待。

    哈利看向远方。“你问过赫敏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你答应了就去问她。”

    球场另一边再度传来哨声,安洁莉娜在冲他们招手。他们训练时间已经结束,可以原地解散。哈利挥了挥手示意了解,把脚放回脚蹬上,和罗恩一同飞向球场休息间。地上,一队拉文克劳球员从球场入口走来,是他们训练的时间了。

    “我会考虑的,”在走出球场的时候,哈利说。他们经过另外一队球员,拉文克劳队长冲哈利点了点头,哈利回以微笑。

    “要是赫敏愿意去,那我就去。”


    当天晚些时候,哈利离开大厅,一个人前往休息室。罗恩要留在礼堂找机会和赫敏说话。礼堂的门在哈利身后关上,将喧闹的大厅与他隔绝开来。一月的天气仍然湿冷,走廊墙壁上挂着些水珠,又在半夜被凝结成冰。哈利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便到了挂着胖夫人画像的墙边。

    “口令?”胖夫人懒洋洋地问道。

    “胡言乱语。”哈利说。画像旋开了,他走进温暖的休息室中。

    整个房间没有多少人。哈利在壁炉边选了张椅子坐下,从背包里抽出笔记本,继续自己的大脑封闭术研究。他对上周末能够逃掉斯内普的课感到侥幸,哈利知道再来一次绝不会成功,斯内普一定会想方设法抓他去自己办公室。可惜的是,他对大脑封闭术的研究才刚起步;刁钻的地方在于,他缺乏一个陪他训练的对手:如果没有人对他使用摄魂取念,他要如何去防御它呢?哈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笔记本书脊,此事迫在眉睫,如果有必要,其他的所有事都要为它让路。现在来看,他要么学会大脑封闭术,成功糊弄斯内普;要么找到别的办法,让斯内普无法教他大脑封闭术。

    他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觉得还是后一种方法比较靠谱。可他究竟要从哪儿找到斯内普的把柄呢?哈利陷入沉思。不同于别的教授,斯内普总是看他不顺眼,这让哈利一筹莫展。毕竟,他无法像讨好斯拉格霍恩那样去讨好斯内普。他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想法,决定寻找机会去刺探斯内普。

    接下来的时间在作业中度过。休息室闹了又静,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休息室只剩下哈利、六年级的格兰芬多级长奈尔·纳特斯和几名熬夜做作业的低年级学生。

    “哈利,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纳特斯问道。

    哈利放下魔法史作业,看了看时间。“我有些事情要做。”他说。“你能确保大家不会来打扰我吗?”

    格兰芬多级长有些惊讶,但很快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谢谢。”哈利说,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纳特斯站起来走向那群低年级学生,以熬夜不利于成长为由催他们上床睡觉。

    很快到了午夜时分,休息室除了哈利外空无一人。哈利凝视着散发着些微热度的火炉,静静等待着。

    突然之间,壁炉的火苗猛地燃起,将整个休息室照亮了不少。一个脑袋端端正正出现在火苗中心,一头黑发几乎与煤炭融为一体。他先是小心地张望了一阵,看到了哈利时整张脸亮了起来。

    “哈利,见到你可真好。”西里斯笑着说。“你还好吗?”

    “当然,你呢?”哈利轻轻一笑。他从扶手椅里滑坐到地毯上,将脑袋凑近火炉,好看清他的教父。

    “老样子,我一直和克利切在一起,没什么事情发生。”西里斯说道,声音里透着苦恼。“凤凰社忙极了,都在处理福吉那档子事,闹得满城风雨……那天邓布利多匆忙送你回学校,我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话……莱姆斯和我都很担心你。”

    “我……没什么事。”哈利说,心口有些难以言喻。他已双手沾血,却仍有人在关心他。这个认知总是让他心底的某块地方刺痛难忍。自乌姆里奇事件之后,他发觉自己越来越难以面对朋友和亲人,和汤姆待在一起的时候反而更自在一些。

    西里斯误会了他沉默不语的原因。“别担心邓布利多,他有自己的安排,现在他不在学校,反而有更多时间去搜查食死徒的下落。”

    哈利点了点头。

    “你过得怎么样?”西里斯问道,视线挪到哈利的额头上。“你的伤疤疼过吗?”

    “没有。”哈利回答,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现在想来,这是否也是伏地魔的计划之一?哈利说不准。“去年开学时疼过一次……之后就没有疼过了。”

    西里斯的脑袋上下晃了晃。“如果你再感到疼痛,立刻告诉麦格,她对此有所准备。”

    哈利有些好奇麦格教授究竟有什么准备,他点头。“我知道了。”

    “学校怎么样?”

    “一切都还好,人们都不知道乌姆里奇为什么突然离职了。”哈利回道。“来了一个新的高级调查官——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名字叫拉斐尔·弗里,我还没上过他的课……你知道他吗?”

    西里斯皱了皱眉。“弗里……我的确知道这个名字……让我想想……”他稍作沉思,忽然睁大眼睛。“是的,拉斐尔·弗里,我记得他在我们升上四年级的时候就毕业了。他是拉文克劳的级长,纯血出身,有些死板,不太懂得变通。我听斯拉格霍恩提到过他,说他天赋不错,但书上怎么写他就怎么做,不像你妈妈那样有灵气……”

    “你说他是个拉文克劳?”

    “是的,这在当时也算是轰动一时了,你知道的……古老的纯血斯莱特林家族竟然出了个拉文克劳,肯定要在纯血家族之间流传一阵……就像我那时候一样——”

    “可你进的是格兰芬多。”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妈妈反应特别激烈,我打赌她宁可我进入赫奇帕奇默默无名,也好过进格兰芬多当纯血叛徒……总而言之,虽然弗里被分去拉文克劳,我记得他的家人并没有表现得不支持,弗里家并不会因为学院而有偏见……”

    哈利不清楚西里斯这么说是不是有几分羡慕,毕竟布莱克家反应之激烈、以至于要把西里斯踢出家门。“你说他早你们几年毕业,如果我没记错,那段时间伏地魔应该还在——”

    “——在招兵买马,是的。弗里究竟有没有和伏地魔见过面,我不太清楚,但我记得他在毕业后不久就加入了魔法部,在历史记录部门谋了个闲差,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坐上现在这个职位的……”

    “他值得信任吗?”哈利问出真正想知道的问题。

    “在反对伏地魔的立场上,是的;但在魔法部员工的立场上,很难说。”西里斯回答道。“他大概会坚持执行福吉的命令,但他的确也曾勇敢地反抗过伏地魔……这么说吧,要是弗里能够意识到伏地魔真的复活了,而不是像他上司告诉他的那样,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成为反抗军的一员。”

    “但这也只是你认为的,对吗?”哈利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许不想为此牺牲自己的性命……”

    “又或者他会因为更珍惜已有的和平而愿意冒险。”西里斯说道。“我们说不准一个人的未来会是怎么样,哈利。”

    “他终究还是魔法部的人。”

    这回西里斯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希望你能小心一些。”

    他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包括哈利的日常课程和魁地奇训练,他们也提到了协会,但哈利并不打算将协会的具体内容全盘托出,他只是声称有更多学生愿意加入他们。

    “这是个好兆头,”西里斯说道。“这说明有更多人察觉到了魔法部在掩盖事实,更多人愿意学习真正的知识保护自己。”他欣慰地看着哈利。“你做的很好,孩子。”

    “只可惜我没法帮助全校的人。”哈利笑了笑。“要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能够真的起些作用就好了。”


    事实证明有相当多的人期待着弗里的课。自从乌姆里奇消失后,很多人都好奇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课会不会与他的前任有所不同。一部分人对此充满信心,而另一部分人则觉得同为魔法部官员,弗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三下午,终于轮到五年级学生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哈利来到位于三楼的教室,发现门口早就挤满了学生。这不仅仅因为调查员为了询问学生而堵住了教室门。大家都提前到了教室,发现整个房间被清理一新,以往乌姆里奇挂在墙壁上那些魔法部宣传海报被撤下。环顾四周,讲台上空荡荡,弗里还没有到达。哈利在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下。学生们都在交头接耳,各自诉说从低年级学生那儿听来的传言。

    铃声响起的时候,防御术教授姗姗来迟。他大步走进教室,随行的两名调查员为他关上门。弗里仍然穿着魔法部职员的制服,肩膀上披了一件深褐色的天鹅绒长袍,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他,没有人说话,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名新教授对课堂纪律的要求。弗里一路从阶梯上走下来,来到教室最前方的讲台边。他将公文包放在讲台上,从中取出教科书。

    “有谁能告诉我你们学到哪一章了吗?”他一边翻书一边问。

    “《魔法防御理论》第一百零二页,教授。”前排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回答。

    弗里点了点头。“还有呢?”他问。良久没有得到回答,弗里抬起头,看向先前回答过他的女生。她茫然地支吾了几声:“呃,就这些了。”

    “你是说,你们还没开始学习《高级防御术》?”弗里显得很困惑。

    学生们面面相觑。哈利看到一只手从人群中高高举起,是迪安。

    弗里朝他看去。“是的?”

    “乌姆里奇教授还没有让我们开始那本书,教授。”迪安实事求是地说,尽管他故意把“没有”两个字咬得很重。

    弗里有些惊讶,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许多学生点头认同迪安的说法。“真不敢相信,你们应该早就学完第五章了才对。”弗里有些恼火。“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O.W.Ls的黑魔法防御术考试是依照《高级防御术》来出题的,《魔法防御理论》仅仅会用于参考……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们没有在剩下的学期内学完《高级防御术》,那么通过O.W.Ls的可能性会变得非常低。”

    许多学生的脸都变成一片煞白。哈利瞥见西莫朝他投来一个微笑。很显然防御协会的成员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弗里面色严肃。“看来你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会尽可能在剩余时间里帮助你们追上进度,但如果你们自身不愿意努力,是绝无可能通过考试的,明白了吗?”

    学生们都点点头,就连一些对防御术没有兴趣的人也咕哝着“明白了,先生。”。上课前的好奇这会儿都变成了焦虑,没人再去管弗里是否教得有趣,学生们都盯着防御术教授,希望他用什么办法好让他们通过考试。

    “请翻到《高级防御术》第三页,”教室里响起一阵翻书声。“谁能告诉我防御吸血蝙蝠精的咒语是什么?”

    教室的另一端,赫敏久经锻炼的手举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

    “是‘快速驱除’。这道咒语不仅对吸血蝙蝠精管用,还能驱除地精和康沃尔郡小妖精。”赫敏流畅地回答,语气轻快,仿佛为了终于能在这门课上回答与防御术相关的问题感到舒坦。

    “好极了。那么你们应该如何解除一道无声的幻象呢?”他在看到赫敏举手时挑起眉。“是的,格兰杰小姐?”

    “使用扫除幻象咒。”赫敏回答。“任何由魔法造成的幻象都能被这条咒语驱散,但是它不能够被用在中了幻觉咒语或者被下毒而产生幻觉的人身上,因为那些幻象是由受害者想象出来的,而不是由魔法构成的幻觉。”

    “非常好,格兰芬多加五分。你们是否已经学过了扫除幻象咒?”

    “没有,先生。”这回是西莫。“乌姆里奇教授让我们专注于理论,而不是实践。”

    弗里皱起眉,但没有说什么。他又往后翻了翻书。“请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学生们都习惯了在防御术课上抄书,没有一个人将魔杖提前将魔杖拿出来放在桌上。但是从人们的动静中可以看得出,大家都很期待能在课上练习魔法。

    “好的,请按照步骤练习这个咒语。”弗里说,挥了挥魔杖,将咒语的要点写在黑板上。“记住,先清晰念出咒语,再挥动魔杖,如果成功了,你们将会得到一道明亮的蓝色亮光。任何由魔法构成的幻象都将会被这道蓝光所驱散。”

    一时间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念咒声。弗里在教室中巡视着,时不时纠正学生的发音和动作。协会成员的表现明显要比其他人要好得多,当大部分学生还在练习手腕动作时,赫敏和其他几个成员已经能召唤出一束微弱的蓝光。

    “你为什么没有在练习,波特先生?”

    一束影子投射在哈利完成了一半的作业上。哈利抬头,弗里正站在他桌旁,脸上写着不赞同。

    “因为我已经学会这道咒语了,教授。”哈利回答。

    “是吗?”防御术教授没有被说服。“证明给我看。”

    哈利抽出魔杖,念出咒语。“幻影去除。”魔杖在空中划了个弧形。一道明亮的蓝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坐在他前面的几名学生停下练习,朝他们看过来。

    弗里有些讶然,他很快点了点头。“格兰芬多加十分,非常出色的扫除幻象咒。”

    哈利收好魔杖,礼貌地微笑。“谢谢您。”

    “你应该向后预习防御术课的内容,而不是做魔咒课的作业。”弗里指了指哈利桌上的羊皮纸。“就像是我说过的,你们这学期剩余的时间很有限,必须要以更快的速度学完《高级防御术》。”

    “可是,先生,”哈利忍不住想要扬起嘴角。“我已经把这本书的内容学完了。”

    弗里抬起下巴,眼里带着一些不信任。“要知道,在教授面前撒谎是不明智的。”

    “我不会撒谎,教授。”哈利将右手举起,将手背展示给防御术教授。“自从乌姆里奇教授之后就不会了。”

    在看清哈利的手背后,弗里微微皱眉,没有对此发表评论。他伸手拿起哈利摆在一边的教科书,翻开到中间的位置。“请你告诉我吸血蝙蝠精的三大特征。”

    哈利流畅对答。“它们背上有十分醒目的红黑条纹,它们十分怕光,但却能够从口中吐火。”

    “你要如何侦查一样物品是否被施了魔法?”

    “可以使用侦查仪器,或者是感知法术咒。”

    “反制恶咒与防止恶咒的区别是什么?”

    “反制恶咒将消除恶咒的效果,而防止恶咒则是预防恶咒发生。”

    “格兰芬多加二十分。”防御术教授放下手里的书。“令人印象深刻,波特先生。”

    哈利浅浅一笑。“您谬赞了。”

    弗里环顾了一圈,其他学生仍然在练习咒语。“如果你能展示出这些咒语的用法,我可以为格兰芬多再加上三十分。”

    “愿意效劳。”

    防御术教授点点头,示意哈利跟随。他们一同走到讲台上。“大家请停下来,”弗里拍了拍手,教室渐渐变得安静。“你们中有一些人已经成功了,这非常好。不过请记住,你们将要在这门课上花上更多时间,才有可能将落下的课程补回来。”他看了看时间。“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我想让波特先生为我们展示一下你们之后将会学到的咒语,希望你们下课后可以自行练习。”

    哈利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几名协会成员互相对视,悄悄笑了起来,好像想起了什么圈内笑话。

    “那么,波特先生,你要如何驱逐一只树妖?”

    “使用不灭明焰,它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能够照亮周围却不会产生热量,也不会消耗任何氧气;十分适合吓走树妖。”哈利举起魔杖,准确地念出咒语。“Continual flame。”

    一道火红色的光闪过,击中了讲台的地面。白色的大理石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非常好,那么你要如何召唤一个护盾?”

    “使用护甲咒。”他挥动魔杖。“盔甲护身。”

    一道松绿色的护盾在哈利身前出现,他让它停留了几秒,挥挥魔杖驱散了它。

    弗里又让哈利展示了几个咒语,全是出现在《高级防御术》中的咒语。经过梅乐斯的指导和协会的练习,这些咒语自然难不倒哈利。他成功为弗里展示它们,直到下课铃响起。

    “棒极了,格兰芬多将加上当之无愧的三十分。”防御术教授满意地点头。“周五我们将学习铁甲咒,施咒的步骤在课本的第十五页,请大家自行进行课后预习。下课。”

    前排两个拉文克劳交头接耳了一阵,走到弗里身边向他提问。其余学生收好自己的课本和羽毛笔,排着队离开防御术教室。哈利回到座位旁,注意到西莫和迪安正朝着自己笑。

    “酷毙了,哈利。”西莫说。“我就知道你已经完成了课本的内容。”

    “那可是整整六十分!”迪安惊奇道。“我已经好久没见到有人能在一节课的时间加这么多分了。”

    “那是你不认识斯拉格霍恩。”哈利笑道,将作业扔进书包里,对上迪安困惑的目光,他耸耸肩。“是我爸爸妈妈那时候的一位教授。”

    他余光瞅见罗恩在教室另一头冲他竖大拇指,便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赫敏坐在罗恩旁边,正在收拾东西,感到哈利的视线,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整理书包。

    “格兰杰是不是有些奇怪?”西莫小声说,一边观察着哈利的脸色。“她已经很久没来参加聚会了。”

    哈利将墨水瓶盖好。“我已经说过了不要插手她的事。”

    “我没想插手。”西莫辩护道。“我就是……担心她会对协会有影响。”

    “我理解,协会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你不想要任何人妨碍它的发展。”哈利继续手中的动作。“我只是以为你会信任我。”

    一时间没人说话,迪安看看他又看看西莫,谨慎地选择不插话。哈利等待着,任由沉默在空气中酝酿。一会儿后,西莫咬了咬嘴唇。“对不起,哈利,我没想过——”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哈利微微笑道,早已预料到西莫眼中的内疚。“好了,别多想了,来吧,一会还有魔咒课呢。”

    西莫点点头。哈利正要和他们一同离开教室,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波特先生,我能和你说几分钟话吗?”

    他回过头,发觉弗里站在讲台旁,刚刚结束与拉文克劳学生的对话。

    哈利点点头,朝西莫与迪安挥手示意他们先走。“当然了,教授。”他走下阶梯来到讲台。“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恐怕你说对了,我的确需要一些帮助。”

    哈利偏了偏头。“先生?”

    “我猜,要是我说我没有什么教学经验,你应该不会惊讶吧?毕竟,自从我毕业后,我就一直在魔法部工作。”弗里左右看了看他们身处的这间教室,此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谁能想到我竟然也能回到霍格沃茨教课呢?”

    “我觉得您比之前的防御术教授要称职不少。”哈利微笑。

    弗里沉默了几秒。“……乌姆里奇女士一定有她的考量。”他中立地评价道。“不论如何,距离我上一次成为学生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不太明白要怎样激励学生努力学习……但是,如果有一位同龄人为他们做示范,效果将会好很多……”

    “您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在想,”防御术教授罕见地扬了扬嘴角。“你愿意成为防御术课的助教吗,波特先生?”




Mandelbrot

[TRHP]Enchanted 第二十六章

弃权:我不拥有哈利波特QAQ。

警告:Dark!Harry,原著更改

A/N:更新来啦!这章蛮过渡的就没什么激情写……

未来的剧情比较刺激……在LV和TR间反复横跳的哈利【。


第二十六章 余波


夜深人静。走廊里只有哈利与防御术教授的脚步声。他们离开了地窖,将年轻的马尔福留在身后。Fawley走上通往一楼的台阶,打量了哈利一眼。


“那么,哈利·波特先生,活下来的男孩。”他用一种评估的口吻说。“我本以为你会更傲慢一些。”


哈利讶然。“您这是什么意思?”


油灯随着Fawley的脚步一摇一摆,老旧的把手发出嘎吱响声。暗黄色的火...

弃权:我不拥有哈利波特QAQ。

警告:Dark!Harry,原著更改

A/N:更新来啦!这章蛮过渡的就没什么激情写……

未来的剧情比较刺激……在LV和TR间反复横跳的哈利【。



第二十六章 余波


夜深人静。走廊里只有哈利与防御术教授的脚步声。他们离开了地窖,将年轻的马尔福留在身后。Fawley走上通往一楼的台阶,打量了哈利一眼。


“那么,哈利·波特先生,活下来的男孩。”他用一种评估的口吻说。“我本以为你会更傲慢一些。”


哈利讶然。“您这是什么意思?”


油灯随着Fawley的脚步一摇一摆,老旧的把手发出嘎吱响声。暗黄色的火光从呼呼大睡的画像脸上缓缓移动。


“不要误会,我不是贬义。”Fawley说道。防御术教授的脸只被油灯照亮了一半,使他脸上那份忧虑减少了一些,看起来更加严肃。“你身上有一些我很少在你这个年龄层见到的冷静,这是很难得的。你很像你的父亲。”他停了停。“而你有你母亲的眼睛。”


“您认识他们?”


“他们毕业后我在魔法部见过几面……在战争之前。”


“我肯定那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并不尽然,你父母都非常善良、聪明,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之一。”


他们走到中庭附近。稀疏的雪在空中飞舞,有几片落在了他们肩上。夜风猎猎,油灯的火苗左摇右摆,防御术教授的袍角在他身后翻飞。哈利跟着对方脚步踩在雪地里。


“谢谢。但我猜,这不是您想说的唯一一件事吧?”


Fawley看了看他。“如此敏锐,当然,我怎么能忘了你是邓布利多的学徒呢?”哈利蹙眉。Fawley的脸色叫人难以读懂。哈利尚不知此人对邓布利多的看法。


“想必已经有人问过你了,但我必须要再确认一遍,波特先生,我从部长那里听说,你曾经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一同前往魔法部?”


哈利明白了,对方一定是想趁着独处之时从他嘴里钓出线索来。他们来到门廊附近,踏上楼梯。哈利眼神游移,好像被人揭开了创伤一般,他咽了口唾沫。“……是的,先生。”


“在审判大厅里,摄魂怪们失去了控制,开始袭击你们,对吗?”


“是的,先生。”


Fawley有些不依不饶。“在摄魂怪袭击你们之前,你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哈利犹豫不决。“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别害怕,波特先生,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不打算责怪你,如果当时你不跑的话,我们只会多出一名受害者。我对于摄魂怪能够打破魔法部的禁制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福吉部长在此事上相当认真。”


福吉都快把阿兹卡班搬空了。哈利腹诽,脸上却做出一副懵懂状。“您想知道什么呢?”


“这事关掌控摄魂怪,我们尚未清楚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摄魂怪能够通过特殊途径打破禁制就再糟糕不过了。”Fawley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向他。“波特先生,你还能记得,最开始你去魔法部时发生了什么吗?”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呃……是的……我记得我们在学校里,乌姆里奇教授发现我在宵禁时出门……我只是在图书馆待得太晚……但是她、她觉得我在撒谎……乌姆里奇教授递给我一只蜡烛——一个门钥匙——接着下一秒,我们就到了魔法部……审判大厅……大厅里有许多摄魂怪,我看不大清楚,太昏暗了……乌姆里奇教授使用了守护神咒……”


“你说,她使用了守护神咒?”Fawley问道。


哈利点点头。“那是一只银色的大猫。”


“请继续。”


“乌姆里奇教授一直在说阿兹卡班,我吓坏了,我以为又要像暑假那样……接着她去给部长写信,说要让我上审判席,让我下辈子都与摄魂怪相伴……”


“夜游并不能够让你被关进阿兹卡班,乌姆里奇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哈利垂下眼睛。“我想乌姆里奇教授不喜欢我。”


Fawley有些惊讶。“为什么呢?”


哈利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愧地说:“也许……也许是因为我在上学期声称神秘人回来了。”


Fawley皱了皱眉。“我明白了,请继续。”


“我请求她不要这样做,不要让我去阿兹卡班,她没有理会我,而是在给部长写信……我害怕极了,我觉得摄魂怪离我越来越近……我只好朝乌姆里奇教授的大猫靠过去,但她不允许我这样做……那猫离我越来越远,我一开始以为是乌姆里奇教授想要惩罚我,但后来才发现那猫正在消失……”


“也许是摄魂怪感受到了你的恐惧,想要打破守护神的力量靠近你……这不是不可能,尤其考虑到它们的数量。”Fawley略加思索。“在那之后呢?”


“我记不太清楚,先生……摄魂怪太多了,我感觉我所有与快乐挂钩的东西都被吸取一空……我只觉得惊恐万分,四周又冷又黑……乌姆里奇教授在房间的另一边,我够不着她……我本来想请人过来帮忙……”


“我知道了。”Fawley让他停下。“谢谢你的合作,波特先生。我知道这很不容易,你展现了莫大的勇气来告诉我这些事。我很抱歉这一切发生在你身上。”


哈利点点头,沉默不语。他们继续向前走,很快便到了格兰芬多塔。看守格兰芬多入口的画像、胖夫人正伏在一张桌子上打呼噜,她被亮光惊醒,不愉快地眯起了眼睛。Fawley停下脚步。


“晚上不要再夜游了,波特先生,你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


“是的,先生。”


Fawley“嗯”了一声。“明天开始,调查员会在学校里进行审查,如果有人问你问题,我希望你不要提及摄魂怪这件事。”


哈利微微吃惊。“恕我冒昧,为什么?”


“福吉部长有别的安排。我能否请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我保证,先生。”


“最后一件事。”Fawley说道,灯光下的脸忽明忽暗。“你现在还相信神秘人回来了吗?”


哈利的眼睛眨都不眨。


“我与魔法部的立场是一致的,先生,如果您想问这一点的话。”


Fawley点了点头,看向哈利的眼神稍微和缓了些。“时候不早了,波特先生。”一丝惯有的忧虑又回到他脸上。“你快些回去睡觉吧。”


“晚安,教授。”哈利稍微欠了欠身。


他顶着胖夫人不高兴的目光穿过门洞,休息室里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他肩上的霜粟融成了水。房间里亮着灯光,有人还醒着。哈利摘下斗篷挂在墙上,留意到两道声音正在争论。他扬眉,揉了揉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尖,走下台阶。


“——甚至都不知道Fawley教得怎么样——”


“他可是魔法部的人!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相信魔法部了!”


“我从没说过我相信魔法部!”


“那就别在这儿指手画脚——”


说话的人停下了,她望见哈利朝她们走过来。“哈利!”


是金妮和赫敏。红发格兰芬多站在休息室中央,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浅金色的羊毛衫,有些迫不及待地看着她。赫敏则坐在一张长沙发里,她闻言转过脑袋,视线与哈利对上了一秒,又转了回去。


休息室燃着明亮的炉火,比起走廊要亮堂上不少。哈利一脸关切。“你们还好吗?”


金妮愤愤不平。“赫敏想要我和罗恩都退出P.A.——”


“金妮!”赫敏严厉地喊道。


“怎么了!这些可都是你说的!”金妮指责回去。“你难道害怕哈利知道吗?”


赫敏瞪着她,一脸不敢置信。哈利拦下了金妮。“嗨,金妮,别着急。”他说。“让我和赫敏谈谈。”


金妮气恼极了,眼睛在哈利和赫敏身上移来移去。“好吧!”她说,有些气喘吁吁。“你不要相信她,我和罗恩从没想过退出P.A.!”


哈利笑了。“我当然知道,金妮。”


金妮在哈利的注视下离开了休息室,临走前不忘瞪一眼赫敏。赫敏却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哈利。


“又去夜游了?”


哈利耸了耸肩。他在赫敏对面的一张扶手椅里坐下,翘起腿。女孩稍稍跳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有些恼火,那情绪很快在哈利看向她时变成警惕。


一种冷淡的不悦自哈利心底泛起。女孩的反应违背了他们之间固有的常理。哈利不介意别人害怕他,但这行为在赫敏身上出现却显得格外刺眼。他们有接近五年的友谊,而她仍将哈利定位成某些危险的、不值得她信任的人物。哈利垂下眼。


再抬头时,他脸上已换上了微笑。“你该不会要扣我的分吧?”


赫敏仿佛觉得很可笑。“扣分能阻止你吗?”


哈利微微一笑。他将双手交叠于胸口,歪了歪脑袋。“金妮说,你想劝说她和罗恩退出协会?”


“很明显,我失败了。”赫敏用讥讽的语气说。“那个傻丫头对你忠心耿耿,你大可不必担心。”


“赫敏,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是你。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是不是总是要在一个问题上打转?”赫敏尖刻地说,双手抱臂。“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告诉过你了,这是不对的——你对待所有人的态度——你明明知道,但却觉得没有问题——”她摇了摇头,阻止自己继续下去。“我无法说服你,看起来我也没法劝说别人。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赫敏从桌子底下拽出自己的书包,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我想把这个还给你。”


她将一枚金加隆放在咖啡桌上,推给哈利。哈利认出了它。那不是真的加隆,而是赫敏制作的假金币。在他们集会刚刚成立没多久时,赫敏用变形术制作了它们,好方便哈利通知成员们会面时间。所有协会成员都拥有一枚。赫敏决定将其退还给哈利,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哈利扫了一眼金币,抬眼看向赫敏。“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退出协会。”赫敏说,丝毫不动摇。


“举办协会的主意可是你提出来的。”


“是啊,而我认为那是个错误。”赫敏说。“很显然,不论过去四个月里发生了什么,P.A.已经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东西。没有人关心学习咒语,他们只在乎你的评价。现在的协会与我的初衷相悖,我觉得我不再适合待在那里了。”


哈利静静地听着,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变冷。有什么东西堵在他胸口不上不下。他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我猜你圣诞节前就想这么做了?”


“我圣诞节前想要解散协会。”赫敏说,没有看他。“但你不肯。我只好自己离开。”她指了指桌子。“既然我要离开,那拿着这个就不太合适了。”


桌上的金币在烛光下反射着亮眼的光。哈利还记得赫敏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她是那么高兴;她花了几天几夜泡在图书馆,只为了钻研高深的变形术,好让他们有更安全的方法互相联系。那似乎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哈利记不起上次赫敏出席集会是什么时候了。


他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金币。


“你留着吧,就当作是个纪念。”哈利轻声说。“我修改了金币上的魔法,此后你将不再收到通知。”


赫敏有些惊讶。“你修改了什么?”


“你该不会以为,那些叛徒会乖乖将金币还回来吧?”哈利笑了。“我修改了我的那一枚金币,现在只有忠于协会的人才能接到通知。毕竟,要是让乌姆里奇逮住,这金币可是能作为证据的。”


赫敏望着桌上的假金币,犹豫再三,还是将它拿了起来,好像她并不真的想要扔弃这枚金币。她的神情软化了几分。哈利垂着眼,没有说话。


二人间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些。哈利躺在扶手椅里,注视赫敏将金币扔回书包。


“乌姆里奇已经不在了。”赫敏说。她的选词令哈利微微颤抖。赫敏将作业和书籍一并收拾好。“哈利,你知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哈利耸肩。“我听说乌姆里奇摔进黑湖里了。”


“那是真的?”


哈利奇怪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来问我?”


赫敏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哈利叹息一声,摸了摸头发。“我真的不知道。”


“这不像你,哈利。”赫敏瞥了他一眼,继续收拾。“我本以为你又去麦格教授那里打听了。毕竟,在所有人之中,你是最在乎乌姆里奇下落的那个人。”


赫敏说到点子上了。哈利靠在椅子里,意识到若是坚持自己不关心,会显得十分不自然;但如果他假装好奇到处探究,得知真相的人——Fawley或斯内普——又会觉得哈利的行为很可疑。


哈利转了转眼睛。“我不想趟这浑水。”他说。“别操心了,魔法部的人已经在调查了。”


“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可靠,我不觉得他们能查出什么来。”赫敏嫌恶地说。


“问题在于,赫敏,要是你在这事儿上钻牛角尖,魔法部会开始怀疑你。”


“我?你在开玩笑。”


“为什么不?你成绩好,有能力,却不被乌姆里奇认可,要是他们查出了协会,他们会知道你是举办人之一……”


“我已经退出了。”赫敏强调道。“按照你的论调,你岂不是最可疑的那一个人?”


“所以我根本不想管乌姆里奇出了什么事。赫敏,我和魔法部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要说我学到了什么,就是他们喜欢诬陷无辜的人。”哈利一字一句地说。“我去年已经受够了,今年不想再试一次了。”


赫敏似乎被说服了,但仍然怀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想要支开我?实际上打算让别人帮你调查?这回会是谁?科林?西莫?”


哈利摊开双手。“如果你不相信我,又何必要问?”


“你最好不是说一套做一套。”她尖锐地说,又打量了哈利一会儿,这才站起来回了寝室。哈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后,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摇摇头,决定上床睡觉。


次日,流言已经变得越来越离谱。当哈利来到魔咒课教室的时候,他明确听到一群赫奇帕奇们在谈论:乌姆里奇被打人柳抽飞、卡在了魁地奇球门里,这就是为什么教授不让他们周末去练球。哈利和罗恩在惯常的座位上坐下,注意到两个身着魔法部官员制服的巫师站在矮人教授讲台旁,在与他说着什么。其中一个女巫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施了魔法羽毛笔在上面自动记录着。哈利与罗恩面面相觑。


课程很快开始。他们今天的课程是学习变色咒。学生们拿出魔杖练习。两名魔法部官员静静地站在教室后面观察他们,偶尔互相低语着什么。教室里很吵,哈利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几次,他觉得有人注视着他。回头看过去,是那名拿着写字板的女巫。她对上哈利的视线,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在板子上书写。哈利挑了挑眉。


一个半小时过去,他们终于下课了。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两名魔法部官员站在教室门口,一个接一个拦下学生问问题。人群很快怨声载道,因为他们还要赶着去上下一节课。调查员们只好让部分学生先离开,免得所有人都堵在教室门口。哈利拿起书包磨磨蹭蹭走在人群后面。女巫一直盯着他,在她的同事和另外两个学生对话时,她拦住一名路过的赫奇帕奇。哈利赶紧和罗恩一起从门口挤过去。


“你!站住!波特先生!就是你!”


女巫的同事大声叫住了他。哈利翻了个白眼。他是永远没法逃避这档子事了。他勉强保持微笑,看向那名男巫。“是的,先生?”


男巫一头棕色头发,满脸雀斑,有一个很大的鼻子。他放走了问话到一半的两名赫奇帕奇,朝女巫那儿打了个眼色。


“你好,我是菲尔斯坦,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乐意为您效劳。”哈利说。


“我想问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到乌姆里奇教授是什么时候?”


“呃,在前天晚上。”


“具体什么时候呢?”


“差不多宵禁的时候吧……我……嗯,在图书馆睡着了……”


大鼻子男巫一点儿也没怀疑哈利的话。他点点头,热切地问道:“你还记得她看起来怎么样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哈利被这些问题搞得迷惑不解。这人似乎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昨晚Fawley的忠告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不要告诉其他人摄魂怪的事。哈利灵机一动。也许这就是福吉的计策……魔法部没有公开乌姆里奇死于摄魂怪之吻,想必是福吉不想把魔法部官员死于摄魂怪安保的丑闻公诸于众……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此一来,福吉既可以保留摄魂怪,又可以借此陷害邓布利多。这些来霍格沃兹的调查员恐怕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哈利装作热心的样子。“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这时那名女巫也凑了过来,手里的书写板飞快记录着,让哈利不由得想起丽塔·斯基特。“你确定什么也没见到吗?就目前来看,你可能是最后一名见过乌姆里奇女士的学生。”


哈利故作慌张。“我不清楚,女士,我没见到任何异常。”


“你记得她那晚说过什么吗?”女巫咄咄逼人。


“她说‘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晚上夜游’。可我真的只是在图书馆睡着了……”


“行了。”大鼻子男巫说。“别吓唬这可怜的孩子。”


“你不明白,我们必须查明乌姆里奇女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正需要我们的帮助!”


不,她不需要。一个残忍的声音在哈利心底发笑。每当有人提及乌姆里奇,总是会有一丝凉意爬上哈利的背脊。然而当整个学校都在讨论她,甚至有两名魔法部官员站在哈利面前、想要查清楚真相,却没人能够指认哈利时,那份颤栗逐渐发酵成一种扭曲的愉悦感。那晚他们一同前往魔法部的审判大厅,最终只有哈利一个人走出金色大门。是哈利赢了,乌姆里奇为她的弱小与不敬付出了血的代价。现在,他,作为罪魁祸首,能够装作无辜站在魔法部官员面前,假惺惺地帮助他们寻找真凶。全因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邓布利多也不知道。


哈利保持着同情看着女巫,对于她失去上司表示歉意,心底却是如堕冰窟。他忽然觉得赫敏是对的,她应该感到害怕、她应该不信任哈利。哈利可以站在温暖的教室里和人对话、假装自己一成不变,但是格兰芬多校袍下早已不是原先那个他。在赫敏与罗恩所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染黑。哈利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再也不能对朋友们说出真心话。


可怕的是,哈利一方面感到自己有罪,另一方面却洋洋自得。他有能力惩罚那些触犯他的人。协会的叛徒、乌姆里奇、马尔福,他的障碍统统被扫清。头一次,哈利不得不承认,即使这并非他本愿,他也正走上一条伏地魔曾走过的道路。哈利不知道这条路将会领他前往何方,他只知道自己无法停止。


调查员的问话还在继续。哈利心不在焉地看着女巫将目标换成了罗恩。后者一脸烦躁地瞪着她,期望对方能在他明显的不耐烦中退却,但女巫无视了这一点。


他们堵在教室门口,学生们只能绕着他们进出教室。几声抱怨在人群中响起。一个鼠头鼠脑的身影挤过人群,站在教室门口朝他们探头。待看清了那张脸,哈利情不自禁地抽了抽脸颊。


“你们辛苦了。”标志性的黏糊糊的嗓音。施都吉朝女巫打招呼,伸出一只手。后者兴致不是很高,看起来不喜欢被打断。“我是魔法部派遣到这里的教授,施都吉。”


“我知道你。”女巫平板地说,把手从施都吉手里抽出来。“乌姆里奇女士让你来协助她,看来你失职了。”


施都吉一下子僵住了。“你怎么能这样说?”


女巫冷冷地看着他。“很明显,要是你再多留点心的话,乌姆里奇女士就不会遭遇不测了。”


施都吉有些着急。“我都是在按乌姆里奇女士的吩咐办事。”


女巫打量着他,又拿起那块书写板。“那请你告诉我,你前天晚上在做什么?”


“我……”施都吉支支吾吾,斜眼看了看哈利。“我在办公室里关学生禁闭。”


“也就是说,你对乌姆里奇女士身上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头绪?”


施都吉斜着眼睛看着哈利,恶毒地说:“头绪我倒是有,波特恐怕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哈利心底冷笑,却故意惊讶道:“教授,您在说什么呀?”


女巫也很惊讶。她扫了一眼哈利,带了一星半点怀疑。“哦?你是什么意思?”


施都吉恶狠狠地微笑。“我就是知道,他经常在乌姆里奇女士的课上捣乱,还打算组织非法活动,这些都是他的动机……”


“胡说八道!”罗恩大声说。“你根本就是在诬赖哈利。”


“施都吉教授,你对于你声称的事情有任何依据吗?”女巫问道。


“我有他们关禁闭的记录。”施都吉笑着说。“你可以去看,波特先生曾经声称黑魔头已经回来了……在学校里大肆宣布谣言……”


“那是上学期的事了!”罗恩辩解道。“哈利再也没说过类似的事情,不是吗?”


“还有呢……有学生能作证波特在举办非法集会……”


“你根本没有证据!”


“学生俱乐部不再非法了。”女巫干巴巴地说,她似乎开始不耐烦。“你还能提供其他证据吗?”


施都吉有些发愣,他看了看四周,凑到女巫耳边,哈利必须仔细听才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要是……要是您愿意和我去一趟办公室的话……我可以告诉您一些有用的信息……”


女巫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也许过几天吧。”她说。“我必须先审查所有学生。”


施都吉谄媚地笑笑,朝哈利投去一个狡黠的目光。哈利挑了挑眉。


“能放我们走了吗?下一节课十分钟后就要开始了。”罗恩没好气地冲他们说。


女巫看起来有些不甘心,大鼻子男巫则点点头。“当然,你们快走吧。”


“我的老天,他们怎么这么烦人啊。”罗恩说。他们沿着长廊走到温室,施普劳特教授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你还能做什么指望呢?”哈利说,排着队到讲台上领手套。那副旧旧的毛皮手套闻起来像是狗毛。哈利皱了皱眉,把手伸进去。


“她是不是说Fawley不再禁止学生俱乐部了?”罗恩给一株捕龙蝇草浇水。


“是的。”哈利说,小心给植物拔下一颗蛀牙,它蔫蔫地晃了晃叶子。“也许是个好兆头。”


“那我们能光明正大办集会了?”罗恩压低声音。


“那可不好说,我们还不知道Fawley对协会的看法,要我说,还是不要冒那个险。”


草药课结束后他们都饿坏了。礼堂挤满了人,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和流言蜚语。哈利注意到,礼堂门口的布告栏上少了许多告示和禁令。费尔奇踩在梯子上,使劲儿把一张纸从墙上撕下来。


“Fawley也许是个好人,你不觉得吗?”罗恩在长桌的一端坐下。纳威在角落里喂蟾蜍。迪安朝一边挪了点儿,好让哈利方便坐下。


“我听厄尼说Fawley今早旁听了魔药课。”迪安说。“在魔法部监控下,斯内普没法随便给他们评差分。”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魔法部的人。”金妮说,显得有些不耐烦。她举起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头版醒目的几个大字:高级调查官出事,邓布利多渎职。


他们把报纸展开来看:


根据最新报道,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霍格沃兹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第一任高级调查官,前日不幸遇难,现如今在圣芒戈魔法医院进行治疗。魔法部对此事积极调查中。魔法部部长福吉宣称,魔法部将会对霍格沃兹校长邓布利多进行审查,因为后者的渎职,才导致乌姆里奇在霍格沃兹校内出事。目前,魔法部尚未确认乌姆里奇究竟因何事遇难,部长现已派遣第二任高级调查官Rafael Fawley与五名魔法部调查员前往霍格沃兹搜查。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得知结论。


“他们甚至都没有确认乌姆里奇究竟出了什么事!”金妮大声说。“就把过错推到邓布利多身上。”


哈利又把报纸读了一遍,心下愈发证明了自己的判断。福吉的确不想让公众得知自己的失误。


“他们不是要在这里待上一周么?”迪安说。“一周以后他们如果调查出结论了,就会让校长回来吧?”


“要是那样就好了。”罗恩叹着气。


“嘿你们听说了吗!”帕瓦蒂从另一头跑过来。“好消息,施都吉的课被取消了,他们要重新安排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也许能重新就职。”


“上特里劳妮的课算什么好消息啊。”罗恩没好气地说。


“总比施都吉好啊。”迪安说。“我不清楚,Fawley看上去还没那么坏,就是不知道魔法部有什么安排。”


得知韦斯莱牌恶作剧产品不再被禁止后,弗雷德与乔治赶忙开发出新的产品:能根据心情切换燃放形状的手持烟火。开心的人将会看到橙红色的小狮子,而悲伤的人会得到一只顽皮可爱的小狗。好笑的是,只要在点燃烟火前默念“庆祝乌姆里奇在圣芒戈”,烟花将会变成一条巨大的闪着金光的红龙。


很快走廊里的金红色龙型烟火此起彼伏。一些人认为在乌姆里奇出事的时候庆祝不太好,但大多数学生对此喜闻乐见。


“谁在乎她啊!”拉文克劳的迈克尔·科纳说道。他手里拿着四五个烟火筒,右手背上有一条丑陋的伤疤,看上去很像是“我不可以迟交作业”。“她不在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在费尔奇的高声抱怨下,韦斯莱牌恶作剧产品的禁止令又被重新挂了回去,似乎Fawley也认为他们做得有点儿过分。所幸,禁令并没有禁止他们在校外使用这些恶作剧产品。双胞胎对此没有什么抱怨,他们在过去几天里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距离哈利与斯内普的课程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他必须要利用这段时间做好准备。棘手的是,大脑封闭术并非一门简单的魔法,尤其是在没有练习对象的情况下——哈利难以找到一个他能信得过的人进行练习。他只能求助于图书馆,期望能至少学到一些基础。


周日晚,哈利坐在图书馆的一张桌子前,手里捧着《大脑封闭术详解》。他看的这一页对人类头脑的构造进行了详细说明,但哈利只觉得浪费时间,他搞不懂理解人体的生物学构造对学习预防读心术有什么帮助。哈利不耐烦地向后翻阅,来到介绍摄魂取念的章节。这个魔法看起来比大脑封闭术要简单一些,书里把它写得像是一种攻击魔法,而哈利从读心术的角度去理解,似乎能懂上那么些许。他往本子上做笔记,思索也许可以找个机会来测试这个咒语。


时钟敲响了八下,哈利放下了书,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的效率不算高,过去两个小时只学到了一些浅显的定义。哈利恼火地揉了揉头发,他得想个代替方案,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来准备前往有求必应室。今晚是协会重组后的第一次会面,哈利收拾好东西,跨过禁书区的牌子,把手中的《格拉摩根之诅咒》放了回去。正打算离开图书室,却听到角落里一阵低语声。那两个声音有些耳熟。哈利挑了挑眉,悄声绕过一层书架,朝声源方向探了探脑袋。


两个赫奇帕奇正窝在禁书区外的角落里悄声对谈。哈利认出其中一人是赫奇帕奇的级长厄尼·麦克米兰,另一个女生是凯瑟琳·艾道思,最近才刚刚加入协会。


“——我不喜欢科纳那么做。”女生抱怨,一边抹眼泪。“他太糟糕了。”


厄尼叹了一声。“也许科纳不该往马克斯身上施毒咒——”


“他的确不应该!”


“可是马克斯先开始的,是他告诉魔法部的人,说哈利上学期到处散布谣言……”


“那他也不应该下咒呀!”女生哭哭啼啼地说。“马克斯舌头上都是毒刺,他连饭都吃不下了!”


“别哭啦,庞弗雷女士很快就能治好他的——”


“你这样还算赫奇帕奇的级长吗!随、随便别的学院的学生欺负马克斯——”


“我给了迈克尔·科纳一个禁闭!”厄尼情不自禁大声说,留意到周围的眼光,又压低了声音。“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做点什么,马克思这么多嘴,我应该也给他关一个禁闭才对!”


“这不公平!”


“你错了,这样才公平。”厄尼的声音很冷淡。“你忘了哈利是怎么帮你的吗?你为什么能够忍受马克思说哈利坏话?就因为他是你男朋友?”


提到哈利的名字,女生有些踌躇。“才不是那样。”她停下抹眼泪。


“可看起来比起哈利,你更关心马克斯一些。”厄尼说。“你忘记了吗?要不是哈利,你怎么可能逃过乌姆里奇的搜查?你难道想念她的羽毛笔?”


女生触电一样捂紧了自己的右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要科纳胡乱给人下咒……”


“科纳得到了禁闭,在我看来这事已经结束了。”厄尼说。“是你在一直揪着不放,非要科纳去给马克斯道歉!要我说,你该庆幸马克斯遇到的是科纳……要是哈利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在协会里待下去么?”


女生不安地摩梭着手。“……哈利那么友好,他肯定会原谅马克思的……”


“是啊,而你却根本不想回报哈利的友好。你任由马克斯去找魔法部的调查员,把哈利上课反对乌姆里奇的事全都告诉他们……”


“我、我没有……我告诉他不要乱说话……”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最好能像个赫奇帕奇那样,对朋友和恩人忠诚一些。”


“行了,我知道了。”女生说,不安地四处张望。“我只是不知道,P.A.还会不会继续办下去……”


厄尼不快地看着她。“你想暗示些什么?”


女生紧张地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新的防御术教授……哈利还会继续办协会吗?”


厄尼皱起眉,刚想说话。不远处跑来一个高个子赫奇帕奇女生,是另一名赫奇帕奇级长汉娜·艾伯特。“厄尼,凯瑟琳!”她用手指了指时钟。“时间快到了,我们早些过去吧。”


厄尼看看时钟又看看凯瑟琳,眯了眯眼睛。“我们回头再说。”


赫奇帕奇们很快离开了。哈利在原地思考了一阵。凯瑟琳的想法不难理解,实际上,很可能不止一个人这么想。他一边往八楼前进,一边思索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尽管大多数学生还没上过Fawley的课,但与乌姆里奇对比,Fawley撤销禁令并恢复占卜课的行为已经为他博得了不少好感。有许多学生加入启示协会的确因为在乌姆里奇的课上学不到东西,而一旦有一名称职的防御术教授上任,难免有人想要退出……哈利冷哼一声。他不喜欢这个想法。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有求必应室所在的八楼。拉开大门,哈利走进他们历来聚会的大房间。经过数次调整后,整个房间变得更加宽敞,被不同的地毯分成几个区域。房间中心、也就是最大的区域被他们用来训练,这里有好几个决斗台,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垫子,以防学生们互相训练时不小心摔倒。东边的墙壁是一整排书柜,放置着许多用来学习决斗的书籍。这片地方同时也是休息区域,有好些舒适的躺椅和长沙发,看起来很像是从不同学院休息室搬过来的——它们原本都是格兰芬多的金红色,直到秋和厄尼建议加入自己学院的配色。角落里堆砌着一些训练时会用到的仪器:莫雷尔的哥哥所赠送的咒语检测仪就存放在这里。最靠近门边的是一个高高的讲台,墙上还附有一块黑板,每当哈利有什么事情需要宣布、或是需要示范决斗姿势时,就会用到它。


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罗恩、金妮、还有其他几个学生在房间中心训练,厄尼与汉娜靠在墙边,与拉文克劳级长说着什么,还有一些学生坐在休息区域聊天。一段时间过后,更多学生加入他们。那些最近新加入的学生很快被这个地方惊呆了,他们东张西望,互相嘀嘀咕咕,眼里大多带着崇拜。一些老成员则站在角落里望着新人发笑。哈利挥挥魔杖,制造了一声哨声,示意所有人集合。几分钟后,学生们都来到了讲台边,哈利从容地走到讲台上,感到有许多双眼睛正期待地望着他。


哈利微微一笑,对于发表演讲已经越来越习惯了。“你们好,很高兴你们都能来参加这次聚会,我知道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对先前在房间里自我训练的学生们笑了笑。“不过,在集会正式开始前,我有些话想要对你们说。因为今天的聚会对你们中的一些是第一次,而对另一些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学生们互相看了一眼,不安地回望他。哈利注意到凯瑟琳·艾道思的脸有些发白。


“我相信大家都听闻了传言,乌姆里奇不慎发生意外,而魔法部正在调查。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被派遣,这引起一个问题:我们的协会是否应该继续?”


底下引起一小串细语。新加入的成员中有的在犹豫,还有的在摇头。西莫和金妮明显在说“当然应该继续”。


“不论如何,P.A.最初举办的理念是让大家学会防御术,并在未来的大战上能够自保,因此,我绝不会解散启示协会。是的,我会再说一遍,伏地魔已经回来了。”几个学生打了个冷颤,出乎哈利预料的,纳威竟不是其中之一。“我假设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同意这一点。当然,我们不清楚Fawley相不相信伏地魔复活,但我们非常清楚魔法部对此的态度,如果你们都看了前些天的预言家日报的话。”这一回,绝大部分学生都点了点头。“我们中的大部分还没上过Fawley的课,所以我不想评判,但是很快,我们将能得知Fawley是怎样一个人。如果他是个糟糕的教授,那不必多说,我们的集会将会继续;但如果他是一个好老师,而你们认为Fawley能够帮助你们面对伏地魔、从他手里逃生,可以随时离开,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哈利停了下来,目光在一张张脸上扫过,记住所有人的反应。“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在座的诸位都是我所信任的人,我会将我所学到的知识倾囊相授,包括一些魔法部不想让公众得知的消息。鉴于这一点,我必须保持谨慎,因此,只要是退出了协会,就永远不能再加入。”


一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很快学生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表达看法。老成员无一例外都不想退出,新人们则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哈利看得出,一些本来在犹豫的学生在听完他最后一番话后定下决心。他同时注意到,人群中有三四个人神情不安,在压倒性的讨论中不敢提出异议。哈利勾起了嘴角。


“那么,如果你们有人改变主意,请私下找我说。”哈利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纳威迟疑地举起一只手,在所有人朝他投去目光时颤抖了一下。“我好几次集会都没见到赫敏了,请问她退出了吗?”


哈利扬了扬眉毛。一些学生知道赫敏是协会创始人之一,听到纳威的问题觉得很惊讶。“她还保留着通知用的金加隆。”哈利回答。“如果她想退出会告诉我的。”


接下来便是例行的咒语学习。哈利让他们互相练习防护咒语,直到能够同时召唤两个盾牌为止。一个小时后,练习完毕,学生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走人,一些新人仍徘徊在房间里四处观看。哈利叫住安东尼·戈德斯坦,他正背着书包准备离开,闻言有些惊讶。


“明天第一节课你们和斯莱特林一起上,是不是?”安东尼点点头,哈利塞给他一张叠起来的羊皮纸。“帮我把这个偷偷扔进马尔福的书包里。”


安东尼接过纸条。“恶作剧?”他笑着对哈利说。


哈利回以微笑。“别偷看。”


“我不会的。”安东尼眨了眨眼,把纸条放进口袋里。“回见,哈利。”


哈利与他告别,正打算叫上罗恩一同离开,却注意到秋一个人站讲台角落等他,眼里充斥着期待与焦虑。


“嗨,哈利。”她小心翼翼地说,好像生怕吓跑了哈利似的。她的朋友——玛丽埃塔坐在角落里朝哈利拼命眨眼。“我们好些天没见了。”


哈利对她点头。“秋,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苍白。”


秋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就是想来问问……那天你和格雷夫人聊得怎么样了……”


哈利本来还在困惑秋来找他做什么,此时被提醒总算想了起来。他彻底把秋这档子事忘了个精光。“她什么也没和我说。”他面露难色。“我不知道她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秋整个人都泄了气。“嗯……我也猜到了……”她的眼睛慢慢红了。“你能不能再和她聊一聊?她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说我是个愚蠢的丫头……但她好像没有生你的气……我觉得要是你再去和她聊聊,说不定她就会告诉你了……”


在所有的事情中,秋的提议是哈利最不关心的。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秋,她看起来非常不愿意开口。”


“可你总要试一试,对不对?”秋有些焦急。“求求你了,哈利,我会再约她出来的,只要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空……”


“如果格雷女士真的不知道如何召唤鬼魂呢?瞧,我已经和她谈过一次了,我不觉得再来一次她的态度会有改变。我真的很抱歉,秋……或许我不该告诉你那个假设……”


秋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哈利,哈利,拜托你了……我不会怪你的,就一次,行吗?只要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就一次……”


哈利扫一眼四周,还有一些学生没有走,一些好奇的目光在秋和哈利的身上打转。远处,玛丽埃塔似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起身准备朝他们走来。


“好吧。”他叹气。“不过我要看看日程安排——”


“——你只需要告诉我什么时候!”秋大声说,哈利不由想警告她小声点。“我会等你的!”她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哈利的袖子。


“过些天我会告诉你。”哈利保持语气的平缓。“别哭了,好么?”


秋点点头,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谢-谢谢你,哈利。”


“怎么回事啊?”玛丽埃塔走到他们身边,见到秋的泪水后眉毛都竖了起来。“你怎么能拒绝她!”她冲哈利大叫。


“别!”秋拦住了她。“这不是你想的的那样!”


“可是你都哭了,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坏话——”


“没有!哈利是在帮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玛丽埃塔疑惑地看了看哈利,又看向自己的朋友。“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回事吧。”


“哎呀,你别管了……这是我和哈利之间的事情……”秋擦干眼睛,拽着玛丽埃塔走远了。


“女人就是麻烦,哈?”罗恩走到哈利身边说道。哈利撇嘴,他真的不想分神来应付秋。


接下来几天哈利都在发奋攻读大脑封闭术,却没有什么起色。距离斯内普的课程越来越近了,哈利只觉得焦虑如火在胸口燃烧。在某个绝望的瞬间,他几乎想要去和汤姆求助了。毫无疑问,那人肯定能为哈利指点一二。但很显然,如果汤姆知道了哈利要学习大脑封闭术,那学习计划本身就毫无意义了。晚餐时分,哈利坐在角落里,身边是成堆的笔记。几个格兰芬多坐在哈利不远处小声聊天,频频朝他投来一些目光,但没有人敢来跟他打招呼。哈利很确信自己现在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正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东西从天而降,直接摔进了他的餐盘里,溅了哈利一身酱汁,把他刚刚写完的那张笔记浸了个透。哈利眨着眼,几滴奶油酱正顺着他的镜片往下滴落。桌上瞬间变得无比安静,附近的人们都面色恐慌。哈利吸了口气,尽力不去诅咒身边的一切。他将那个在餐盘里不断扑腾的东西拎了出来,发现是罗恩家的猫头鹰小猪,它呆头呆脑地站在桌上,抖了抖羽毛,又是一片飞溅的酱汁。


哈利摁住了不断乱动的猫头鹰,抽出魔杖施了个清理咒。小家伙总算不动弹了,它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哈利,迷茫地叫了一声。


“你在这儿做什么?”哈利好笑又好气,注意到猫头鹰的右爪上缠着一个小筒。他将小筒解了下来,从中掏出一张羊皮纸条。


哈利,

尽管我知道你能好好照顾自己,但我和卢平都有些担忧你的近况。

魔法部已经不再监控霍格沃兹的飞路网,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面对面谈一谈。

你是否愿意在壁炉约见?请回信告诉我合适的时间。

大脚板



TBC



哈利:Fawley能打败LV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LV:我 打 我 自 己。


Mandelbrot

[TRHP]Enchanted 第二十五章

弃权:我不拥有哈利波特QAQ。

警告:Dark!Harry,原著更改

A/N:时隔一年我又来填坑啦!希望还有人记得这篇😂

让角色智商在线真的好难啊😂 根本折磨作者

哈利你干嘛老学你男朋友到处乱吓人【。

Anyway,希望大家喜欢这一章~


第二十五章 波特兜圈子


翌日清晨哈利醒得很早。窗外的天蒙蒙发亮,灰白色的光笼罩着地平线。他躺在被单与毯子中间,奇迹般地一夜无梦。哈利对着空气发呆,感到脑子里十分安静,以往那些小声音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床顶木板上的黑斑像极了一双眼睛,正空洞无神地回望着他。哈利麻木地注视它们,心里只有一片诡异的平静...

弃权:我不拥有哈利波特QAQ。

警告:Dark!Harry,原著更改

A/N:时隔一年我又来填坑啦!希望还有人记得这篇😂

让角色智商在线真的好难啊😂 根本折磨作者

哈利你干嘛老学你男朋友到处乱吓人【。

Anyway,希望大家喜欢这一章~



第二十五章 波特兜圈子


翌日清晨哈利醒得很早。窗外的天蒙蒙发亮,灰白色的光笼罩着地平线。他躺在被单与毯子中间,奇迹般地一夜无梦。哈利对着空气发呆,感到脑子里十分安静,以往那些小声音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床顶木板上的黑斑像极了一双眼睛,正空洞无神地回望着他。哈利麻木地注视它们,心里只有一片诡异的平静,像是冻结成冰的湖面。那之下有东西在骚动,但哈利不想去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刺眼的阳光透过帘帐照在他脸上。哈利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撩开眼前深绿色的帷幔。


斯莱特林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晨光直射入房间,形成一条光亮的通道,映出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尘。哈利对着镜子穿戴整齐,感觉口袋里沉甸甸,伸手一摸,正是那条偷来的橄榄石项链。哈利懒得去看,把它扔进书包,踌躇几秒,拉开了通往公共休息室的门。


放眼望去,休息室里一片宁静。长沙发上稀稀落落坐着些人,要么埋头写作业,要么在看书。朝阳透过湖水投下粼粼水光,暗绿色的帷幕从天花板垂落至地面。角落里,一名黑发斯莱特林学生坐在长长的木桌旁,被同年级男生们环绕着。哈利吸了口气,绕过沙发和椅子,悄声朝他们走去。


桌子上响着羽毛笔书写的沙沙声,偶尔一两声抱怨。莱斯特兰奇在哗哗翻书,见到哈利,嘟囔了一句问好。在他对面,英俊的黑发男孩坐在一张高背椅上,端详手中的书。他闻声抬头,一双冰冷的眼睛望向哈利。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哈利从未像现在这样意识到他正面对伏地魔、黑魔王本人,先前的所有准备似乎都成了徒劳。他脚底的地面突然沉了下去,如同受到火烤的蜡一样融化,周围一切都开始摇晃、坍缩,似乎无法承载那巨大的质量。汤姆仍然假笑着,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注视他,让哈利想要颤抖。然而,当他对上那双乌木般的眼眸时,却在里面找到一丝共鸣。突然之间哈利醒悟了。汤姆注定满手血债,可哈利也并非清白。他无法忘记乌姆里奇无神的双眼,和被他藏于心底的、不愿承认的病态满足感。这份罪的重量挤压着哈利的胸口,却能让他坦然面对年轻伏地魔的注视。他猜在他们之间,某种平等的关系被建立了起来。


这个念头让哈利恶心,倒也不那么害怕了。他的大脑重新运转。若这一切都是伏地魔的陷阱,那在汤姆的身份暴露之际,哈利也许将要面临死亡或折磨……但汤姆不知情,伏地魔不知情,这才是重点。


哈利的脚步顿了顿,继续走到桌边,把书包扔在座椅上。Abraxas跳了起来,从论文中脱身,朝他投来怒视。哈利冲他假笑,发现这要比想象中的要容易一些。


他在莱斯特兰奇吃吃坏笑时落座,迎上汤姆的眼神。“早啊。”


汤姆看了他一眼,将视线重新放回书上。“我正想着你上哪儿去了呢。”


哈利盯着他。“你真的不知道?”


汤姆皱眉。“嗯?”


哈利凝望他片刻,从那张脸上看不出半点虚假。他耸肩。“别在意,就当我是开玩笑。”


汤姆狐疑地看着他,哈利则若无其事地回望。桌子另一边,马尔福正朝莱斯特兰奇扔纸团,其中一个精准地击中了桌上的蜡烛。随着咚地一声,火苗连同蜡油一同洒在了艾弗里的作业上。后者瞪大双眼,写满月球潮汐力公式的羊皮纸在他面前快速燃烧。


他赶紧扑上去灭火。“马尔福,你搞什么鬼!”


Abraxas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得了,那只是一张纸。”他狡辩道。当他面对的人不是哈利或汤姆时,傲慢做派就回到了他身上。“你该不会连这点作业都要绞尽脑汁吧?”


艾弗里气得满脸通红,一边用袍子拍打桌上的纸。莱斯特兰奇站在旁边看热闹。


哈利扶起烛台,再看一眼汤姆,发觉他已经回到了阅读中,对这帮人的打闹一点兴致也没有。


在犯下谋杀与面对伏地魔的双重压力下,所有畏惧、忧虑与软弱都被哈利抛至九霄云外。他回想起乌姆里奇、回想起启示协会,他不再是去年墓地里那个懵懂无助的青少年了,他有能力与伏地魔对抗并全身而退。哈利闭上眼,感到熟悉的冷酷自心底淌过。他再次抬起头,不经意地观察汤姆。男孩不显露真实自我的时候,他的面容几乎是柔和的,像极了一个谦逊好学的级长该有的样子,与哈利记忆中那蛇一般的模样相去甚远。若不是铁证如山,哈利绝不会想到他与伏地魔竟会是同一个人。


一段时间过后,上课铃响了。学生们站起来收拾东西。艾弗里气喘吁吁,把烧焦的羊皮纸胡乱塞进书包。哈利跟着人群从休息室里鱼贯而出,眼睛的一角始终留意汤姆。他们走上通往三楼的阶梯,进入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哈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站在教室中心的不是梅乐思,而是麻瓜研究学教授肖特。


他朝身侧瞥去,汤姆也显得有些意外。“肮脏的泥巴种。”身后的莱斯特兰奇小声啐了一口。他们在教室的一边坐下,另一头是一群交头接耳的赫奇帕奇。随着人流越来越多,讨论声越来越大,一时间,整个教室都在议论梅乐思请假的事。


“肖特?”哈利在角落坐下,汤姆毫不犹豫地走到他身边。


“看起来是这样。”汤姆回答,把课本扔到桌上,观察他们的代课教授。整个教室里乱哄哄的,肖特示意大家坐回原地,但收效甚微。


“这么多人里偏偏是他?”哈利挑眉看着肖特手忙脚乱。在他看来,麻瓜学教授完全不适合教这个科目。稍加思索便明了——没有几个人会去选修麻瓜研究,而防御术则是所有人的必修课。肖特一定缺乏应付大量学生的经验。


汤姆蹙眉。“迪佩特不怎么称职,但也没这么蠢。”


哈利点头。“也许他没有别的人选。”


“也许。”汤姆低低地说,眼睛依然注视教室前方。


“除非有什么别的事,”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防御术教授用魔杖敲着黑板,让所有人安静。“有什么别的事绊住了校长,他无计可施……”


“……所以得要别的教授帮他办事。”汤姆接完他的句子,看向哈利,冷冷一笑。“真是个有趣的猜想啊,哈利。”


教室里非常吵,没有人能听见他们。哈利暗自思考。这事恐怕非常紧急,以至于校长找不到人来代课。哈利不由想起他书包里现在还藏着一条项链呢。“你觉得他们有所察觉吗?”


汤姆的目光冰冷似霜。“校长没那么精明。”


哈利仔细盯着他。“邓布利多。”他说出那个名字,料想到些许恨意自汤姆眼中闪过,他以前怎么就错过了呢?“他会不会接替梅乐思的调查?”


“不好说。”汤姆说,语气起了些波澜。“但他肯定参与其中。”


那边厢肖特终于让人群安静下来。哈利与汤姆对视了一眼。离打铃过去了十多分钟,课堂总算开始了。


哈利拿出课本,看着肖特挥舞魔杖,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


“我们今天开始学习短程传送咒,这个咒语允许你将物品传送至安全的地方,对未来学习幻影显形十分有帮助……请翻到第二百三十一页……”


哈利装模做样翻开书,用手梳过头发。如果他们惹来了邓布利多的注意,那可就不好办了。那项链既是线索也是一个炸弹。汤姆把项链交给他保管,恐怕是在想万一事情露陷,他可以栽赃于哈利、还能全身而退。这个狡猾的混球。哈利怒上心头反而忍不住想笑。汤姆是想让哈利与邓布利多为敌么?诚然,如果哈利被离间,那会给黑魔王带去无数好处。但这是否值得伏地魔如此大费周章?哈利细细思索。


他们的临时防御术教授对咒语进行了一番长长的说明,哈利自从一年级后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细致到啰嗦的讲解。他身边的斯莱特林学生开始打哈欠。终于到了实践课,肖特搬来一个人体模型,很像哈利在麻瓜医院里看到过的那种。他挥舞起魔杖:“Immoleris Acheate.”人体模型原地消失了,接着出现在教室的后排座椅边,一个赫奇帕奇小声地惊叫了一声。


“就像这样,心里要想着目的地,挥动手臂,向上抬起魔杖。”肖特示范了一下。“先从小点儿的东西开始——铜纳特或者墨水瓶。你们的目的是将它们传送至讲台上来……”


学生们纷纷拿出物品开始练习。教室一下子被施咒声充满。哈利在书包里摸索了一番,手指触到个硬硬的小玩意儿。他拿出来一看,是一只黄铜窥镜,表面的光泽略显暗淡。回忆涌上心头,哈利想起他第一次遇上这只窥镜时,他们尚在学习复制咒。彼时,他刚刚认识汤姆没多久,没习惯待在一群斯莱特林之中,还很在乎汤姆对自己的评价……哈利哼了一声。


出于某种隐秘的自尊心作祟,他将黄铜窥镜放在桌上,扫了一眼黑板上的说明,挥舞魔杖。“Immoleris Acheate.”


窥镜啪地消失了,几秒钟功夫,它重新出现在讲台上。


肖特惊讶地睁大眼睛。“非常好!”他环顾四周,在教室中巡视。“是谁做的?”他的眼睛扫过哈利的桌子,只有那里空无一物。“棒极了,斯莱特林加二十分!”学生们朝他们的方向投来注目。


哈利假笑,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向后靠在椅子上,偏头看向汤姆。后者挑了挑眉,用魔杖轻点面前的银刀。


“Immoleris Acheate.”


咒语成功了。肖特欣喜地望向他们,又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汤姆滑回椅子里,准备做课堂作业。哈利则撑着头思考。


课程结束的时候讲台上的物品寥寥无几。肖特布置给他们一些家庭作业,让他们多多练习咒语。哈利将窥镜召唤回手里,意识到只有他和汤姆这么做,其余人都走到讲台领取自己的所有物,他感到一阵好笑。


哈利将黄铜窥镜扔回书包里。它轻轻撞上橄榄石项链,发出叮的一声,仿佛是个隐隐的预兆。哈利背起书包,发觉汤姆已经脱离人群,消失不见了。他想了想,小心躲过莱斯特兰奇的视线,离开教室,拐进一条偏僻的走廊里。果不其然,汤姆的背影就在转角处。对方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朝哈利扬起一个微笑。哈利追了上去,与他并肩行走。


“有主意了?”哈利问。


“有点儿。你知道最常与梅乐思共事的教授是谁么?”


哈利扬了扬眉毛,汤姆嘴角浮起一抹笑。“魔法史教授马伦。”


哈利了然。“你认为他知道多少?”


“不会比防御术教授更多。”汤姆说,领着他穿过一道门廊,走上四楼的阶梯。“但若是梅乐思需要帮助,马伦会是她的第一选择。”


哈利点头,不太想知道教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八卦。“那么不管是谁接手梅乐思的研究,都必然会先找马伦。”


汤姆赞赏地看他一眼。“周末斯拉格霍恩有个晚会,马伦会在那里。”


哈利叹了口气。“就没有别的时机了?”


汤姆笑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教授们开始警惕了。”他丢给哈利一个戏谑的眼神。“有斯拉格霍恩在,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哈利哼了一声,捋了捋黑发,丝毫不怀疑汤姆对斯拉格霍恩有多熟悉。哈利整理一下袍子,跟着汤姆踏上通往图书馆的路,将所有顾虑都置之脑后。不论如何,至少在搞明白幻境缘由之前,他得继续这场角色扮演。哈利暗暗思索,他需要一个能让他掌握主导权的计划。


他不仅要在这张牌桌上待下去,还得要赢。


*


德拉科·马尔福走在长廊里,往礼堂前进。寒风从两侧门廊穿过,克拉布打了个喷嚏,兜头喷了路过的学生一脸。德拉科在高尔拿出魔杖时嗤笑一声,周围人都尽量远离他们。那学生在德拉科鄙夷的凝视下屈服了,他嘟嘟囔囔拿袖子擦了擦脸,穿过人群而去。德拉科假笑,领着其余斯莱特林继续前行。


一路上,许多学生都小心翼翼地避免与他们直接照面,一半是因为乌姆里奇的新规定,另一半则是因为德拉科是乌姆里奇设下的侦察队队长,让他拥有几乎等同防御术教授本人的权力。德拉科的目光懒洋洋地在一张张惶恐的面容上扫过,感到格外愉快。五年级的生活实在太顺利了:黑魔王复活了,而魔法部对此视而不见,给了贝拉姨妈出狱的机会,也让他父亲重获黑魔王的信任;在霍格沃兹里,多亏了乌姆里奇,德拉科简直可以只手遮天,没有学生敢忤逆他,也没有学生敢找他的麻烦。


除了哈利·波特。


德拉科皱眉。波特最近看上去特别不对劲。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时错觉,毕竟,波特什么时候对劲过呢?他不在乎波特在私底下搞小动作,因为德拉科总有一天能抓到他的把柄。可上学期他去跟踪波特时,波特的反应却相当奇怪。他似乎早知道德拉科在跟踪他,还认为是一个叫“汤姆”的人命令他这么做的。德拉科哂笑,波特到底是哪来的蠢念头,认为他会服从这个不知哪儿来的“汤姆”的命令?


礼堂里的空气要比外面暖和一些。魔法天花板上挂着密密的白云,阳光从云朵之间的缝隙洒向四个学院的长桌。德拉科刚刚在桌边坐下,潘西就立刻跑过来跟他问好,显得特别热情。但德拉科知道,帕金森家族一直得不到黑魔王的青睐,这傻姑娘想要讨好德拉科,让他父亲在黑魔王面前替她美言几句。对于潘西殷勤献媚,德拉科倒也不会拒绝,他假笑着指使潘西跑到长桌另一端替他取盐瓶,被人伺候的感觉太棒了。


他抬眼看向教师席,发觉那里竟然空空如也。德拉科皱起眉。这不正常。他从未见过教师们集体缺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环顾四周,听到空气里的窃窃私语,其他学生也在猜测到底怎么回事。潘西颠颠拿着盐瓶和胡椒瓶跑回来,手里还有一叠餐巾纸。她把它们放在德拉科够得着的地方,讨好地笑笑。


德拉科看都不看她递来的东西,指着空荡荡的教师席。“人都哪儿去了?”


潘西有些难堪,但尽量没有表现出来。“不知道,我坐在这儿好一阵了,没见到老师来。”


德拉科皱了皱眉,瞟一眼大厅另一端的长桌,唯独不见波特和他那帮狗屁朋友的身影。德拉科把一盘面包拖到面前。真是奇怪,莫非波特把格兰芬多塔楼整个炸塌了?


他正想着,突然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一只黑棕色的雕枭嗖地穿过整个礼堂,精准降落到德拉科的面前。它轻轻抖了抖带斑纹的翅膀,在桌上洒下几点雨珠,朝德拉科伸出右爪,上面用紫色的丝带绑着一个信封。德拉科认出父亲的笔迹。


他将信封解了下来,从书包里摸出拆信刀,切开信封,一边读信一边给猫头鹰喂面包。


致吾儿,


德拉科,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证明你自身价值的机会即将到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邓布利多会离开霍格沃兹,魔法部将会派遣新的高级调查官接替他的工作。这一切都在主人的计划之中。你的任务是接近哈利·波特,尽量与他交好,并定期向我汇报他的近况。如果可能的话,邀请他夏天来马尔福庄园度假。记住,你必须要保密,不能让人知道主人交与你这个任务。


德拉科,我知道以你现在的情况,这个任务并不简单。但这是直接来自主人的命令,你必须不遗余力地做好。不要辜负他的信任,也不要玷污马尔福家的脸面。如果你需要任何协助,马尔福家的资源都可以为你所用。


万事小心。

父亲


德拉科上上下下把信读了好几遍,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确保自己没有理解错。他放下信件,满腹疑虑。德拉科确实一直盼望黑魔王能赏识自己,让他出人头地,获得一个黑魔标记。可这是搞什么?黑魔王想要拉拢波特,借此打击邓布利多吗?他情不自禁朝格兰芬多长桌看了一眼。一想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任务是与波特交朋友,德拉科就拉长一张脸。父亲简直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个任务岂止是不简单。就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见面不朝对方下咒就已经够客气了。德拉科实在想不出,要怎么样才能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让波特从极端厌恶他、到欣然同意去他家过暑假。


但父亲的信非常明确:这是黑魔王的命令。如果德拉科不照办,他父亲也许会就此失宠,更有甚者,德拉科一家都会被惩罚。想到失败的后果,德拉科感到胃部一阵紧缩。他不能背叛家族,将父母推向火坑。德拉科咬咬牙。就算是用夺魂咒,他也得要波特点头同意。


德拉科把信件叠好放进书包,随手抽了张羊皮纸给父亲回信示意命令已收到。雕枭接过回信,很快从大堂窗口飞走了。德拉科坐在原地喝了会儿咖啡,低头思考。他记得最近一段时间里,格兰杰经常在课上形单影只,也许著名的金三角终于出现了裂痕,波特意识到不该和肮脏的泥巴种混在一起。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也不是无话可谈。德拉科注视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最好能抓住波特的把柄,那样他既可以要挟波特,又可以声称帮助波特保住秘密以获得他的信任。不过,德拉科需要编造一些借口骗过乌姆里奇……想到此,他忽然皱眉,父亲信里说过魔法部会派遣新的高级调查官。为什么?乌姆里奇和施都吉人手不够吗?


像是要回答他的问题一样,礼堂里突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近得就像是在德拉科身后说话似的。他赶紧回头一看,身后什么人也没有。麦格的声音在整个学校回响着,德拉科才意识到她在对全校师生进行通知。


“所有学生注意,今天与明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将全部取消,请学生们自行预习下节课的内容,并将已布置的作业上交到各自院长手里。此外,请全体学生今晚七点在礼堂集合。重复一遍,请全体学生今晚七点在礼堂集合。”


整个礼堂寂静了一秒,接着像是炸开了一样响起各种议论和疑问。德拉科只觉得疑惑进一步升级。先是空无一人的教师席,又是父亲的来信,接下来麦格通知所有防御术课都被取消。德拉科疑窦丛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他想了想,几步跑出礼堂,朝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走去,一路思考着要如何从防御术教授的口中套出信息。等他来到办公室前,却发现房门大开着,两个家养小精灵正往外搬家具。德拉科停下脚步。


“嘿,这是怎么回事?”德拉科踢了踢一只家养小精灵,口气不善。“谁准你进乌姆里奇教授的房间了?”


小精灵害怕地看着他,耷拉着光秃秃的大耳朵,抱紧手里的花盆。“这是校长的命令。”它轻声细语。“校长说,住在这里的巫师搬走了,让我们清空这间房间。”


乌姆里奇搬走了?德拉科又惊又疑地想,对于一早发生的事迷惑不解。另一个魔法部派来的教授,施都吉也许知道怎么回事。可他实在不想去找施都吉。德拉科很厌恶与那狐假虎威的混血种对话。他想来想去,转头快速穿过人群,跑回地窖,懒得管路上那些被他撞到的倒霉蛋。最终,德拉科在魔药学教授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敲响面前的木门。


他在门外等了一阵,发现没有任何反应,便又敲了敲门,这回用的力气大了一点。


仍然没人开门。德拉科皱眉,向前一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德拉科?”


一道声音自德拉科身后响起,把他惊了一跳。回头一看,魔药教授正站在地窖走廊里,双手抱臂,一身标志性的漆黑巫师袍。


“教授!”德拉科欣喜道,他差点以为要去面对施都吉了。“我正想拜访你呢!今早到底是怎么回事?乌姆里奇教授在哪儿,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斯内普皱了皱眉,四下看看,似乎想让德拉科小声点。所幸碍于魔药教授历来的名声,没有几个人想要靠近他的办公室。“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听到了麦格的通知。”德拉科说,一面看着斯内普打开办公室房门。“她说今晚七点让所有学生去礼堂集合。”他跟在斯内普身后走进房间,将房门在身后关上。魔药教授扫了一眼整间办公室,好像在检查什么。


“我后来去找乌姆里奇教授,她好像不在霍格沃兹了……”


斯内普突然回头看向他。“是谁告诉你她不在霍格沃兹的?”


“一只小精灵告诉我的,我看到它们在搬东西……先生。”


斯内普又皱起眉头,打量了一眼德拉科。后者拼命让自己显得成熟可信的样子。末了,斯内普终于松口。


“我恐怕你见不到那位高级调查官了。”他轻轻地说。“乌姆里奇教授被摄魂怪袭击了。”


德拉科睁大眼睛。“什么?”他震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斯内普的脸微微扭曲了,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昨晚。”


“我不明白……这怎么可能呢?学校里怎么会有摄魂怪……”德拉科一下子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需要新的高级调查官!”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果然,魔药教授朝他投来一道凝视。


“你父亲给你写信了,德拉科?”斯内普轻声说,眼底闪过一些东西而德拉科看不懂。


德拉科觉得最好还是同意他的看法。他点点头:“是啊,就在今早……”


斯内普轻抿嘴角。“卢修斯还跟你说了什么?”


德拉科记起父亲特意让他保密。一丝疑惑爬上心头。他需要对斯内普保密吗?斯内普教授不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么……德拉科转了转眼睛。“父亲说邓布利多会离开学校。”


“还有呢?”


“没有其他事了,先生。”


魔药教授眯起了黑色的眼眸。德拉科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试着按照贝拉姨妈所教的那样,在脑中竖起一道屏障。他只在圣诞节学了一阵大脑封闭术,还没有掌握这门魔法。德拉科胆战心惊等着斯内普刺探进自己的大脑,但斯内普收回了目光。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德拉科瞄了一眼斯内普,试探性问道:“您知道新来的调查官会是谁吗?”


“你晚些时候就会知道。”斯内普说,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Rafael Fawley,这是他的名字。”


德拉科点点头。他听说过Fawley这个名字,与马尔福一样是纯血统家族,只可惜他们近些年人丁凋零。


“你不要以为Fawley会像乌姆里奇那样,对你和你的朋友进行包庇。”斯内普说,声音充满警告。“我看了你的魔咒学成绩,如果你想在O.W.Ls上过关,可要比现在更努力点才行。”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是光把时间花在作业上,谁来负责盯着波特呢!”德拉科争辩道,想了想又说:“您难道指望我去跟他交朋友吗?”


斯内普轻蔑地冷哼一声,似乎觉得很可笑。“你少去招惹波特。”他说。“今后他归我管,你最好还是操心些你的成绩。”


德拉科装作失落的样子离开斯内普的办公室,走过拐角时才皱起眉头。这么说斯内普并不知道黑魔王的命令。他想着,一边走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如果黑魔王想让德拉科与波特交朋友(德拉科差点吐出来),为什么不告诉魔药教授呢?毕竟,如果有斯内普的帮助,德拉科的任务能简单上不少。他跨过休息室的门洞,感到很困惑。难道黑魔王也看出斯内普对波特的涛涛恨意,认为让他帮忙只会适得其反?


两堂连着的魔法史课后,德拉科无聊到恼火。他拖着脚步走出教室。要不是宾斯早就死了,他真的很想谋杀魔法史教授。德拉科带着两个跟班前往礼堂。整整一天他都没碰上波特,即使在那些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同堂的课上。他为自己心心念念想着敌人感到嫌恶,又因为被困在一团迷雾中烦躁不安,在穿过长廊时忍不住往木头柱子踢上两脚。


等他到了礼堂才发现离晚餐时分还有一段时间。德拉科百无聊赖,决定在校园里绕上一圈找别人麻烦。他逮住几个偷偷玩韦斯莱牌爆炸礼花的低年级,狠狠给格兰芬多扣了三十分,心情总算舒畅了一些。七点差一刻时德拉科慢悠悠走进大厅。里面早就挤满了人,议论声疑问声交织着,天花板都要被掀翻了。德拉科左右看了看,难以在人群中找到波特,便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刻意在离教师席近一些的地方坐下。他观察了一番,除了邓布利多和乌姆里奇外,所有教师都到齐了。教师席的角落里,坐着四五个穿着印有魔法部标志长袍的官员。施都吉频频朝他们投去目光,一脸谄媚。而在原先乌姆里奇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高个子中年人。他留着胡子,有些秃顶,神情显得担忧又憔悴,想必就是Fawley。他身上某种东西让德拉科想起莱姆斯·卢平,他的三年级防御术教授。要不是这人装扮整洁,身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紫色袍子,德拉科会怀疑他与卢平沾亲带故。


七点前后所有师生都聚集在了礼堂。德拉科只在开学宴会和学期结束的典礼上看到这么多人。只见麦格敲了敲杯子,清脆的叮叮声如魔法般穿过喧闹的大堂,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一张张脸看向教师席,等待答案。


“所有人,今晚将你们聚集到这里是为了两件十分重要的事。”麦格的声音十分严肃。“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高级调查官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乌姆里奇昨日不幸发生意外,不能在学校继续指导。”


大厅里迅速响起一阵低语,很快被麦格施过魔法的声音盖过。“因此,魔法部部长福吉任命Rafael Fawley成为第二任高级调查官,兼顾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她做了个手势,向所有人介绍那个高个子男人。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些人迟疑地举起手鼓掌。稀稀落落的掌声过去后,Fawley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诸位,对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所经历的事情,我表示很沉痛。”他忧虑地说。“魔法部会彻查该次事件,接下来的一周里,这些优秀的魔法部职工将会对学校进行调查,”Fawley朝德拉科一直好奇的魔法部官员们比划了一下。“有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对你们问一些问题,但请大家安心,这只是一些常规问题。”他恢复了一些信心,对学生们和蔼地笑笑,“我们不会让调查影响到学生们的日常生活,尤其是五年级与七年级学生的考试。希望你们专注于学习,不要太过忧虑。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一定很担心乌姆里奇教授……”


台下响起几声嘲笑,接着一小群人开始吹口哨和鼓掌。德拉科不意外那是从格兰芬多长桌传来的。Fawley显得有些尴尬,他挥挥手示意人群安静。“今后我将会代替乌姆里奇成为你们的防御术教师,后天开始正式上课。而关于考试与作业的事宜,请你们向后预习……”


Fawley花了几分钟告知他们学习方向。德拉科没怎么专心听。他朝魔法部职员丢去一个目光,心下好奇他们究竟要做什么。Fawley结束了讲话,礼堂里的议论声不降反升。他解决了部分疑惑,反而带来更多谜团。回宿舍的路上,德拉科听到人们宣称乌姆里奇在禁林里被巨蜘蛛撕成了碎片。潘西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她打听出了真相:乌姆里奇被人推进了黑湖,等人们把她救上来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德拉科靠在皮沙发上,假笑着听众人提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感到一阵洋洋自得,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相。他笑了一会儿,又觉得奇怪,乌姆里奇究竟是怎么出事的呢?德拉科可没有听说禁林里养着摄魂怪啊?


这些疑问一直伴随他到晚上的夜巡。德拉科走到一楼,在费尔奇办公室门口与另外三个不同学院的级长碰面。他本来期待能撞见鼬鼠或泥巴种,但在那儿等他的只是三个六年级学生。德拉科撇撇嘴,决定好巡逻路线,扬长而去。


德拉科花了点时间在地窖转悠,给错过宵禁没来得及回宿舍的斯莱特林们打掩护。潘西很想趁这个机会和他说什么,被德拉科用冷笑嘲弄了回去。他给克拉布和高尔指了一条级长不会经过的路线,看着他们欢天喜地朝厨房扑去,鄙夷地嗤了一声。


时钟敲响十一下,墙上的火把逐渐熄灭。一般来说,到了这个时间点,没有多少学生还会在外晃荡。德拉科一个人在偌大的学校里巡视着,穿过一条又一条幽静昏暗的走廊,脚步在墙壁上回荡,仿佛这块地盘都是他的。德拉科不由阴险地笑了起来。他在学校手握大权,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他。现在,他只需要完成黑魔王给他的任务,就能成就一番事业。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佩服他,父母也会为他骄傲。德拉科假笑到一半,又觉得烦闷。具体要怎么实施呢?如果黑魔王是让他绑架波特,那倒好办,但父亲说让德拉科尽量与波特交好……德拉科停下脚步,咬了咬嘴,如果他再次伸出友谊之手,波特会像一年级时那样拒绝么?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走上楼梯。城堡被夜色笼罩,走廊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与魔杖尖发出的微光照亮德拉科的脚下。这阴森森的氛围让德拉科不由想起三年级的遭遇,毫无缘由地,斯内普的话在他脑中响起:“乌姆里奇教授被摄魂怪袭击了……”


德拉科寒毛竖起,摇了摇头,把那景象赶出脑中。他心有余悸地拐了个弯,看到远远一个身影沐浴在月光下,悄无声息地在走廊中行走,半点脚步声都没有。宵禁后的夜晚,那人竟闲庭信步般,完全不在乎被教授逮住。德拉科讥笑一声,大步向前。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鬼撞到他手上。正要拦住那人,对方却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下子,所有讥讽的句子都卡在了德拉科的嗓子眼里,他发现自己正面对着哈利·波特。


黯淡的光线下,波特的神情居然有些阴冷。德拉科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黑魔王的任务当前,他肯定不能给波特扣分,但除此之外呢?他要怎么和作对了五年的敌人成为朋友?德拉科要和他握手么?他是不是该叫他哈利?德拉科怎么想怎么别扭恶心。他举着闪烁微光的魔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晚上好啊。”


波特挑了挑眉。德拉科脸上一热。这简直是煎熬。他在心底咒骂,希望波特知道好歹,不要将他的问好当成示弱。要不是这是黑魔王的命令,德拉科早就朝他的鸟窝头丢咒语了。


波特没有攻击德拉科,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抽出来。“大半夜在外面散步?”


他没有敌意,这是个好现象。德拉科握紧魔杖,搜肠刮肚想说出一些友好点的话。“呃,你不也一样。”


波特冷冷一笑,不等德拉科反应,转身继续向前。德拉科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熄灭魔杖跟上波特的脚步。


他跟着波特一路走下四楼,从打着呼噜的画像前经过。德拉科发现,波特的脚步流畅优雅,与他所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每次他们即将遇上巡逻老师时,波特总是能提前找地方绕开,仿佛早知道有人会经过。德拉科不紧不慢地走着,心底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那么,”波特说,声音在冰冷的城堡里回响。“你是怎么想通的?”


德拉科蹙眉。波特看了看他,嘴角抬起一个假笑。“前段时间你不是想找我麻烦吗?”


德拉科张嘴结舌。他还没想出理由来。“我……嗯……我希望我们可以像文明人一样交谈……”


又是一个假笑,这回带了一点嘲弄的意味。德拉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奇怪了。波特的形象与他记忆中的毫不相符。以前的波特绝不会现在这样调笑着看他,举手投足间绝不会如此冷酷自信。到底发生了什么?德拉科皱起眉,完全被搞糊涂了。


波特冷淡的眼睛观察着他,偏过头继续行走。“对你来说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啊,Abraxas。”


他在说什么?德拉科满腹狐疑,感到事态进一步向诡异的方向滑去。波特为什么要用德拉科祖父的名字称呼他?难道他把德拉科错认成了别的什么人?一个主意跳进德拉科脑中。眼前的这一切都非常眼熟,德拉科经历过类似的事。他想起圣诞节之前某次与波特的遭遇,当时波特也表现得十分不正常,活像得了失心疯。可如果那不是失心疯,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呢?德拉科计上心头,如果这就是波特的把柄,他绝对要好好利用。


德拉科决定顺着波特的话说。“我认为互相诅咒毫无必要。”他小心挑选措辞。


波特似乎没有怀疑他,只是屈尊纡贵地看他一眼。“你这么晚了到底在做什么?”


德拉科可不知道那个和他祖父同名的家伙会做什么。他能保持沉默的时间很有限,德拉科绞尽脑汁,在他们经过变形术教室时灵光一现,故意叹了口气。“汤姆让我跟着你。”


波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表情在惊奇与好笑之间徘徊。“汤姆让你跟着我?”


“汤姆让我跟着你。”德拉科重复了一遍,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波特仔细打量着他,除了一缕嘲讽的神色外,他实在看不懂波特的表情。半晌后,波特哼了一声,像是认可了德拉科的话。“他没告诉你宵禁后要小心点么?”


德拉科回想起之前波特躲过巡逻的技巧。“跟着你就不必小心了。”他强迫自己给波特拍了个马屁,好回避问题。


波特半眯着眼看他,继续向前行走,带着德拉科穿过一道不常用的楼梯,从容不迫地从巡逻级长鼻子尖儿底下溜走。他们走啊走,从一条密道走到另一条密道,足足走了有十几分钟。德拉科愈发好奇波特究竟是要去哪。他会领他们去往一个秘密场所吗?会是波特与朋友搞聚会的地方吗?德拉科简直迫不及待,直到他们来到一楼昏暗的门廊,德拉科认出他们正朝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去。心下疑惑,他试探道:“我们要去斯莱特林休息室?”


“是啊,省得我花时间照看一个低能儿。”


德拉科瞪大眼睛,忍着用拳头招呼波特的冲动。对方忍不住笑出声。


“拜托,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信你的瞎话吧?”波特讽笑着看他,很享受德拉科的怒火。“你觉得你搞砸的事不够多吗?汤姆怎么会让你帮他办事?”


现在德拉科总算知道为什么忍耐是美德,因为他真的真的很想把波特的脸埋进粪坑里去。德拉科咬了咬牙。他还没有露馅……他该继续套话……“你和汤姆究竟在做什么?”


波特冷冷一笑。“这你不必知道。”


“你真就那么自信,以为教授会容忍你的小动作?”德拉科质问。“还是以为不会有人逮住你?”


波特脸上闪过些许怒意,仿佛德拉科一再招惹让他感到不耐烦。“Abraxas,”他缓缓说道,语气冰冷。“如果我是你,我会见好就收。”


他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魔杖,德拉科见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我已经知道不少事情了,如果你不想让我通告教师,不如现在告诉我怎么样?”德拉科威胁道,高举手里的魔杖。


波特厌烦地冷笑起来,让德拉科起了身鸡皮疙瘩。这感觉很奇怪,德拉科从不认为波特会是危险的。


“我没想到你有这么蠢,”波特眼中尽显鄙夷。“虚张声势至少也要扯点靠谱的慌吧?”


“我知道很多。”德拉科思考着,眼睛盯着对方手里松松握着的魔杖。波特在轻敌,他甚至都没有把魔杖费心举起来。“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都是你搞的鬼!你骗得过教授,骗不过我。”德拉科把话说的模棱两可,观察着波特的表情。“我知道你和你那小团体协会在搞什么。”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波特皱了皱眉,眼中的神色瞬间变了。德拉科心里咯噔一声,浑身一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还想狡辩几句,却看到波特已经挥舞起魔杖。德拉科知道自己搞砸了,赶忙施了个铁甲咒,挡住波特的咒语。还不等他反应,另一道红光自右前方袭来,精准地击中了德拉科,把他狠狠拍在墙壁上,咚地摔落在地。


德拉科浑身上下都在疼,他扶着墙壁站起来,眼冒金星。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几声掌声。


“德拉科,德拉科。我真的小看你了,是不是?”


波特的声音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德拉科心中所有疑惑皆被恐惧挤走。他颤抖着手想举起魔杖,却惊恐地发现魔杖在他撞在墙上时不知掉到那里去了。他慌张地四处张望,想要找个武器护身。


一根熟悉的山楂木魔杖从黑暗中伸出,直指德拉科的胸膛,将他固定在原处。德拉科冷汗涔涔,背贴着冷硬的石墙,恨不能将其凿穿好逃之夭夭。


“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冲我打招呼。”波特的脸终于自阴影中出现,他轻轻歪了歪脑袋,几乎是好奇地打量德拉科。“回答我,马尔福,你那时候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父亲让我和你交朋友……”德拉科吓得战战兢兢,实在想象不出为什么波特会变得这样恐怖。“他说邓布利多会离开学校,乌姆里奇也会被调走,他、他让我趁着这个时机和你交好,看能不能在暑假请你去马尔福庄园……”德拉科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全说了,唯独没有提及这是黑魔王的指令。


波特向后仰以便观察德拉科整张脸,他的绿眼睛像两团阴森的幽光。少顷,波特脸上缓缓出现一个笑。


“为什么要这么见外呢?你完全可以直接和我说。”他收回抵着德拉科胸口的魔杖。德拉科放松下来,感到浑身脱力。他胆战心惊地盯着波特,后者对他伸出一只手,面上笑容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让我们一起抛弃前嫌吧。”


德拉科握住那只手,回以一个虚弱的微笑。“只不过……”波特又开了口,德拉科心头一跳。“只不过今后你每次从你父亲那里收到消息,都要和我汇报,好么?”


德拉科胡乱点着头。只要能不在黑暗中与波特对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应下了什么。波特笑了笑。“很好。”


波特松开德拉科的手,将山楂木魔杖塞回他手里。重新得到魔杖,德拉科却没法感到安心。他浑身上下被冷汗浸湿,魔杖握在手中直打滑。他想了想,还是不敢把唯一的武器放进口袋中。波特像是看穿了他的恐惧,带着假笑将魔杖收回袖子里,向后退开。


如果不是经历了刚刚那场威胁,德拉科兴许会对这挑衅勃然大怒,但现在他只希望能离波特远远的。德拉科离开石墙,向拐角处走了几步,想出声告辞,忽然发现波特的眼睛越过了他,看向他的身后。德拉科转过身,新任防御术教授Fawley手提一盏油灯,朝他们走来。


“马尔福先生,还有波特先生。”Fawley皱着眉打量他们,眼睛从波特身上移到德拉科身上,再移到他胸口的级长徽章。“现在是宵禁时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晚上好,教授。”波特柔和地说,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我晚餐没吃饱,刚从厨房出来,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说完他看了眼德拉科,眼中的暗示一目了然。德拉科赶紧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教授……快回去,波特,格兰芬多扣一分。”


Fawley点点头,有点迷糊地看了看四周。“格兰芬多塔楼离这儿有点远,还是我领你回去吧,波特先生。如果你中途再被别的教授逮住就不好了。”


波特眼神暗了暗,接着扬起一个微笑。“麻烦您了。”


Fawley对德拉科点头致意,领着波特离开了。德拉科站在阴暗的走廊里,目视他们离去。直到油灯的微光彻底从拐角处消失,德拉科才哆嗦着靠在墙边,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无论波特身上发生了什么,都绝不正常。德拉科颤抖着,不顾仍是夜巡的时间,直接朝斯莱特林寝室走去。趁他还能记得清楚,德拉科必须要给父亲写一封信。


TBC


A/N:要不要猜猜新角色到底是谁呀哈哈,可能大家都知道了233

虚假的父亲:浮夸的金发,毫无胆识,主人一下令立即卖崽毫不犹豫

真实的父亲:油腻的黑发,双重间谍,劝阻孩子不要乱惹黑魔王老婆(?)


tulips
Enchanted - Taylor Swift

情愿用一生,猜你可知否。

情愿用一生,猜你可知否。

甲丁丁其实叫甲乙是个秘密
Enchanted - Taylor Swift

听多少遍都喜欢⭐

听多少遍都喜欢⭐

香柚
Enchanted - Taylor Swift

隔了好几天再听香水歌,还是好听得想哭😇

双声道绝了😭😭😭

隔了好几天再听香水歌,还是好听得想哭😇

双声道绝了😭😭😭

涉望
Enchanted - Taylor Swift

it is enchanted to meet you.

it is enchanted to meet you.

逃跑神学

囚牢中的小宇宙- 读Rankin Wilbourne 的<Union With Christ>

[图片]

小时候从不知道什么是 “无聊。” 不论是弹珠,画片,纸壳,一个32位的小霸王游戏,或者仅仅是和小伙伴们在晚上聊天讲鬼故事,却仿佛生活的一切充满了新奇。就算什么都没有,还是可以沉浸在幻想的游戏世界里,每次从学校回家都是一场中二少年的幻想之旅。那时候刚有电脑,台湾的一些游戏厂商发型的不少武侠RPG游戏,我可以玩到手拿不起筷子。语文老师要求写日记,我和班上其他的男生都趁机写起武侠小说来。后来长大了,到了别的文化里交了外国的朋友,发现他们有类似的童年。虽然没有武侠没有步惊云和雄霸,但是也有那 “另一个世界,”  一个幻想的世界,星际迷航,星...



小时候从不知道什么是 “无聊。” 不论是弹珠,画片,纸壳,一个32位的小霸王游戏,或者仅仅是和小伙伴们在晚上聊天讲鬼故事,却仿佛生活的一切充满了新奇。就算什么都没有,还是可以沉浸在幻想的游戏世界里,每次从学校回家都是一场中二少年的幻想之旅。那时候刚有电脑,台湾的一些游戏厂商发型的不少武侠RPG游戏,我可以玩到手拿不起筷子。语文老师要求写日记,我和班上其他的男生都趁机写起武侠小说来。后来长大了,到了别的文化里交了外国的朋友,发现他们有类似的童年。虽然没有武侠没有步惊云和雄霸,但是也有那 “另一个世界,”  一个幻想的世界,星际迷航,星际争霸,指环王,白袍甘道夫。上初中的时候哈利波特流行到我们那个小县城,我们也趋之若鹜地去买盗版。

可为什么长大以后世界变得这么无聊呢?英文有个词叫 enchanted. 可能就是对我们童年和少年时代最好的形容词了,而现在我们成人后的世界,真的能用 disenchanted 来总结。我们讨厌上海,讨厌中国的大城市,因为一切都了无生趣,跟陌生人讲话会被觉得奇怪,过马路等红灯的时间都给你算好了,和餐厅服务员成不了哥们 - 因为餐厅是产业化了的。这太不像水浒传里的中国了。小二,打两角酒来!得嘞!这样一个一切都格式了的世界是让人觉得是一个没有故事也不会发生故事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吗?不,整个世界都这样觉得。所以,国内的娱乐节目做的越来越好,越来越精致,越来越无奇不有。这一切都在说明,这个国家的成年人在现实中感到很无聊。

我们心里有一个东西是想要被满足的,就是我们想要被enchanted. 我们渴望在这个无聊的现代城市里飞往一个遥远的未知的国度,渴望一段神秘的经历。这些的种种虽然我们还没有,但总觉得能够满足我们。以前上班的时候有个华为的工程师跟我一起搞项目,搞完了我们一起回办公楼走路的时候闲聊天。他问我大学在哪读的我说马来西亚,想不到这个南京本地专业老成的工程师突然兴奋了起来,如数家珍一样地跟我说起东南亚的种种历史。我说你怎么这都知道?他说他就是很感兴趣。感兴趣,因为“赤土国” 和 “满者伯夷” 很神秘。我姐说 95版的杨过最好,因为杨过就应该有点神秘。我们的心灵会被神秘的人和事物所吸引,我们也从未间断地渴望着 “另一个世界。”

所以,先别急着用娱乐麻痹自己,想一想,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渴望?

库尔德人中存在一个荒谬的信仰,他们相信在耶路撒冷的某个地方是通往天的门(注:不是所有库尔德人,大部分人是正常的),所以他们研究一种火箭想从那个地方把人带进天国。很荒谬对吧?他们真的信,像你和我相信牛顿第三定律一样。几乎所有的异端邪教都有着明显的 “末世性,”  末世不仅仅是说眼前的世界要结束,而是有一个新的世界是真实存在或者真的会到来的。为什么能蛊惑这么多信众呢?因为人心天生就有向往 “另一个世界”的能力,甚至不仅仅是能力而是必须。我们需要另一个世界,我们需要我们以外的人或事物来定义自己。不然,我们为什么有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呢?不然,为什么会有文学呢?(注:基督信仰也相信 末世 和 必然到来的“另一个世界。” 并不因为异端利用人心 这件事就变成错误或不真实的)

我觉得最可怕的教育有两种,一种是错误的引导孩子们的想象力和这一份对“另一个世界”的渴望来操控人 - 像邪教;另一种同样可怕就是缠起裹脚布,压制和扼杀人心中这份天然的需要和渴望 - 像国内的应试教育 - 他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眼所见耳所听仪器所能测量的世界,在这之上或在这以外没有别的。他告诉你世界就这么回事不要去触碰 “宗教”这个科目。

—————————————————

所以托尔金和鲁益师觉得故事和传说更加真实。也就是说小说其实比这样的教科书更真实,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它们告诉我们极为真实的事情,虽然在我们的体验上只是短短的一瞥,但瞥见现实之下的那个活生生的真实世界。举个例子,读《飞狐外传》读到最后程灵素为胡斐吸出毒血之后自己毒发倚在他肩膀上死去,胡斐因为中毒全身不能动因而不能阻止她的桥段很多人和我一样被深深感动了。我们被感动因为心底里知道这样的爱一定是存在的。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虚构的故事不恰恰告诉我们这信息时代充斥的知识所没有告诉我们的吗?而它告诉我们的是一个真相 - 那些会由衷打动我们的事情往往有深刻的真相在其中。对基督徒而言,生活应该是 “enchanted”的,因为在这个像格子衬衫一样规范化了的世界之上,有着一个不是幻想却比幻想更瑰丽的现实呼唤着我们,邀请着我们。

保罗说:“你们既然与基督一同复活,就应当寻求天上的事,那里有基督坐在神的右边。你们要思念的,是天上的事,不是地上的事。因为你们已经死了,你们的生命与基督一同藏在神里面。基督就是你们的生命,他显现的时候,你们也要和他一同在荣耀里显现。” 他说 “你们要思念的是天上的事。”  不是在说你们要用想象来自我麻痹,而是因为天上的事是真实的,那是所有文学和艺术企图给人惊鸿一瞥的荣耀的本相。有部讲英国国宝级画家洛瑞的传记电影,里面洛瑞指着那副寄托自己和母亲小时候回忆的画像对母亲说: everything is captured in the paiting, forever. 然后两个人慢慢注视着那副画,静静地marvel. 

基督,一个真实的人,一个真的为我死了的人,如今真的活着,我多么想见他一面。胡斐到明白程灵素对他爱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基督徒却相反,那个曾经爱我们为我们吸出毒血的人活着,期待着我们回到他身边。


  • 读Rankin Wilbourne 的《Union with Christ》有感,文中的观点,事例,经文引用,以及 “enchanted” 一词直接来自该书。-在拿八朋友家

卡西
Enchanted - Taylor Swift

2020年12月14日,阴雨。


今天降温了,坐着不动都能感觉到寒冷,伤口有点隐隐作痛,膝盖又受风了呜呜呜呜。


又看了哈利波特第一部,经典果然是经典,对外国电影没太大兴趣的老爸也一起看得津津有味。每次重新回顾经典电影,总能发现以前忽略的细节。


对于第一部中,哈利波特从一开始就对斯内普充满怀疑抵抗情绪,电影里始终找不到线索。仅能发现的,就是在哈利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斯内普并没有如其他老师一般对他施以善意,哈利主观认定了他有问题,并且强行联系上了他的行动。在巨魔袭击学校时,斯内普去确认魔法石的安全在哈利看来就是要偷窃,魁地奇比赛中,斯内普其实是在念咒保护哈利,却被误认为加害者,...


2020年12月14日,阴雨。


今天降温了,坐着不动都能感觉到寒冷,伤口有点隐隐作痛,膝盖又受风了呜呜呜呜。


又看了哈利波特第一部,经典果然是经典,对外国电影没太大兴趣的老爸也一起看得津津有味。每次重新回顾经典电影,总能发现以前忽略的细节。


对于第一部中,哈利波特从一开始就对斯内普充满怀疑抵抗情绪,电影里始终找不到线索。仅能发现的,就是在哈利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斯内普并没有如其他老师一般对他施以善意,哈利主观认定了他有问题,并且强行联系上了他的行动。在巨魔袭击学校时,斯内普去确认魔法石的安全在哈利看来就是要偷窃,魁地奇比赛中,斯内普其实是在念咒保护哈利,却被误认为加害者,他不仅先入为主误会了斯内普,还将两个小伙伴也拉入了同一阵营,对其充满了敌意。只能说,不愧是他父亲的种,继承了詹姆斯波特的恶劣行径,对斯内普充满了恶意,说着都觉得有点气了,为斯内普不值。


泡着脚看哈利波特太有意思了,明天继续第二部。

嚯嚯嚯慈
Enchanted - Taylor Swift

This was the very first page

Not where the story line ends

My head will echo your name

Until I see you again

This was the very first page

Not where the story line ends

My head will echo your name

Until I see you again

Enchanted
Enchanted - Taylor Swift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我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我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Mandelbrot
Killer - The Hoosiers

Enchanted配乐【。

觉得超适合哈利有没有└(┐卍^q^)卍 

附赠翻译


I hate my work, but I'm in control
我憎恨我做的事,可我仍在掌控之中

I'm fearless now, but it cost my soul
我不再畏惧了,但以灵魂为代价

Save yourselves, the moon is full
别费力气了,满月已至

Under its power, gravitational pull
在它的力量下,万物皆被吸引

Blood red lips, they shake like leaves
血红的嘴唇,它们抖得像树叶

You're...

Enchanted配乐【。

觉得超适合哈利有没有└(┐卍^q^)卍 

附赠翻译


I hate my work, but I'm in control
我憎恨我做的事,可我仍在掌控之中

I'm fearless now, but it cost my soul
我不再畏惧了,但以灵魂为代价

Save yourselves, the moon is full
别费力气了,满月已至

Under its power, gravitational pull
在它的力量下,万物皆被吸引

Blood red lips, they shake like leaves
血红的嘴唇,它们抖得像树叶

You're flesh and blood, but what's underneath?
你是血肉之躯,但在那之下呢?

Don't turn out the lights
别关灯

Kiss yourself goodnight cause there's a killer
跟自己道晚安吧,因为那个杀手

And he's coming after you
正在接近你

Kiss yourself goodnight, tonight
跟自己道晚安吧,就在今夜

Cause there's a killer and he's coming after you
因为那个杀手正在接近你

It's alright to scream
尖叫吧,没关系

I'm screaming too,
我也在尖叫

Why'd you think I do these things I do?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做这些事呢?

For shadows haunted me like ghosts,
因为阴影像鬼魂一样缠着我

So I became what I feared the most
所以我成了我所畏惧之人

I conduct fear like electricity
我引导着恐惧,就像引导电流

A man made monstrosity
一个人造的怪物

Don't turn out the lights
别关灯

Kiss yourself goodnight cause there's a killer
跟自己道晚安吧,因为那个杀手

And he's coming after you
正在接近你

Kiss yourself goodnight, tonight
跟自己道晚安吧,就在今夜

Cause there's a killer and he's coming after you
因为那个杀手正在接近你

Oh oh, oh oh
Oh oh, oh oh

Mandelbrot

[TRHP]Enchanted 第二十四章

本章看点:TR掉马/哈利失去清白之身【。

去睡觉觉啦!结尾写的很快也许会修改【你怎么老说这句

期待TR与HP再次会面【搓手


第二十四章 失败的守护神咒


赫敏离开后,餐桌上凝结的空气终于再度流动。学生们脸上是惊愕与小心翼翼。纳威胆战心惊地吐了口气,从刚刚开始他一直摒着呼吸。


罗恩朝礼堂门口探了探脑袋,回头看了看哈利,欲言又止。


哈利凝视着长桌远端,感到寒意依旧徘徊在他的血管中。


在赫敏与他争论时,哈利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她在害怕,害怕哈利。那几乎刺痛了他心底的某个地方。说几乎,是因为要反驳它实在太容易。西莫说的没错,如果赫敏的魔法能够起效...

本章看点:TR掉马/哈利失去清白之身【。

去睡觉觉啦!结尾写的很快也许会修改【你怎么老说这句

期待TR与HP再次会面【搓手


第二十四章 失败的守护神咒


赫敏离开后,餐桌上凝结的空气终于再度流动。学生们脸上是惊愕与小心翼翼。纳威胆战心惊地吐了口气,从刚刚开始他一直摒着呼吸。


罗恩朝礼堂门口探了探脑袋,回头看了看哈利,欲言又止。


哈利凝视着长桌远端,感到寒意依旧徘徊在他的血管中。


在赫敏与他争论时,哈利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她在害怕,害怕哈利。那几乎刺痛了他心底的某个地方。说几乎,是因为要反驳它实在太容易。西莫说的没错,如果赫敏的魔法能够起效,那他们就不必面临这么多问题。此次叛徒事件真乃千钧一发,若不是多比的警告,若不是哈利的计谋,协会恐怕会全军覆灭。为了未来的发展,强硬的誓约咒尽管非法,但仍是必要的。哈利可是阻止了另一个彼得·佩迪鲁,赫敏怎么敢将他与伏地魔相提并论?


“哈利?”科林试探地开口,在哈利看向他时瞬间绷紧了身子。他舔舔嘴唇,试着放松下来,朝赫敏离去的地方使了个眼色。“需不需要我……?”


哈利摇摇头。“没有必要。”他并不觉得赫敏会成为多大威胁。即使她想要去找邓布利多,也只会无功而返,就像哈利经历过的。


抬眼,从一张张小心翼翼的脸庞上扫过,哈利缓缓一笑。说实话,他对今日发生的事早有准备。赫敏非常聪明,却总是少算一步。这在寻常日子里当然无伤大雅,但他们身处战争前夕,走错一步就可能坠入深渊。如果赫敏看不清楚,那哈利也无能为力。最终,等走过哈利曾经的道路后,赫敏迟早会明白的,到那时,哈利会去重新迎接他的老朋友。


而此刻……


一道靓丽的身影自拉文克劳长桌旁起身,黑色的直发如同瀑布般沿着女孩的背垂下。哈利扬起一抹假笑。


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


下午的魔咒课后,哈利终于约到了秋。他们沿着黑湖边的小道散步,不时看到一群新生从远处温室跑进跑出。天空被云层模糊成一片灰色,与道路上被踩脏的雪地出奇地一致。秋裹在蓝白相间的拉文克劳毛衣里,皮鞋在雪堆里踩得嘎吱作响。


“你们与斯莱特林的比赛就是下周了,”哈利边走边说。“你状态怎么样?”


秋垂头看着地面。“还可以……嗯,如果天气能暖和些就好了,扫帚上的风真大。”


“很快就要到二月了。”哈利说,观察着女孩的神色。“不过,到时候就是我们之间的比赛了。”


秋轻轻笑了。“……嗯,记得我们第一次打球的时候吗?”


“三年级的时候吧?你总是能拦住我。”哈利说,思考着如何将话题转移到格雷女士上面。


“伍德叫你别讲绅士风度,该撞就把我撞下去。”秋怀念地微笑道,“我听说他被波特利队选走了,是吗?”


“不,是普德米尔联队,我四年级初在世界杯上见过他。”


“嗯,我在那儿看到过你,记得吗?我们在同一个营地上。真棒,是不是?”她显得很愉快,接着想起了什么,声音很快暗淡了下来。“是塞德里克带我去的。”


秋总是要聊塞德里克。哈利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还喜欢着塞德里克吗?放在以前这话题会让哈利的心沉到肚子里去,但现在他不再对秋着迷了,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很抱歉。”哈利沉痛地说。


“谢-谢谢。”秋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我想知道——他死前有提到我吗?”


“他没有来得及,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哈利说。“至少他没有遭受痛苦。”


秋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啜泣。“哈利,他要是还在的话-话,会怎么想我——”


“他要是还在的话,你们还会继续在一起的。”女孩开始哭泣,哈利拍了拍她的肩膀。“塞德里克帮了我,他帮我逃脱了神秘人的掌控。”


哈利把墓地中最后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他与伏地魔对彼此施咒,却意外造成了一个连接,将许多死者的灵魂都叫了回来,包括塞德里克、哈利的父母。秋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是说——塞德里克的鬼魂回来了——他还帮了你——”


“是的,他叫我坚持住,不要松开魔杖。”


看着秋哭泣的脸庞,一个阴险的点子跃入哈利脑中。它如此恶毒,连哈利自己也不禁犹豫几分。若他这么做了,秋的心将会彻底摔个粉碎。


他权衡了一会儿。严格来说他并不算在说谎,要是冠冕真能带来无上智慧,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真相就在眼前,他实在不想放任机会离去。


下定决心,哈利停下脚步,轻轻握住秋两边的肩膀,让女孩与他对视。


“秋,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问你格雷女士的事吗?”


突然提及格雷女士,秋显得很困惑,她摇摇头,泪水如珠子般从眼角滑落。


“你知道吗?格雷女士生前的名字是海莲娜·拉文克劳,她就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


秋显得很茫然。“什么……?这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些……?”


“你不好奇她是怎么成为鬼魂的吗?或者说,全英国有这么多巫师,为什么只有少数几人能在死后变成鬼魂?”秋隔着眼泪与他对视,不知所措。“我在想,借助拉文克劳的智慧,也许就能知道如何让人死后变成鬼魂回来,这样一来,如果我们能够召回死去的人——”


“塞德里克能够变成鬼魂回来!”秋不敢置信地大叫。“我就能再见到他了,能再和他-他说话了,过-过了这么久,我终于——”她泣不成声,扑进了哈利怀里,断了线的泪珠不断从她脸蛋上坠下,但她同时也在笑。“太好了!太好了!哈利!谢谢你!”


“等等,秋,我必须说这只是一个理论,不能确保成功……”


“但总要试一试!对吧?”她又哭又笑,抬起头来看着哈利。“求求你!试一试吧,哈利!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哈利面露犹豫。“可是我不是拉文克劳,你说过格雷夫人总是待在拉文克劳塔里……”


“我把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密码告诉你!别等鹰嘴兽提问,只要说‘沉默是金’,就可以进去了——”


“但休息室还有别的学生在啊,我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那……”秋焦急地思考,她眼睛一亮。“我会约她出来,就在今晚,好吗?我让她去天文塔,在宵禁之后,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怎么样……”


哈利轻轻环抱住发抖的秋,低声说了句谢谢。冷冰冰的满足涌上他的心,足以把那小小的罪恶感掐灭在源头。他知道,和之前不同,这甚至都不是必要的。哈利完全可以再花上一个星期去找与格雷女士见面的机会。他给与了这姑娘虚假的希望,让她以为自己能与塞德里克再度相见。等秋发觉一切都不可能的时候,无异于让塞德里克在她心里再死一次、让她再度体会刀割般的痛楚。


但秋不会怪哈利,相反,她还会感谢他的努力。哈利如论如何都立于不败之地。没错,这一切都不是必要的,哈利这样做纯粹是为了自己。他想去感受那将人玩弄于鼓掌间的快感,他也有能力这么做。这种靠自己意愿随意操纵他人的感受,要比夺魂咒更加美好、更加醉人。


哈利陪着秋走完了剩下路,一同回到城堡。秋开心极了,自从塞德里克死后,哈利再也没见到她这么笑过。他移开目光,不去想这对女孩意味着什么。顺利的话,就在今晚,他将得知汤姆的秘密。哈利礼貌地笑着与秋告别,回到休息室,静待夜晚降临。


#


十点钟渐渐临近了。哈利合上书本,起身离开休息室。走廊里一片漆黑,墙上的画像们都在打瞌睡。哈利手握魔杖,借着窗外的月光从格兰芬多塔的阶梯旋转直下,安静又迅速地向前行进,每一步都透露出自信。他降落至一楼,不远处提灯黄光一闪,一声猫叫。哈利在拐角处停下,让黑暗笼罩在肩头。它像烟雾又像帷幔,帮他掩饰伪装。多次夜游中,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习惯去隐于阴影中。费尔奇走远了,他从藏身处走出,继续安静地前行。


天文塔顶覆盖着薄薄一层雪,地面沐浴在银色的月光里。天空万里无云,很适合观测星象。阵阵寒风扫过高高的塔顶。哈利缩了缩脖子,把兜帽拉了下来,四下看去却不见任何人影。正当他担忧秋是否没有说服格雷女士时,一个身材修长的幽灵飘然穿过墙壁,进入哈利的视线里。


“您就是格雷女士。”哈利压下兴奋,呼吸在寒冷中凝成一团白色雾气。“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鬼魂如同他记忆中的那样,长发及腰,长袍及地。她在雪地上滑行,像是被风吹动似的。“我知道你是谁。”她说,一双柳眉皱起,美丽的半透明脸庞上满是不赞同。“我刚刚和那女学生说过,现在再和你说一次,召唤死者的灵魂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无法召唤死者。”哈利说。“很冒昧用这种方式叫你出来,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问一些发生在五十年前的事。”


幽灵一听,愠怒地看着他。“恐怕我帮不了一个耍小机灵的人,O.W.Ls时期想来和我套近乎的学生你以为就你一个吗?恕我不奉陪!”


她转身就要走,哈利灵机一动。“这和考试没有关系,是邓布利多教授让我来的,”他说。“抱歉我骗了你,但是这很重要!”


格雷女士狐疑地看着他。“校长让你来?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魔法部正在监视他,他没办法亲自见你。”哈利信誓旦旦道。“你也知道乌姆里奇教授的作风……拜托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格雷女士打量着他,眼中仍是不快,但怀疑已经消去了大半。“你说说看。”


“五十年前,霍格沃兹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也被卷入其中。”哈利斟酌着语句,小心地引导她。“有个学生帮了你,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


幽灵透明的脸泛起一阵乳白。“你是指汤姆·里德尔?我记得他。”她不情愿地说。


哈利感到整个胃都在翻搅。他咽了口唾沫,按耐住砰砰狂跳的心脏。必须要耐心……要耐心……不能像上次斯拉格霍恩那样……


“校长在想,你是不是把拉文克劳的冠冕的所在处告诉了他?”


幽灵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身后,似乎很想转身就走,但哈利没有放过她。“格雷女士,你必须理解,这对我们、对邓布利多教授来说非常重要。”


幽灵闭上眼睛。“是的。”她语气里带着羞愧,将她偷取冠冕藏在森林里的经历告诉了哈利。“我……我告诉了他……”她惭愧地说。“那个学生,他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有同情心……”


哈利简直想安抚格雷女士,能不被汤姆的演技所折服的人,全霍格沃兹都找不到几个。“谢谢你如此坦诚。”


幽灵静默不语,她在空中飘飘荡荡,看着地面,不去看哈利。


“你能再告诉我一件事吗?五十年前那场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袭击了你?”


格雷女士抬头看着他,好像很庆幸他转移了话题。她呼出一口气。“是一个女学生,她想从我这里得知冠冕的地点,但我没有告诉她。”


“所以她便恼羞成怒要谋杀你?”


幽灵摇摇头。“我想,她一开始只是想用宝石贿赂我……可是你也知道,一个鬼魂要挂饰有什么用呢?我本想拒绝她,可是……”


“你没有来得及。”哈利倒抽一口气,没有想到这仅仅来源于一场意外。“你的手穿透了那致命的项链,当场中毒……她一定是吓跑了。”


幽灵好奇地看了看他。“你说得像是你亲眼见到的一样。”她停下来想了想。“邓布利多一定非常信任你。”


“所以我绝不会辜负校长的信任。”哈利眼睛眨都不眨。“希望你能帮助我,帮助校长……那名女学生是谁?”


格雷女士踌躇了一阵。“你随我来。”她转身朝楼梯飘去,很体贴地没有穿墙而过。哈利疑惑地跟上她的脚步,小心地藏身于黑暗中,以免让巡逻老师发现他。一段时间后,他很快认出他们正接近二楼走廊。这里的环境更亮一些,地上的积水反射着墙壁上的火把。格雷女士领着他走向一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哈利隐隐约约听到一道幽怨的哭声正从盥洗室传来,随着他们缓缓接近,那声音越来越响。他猜想着莫不是有学生半夜在洗手间哭泣。


“她一直在这里。”格雷女士说,对上哈利不解的目光,叹了口气。“她就是哭泣的桃金娘,生前的名字叫桃金娘·沃伦。”


哈利愣住了。“你是说……”


“是的,她就是那名想贿赂我的学生……”幽灵面露悲伤。“同时,也是那名死于密室怪物之手的学生。”


“等等……!”哈利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一手遮着嘴,大脑飞速运转好消化这些信息。这么说来,沃伦便是“害死”格雷女士的罪魁祸首。她是除普鲁厄特外唯一的一个能接触到项链的人……同时,也是能够轻易接近鬼魂的人。沃伦想要得到冠冕来提升智力,便偷了普鲁厄特的项链去贿赂格雷女士,却没想到让她身重剧毒……但……她竟然死于密室怪物之手……?一个结论飞快地跳入哈利脑中:是汤姆杀了她。哈利觉得一阵骇然。毫无疑问,汤姆一定找到了什么办法操纵蛇怪杀死了这女孩……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呢?难道他怀疑这女孩已经得到冠冕,为抢夺遗物而痛下杀手?


“是谁站在哪里?”一个乳白色的身影大叫着冲出了盥洗室,差点撞到哈利身上。“噢是你啊哈利——”那声音变得柔软。


哈利抬头一看,眼前的幽灵正是他在五十年前遇到的拉文克劳女学生,桃金娘·沃伦。她仍然带着牛奶瓶底似的眼镜,长长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辫垂在耳边,身上披着拉文克劳的校服,一切都与哈利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只不过现在的她是乳白色半透明的。


死去的桃金娘正直勾勾地打量着哈利,脸上泛着乳白色的红晕。看起来比她活着的时候要活泼多了。“你好呀,哈利?你是……来拜访我的吗?”她朝哈利身后一看。“噢,格雷女士也在这里,你们好啊。”


哈利朝身后的幽灵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后者摇摇头。“她能记得的事不多。”


桃金娘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哈利,像是在思考要用什么搭讪词。哈利想了想,觉得有件事必须核实。“你好,桃金娘……嗯,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桃金娘的整个脸都发起光来。“那当然!那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她津津有味地说,好像等不及给人讲故事。“太可怕了!快,快跟我来,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她想拉着哈利一起进入盥洗室,但她的手直接从哈利手臂穿透了过去,哈利不禁打了个冷颤,跟上桃金娘,走进潮湿阴暗的盥洗室。“瞧,看到了吗?”桃金娘伸手一指。“就是那个隔间,我就是死在那个隔间里的。”


哈利拔出魔杖随手一挥,墙上的蜡烛瞬间腾起火焰,将整个盥洗室照亮。


“奥利夫洪贝嘲笑我长得丑,我就到这里把门锁上坐在里面哭。”桃金娘坐在抽水马桶上,装模做样地捂脸哭泣。“接着我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他讲着一些叫人听不懂的话,也许是俄语吧?我想让他滚出女洗手间,就把门打开了。”她穿出洗手间的门,指着房间中央的水池。“我在那里看到一对大眼睛,然后——”她戏剧性地停了停。“我就死了!”


“当然,很快我又飘回来了。”桃金娘在哈利前去检查水池时说道。“奥利夫再也不敢嘲笑我了,她每天都吓得不敢上厕所。”


那个水池看上去十分普通。哈利仔仔细细检查过一番,终于在一个水龙头的侧面摸到一条小蛇的浮雕。他吸了口气,感到头晕目眩。若是他猜想的不错的话,这里一定就是密室入口了。巨大的秘密就在他眼前,哈利不得不努力压下开启密室前去探索的冲动。他必须要问清汤姆的秘密才行。


“那个学生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哈利问桃金娘。“那个说奇怪语言的学生。”


桃金娘茫然地摇摇头。“他什么也没和我说,我都不记得他是谁了。”


哈利皱眉思索。是桃金娘不记得了,还是汤姆并不是要抢夺遗物才杀死她的?会是什么原因呢?他转头看向格雷女士,幽灵自从他们进入盥洗室就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回忆。


“你知道他的下落吗?”他试探性地问。“汤姆·里德尔的下落。”


幽灵从回忆中回过神,面露困惑。“我还以为邓布利多已经告诉你了。”


哈利皱眉。邓布利多知道汤姆的下落?那斯拉格霍恩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他斟酌着用词。“大概邓布利多教授不想让我分心吧。”


“也许你应该听从校长的建议。”


“你似乎觉得我不应该知道。”哈利敏锐地说。“为什么?”


格雷女士沉默了,她看着哈利的眼神带着悲伤。“你还是个孩子……”


“如果校长真的觉得我只是个孩子的话,为什么他要给我布置这些任务?”哈利反问道。“连你都难以对我说出真相,你不觉得校长正面临与你一样的困难吗?也许他正期待我自己找到答案呢?”


幽灵看起来犹豫不决,哈利决定再推一把。“我有能力接受这一切。”哈利轻轻地说。“你明白一无所知是怎样的感受吗?如果我连前进的目标都不清楚,又要怎样满足校长的要求呢?如果这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那我不是更应该了解清楚吗?”


幽灵没有作声,但哈利知道她已经动摇了,他让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一段时间。


良久,哈利终于开口。“对不起,我以为你能理解我,”他用失望的语气说。“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对知识的渴望。”哈利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你知道他是谁。”格雷女士轻轻地说。


“什么?”


“你知道他是谁。”她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


“这和伏地魔有什么关——”


哈利怔愣当场,他瞪着格雷女士,但没有真的在看她。格雷女士悲伤看了他一眼,飘然穿墙离去。哈利没有阻止她,脑中只有一片空白。很早以前开始,他就隐隐有些预感,可真听到答案时却只觉得脑子发懵。他感觉身边一切都渐渐远离自己、变得模糊,好像他正在透过一根管子观察世界一样。哈利情不自禁向后退了几步,感到头晕目眩,与此同时却是一阵醍醐灌顶。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男孩的残忍、邪恶与狡诈从他眼前一一闪过。如此完美的犯罪天才。汤姆当然会成为世间首屈一指的黑魔法大师,除了伏地魔外别无可能。他怎么会没想到!


哈利几近恍惚地眨了眨眼,发觉自己毫无形象地坐倒在地,袍子被积水浸了个透湿。桃金娘正蹲在一个隔间里悄悄观察着他。一丝自嘲的苦笑溜上哈利的嘴角,正打算站起身来,只听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娇声高叫从他背后响起。


“钻心剜骨!”


哈利猝不及防惨叫出声……他全身都在燃烧,每根神经都着了火……有人在活活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敲碎他每一根骨头……疼痛消失了。哈利咳嗽着睁开眼睛,他面朝下,躺在冰凉的盥洗室地面上,全身里里外外被积水与汗水浸湿了。他疼得动不了,挣扎着抬起头,惊恐地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乌姆里奇狂喜的脸。


“晚上好啊,波特先生。”她喜气洋洋的说,哈利从来没见乌姆里奇这么高兴过。“我就知道问题出在你身上!这回我终于逮住你了!”


哈利觉得自己快吐了,整个胃都在翻搅,早已顾不上伪装,表情在秘密暴露的恐惧、与乌姆里奇使用酷刑咒的震惊之间徘徊。乌姆里奇笑得更开心了。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你,无可救药的残渣。快告诉我,你这么晚了上这儿来做什么?”


哈利高速思考着如何脱险,心里骂声连连。很久都没有人能抓住他的把柄了,要不是汤姆的真实身份如此惊骇,他也不至于毫无防备到这种地步。抖抖袖子,手刚刚碰上魔杖,又是一声:“钻心剜骨。”


哈利再次扑倒在地,魔杖从他手中掉落……有人在尖叫……他全身上下都被碾碎了,眼球要从眼眶里挤出来……接着疼痛消失了。哈利发现他又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要耍小聪明,波特。”乌姆里奇恶毒地笑着。“你要是再不开口,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只要能够到魔杖。哈利气急败坏,忍着剧痛,伸直了手指去拿掉在不远处的魔杖。只要他手里有魔杖,他就能解决这个女人!


“好吧,既然你不说话的话……”乌姆里奇笑得开心极了,好像宁愿他不开口。哈利恼怒地瞪着她,强撑着从地上坐起身,朝魔杖方向移动,却听到一句让他寒彻骨髓的咒语。


“摄神取念。”


不!这声大叫还没出口,哈利发觉盥洗室从他眼前消失,自己的记忆不受控制地自脑中闪过……他孤零零地坐在霍格沃兹列车上,大家都孤立他,他心中十分难过……魔药课上他身边出现了一个英俊的男孩……卢娜神情恍惚地和他讲述弯角憨兽……他在课上把Abraxas的袍子烧着了……西莫前来参加他的第一次协会聚会,他们冰释前嫌,他感到温暖极了……一个斯莱特林学生递给他一张纸条,乌姆里奇请他去办公室,他心里只有恼火与不详感……他拿出魔杖,悄悄指向乌姆里奇的脸,心中大声想着:魂魄出窍……


哈利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盥洗室又回来了。他狠狠地撞在墙壁上,脑袋重重地磕了一下。他抬头看向乌姆里奇,五脏六腑都在紧缩。她发现了——她发现哈利用过不可饶恕咒——


乌姆里奇死死盯着他,满眼难以置信。“好啊,好啊,好啊,”她小声说,嘴角弯起一个恶狠狠的狞笑。“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对教授使用不可饶恕咒!这不仅仅是开除的问题,波特,我们要到魔法部走一遭了!”


乌姆里奇用魔杖指着哈利的胸口,手指因兴奋颤抖。她从墙上拽下一根蜡烛,吹熄火光,施咒将其变成一个门钥匙。哈利斜眼看向不远处的地面,他的魔杖浸在水里,他得要不动声色地把它拿回来才行。魔杖飞来。他拼命想着,魔杖却不解人意,在地上一动不动。魔杖飞来……该死……


蜡烛在乌姆里奇手中泛出门钥匙特有的蓝光。“很快,很快就要把你送上审判席了,波特。”乌姆里奇狞笑着说。“这回证据确凿……不可饶恕咒,啧啧……你准备好去阿兹卡班了吗?”


她阴险地笑着,将蜡烛塞进哈利的手中,左手仍然用魔杖直指哈利胸口。魔杖飞来!魔杖飞来!哈利绝望地大声想到,忽地感到有个钩子在他肚脐眼后面一拉,盥洗室从脚下旋转着消失了,他的手粘在那段快燃尽的旧蜡烛上,乌姆里奇扭曲的脸时不时在眼前闪过。一阵炫目的亮光,哈利的脚突然撞到地面,震得他一个踉跄,旧蜡烛自他手中滑落。他还没看仔细究竟身处何处,一股熟悉的寒气充斥肺部,仿佛有一层冰冷的厚厚帷幔覆盖住了周围一切。


“呼神护卫。”


黑暗中亮光一闪,一只银亮的长毛大猫在空中踮脚跳着落地,在乌姆里奇的腿边蹭了一圈。借着这光哈利终于看清,他们正处于魔法部的审判大厅中,他去年曾在这里受审。整个大厅空空荡荡,哈利记忆中满员的陪审员席现在空无一人。四下阴暗无比,寒冷刺骨,只有空中飘动的魔法光球、与乌姆里奇的守护神提供光亮。成群的摄魂怪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一眼看去,哈利竟无法数清到底有多少只。披着褴褛黑布的庞大身影无声无息地在空中飘荡,一双骷髅般的灰手从长袍里伸出,想要抓住哈利他们,却又忌惮着那银色大猫。


“我要写信通知魔法部部长,不要轻举妄动,小子。”乌姆里奇幸灾乐祸。“否则我就让你提前接受摄魂怪之吻。”


她走到陪审员席,从桌子里抽出一张纸,用魔杖往上写东西。哈利碰了碰袍子口袋,接触到一个硬硬的物体,他的魔杖好端端地躺在里面。心下大定,摄魂怪带来的绝望被赶走了一半,哈利东张西望一阵,在右前方找到一扇金属大门。他还记得,去年庭审时他就是从那里进出。他估算了一下距离,盘算着如何趁乌姆里奇不注意赶紧逃走。


可这样真的能解决问题吗?一个声音在说。就算他离开这里又能怎么样呢?他总不可能躲着魔法部一辈子。部长对乌姆里奇深信不疑,只需要几滴吐真剂,就足以把哈利关进阿兹卡班……证据确凿,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保护不了他……哈利突然认识到此时此刻即是转折点,他没有第二次机会,如果没能在乌姆里奇送出信前想出解决之道,那他这辈子将彻底完蛋!


一想到自己要栽在乌姆里奇手里,哈利就恨得咬牙切齿。两个酷刑咒,一个摄神取念,如此屈辱……他看了那么多书,学了那么多魔法,怎么能输给这样一个恶毒的老婊子!哈利握紧了魔杖,寒冰般的血液充斥全身。他盯着乌姆里奇的后背,飞速思考着,一个可怕的主意窜上心头。


放在几个月前,这样的想法绝不会出现在哈利脑海中。他可以用遗忘咒或夺魂咒修改乌姆里奇的记忆,可以用一些更无害的方法。但为什么要那样做?手背上那道“我不可以说谎”的伤疤在隐隐作痛,酷刑咒带来的屈辱仍停留在心口。是时候了,是时候让乌姆里奇付出代价了。


哈利毫不犹豫地举起魔杖,对准乌姆里奇。“除你武器。”


乌姆里奇被咒语撞出几步远,她的魔杖慢动作似的打着旋飞了出去,在空旷的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响。那只银白色的大猫轻轻动了动,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开来,房间瞬间变暗,借着守护神最后一丝光芒,哈利看见乌姆里奇全然惊诧地盯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但哈利很快知道这只是错觉,刺骨的寒冷几乎让他冻僵在原地。失去了守护神,摄魂怪贪婪地朝他们扑了过来,像见到猎物的狼。魔法光球黯淡的光芒下,他看见黑压压的褴褛身影在面前飘荡,一双双黏糊糊、满是疮疤的手伸向他。


冷汗顺着哈利的背脊下滑,他颤抖着举起魔杖。“呼神护卫!”魔杖冒出一缕明亮的银色烟雾,摄魂怪的动作慢了下来。哈利趁机朝着大门的方向后退,死亡般的腐臭气息袭进他的肺里,他感到所有正面情绪都在消退。房间另一端传来一声绝望的大叫,哈利扫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乌姆里奇哭叫着趴在地上,身边聚集着三四只摄魂怪,其中之一用细长的、蜘蛛般的手捧起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缓缓放下它的头巾。


哈利移不开目光,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那只摄魂怪移下头巾,将下巴压向乌姆里奇。只有一秒钟,甚至更短,它放开了她。恐惧从乌姆里奇的脸上消失,只剩下呆滞茫然。她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一双眼睛凝视着虚空,像是没有生命的玻璃珠子。


哈利几欲作呕,要不是他身处险境,或许他真的会这么做。摄魂怪吸食了乌姆里奇的灵魂,将目标转向了屋子里另一个活人。它们飘向哈利,发出令他憎恶的那种又长又慢、咯咯作响的呼吸声。“呼神护卫!”哈利大喊道,这次的烟雾淡薄无力,咒语失败了。想想快乐的事。他对自己说,但脑海中只有乌姆里奇那毫无生机的脸。哈利在刺骨的黑暗里瑟瑟发抖,感到前所未有地恐惧。摄魂怪阴冷腐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憋得他喘不过气来。想想快乐的事……呆滞的表情……空洞无光的双眼……他感受不到半分喜悦,摄魂怪没有眼珠的眼眶就在他眼前……


哈利突然感到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他用力一拧,金属大门打开了,哈利赶忙冲进走廊里,将门死死关上。“速速禁锢!”他把那刺骨的寒冷与一众摄魂怪锁在审判大厅中,总算得空喘上一口气。他后退着离开走廊,感到手脚逐渐回暖,还没跑出几步,就见远处的岔口又飘过去一只摄魂怪。哈利心脏停跳了一秒,所幸它没有注意到他,松了口气,不由暗骂一声。福吉到底调用了多少摄魂怪?哈利腹诽,思考之下还是觉得召唤守护神更安全一些。


奇怪的是,守护神咒明明是平日里他最拿手的咒语,此时却频频失误。哈利发觉他无法将乌姆里奇呆滞的脸赶出脑海,去构造一个快乐的回忆。他看着手中的魔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只银色的猞猁守护神从拐角跳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金斯莱·沙克尔与唐克斯。他们见到哈利都大吃一惊。


“哈利?你在这里做什么?!”唐克斯震惊地大喊。


哈利也吃了一惊。他将乌姆里奇逮住他夜游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修改了一些细节。新的版本里,乌姆里奇发现了他组建启示协会,以反抗魔法部为由将他带到了审判大厅,并意外葬身于摄魂怪之吻。哈利讲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疲倦,他的衬衫粘在身上,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骨髓里似乎还残留着酷刑咒的疼痛。即使如此,他还是流畅地说着谎,仿佛那已经成了他的本性。哈利任由自己的嘴一开一合,只觉得疲惫麻木,他想要回宿舍倒头就睡,把所有事都抛到脑后。


金斯莱与唐克斯担忧地对视一眼。


“我们接到摄魂怪过度活跃的警报,就在想是不是有职员受袭击。”金斯莱叹了口气。“看起来我们来晚了……哈利,幸亏你逃走了,否则恐怕也会遭受同样的事,你千万不要感到内疚……”他看看唐克斯。“我来处理接下来的事,你带着这孩子回总部,稍后我会通知邓布利多……真想不到乌姆里奇会做到这个地步……”


唐克斯点了点头。她小心摸了摸哈利的后背,拉起他的手,走向自己办公室。“你年龄太小,没法幻影移形,”她解释。“我们得用门钥匙。”


一路上他们都维持着沉默。唐克斯生怕问问题会吓到哈利,而哈利则是根本不想说话。他们很快到达唐克斯的办公室,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赫奇帕奇的巧克力蛙卡片,施咒激活它。


这是哈利一天内第二次使用门钥匙。肚脐眼后猛地一扯,唐克斯的办公室旋转着离开他的脚下,他们在呼呼的风声与闪烁的色彩中降落至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没想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回到这里。西里斯对于他们的到来相当吃惊。在唐克斯短暂的解释后,他看着一脸疲色的哈利,面露担忧。


哈利依稀听到西里斯在和他说话,但他无法专注去听。时至现在,他才终于有空消化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他欺骗格雷女士,找到了密室的入口;他知道了汤姆其实就是伏地魔;乌姆里奇发现了他的秘密;以及,他杀了乌姆里奇。哈利为最后一件事发抖。诚然,乌姆里奇并没有死亡,但她的灵魂已经不在了,哈利所做之事与杀死她无异。


哈利把脸埋进掌心里。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今晚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他。哈利本有机会救乌姆里奇的,但他没有;事实上,这个想法根本没有出现在他脑中。在去除乌姆里奇魔杖时,他心里只有复仇的快感。哈利耳边回响着噪音,手脚发麻。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身边有人在走动。哈利睁眼,从指缝中看到一袭紫底镶金的及地长袍。他从手心抬起头。


是邓布利多。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外披一件长袍,神情安宁。斯内普跟在他身后,用一种讨人厌的眼神打量着哈利。


“你能把事情再说一遍吗,哈利?”邓布利多轻声问。


他的眼睛停留在哈利脸上的某一个点,不与他对视。这反而让哈利松了口气,他把告诉金斯莱和唐克斯的版本又说了一遍,觉得内心麻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意思的是,哈利一直祈求着与校长见面,此刻邓布利多就站在眼前,他却一句实话都说不出来。


邓布利多耐心地听着。“我知道了。”他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谢谢你告诉我,哈利,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哈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继续说道。“福吉部长想让你上庭审,确保你与乌姆里奇教授的悲惨遭遇无关。不过我看不到这么做的必要,今晚你就可以回学校了。”


“校长,”斯内普突然插话。“恐怕福吉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如果他借此发挥……”


“他当然会了。”邓布利多居然显得很愉快。“高级调查官出现意外,福吉一定想要追究责任,有什么能比校长更适合问责呢?但这样一来,他就会发现哈利是无辜的。”


“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轻轻挥了挥手打断哈利。“听我说,哈利,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会在学校里,福吉也许会派另一个魔法部职员去霍格沃兹担任高级调查官。我希望你能保证我一件事。”


哈利迟疑地点点头。


“你必须向斯内普教授学习大脑封闭术。”


哈利呼吸一滞,斯内普站在一旁笑得很阴险。与斯内普练习大脑封闭术?这无疑是把哈利推入火坑。在斯内普面前,他的秘密还能保持多久?


“你明白我的话了吗,哈利?我希望你能尽量多练习,严格按照斯内普教授的话去做。”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严肃。“我希望你能向我保证。”


“我保证,先生。”哈利知道他根本没有选择,他只希望第一堂课能来的晚一点,让他有时间准备……


“很好,谢谢你,哈利,你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火光一闪,一只橙红色的凤凰出现在半空中。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啊……福吉看起来不耐烦了……哈利,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回学校睡一觉呢?”


他让福克斯落到哈利肩头。哈利觉得肩膀一沉,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记住,哈利,”邓布利多握住他的手。“一定要练习大脑封闭术。”


校长朝凤凰挥了挥手。福克斯紧紧抓住哈利的肩膀,在离开的那一瞬,哈利的目光与邓布利多的视线相遇,一股强烈的杀意猛地自哈利心口升起,他对眼前人的憎恨深入骨髓,他应该拔出魔杖,直接施展阿瓦达索命……


一阵暖风吹过,福克斯带着哈利一同从火焰中幻影移形了。


TBC


本章高能吗?

其实下一章更高能XD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