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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琐记录】

一些零零碎碎最终没有完成的东西

含拉二和大公的对话、黑白贞结尾、飞哥女帝的最终战对话、飞哥化兽、拉二化神、终章,以及 @神嗜-今日份的记忆已下线 娃他妈当时画的很认真的拉二的神王设定图,嗯,我们都努力过了。


【一六三】

    当最后一辆汽车载着欢快歌唱的一家人离开时,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脚下的这个小镇安静了下来。

    衣着考究的老派绅士双手拄着镶银龙头形状的手杖,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眸注视着远去的车辆,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丁点痕迹。他神色平静,而在他的身后,泥土中缓慢而沉默地...

一些零零碎碎最终没有完成的东西

含拉二和大公的对话、黑白贞结尾、飞哥女帝的最终战对话、飞哥化兽、拉二化神、终章,以及 @神嗜-今日份的记忆已下线 娃他妈当时画的很认真的拉二的神王设定图,嗯,我们都努力过了。





【一六三】

    当最后一辆汽车载着欢快歌唱的一家人离开时,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脚下的这个小镇安静了下来。

    衣着考究的老派绅士双手拄着镶银龙头形状的手杖,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眸注视着远去的车辆,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丁点痕迹。他神色平静,而在他的身后,泥土中缓慢而沉默地爬出一个接一个的人造人,这些由帕拉塞尔苏斯制造的东西长相怪异,脸上只有几个孔洞充当五官,高大的身体却像是没有什么重量似的,长长的肢体随着风和他们的身体动作,好像从树枝上垂落的藤条般,没有重量地晃动着。

    弗拉德三世按了按头上的礼帽,换做一只手握着龙头的沉重手杖,已经没有人造人要从地上爬起,然而他脚下的泥土依旧翻涌着,黑色的钢铁荆棘从地下伸出枝条,形成一个又一个诡异的形状,而更多漆黑的钢铁荆棘则直接在小镇中苏醒过来,这些金属构成的东西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灵活感,它们扭动着,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将小镇的每一栋房屋,弗拉德三世注视着这些荆棘,点了点头:“开始工作。”

    那些沉默的人造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们带着诸多奇妙的魔术用具和材料,摇摇晃晃地四散走向了小镇中间或者周围,弗拉德三世注视着这些人造人的背影,时不时调整一下那些从地面升起的荆棘,以免这些被制造出来绘制魔术回路的人造人被自己的宝具误伤——拉美西斯二世交给黑方所有人的选择都十分慷慨,一往无前进行战斗或者选择自己更擅长的事情,不管选择哪一种,这位曾经统治上下埃及的法老都不会有什么不满,只要做出选择的人能够做好自己自己申请的工作,他什么也不会说。

    “大公!”当弗拉德三世注视着那些沉默工作着的人造人时,帕拉塞尔苏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罗马尼亚的大公拄着用来装样子的手杖转过身来,看着从后面走来的炼金术师,还有跟在他身后鸽子小小的魔偶使,抬了抬宽檐帽的帽檐:“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因为放心不下,所以来监工?”

    罗歇一撇嘴:“才不是!只是因为不知道这些新作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来的!”




【拉二和大公的对话】

余知道你是个战士,让你去做防御和策应实在是大材小用,但你毕竟有着土地加护,余——

也听余说两句如何,lord?

……

余是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是名震世界的穿刺公,也是那个无聊的爱尔兰人小说里吸血鬼的原型,余有余自己的傲慢,但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卿——

无论是从前的瓦拉几亚也好,还是现在的图利法斯、甚至这个小镇也好,余是王——不惜背上恶名也不惜将大地焚为一片焦土,保护这土地之上的人是余刻进灵基的觉悟,所以Lord,大可不用担心余不愿意。

……呵,不愧是龙之子,倒是余犹豫不决的样子太过婆婆妈妈了——那么,一划令咒给你,灵基之上那个封印,便由卿自己决定要不要解开了。




【黑白贞结局】

我的凭依者,我的半身,我所丢失的人性,从我的骸骨之上飞回栋雷米的鸽子,让娜·奥尔特,我对你,怀有恋慕之情——

【嘴炮摩西】

其一,人类有罪,然而……不该由我们审判,我们身为英灵克曾经也是人类,如何能使天平恒定?其二,依然有无辜者,就算这世界上有再多罪恶,我相信依然存在光,只要有光,黑夜就不会永远;其三……是我不该有的私心,黑方是我渴望了很久的家,他们都是怪人,可我喜欢这样的怪人,让娜喜欢这样的怪人……我不能让你毁了这个世界,毁了“我的”家——主啊,我为您献上此身……!

【“红莲圣女”自爆】

自爆之后残留在这个世界上了很小一会儿,黑贞抱着她在哭,然后白贞就,不要哭啊我的小鸽子,当初你是唯一一个为我落泪的,现在你是人类了,多笑一笑吧,我啊……很喜欢看你笑哦……

【灵子化消失,黑贞炸成龙之魔女】

蠢女人,这世界上没有你们的“主”的,你也是,那个白毛的小哥也是!他没有救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因为他根本不存在!为了信仰付出生命,你们都太蠢了……如果真的存在“主”,就将天罚降临于我啊!




【飞哥和女帝】

齐格飞……我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吧?

能让您记住我的名字,真是无上的荣光,赛米拉米斯陛下。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男人啊,称赞女士的时候,不应该更诚恳一些吗?

非常抱歉。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跟着那样一位暴君,对你声名有损啊。

我以为连天草大人都已经放弃招募我了。

总是要再试试的嘛。

非常抱歉,我美丽的女士。

唉……这样争斗太久,对人民不利啊……

是啊,天草大人强行逆转灵脉,对他自己的身体不好,牵涉的东西很多啊,人民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那你——

不过赛米拉米斯陛下,您以为,为什么只有我和陛下在这里?远远不是因为轻视红方的战力啊。

……你的意思是……

我们家的其他几位……去疏散民众了,那位曾经的穿刺公简直拉都拉不住。

……你们这群疯子——

承蒙夸奖……陛下,应该和天草大人对上了吧。

什——!

您愿意为了您的御主付出一切,我齐格飞,不比您的觉悟低。

屠龙者……

实在是万分抱歉,但是……请您务必留在这里!!【龙吼】





【齐格飞化兽】

    我喜欢人类。

    不。

    应该说,“尼德兰王子齐格飞”喜欢人类。

    所以,成为了会走路的“许愿机”。

    齐格飞是那样在意着、爱着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份,哪怕受人诟病也好、不辨善恶也好,应予怜悯之人、应予惩戒之人、应予恩泽之人、应予漠视之人——无论哪一个都都无妨,我会努力满足你们的愿望,为之欢呼吧,为之喜悦吧,让“齐格飞”将这种声音作为根基而得以存在吧。

    希望能被承认为英雄,希望能够接过父亲的皇冠,希望能让人民生活在幸福与满足之中——齐格飞与克琳希德在婚礼上牵起手的时候,也曾经这样幻想过。

    只是,这些理应是作为一个人类的期待,在他被法芙娜之血浸泡身体的时候,就已经与他无关了。

    英灵座上,银发的剑士终究一声长叹——希望能维护“正义”也好,能实现“愿望”也好,我想得到的,恐怕只是那些求助之人的喜悦罢了……

    我喜欢人类……我喜欢只有人类才会产生的“喜悦”——

    我——齐格飞……爱人类。

    我爱人类。

    任何妄图抹去人类情绪感知的行为,都是与我为敌。

    我爱人类。

    任何妄图抹去人类独特认知的行为,都是与我为敌。

    ——

    天草四郎,你选择与我为敌。

    我厌恶你可能在成功之后的“喜悦”,我不允许。




【拉二化神】

拉二:天草四郎……你好大的胆子!

天草:救赎,必定会伴着牺牲——

黑贞:闭嘴!我不想听!什么救赎……你征得谁的同意了?!

天草:贞德的凭依之人、复仇的魔女——我不期待你能明白。

飞哥:余也不明白啊,天草四郎,你的“救赎”的出发点,究竟是源于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恐惧,还是真的想要救赎什么人呢。

天草:你也已经来了啊……“兽”,那么,赛米拉米斯她——

飞哥:那位女士的话,已经去见她真正的丈夫了。

天草:原来如此吗。

拉二:啊啊啊余看不下去了,既然你执迷不悟,余就……亲自让你清醒过来吧——【神王解封






【大结局】

    虽然没有人看见,然而在那株已经枯死的巨树边浅浅一层土壤上,切实地生长出了新绿的嫩芽,柔软的叶片像一双稚气未脱的手,正蓬勃地向上张开,带着好奇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向未知伸去。


    三年后,被称作“空想之龙”的兽从时间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捡回来了一个有着竖直兽瞳的女孩,那孩子乖乖地跟在男人的身后不哭不闹,发色与眸色皆是如同初升太阳般充满感染力的橙色。

    三年后,在模特行业小有名气的六导玲霞遇见了一个不在乎她的过往、十分自来熟地想要与她成为朋友的法国青年,只是相比起六导玲霞,那年轻人名不见经传,只是个还在后台打杂的摄影系大学生。

    三年后,考列斯·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与他的姐姐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一同前往英国,前者成为现代魔术科埃尔梅罗二世的学生,后者则进入降临科苏菲利亚门下学习。

    三年后,让娜·奥尔特研究生毕业,进入尤格多米雷尼亚家名下的某个遗传学研究公司工作,她再也没有梦见过那个曾经凭依于自己的救国圣女,却一直留着那条用头发编织的手环。

    五年后,已经代言了诸多国际品牌的六导玲霞与认识了两年的男友结婚,同年,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去世,立下遗嘱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交给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

    五年后,已经从故乡完整地取回神格的半人马之王偶然询问自己的恋人,不如我们真的来制造一个孩子吧,虽然杰克和人造人的孩子们都很可爱,但我更想要一个融合我们血脉的孩子。

    五年后,在被拉美西斯二世横插一手之后千界树那翻了数倍的雄厚财力支撑下,某个原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于这个世界的魔术装置雏形提前数十年光阴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八年后,罗歇·布雷因·尤格多米雷尼亚如曾经被他视作另一位导师的炼金术师所期待的那样,成功破译了著名魔偶大师阿维斯布隆留下的笔记,已经成为了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魔偶使。

    八年后,兽瞳的小姑娘在家里探险时迷了路,泫然欲泣地红着眼路过研究室的时候,被在门口被喀戎逮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在往后的岁月中永远站在她身后、温柔叫她“姐姐”的紫发女孩。

    八年后,考列斯与菲奥蕾从英国回到罗马尼亚,举行了只邀请导师、密友与家人们的小小婚礼,没有牧师更没有神父,为他们主持婚礼的人是那位希腊神话中掌管婚姻与雄辩、嫁给自己弟弟的贵妇人。

    十年后,一脸懵逼的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带着导师埃尔梅罗二世扔过来的一纸推荐信,敲响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的大门,然后在法老似笑非笑的神情里成为了一名实习生。

    十年后,阿尼姆斯菲亚的家主带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杀上门,想把被导师算计着卖了还给人数钱的乖女儿带回英国,最后却不知道究竟与法老达成了何种协议,将女儿和得意门生罗马尼·阿基曼一同留在了罗马尼亚。

    十年后,就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时,法老将尤格多米雷尼亚旗下的那个研究机构取名为“天文台”【Chaldea】,前缀则被他抱着些许趣味地命名为,“方舟”【TheArk】。


    ——而这些,是在那之后的另一个故事了。






↓神王拉二人设图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六二】

存稿到此,不写了。

后面还有一个飞哥化兽和一个早就想好的结尾。

只是已经没东西能撑着我写下去了。


【一六二】

    狮子劫界离的摩托车速度不快,气流刚好能掀起莫德雷德的马尾,金发的王子殿下抬了抬墨镜,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看着距离不远,居然跑了这么久……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意思?快到了吧?”

    “啊,差不多了,”狮子劫界离点点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依旧大大咧咧的莫德雷德,狮王之子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和最初的时候不一样的东西,外表粗狂的魔术师在心里暗笑,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询问,“不过我...

存稿到此,不写了。

后面还有一个飞哥化兽和一个早就想好的结尾。

只是已经没东西能撑着我写下去了。






【一六二】

    狮子劫界离的摩托车速度不快,气流刚好能掀起莫德雷德的马尾,金发的王子殿下抬了抬墨镜,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看着距离不远,居然跑了这么久……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意思?快到了吧?”

    “啊,差不多了,”狮子劫界离点点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依旧大大咧咧的莫德雷德,狮王之子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和最初的时候不一样的东西,外表粗狂的魔术师在心里暗笑,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询问,“不过我实在很好奇,你怎么忽然想回一趟红方了?虽然实际上接触得并不多,但以那位小神父多疑排外的性格……就算我们有回归的打算,他恐怕也不会接受我们吧。”

    莫德雷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草莓味的棍状饼干,撕开包装,将一根裹着粉色代可可脂的草莓饼干叼在嘴里,随后皱着眉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但她却也没有扔掉饼干,而是把饼干嚼得咯吱作响,狮子劫界离看了一眼,记得那是他们离开前弗兰随手递过来的小零食。一边抱怨着“小女生怎么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莫德雷德一边毫不在意地给出了回答:“我是那个女人为了毁灭亚瑟王的统治而诞生的工具,哪怕我本人对亚瑟王报以憧憬和认同、而宫廷大法师梅林也在竭尽所能想要逆转歧途,但命运终究会让我走上属于我的道路……所以卡姆兰之丘我最终向父王刺出了那一剑——不难理解,对吧?”

    魔术师闻言短促地笑了一声,表达了赞同——因为这确实不难理解,毕竟“命运”这东西,好像就是为了让人感受到自己的无力而出现的某种恶趣味,莫德雷德如是,自己亦如是。

    王子殿下又把一根棍状饼干塞进了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当然了,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些东西是我以前一心想要得到父亲的赞许是从没在乎过的,也许这就是她保留意见的缘故,但看着黑方那帮人做的那些事情……算不上‘顿悟’,但多少还是知道了当初的原著其实为之战斗的到底是什么。”

    那似乎是些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相较起“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之类的称号,这些事情谈不上有什么“好处”,甚至根本不在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范围之内,然而这些满脑子肌肉的家伙好像就是在这种在她看来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而现在,原本不屑一顾的莫德雷德也似乎也从同样做出这些行为的黑方英灵那里确认了什么,哪怕她看上去似乎依旧满不在乎。

    “我记得你确实讨厌那位女帝……觉得她像你的母亲?”制动、转向、变速,再猛地踩上油门,狮子劫界离帅气地一套操作,直接将摩托车甩上一条不常有车走的崎岖小路,笑着向有一瞬间被颠得悬空的莫德雷德道歉的同时也顺手捏碎了手里的一枚子弹模样的东西,轻微的魔力波动从他的指间漾开,玛纳粒子被看不见的能量扰乱,随后笼罩在他们的周围,“——这不像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啊,小莫?”

    揉着被撞到的脑袋,莫德雷德不屑道:“那女人也算是原因之一,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她说着粲然一笑,没有少女该有的青春靓丽,却有着近似野兽般目无尊长的狂妄,“既然天草四郎那小子从未把我们当做同阵营的战友,给他们添堵是最理所应当的,你大可以当做我的叛逆期又发作了——到时候的支援就麻烦你了,”她说着斜了一眼自己的御主或兄弟,“可别死太早啊,界离。”

    这种明目张胆的背叛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狮子劫界离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然而他很清楚莫德雷德心意已决,就和决定陪她乱来的自己一样。明知道在天草四郎那样通过各种手段、在六十年前就已经留在人类世界的支援之下,自己二人绝无可能这么轻易地打败赛米拉米斯,甚至就此折戟也不无可能——但他们谁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机车轰鸣,带他们前往原本应该是己方大本营的教堂。

    本就一无所有的人自然无所畏惧,从半路就被放弃的人更是什么都不在乎——相比起狮子劫界离原本就是受人雇佣,莫德雷德向圣杯许愿的行为更像个约定俗成的惯例。

    金发的狮王之子单手托着下巴看向漆黑的教堂,漫无边际却又带着些许雀跃地思考,那早以非人之躯结合的红龙与梦魇,是否会因为自己这样的选择而从心脏的最深处挖掘出些许曾属于王子与小男仆的欣慰呢?她着实弄不明白那对依旧在追杀着亵渎之兽的“夫妻”,然而短时间内却也不再担心什么了。

    彼时王子殿下翠绿的眼睛看见黑色的建筑物中有一闪而过的光亮,快得仿佛那只是幻觉。

    她到底还是如同她那勇猛无匹的父亲,哪怕真的有人在黑暗中窥视向还未长大的狮子之子,那年轻的猎手也毫不在意。


    “那个初来的灵魂……哀家着实不喜,”妖艳如半夜罂粟的女人用精巧的银质工具轻轻磨着自己的指甲,醉人的眼眸蕴含着冰冷的不屑,“而汝竟愿意——真可惜,哀家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站在窗边用谷物喂鸽子的少年神父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坐在长椅上交叠两条长腿的Assassin、以及靠在门框上翻书的Caster——以明面上的双方力量对比而言,这就是红方还仅存的英灵了——笑了笑,实在说不好这位小圣人脸上的神色究竟该叫“神色无辜”还是“事不关己”,天草四郎眨眨眼,端得是一副乖巧可爱的少年样子:“并不喜欢的缘故,到底是文化差异还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赛米拉米斯回以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而那位创作出诸多作品的威廉姆斯先生,则以一种不必要的咏叹调劝慰道:“在这种事情上面,御主和想要和女性一争高下,似乎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呢……”

    天草四郎轻轻咳嗽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无辜:“我知道我应该考虑你的感受,萨穆,但虽然能明白你心中的不满,可是现在我们这边与他们那边的力量对比……以你、还有莎士比亚先生的智慧,应该不至于看不出红方的颓势吧?”亚述的女帝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嗤笑,白发的小圣人神色肃穆,“——既然如此,我们自然也要利用可以利用的所有力量,有人愿意帮助我们,我怎么可以拒绝他人的好意?”

    黑发黑裙的Assassin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丝毫也没有停下,是莎士比亚则代替这位尊贵的女士问出了疑惑:“在这种情形之下,居然还有人愿意伸手帮忙,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心人啊……不过吾辈想要请教御主的是究竟是谁愿意帮忙伸出援手?无论对方是不是真心出手相助,吾辈都希望能够正式向这位好心人表示感谢——”他说着夸张地行了个礼,“——这是绅士应有的礼节,不是么?”

    裁定者的表情像是表达感激,但却果断地严肃地表示了拒绝:“不,您的好意我替他心领了,但那是一位虔诚的教徒,他认为世间的一切都是磨难,而他必须要坚持……至于别的,还请您不要多问。”

    不列颠的大作家似乎十分理解这样的选择,他微笑着点点头,赛米拉米斯将手中的指甲护理套一翻手不知道放到了什么地方,将垂在脑后的长发一甩,毫不留恋地向大门哀家且去看看那些走去,好在她尚且还记得自己是隶属红方的英灵而非自由身,倒是没有忘记向御主报告自己的目的,用她的话来说:“哀家不想听那些大道理,也莫要逼哀家理解你的想法,吾等时代相去甚远,哪怕能够互相理解,根源处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哀家去看看召唤术式准备如何,那些粗手粗脚的龙牙兵,哀家放心不下。”

    目送那位公元前的女帝大步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有些刺耳的声响,于这两位仅存的“战友”只留下一个纤瘦却绝不纤弱的背影,天草四郎的表情微微坍塌了下来,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莎士比亚遂十分热心地询问己方“御主”,需不需要看一出戏剧来缓解一下心情,被后者以“你有事吗”的表情微笑着了几秒后,他眯了眯眼睛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笑:“吾辈没有那位女帝一样和明白御主打算的能力,但也无法不感到好奇——御主的所有打算,究竟是打算放手一搏、还是已经胜券在握呢?”

    望向己方的Caster,天草四郎那张少年面孔上依旧神色恬静:“上次,花园石板的攻击伤害到了普通人,这确实是个无可回避的悲剧……当然,也绝非我或是萨穆的本意,我与她都不希望将普通人卷入英灵之间的战斗,想必那位法老也对此绝不乐见——虽说是异教徒,但在这些方面上,我相信对方应该和我们保持着同样的态度,”天草四郎捏着挂在脖子上小小的十字架,低声道,“我之所以寻求他人帮助,也是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而答应帮助我们的这个人,有着和我们相同的希望。”

    “哦~”莎士比亚拖长了尾音,眼神带着一种可疑的深究,却又被其主人极为迅速地掩盖了起来,“您这样在自己的宗教中能够被称作‘圣人’的人,确实会担忧这种事情呢,吾辈去参加过那位先生的葬礼,也献上了一束花……虽然是追究起来是毫无关系的人,但如果能让他人不再遇到这种事情,是最好不过的,”他像是毫无重点般东拉西扯了一阵之后,最终认输般地夸张摊了摊手,“——当然了,如果御主阁下还是什么都不愿意透露的话,吾辈当然不会逼迫自己的御主?”

    仿佛是为了表达自己确切的诚意,莎士比亚只是行了个礼之后就转头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十分悠闲似的轻哼着什么,而天草四郎则专注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这位名震整个世界文学历史的大作家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后,他才重新将注目光在了离自己距离不远的圣子受难像上。后者的双手和双脚被铁钉钉住,男人的额头缠绕着荆棘编制的发冠,伤痕与苦难被红色涂抹的鲜血衬托的神色却愈发显得安详,而坐在长椅上白发的小圣人捏着那个小小的十字架,专注地望着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圣子,随后慢慢抬起手十指交叉,将下唇抵在食指的指节上,这是发自内心虔诚祈祷的姿势。

    “——我并未祈求胜利;”

     空无一人的教堂中,这位自从上一次圣杯大战开始就存在于人世间超过六十年的Ruler轻吻脖颈上那个已经陈旧却依然干净的十字架,轻声道。

    “——我唯独恳求救赎。”

    仿佛回应,有温柔且似乎与他年龄相似的少年嗓音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于是天草四郎不再说话了。


    赛米拉米斯算不上是个坏脾气的女人,但也别指望一个被人强抢来作为王后、且很可能毒杀了自己“丈夫”的女人能是个贤妻良母的性格,能指挥战争也拥有治国手腕的帝王,绝不仅是笼中的夜莺。

    这样一个女人,因为各种原因名留人类史之上,也因为诸多原因为被冠以“世界最古老的毒杀者”头衔,受圣杯大战的参与者召唤以全盛时期的姿态而来,又与天草四郎作为“御主”和“从者”相处了人类时间感知中的几十年,要说她还不了解天草四郎的所思所为,也就只有那几位头脑简单的勇士能够相信了,如莎士比亚这样因为创作经验和观察能力而智近乎妖、又或是那位仁慈而善良的苏利耶之子设若还活着,这话根本就别想骗过他们——既然连外人也无法欺瞒,也就更枉论想要骗过她自己了。

    参与圣杯大战之人,召唤英灵的本质是追寻力量,而作为历史中一抹残影的英灵,会被如何对待也在响应召唤时就应当有自知之明。然而自己的御主却有着近乎本质的不同,那个顶着副纯良少年外表、内心却极为沧桑的天草四郎时贞同样是英灵,虽然也为了追寻力量而召唤她来到现世,但却曾经花费数十年的时间与赛米拉米斯如家人一般相处,也许是因为信仰而受到西式文化的影响,他谈吐文雅而风度翩翩,不计投入与时间地一点一点为她寻找构筑空中花园的魔术材料,哪怕这虚妄的花园从不是她治下的杰作,赛米拉米斯还远算不上真正的铁石心肠,对方真诚至此,她又怎么能不为他着想。

    哪怕现在,她与他的认知出现了一些基于教育和信仰乃至于性格上无法磨合的分歧,己方阵营已经残破不堪到无力支撑的地步,她也从未想过要对红方、或者对“天草四郎”置之不理。这话也许听起来有些暧昧,然而她是那位鱼之女神与凡人男子生下的女儿,那一半的人类血统并不足以温暖她的心脏,作为历史上过往之人残留在英灵座上的投影,这位声名赫赫的亚述女帝自我认知足够清晰,她没有兴趣与天草四郎发生任何超越召唤与被召唤的关系,至多也不过是将他当做生前从来不曾有过的弟弟。

    人类的任何一种感情都显得太过复杂了,赛米拉米斯从生前就知道,无论是那位将军还是那位国主其实都没给她留下多少作为“夫妻”的温暖回忆,这种偏激之下让她甚至有些不屑于理会异性。好在作为从者而不作为一个女人,她要做的事情并不困难,不过是不计一切代价地让御主获得胜利、获得向圣杯许愿的机会而已。这种小事不值得林赛米拉米斯担忧,既是对天草四郎的回报,也带着自己的私心,既然这位违规留在人世间的裁定者从未将她当做“从者”,她也不会只将他视为疏离冷淡的“御主”。

    只是将“不计一切代价”作为前缀而已,能有多困难呢?站在走廊边俯瞰窗外的亚述女人望着空中花园中那如梦似幻的美景,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她玉石般的指尖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内里流淌着的液体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仿佛随时可以将人的意识引入无边的梦境。

    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赛米拉米斯拔出了水晶的瓶塞,仰头将那幻象一般的液体饮入口中。

    黑发的女人在自己仰起头的瞬间捂住了喉咙,手中尖刺似的装饰早在之前就扔在了地上,她双眸睁大却又一声不吭,原本捏在手中的玻璃瓶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隐忍的模样依旧带着无与伦比的优雅,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被投射的影子落在地上时,愈发像是某种冷血而无足的爬行动物了。然而,经过极端的时间之后,赛米拉米斯又恢复了正常,这女人从那种痛苦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后依旧面色红润、气势十足,黑发如瀑布般垂落身后,美得仿佛在月下盛开的一朵黑色郁金香。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站直了身体,随即看见了身边那些星星点点的反光,没有弯下腰去,她抬起一只手后弯曲手指,那些药瓶摔破的碎片便好像被什么不可知的力量所召唤,缓缓向上升起,接着聚拢成团,落在了她的手中。

    这位穿着华丽长裙的帝王捧着满手水晶瓶的碎片,慢慢合拢了双手,好像完全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再摊开时,手中躺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雕刻着鱼与鸽子的浮雕,赛米拉米斯将镜子举到眼前。

    黑方的入侵者们曾在第一次与她见面时注意到了这位女士眼角美丽的鳞纹,而现在,那些闪着冰蓝色光芒的鳞纹产生了变化,它们变得细小而幽森,也变得更加明显,那逐渐不像是鱼类的鳞片,而更像是某些更为被人惧怕的邪恶生物——它们以胸腹的肌肉在地面絮絮爬行,它们因为舌尖分叉而无法发出动物的声音,它们匍匐在最深的黑暗与湍急的河流之中,他们每一根牙齿都流淌着致命的毒素——

    毫无疑问,它们是蛇。

    亚述人并不崇拜却也并不畏惧这些在他们看来十分邪恶的生物,倒是埃及人一直将巨蛇阿波菲斯当错太阳神的死敌,但赛米拉米斯却满意于自己外表所产生的变化,她那张脸也因为这变得妖异的纹路而显得愈发美艳动人,这个令女人开心的意外之喜,虽然这样的变化并不是花园的主人想要的真正目的。

    赛米拉米斯收起了那面小巧而华美的镜子,在走廊边的栏杆上坐下,欣赏着花园中欣欣向荣却又无比怪异的景色,哪怕一声煞风景的汽车嘶鸣声也无法打搅她的好心情。

    没有人发现,在赛米拉米斯的眼中,她的瞳孔慢慢变成了两头尖锐的梭形。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六一】

【一六一】

    “是那位分海的圣人吧?”这么说的是齐格飞,他打了个呵欠,看着面露惊愕表情的孩子们,好笑地用尾巴拍了拍沙发,“——吃惊什么?我还不至于迟钝有眼无珠答案送到眼前还看不见的地步。”

    除了已经见过的他这状态的贞德和让娜之外,家里的其他人多少都对齐格飞现在的模样十分好奇,杰克从他走进起居室的时候就开始眼冒精光,在确定了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生气之后,喵呜一声扑了过去。银发的剑士本人当然是完全不在意的,和家里的其他人一起观赏了一阵奶猫猫满屋子乱飞的场景,用尾巴一上一下地拍着沙发引得杰克愈发上蹿...

【一六一】

    “是那位分海的圣人吧?”这么说的是齐格飞,他打了个呵欠,看着面露惊愕表情的孩子们,好笑地用尾巴拍了拍沙发,“——吃惊什么?我还不至于迟钝有眼无珠答案送到眼前还看不见的地步。”

    除了已经见过的他这状态的贞德和让娜之外,家里的其他人多少都对齐格飞现在的模样十分好奇,杰克从他走进起居室的时候就开始眼冒精光,在确定了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生气之后,喵呜一声扑了过去。银发的剑士本人当然是完全不在意的,和家里的其他人一起观赏了一阵奶猫猫满屋子乱飞的场景,用尾巴一上一下地拍着沙发引得杰克愈发上蹿下跳,权当自己随身携带了个大型逗猫棒。

    屠龙者的语气有些过于轻描淡写,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了什么,然而他说出的内容好像又太令人惊愕不已,以至于其他人第一反几乎都是转头去看接替杰克陪着弗兰打游戏的法老。

    拉美西斯二世没长骨头似坐在沙发上,懒洋洋拿着手柄的样子像只吃饱喝足的狮子,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看上去几乎要把“猫科动物”这个单词加粗之后拍在脸上,就算没有困意,盯着他看一会儿都会开始觉得犯困了。但哪怕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家中的所有人几乎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原本还能只能算青年人的身形现在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带着些许少年稚气的面颊轮廓也变得肉眼可见地硬朗起来,他的双眸似乎变得愈发狭长了,整只右眼的眼窝连同眼部下方的皮肤,被用黑色的涂料绘制成荷鲁斯之眼的模样,左眼虹膜则在灯光照耀下隐约闪动着奇异的银芒,愈发显得威严而令人不敢正视。

    他显然听见了齐格飞的回答,也同样感受到了其他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边随手按出个一击必杀,倒了血霉的boss被勇者拿着长剑直接破甲,血条蒸发跪得干错利落。法老把手柄扔回给杰克,没太在意小姑娘炸着毛哼唧,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作为那个犹太小说家当做素材写进他们的典籍、有翻来覆去黑了这么多年的凶暴统治者,余也算是从生前被迫害到身后了;这种前提之下,在余出现的圣杯大战中,冒出个把在《圣经》里和余有关系的所谓‘圣人’……这种事,也完全不奇怪对吧?”

    他说得完全不放在心上,然而这自嘲般的话在别人耳朵里听着就有些刺耳了,贞德和弗拉德三世这两个基督教世界鼎鼎有名的人自然皱了皱眉。而齐格飞,他原本是抱着不知道从那个沙发上抓来的抱枕在闭目养神,用尾巴一甩一甩地把杰克逗得上蹿下跳,而听到这里的时候,这位在自家人面前从来都没什么脾气的屠龙者微微睁开眼睛,以近乎呼吸的气音轻轻叫了一声“陛下”,接着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法老,后者眨眨眼,十分配合地双手捧脸做了个无害的表情,惊掉了家里人一地的下巴。

    让娜向来没什么顾忌,又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一头雾水地开口问:“大哥你有什么大病?”

    金色眼睛的法老装模作样地叹了气,摆出衣服十分痛心疾首的表情来:“早上吃了点甜食不知道会不会牙疼——但这不是重点啊奥尔特小姐,重点是余把自己坑了……”他十分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屠龙者,“原本以为昨天晚上难得和人表白一番心意、担忧也好别的什么也好,能够有所回应……谁知道,这么以表白,居然给自己表白出了一个招架不起的祖宗……”好像是为了回应他这个说法是的,那只泛着异样银光的眼睛眨了眨,“虽然这么说显得有些刻意——不过,因为余这边招惹不起,可以确定的是四郎那边更加招惹不起,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他的变化对我们这边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余现在可要去抱他的大腿了,你们也要对咱家的龙多尊敬一点哦,要不然会倒霉的哦~”

    如果他的语气没这么随便的话,说不定家里其他人还会对这以上发言多重视一些,以喀戎为首的几个成年人都相当敷衍地“嗯嗯”了几声当做回复,弗拉德三世更直白:“所以Lord你想表达什么?”

    “哎?不是吧,看到余的骑士现在的模样都没有反应过来吗?”法老一脸惊讶地看着其他人,从他脸上的表情,根本无从得知这位从来都说一半藏一半的埃及之主究竟有几分真假,“是‘龙’哦,真正的‘龙’哦?和这个时代还存在着的、所谓的‘龙种’——‘完 全 不 一 样 的 龙’哦。”

    “龙”。

    法老一遍又一遍地、近乎啰嗦地重复着这个单词,其态度之夸张,明显得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帕拉塞尔苏斯作为曾经在上一次圣杯大战中曾经和他站在敌对方的从者,多少对于这位法老在战斗方面的想法有些默契,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下意识去打量齐格飞,而是喃喃重复了一两遍被念叨了好几次的“龙”,又换了他所知的不同语言来读这个单词,最后,当他将语言切换至希伯来语再念过一次之后,忽然愣了一下:“恕我直言,陛下……齐格飞先生这该不会是我们曾经见过的那个——”

    黑方的英灵们都清楚己方的Caster和Rider曾经身处敌对双方,除了新晋升格为恋人的另外两个人可能会稍微有点醋意之外,他们对这两者之间抱有些许秘密其实是并不在意的,但现在显然是炼金术师已经知道了什么,法老却勾起嘴角露出略锐利的犬齿,随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知道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对帕拉塞尔苏斯而言这已经几乎是毫不质疑的肯定了,黑发的炼金术师窒息似的愣在原地,他感到一种足够让从身体到灵魂都变得冰冷的恐惧瞬间从脚底沿着骨骼神经直往大脑窜来,然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一种令人费解的兴奋,他知道在场除了拉美西斯二世,可能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们这加密通话一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这不仅是帕拉塞尔苏斯觉得不可思议,换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这么觉得,曾经与之为敌的人在数十年后却站在了同一阵营之中,而这还并非头一次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帕拉塞尔苏斯没办法不为之感到怪异,但拉美西斯二世的表情很明显还想隐瞒些什么,于是他强行按下这种异常的感觉,生硬地转过话题:“——既然如此,确实不用担忧太多了,但是我还是很在意天草四郎如何召唤了那位圣人,以及召唤他而来的目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是铁了心要针对陛下?”

    “不然呢?”拉美西斯二世嗤笑一声,“毕竟那家伙那家伙在历史上可不是以‘战斗’出名的……余向前做了个梦,那个梦里有人告诉余,说这回他会被四郎违规召唤,精神方面恐怕有点问题。”

    “虽然终于可以毫不顾忌地说出那个名字了我很开心,但是妈——耶,”让娜十分刻意地拖长了声音干巴巴感叹道,随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嘴,“黑方违规召唤阿维斯布隆、红方违规召唤摩西,虽然我对圣杯大战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了解,但是就从‘违规’这个词来上就已经直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可以放在明面上说的事情了,违规召唤……这到底算什么啊,你们考试作弊对考试作弊?”

    作为之前资质太低所以也被“正常教育”压榨过的苦逼学生,考列斯振奋了点,单手一推眼镜,五毛钱特效的白光“噌”地一闪,认真地纠正让娜的说法:“不不不,奥尔特小姐,用来比喻的考试级别不太对,如果你非要这么类比的话,大概这场考试更接近亚洲那边的高考,”被外表上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法老看了一眼后,他十分冷静地补充道,“——不过,黑方这回作弊应该算在叔父头上。”

    拉美西斯二世满意地放过了求生欲极强的考列斯小朋友,转而看向还有点恍惚的炼金术师和端着一杯热腾腾红茶的瓦拉几亚大公:“说起来,吃饭的时候听见女仆说你们两个出去了,去做了点什么?”

    一个带着学生和大群人造人当苦力去绘制以后会用到的魔术术式、一个带着家里两个孩子和房客去镇政府演了出戏——拉美西斯二世给了他们足够的自由和决策权力,这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对于另外的事他显然有了点兴趣,比如帕拉塞尔苏斯这个术式除了防御之外还有什么效果——他坚信炼金术师绝对不是乖乖去布置些什么不留后手的防御手段而已——以及弗拉德三世一行人在湖边听见的那声奇怪的叹息,菲奥蕾觉得,这实在不像是人类喉咙发出的响动,却又能够确定那是来自肉体凡胎的余音。

    法老在听完之后沉默地垂下了视线,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也许不会对此进行什么评价的时候,他重新抬起眼睛来,近乎迟缓地、拉美西斯二世长长出了一口气:“——啊,猜得一点也没错,就是那家伙,虽然不太确定他目前的存在方式……不过从各种状况上来看,他现在可能和当初的阿维斯布隆接近。”

    帕拉塞尔苏斯看了一眼自己从前御主现在的学生,后者不自觉地僵硬了动作,他伸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最后在他背上轻轻一拍,低声道:“你胜过他了,罗歇,你还救了我——记得吗?”

    “事实上,是您的到来救了我,帕拉先生,如果不是您,我恐怕已经成为原初巨人的核心了……但以我的魔术素养,恐怕撑不到他人救援、更别提可以顺利活下来……”罗歇·布雷因·尤格多米雷尼亚逼着自己端正坐好,他有些不自然地挺直着背脊,虽然声音压得很低,却又紧紧握着拳头,“我现在是帕拉先生的学生,而法老陛下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您放心,我不会……不会软弱到让您蒙羞的。”

    炼金术师略微点点头,随后很快转开了视线,然而他的手却稍微用力将少年的肩膀捏了捏,“好孩子。”黑发的男人用那种颇为奇特的、仿佛在耳边低语一般的嗓音这样低声夸赞道。

    金色眼眸的法老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阵己方Caster两人的尊师重道,随后开口:“——那么,帕拉塞尔苏斯?你呢,带着你家小松鼠去做了点什么?余刚才看过了,那些防御式术——”

    “确实不是普通的防御式术,毕竟我怎么也已经是成为了英灵的人……如果再只是使用一些时钟塔或者圣堂教会……或者是什么人类势力研究的魔术,好像显得有些不够认真——”小松鼠鼓着脸,而帕拉塞尔苏斯笑了笑,看上去像只从沙发下面里忽然拱出来恶作剧的猫,他指指自己脖子上那条奇特的项链,温声向家里的英灵与孩子们解释道,“由目前的情况看来,我藉由这条项链而拥有了‘受人信仰的神性’,所以作为‘英灵’而言,我的存在规格也扩大了……不过遗憾的是我从来都算不上‘纯粹’的魔术师,所以只能用一些外力手段才能做到一些事情……换句话来说,我个人没有容错的机会。”

    其他人对此倒是毫不意外,毕竟帕拉塞尔苏斯是科学家、炼金术师、医生,也是半个博物学家,无论是哪一个头衔都是能和人正面硬刚的,甚至那把被赛米拉米斯炸掉的剑其本质都仅仅是一个武器外形的魔力疏导器而已,因此他会主动去做些什么“准备”,在其他人看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弗拉德三世饶有兴趣地向他询问道:“这么说来,余是不是可以删词理解为,你带着罗歇去做的那些事情和接下来的行动……不,和你接下来要扮演的角色有关?”

    “我当然也想像孩子们玩的游戏里那些辅助职业那样,挥一挥权杖就可以给己方成员加上没有任何限制的增益效果……但很可惜,可以断定的是这是超自然魔法而非可以被控制的魔术,我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炼金术师十分遗憾地耸了耸肩,“所以我带着罗歇和我的那些——嗯,‘孩子们’,去做了一些前置准备项链给我的灵感,具体原理请容我略过,简单来说,就是叠加了复数个魔术术式之后将其构筑成一个新的术式,根据我的需要这个术式可以是攻击、防御或者增幅任意一种功能的基础……”一口气说完这些,他毫无自觉地扔下重磅炸弹,“——当然,我的宝具可以利用这个术式,比较省事。”

    “菲利普斯,这很危险,”安静旁听的喀戎终于发表了看法,“我听说这种行为在当今的魔术层面上并不可行——何况你还没有一个魔力疏器作为辅助,一旦出现差错银发失控,谁也不知道后果。”

    炼金术师笑着摇摇头:“但您也说了,这是在‘当今’的魔术层面上——但拿到项链之后,我发现‘蔷薇十字会’的成员们进行过相关的研究用以自保和救助兵刃……也许你们想不到,”他的指向变成了“所有人”而非提出疑问的喀戎而已,“罗马教宗将十字会视为异端进行打压的行为,某种意义上加剧了这种研究……那个组织有很多大名鼎鼎的人员,虽然他们的研究没有完成,但让我捡了便宜……”他伸出手来,指尖隐约有什么虚幻之物凝结成细小的箭矢形状,“我现在的‘存在规模’,足够了。”

    看见喀戎的神色由先前的担忧与不赞同很快转为惊讶和了然,拉美西斯二世十分牙酸地往齐格飞肩上一靠,好像完全不觉得对方垂在身后的尾巴和翅膀硌人,语气是刻意为之的黏黏糊糊,但说的话倒很是真心实意:“——虽然确实给余等添了不少麻烦,但这回确实应该感谢魔术协会了,不然咱家帕拉卿恐怕真的只能当个纯的后方策应了——不知道做了好人好事的之后,这帮魔术师们有什么感想?”

    齐格飞几乎是以一种堪称“慈爱”的眼神在看着靠在自己肩上那个毛茸茸的棕色脑袋,然后抬起手来——其他人注意到,Saber的手指指尖几乎变成了一种泛着光的黑色,并且差不多要与尖利的指甲融为一体,末端还生长着从黑色过渡至正常肤色的细小鳞片——轻轻摸了摸法老那至高无上的头颅,轻声道:“等到我们去找过那个处在叛逆期有些时候的小神父之后,相信那些好心的魔术师会来道谢的。”

    让娜对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怼脸喂糖是真的可以,尤其是当她注意到拉美西斯二世宽大的领口中隐约露出来带血的可疑爪痕似乎和齐格飞产生异变的手指十分吻合的时候。法国女孩痛苦地把身边好友怀里抱着的抱枕抢过来捶了两拳,六导玲霞有些迷糊地看着她,几秒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截了胡,慢半拍地伸过手去把杰克捞过来抱在怀里,然后把下巴放在小姑娘的头顶,眨巴着已然不像先前那样毫无生机的眼眸看向说话的几个人,而后者吱哇乱叫两声,最后还是安静让她抱在了怀里。

    维持着这种小孩撒娇般的动作,法老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那‘缺失’还在困扰你?”

    “确实如此……但也许,填满空缺的机会很快就会到来,”齐格飞语气依然是那种没什么起伏、近乎气声的语调,“——某种生物的残余会受‘我’影响而来,那时,就是补完‘缺失’的时候。”

    也许因为看见这两个人特么又开始黏糊,其他人便开始了自由活动——说是自由活动,但他们也各自有着明确的任务要完成,而英灵们心中各自有数,当然也不用法老特别地浪费口舌去说些什么——

    弗拉德三世站起身来带着兄妹两人扬长而去,年长的统治者明白人类的劣根性,也明白那位答应自己的镇长并非如他所说的那样有把握,而有些时候想要办成一些事情,并不仅只是平易近人拥有威望就足矣,武力威胁在一些情况下也是处理事情的绝佳方法;罗歇抱着阿维斯布隆的笔记屁颠屁颠跟着喀戎和帕拉塞尔苏斯往外走,他其实不太想杵在新晋成为“恋人”的弓术二人之间当电灯泡,但魔术师渴求知识的本能让他没办法放着一本活体百科全书不放;让娜跟着贞德离开,她们两人最近的驻扎地是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没用过几次的训练场,眼下被打过仗杀过人的法兰西圣女征用,并未受过系统教育的乡下姑娘对于如何增强魔术层面的契合度束手无策,干脆选择了她们两个都擅长的“打架”;而年纪更幼的小姑娘们和漂洋过海的大女孩并不打算在这种天气里离开暖呼呼的屋子,犹豫几秒之后,决定去地下那个被水淹没又飘浮着大片睡莲的房间打扰,请女仆们帮忙,要和那位白色的贵妇人一起喝茶聊天。

    而不知道究竟算是“投敌”还是“借住”的红方Saber主从二人,来到了依旧黏在一起的黑方Saber与Rider面前,身材高大的人类男性眼睛被墨镜阻断,让人无从得知他的真实想法;而如猫科动物一般矫健的金发小王子笑嘻嘻地将那柄弑父的长剑像根烧火棍似的扛在肩上,大大咧咧道:“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要离开啦,法老——不过如你所见我们可穷可穷,没法付钱哦!”

    拉美西斯二世懒洋洋地抬起一只眼睛斜睨着莫德雷德:“没事,你父王满世界追杀‘亵渎’,有你母……呃,那位大法师指路,早晚要经过余这边,到时候找他要钱就对了,记得给余打张欠条。”

    莫德雷德闻言,咬牙切齿地爽朗一笑,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反正不关我的事”,而齐格飞抬头看向狮子劫界离,轻声问:“方便的话,你们可以透露些信息吗?我们——黑方现在还算有些底气,而红方看样子已经成不了多少气数……如果二位有什么需要,我们应该多少也可以帮些忙。”

    狮子劫界离看上去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笑,于是屠龙者也并未继续花体,几乎是同一时刻,四人转头向巨大的落地玻璃,望着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城堡遥遥相望的另一片漆黑的阴影。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六零】

领衔主演:菲奥蕾、考列斯、弗拉德三世。

友情客串:狮子劫界离


【一六零】

    这座处于图利法斯管辖范围内的安静小镇,其名在罗马尼亚语中意为“湖畔的巨木”,但因为种种缘故,当地人更习惯称呼自己的故乡为“Floare”——安静盛开的花,这个单词更适合小镇的氛围。

    除了有着在这种季节里不常见的好天气之外,这个周二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如往常地,镇长亚历克先生在早上九点的时候戴上帽子拿了拐杖,准备离开镇政府宅邸,去巡视镇子。这是位颇有...

领衔主演:菲奥蕾、考列斯、弗拉德三世。

友情客串:狮子劫界离





【一六零】

    这座处于图利法斯管辖范围内的安静小镇,其名在罗马尼亚语中意为“湖畔的巨木”,但因为种种缘故,当地人更习惯称呼自己的故乡为“Floare”——安静盛开的花,这个单词更适合小镇的氛围。

    除了有着在这种季节里不常见的好天气之外,这个周二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如往常地,镇长亚历克先生在早上九点的时候戴上帽子拿了拐杖,准备离开镇政府宅邸,去巡视镇子。这是位颇有名望的绅士,六十来岁的年纪,曾在苏联攻读机械专业,满头金发已经白了一半,但面色红润,精神极好,颇有些圣诞老人般的心宽体胖,他待人和蔼,幽默聪慧却又很有手段,没有结婚却热爱这个小小的镇子仿佛自己的孩子,因此颇得镇民们的爱戴,今年已经是他第十年担任镇长了。

    然而这一天,亚历克先生的巡视注定无法进行,因为两位特殊的客人毫无征兆地到访了。

    “哎呀,这不是菲奥蕾小姐和考列斯小少爷吗?”亚历克先生有些惊讶地看着轮椅上的少女,以及推着轮椅的少年,姐弟俩闻言露出惯常的温和微笑,作为镇长,这位先生当然知道这片土地上的许多事情,也包括那座城堡真正的主人在掩盖的东西,他能做的自然也只有保护那些爱戴自己的人们罢了,而现在,他看着这两位年轻的魔术师,乐呵呵地将帽檐一抬,“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位居然大驾光临?”

    褐色长发垂落胸前的少女穿着整齐的白色制服,神情透着疲倦,她依旧有着这个年龄的女孩的青春靓丽,但即使从面部表情也能看出一股不知缘由的萎靡。清楚两人家族部分内幕、也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财力的亚历克先生对此难免好奇,而且作为镇长,无论如何也必须要管一管这些明明面上的事情,于是他便取消了上午的外出计划,转而和蔼地邀请这两个年轻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坐。

    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唯一的小姐矜持地点点头,并没有拒绝镇长先生的邀请,由着弟弟将自己的轮椅推入建筑物之中。而在秘书小姐端上三杯咖啡并极有眼力地离开办公室之后,菲奥蕾细细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接着坦率地单刀直入:“您是聪明人,我就长话短说了,镇长先生,”她说,声音掩盖不住地有些颤抖,“我们家里昨天接到消息,有人在这个小镇中埋藏了塑料炸弹【Plastique】,因为叔父最近身体不适也很少过问这些事情,光凭我们的本事也实在无法确认这件事的真假,更别说如果确认这是真的之后去慢慢排查这些东西所在的位置,”好像是一口气说了这些话让她觉得疲惫,菲奥蕾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喝了口咖啡来缓解情绪,迎着亚历克先生震惊的神色,这位与轮椅相伴多年的少女继续说下去,“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但是为了不给造成太大损失甚至上人员伤亡,我希望能够亲镇上的居民暂时离开小镇一段时间——至少一个星期——好让我们想办法找人来排除这些危险因素。”

    曾经见证过这世界上许多事情的先生表情不可谓不震惊,很快便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何等挑衅的行为!”他难以维持绅士风度,呼哧呼哧喘着气,“这个时代,竟然还有如此……如此野蛮的行为、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人!真是耻辱!”亚历克先生好像还要说出更加能代表心情的话来,但也许是估计到面前的两个孩子,他平复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非常体谅你的心情,尤格多米雷尼亚小姐,但请容我有个疑问,你所说的需要至少一个星期来排除危险因素,我并非不相信,但你是如何确认那个丧心病狂的危险人物不会在这个星期内、不,如何确定能在居民全部离开前不造成什么破坏呢?”

    这是作为一位镇长在职责范围之内会问出的问题,在这种乡下小镇,镇长的权力是相当大的,但与之相对的是他也必须为镇子尽心尽力,故此亚克力先生的这个疑问实在是毫不令人意外。菲奥蕾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而她的弟弟这时候开了口:“其实,尊敬的先生,关于这一点我们无法确定,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个人是冲着我们家……冲着我们家的某些东西来的,故此可以得出推论,对方只是想要以大范围杀伤性向向尤格多米雷尼亚家进行威胁,在我们的所作所为没有产生威胁刺激到对方的神经时,这种自断退路的威胁手段应该是不会被放在考虑范围内的……这是我们的意见,但确实,很冒险。”

    对于担任镇长的亚历克先生来说,这姐弟两相比起尤格多米雷尼亚原本掌权的那位先生,确实让他有好感许多,但面对这种关系到整个镇子安危的大事情,他很明显是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做出草率的决定,而当他因为犹豫而沉默的时候,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随后为镇长先生带来了另外两位客人。

    “请照他们说的做,镇长,”发尾挑染着墨蓝色、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的客人跟在秘书身后走进了镇长的办公室,约摸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有着一张轮廓锐利的面孔,即使岁月风霜磨损也无改他的英俊与那种天生居于人上的领导者风度,身后跟着高大壮实穿着迷彩装的壮汉,中年人略显冷淡却并不疏离地向镇长一点头,介绍道,“这是狮子劫界离,余的保镖,上过战场的军人,也是爆破专家。”

    “哦哦、采佩什先生!”孩子们惊讶的目光中,镇长诧异地走过去,与这位风度翩翩的先生握手。

    对这位和传说中“龙之子”同名的先生,镇长并无任何恶感,甚至颇有些相见恨晚的味道,虽然他们认识也不过就是这个月的事情而已。他知道这位老派的绅士是那座城堡新主人的家人,常带着可爱的孙女在镇子里散步,虽然总有些傲慢,但却是个慷慨大方而见识多广的人,甚至出席了不久前那场地震中意外丧生的流浪汉的葬礼,他的言谈举止似乎都与脚下的这片土地无比契合,以至于在这个镇子里的不少人看起来,这位看起来不好接近的老派绅士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在这个小镇上居住着了。

    和镇长握手之后,采佩什先生神色严肃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回到刚才的话题,菲奥蕾和考列斯都不是会乱说话的孩子,镇长,你应该比余更了解他们;虽然听上去很夸张,但这种事情宁可相信有更坏的可能性,也不要寄希望于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的安全性,那不是真正的百分之百——美国的爱德华·墨菲不是说过吗,‘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注】

    “确实……”这由不得亚历克先生不相信,镇长知道一些事情的内幕,也知道尤格多米雷尼亚家的一些事情,别人眼中只是古老的城堡更换了主人,他却知道这恐怕不是单纯的所有者交替这么简单,但无论是是达尼克还是现在的主人,能用这种事情威胁这样一户人家,必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也许这个人比他们想象的都更穷凶极恶,“采佩什先生说得对,这种事情不能祈求他人的良心发现……”

    采佩什先生揉了揉眉心:“为了避免刺激到幕后黑手,余希望这件事情能够保密,也多亏余的保镖是这方面的专家,不然……”他说着瞪了一眼那边的姐弟两人,“你们也太冲动了!”菲奥蕾和考列斯低着头不吭声,随后这位先生略微将语气放得温和了一些,向镇长保证道,“当然了,这是因为余等而起的祸事,如果有人愿意借此机会出去旅行或者有其他安排,尤格多米雷尼亚家会承担相应的费用。”

    亚历克先生摇摇头:“并非钱财的问题,这也是为了镇民们的安全着想……既然各位愿意做出这种承诺,我作为镇长自然也要尽一份力——采佩什先生、菲奥蕾小姐和考列斯小少爷,请放心,我会尽力劝说居民们的。”


    “我说老爷子,您可没有付我半毛钱的雇佣费啊?”

    开着车的狮子劫界离玩笑般抱怨,毫不意外地招来副驾驶座上瓦拉几亚大公的一记白眼:“收留了你们这两个敌方的御主和从者,没找你和那只小狮子倒要钱,以王而言吾等黑方已经很够意思了。”

    “好歹我也是重要背景板,老爷子你这过河拆桥有点过分了啊!”兼职司机的敌方御主表示不满。

    弗拉德三世冷笑:“或者你选择让余把你挂起来,好好感谢一下?”

    狮子劫界离满脸写着礼貌,趁着等人过马路的功夫转头看向后座,不怎么抱希望地希望那姐弟俩能仗义执言帮自己说两句,但也不怎么出他意外的,那姐弟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个大人究竟在争论什么无聊的事。轮椅塞在后备箱里,车的后方空位很大,考列斯让菲奥蕾将两条腿都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小心翼翼地用适中的力道揉着姐姐的小腿,一边小声抱怨道:“明明大公和狮子劫先生两个人过去就可以了,作为罗马尼亚的王,有魔术加成很适合做这种劝说工作吧……所以我们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虽然已经可以脱离轮椅自由行走,但在完全康复前,菲奥蕾依然需要进行定时的腿部肌肉放松,这个工作自然被考列斯包揽,当姐姐的眯着眼睛,语气温和:“当然是来打感情牌的,亚历克先生也算看着我们长大,虽然叔父大人先前有些不得人心,但是镇子里的人们还是愿意照顾我们这些孩子,”她忽然沉默了一小会儿,继续道,“……我们只是负责把事情说清楚、再扮演一下心情急迫以至于想要绕过监护人擅自行动的小孩而已,父亲以前经常说‘你们小孩子明白什么’,我现在觉得大人们这么想,对我们也很有好处,而且让大公亲自做这种说明工作……”她噗嗤一笑,“你不觉得有点不合适吗?”

    考列斯噎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但表情显然已经是被说服了的样子,弗拉德三世在副驾驶座上摇摇头:“非神秘世界里,小孩子取得长辈的认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些事你不如你姐姐通透,考列斯——不过,你也比她更适合成为魔术师,她适合当个不用背负什么的千金小姐,”说着他转过头来,难得温和地笑了笑,“说起来,余还忘了恭喜你们,终于不会被让自己不适的框架所禁锢了。”

    被这么夸赞了一句的弟弟飞快地红了脸,干咳两声之后小声争辩道:“不了解也没关系啊,我一直都是跟在姐姐后面支持她的,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成习惯了,以后也这么做就行……姐姐?”

    没有被说完的话被外力阻止,年长的女孩伸过手去,有些强硬地捏着弟弟的小半张脸,让他和自己的对视,一张娃娃脸上的表情难得严肃:“以前那种状态就算了,以后不可以这么说了哦?考列斯,你会是一个出色的魔术师,这是帕拉塞尔苏斯先生也能够确定的事情——所以,不可以再说什么‘只要跟在姐姐身后就可以了’之类的话了,我们是亲姐弟,以后也要一起往前走,对不对?”

    “姐姐……”考列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长姐,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难得的认真和严肃,能够表达心情的千言万语被他硬生生吞回喉咙,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旁听全过程的两个大人靠着车椅满脸沧桑,就差点根烟来抽:啊……居然被小鬼们被喂了狗粮……

    狮子劫界离开着车开过了当初的阿维斯布隆用来存放与培育“亚当”的湖,这里原本算是那个疯狂魔术师视作“基地”最折腾的地方,然而原本那一片糊涂的湖面和湖岸,在已经获得神性的黑方炼金术师愈发扩大范围的“阵地作成”、以及其所带来的被动技能之下已经恢复了几乎原本的样子,只是当初用来当做居所的房子已经消失不见,至于魔术的痕迹,更是几乎完全消失不见了。

    车开得不快,这是考虑到菲奥蕾的身体问题,故此乘客们也能多少趁机观赏一下这种没什么人工痕迹的野趣,不可思议地有着清脆的鸟鸣和小动物们的窃窃私语,还有潺潺流淌的悦耳水声,很轻,但足够引人注意,年纪还不大的姐弟俩甚至想请司机先生停一会儿,好下去和大自然亲密接触一番——

    “——继续往前开,不准往那边看。”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有实现,弗拉德三世忽然下了命令,语气不算严肃却极为坚定,同时车厢内光线陡然一黯,居然是大团黑色火焰般的烟雾在车里聚拢,挡住除了挡风玻璃外的所有窗户,就连后方也没有放过,还带着些微真切的血腥味。考列斯与菲奥蕾从未听过总是态度悠闲的弗拉德三世说出这种命令式的话来,本来就在这里没呆多久的狮子劫更是如此。无论是作为在国土内享有全方位加成的顶级英灵,还是堪称“德高望重”的长者发出指令,短时间内三个年纪比他小的谁也没反应过来,竟然无一不是乖乖听话,狮子劫脚下用力,一踩油门飙出去好长一截。

    汽车猛然前冲的惯性将后座的两个孩子直接按在了座椅的靠背上,因为人类生物而本能性闭上眼睛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菲奥蕾似乎听到了一声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失落的叹息声,这突如其来的叹息听得她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她死死抓着弟弟的手腕,随后惊魂稳定地看向暂时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后视镜,愕然地发现瓦拉几亚大公那双原本冷色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滴血般的猩红。

    汽车就这么风驰电掣的速度开了一阵子,令人窒息的安静之中只有汽车内部机械运作的声音,乘客们屏住呼吸几分钟之后,车厢内的黑色烟雾与那种奇异的血腥味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因为弗拉德三世而造成的紧绷气氛随之缓和下来。金发的Lancer接着往后一靠,松了松自己的衣领,极不贵族地发出了“啧”的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的余,也确实会被‘神术’所影响啊。”

    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姐弟俩对视一眼,又和开车的狮子劫界离通过前方后视镜对上了视线,最后还是菲奥蕾开了口:“虽然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理由……但我确实没能理解,一开始是您不许我们往外看,现在又说到‘神术’……大公,能不能告诉我们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弗拉德三世挥了挥手,看上去倒是不太介意的样子:“这是余那个时代的说法,如你们这样利用玛纳粒子与元素而产生力量的叫做‘魔术’,但凡是利用‘信仰’或者‘圣光’的、或者干脆就是体系属于教会,这种叫做‘神术’,虽然在这个时代都合为统一体系,但是余更习惯用自己时代的说法,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那个优雅却又不复往常的长者眼眸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冷色,“余因为被传为德古拉而持有‘吸血鬼’的特质,一旦遭遇纯正的‘神术’就会产生你们所知道的那些反应……”他啧了一声,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因为“吸血鬼”特质而表现出不耐烦的时候,“刚才那些水声带着令人作呕的‘神术’气息……不仅是余,对你们这些依靠玛纳的魔术师也有影响。”

    原本点头表示明白的魔术师们都愣了一下,接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各自伸手,摸向自己魔术回路所在的地方——菲奥蕾的魔术回路并未全部消失,而是在移植给考列斯足够份量后在不影响她的前提下保留下一部分并与身体其他地方的神经连接,让她不至于在魔术层面“泯然众人”——随后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表情来:虽然实际上没有任何感觉,但身体魔术回路的位置,在不知原因地微微发烫。

    弗拉德三世怪笑:“接受过正统魔术教育的都知道,‘神术’和‘魔术’从来互看不顺眼,只是到了最近的时代,‘普通人’数量越来越多,于是大多数还没有疯狂到失去理智的魔术师们不得不生活在世界的夹缝之中,大概是基于这种现实,两者才会不得不进行合作、甚至最终完全合并为一种东西。”

    在尤格多米雷尼亚家长大的姐弟俩默然,他们就是所谓的“接受正统魔术教育”的人,弗拉德三世讲的这些他们原本也知道,但却没有往更深层的方面思考过什么——也正是因为这种被铭刻在教育中的傲慢,在认识了这些英灵之后,他们才知道某些魔术师们从小到大认知的东西,多么傲慢到令人发笑。

    “回去吧,”弗拉德三世最后对负责驾驶的狮子劫界离说,“虽然这种双手奉上答案的问题实在太过幼稚,但也正是如此,陛下也应该猜出来了——这个引发水流之声的主人究竟是谁。”


【注:著名的“墨菲定律”,由美工程师爱德华·墨菲提出,通俗点说,“如果你觉得有件事要出岔劈那这件事情肯定就要出岔劈”,适用于受概率影响的所有事件、心理学等方面,它与“帕金森定律”、“彼德原理”并称为二十世纪西方文化三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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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九】

精神意义上的“疯”。


【一五九】

    天草四郎疯了。

    “莫德雷德还算是敌我不明,但这确实已经不是第一个红方的人这么告诉我们了……有点意思,”法老微微眯起金色的眼眸,也许是因为光线的关系,他的右眼隐约反射出了月亮一般的银色光芒,然而这好像真的只是个幻觉,仔细去看时,这一丝银光却又消失不见了,臂弯里趴着看不见脸的猫科动物,年轻的法老屈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小家伙的尾巴,“怎么样,你觉得阿塔兰忒的话可信吗?”

    蒸腾的水蒸气中喀戎甚是随意...

精神意义上的“疯”。





【一五九】

    天草四郎疯了。

    “莫德雷德还算是敌我不明,但这确实已经不是第一个红方的人这么告诉我们了……有点意思,”法老微微眯起金色的眼眸,也许是因为光线的关系,他的右眼隐约反射出了月亮一般的银色光芒,然而这好像真的只是个幻觉,仔细去看时,这一丝银光却又消失不见了,臂弯里趴着看不见脸的猫科动物,年轻的法老屈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小家伙的尾巴,“怎么样,你觉得阿塔兰忒的话可信吗?”

    蒸腾的水蒸气中喀戎甚是随意地端起杯子,清咖啡苦涩而醇香的气息随着白色雾气袅娜地飘起,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拉美西斯二世身上,而是注视着涟漪缓缓平复的咖啡表面,不带什么起伏地回答道:“就算是在希腊神话中,阿塔兰忒也是个骄傲的女人,她不擅长说谎——或者说也正是这种不擅长导致了她根本不会说谎——小阿尔忒弥斯很高傲,而她的侍女与信徒都受她影响很深,”依照神灵们一贯谜语似的说话方式,他已经足够直白了,拉美西斯二世一声低笑,松开了怀里的那只狮身兽,小动物呜喵一声消失在空气中,喀戎看了一眼光斑消失的地方,“说起来——看来陛下昨晚过得不错?”

    “多谢,还忘了恭喜你从神话中取回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至于过得如何,老实说喀戎你看起来并不比余差多少……但据余所知,除了确定关系之外,你们两位先生其实什么都没干?”拉美西斯二世斜睨了一眼喀戎,金发的半人马之王一举一动都仿佛自带圣光,浑身上下散发着某种一目了然的得意感,直接无视了对方话中的挑衅笑得十分正气凌然,而拥有实质性进展的法老面对此情此景十分嗤之以鼻,但架不住老父亲心态还是表达了祝贺,意思意思哼了一声之后,又开始讨论起正事来,“——不过余不能理解的是阿塔兰忒已经被那两个小家伙解决了,而你告诉于,天草四郎那边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喀戎的表情恢复了正常,随后摇摇头,在取回了一小部分“东西”之后他的面部线条变得愈发刚硬了些,这样一张脸露出疑惑的神色好像更诚恳了不少:“——老实说,我也对此产生过怀疑,毕竟我确实没有任何感应但这不正常,可就算我没有感觉到,菲利普斯藉由大圣杯的帮助也好、大公原本身为这片土地的主人也好,对这个区域的范围感应已经超过了天草四郎的教堂所在的距离,但他们同样没有产生什么感觉……菲利普斯甚至现在都还不知道两个孩子解决了阿塔兰忒,更别提感应天草四郎了。”

    拉美西斯二世往座椅后一靠,沉吟片刻:“……这可真是奇怪了,余也弄不明白,毕竟人的内心可是最难理……嗯?”他忽然睁大眼睛,“余倒是想起来了,其实列举出来之后余倒是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了——迦尔纳也好、阿喀琉斯也好,甚至最后跑过来的阿塔兰忒,但什么都没做?”

    这话问得让人难以理解,然而喀戎却在一瞬间明白了拉美西斯二世的意思,对于神而言这并非是难以理解的事情,然而出现在人类——哪怕只是人类英灵——的身上就有些诡异了,以至于喀戎微微睁大了眼睛:“……我曾经在英灵座上时听人说过,人类历史中许多所谓的‘圣人’,在很多时候其实都是摒弃了个人情感的存在——虽然家里这位圣女大人看上去已经没这么夸张了——如果和么理解的话,您刚才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对于神灵或者拥有神性的英灵而言很简单,但他哪怕是作为英灵,也并不持有‘神性’的特性吧?”他们两个都明心知肚明,作为持有“神性”的英灵能够相互感应,但这位红方的小神父从未被黑方几位拥有此种特性的英灵感应过,“那么您觉得,他确实是已经做了吗?”

    ——已经真正地放弃了自己作为人的的“心”吗?

    法老从生至死都是“人类”,他是太阳的儿子却不代表他否认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哪怕是作为敌对方,拉美西斯二世也自然而然地会因为天草四郎的选择而唏嘘,但与之相对,半人马之王在短暂惊讶之后便没有在意更多东西了,他思考片刻之后悠然吹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慢慢抿了一口:“说来陛下您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人,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是您的话,会怎么评价天草四郎现在的领导方式?”

    “领导方式……余更好奇天草四郎那小子真的有‘领导’什么吗?虽然不应该对人太过苛刻,但作为同样领导他人进行战斗过的将领,天草四郎此人……他只怕是从来没有作为御主的自觉吧,”拉美西斯二世的语气中隐约带着些许的不屑,“基于此,评价红方这帮人是‘各自为战’,余都觉得自己足够克制了,”实质上作为黑方掌权者的二人对视一眼之后,金色眼睛的年轻雄狮极隐晦地叹了口气,“战斗方面的指挥姑且不论,别的方面,余觉得他们实在太不像话了,无论是整体统率还是作为一方阵营的聚合性——余承认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做了和他差不多的事,无论是架空原本的主导者、还是一口气将所有御主的令咒都聚集过来,但剩下该做的事情——”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Archer则温柔地笑了起来,只是徒有其表的温柔并未进入满溢着神性的翡翠色眼眸之中:“没关系,既然不在人前,就不必再维护他们脆弱的颜面了——这样的一盘散沙,是不可能胜过我们的。”


    “真是讽刺啊,”看不见脸的狮身人面兽在齐格飞的怀里滚来滚去,而让娜在听完这只小间谍的同步转述之后如此评价道,“想来我们目前都没产生过什么重大减员,说起来还应该感谢他们吧?如果天草四郎愿意像这边这样,把所有英灵都当做‘家人’与黑方战斗,估计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击碎了。”

    贞德先是慎重地点点头,随后尖刻地补充道:“——但是像天草四郎这样已经舍弃了人心的御主,真的会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吗?”她轻哼一声,转向自己的凭依身躯的主人,“让娜你对他应该也有些印象吧?他除了对待自己那位Assassin从者之外,对所有人都是那种看上去很温柔但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表情……呵,更恼火的是天草四郎这个御主已经舍弃了人心,他们那帮从者却还没有呢!”

    齐格飞温和地看着两个面容几乎一模一样、性格完全不同气质也完全不同的两个女孩,顺着她们的意思猜测下去:“不能说没有道理……虽然我不理解,但说不定这就是他能成为裁定者的原因。”

    两个女孩子转过头去,看向即使身在沙发上也有些异常地正襟危坐的齐格飞,让娜一只手捂着嘴,贼兮兮地笑起来:“我猜你还在腰疼哦,龙先生?”倒也不怪她这么说,在经历了与迦尔纳那几乎要赔上一条命的战斗之后,齐格飞的外表已经产生了无法你转的变化,虽然可以用魔术遮掩普通人的眼睛,但对于英灵或者已经踏进了“魔术”层面的人而言,这根本是无法掩盖的异常外表。

    从头颅两侧、耳朵上方的浅色长发间,扭曲却规律地生长出来的两对金属色龙角,一对朝向上方及后方伸展,另一对则向内也向下方螺旋;在腰部平行生长出的一对翅膀有着坚硬而极具韧性的骨骼,深灰的鳞片点缀在骨骼和血肉,这并非摆设,而是能够切实产生作用的身体器官;在人类本应一无所有的尾椎末端,一条爬行动物的尾巴被界石的肌肉包覆,切实地流淌着血液,也有着真实的温度。

    正像法芙娜生前留下的诅咒,邪龙拼上仅剩的所有诅咒杀死自己的勇士最终成为其讨伐的存在——她现在如愿以偿了,然而无论是施咒者或是被诅咒的人,最终却都没有因为这个诅咒而产生“负面”。

    至于腰疼不疼这个问题,显然是让娜用来调侃的,毕竟贞德一脸平静地告诉她己方的Rider和Saber甚至比刚牵牵手的弓术二人进展更快——说话时表情之镇定就好像不久前因为喀戎和帕拉塞尔苏斯的事情失去冷静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她当然知道历史上无论是齐格飞还是拉美西斯二世都有过妻子,后者更是不止有过一位,但这种即使现代人看来也理所应当的事情,让娜根本想都懒得去想,更何况两个当事人都没什么与之相关的反应,她这论起来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更不会多嘴什么,嗑就完了。

    只是让裁定者凭依之躯的少女有些失望又有点想入非非的是,齐格飞确实脸红了不错,但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了,他掩饰般的微微垂下头,用手指捻了捻因为大清早洗了个澡之后还有些湿润的发梢,小动物在他怀里打了个滚,好奇地“咪”了一声。随后剑士那双冷色却并不显得冷漠的眼睛看向两个金发女孩,轻声道:“我也好,陛下也好,在结束生命之前已经是完全的成年人,也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是我还是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虽然起因也是我战斗的时候过分了点,才让他这么生气的……”

    让娜对齐格飞的战斗所知极少,她的本质并非魔术师,也不像英灵们那样对玛纳粒子有多么敏感,只能以生物的本能模糊地感到空气的震动,对于那位施舍的英雄所走向的终末,她能够知道的只有“战斗激烈”、以及从其他人嘴里听说“他为了这场胜利而差点放弃一条命”这两件事而已,但这之中究竟有如何的危险和挣扎,让娜实在一无所知,就这方面说来,她甚至不如作为Assassin御主的六导玲霞。

    眼下让娜像只找铲屎官要猫条的猫一样绕着齐格飞跳来跳去求具体,当事人自己对此倒模棱两可,而贞德安静地看着他们,最后轻声问道:“齐格飞先生……是在战斗中放弃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啥,不是贞c……那啥吗?让娜第一反应和所有在嗑CP的人都差不多,都往会被屏蔽的方向一路野马狂奔而去,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件事情的时间好像不太对,一时间也疑惑地望向了齐格飞。

    被发问的那个人笑了笑,语气极为轻松,丝毫听不出有任何被迫的意思,随意地笑道:“其实也没有丢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毕竟我在成为英灵之前、甚至在死前的很久以前,就已经因为淋过龙血而称不上是‘人’,在我成为英灵之后这个界限变得愈发模糊了……现在做的,也只是而已彻底将那条线擦掉而已,为了胜利而主动抛弃了作为‘人类’的身份,我认为并不存在舍得与否的说法。”

    法兰西的救国圣女神色肃然地看着银发的剑士:“虽然我无法清楚地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就我的感觉而言,这不是个容易的决定,你甚至可能会因此承受相应的代价——并非正面那种。”

    黑方的Saber并不为她的那种严肃态度所动,他摇摇头,语气温和:“多谢你的提醒,但我有心理准备了,而且考虑到空中花园你们曾经遇到过大量的龙种与蛇类,我现在的状态,说不定还有更多可以在这场战斗中压制红方的地方……如果天草四郎的‘疯狂’还要继续持续下去的话?”

    裁定者闻言地闭起嘴,家里的女孩们很少化妆,但唇大多数是浅淡或粉嫩的红色,充满生命力的模样仿佛春日盛开的花瓣,但贞德极薄的唇却没什么血色,当她抿起唇的时候,这种缺少血色的特征便更显得明显,也愈发让人觉得这位身材高挑的女性是个坚毅之人。她在沉默半晌后终于妥协般叹了口气:“……我已经无法维持起码的‘公正’了,也已经不能算是个合格的裁定者……你的经历远多过我,我作为一个奥尔良的农家姑娘也无法对你的所做作为作出任何评价,但如果你坚持如此,至少在下次决定要拼命的时候,多考虑一下你的伴侣——鉴于你与法老现在已经是这种关系,请原谅我的用词。”

    让娜对英灵这一存在所知甚少,但即使如此,她隐约也能从贞德和齐格飞的对话中猜测到什么,与贞德一样,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对于齐格飞的选择有任何评价的资格,但她转头看向凭依在自己身上的英灵,稍微踮起脚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合格又怎么样,只要家里人喜欢、我喜欢就够了吧?”

    

    罗歇抬起头来,看了看天上高悬的太阳,不远处看得见莫德雷德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抹胸小上衣和蓝色牛仔热裤,认真地进行着挥剑练习,而她的御主不在身边,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明明是敌方的Saber,为什么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在我们家呆着啊?虽然她也说自己不喜欢红方的那帮人、特别是红方的那个Assassin才会过来跑到这边来,但是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自己要离开红方加入黑方之类的……也不知道那位法老到底在想什么?像只小松鼠似的少年鼓了鼓腮帮子,没注意到一只手悄悄伸了过来,然后在自己的额头上力道不轻地弹了一下。罗歇“嗷呜”一声捂着受到袭击的地方,愤愤地抬头看向始作俑者,难得将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穿着一件长袖针织衫的炼金术师在阳光下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俯视着海拔不够的少年:“工作中途走神,嗯?阿维斯布隆以前也是这么教你的?”

    年纪不大的魔偶使一撇嘴,不久前好不容易褪去那么一丁点的孩子气好像又全回来了:“对不起啦帕拉先生——但是我不懂嘛!为什么要收留红方的Saber啦!明明还是敌人!”他顿了顿,在莫德雷德闻声瞪过来的时候瞬间把声音压低了八度,“还有还有、我的魔偶跟我说,它们偷听到大公说了一点事情……帕拉先生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早上喀戎先生不在家的时间干什么去了吗?明明已经是——”

    帕拉塞尔苏斯眨眨眼,肩上糯米糍一样圆乎乎的人造人从左边滚到右边,呜哇呜哇了两声,两人看着它滚落在地上,挥舞着两只几乎看不见的小短手,向着周围更大型也更像人形的人造人发出指令,那些人造人好像并未感到指挥自己的人已经更换,依旧毫不迟疑地用“手臂”沾染着特殊“墨水”,在地面上画出看不见的规律痕迹。看着“工作交接”顺利完成,帕拉塞尔苏斯才轻轻笑了起来:“你问我担不担心啊……我知道你在魔术层面的教养很好,不如跟我说说老师在神话中那些比较有名的身份吧?”

    直到刚才,在罗歇的自告奋勇之下,他还在跟着那些高大的人造人一起在绘制地面上的东西,现在可以偷懒直起腰,他当然不拒绝,虽然不知道帕拉塞尔苏斯的意思,但这并不干扰他回忆起学过的许多东西:“唔……射手座的本体、神王宙斯的兄弟、皮力温山洞的主人、希腊英雄们的导师……”

    “射手座的本体、神王宙斯的兄弟、皮力温山洞的主人、希腊英雄们的导师——你既然清楚,那么出生在文艺复兴时代的我当然也明白这些词语所代表的意思……”帕拉塞尔苏斯语气轻松地重复了一次罗歇的回答,反问道,“既然是这样的人,既然他安全回来了,我也没有必要多担心什么吧?”面对少年瞬间变得有些呆滞的表情,炼金术师以不符合他平日予人印象的表情顽皮地笑了笑,“在阿喀琉斯已经回到座上的现在,只有天草四郎或者那位赛米拉米斯女王主动出击,才会让我为他感到担心了,但你也知道老师那种性格……如果不是对付那些亲自教导的学生,他没多少主动出击的概率。”

    出于小孩子多少都有点的叛逆心,罗歇本能的想要反驳一二,然而当他认真去思考的时候,才有些哑口无言地发现帕拉塞尔苏斯的每句话都是对的,不仅是对的还顺便秀了自己一脸,颇有种自己不是松鼠是只狗、走到路上还被人踹了一脚的感觉。他稍有些愤愤,但毕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所以这点小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他用力扭了扭腰,抬头看向那边被巴掌大的小家伙指挥着工作的大型人造人,好奇地看着帕拉塞尔苏斯:“不过说起来……帕拉先生,我们现在的工作,究竟打算干什么啊?”

    黑方的Caster并未在第一时间回答自己前御主的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头来又站直了身体,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这一片丘陵的高处,往下看去时,还有更多的人造人在进行着工作。望着那些自自己手中出生后被植入了卡巴拉魔术体系内盘、静默无声而初具人形的魔术造物们,帕拉塞尔苏斯纤细脖颈上山羊头骨的项链随着风的力道,与他的长发向相同的方向微微飘起,随后露出一个显得有些无奈的微笑:“罗歇,你清楚,这是一场非凡人之力可以参与的圣杯大战,恰巧我们的领导者是一位在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贤明君主,至于这些人造人在绘制的是放大之后的魔术术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歇的脑子疯狂转了起来,被帕拉塞尔苏斯告知的条件在虚拟的状况下累加起来,统领上下埃及的古代君主、非凡人之力可以参与的圣杯大战、被超越眼下的魔术技术进行立体放大后的式术……本就天生聪慧的少年魔偶使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般看向炼金术师:“这是用来保护建筑物的……”

    帕拉塞尔苏斯赞许地点点头,帮他补完:“说对了一半——就防御效果而言,这个式术的保护范围可以延伸到那座小镇里面——我们总不能让那些无辜者为了魔术世界的争端而付出代价吧?”

    年轻的魔术师好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他紧紧握住拳头,眼中闪烁着期待与雀跃的光。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八】

凉了。

喵塔和她男人是神话里明说了恩爱夫妻的,so。


【一五八】

    估摸着快要结束的时候,喀戎低头看了看腕表,然后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来,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那边“混战”的战场,阿塔兰忒虽然并未显得太过疯狂,但那毕竟只是相对于正常的狂阶而言——弗兰肯斯坦除了交流障碍之外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属于狂阶的疯狂,而开膛手杰克那不谙世事的天真更是只存在于表象,真要说到“理智”,她们谁都比披上野猪皮的阿塔兰忒理智得多。

    而有关这一点上,喀戎确实欺骗了红方的女射手——或者是他的言行让阿塔兰忒产生了...

凉了。

喵塔和她男人是神话里明说了恩爱夫妻的,so。





【一五八】

    估摸着快要结束的时候,喀戎低头看了看腕表,然后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来,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那边“混战”的战场,阿塔兰忒虽然并未显得太过疯狂,但那毕竟只是相对于正常的狂阶而言——弗兰肯斯坦除了交流障碍之外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属于狂阶的疯狂,而开膛手杰克那不谙世事的天真更是只存在于表象,真要说到“理智”,她们谁都比披上野猪皮的阿塔兰忒理智得多。

    而有关这一点上,喀戎确实欺骗了红方的女射手——或者是他的言行让阿塔兰忒产生了误会——其实无论究竟是输也好,嬴也好,只要她没有威胁到自家小崽子的性命,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行为。

    其实,倒也不是真的出于“傲慢”或“怜香惜玉”之类的原因而没有出手的——喀戎平静地看着那边物理意义上打成一片的三个女孩,目光甚至颇带着些怜悯:他是阿喀琉斯的授业之师,老师教训徒弟从古到今都没什么说不通的,但被阿尔忒弥斯侍女养大的阿塔兰忒并不是他的什么人——说白了,无论强弱与否,没有神血的凡人自然没有资格让作为神王异母兄弟的半人马之王为了“战斗”而亲自动手。

    周围魔力忽然一阵激荡,如同还算平静的水面忽然被扔进了一块石头,喀戎抬起头向着那骤然翻腾而起的源头望去,翡翠色的眼睛里爬上金色的纹理,于是他毫不费力地看见了城堡的地面之下,白色的冬之女士睁开眼睛,睫毛随之微颤——于是蝴蝶扇动翅膀,极小一片区域内夜幕与弥漫的水汽骤然间一同降临,潮湿的空气里翻卷起刺鼻的硫磺味,由远至近,虚幻的街道边更为虚幻的煤气灯接连亮起。

    “藉此处开始,即为地狱——”

    Assassin还远不到变声年龄的嗓音清亮且稚嫩,夜色中吟唱之声仿佛久远的童谣,而悬浮的玛纳粒子在呼吸的瞬间改变了原有的构成状态,于是昏黄的水汽变作血雾,爆发一般弥漫刺鼻的血腥味。

    “‘我们’乃是火焰、雨水、力量……杀戮,将降临于此——”

    弗兰放开手,藉由闪电的跃动,金色的电光跳跃在她的身上,再随之蔓延至阿塔兰忒的身上,这雷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而违反物理常识的能量却束仿佛早已布下的牢笼,将这皮毛灰白的野兽囚禁其中,无论已经狂化的红方女猎人如何想要挣扎,那些听命于弗兰的光芒一步也不肯退让——这状况不能说不可笑,明明曾经是希腊神话中数一数二的猎人,眼下却像曾经在她手下丧命的猎物一般手足无措。

    实在难说已经成为英灵的人究竟还会不会害怕死亡,但作为一只野兽,“希望活下去”或“畏惧死亡”的想法比任何事情都理所应当,如此,既然披上野猪皮的阿塔兰忒已经狂化为失去心智的野兽,她会心存挣扎也在常理内,眼见周围逐渐变得愈发然而在闪电构筑的囚笼之中,进退两难的困兽试图破坏这禁锢自己的枷锁,像只真正的野兽一般疯狂,电流窜过身体的的剧痛让阿塔兰忒发出不属于人类而堪称撕心裂肺的兽嚎,她恶狠狠看着黑方的狂战士,眼中有着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哀求和理智。

    然而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小姐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她依旧以习惯性的内八字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远处就是金发金眸注视着这个小战场的半人马之王,黑方的Berserker双手握着拿着圆滚滚的战锤,风吹起她的发帘,人造人那颜色不一的两只眼睛透过粉色的额发安静地看着身披漆黑野猪皮毛的阿塔兰忒,片刻后,这人造的怪物呼出一口气来,极缓慢而又极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回答:“不。”

    开膛手杰克的双眼已然变了颜色,仿佛暮秋时黄与绿相间的一片转化为可怖的猩红,好似自深空目不所及之处坠落而下的凶星,身后无数如幽影缠绕,那是些她一样的幼小的孩童魂魄,双目赤红而哀嚎凄厉,只是已经没有了那种挥之不去的怨恨。庞大的魔力支撑起了己方从者不可比拟的战斗力,她看也不看立在旁边的弗兰肯斯坦的怪物与那位半人马之王,娇小的身体变成了一种仿佛由虚影构成般的奇异状态,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然后显眼的红色小皮鞋在雾气的包裹之中似乎在原地轻轻一跃。

    一眨眼,白发的孩子已经穿过了金色电流电流的囚笼;一眨眼,她举起了两把仿佛血液凝固而成的匕首,刀锋已经如野兽的獠牙;再一眨眼,獠牙咬住了猎物挣扎的身体。区区一次呼吸都不到的时间,疯狂挥舞的锋刃便给猎物留下了数不清的伤痕,那些刺眼的红色液体伴随着刀刃的进出而喷溅在巴掌大的可爱小脸上。然后杰克抬起头,冲着睁大的眼睛、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的女猎手,弯起嘴角,露出唇边一枚小小的犬齿,展开了比任何艺术作品中的天使都更纯洁的微笑,随后吟唱出结束的词组。

    “——Maria the Ripper。”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就像曾经发生的一样,阿卡迪亚的公主输给了原以为必定会嬴的对手,只不过她曾经向希波墨涅斯付出了爱情与婚姻,而眼下被杰克与弗兰一同收进手中的便是她第二次得来的生命。一声不吭地,猎手的身体被那远超于施力者物理上能够施放的、蛮不讲理的冲击力而高高飞起,随即被地心引力拉扯着重重摔在那条狭窄的道路上,紧接着便是一道雷光宛如破天的长剑般毫不留情地向着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的阿塔兰忒骤然轰下,后者压抑在喉咙里的悲鸣似乎并未被人听见。

    敌人就在不远处,死亡的概率远比或者更高,杰克已经被激起了属于动物的凶性,她眨眨眼睛又舔舔唇,跃跃欲试地要去看看那只被自己狩猎的雌狮眼下究竟是何种状态,然而喀戎却在此刻一拍手:“好了孩子们,”两只小动物汪喵咪呜地朝他回过头来,“玩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弗兰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然而杰克睁大了眼睛,她噘着花瓣般的小嘴,看上去很想和马尾巴的叔叔现场掰头,然而Berserker的粉发小姑娘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虽然都是女孩子,但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小姐无论是外表还是实际年龄,都较从未出生过的年幼婴灵要年长不少,更何况她原本就是被不同肉块缝合的缝合人造人,狂阶的力气比杰克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在小小的开膛手气呼呼转过头看过来的时候,弗兰肯斯坦摇摇头,抬起眼睛看向喀戎:“唔……回、去,”她点点头,一只抓这节课,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回去……啊……我、们——呼姆?担心……嗯……对?”

    喀戎笑起来,金色的长发与睫毛看上去如同阳光一般耀眼,蜿蜒着金色纹理的翡翠色眼眸更耀眼仿佛要透明,他朝着弗兰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别让杰克到处乱跑,”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杰克说的,“好像新烤的牛奶饼干已经出炉了,那些孩子都不太喜欢吃甜食……也不知道会不会剩下很多?”

    这话瞬间让杰克忘记了刚才的不满,转而为一种肉眼可见的躁动不安,好像恨不得马上就冲回尤格多米雷尼亚家的城堡去似的。眼神来回飘忽了好一阵子,杰克才终于下定决心,表面上气呼呼然而实际迫不及地看了喀戎一眼,她以卡通人物里那种歪着身体的姿势蓄力了几秒钟,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弗兰比她稍微慢了半拍,慎重地做了个提起裙子行礼的动作,然后跟着杰克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金发的半人马之王以堪称“慈爱”的表情看着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地离开,随即从自己所在的地方一跃而下。阳光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变得微弱起来,当他落在地面的时候,下半身已经变回了健硕而巨大的马匹模样,这种奇蹄目的食草巨兽的一举一动都似乎带着某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优雅,哪怕是被“神化”特性成倍地扩大了体型也丝毫不会被减弱,而喀戎正是踩着这样气质的步伐来到了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阿塔兰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女猎手,他的金发与长长的尾巴垂落在身后,在这阴暗的狭缝之中宛如被缩小的太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之后半人马之王忽然笑了:“‘扼杀幼童’的诅咒似乎也没有赐予你多少力量,或者是你自己不愿意主动使用这力量——你说呢,阿塔兰忒?”

    躺在地上的猎人睁开了眼睛,于常人而言这是个轻而易举的动作,然而于她来说薄薄的皮肤组织不啻重逾千斤,但与先前的状态不同,阿塔兰忒的眼睛已经从那种发白的淡黄变回了翠绿,她吃力地转动眼珠,转而望向喀戎的方向:“真有趣——我怎么能……扼杀孩童……这不是跟我父亲一样了吗……”她嘶哑地说道,随着这些细小的动作,阿塔兰忒的脸上逐渐出现极为细小的裂纹,“至于您……是专程来……嘲讽我的吗……?嘲讽我这……不自量力的挑衅者……?”

    因为位置和光照的缘故,所有能被阿塔兰忒的狭窄视线所接收的光芒都被喀戎的身体挡住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这位神王的兄弟背光却依旧闪耀的眼眸,还有比太阳更加灿烂的金色长发。然后她看见男人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或者说她认为这是个微笑,然而这其中真正的意味只有喀戎自己知晓——随后摇摇头:“不,我只是来履行阿喀琉斯最后向我发出的那个求助罢了,”迎着阿塔兰塔勉强能够表达出“疑惑”之意的眼神,他再度变回了人类的外表,弯下腰去,捏住了焦黑的野猪皮的一角,“——‘无论如何,不希望大姐披上那块受到诅咒的野猪皮,如果他真的在以后和你们的战斗中披上了……老师,希望您能帮她取下来,至少不要让她承受这诅咒到生命的终结’……他是这么恳求我的,”被雷电烧灼过后的野猪皮毛本就脆弱,也许正常的雷电无法将其破坏,然而在喀戎有意无意的引导之下,弗兰使用的雷电远比人类魔术能使用的更可怕,是以现在被喀戎捏在手中,一个用力,野兽的毛皮便被咔嚓一声扯下了一块焦炭,“——别的我办不到,只能在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满足他最后的愿望了,”

    眼下阿塔兰忒也许只有眼睛还能够自由动作了,然而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感动”或“谢意”,而是充斥着一种极为复杂、也说不好究竟是不是愤怒的感情,半晌,这位曾经被嗓音嘶哑、语气嘲讽地开口:“我猜您的弟子不清楚……我宁可、被诅咒侵蚀到最后……也不想承他阿喀琉斯的恩惠……”

    神王的兄弟轻轻笑起来:“我听说过,你和希波墨涅斯结婚之后非常恩爱,你们有个儿子叫帕耳忒诺派俄斯【Parthenopaeus】,是个有出息的年轻人,在对底比斯的进攻中燃尽了自己的生命——修普诺斯的孩子告诉过我,你曾经被这孩子一去不返的噩梦折磨,于是向小阿尔忒弥斯祈祷他的平安?”

    “我向狩猎女神祈祷……祈祷我的孩子能活下来,或至少光荣地死去……我爱狩猎与希波墨涅斯,以至于远远胜过了爱我的孩子……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母亲,”阿塔兰忒吃力地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眼神涣散却带着切实的恶意,“但就算如此……我也自认为好过阿喀琉斯!您知道……英灵座上很少有什么消息会被封锁……虽然我因为他父亲而照顾他,但——”她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激烈地说道,“但那个飞毛腿小子……他如何折辱了亚马逊女王彭忒西勒亚,您也应该有有过耳闻——我不愿承认我是女人但我首先也是个女人——在知道了他的恶习之后,我怎么可能对他有任何好感?!”

    有道理……应该说,这不难猜测,甚至是轻易便可以想象到的,亚马逊人这帮比男人还可怕的女人从来都对异性抱着各种负面态度,又是擅长弓箭的战士们,作为女猎手的阿塔兰忒对她们天然带着好感也理所应当,但在知道了阿喀琉斯生前的种种之后,作为阿塔兰塔这样一个唯二爱过的男人是丈夫与孩子的女人来说,她不知道究竟忍耐了多久,才在喀戎面前爆发一般将这样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

    半人马之王俯视着流泪不止的女猎手,好像终于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了作为“女性”的一点痕迹,他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不会为他辩解的,因为我在教授他们各种本事的时候并不负责教导他们如何判断是非对错,因为为人师表的同时,我也是喜欢用暴力解决一切的肯陶洛斯的王——我不强求你放下这种感情,你大可以抱着这恨意继续下去——毕竟怒火很多时候也是让人前进的动力。”

    女猎人眼神放空地看着喀戎——或者只是看着他的方向——半晌,她脸上的裂纹变得愈发明显,有细碎的光芒从内里透露出来,那是将要远离人世、回归至英灵座的信号。吃力地抬起布满裂纹的手臂,阿塔兰忒紧紧抓着卡吕冬的野猪皮,低声道:“就让我带着这个畜生留下的东西……比起被那个小子求助而解脱,我更愿意继续与这诅咒纠缠下去……”随即她露出一个脆弱的微笑,像未婚的少女,却也像个母亲,“其实……应该谢谢您,那两个孩子……开膛手杰克,弗兰肯斯坦的女孩……我的帕耳忒诺派俄斯,在底比斯举盾冲锋时……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因为自己选择了战斗……而带着笑容呢……”

    现在的状况下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喀戎沉默地看着她,猜测她会什么时候真正闭上眼睛,然而这头雌狮却好像是拼着最后的力气,睁大眼睛再次开口:“还有……黑方——小心……”那临死前最后的回光返照将要消失了,阿塔兰忒的每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然而即使如此,她也拼命地想要说完剩下的话,“我们的……红方的、那个御主……疯……了……他……他要——召……唤……”

    风声之中听不清剩下的话,红之Archer终究逝去了,她以英雄的身份来此,最后却找回了母亲的身份离开,喀戎不清楚她究竟还残留着多少恨意,但至少这恨意并非对着自己。他有心想要帮助她,然而目前还尚未重归神座的自己,无法解放女猎手被束缚的灵魂,如果能够有机会,喀戎还是希望她与她的丈夫、甚至还有那个壮烈死去的孩子一同,能够像最普通不过的寻常夫妇一般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

    金发灿烂的男人抬头看向头顶处被两边石壁逼成窄窄一条的天空,叹了口气,不受控制地自我怀疑了一下——我是不是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了?虽然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他在心中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想着,一边重新变回了半人半马的姿态,借着下半身食草类巨兽那恐怖的肢体爆发力,一跃跳上了近百米高的峡谷断崖。当镶嵌着神铁的马蹄重重踩在地面上,转眼间有看不见的波动向着周围扩散开去,于是包裹着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的魔力圈打开一个缺口,喀戎在踏进魔力圈之前回忆起什么似的抬起手来,一抹黑色的影子从他手背上冲天而起,最后无声地消失在了阳光之中。

    将自己的爱弓释放回天空,喀戎这才神清气爽地踏进了自家的势力范围,很快便惊讶但也不意外地看见站在家门口的炼金术师。两人眼神一对上,Archer就慢慢往前哒哒跑了两步,疑惑地看见后者动作很小地轻轻捂住心口,便有些担心地加快了速度,在距离帕拉塞尔苏斯还剩十来米的时候他缓了速度,正好停在了对方面前。离得远时没觉得,走近才发现神话种和人类的身高差实在有碍交流,然而还不等喀戎重新变回人类外形,帕拉塞尔苏斯先一步仰头看着他:“老师,很危险的,不能再有下次了。”

    “……啊,”喀戎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但很快便注意到了屋子窗边的啃着小零食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杰克和她旁边脸贴窗户玻璃的弗兰,他眨眨眼,很快便知道了应该怎么回答,虽然迫于不知道两个孩子到底说了什么,他只能半是无奈地点点头,祭出了从网上看来的万能回答,“毕竟一开始也不知道会这么麻烦,节外生枝出了岔子也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放心吧菲利普斯,绝对没有下次了。”

    万幸的是杰克和弗兰似乎也没对帕拉塞尔苏斯说什么太细节的东西,又或者是炼金术师对自己新晋的……咳,“恋人”,的战斗力实在太过有信心,居然这样真的被糊弄了过去。操心命的妈妈属性再次发作,帕拉塞尔苏斯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喀戎回忆起不久前的那些事,看着黑发的男人面上显而易见的担忧,窃喜之情如温水一般漫过心口,他伸出手去握住了对方的手,在帕拉塞尔苏斯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弓手把这个动作变成了愈发亲昵的十指相扣,接着温声道:“谢谢。”

    落地窗前,让娜·奥尔特面瘫着脸地看自家妈咪的脸瞬间爆红,麻木地喝了一口被子里的奶茶,然后被烫得直吐舌头。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七】

喵塔快凉了


【一五七】

    阿塔兰忒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冒犯长辈与神灵、近乎必死的心理准备后,喀戎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以至于听见这句劝退之后,她愣几秒钟,随后猛地炸开了耳朵上的毛。

    “我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神话中被与丈夫一同变成了拉车狮子的女猎手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近乎野兽的咆哮,“我知道您是怎样一位强大的弓箭手!我也知道甚至阿波罗大人与阿尔忒弥斯大人也曾经向您学过使用弓箭的方法……我自知不可能与您这样的人物相提并论,但我也有我的坚持——我希望哪怕是死,也可以像个英雄...

喵塔快凉了




【一五七】

    阿塔兰忒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冒犯长辈与神灵、近乎必死的心理准备后,喀戎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以至于听见这句劝退之后,她愣几秒钟,随后猛地炸开了耳朵上的毛。

    “我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神话中被与丈夫一同变成了拉车狮子的女猎手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近乎野兽的咆哮,“我知道您是怎样一位强大的弓箭手!我也知道甚至阿波罗大人与阿尔忒弥斯大人也曾经向您学过使用弓箭的方法……我自知不可能与您这样的人物相提并论,但我也有我的坚持——我希望哪怕是死,也可以像个英雄!”她将手中的长弓拉得愈发紧绷了些,甚至这那名为“天穹”的弓都发出了些许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那飞毛腿小子敬重我,我可以体会到……虽然我将他当弟弟甚至晚辈看待,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任由别人对他……对他——这样侮辱!我也不需要来自敌人的怜悯!”

    喀戎稳稳立在那看上去摇摇欲坠的石柱上,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忆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轻易地说出“喜欢”两个字来,才能让这个少女——在他看来——露出这样凶恶的表情,作为信仰着那位狩猎女神的女性,对这种话题产生抗拒甚至厌恶确实是在所难免的……女性真是不好懂。一方面是不想折辱了这位高傲的女猎人,一方面是他对曾经登上过阿尔戈号的英雄总是有着奇妙的好感,他叹了口气,看了看手里曾经千万年都孤身一人高悬天空的“老伙计”,杀戮之弓一旦拉满必须见血,性格其实还算仁慈的半人马之王犹豫着抬起手,想着自己是不是干脆虚晃一枪做做样子算了。

    但第三个声音的插入让这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被打破了,奶声奶气的孩童声线从喀戎后方传来,以至于让阿塔兰忒猛地睁大眼睛:“啊!马尾巴的叔叔果然在这里——猫耳朵的姐姐为什么也在?”

    杰克……喀戎惊讶地在心里念出了这个声音的名字,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了站在断崖上好奇看着自己的己方暗杀者,穿着点缀着蕾丝的小裙子,好奇地眨巴着绿色的眼睛向这边张望,好像根本看不见这边两个大人蓄势待发要打起来的样子——或者杰克已经看见了,但这与她无关,她对这种事毫无兴趣,只是晃悠着手臂跟这边打招呼:“马尾巴的叔叔在这里做什么呀?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

    没人能对一派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生气,哪怕是心里憋着一口恶气的阿塔兰忒也不行,她强压着心中的火气望向杰克,试图用不那么狰狞的表情跟杰克打招呼,然而出乎她也出乎喀戎意料的是,和红方女猎手的目光相对后,白发年幼的Assassin愣了愣,然后忽地转头看向喀戎,大声问道:“马尾巴的叔叔是在和猫耳朵的姐姐打架吗?”被问到的弓箭手并不知道小家伙的意思,却还是点点头表示认同,而阿塔兰忒却感到一股凉意从尾巴尖顺着脊椎一直窜到了头顶,那是种真切的生理感觉,像是被天敌盯上的野生动物,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杰克娇小的身体仿佛瞬间被夜色笼罩,小碎花的裙子消失无影,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出了那两把暗红如血液凝固的匕首,尖叫着,“让我们参加!让我们也参加!!”

    即使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这孩子的声音也尖锐得有点不正常了,喀戎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不正常地嗡嗡响,他摇摇头,本能性要阻止小姑娘这更像是人来疯的行为:“别闹了,这里我来——”

    “但是我们和猫耳朵的姐姐有账要算!”杰克比用刚才更加尖锐也更加大声的声音喊道,小猫似的挥舞着手臂要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之前去玩的时候,这个姐姐和那个胡子大叔一起欺负菲奥蕾!还欺负我们、把我们引到了以前的白教堂!如果不是爸爸过来,现在我们也没办法站在这里啦!还有、还有就是——”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现场思考理由似的,然后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十分理直气壮地大声道,“——就是马尾巴的叔叔是男的、猫耳朵的姐姐是女孩子,马尾巴的叔叔不可以欺负人呀!”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喀戎嘴角抽了抽,仍旧试图劝说小姑娘回家,这并非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他虽然对待自己的弟子称得上严苛,但到底是来自同一力量体系,他多少也有点护短的意思——何况眼前这姑娘可能还是自己弟子有好感的人,本来想着敷衍了事,然而杰克的出现昭告着事情无法善终——而除此之外,他始终感到一股诡异的违和感,好像某些东西在引导着阿塔兰忒做出一些不太符合她自己性格的事情来,喀戎所知道的阿塔兰忒并非如此冲动的人,而她的表现实在有些不太正常。

    定了定神,半人马之王打算把整件事情理顺一下再做打算,再努力把杰克劝回去,但就在此时,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插了进来——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小姐——粉发的女孩穿着有些不伦不类的白色短婚纱,拖着那个圆头锤一步一步挪了过来,动作进行得很慢,然而速度却并不迟缓,她长长的刘海不同以往,撩起露出了那只金色的眼睛,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在切实地在说话:“还有……呜哇……来……”

    两个大人还没回过神,白色短发的小姑娘先激烈地反对了起来:“不可以啦!弗兰不要插手哦!”她嘟着脸,气鼓鼓地叉着腰,“猫耳朵的大姐姐是喵们的对手啦!弗兰不乖哦!”

    “呜……哇……要……参加……担心……”弗兰依旧是那种慢吞吞的语气,脚下动作却很大,几步走到了杰克身边站住,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自己的小闺蜜,“不乖……但是要……参加……!”

    杰克简直像是要跳起来打她膝盖了,眼看着气成了一只黑身白盖的小茶壶:“但是但是——你为什么非要来插手啦!我们又不是非要打过她、我们不需要帮忙的!”Assassin双手叉腰,而Berserker寸步不让,两只小动物在己方和敌方两个大人近乎愕然的目光下针锋相对,“而且还有马尾巴的叔叔在这里看着我们,我们不会有事情的——所以弗兰如果硬要参加的话,给我们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啦!”

    “家人!”弗兰这句话是喊出来的,以一种和她平时的状态说话状态大相径庭的方式,在清晨的阳光下,少女用依旧稚嫩却格外坚定的声音地喊了出来,“都是……家人!”

    劝不回来可还行,小动物数量增加了可还行……喀戎捂了捂脸,不远处阿塔兰忒迷茫而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明显有些放空,她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敌人在面前讨论要怎么对付自己的状况,还是两个看上去对自己构不成什么伤害的小孩子——小孩子?敌人——是敌人啊……

    杰克的表情毫无阴霾,然而眼中的狠戾之意却不是假的,她真的在毫无恶意地与弗兰商量着接下来的战斗,然而无论是他们去玩的时候阿塔兰忒将菲奥蕾诱导至原本为不是为她设下的陷阱、还是杰克陷入生前白教堂的幻象以至于帕拉塞尔苏斯以身涉险来救她,她都足够让本来心眼就不大的猫科动物把仇仇记上整整一本。孩子恶毒起来远比大人可怕,因为对他们而言这根本只是以牙还牙的“礼尚往来”而已,“有人打了我我当然要打回去”,这种理直气壮的逻辑就是杰克能在阿塔兰忒面前毫无顾忌讨论这种事情的原因,沉迷于和好朋友互相生气的“开膛手杰克”,甚至想不到要考虑一下对方的感觉。

    被人忽视被人轻视,这种感觉是阿塔兰忒生前曾经感受过的,她厌恶这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在狩猎那头巨大的畜生之后被父亲重逢、被他要求结婚时的那种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感觉——哪怕她对婚姻和丈夫希波墨涅斯其实没有什么不满——被抛弃之后长大后要强至极的姑娘讨厌这一点,以至于这种感觉短暂地压过了理智,阿塔兰忒不受控制似的慢慢弯下腰去,从自己的脚边捡起了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被刻在人理之柱上的英灵也许是因为足够强大的力量或者足够强大的影响力而被铭刻,然而更深一步究其原因,他们本来就是因为某些挥之不去的不甘与执着,才会甘心与那股看不见的抑制力达成协议,成为来自历史却有脱离时间的一抹投影,幸或者不幸,这也许就是阿赖耶识想要的“真实”。

    那是由漆黑的能量聚集而成的东西,在猎人的手下形成了似乎是某种动物头颅的形状,纯粹的黑色与突兀的玫瑰色相互交织成诡异的花纹,看不出来究竟是眼状花纹还是真正的眼睛,布满了崎岖的骨质凸起和獠牙,也许是吻部或者鼻部的地方滴落下可疑的液体痕迹。她将这奇怪的兽首如同穿戴盔甲一般固定在肩膀——就在这瞬间,她的衣裳仿佛被看不见的人泼上了一桶黑色油漆,翠绿的裙子和长袜都变得深黑,惯于拉弓的手指被有着尖锐指爪的钢制护手所覆盖,那头交织以盛夏森林与丰收麦穗色彩的长发也寸寸褪去了那充满生机的色彩,变成山壁上将要风化般的岩石那样了无生气的灰白色,只是与此相对,令人作呕、充满邪异与狂暴之感的黑色气息从这女猎手的身上弥散开来。

    而目睹了这异常变化全过程的半人马之王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甚至在那带着血腥气味的风违反物理常识地自下而上传上来的时候,他也连点攻击的意图也没有,而是看向还在牛头不对马嘴讨论着到底应不应该来的两个小孩子:“你们两个,都小心一点,我看阿塔兰忒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两个孩子的争论并未结束,但因为喀戎的吩咐而鼓着脸不看对方,转而同时转头去看向阿塔兰忒,那位猎手连眼眸的颜色也不复原本的翠绿,似乎是被这来自孩子的审视目光刺激到了精神,原本就显得不太正常的阿塔兰忒身体晃了一下,随即死死瞪向了一边的金发的弓兵:“……让孩子来对付我……你竟然真的让孩子来对付我……”仿佛在进行某种自说自话的咒文一般,她低声自言自语着,“啊啊……神王宙斯的兄弟……闪耀于天际的射手……如此……如此待我……”

    “如果你认为我在侮辱你的话,”男人轻描淡写地轻声笑道,“——请便,不错,你要怎样?”阿塔兰忒睁大了眼睛——那已经从猫科动物一般的翡翠色变成了近乎白色的浅绿——看着这个金发的男人微笑着说,“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在阿喀琉斯恳求我之后我会有那种感觉……他是和我的姨母们【注1】有因缘的人,某种意义上也分得了摩伊拉的部分……”他的嘴角安静却充满嘲讽地勾了起来,“阿尔忒弥斯的信徒啊……我那不长进的弟子过分的担忧与爱慕,是诅咒着你失去理智的元凶啊——不然,你会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面对孩童外形的从者,而披上这受诅咒的卡吕冬野猪皮?”

    希腊神话中的诸神性格都像人类,喜怒哀乐无拘无束,也从来不屑于掩饰,而作为被父亲所宠爱的女儿,阿尔忒弥斯比她的妹妹、那执掌战争与智慧的雅典娜更加任性,也就不怪当卡吕冬国王的俄纽斯【Oeneus】在丰收的季节忘记向这位“野兽的女主人与荒野的领主”献上祭品时,那持弓的公主殿下便在卡吕冬的原野上放出了巨大的野兽。这批毛的怪物血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宽阔的背上竖着坚硬的鬃毛,粗大锐利的獠牙如象牙一般,它在田地中肆意践踏,连枝带叶地吃掉葡萄和橄榄,牧人和牧羊犬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受女神的怒气所驱使,这长得像野猪一般的怪物向着王国的首都横冲直撞,沿途尽情播撒神怒,王子墨勒阿革洛斯便组织起他认识的所有英雄们,要射杀这头可怖而可恶的野兽。

    而来自阿卡迪亚的阿塔兰忒正是那所有英雄中的之一,她善弓也善战,正是这女猎手的惊天一箭让那为非作歹、断送数条性命的野兽头一次见了血,再之后才是猎人们一拥而上,用长矛、刀、枪与剑奋力杀死了这怪物。狩猎结束,墨勒阿革洛斯一只脚踩着野兽的头颅,用剑连毛带肉地剥下了猪皮,英俊的小伙子把猪皮连同猪头一起送给了高傲的女猎人,在众人因看不起女人的忿忿不平中对坦率地她说:“请收下战利品吧!按理说它应该归我,可是更大的一份荣誉应该归于你!”

    ——这是有关卡吕冬野猪的所有传说,阿塔兰忒欣喜接过了战利品时不会知道,那个阳光率性的王子会由于为自己出头而犯下弑杀母亲兄弟的罪,更不知道这母亲出于对兄弟们的感情而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推向了死亡——她不知道的这所有,连同来自于血脉相连之人矛盾的“爱”与“恨”,一同缠绕在堪称“罪魁祸首”的卡吕冬野猪漆黑的皮毛上,成为了永远无法被驱散、名为“疯狂”的诅咒。【注2】

    对于喀戎这样知道太多东西、以至于瞬间就能解析出敌方每个动作所代表意义的人来说,分析出这些并非难事,但想要杰克和弗兰耐下心来听人解释就太难了,Berserker小姐疑惑地偏着头,试图理解对方的身上为什么瞬间散发出了与自己相似的气息,而杰克则兴致勃勃地疑惑着“猫耳朵的姐姐怎么变成猪猪了?”这件事,浑然不觉对方原本清澈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存在。

    关于墨勒阿革洛斯这位最终是被母亲害死的王子,喀戎知道不多,然而以他对于英灵座这个巨型魔术仪式的坑爹属性的了解来看,所有生前的事迹、哪怕根本站不住脚的传说,都有不小的可能会成为可以被切实追寻到的附加力量,如果这源自于这位王子家庭悲剧而产生的诅咒作为矿化的根源而缠绕早野猪皮上,那么借助这野猪皮而狂暴、甚至因此改变了职阶的阿塔兰忒,恐怕持有的是——

    “呜哇!”一脸好奇的杰克万万没想到这位对自己勉强还算友好的姐姐,其速度会忽然从可以接受的程度猛增到连自己这样的Assassin都吃惊的程度,虽然她也知道大多数Archer职阶的英灵也有着不容小觑的速度,但猛然有这么大程度的增加,绝对是非正常的变化,好在小姑娘在这场圣杯大战中早已经习惯了没有御主指挥的战斗,也是如此,哪怕阿塔兰忒从原地静默到暴起袭击的时间短到几乎没有,她依旧在第一时间像只猫似的高高跃起退开数米,毫发无伤地立在另一根石柱上,红色的小皮鞋发出咔哒一声响,她鼓起脸来大声指控,“好过分——不可以因为变成猪猪了就这样啦!我们生气了哦!”

    阿塔兰忒见一击不成,也并不纠缠,转而向另一边的弗兰而去,这位人造的小姐虽然在文化作品中从来都以“怪物”的形象出现,然而当她身着白裙、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时候,那如年幼的独角兽一般端庄的姿态足以相比任何经手数年教育的千金大小姐——正如现在这般——以纸面数值来看,弗兰的敏捷性并不高,甚至相比双方的大部分参与作战的英灵而言都处于相对的劣势,而敌对的阿塔兰忒那借助外力而进行的“狂化”并未磨损她的理智,这也正是她选择放弃杰克转而攻击弗兰的缘故。

    ——但她忘记了,喀戎之所以在最开始一步都不踏出当初站立的那一小块地方,原因正是因为他脚下的土地是黑方大本营核心的辐射范围内,而现在,弗兰则一直都没有踏出这个不大不小的圈子。

    这个看似与平时毫无不同的清晨,耀眼的阳光中因为同色而几乎不可被辨认的金黄雷光撕裂空气,朝着粉发的少女劈落下来。白色的礼服裙子沾染上凄艳电光,这人造的少女“夏娃”肌肤与发梢都被这破坏性的细小游蛇缠绕,额上尖尖的犄角、头颅侧边奇特的金属“耳朵”,都聚集着令人不能不为之悚然的恐怖电流,然而弗兰只是依旧单手拎着她的金属战锤,如同稚嫩的小动物一般微微扬起头赖,仿佛正沐浴在清晨的的细雨中,她像在警告,也像在自言自语:“——不可以靠近……会……受伤……”

    刹那间,道道足有拳头粗细、泛着诡异碧绿颜色的金色雷光从弗兰肯斯坦的脚下冲天而起!

    最开始和阿塔兰忒对峙、而现在却被所有人诡异无视的喀戎站在原地,嘲讽似的一点一点地勾起了嘴角:哪怕那无法驱散的诅咒让野猪的皮毛在“杀死亲子”的概念上如植物疯枝一般延伸出了“扼杀幼童”的攻击性,又如何?弗兰以“雷电”作为力量,而众所周知喀戎的兄弟宙斯正是雷电的主宰,在这么一场无伤大雅的圣杯大战中将雷电的力量借来一用,那位娶了亲姐姐为妻的天帝,根本不会在意。

    偏袒?喀戎当然不否认,甚至他是相当乐于承认这一点的,纵然清楚小姑娘们作为英灵的实力,但身为一个长辈”或者“家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危险的战斗中保证安全然后胜利归来,难道真的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哪怕疯狂如他父辈的泰坦一代,尚且也会因为个人喜好而抚养不属于自己的子嗣,那么自己作为正常的奥林匹斯神族成员,又凭什么不能将己方的英灵作为孩子看待?

    他对所谓的“圣杯战争”总还是保持着最初见到贞德时的看法,这绝不是一场能有任何地方可以称得上“公平”的战斗,让应该长眠的过往之人重新回到战场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决策,喀戎也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大圣杯的求助而拉来了拉美西斯二世这个变数,自己指不定要在这场战斗中可笑地战斗至何种地步才能够解脱,再回神座之上是,说不定还会被兄弟们落井下石地嘲笑。

    在明确了“不喜欢”的前提情况之下,喀戎当然只会为己方考虑,这是作为一个有能力的生物最基础的情感,看着那边蹦跶着的两个孩子和一个已经听不懂人话的女孩,裂开嘴——您觉得呢,陛下。

    城堡里,赤裸着上半身的法老叼着香烟靠在窗边,遥遥看看向魔力正疯狂涌动着的方向,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身后阴影中的龙,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注1:摩伊拉[Moira]姐妹,命运三女神,关于命运女神有很多说法,有说她们是宙斯的女儿,有说她们其实是为数不多没有被奥林匹斯一代杀死的泰坦神,个人比较喜欢第二个版本,逼格比较高嘿嘿

注2:当然是没有这回事的→_→我也不知道为啥喵塔披上野猪皮就会狂化,不过这样设定比较凶,我就当是自圆其说一下啦~】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六】

一次发出来了真是奇迹,但是我写错题目数字了淦


【一五六】

    帕拉塞尔苏斯走进餐厅的时候,一圈小鬼嗷嗷待哺的眼神惊得他在门口生生停住了脚步,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喀戎在他后面,有些疑惑地推了推他:“菲利普斯?”

    让娜咬着手里的粗粮三明治,切片面包撒发出大麦和黑麦的香气,还有那种新鲜出炉的烘焙食物特有的味道,柔软的炒蛋里面有切得细细的肉糜加在两片面包中间,已经柔软的芝士片混合着千岛酱的酸甜味道让人很食指大动,然而盯着那边好像没什么区别的弓术二人,她很难压住过去问个清楚的冲动。...

一次发出来了真是奇迹,但是我写错题目数字了淦




【一五六】

    帕拉塞尔苏斯走进餐厅的时候,一圈小鬼嗷嗷待哺的眼神惊得他在门口生生停住了脚步,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喀戎在他后面,有些疑惑地推了推他:“菲利普斯?”

    让娜咬着手里的粗粮三明治,切片面包撒发出大麦和黑麦的香气,还有那种新鲜出炉的烘焙食物特有的味道,柔软的炒蛋里面有切得细细的肉糜加在两片面包中间,已经柔软的芝士片混合着千岛酱的酸甜味道让人很食指大动,然而盯着那边好像没什么区别的弓术二人,她很难压住过去问个清楚的冲动。

    而真正跑去问的人——不论英灵们,就算孩子外表的杰克也不是个孩子,不怎么会去询问别人的隐私,后到餐厅的考列斯菲奥蕾有解释,六导玲霞很少有明确对什么事情感兴趣的时候——是罗歇。

    虽然英灵很明显不需要睡觉,但适当的休息也是有必要的,因此英灵们都会选择在柔软的床铺被褥与梦中度过这一段时间,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七天,对于英灵来说也是如此。帕拉塞尔苏斯也是一样,他就是因为因为头天晚上睡得太晚又吃了点东西,于是起床的时间比平时迟了不少,喀戎至于则很显然是等到炼金术师睡醒之后,才依照一如既往的习惯敲响了对方的房间门和好友去餐厅共享早餐。当黑方阵营中的其他人类成员来到这里的时候,让娜在圣女的安抚之下已经恢复了冷静,而其他人也已经知道了让娜大清早就狂躁起来的理由,各种奇怪的说法听了一耳朵,现在正以一种自以为隐蔽其实已经完全暴露意图的眼神看着两位英灵,说不好到底是想要知道真相,或者根本就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菲利普斯,怎么了?”喀戎的视线被帕拉塞尔苏斯稍微挡住了一部分,他个子高过了餐厅的上悬顶柜,视线自然而然也受到了阻碍,因此也就看不见其他人满是求知欲的表情,只注意到原本走在他面前的帕拉塞尔苏斯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鉴于之前并没有听见任何说话的声音,半人马更疑惑了。

    接着他看见罗歇跑了过来,手里抱着阿维斯布隆那本有关魔偶的笔记详解——他已经很久很久这本笔记不离手了——睁大了绿色的眼睛看着曾经是他从者的英灵,然后偏头看向炼金术师身后的喀戎,好奇地发问:“帕拉塞尔苏斯先生、喀戎先生,”虽然在拿到了笔记之后已经往研究狂人的阵营越走越拉不回来,但作为贵族家的孩子长大的罗歇,最起码的礼仪还是维持得非常得体,他朝着Caster与Archer行了一礼,然后迫不及待道,“听贞德小姐说两位昨晚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交流,可以详细说说嘛?”

    让娜一口面包哽在喉咙里差点骂街,胡乱挥了挥手抓到了一边的牛奶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恢复过来之后的表情不能不被称为“惊恐”,看了一眼十分淡定的贞德之后才看向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的小魔偶使:罗歇你个臭小子八卦就八卦说这么清楚干啥?!还直接把那女人供出来了不怕我揍你吗?!

    贞德看上去是根本没在怕的,而帕拉塞尔苏斯虽然在当时表现得相当勇往直前,当有人——尤其还是个小孩子——真的把事情捅开摆到他面前的时候,从未谈过恋爱的炼金术师当场就怂了,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个“深入交流”的说法实在有点下流,他没注意到自己从脸红到脖子,有些苍白地试图解释,事情并没有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想象那么……充满旖旎之色,但喀戎开口说话的速度比习惯耍嘴皮子咒的术阶还快:“深入交流?现在连互相表达心意的行为都可以被称为‘深入交流’了吗?”

    帕拉塞尔苏斯根本不想转头,连吃惊的力气都没有了——南欧人,希腊人的性格,他早该想到的。

    贞德眨眨眼,语气是毫不作假的疑惑:“是这样吗?裁定者可以在近距离内感到足够轻微的魔力交换,不论Rider和Saber那边,我确实感到了你们两位的魔力交换,虽然十分轻微但也确实存在,”她的神色十分坦然,话里话外也都是诚恳之意,然而就是有种不可抗力让包括弗拉德三世在内的围观群众觉得这位一脸正气的将军是在挖坑给人跳,“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做什么,难道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吗?”

    杰克把和弗兰依旧不太会用刀叉,两个小姑娘把面前的盘子搞得叮咣响,穿刺公事不关己地端着手磨咖啡听热闹,而考列斯和菲奥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强行忍耐的憋笑表情。

    黑发的Caster还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放弃治疗,喀戎却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他越过炼金术师身边时顺便把人拉了一把,在餐桌边的空位处坐下,早已等在一旁的早餐女仆送上在蛋奶酱里浸泡后再用平底煎锅煎出网状焦糖脆壳的大份法式吐司,掺了自家牧场牛奶和糖的咖啡也送到了半人马之王手边;又给旁边的炼金术师送上了一杯无糖无奶的清咖啡,盘子里装着顶端沾有黑色芝麻又切成半的圆形布鲁姆面包,中间夹满了用牛奶烹调的鸡肉、大块大块的水牛芝士和涂了酱料的蔬菜。

    “先吃饭,”喀戎淡定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意味,边说边将长发在脑后扎好,其他人这才发现他的长发已经不再是那种温暖朴素的褐色,而是一种微微散发着光亮的耀眼金色,嚣张又肆意,那种颜色绝非纯然的反射,而是确实本身就作为光源存在,弗拉德三世抿了口咖啡随口问了一句,喀戎抬手捻了捻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笑了,“这个?不是赶时髦,只是向兄长取回了一些寄放的东西。”

    手里被硬塞上了装着咖啡的白胖马克杯,帕拉塞尔苏斯顶着同僚和孩子们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问:“兄长……老师的兄长,是最有名的那位,或者是那几位?”喀戎也不介意,点点头确认了对方的疑问,作为一个曾经在文艺复兴时代活跃在神秘与科学两侧的人物,帕拉塞尔苏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我这么问可能不太合适,但是……”他斟酌了一下语言,“我们现在依旧处于‘圣杯大战’的状态中,如果是这样的状况,是不是对红方不够公平……或者说,您会遭到削弱?”

    喀戎的眼眸仿佛某种不透光而极为深暗的绿色宝石,而那些似乎是从内里向外透出的金色纹路,让这宝石更接近于包含着内容物的绿幽灵,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炼金术师然后微微勾起嘴角:“嗯?既然是你问的,那有什么不适合的?”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让娜的脸上已经写上了一个大大“艹”,还是中文,喀戎没有注意裁定者凭依的少女有什么表情,自顾自说下去,“虽然名义上来说,确实我是找我的兄长要回了一些东西,但我现在依旧是英灵,也依旧受制于‘圣杯大战’的框架……真正拿回来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等到所有事情结束,针对我‘框架’才会脱离……也谈不上削弱或者公平。”

    帕拉塞尔苏斯点点头,鉴于喀戎那种大概是神灵特有的半遮半掩式的描述,他和其他人都多少还是有些迷糊,贞德却在这时候若有所思地插了嘴:“——而且我认为,在这种时候,既然对方选择让神话时代的圣人入场了,我们也不用在乎这所谓的‘公平’了……”她说着,转眼看向让让娜,后者看上去想要张口说话,然而有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她的唇舌让女孩无法开口,她秀气的眉头随之层层皱起,而贞德沉下坐在让娜身边那把椅子上,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让娜并不是那种纤瘦柔弱的体格——迎着对方复杂的眼神,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知道这并不公平,但一定会有人会亲口告诉他。”

    让娜没有再尝试着说话,但贞德的话似乎让其他人明显是安心了不少,弗拉德三世又询问了一些昨晚发生的事情,在得知红方枪兵迦尔纳与骑士阿喀琉斯接连陨落于己方剑士与弓兵之手后,这位曾经统治整个罗马尼亚的穿刺公思索了片刻,优雅而迅速地干掉了碗里的早餐,端着咖啡杯离开了餐桌,面对炼金术师和半人马惊讶的“大公你去哪”的疑问,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一副“人老成精”的完美诠释:“天草四郎作为一个领导者究竟是什么样子,余不知道也不好评论——但红方的从者已经死得不剩多少了,不论作为领导者的资质是好是坏、也不论他是不是真的将手下的命当命看,只要还有脑子,他就不可能还什么都不做……联系一下他之前的胆大妄为,余要留点后手才行。”

    喀戎挥了挥手没说话,拉美西斯二世的作风他也知道,没理由也没必要阻止弗拉德三世,于是淡金色长发的老派贵族笑着对所有人行了个贵族礼,优哉游哉地端着咖啡杯,离开了餐厅。

    “我应该期待一下你们这些跪在十字架下的圣人们的信用程度吗?”让娜随口嘲讽了两句,看着那边注意力全部被拉走的其他人,一头栽在贞德的肩上,喃喃自语,然后斜了一眼用肩膀托住自己脑袋的圣女,撇嘴,“话说,为什么我说不出来啊?明明██这个人——”她又闭上了嘴,那个名字在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就像被人为消音了一样,变成了突兀的空白,“又是限制?随口讨论都不行了吗?”

    “我凭依在你的身上,我们被圣杯大战的‘规则’视为一体,所以圣杯大战中施加于我的限制也施加在了你的身上,”贞德尽量按捺住内心那股细微的雀跃为让娜解释,“理论上来说裁定者不能透露向任何一方透露对方从者的消息,哪怕是被违规召唤的从者也是一样,除非法老亲口且清晰地告诉了黑方所有人之后,我们才能将那个名字正常地说出来……但你我都明白那个被天草四郎召唤出的从者是谁,生前与拉美西斯二世渊源深远、《圣经》里带领族人去往流淌着奶与蜜之地的‘英雄’——对吧?”

    让娜紧紧拧着眉头,低声道:“……我讨厌这种感觉,我不针对你,将军,但我对这个宗教……”

    贞德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试探性地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她怕让娜嫌弃自己因为农活与战争而布满了老茧结痂的手,但也许是因为女孩子之间牵个手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娜没有挣扎,而贞德缓缓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她说,“流传下来的那些神话……”

    裁定者与她的评议之人间小小的互动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杰克和弗兰在吃完饭之后开始讨论等会儿要怎么玩了,帕拉塞尔苏斯全神贯注地看着人造人女仆们给他的报纸的报纸,不知道究竟是在关注上面的新闻还是在注意着其他的什么东西。餐桌上,半人马之王喝下了最后一口咖啡,叼着上面包站了起来,像是每次吃过早饭想要出去散散步那样,对还在吃饭的其他人笑了笑:“我先出去了。”

    肯陶洛斯人是被风爱着的种族,虽然喀戎终究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半人马,但他依旧热爱着一切能被称作“运动”的行为,无论是战斗还是简单地跑跑步,什么时候想跑出去溜达一圈都不是怪事,黑方的所有人几乎都见惯不怪,就连和他关系最好——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的帕拉塞尔苏斯,也不太常去关注他的“日常运动”究竟到了哪里,就像今天一样,孩子们已经习惯似的冲着伸直手臂拉伸肌肉的喀戎挥挥手,让娜阴阳怪气了一句贞德这种肌肉女就应该跟着喀戎去发泄一下精力。

    杰克和弗兰一起小动物似的把下巴放在餐桌上的牛奶杯子后面,朝喀戎挥手,已经成为了英灵的孩子们无法牢牢地记住大人们教过一次又一次的餐桌礼仪,她们有点好奇地看着罗歇把不离手的笔记本翻开,向帕拉塞尔苏斯请教一些自己不明白的问题,而炼金术师为人师表的性格大概是刻进了基因,把小松鼠拎到了自己的实验室打算向他好好讲解,罗歇脸上那要被溺死在知识海洋里的表情实在有趣——然后她们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喀戎,后者站在餐厅入口看好戏似的看着罗歇被帕拉塞尔苏斯拎走,注意到了小姑娘们的目光,他两三口咽下了嘴里的面包冲着杰克和弗兰挥挥手,然后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而裁定者与她的凭依之人的眼睛则一直注视着己方Archer,直到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外。


    达尼克当初花了大功夫布置自己的“大本营”,不囊括下方的小镇,仅仅是这个城堡的辐射范围内就包含着山地、森林、复杂水系及岩石地貌,还有由人造人负责的农田,轻易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半人马之王清楚这一点,在没有打搅任何人的情况下,他的身影出现在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领地的边缘处,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断崖,下面有崎岖而陡峭的小道通往附近唯一不属于这领地的一条河流。喀戎站在一块如刀锋般矗立着的岩石之上,背对着黑方城堡而正朝着红方教堂,季风吹起了他的尾巴和脑后鎏金般的长发,清晨的阳光下Archer的发间似乎有极为微小的细碎光点在缓慢闪耀,那些光点似乎像是有生命的什么东西一般慢慢向某个方向游移,而那里,晨光之中慢慢勾勒出猎人纤细灵巧的身形。

    “看起来……我是猜对了,”喀戎遥遥远望,看着因为阳光和距离的关系而模糊到根本看不清面容的长发女性,也不在乎对方究竟是否能看见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小阿耳虽然最终还是戴上了新月的冠冕,然而从最初到最后,她都是主宰狩猎的女神……难道那只作为她的侍者将你养大的母熊,居然没有告诉过你,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中狩猎时,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吗?”

    被发问者远远向他弯腰行了一礼,风将女猎人的声音带了过来:“不,她告诉过我,同时也告诉我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猎物时,冷静与专注是最重要的,哪怕不能将其狩猎,至少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至于更之后的事情,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论,”随着气流而来的字句,无一不尽到作为“晚辈”和“公主”的应有礼节,那声音依旧继续道,“但于阿塔兰忒本人,‘伙伴’无疑是重要的——狩猎那畜生的时候也是,阿尔戈号在海上的冒险也是,如果没有这个前缀,我也用不着大地女神动手。”

    喀戎闻言低笑一声:“说来也是,我的曾祖母是个渴求着丈夫也渴求着孩子的疯子,我从来都不认为她是个正常人……哦,忘记了,”英俊的半人马之王笑着,同样弯下腰来,风度翩翩行了个古典时代的绅士礼,“感谢你的仁慈与利箭,让Rhoikos和Hylaios那两头治不好的疯马没落回我的手里,面对应有的惩罚……一直想向你道谢,但不巧你后来与希波墨涅斯有了新的工作,我也没再找到机会。”

    于喀戎而言,这些事用“轻描淡写”也不够形容其无足轻重的程度,然而对阿塔兰塔而言,无论是那两只对她产生了下作欲望的半人马也好、被阿芙洛狄忒报复自己与丈夫成为两只狮子也好,这都是侮辱,但她了解奥林匹斯神族,也无奈地知道对他们来说这些事情可能真的什么都算不上,被父亲的兄弟姐妹们偷偷养大的喀戎大概率是真的没什么恶意。深吸一口气后,她重新望向对方,也许因为灵脉或者大圣杯的加持,阿塔兰忒同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萦绕着神性的金色长发刺痛了她的眼睛,曾经有个总跟在身后的年轻人,桀骜不驯的绿色短发上偶尔也会有同样的金色光点,她握紧手中的长弓:“……我受不起您的感激,那不过是威胁到了贞洁与安危不得已下的自保,我该谢您不追究我射杀族人——现在我作为‘红’的弓兵,来替那个曾经在您门下学艺的小子、为我的同伴‘红’的骑兵报仇。”

    “怎么,你难道真的喜欢阿喀琉斯那小子?”喀戎毫无顾忌地、带着真切的惊讶,问了出来。

    ——再如何傲慢,也要有个限度!

    再怎么克制,怒气终究有爆发的时候,于阿塔兰忒而言,爆发的源头正是喀戎这句话——喜欢?怎么可能!她虽然是被阿尔忒弥斯的侍女化身为熊在森林中养大,原本不清楚男女情爱,虽然那场颇有名气的赛跑结局是因为希波墨涅斯祈求阿芙洛狄忒的庇佑、使用了黄金苹果的伎俩而娶她为妻,但阿塔兰忒其实在那鲁莽却帅气的小伙子挑衅时便真切地一见钟情,她也确实爱着希波墨涅斯,从未有过愧对于丈夫的哪怕丁点想法,至于这回被召唤至同一阵营的阿喀琉斯,她与他父亲认识,又是曾经见过面共过事的后辈,哪怕只是“希腊英雄”这个前缀,也足够让讨厌男人的女猎手与珀琉斯之子关系融洽。

    是以喀戎的疑问于阿塔兰忒而言,便真正是对她和阿喀琉斯都进行了人格上的侮辱,作为高傲的神代英雄,哪怕做出这样行为的是真正的神灵,又怎么可能让她不生气?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被她拿在手中的天穹之弓便已然被提起然后拉至满月之形,翠绿的魔力仿佛火焰一般萦绕在白银的箭矢之上,猫科动物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与自己直线距离不过百米的黑方弓手,她大概明白这距离恰好是双方的“阵地作成”魔术能够覆盖到的最大范围,然而很快,她便眼睁睁看着喀戎纵身一跃,然后落在了原本站位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他居然主动离开了己方的阵地魔术范围!

    甚至不仅如此,阿塔兰忒还看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也握住了一张晦暗无光的双臂重弓,她没见过这两端仿佛沾染着陈旧血迹的猎杀之器,但眼睛却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吸引般目不转睛地看向那张弓,甚至看着他的动作像是想要拉开长弓的,然而却又好像在迟疑着什么似的,最终还是垂下手去。

    “……不好,我之前答应了那小子不会杀你,必要的时候还要唤回你的理智……”半人马之王轻轻啧了一声,“那小子以神血为誓,我也不好违背……算了,你走吧。”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五】

这一章私货太多我就不带tag了,如果能一次发出来就是奇迹


【一五五】

    太阳的火焰滚烫,诅咒的火焰冰冷,然而同样耀眼的金色与青色在身体和灵魂之间交缠;狂兽的低吼震慑山林,巨龙的嘶鸣破云而出,却皆被囚禁在同一片方寸之地,声浪浪撞上墙壁,形不成回音。

    余的■■——

    我的■■——

    属于——■吧……


    拉美西斯二世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一章私货太多我就不带tag了,如果能一次发出来就是奇迹




【一五五】

    太阳的火焰滚烫,诅咒的火焰冰冷,然而同样耀眼的金色与青色在身体和灵魂之间交缠;狂兽的低吼震慑山林,巨龙的嘶鸣破云而出,却皆被囚禁在同一片方寸之地,声浪浪撞上墙壁,形不成回音。

    余的■■——

    我的■■——

    属于——■吧……


    拉美西斯二世知道自己在做梦。

    判定的一句足够简单,因为他的眼中出现的,时早就应该随着他曾经的王朝消失在历史中的景象。

    四根予人以“纤细”之感的石柱立在床的四角,半透明的亚麻帷幔只将一丁点固定在石柱顶端又装作不经意地垂落下来——在各种古代文化中都十分活跃的亚麻其实是一种极为多变的材料,在经过经过工人们足够精心的纺织后,几乎与最顶级的丝绸无异——而周围的墙壁被建造者精心打磨出光滑细腻的平面,那些熟悉的文字与壁画用艳丽的颜料细细涂满了每一处凹陷后被装点在平整的墙壁上,空气中蜿蜒着蛇一般的烟雾是乳香和没药混合而成的香料燃烧后的味道,搭在身上的毯子是用精心处理之后的兽皮制成,更远些的地方,那些他早已不会佩戴的属于“皇子”的首饰,整整齐齐地放在托盘里。

    透过通向外部的走廊,能看见落满阳光的中庭,高大的树木之下是布满了花朵与低矮的灌木,张扬着华丽尾巴的孔雀在其中闲庭信步,那只他从小养到大的狮子正是长齐了鬃毛威风凛凛的模样,只是时不时喜欢撩拨那些大鸟尾巴的行为看得出这依旧是个孩子,环绕中庭的一条小小的河流潺潺淌过,能看见其中有漂亮的小鱼,时不时跃出水面,身上的与被尾巴撩拨起的水珠在太阳下反射出粼粼的光芒——虽然不不是用自己的眼睛看见的,但拉美西斯二世也瞬间认出,这是自己和重要的家人度过了整个童年时代的地方,寝殿中的每一寸壁画、花园里的每一株植物,都被他深深地刻进永不磨灭的灵魂深处。

    余这是梦到了小时候的景象啊……本能性地想要抬起手捂在眼睛上,遮挡那一束透过屋顶气孔直接落在自己眼皮上的阳光,但他很快发现这一束过于灿烂的阳光并未让自己感到不适,只是不知为什么,四肢都显得有些沉重,可从触感上来判断,好像又不适有什么真实的东西在物理性压制他的行动。

    眼下的状态似乎有些危险,然而拉美西斯二世并不紧张,他继续闭着眼睛,权当闭目养神,懒洋洋地等着这俗称“鬼压床”的睡眠瘫痪症症状过去,随后他听见了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应该是穿着亚麻的软靴,脚步听上去极年轻却又极稳重,但他已经忘了是家里是不是有人的脚步声是这样的动静了,但既然知道自己现在身在梦境,就算是在梦中有胆大包天刺客摸进了“皇子”的寝宫,他也并不担心。

    枕头是包裹着一层柔软织物且带有凹陷的软木,而床是用某种堪比石头的硬木制造的,四只脚雕刻成兽足的形状,床上铺着充填着羊绒的柔软床垫,甚至还有靠垫一类理应该是十分“现代”的装饰放在床头。拉美西斯二世的童年与现在足有数千年的遥远时光,自然不能和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注重享受的装潢相比,但就连这几乎已经要忘记的触感,也久违地令人感到怀念,拉美西斯二世在心里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然后交叠起了两条腿,等待着那个可能是真不怕死的“刺客”到底什么时候敢摸到自己床头。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慢慢靠得更近了,随后在距离床铺约莫只有一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接下来便是长达数秒钟的沉默。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有人在床边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的感觉并不好,正在法老心中疑惑的时候,那个人卧床的边沿上边坐了下来,脚边的床垫微微陷落下去一块,而随着这动作进行的同时,冲破了空气中那些缱绻的香料气息的,是一种有些阴暗冰冷、却有令人安心的芳香味道。

    拉美西斯二世愣了愣:虽然其实是相当无关紧要的事,但他记得这样独特的香味。

    父母健在的时候,他曾经走沿着尼罗河的边岸走过,遥遥望着西岸的“死者之城”,摩西和妮菲塔莉都出于担心而跟在后面,他自己却只是看着长河的对岸——父亲是统领埃及的法老,母亲是侍奉阿努比斯的祭司。他很少能见到母亲,唯有每一次生日的时候,皇后会从西岸的阿努比斯神殿回到皇宫,为孩子庆祝生日,也能够趁机见一见丈夫与兄弟,那时年幼的王子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偶然路过父亲寝宫,听见法老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幼稚的埋怨:余当真就是顺带?随后是皇后安抚的温柔笑声。

    他仍旧记得,那个人的脖颈上戴着古埃及特有的黄金颈环,若不是父亲坚持,素来清苦的神职者甚至其实并不会戴上这种昭示身份的饰品,颈环的边缘垂下水滴形的坠子,伴随俯身的动作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只有些冰凉的手碰触到了法老的面颊,并为点缀宝石的黄金手镯和戒指反射出有些耀眼的光芒,那养尊处优的五根手指十分修长,有着因为长期持握权杖而产生的老茧,随后那只手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拉美西斯二世的额头,言语间似乎带着欣慰的笑意:“……辛苦了,乌瑟玛瑞。”

    那略有些许沙哑的柔和嗓音让原本还在静观其变的拉美西斯二世猛然睁大眼睛,不顾身体的沉重猛地坐了起来,视线高度变低了些,自己果然是在“梦中”变成了孩子的模样,但法老顾不得这些,只是使劲揉揉眼睛,想要去看想要去看清对方的长相。然而也许是因为对方逆光的缘故,他无论如何也看不见那人的面孔,只看见一身滚着金边的黑色亚麻长袍,颈环中间垂下一个眼睛模样的坠子,防护性质的肩甲颇有几分飒爽,黑色的斗篷内里手工绣成出了夜晚的天幕与星空,头上模拟着藤蔓样子金冠仿佛神灵的光环,与自己同色的褐色长发则状如闪光的河川流淌于大地,顺着身体的弧度温柔地披散着。

    看到拉美西斯二世猛然坐起来的动作,这个人仿佛被逗乐般略一歪头,明明看不清脸,皇子却能知道对方正在微笑,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圈刺痛不已却极为干燥,沙哑地叫了一声:“母后……”

    虽然因为逆光而看不见脸,梦境之中就连声音也有些失真,然而对于记性极好的拉美西斯二世而言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父母在他十岁前去世他却并非完全没有印象,而在那之后他也从未梦见过父母,虽然也想过要自豪地告诉他们自己成为了得以让他们为之骄傲的继承人,也想过要对他们抱怨些自己生前遇到的那诸多事情——但当他真的在多年后梦见自己的母亲时,脑海中仅有的是单纯的怀念了。

    拉美西斯二世那双金色的眼眸遗传自父亲,而母亲的眼眸永远是温柔的蓝色,他清楚自己眼下不该露出这种近乎脆弱的态度来,然而太久不曾见过“活着”的亲人,他的反应居然只剩下了沉默。

    但他的母亲并不在意,这位古埃及某位法老的皇后像是知道孩子的沉默所代表的意味一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吾与你的父王都在看着你,也在看着这所谓的……嗯,‘圣杯大战’,”比许多文化本身都更古老的语言诞生于公元历以前的数千年,想要恰当地表达出现代的词语实在有些麻烦,但那个人依旧极为耐心地说道,像对待孩子那样轻轻捏了捏拉美西斯二世的脸,好像他依旧是小小的皇子,而并非已经是在历史上刻下名字的著名法老,点一点头,鬓角垂落两缕长发也轻轻晃动一下,“虽然吾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一直以来维持‘人类’与‘英灵’构筑的家,辛苦了,乌瑟,做得很好。”

    与红方的见真章的时间已经近在眼前,拉美西斯二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决定,就好像他从未后悔过要向亚述发动战争,而现在的的梦境之中这句“做得很好”,更像是他的母亲专程过来鼓励他一般,拉美西斯二世忍耐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努力冷静下来:“……不过是生前的兴趣罢了,做生意和战斗,都是兴趣而已,”他吸吸鼻子,“倒是母后……余从没在梦中见过您,余……我很久没见过您了……”

    那双温柔的蓝眼睛看向他,从气窗垂落下的阳光太过耀眼以至于母亲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剪影,但他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久远的温柔:“等你获得了真正的胜利,也许你的父王也能来见见你,神代并未走远,你应当已经明白了……至于吾,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吾这做母亲的不能来见见?”没等拉美西斯二世开口想要辩解,他母亲收敛了笑容,接着神色肃然地再度开口,“你眼下留在人世,那你感到了吗?吾的孩子——那个人,和你一样已经来到人世了……乌瑟,你知道吾说的是谁。”

    “……是,我知道,”拉美西斯二世紧紧抿着唇,这不是他常做的动作,然而与他在梦中孩子一般的外表相得益彰,“我曾经感到过熟悉的感觉,当时只是觉得熟悉……没没想到,真的是他。”

    “吾不想责怪曾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妮菲塔莉是好孩子,但犹太人、异教徒的孩子……一神教所谓的圣人,他们的精神状态……”他的母亲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拉美西斯二世有点想笑,但最终还是努力地忍住了,随后成年人带着茧子的手覆盖在他的脸上,再开口时语气全是欣慰,“但吾的孩子,乌瑟玛瑞——无论你的生前还是现在,你所做的已经超出吾和你父亲的期待了,吾等以你为傲。”

    金色眸子的皇子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睛,片刻后露出只会向真正亲近之人展露的那种微笑:“嗯,我知道,在这方面我一直都做得很好——既然自称拉神之子,势必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行。”

    “嗯,吾替你转告他,”那个从始至终都看不清长相的人也笑了起来,身影开始逐渐消散开,拉美西斯二世知道自己的梦快要醒了,他深吸一口气,却听见他的母亲最后开了口,带着戏谑的口气笑道,“至于那个化身为龙的孩子——吾看过了,他很好,往后的日子,你可别太欺负他啊……”

    还想好好惜别一番的话就这么生生被噎在了喉咙里,拉美西斯二世瞪大眼睛,看着母亲的身影最终消散的方向,明知道梦境中已经没有他人的存在,他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红了耳朵。

    ——齐格飞,余的骑士,等到亲手摘下了胜利女神的桂冠,余要……带你去见他们。


    菲奥蕾起得很早,不如说她因为过于兴奋,以至于几乎是以浅层睡眠的方式过了一夜,甚至清晨在闹钟响起的半小时前就睁开了眼睛,当然她也清楚,自己的精神依旧处在不正常的亢奋之中。

    对于已经习惯了轮椅的人来说,用自己的两条腿走路无疑是一种令人兴奋的冒险,她几乎是踩着一种过于蹦蹦跳跳而又稍显滞涩的步子从自己的房间一路走到了这层搂电梯边的,按下了按键,在机械下降的惯性失重中她轻声哼唱着杂乱无章的小调,从哪里听来悦耳与否,没人知道而菲奥蕾也不在乎,她只想拿着高音喇叭向全世界宣布——她,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再也不需要轮椅了!

    即使是人造人女仆,也有被设定好的工作时间,因此除了昨晚帮助帕拉塞尔苏斯进行这场手术的一两位“护士”、以及作为所有人造人女仆“中枢”的女仆长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女仆知道菲奥蕾已经可以不依靠轮椅自由行走的事。因此,当她往厨房走去的时候,路上遇见的所有人造人女仆几乎都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她们在被制作的时候被视作廉价的消耗品,并没有精细到足够表达出太过细微的情绪和表情那种程度,但这并不代表她们真的没有情感——她们几乎都选择了相同的表达方式,带着有些古怪的疑惑地走过去,然后围着这位长发的小主人转了一圈,最后试探着叫了一声:“菲奥蕾小姐?”

    而菲奥蕾自己几乎是拉着每个女仆的手,像在跳小步舞曲一样转了一圈,然后大声宣布以对淑女来说十分失礼的音量和态度,大声向他们宣布了自己现在可以自己走路、不需要人帮助和搀扶这件事。

    女仆们努力让菲奥蕾感到自己的祝贺之意,虽然成功的并不多,但后者依然十分开心地向他们挥手告别后进了厨房,时间还早,她打算做些瓦拉几亚当地的传统早餐给过去的英灵们尝尝——只不过显然有人比她更早,当她推开厨房那扇颇为仿古的巨大木门时,站在巨大烤箱面前的法国姑娘站直了身体,她膝盖以下依旧是半透明的虚幻模样,却稳稳戴着哪个班烘焙手套,手上还端着金属烘焙模具,转过头的时候,略显硬朗的脸上露出个温和的微笑,比起最开始已然有了光的蓝眼睛因为笑容而微眯,风度翩翩地朝着她行了一礼:“早上好,菲奥蕾小姐,昨天刚做完了手术就起这么早,真的不再多睡会儿?”

    菲奥蕾捂着心口倒退两步,暗暗吐槽这法国佬really帅得要死,虽然怎么看都是个钢筋直,随后她好奇地看着她,问道:“贞德小姐……现在已经可以物理性碰触到其他东西了?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烤箱前的正是贞德,法兰西圣女将一头长辫在脑后扎成马尾,然后用发网和发卡固定,闻言点了点头:“是的,至于原因……我猜,是因为之前灵脉紊乱的缘故,大量原本应该深埋在地下的魔力冲出地面然后悬浮在空气中,虽然对普通人类没什么影响,但是对魔术师和英灵会产生一些变化,比如我这样凭依实体存在的灵体也可以……”她如此推测,看着是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然而在注意到菲奥蕾有些微妙的表情时,她忽然理解了对方那句“发生什么事了”的真正意思,掩饰性地干咳一声,“……让娜昨晚没睡好很狂躁,我想起之前看见女仆小姐们买了大麦和燕麦,想给她做些粗粮面包尝尝。”

    转头看向桌子边,菲奥蕾毫不意外地看见坐在餐桌边的另一个法国姑娘,但让人吃惊的是对方那苍金色的短发乱糟糟的,几乎同色的眼睛也分外无神,让娜那张冷艳傲慢中带着几分妩媚意味的脸上表情堪称诡异,一脸石乐志的睿智表情,微微张着嘴配着眼下明显的青黑,看上去略显,呃,十分智慧。

    这表情出现在让娜·奥尔特的脸上何止“惊悚”两个字可以形容,仓鼠姐姐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让娜?”她绕到桌边有些担心地轻轻推了推好友的肩膀,“你怎么了?昨晚果然没休息好?”

    “休息?休息??你还能问得出我怎么没有休息好吗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不客气的说,让娜的声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尖锐地反问道,然后一把抓住了菲奥蕾的肩膀,在后者惊愕疑惑甚至也要尖叫起来的表情中,以某种不正常的高分贝嗓音尖叫道,“将军大人跟我说我嗑的CP一晚上要么睡了要么说了啊啊老娘睡个吉尔老娘怎么偏偏这次忘了带录音笔啊啊啊啊啊!!!!!”

    贞德像是没听见让娜这歇斯底里的咆哮似的,冲着被抓着肩膀本来想叫疼但是被信息量冲击到当机的菲奥蕾矜持地点点头,十分阳光帅气地甩甩额前碎发,笑道:“我说了,她晚上没睡好,很狂躁。”

    “谁睡了???”门口一个有些破音的震惊声音,因为有着比任何人都明确的国土加成,很清楚定位的穿刺公一直保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比生前活得健康多了,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看似寻常的一天早上,持续了不到一个星期每日清晨一杯手磨咖啡计划被迫中止,本人还受到了极大震撼。

    急于找人吐槽但是因为时间问题而已经至少憋了半个晚上的让娜目前正处于狂暴状态,根本就不管对方是谁,惊吓过了菲奥蕾之后窜到了弗拉德三世面前,拉着瓦拉几亚大公的袖子,以一种诡异的咏叹调跟对方嗷:“我妈啊——哦不对他俩还没睡,”她顿了一下,继续指着笑得十分男前的贞德对着穿刺公咆哮,“是法老啊!!拉美西斯二世和他家龙睡了啊!!!贞德那女人一脸淡定地跟我说‘他们在补魔’啊!!别以为我生活在表世界就不知道什么叫‘补魔’啊——菲奥蕾跟我补过课的啊!!!!”

    大受刺激的穿刺公看上去要当场灵基返还了,抱着杰克来吃早饭的的六导玲霞听了全过程,看上去总有点不清醒的东方女孩思考了一阵,然后和自己的从者一起头一歪:“所以……要煮红豆饭吗?”

    贞德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面包刀和餐盘,飘过去抓住了自己凭依者的衣领,随后臂上的肌肉猛地一鼓,身上日常的的亚麻长裙有些单薄,针脚粗糙的袖子挡不住乡下女孩做农活与战士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肌肉,她轻松地将让娜拎到饭桌边做好,又帮她盛好了牛奶与简单,甚至连黄油都帮她抹好,就差把夹上薄切鸡肉的“三明治”喂到嘴边,她微笑着对她的小鸽子道:“先吃饭,让娜。”

    让娜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贞德那张微笑的脸上看出了毋容置疑的威胁,犹豫了几秒之后,她先是抓着贞德的手腕然后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随后才自己用手接了过来:“你多少也吃点,虽然你可能根本不需要,但是真的蛮好吃——别盯着我,反正他们总不可能不来,到时候我直接问你可别拦着我。”

    “你乖乖吃了早餐,我不拦你。”贞德收回手,温和的微笑之下,袖口里的手腕微微发着抖。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三】

今天先发个三章,明天继续


【一五三】

    数千年前,当那些远超凡人的自然伟力还行走于大地、当那些神秘还能毫无阻碍地出现在阳光下的时候,喀戎曾经在宙斯的王庭住过一段时间,也就是那那段时间,他曾经见过自己兄弟的妻子们。

    赫拉蓄着一头水青色的长卷发,雪白纱裙仿佛孔雀的尾巴拖曳在身后,雪白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水晶雕刻的人偶,直白且坦然地算计宙斯那些风情各异的劈腿对象;珀尔瑟福涅微笑时有如春花盛开,她如云鬓角点缀着与发色相同的曼珠沙华,像是优雅傲慢的女王却也像被宠坏的小姑娘,从不担忧哈迪斯会做什么让...

今天先发个三章,明天继续




【一五三】

    数千年前,当那些远超凡人的自然伟力还行走于大地、当那些神秘还能毫无阻碍地出现在阳光下的时候,喀戎曾经在宙斯的王庭住过一段时间,也就是那那段时间,他曾经见过自己兄弟的妻子们。

    赫拉蓄着一头水青色的长卷发,雪白纱裙仿佛孔雀的尾巴拖曳在身后,雪白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水晶雕刻的人偶,直白且坦然地算计宙斯那些风情各异的劈腿对象;珀尔瑟福涅微笑时有如春花盛开,她如云鬓角点缀着与发色相同的曼珠沙华,像是优雅傲慢的女王却也像被宠坏的小姑娘,从不担忧哈迪斯会做什么让自己不悦的事;安菲特里忒身边永远萦绕着仿佛软甲般的透明水流,对她的臣民永远都仁慈而平等,然而面对波塞冬时从来都漠不关心,哪怕对方的某位情人有了孩子,也与她无关。

    那时喀戎确实不明白,不论冥后,为何天后和海后始终没有离开总跑出去寻花问柳的丈夫,除了“神灵的婚姻不可为执行双方破坏”的原因之外,她们至少可以选择与宙斯和波塞冬分开居住,雄辩女神也好、原始大洋的女儿也罢,赫拉与安菲特里忒都有自己的领地,她们大可不必委屈自己,让管不住下半身的某些魂淡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听到这疑问,赫拉打开扇子掩唇露出微笑而安菲特里忒调侃似的挑起略显锋利的眉毛,漫不经心又理所应当的口气回答他——“毕竟你兄弟还知道他爱我。”

    直到现在喀戎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更无法确定她们事实上究竟是否爱着自己的兄弟,但至少他从两位高贵女性的话中读出了其他意思——夫妻或伴侣有时需要以不同的立场思考,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也极有必要——喀戎已经竭尽所能去理解,奈何本人实际没有见过任何“正常”的爱情,理解这些已经献祭了他的大半脑细胞,但也就是这微末的理解,让他不过脑子地说出了那句话。

    ——“我有私心。”

    帕拉塞尔苏斯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睁大了眼睛,喀戎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也无从得知自己的态度带着一种极不自然的局促,于是好几秒的时间里两人尴尬地站在那里沉默。片刻后,还是炼金术师试探性地询问,我们先回家吧?您毕竟打败了红方的Rider,这怎么说是件大事——喀戎反省着自己的莽撞,听见这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点头跟在炼金术师身后,却还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各自有些心怀鬼胎的弓术二人尚不知回家之后有更大的刺激在等着他们,于是当他们推门回家、穿过玄关和大厅都还没见到人时,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下:快天亮了,人类孩子们大概睡得正香,看不见人很正常,但为什么连正常呆在这里的女仆都不见人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抱着惴惴不安的猜测他们一路来到平时家里人都在聚集的起居区域,随后发现了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边的白毛小猫咪。

    杰克以十分不淑女的姿势盘腿抱臂,坐在一张铺开的大富翁地图面前,好几个棋子摆在地图上面,鼓着可爱的小脸在认真思考,这是没人能抽空陪她玩的时候她最喜欢的游戏,毕竟她作为杀阶英灵“开膛手杰克”,其本质就是许多没能长大的婴灵聚合而成的,这种多人游戏一个人玩实在没什么意思,顶多不过是不过是凑个热闹,可杰克却是真的能和自己脑子里那些喳喳乱叫的其他小孩一起玩的。

    看着她似乎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帕拉塞尔苏斯松了口气,看了喀戎一眼,后者直接了当地松开了炼金术师的手腕,他走上前去,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然后在杰克扑过来的时候张开双臂将她接住。

    “爸爸回来啦!”小姑娘糯叽叽地叫了声,又歪头向后面的喀戎打招呼,“还有马尾巴的叔叔!”

    “晚上好,杰克,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喀戎也走过来,弯腰揉乱了她的短发,小小的暗匿者顺势呜咪呜咪地在男人生着茧子的宽厚掌心蹭了蹭,“陛下呢?还有其他人怎么都不在?”

    喀戎的原意本来是想问那些把“敬业”两个字拍在脸上的女仆们在哪里的,他作为“家长”之一对自家孩子当然了解——弗兰和六导玲霞当然不需要什么人去催,杰克估计是等她的御主睡下之后再偷偷跑出来的,罗歇在十点钟前就已经被帕拉塞尔苏斯拎着尾巴扔上床了,至于菲奥蕾和考列斯姐弟俩是被大人养出了优秀自律能力的好孩子,让娜虽然在这之前是经常熬夜打游戏的人,然而自从不幸被贞德凭依之后,生生被逼出了早六晚十的养生作息——圣女大人可是会直接抢走身体的控制权上床睡觉的。

    哪知道,杰克思索片刻,在奶声奶气回答了“是金色眼睛的哥哥在走之前就说好了要让喵们晚上在这里等着”之后,十分干脆地说出来如下一段话:“爸爸和马尾巴的叔叔回来之前,女仆姐姐她们就已经去了呀,金色眼睛的大哥哥说,他和银头发的大哥哥有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让女仆姐姐他们做好了事情之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面对两个瞬间秒懂于是目瞪口呆的大人,根本没懂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给他们鹦鹉学舌,“‘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影响到你们魔术回路的正常运作,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就赶紧回去休息,余不想被喀戎说又给帕拉塞尔苏斯找麻烦’——他是这样说哒!”

    弓箭手与炼金术师表面镇定,不知道对方各自在心里吐了口血还骂了一句“操”,脑子被门夹了吗把这话说出来?知不知道有些时候坏事的都是这些鹦鹉一样会学话又不大会思考的小东西?!

    帕拉塞尔苏斯深吸一口气,还是扬起笑容抱起了小姑娘,三言两语将她哄乖了,毕竟眼下呆在外面的人都已经回家,她也没必要一直在这里等着。杰克对帕拉塞尔苏斯堪称“深信不疑”,任由对方带自己去洗漱,还不停嘴地说着烤箱里有留作宵夜的浓汤和一些咸点——她其实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作为英灵她自然能够感觉到不久前玛纳粒子的爆发,虽然不在意,却不意味着她不关心,那些放在厨房里的小零食,就是她跟女仆长说起后,那位十分具有英伦女管家风范的人造人女仆协助她准备的。

    等炼金术师把小猫咪洗洗抱上床,帕拉塞尔苏斯已经出了不少汗,他顺便去走廊上的公共卫生间洗了个脸换上软托,等慢吞吞地趿着拖鞋回到遇到杰克的地方时,喀戎已经将小姑娘说的东西都端出来放在矮茶几上,在这种季节和温度下,有热腾腾煮了奶油和蘑菇的玉米浓汤,以及烤得周围焦黄酥脆内里还柔软咸香的面包片作为夜宵,哪怕是早就不需要口腹享受的的英灵,也无法不因为这些而重拾食欲。

    那边的法老和龙不在不可描述,这边单身狗x2组团刷夜宵,帕拉塞尔苏斯站在门口,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涌现出了这种被称作“郁卒”的心情,他看着那边挺直背脊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用陶瓷勺子搅拌两下后端起汤碗的两只耳朵开始认真干饭的喀戎,有些怀疑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顺便神游天外了一下这个双耳白色陶瓷汤碗的尺寸,他记得自己被让娜拉着去买东西的时候,明明看见的是正常大小的汤碗,怎么现在被半人马拿在手里的时候就就显得无比娇小了?

    就算不需要,但炼金术师也隐约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毕竟有说法称“感官”一类的东西是会互相影响的,在这种气氛适合用餐的情况下,帕拉塞尔苏斯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还站在这里,于是他揉了揉肚子,当下也不讲究什么客气,走到那张矮几前弯腰端起摆在桌面上的另一只碗,歪头打量了放着面包片的小篮子,然后拈了一片面包撕成两半,连黄油刀也不用,就着撕裂的切口部分在香草黄油上狠狠刮了一下,迎着半人马之王那几乎要变成习惯的无奈和温和,往布艺沙发里一坐,认真吃起了加餐。

    英灵并非活物,自然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饮水,每一次战斗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那些活化的玛纳粒子逸散入空气中之后无法依靠本身的常规方式进行补回,作为他们的御主,魔术师在很多时候就充当着备用电池的作用。这当然不是个符合自然规律的状况,然而“英灵”的存在本身本来没有什么自然规律可言,黑方的英灵同样也是如此,但因为他们的“御主”本身便连接着大圣杯,让他们同等可以自由汲取大圣杯的魔力——在没有任何生理需求的情况下,“进食”的原因很多时候只有一个:紧张。

    食物不差,看得出女仆长出力良多,但夜宵再好吃也有吃完的时候,喀戎因为各种原因而结束得更早一些,虽然几乎是习惯性地等着另一个人吃完再一起收拾,但两个大活人相顾无言也实在尴尬。回忆起十几分钟前被拎上床的杰克,喀戎忍不住小声抱怨:“陛下也真是的,这种事情就这么随随便便说出来还给小孩听见……杰克本质上都是小孩子们的集合,但毕竟是白教堂区的孩子,对这种事情……”

    焦黄的面包边在齿间一点点碾碎,几乎整个人舒舒服服蜷缩在沙发里的帕拉塞尔苏斯抬起头,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孩子从事实上来说就是最直接的产物,而‘她’的出现更是源于这件事情的本质……鉴于古埃及的生理性崇拜,陛下作为曾经统治埃及的至高者,会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进而告诉杰克、再让她来转告我们……”他慢慢品尝着散发奶香的浓汤,然后一点点舔干净了唇上残留的小部分,动作严肃认真,看上去像只在饭后洗脸的猫,然后才看向喀戎,“——实在是很正常的。”

    帕拉塞尔苏斯说得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然而听他说话的半人马很明显呆了一下,半晌后才像是忽然惊醒了似的眨眨眼,半是自嘲地摇摇头:“不怕你笑话菲利普斯,这可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毕竟我一直都是单身,也从来不觉得这些只是会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说着换了一副颇为搞怪的无奈表情,“我想想,用这个时代的话该怎么说来着——因为这么多年一直单身,所以才会是‘大贤者’?”

    “我怎么记得人家原话说的是‘魔法师’?”帕拉塞尔苏斯捧着手中那个白瓷的小碗笑起来,这份完全欧式做法的浓汤中混杂着大量的重奶油、虾仁和鱼丁,还有煮得软懒的豌豆与玉米,腾腾的热气将他那张堪称中性的脸衬得有些不真实,半是好奇道,“不过老师说自己一直都是单身?可我怎么记得老师的传说里应该是有一位妻子的?是和您认识的水泽仙女,我记得是叫做卡丽克萝……对吧?”

    喀戎的语气与其说是“说明”,还不如说根本就是“不甚在意”:“我的妻子?不,卡丽克萝是我母亲一系的女孩,也曾经是雅典娜那孩子的随侍仙女,因为爱上了人类而拒绝愿意接受不遵从自己意愿的婚姻,她后来和欧厄瑞斯结婚生下了盲眼先知忒拜西阿斯,”说到这里喀戎古怪地停顿了一下,帕拉塞尔苏斯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那小子就是因为看见自己母亲侍奉雅典娜洗澡而瞎了双眼,作为一个喜欢小孩子的叔叔,老师应该对这位先知感觉十分复杂……包括他的母亲,“……总之,不是我的妻子,我也没有结过婚,除了阿芙洛狄忒那孩子比较倒霉之外,不会有人选择比较异类的结婚对象的。”

    帕拉塞尔苏斯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笑容扩大了一些,靠在沙发上柔声道:“历史背后的东西真有趣……那我和老师联结盟吧,毕竟生前也没有过进教堂的经验……虽然那时候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一样是和这种事情无缘,但我怎么觉得菲利普斯在这方面比我明白得多?性格和外表……难道是因为生前比较受欢迎?”喀戎看着自己的好友,露出认真请教的表情,随后他摆出一副被打败的表情来,“不过,算来齐格飞和陛下都是结过婚的人,大公不知道有没有过妻子,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很难让人觉得他连妃子也没有过,听说弗兰许下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个愿意爱自己的结婚对象……杰克自然不必说,好像玲霞和让娜也交往过男性……那姐弟俩你清楚,罗歇看来是要和他的研究笔记本研究结婚了,”肯陶洛斯们的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半开玩笑道,“糟糕,难道我们两个只能和贞德组队?”

    炼金术师毫不客气地回嘴怼他:“别想了老师,贞德看着让娜时的那种眼神,您是真的不知道?”

    “考虑到贞德的信仰和她与让娜之间的关系……”喀戎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翡翠般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好友,带着温和的笑意笃定道,“虽然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但她一定会选择后者——要赌吗?”

    “我拒绝在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上打赌,”帕拉塞尔苏斯以十分矛盾而优雅的姿态翻了个白眼,然后歪着头,表情十分杀气腾腾,“不过容我多嘴问一句,刚才说我受欢迎那句话,您是认真的吗?”喀戎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好友,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然而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难道不是?”,帕拉塞尔苏斯眼看着要被气笑,忽然一撇嘴,“真要这么说的话,老师才是吧,虽然我大概也能猜到老师是怎么样的人……虽然您刚才反驳了我,但是,”他放下手里的汤碗,然后探过半个身子,给对方倒了杯茶,加上了牛奶和方糖,才继续道,“——老师英俊又温柔的人,应该是很多女性倾慕的对象才对吧?考虑到具体情况,我猜应该没有多少人介意种族间的不同才对?”

    也不知道喀戎是不是难得在这方面被人如此直白地夸赞,毕竟作为非人类物种,时常被排斥也很正常的,他没控制住地甩了甩尾巴,虽然勉强想要为之镇定,却还是笑起来:“哪有你说的这么——”

    “喀戎,听我说完好吗?”黑发的炼金术师望着棕色眼睛的半人马,也许因为他的态度有些异样,又或者因为他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后者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却仍带着一贯纵容的态度点了头。

    于是炼金术师以他独特的声线继续说下去:“不开玩笑,在我看来老师真的是非常出色的人,博学多才,对武技和知识都相当在行,不管是不是以人类的视角来看待……不,应该说比绝大多数人类都更加优秀……我自诩见多识广,生前作为贵族也好,或是讲师、医生、炼金术师甚至最后魔术师的时候,我都曾经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和您相提并论,”他看着杯子上的倒影,低声道,“老师刚才说自己一直是单身,我挺开心的,”这赞誉半人马的耳朵有些发烧,他抓抓头作为掩饰,但没有错过炼金术师常年不见太阳而显得有些苍白的皮肤上泛起的绯红,黑发间白玉般的耳朵几乎要变成透明的粉色,然后他听见对方叹息般吐出一句,“毕竟这样的话,您还是能考虑一下我的吧?”

    肯陶洛斯们的王瞬间感到自己尾巴上的毛全炸了,他甚至忘记了脸红,呆呆看着眼前的人类,开口说话时舌头像是打了结:“菲利普斯,你说什么……不,你刚才说的那些,能不能、再说一遍?”

    模样清秀得看不出年龄甚至有几分中性的炼金术师轻轻笑了一声,他依旧捧着热气腾腾杯子,整个人缩在柔软的沙发里,然而他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色。深吸一口气,然后炼金术师抬起蜂蜜色的眼睛望着不远处已经呆住的高大青年,贵族的礼仪教条本不应该让他说出这么直白的话,然而现在面对这个迟钝到令人发指的家伙,帕拉塞尔苏斯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他神色勉强地笑了笑:“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麻烦的事……”维持着这表情,他笑道,“我是说——您能,看看我吗?”

    不作为“黑方的Caster”,也不作为“英灵帕拉塞尔苏斯”,而是那个曾经因为妄图带走隐秘、并向世界揭露而死的——菲利普斯·奥里欧勒斯·德奥弗拉斯特·博姆巴斯茨·冯·霍恩海姆。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二】

真的,没啥想法了【阿巴阿巴


【一五二】

    作为此次圣杯大战中黑方阵营的大本营,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向来都很安静,毕竟有足够教养也有足够物质基础的人,从来不屑于以音量大小来争辩自己的对错,英灵们如此,人类也如此,除了那些似乎可以随时从城堡任何地方冒出来询问主人们是否需要帮助的女仆之外,就只有杰克和弗兰会用小动物的方式啪嗒啪嗒跑过了,而除此之外,就是罗歇带着傻狗造型的魔偶抱着大部头书本路过的动静了。

    这也是考列斯会带着菲奥蕾在家里练习行走的原因,城堡中的走廊无论如何也比花园那凹凸的...

真的,没啥想法了【阿巴阿巴






【一五二】

    作为此次圣杯大战中黑方阵营的大本营,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向来都很安静,毕竟有足够教养也有足够物质基础的人,从来不屑于以音量大小来争辩自己的对错,英灵们如此,人类也如此,除了那些似乎可以随时从城堡任何地方冒出来询问主人们是否需要帮助的女仆之外,就只有杰克和弗兰会用小动物的方式啪嗒啪嗒跑过了,而除此之外,就是罗歇带着傻狗造型的魔偶抱着大部头书本路过的动静了。

    这也是考列斯会带着菲奥蕾在家里练习行走的原因,城堡中的走廊无论如何也比花园那凹凸的石板路更加平缓,也更加适合一个许久不曾用自己双腿走路的人进行复健。安静的走廊上,菲奥蕾撑着轮椅在前面慢慢走着,而考列斯则在后面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之外慢慢跟着,看着姐姐的背影鼻尖酸楚。

    魔术回路的移植手术刚结束没多久,他们理应要好好休息,可终于可以摆脱轮椅的喜悦让菲奥蕾开心得几乎要脱离地心引力,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头一回亢奋到睡不着觉,至于考列斯,他从来都是会被自己的姐姐所牵动情绪的,自然也就决定不管不顾地陪她一起闹腾——而除此之外,他也确实感到了身体中凭空多出来的那样一些东西,被人称赞的“魔术天赋”吗?不,他在意的其实是这些东西居然让菲奥蕾这样原本应该在阳光下与同龄的女孩嬉戏,而非被困在轮椅上这么多年。

    也许是感到不远处弟弟的情绪,当姐姐的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稀薄的月光透过云层落在她的长发上,泛出些许淡淡的银色光芒,考列斯略微恍惚了几秒,下意识摇摇头,对上了菲奥蕾的目光,姐姐温柔的神色好像从儿时起就一如既往,而眼下这笑容愈发伸展开来,像春天花园里盛开的第一朵花,少年难免觉得眼眶发胀,张嘴想要说出什么,然而随之而来的男人声音让他瞬间恢复了冷静。

    “考列斯?你和你姐姐这么晚了还不睡?今天不是手术?这都几点了,帕拉塞尔苏斯没说你们?”

    是拉美西斯二世,法老看着还在走廊上溜达的姐弟俩,微微张开嘴又睁大眼睛的样子,像极了在午后的草原上忘了合上嘴巴的猫,只不过不同于那些吃饱了之后就没有任何动力只想睡觉的大型动物,他还带着自己的“猎物”——齐格飞维持着英灵的外表,像个什么货物似的被法老整个人抗在肩上,天知道那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还未长开的身材究竟是哪来的力气将一个成年人抗在肩上的。

    “确实很晚了……我们很快就要去睡了,因为我实在太开心了,”菲奥蕾对于眼前的状况略微有些吃惊,但依旧是那副温柔好脾气的神色,法老挑挑眉毛,她犹豫了一下,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法老肩上的人,“我之前听说齐格飞先生去和和红方Lancer战斗了……那么结果如何呢?应该是……胜利了吧?”

    上下埃及的主人笑了笑,隐约露出小小的一颗虎牙,只不过虽然表情并无异样,但法老说话的口气却并不算好:“胜利?啊,当然是胜利了,如果差点要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还输了的话……哼。”

    齐格飞的胃部正好抵在御主的肩上,虽然英灵不用担心太多,可柔软的内脏被硬邦邦的肩胛骨压迫的感觉加上战斗之后的疲惫倦意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他现在背对着那姐弟二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会如何看待自己眼下的模样——尾巴、翅膀与他们那个角度姑且看不见的犄角——绷带应该是瞒不住了,不过考列斯他们也不是什么会把事情到处乱说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其实齐格飞其实也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只能依照生前见过的法芙娜的模样来思考,但爬行类女士们的模样,从来都比同族男性更加巨大而健壮,法芙娜这样的佼佼者愈发没有参考价值,也许自己现在,也像个那样的怪物一样。

    银发的剑士闭着眼睛,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发出声音,他听着法老和孩子们东拉西扯地说话,从为什么还不去睡觉说到英灵死亡之后御主究竟会不会有感应这种话题,但很快拉美西斯二世就失去了耐心,虎着脸叫这姐弟二人赶紧去睡觉要不自己不介意亲自“请”他们回去睡,菲奥蕾做了个小小的鬼脸,被弟弟轻轻扯了一下袖子,然后在考列斯的陪同之下,慢慢推着那个轮椅王自己房间所在的方向过去了。

    直到姐弟二人的背影消失这层楼的电梯之中,拉美西斯二世周身的气息才一点一点散去,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你看,他们完全不会介意”,接着便继续扛着齐格飞往目的地而去。这姿势是真的不舒服,虽然伤口因为体液交换也因为应急处理而已经几乎不再流血,但那股疼痛依然残留在身体上——以致于他从太阳船上下来的时候必须靠着拉美西斯二世才能勉强走路,这距离有些尴尬,略抬起眼睛能看见法老线条凌厉的下颚,虽然还未成长为完全的成年人模样,但已经能看出曾经尼罗河流域最耀眼的太阳——只不过这么扶着走了几步之后法老还是嫌麻烦,于是便半点征兆都吝啬地将人一把扛在了肩上。

    面对这种尴尬的氛围,齐格飞的重点却还是在自己“惹了拉美西斯二世生气”这一点上,论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头一次让法老有这种情绪了,虽然这位统领上下埃及的王说来也做过让自己暴怒的事,可本着“君王和骑士犯错区别对待”的驰名双标,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和御主相提并论。

    实在很难说自己和法老究竟谁更会惹人生气,虽然齐格飞在心里这头衔当仁不让应该属于拉美西斯二世,但想想这次对方的态度的绝非简单的“生气”二字,他也就只能乖乖认栽——屠龙者从未见过法老如此暴怒的模样,毕竟后者更多的其实是那种带着孩子气的别扭,而这一次对方的态度……某种意义上来说,齐格飞知道自己应该不算是一个听话的工具人,但易地而处地去进行思考,如果是作为君主的自己,摊上了这么一个能把自己憋到脑充血偏偏又倚重的属下,只怕也是会感到头疼不已才对。

    身体忽然一沉,在反应过来之前,齐格飞的双脚已经重新踩在了地上,屠龙者低着头,他明知道对方基本上是从来都不喜欢看见自己这模样,然而眼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不敢去看拉美西斯二世的眼睛,于是只能低着头跟着法老往前走。Saber知道拉美西斯二世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哪怕平时看着不太明显,可这回事情起因是在自己,他也无法保持那种兄弟朋友间理直气壮的态度对待他,而且……

    “发什么呆?”拉美西斯二世的声音甚至有些机械地响了起来,腰上传来拉曳的力道,齐格飞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沉湎于思考而几乎要撞上面前的墙壁,不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青年,发现对方连一个眼神没有施舍给自己的,现在这场景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相互扶持只是因为从者与御主的契约——他不想让关系变冷,然而银发的男人张了张嘴,最后吐出来的仍旧只是一句“对不起”。

    法老目不斜视地扶着依旧浑身带伤的剑士往前走去,只在转角的时候近乎赌气似的吐出一句话来:“余不想听你道歉齐格飞,反正有关这种事情你从来都只说不记——余没有兴趣听。”

    这语气更像面对不顺心时孩子的抱怨,然而毫无温度的说辞已经足够让齐格飞手脚冰冷,那些没有再继续流血的伤口仿佛混入冰渣,然而他却只能沉默着一言不发——是我的错,是我自找的。

    那样令人难堪的几分钟后他们终于接近了目的地,法老的寝室在千界树的城堡与那气势磅礴的金字塔融合之后,愈发庄严华美得像个古埃及的神殿,当它的主人靠近时,便自动敞开了雕刻着圣书字中各种图案的的大门。这是齐格飞头一回目睹法老的私人空间,原本华丽的室内装潢已经变成了带着几分原始的粗狂,墙壁与地板模拟着古代建筑的质感,处处有不同颜色的亚麻垂落作为装饰,带着种甫一见到就会让人感到“埃及风格”的那种蛮横和直白,近乎标配的欧式四柱床被换成了古朴的卧具,随意扔着纯色的圆盘形和圆柱状的靠枕,金色的流苏懒洋洋地垂落着,靠墙的书柜中那些大部头的著作并非这房中唯一的现代物品,然而看上去却比宽大的木质写字台上那些纸笔和电脑还与整体风格格格不入。

    千界树一族的风格近乎于“穷奢极欲”,然而几千年的审美观差距让拉美西斯二世对这种金光闪闪的奢侈嗤之以鼻,不论碰壁前后,达尼克对于怎样讨上位者欢心都颇有心得,他在最开始甚至亲自打电话通知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旗下的一些专门负责装修与设计方面的公司来为这位公元千年前的法老布置他的寝室,难说是不是想要在这生前曾经一统整个地中海沿岸甚至尼罗河流域的伟大法老手中求得一线生机,然而后来他才发现对方虽然出身高贵但其实根本不在意,哪怕只是个行军帐篷也能睡得舒服。

    被这赏心悦目却又处处彰显着气场的装潢震慑了片刻,直到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回过头来看向他,齐格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进入了不可踏进的领地,他僵在那里,一只脚悬空着不知道要不要落下。而金色眼睛的雄狮轻轻从喉咙里哼出一声,伸出手抓住了屠龙者的手腕将他一拉,于是那只悬空的脚踩在了地上,所幸在脏兮兮的鞋底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之前齐格飞如梦初醒,忙不迭将那一身盔甲褪去,变回了平常在家里穿着的衣服,赤脚落下时,暖呼呼、软绵绵又毛茸茸的触感攀附着皮肤随之而来。

    对于齐格飞而言,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将局促不安地的那个人按住肩膀后强迫坐在沙发上,法老转身走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中,随后从未关上的房门中传来了水声。那些柔软的垫子却让尼德兰的王子坐如针毡,他知道自己有多狼狈,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在英灵状态下受伤对等的部位被撕开了口子,更何况他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多出来的翅膀和尾巴,甚至让他的脑袋变得有些沉的、扭曲的犄角,齐格飞心里有数,也知道自己的身上大概还有半凝固的血,他不安得想要站起身来,因为他担心如果弄脏了陛下房间里的那些昂贵的物品可怎么办。

    好在法老并没有将他一个人坐立不安地扔在这里太久,不过一根烟的功夫金色眼睛的年轻人就自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并且出人意料——至少出齐格飞的意料——端着一个装了水的盆子,边沿还搭着一条毛巾。看着拉美西斯二世朝自己走来时屠龙者如释重负地想要站起身,却被眼神压迫得将进行了三分之一的动作重置回最初的样子,然后齐格飞便眼睁睁地看着拉美西斯二世将水盆放在一边的小柜子上,弄湿了毛巾后再拧干,接着伴着自己疑惑的目光走了半圈,站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地曲起了腿。

    法老半跪在他的身后,接着用那根还有些湿润却不会滴水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从齐格飞身体上生长出来的、那些不属于人类的器官上所沾染的血与碎肉——这些惨不忍睹的痕迹属于剑士自己。

    毛巾与手的温度都恰到好处,隔着一层柔软的织物,那稍微用力的按压让人觉得脊椎发麻却又在同时昏昏欲睡,没有云彩的遮蔽,能看见窗外流淌了一地如水般的银色月光,纵然齐格飞再怎么想要挺直背脊,在这样的感官刺激下也不免有些犯困,只是眼角余光能看见身边那个水盆和下面的垃圾桶,原本透明的水已经变成了一种略显死气沉沉的红色,漂浮着已经完全凝固的细碎血块,随着水面晃荡。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他生前在杀死法芙娜后回到尼德兰时已是浑身鲜血伤痕累累,阿忠狼狈与恐怖的程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让王城的居民们畏惧的传说,曾经也有侍女这样用温水为他擦去身上的血痂灰尘时将木桶里的水染得通红,医生用烧得通红的刀割下他伤口周围已经腐坏的烂肉后扔到一边才能上药,那些没见过多少血的侍卫几乎都要被眼前的场景和气味刺激得呕吐出来。

    齐格飞垂着头,思绪不受控制地慢慢飘远,忽然,一只温暖的手碰到了他的脸,不可计的短时间内屠龙者就猛然抬起头来,即使因为粗估了力气而有些发晕,他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警惕起来——随后便撞上了一双平静的金色眼眸,拉美西斯二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此时神色淡淡地俯视着齐格飞,手里拿着重新拧干的毛巾,然后捏着齐格飞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维持着姿势,接着便擦拭起了剑士的头颅两边同样沾染着凝固成半晶体的鲜血、内在已经完全与其颅骨相连的犄角来。

    屠龙者知道正常的幻想种爬行类只有两只犄角,哪怕已经成为了龙,但法芙娜不同,她化身为龙之后有四只犄角,一对倾斜向后在末端呈螺旋形扭曲向上,一对则内翻着向内且向前卷曲,齐格飞头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总觉得是山羊与绵羊的角长到了一起,虽然后来那场你死我活的鏖战没有少吃四只犄角的苦头,但他总觉得她的角看上去莫名可爱——当真是“报应不爽”这个词作祟,这两对可爱的羊角现在居然长到了自己头上,在别人的眼里,现在的自己看上去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怪异的模样。

    拉美西斯二世的手很温暖,而在不干扰生命的情况下爬行动物大多都喜欢温暖的环境,犄角上传递过来的温暖与这段时间已经固化成为习惯的信任感让齐格飞在强撑无果之后昏昏欲睡,法老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也注意到了银发男人微微颤动的睫毛。眼看着那些碍眼的血污逐渐消失,他随手一抛将毛巾扔进水盆之中,溅起红色的水花,齐格飞被这声音惊得清醒,然后看见法老的脸忽然放大在眼前。

    猛然凑近的那张脸实在太有入侵性,金色的眼睛几乎要吞噬人的灵魂,对于危机的感应让齐格飞下意识向后退去,却只是抵上了沙发的靠背,一只生着薄茧的手覆住了他的眼睛,可还不等他因为眼皮上那散发着太阳气息的温暖触感而有片刻失神,喉咙上忽然传来一阵要引他进入战斗状态的剧痛——拉美西斯二世,那位统领上下埃及几十年的伟大法老,居然像头失的控野兽一样狠狠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齐格飞甚至怀拉美西斯二世被有着吸血鬼传说加持的己方枪兵传染了什么奇怪的病毒,要不然怎么会以这样饥饿的态度咬人脖子,然而被这么危险的动作控制住从前还生而为人时的弱点,作为一名武者齐格飞不可能没有什么反应,然而他推不开能徒手制住两匹马的骑兵,察觉到这一点的拉美西斯二世更加肆无忌惮地合拢了牙齿,血液从齿间刹那间奔涌出来,失血的眩晕一瞬间袭上了齐格飞的脑子。

    “——飞……齐格飞……”耳边有什么在嗡嗡作响,而这样凶猛的噬咬中,法老的声音因为唇齿的动作变得含糊不清,剑士被卡在一个过于窄小的空间之中无法动弹,他感到自己被利齿切开了喉咙,已经停止伤口因为体液交换开始真正的愈合,“你真是……胆子好大……”

    “对……对不起……陛下……”虽然不知道王究竟在说什么,但齐格飞本能地道歉,随后他感到对方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牙齿离开皮肉,视线重新放开,在呼吸可闻的距离里他死死盯着他。

    法老那张毫无瑕疵的英俊面孔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虽然因为某些原因还带着稚气,然而已经是令人呼吸停滞般的容貌,牙齿和嘴角还沾着自己那属于龙种的鲜血。似乎感到了其中玛纳粒子的流动,他忽然伸手捏住了齐格飞的下巴,强迫对方看向自己,然后炫耀似的用舌尖慢慢舔过自己唇角,将那些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液卷入自己的口腔中,随后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将血液咽了下去。

    屠龙者蓦然觉得身体有些发烫,他不敢继续看下去,然而因为被制住了身体,视线一转,能看到的便只会是拉美西斯二世深陷的锁骨与紧实的肌肉。耳根爬上绯红,随后法老松开手去,还沾染着残余血液的唇轻轻贴上了齐格飞脸上的龙纹,又随着龙纹的走向一路舔舐下来,汗水和血液都被吞下肚去,那位法老好像全然忘了自己还有那么点出于王族傲慢的洁癖,唇舌随着龙纹来到了胸脯,那里残留着依旧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一一被抚慰般吻过,接着,唇贴上了被迦尔纳的长枪贯穿的那个伤口。

    黑方的剑士几乎要跳起来,然而却再一次被强健的双臂死死摁住了身体,虽然屠龙者在那一瞬间震惊于拉美西斯二世不知道瞒报了多少的力气数值,但是很快他便挣扎起来,毕竟这个举动已经远远超过了“朋友”之间应有的接触距离。哪怕齐格飞不知道拉美西斯二世此时这种暧昧的举动究竟意欲何为,可也是那从战斗中救了他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异常的距离给自己带来的绝不是“安全”。

    剑士已经炸起了满身的毛,遗憾的是纵使他已经把“抗拒”两个字写满了自己全身,最多的用处也不过只是让拉美西斯二世抬起头来而已。齐格飞确实想要发脾气,然而当他看清楚了法老那双金属璀璨的金色眼眸中翻腾的情绪时,他的大脑在很短时间内只剩下一片空白,屠龙者在机械地与年轻雄狮的眼睛对视了数秒之后,说出口来的只有一句不带多少其他情绪意味的低声呢喃:“……请您放开。”

    拉美西斯二世扯了扯嘴角,然而那表情绝对称不上是一个“笑”,他的眼角有黑色的纹路在隐约地显现着,虹膜宛如黄金打造的珍物,左眼甚至恍惚闪烁起异样的淡淡银芒。亚图姆之子的视线顺着屠龙者身上闪着荧光的龙纹游移,从脸上滑落腹部最后重新回到了脸颊,最后才终于再次对上了另一个人的眼睛,充满生命力的眼睛中劈开竖立的白色瞳孔,仿佛那些潜伏在草丛中布满鳞片的冷血猎手——荷鲁斯化身于人间的统治者专注地直视着这双爬行动物的眼睛,随后缓慢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震颤的笑音来,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剑士的两只手,巨龙的血肉被人类的外表伪装得温暖而柔软,手上的老茧是每个持剑者都会有的分布,他长久地注视着这双手,包括原本修剪干净现在却锋利宛如野兽利爪的指甲。

    齐格飞抿着唇,不解地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法老,直到对方将整张脸埋入他的掌心,颤栗感顺着脊椎蜿蜒而上,手背压在腿上,而略显粗糙的掌心贴合着御主的面部轮廓,他听见拉美西斯二世嘶哑着声音对自己说话:“不需要……齐格飞,余就算再过分……也不会要求你放弃‘人’这个身份的……”

    屠龙者闻言沉默,他原本以为一直处在观战状态的拉美西斯二世并不清楚自己所措的一切,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他盯着那个有些毛茸茸的脑袋,慢慢弯下腰去,银色长发垂落下来,以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也不会有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没关系……陛下,我是自愿的。”

    “余知道,余知道啊!但是余——”

    陛下……究竟想说什么呢?直到齐格飞仰面躺在地面上时,他依旧陷于这疑惑中,但俯身于他正上方的拉美西斯二世黄金般的双眸仿佛带有魔力,让他很快便无法再去思考别的什么了。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一】

……不想写了。


【一五一】

    帕拉塞尔苏斯用干净的以用湿纸巾擦干净了时候,难掩疲惫,却也难掩那种得意洋洋的兴奋感,他看着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袍缓缓坐起来的女孩,问道:“菲奥蕾,感觉怎么样?”

    菲奥蕾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抿了抿花朵一般的薄唇,想说什么却没有吭声,她坐在床上望着光滑的地面,像是那里会忽然张开嘴把自己吞下去一样。而就在她的面前,作为助手的两个人造人女仆十分训练有素地对她行了一礼,接着便一声不吭却效率及高地收拾完了原本被帕拉塞尔苏斯随手扔了一桌子的医疗器械和手术用具,然后再行一...

……不想写了。





【一五一】

    帕拉塞尔苏斯用干净的以用湿纸巾擦干净了时候,难掩疲惫,却也难掩那种得意洋洋的兴奋感,他看着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袍缓缓坐起来的女孩,问道:“菲奥蕾,感觉怎么样?”

    菲奥蕾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抿了抿花朵一般的薄唇,想说什么却没有吭声,她坐在床上望着光滑的地面,像是那里会忽然张开嘴把自己吞下去一样。而就在她的面前,作为助手的两个人造人女仆十分训练有素地对她行了一礼,接着便一声不吭却效率及高地收拾完了原本被帕拉塞尔苏斯随手扔了一桌子的医疗器械和手术用具,然后再行一礼后飞快退场,顺便打开门把蹲在外面虎视眈眈的姑娘们放了进来。

    率先冲进来的是穿着那件黑色半露肩装的让娜,而梳着大辫子的贞德飘在她的身后,圣女换了一身朴素的白色亚麻裙子,腰上是一条小羊皮腰带,她那相比寻常少女显得健美而结实的身材,反而将这乡下衣服穿出了别样的利落之美;在后面是穿着哥特式小裙子的杰克和提着碎花小长裙裙摆的弗兰,两个小姑娘跟在让娜后面来得却到底比被凭依的人类要快,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啪叽”扑到床边,当然弗兰是真的注意脚滑了一下,但两只小动物都眼巴巴地探头看着菲奥蕾一脸期待,怪物小姐站稳了身体拍拍裙子,然后朝着菲奥蕾伸出手去;最后进来的是皱着眉头、但一在看见床上坐着的少女时便瞬间放松了神色的六导玲霞,后面还跟着个大概是死皮赖脸想跟过来结果没拉住的莫德雷德,金发的不列颠王子双手拢在脑后,看了她们一会儿之后,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看看这嗷嗷待哺的神色哟~”

    弗兰转头,认真对着莫德雷德凶巴巴地“唬”了好长一声,莫德雷德捂心口倒下,弗兰转了回去。

    让娜翻了个白眼,挥挥:“去去,”赶开了两只堵路的小动物后站在了床前做茶壶状弯腰,上上下下地把菲奥蕾打量了一遍,直到贞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地伸手试图去挡她的眼睛,她才重新站直了身体,歪一歪头,疑惑地向帕拉塞尔苏斯发问,“这么大阵仗的手术完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有啥区别?”

    贞德伸出去还没来得及干什么的手顺势放在了让娜的头上,揉了揉,后者“唔”了两声晃晃头,裁定者解释道:“因为菲奥蕾并没有真正生理层面上的问题,而这场手术真正的意义也在于魔术层面而非现实层面,”除了菲奥蕾和帕拉塞尔苏斯之外的所有人一时都朝着贞德看了过来,包括躺在地上的莫德雷德,而后者作为曾经领导法兰西与那些英国佬抗争的领导者,对这样的眼神早就习惯了,她说着说着看向帕拉塞尔苏斯,“我之前听说菲奥蕾的脚站不起来是因为魔术回路,那现在应该可以了?”

    炼金术师手上拿着一条毛巾,湿的,但水已经拧干了,他正用那毛巾擦着脸,闻言笑起来:“说得没错,我这次的手术就是为了将菲奥蕾身上的魔术回路转移给考列斯,”说着在用毛巾在脸上相当粗暴地擦了擦,“你们可以物理理解成移植器官然后延长血管,我以前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但因为时钟塔不许我进行这种在他们看来是……‘亵渎’的研究,他们认为这是在泄漏神秘给那些‘凡人’,我后来遇到的事情都说不定也和这些事情有些关系,也不知道我那些研究笔记去哪里了,不过幸好时钟塔里有人帮我保留了下来,托那位‘君主’寄给我了,让这次的手术方便了很多。”

    闻言,让娜大大咧咧地猛一拍手:“这难怪了,我说这回明明这么麻烦的手术怎么反而把我爸——咳你懂——赶走了,原来你早就成竹在胸啦?来大家一起鼓掌,为了我们伟大的帕拉塞尔苏斯先生。”

    结果没人给面子,真正在鼓掌的也只有让娜自己,这姑娘倒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鼓掌到结束,而其他人不管心里在想什么都盯着帕拉塞尔苏斯。贞德翻过有关他的记载,形象这人还真是从生前到死后都是一个样子,总是为那些其实和他无关但到底有人会用到的方法和未来伤神,但那些东西根本无法被当时的人所理解,以至于自己某一天因为这些实际上在未来可以造福他人的研究而坠入深渊的时候,居然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这样的人,称为“大师”或“圣人”确实不为过,想起自己居然还因为取向一类无关紧要的事情将他视若异端,贞德只觉得站在帕拉塞尔苏斯面前的时候,浑身都不太自在。

    六导玲霞永远都是那种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然而她直愣愣地走到还坐在床上的菲奥蕾面前,伸出爪爪,试图约人去玩:“所以,现在菲奥蕾可以走路了吗……?那、我们去逛街吧……”

    菲奥蕾看着六导玲霞,后者依旧一脸迷糊,倒是杰克和弗兰听见要去逛街的时候就开心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姐姐,希望她能像平时那样,从神奇的包包里伸出液态金属一样的“脚”用以在地上行走,这样他们就可以再次跟着她们去街上玩玩,也能去买些好看又好吃的烘焙食物回来了。但这次让狂阶和杀阶的两个少女惊讶的是,菲奥蕾并没有做出熟悉的动作,而是在又一次迟疑之后憋着一口气来挪动原本放在床上的两条腿,脚趾触及冰凉地板的时候她瑟缩了一下,随后鼓起勇气似的用双手撑在了床沿,缓慢地积蓄力量,这下连两只小动物也不敢说话了,只紧张地看着菲奥蕾的一举一动。

    最终,在委身轮椅那么多年之后,菲奥蕾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赤裸着双脚站在了地板上,虽然姿势还有些奇怪甚至不稳,但那张脸上一瞬间弥漫而上毫不作伪的的狂喜,让她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接着菲奥蕾像是又要站不稳地歪了歪身体,一只手从女孩子们的间隙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考列斯……”几乎是出于最原始的条件反射,菲奥蕾毫不犹豫地叫出了这只手主人的名字。

    考列斯穿着一件有些松垮的衬衫,下半身还是睡裤,没带着眼镜,看人的时候多少是眯着眼睛的,但他抓着他姐姐手的样子颇有些成年男人顶天立地的担当。考列斯扶着他的姐姐,让她以自己为施力点站好,在这么多女孩子和一位长辈的眼皮底下忽然又变回了十一二岁的时候要在姐姐面前逞强的样子,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羞的,但还是努力神色坦然,然后问菲奥蕾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的姐姐终于借着弟弟手站稳了身体,接着抿唇一笑表示自己没事,两双颜色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同时露出了放松而似乎又只有他们自己能明白的笑容来。难得看见这位向来成熟稳重的“管家先生”露出样子,女孩子们挤眉弄眼地嘻嘻哈哈起来,而帕拉塞尔苏斯则拿着一个小小的便签本,郑重其事地递给了考列斯:“你的适应能力比我想的好得多,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了,作为接受魔术回路植入的一方,你没有产生排斥就已经说明没有问题了,需要注意的事项我都写在这里了,拉丁文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如果有看不懂的你去问问罗歇——你是菲奥蕾最信任的人,要好好照顾你的姐姐。”

    自从这圣杯大战开始,考列斯就很少听见炼金术师用这种口气说话了,于是当下也严肃了许多,一边用手扶着他的姐姐一边认真地点点头,而姑娘们则在打着呵欠商量着天亮之后要去做些什么了——她们早就该睡了,然而家中的女仆小姐姐泄露了消息说考列斯和菲奥蕾今晚做手术,这才硬是撑到了现在就为了能够确认手术结束后的朋友是否无恙——而帕拉塞尔苏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看天上的月亮,接着也不甚明显地打了个呵欠,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兔崽子们:“还不去睡?”

    一句疑问句被他说出了陈述句的架势,但这些被骤然而来的困意袭击的孩子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他们东倒西歪又勾肩搭背,眼睛发直地鱼贯离开这个房间,唯独弗兰在最后一个离开房间之前转过头来,透过厚厚一层额发看向站在窗边的炼金术师,后者站在一袭白色的窗帘边对她微笑。

    房间的门被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小姐轻轻关上,而帕拉塞尔苏斯转身推开了落地窗,散发着暗色光芒的妖异十字架从他胸前的衣服里钻出来,于是他周身缠绕起细微的气流,从窗边一跃而下。

    风迎面而来时很舒服,就像有人用手抚摸过面颊,漆黑发丝偶尔阻挡视线,隐约带着些许带着点恋恋不舍之感,帕拉塞尔苏斯握住那个跨越数百年之后交到自己手中的项链,在这轻微的失重感中闭上眼睛,不知为何有种想要弯起嘴角的冲动,随后那气流逐渐远去了,他也逐渐落在地上,回味着刚才全身心沉浸在风中的感觉,眨眨眼,好像有些理解了动物们在飞行和奔跑中所能够产生的快意了。

    循着空气中玛纳粒子残余的拨动,炼金术师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循着这些味道轻易找到其来源——帕拉塞尔苏斯是这样自我认知的,自然也是这样做的,然而当他到达目的地后睁开眼睛时,却无法不为眼前所见的事物所沉默——老实说这里已经称不上什么“目的地”了,树木因为巨大的外力而不正常地伏倒在地,一大片土地更是以某个地方为中心点圆形重重下陷,周边的土壤呈波浪状态不正常地翻卷着,猛一眼看上去,很像上次罗歇和杰克两个厨房鲨手嚯嚯材料的时候搞出来那几个烤焦了的蛋挞。

    ——至于在那之后厨房变成了什么样子,据女仆小姐姐称,何止“惨不忍睹”四个字可以形容。

    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和谁搞出来的,帕拉塞尔苏斯发了一会儿呆,看见有不少原本生活在土地里的小虫子慌慌张张地钻进钻出,而那些应该是住在附近的鸟类也在半空中唧唧喳喳地盘旋,他想了想,随后蹲了下去,将双手掌心触及地面。炼金术师依旧有些犹豫,还是尝试使用魔力感知了一下项链,随后他发现这条项链确实能与自己产生些许无法单纯用魔力或者科学来说明的感应,他记得后是有人说自己是“被元素精灵爱上的人”,如果后世的传说真的可以被加诸于英灵身上……

    有趣的事出现了,随着十字架上的山羊颅骨眼部发出淡淡的光,帕拉塞尔苏斯的眼中忽然多了许多悬浮不定的色斑,那光怪离陆的景象宛若梦中才能得以窥见的离奇幻境,万花筒一般瑰丽的色彩令人着迷,仿佛是引诱着无知者走入森林的妖精。然而亲眼见的这一幕的是个神秘学基础极佳的人,明白这种现象毫无疑问是魔术层面的东西,于是在短暂的失神后帕拉塞尔苏斯转眼间从那种失态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他像只头毛发被打湿的猫一样用力摇了摇头,大概明白了这些飘忽且扭成一团的彩色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如此无序地搅乱在一起的光斑,也只可能是因为英灵间的战斗而变得混乱的元素了。

    他半跪在原地,借用项链赋予自己的“视觉”,像游戏一般慢慢将那些细微且混作一团的元素光斑引导起来,而在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身体的其他感官似乎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些四散飞舞的奇妙光点——土、暗与水应该沉在底下,火、光和风就要留在半空,这是他所知晓的神秘学知识,帕拉塞尔苏斯一点也不着急,好像沉迷于这一场游戏,而直到他终于强迫症似的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元素排列妥当时,项链上的光芒慢慢消失不见,紧接着他所看的的东西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这惨不忍睹的土地周围好像发生了奇妙的时光倒流,虽然帕拉塞尔苏斯并不知道这偏地方原本是什么样子,但应该也与这个时候差不了多少,常绿林木挺直身体立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只是还有些不太明显的歪斜,原本着急的鸟鸣声也已经逐渐变得平缓了下来,连那些栅栏也歪歪斜斜地站在原本立足的地方。被英灵们之间的神仙打架引起灾难、以至于不得不被逼得离开居住地的小动物们,此时都怕兮兮地回到了这里,它们探头探脑地看着周围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环境,大概在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炼金术师笑着看着那些因为冬季就要降临而都变得胖嘟嘟的小东西们,随后站起来,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里种了许多树木,会落叶的,不会落叶的,Caster的鞋子一步步踩过落在地上已经发脆的枯枝,偶尔抬起手来拂去头顶上飘下的落叶,战斗引起的风暴撕扯开气流,让这片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星星与月亮的光辉垂落下来,透过常绿树木枝叶的缝隙,温柔地洒落在帕拉塞尔苏斯的身上。

    而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之下,他找到了闭眼小憩的半人马之王,黑方的弓手将双手环在胸前,穿着合身的青铜盔甲,周围是仿佛夏夜的萤火虫一般缓缓飘荡的玛纳粒子,他听见了脚步声,随后睁开眼睛看了过去,翡翠色虹膜在阴影之下流淌着近乎无机质的金色光芒,但还没等另一个人说些什么,那双眼中黏稠的金色迅速散去,已经变成金发的半人马之王眨眨眼睛,随后露出了被黑方众人所熟悉的微笑。

    帕拉塞尔苏斯几乎要为那还完全未散去的戾气与矛盾的风度翩翩倾倒,却冒出了些恶作剧的心思,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走上前,站定,佯装好奇道:“这是谁家的小马驹,难道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是的呀,”喀戎眯着眼睛看向距离自己不过一臂距离的炼金术师,神色依旧温柔,却刻意将声音稍微捏了捏,再开口时原本温和磁性的低沉男声居然带上了点些许少年味道的中性和稚嫩,一边小弧度地点头,脸上还一边配合地露出个无辜的表情,“请问这位英俊善良的绅士啊,可以带我回家吗?”

    大概不管脑子里模拟了怎样的回答,炼金术师都没想到弓手居然会这样回答,愣了几秒之后,帕拉塞尔苏斯忍不住弯起了眼睛和唇角,他伸手在喀戎的肩上轻轻捶了一下:“哎呀……老师,你可不要这么配合我,要是下次在不能开玩笑的时候,我忽然有这种心思了可怎么办啊?”喀戎依旧摆着那种无辜的表情没有回答,前者大概是笑够了,又问,“如果来的是孩子们,老师会不会也这么和她们玩?”

    这个问题倒是用不着想,喀戎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半点没做犹豫地、带着点戏谑却又真心实意地回答道:“孩子们当然不会,其他人……嗯,只在菲利普斯面前这样,你也可以当我害羞嘛。”

    自从在这场圣杯大战中被召唤出来,除了开始时被拉美西斯二世报复似的各种针对之外,帕拉塞尔苏斯很少有被人呛到说不出话的时候,然而一切尚未到来的可能都只是在让你提前适应,比如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喀戎不经意——或者说,至少是看上去不经意——的一句话堵到哑口无言,幸好在成为了英灵之后,真实存在的“心脏”已经被灵核取代,不会再用物理性的跳动来泵起血液输送全身,然而那一瞬间,帕拉塞尔苏斯依旧觉得自己的心脏跳跃出了几乎震破耳膜的响动。

    然而喀戎还在OuO地看着他,不知道刚才的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微不可查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帕拉塞尔苏斯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继续摆着小马驹表情的己方弓箭手,对方还是维持着靠在树下双手环胸的姿势,还是摆着OuO的表情看着他,不打算动弹,Caster隐晦地叹了口气:“来之前听陛下说,这回老师可是做了不得了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家里面要面对一个巨大的麻烦,”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来,“难道这样厉害的我们的大英雄,真的要让我牵着回去?”

    喀戎的表情稍稍有些裂开,随后便恢复了往常的表情,接着他真的握住了帕拉塞尔苏斯的手,后者的指尖在半人马之王满是薄茧的掌心微微颤了一下,但并没有做出什么拒绝的动作来。

    身为奥林匹斯王庭真正的主人之一,喀戎的体温原本就比常人要高,哪怕已经成为英灵也不例外,在这个偏冷季节的夜里被这样一只手握住无疑会让人感到舒适。走在前面、被常年坐实验室埋头苦干的习惯搞得身体有点不好的研究人员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刚才那点赌气似的不满也很快烟消云散,他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那只远比自己宽大的手,又想起法老之前闲聊似的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没话找话一般笑道:“老师不愧是老师啊,也不愧是那位英雄的老师,居然能将战斗完成得这么干净利索。”

    “那孩子毕竟只在我身边呆了那么几年,应该说这些孩子都是,”喀戎倒是不在意,“静下心来学那么一样两样的自然可以出人头地,但这些孩子还是贪心了点,就连小阿波罗的儿子也是这样。”

    “医神大人吗?”就这样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路过了刚才那个巨大坑洞原本所在的位置,“他本来就有些心存不忿吧,但刚才和阿喀琉斯的那一战,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想必也是对您而言轻而易举的战斗……”说到此处的时候,帕拉塞尔苏斯顿了顿,“……但是亲手杀自己的学生这件事,其实是很艰难的吧?尤其您受人所托照顾他,这次却又,为了我们的胜利……”

    越说声音越低,知道自己说到了尴尬话题的帕拉塞尔苏斯闭上了嘴,哪怕他真的巧舌如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将这个谈话进行下去,然而就在他愈发沉默的时候,手上传来了阻力,一个不留神他几乎要被喀戎一把扯进怀里,心中有鬼的情况下炼金术师差点没法保持冷静,在好不容易稳住脚步之后,蜂蜜色的眼睛便止不住疑惑又带着些羞恼地转过头去,正巧对上喀戎迟疑的眼神,而后者并未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没头没脑地摇摇头:“不,我不是为了黑方的胜利,至少在战斗发展到最后的时候,我有那么一段时间确实没有想到这些……抱歉,我觉得这件事情,就算不告诉别人至少应该告诉你。”

    手上的力气没有放松,反而愈发用力,帕拉塞尔苏斯的手腕已经感觉到痛楚,弓兵翡翠色双眸对上炼金术师蜂蜜色的眼睛,那其中的迟疑变得愈发明显,最后他摇头,低声吐出一句话。

    “不……我有私心。”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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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暗夜的太阳船,出场!【拉二的宝具到齐,鼓掌鼓掌,虽然船迟到了这么久实属不该【太阳船:谁的错啊!!!!

关于太阳船的描写,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写过了,现在终于写到了这里,也算是圆了自己一个梦吧【远目

难得的周末,我特么居然是被楼下工地的声音吵醒的。


讲真一个盛怒之下的亲亲有什么好屏蔽的啊


【一五零】

    如齐格飞所想,刚才还笑嘻嘻的拉美西斯二世转眼间垮下了脸,那双金色的眸子转眼间沉淀出了一种仿佛血液般黏稠却又稀薄的质感,他将齐格飞的身体从自己的肩上卸下去,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



更新。


暗夜的太阳船,出场!【拉二的宝具到齐,鼓掌鼓掌,虽然船迟到了这么久实属不该【太阳船:谁的错啊!!!!

关于太阳船的描写,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写过了,现在终于写到了这里,也算是圆了自己一个梦吧【远目

难得的周末,我特么居然是被楼下工地的声音吵醒的。


讲真一个盛怒之下的亲亲有什么好屏蔽的啊



【一五零】

    如齐格飞所想,刚才还笑嘻嘻的拉美西斯二世转眼间垮下了脸,那双金色的眸子转眼间沉淀出了一种仿佛血液般黏稠却又稀薄的质感,他将齐格飞的身体从自己的肩上卸下去,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

    齐格飞差不多是被拉美西斯二世横过的一只手臂抵住腹部才勉强稳住身体的,现在法老忽然放手卸力,他自然会因为重力而下意识往下跪去,但到底还是稳住了一条腿成了个半跪的姿势,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屠龙者强忍着喉咙里再次上涌的的腥甜味道,勉强道:“我不想破坏和陛下的约定……”虽然心里清楚这样的话可能会惹火法老,但齐格飞觉得自己必须说清楚,“您曾经让我在这场圣杯大战中……和您一起活下去的,我不能……失约于人、尤其是失约于您的话,实在有违骑士的准则……”

    “尤其是失约于余啊……”拉美西斯二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一点也不真诚,“这就让余有点吃惊了,齐格飞,余真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了你这么大的压力……让你宁可伤成这样也要打败对手?”他说着,忽然朝着齐格飞凑拢过去,那双金色的眼睛距离极近地看着那双冷色调的眼睛,意外却又不意外地发现原本仿佛爬虫类一般竖立着的白色瞳孔变成了异常的十字形状,但这种状态并不稳定,那多出来的一道横线仿佛某种不稳定的电子产物一般闪烁着,然而齐格飞本人对此毫无知觉,于是拉美西斯二世继续道,“还是说和与其实无关,是你那早已深入骨髓的骑士精神唆使你做出了这种选择?”

    银发的骑士因为直面君主的质问而不可避免地有些瑟缩,法老则依旧维持着这有些超越礼仪的距离没有变化,因为身高差异而微微弯着腰,那双神灵一般不带什么温度的金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其实当拉美西斯二世看见站在一片残骸之中的齐格飞时,一时间甚至有些恍神,他原本就对那些被分类为“幻想种”的生物抱着兴趣,要不也不会被喀戎戏称为“能把星空斯芬克斯养成大猫咪”的人,但也许是因为古代埃及从来没有存在过真正意义上的“龙”——最接近的阿波菲斯也不过是一条黑色的巨蟒——他生前并未见过所谓的“龙种”,后来成为了英灵,见过的龙也不过是两只脚的双足飞龙和用四只脚爬行却分毫没有龙威的半成品,然而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只真正的“巨龙”。

    虽然依旧是人类的身形,然而以拉美西斯二世作为英灵的感官而言,他清楚那无疑是一头巨龙,长剑插进地面,银色长发垂落在身后,脑侧分别伸出了两根扭曲却又美丽的犄角,染血盔甲下的身体看上去只留下了些许甚至已经开始愈合的轻伤,然而那腰间伸出的一对还滴着血的翅膀、与沿着尾椎破开身体的漆黑尾巴,却又无疑在宣告着方才Saber与Lancer的那场战斗绝不只有现在看见的结果这么轻松。

    是“”啊……拉美西斯二世如此想着,他想要展示展示自己的怒火,好让这只打起来不要命的兔子多少张点记性,然而对“龙”的渴望却让他十分没有立场地迈腿走向对方,然后在那只兔子蹲着洗脸的时候踩出了脚步声,接着强忍着种种情绪对着转过来的巨龙说话——余的骑士,你还是受伤了。

    无论是之后的教训还是询问,法老其实都不太想在这个时候说话的,作为御主的“愤怒”和作为拉美西斯二世的“喜好”在左右横跳着蹦跶,他的脑子像是分成了两半,一边想要狠狠教训一下没轻没重不要命的骑士,一边看着近在咫尺真正的犄角和翅膀无比渴望想要伸手试试手感,而这种挣扎终于在齐格飞开口道歉的时候分出了结果,于是他转眼间垮下脸来,同时摆出了一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来。

    陛下真的生气了……大概是因为拉美西斯二世的情绪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就算向来对这些有些迟钝的屠龙者也感觉到了这股看不见的“气场”,他完全是出自生物的本能地,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后想要往后开一点,脚下因为伤势而立刻一个趔趄,只不过法老的反应比剑士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又、又添麻烦了……齐格飞的表情用“精彩”二字尚不足以形容,好像银发之上有两条长长垂落着的兔子耳朵炸了毛似的竖了起来,他用那双已经变得有些异常的眼睛看着拉美西斯二世,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点可怜兮兮,而法老像是被光闪了一下似的微微眯起了眼睛,最后却只是勉强抽了抽嘴角,看上去很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味:“不打算表示些什么吗余的骑士,在余刚才又帮了你一把的份上?”

    “对不起……呃,不是,”讽刺的是这句本不应该由他说的话颇有些刻入灵魂的意味了,而眼看着拉美西斯二世瞬间脸一黑,他飞快地改口,“不、谢谢陛下,我——陛下?!”齐格飞话还没说完,便感到身体陡然一轻,那些伤口依然疼得剧烈,却不及拉美西斯二世的举动更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位有着金色眼睛与褐色皮肤的年轻法老,将剑士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随后便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明明是个子尚不及齐格飞的年轻人态度却无比轻松、仿佛抱起的是某个身轻如燕的女性而不是自己这样的成年男人,将还站不太稳的自己从地上抱了起来——更离谱的是,这时候齐格飞甚至还紧紧抓着巴鲁蒙克。

    “余并非要你道歉,现在也不想听你道谢,”法老的声音终于显出了些许怒气来,他以这种姿势抱着齐格飞,笔直地往前走去,“不错,你胜过了红方的Lancer、甚至以一己之力了解此等后患,照理来说余应该称赞你、并给予与这份战果相称的与奖赏才是——但余很生气,齐格飞,”屠龙者不敢说话,于是拉美西斯二世便接着说了下去,“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余很生气——”原本行走在地的脚竟然离开了地面,随即法老每一步都有踩踏之声响起,屠龙者的眼角余光看见半空中凭空出现的黑色台阶向四周延伸,“至于原因,余猜你还记得一起去伦敦接杰克和玲霞回来的时候吵了一架的原因?”

    齐格飞想要说话,然而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他能感到拉美西斯二世脚下有逐渐凝实的东西慢慢形成了道路,而脚下那些构成船体的黑色硬木纹路中隐隐泛出红光,而这世界上唯独还有法老知晓,这东西的材料取自某种曾经成片生长在尼罗河沿岸、却在数千年前灭绝的木本植物,这些木头与金属在他生前被一起精心打造成的巨大造物,那是不需要人力便能航行的船舶,是无翼却能够飞翔的巨兽,在古埃及已经灭亡的千年后,终于展露了全部的模样——齐格飞知道自己原本应该看不见的,然而也许是拉美西斯二世将投影直接与他共享,以至于屠龙者终于怔住了:这就是传说中那艘……暗夜的太阳船?

    龙骨像是用如同不知名的巨兽脊骨刻画上魔术符文后制成,而镌刻着圣书字的黄金巨帆与被不可见之物划动的数十根巨大船桨遵循着某种规律而缓缓运动着,那高高昂起的船尾装饰着荷鲁斯之眼的黄金雕塑,如温暖血液的红色宝石却令人心生寒意,镶嵌在眼珠的部位沉默着居高临下——船体发出宛如沉闷的声响,震荡了空气甚至这一方空间,仿佛某种洪荒巨兽低沉的嘶吼,从半空中的雾霭里慢慢显现模样出来,被踩在脚下的舷梯木纹因为压力而从血红变成了金黄,像是恭敬地向自己的主人表达臣服。

    拉美西斯二世带着屠龙者跨过舷梯与甲板相接之处,船舷的侧壁升起,将所有的危险阻挡在外,而法老带着他一路往某个方向而去,随口安抚一句:“别乱去担心什么多余的事,这里被你和Lancer那家伙折腾得再如何夸张,帕拉塞尔苏斯总会过来善后的——你猜被元素精灵爱上的炼金术师有什么本事?你们打一架,土地、火焰、暗与光——就算是混杂了英灵甚至神灵的力量,他也能处理得干净。”

    繁复的魔术符文与象形文字接连以太阳的光芒亮起,巨兽一般的太阳船以不可被理解的能源作为动力,风帆被鼓起,船桨被划动,慢慢地升上天空,红色宝石的眼眸在黄金的眼眶中旋转着。这船上有着活水与树林,而甲板好似湖边柔软的草地,法老弯下腰去,将紧紧抱着长剑的屠龙者放在墙边,看着对方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银色长发被身后爬蔓植物的叶与花勾起,就像它现在的主人,脆弱又刚硬。

    “那么,现在我们来谈谈——余要你的回答,”拉美西斯二世低声道,他近在咫尺的嗓音难得的温柔,可眼神却不带丝毫的柔软的痕迹,那其中的威慑意味如此明显,以至于让屠龙者头皮发麻,“余那时就在你的身边,余的骑士……屠龙者,齐格飞——为什么,要不愿意跟余说一声?哪怕不是向余求助也好,哪怕只是向余——你为什么要放任自己沦落到这个境地……你明知道自己的灵魂里有什么!”

    我的灵魂中有——齐格飞刚想开口争辩,随后忽然僵在那里,他看见拉美西斯二世嘴角冷笑的弧度陡然扩大,顿时一个激灵,猛地摇摇头:“不、不是……我不、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无形中,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屠龙者接下来的谎言变得举步维艰——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居住在自己灵魂中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他甚至能够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与那位女武神进行对话!

    拉的黄金瞳下,谎言无所遁形

    “回答余齐格飞——当然,不要误会,余当然很高兴你直接送走了迦尔纳啦,只是年纪大了不免记性不好,”法老将手撑在剑士的耳畔,半跪着俯视对方,因为身高与年龄的缘故,他绝少有俯视他人的机会,毕竟现在他的模样也不过十七八岁,齐格飞听见那声音不过一步之遥,却是从未有过的陌生混杂着愤怒,温柔到令他畏惧,“所以余不记得了——余究竟在什么时候给了你这种错觉,要你以性命、乃至人性和灵魂作为代价来获得胜利?是余哪一句话不允许你落败?还是余什么时候逼迫你了?!”

    屠龙者在心怀畏惧的同时也切实地感到了不可避免的疑惑,会被拉美西斯二世这样劈头盖脸地一顿说教,他并非毫无准备,然而法老的怒火实在来得太过诡异,齐格飞自认自己莽撞了些,可对方的愤怒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以至于在目瞪口呆之下他的第一反应依旧张口就是一句“对不起”。

    拉美西斯二世阴恻恻地盯着他,没吭声,满脸都是“来你继续余听你狡辩”的秋后算账脸。

    齐格飞几乎要被拉美西斯二世的态度逼得窒息,他说不出话,便下意识紧紧抓住巴鲁蒙克的剑柄,仿佛这样就能从爱剑之中汲取足够的勇气,而他们二人之间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主从都绝少产生这样令人尴尬的沉默,于是这令法老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压抑且接近于爆发前的火山。直到屠龙者终于觉得足够了,才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对不起陛下……我,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的信任……迦尔纳殿下……他在生前的状况和我差不多,我想通过战斗告诉他……有没有人予以信任,造成的结果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他并不擅长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这些话对他来说太过直白,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他迅速红了耳根,“我想为如此信任我的您献上一场胜利,对不起……没想过您会这么生气……”

    因为发自内心的愧疚,尼德兰王子将头埋得极低,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法老那秋后算账的表情被他的话直接冻在了脸上——无论之前怎么想,拉美西斯二世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黑方Rider与Saber的关系好到能直接爆捶对方而不担心关系受到影响,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地判断,这位忠诚而勇敢的王子殿下根本不会、也不屑于编造谎言来赢取自己的好感,因此这些话,是齐格飞真正想要告诉自己的话。

    那仿佛远古巨兽一般的太阳船,如同活着的生物那样缓慢地扇动着黄金的双翼,缓慢却又优雅地游曳于夜空之中,不需要现代能源作为动力的巨型机械安静地破开云海,唯有风声掩盖住了一丝叹息。

【kiss被屏蔽了三次,不能怪我,W兰德我上不去了,不知道什么问题,但是不太影响阅读,就是个拉二生气了啃了飞哥的场景,不会补也没办法补,请各位自行脑补】

    法老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大型猫科动物那样低沉的喉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空气中断裂的细线,也同样看着几乎瘫在自己身下的屠龙者,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对方颤抖着的尾巴和翅膀,拉美西斯二世用一只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齐格飞,余不开心,”拉神之子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拿腔拿调地重复着自己现在的想法,“——余不开心,余很不开心,但作为御主、也作为你的好朋友,”说到这里的时候法老慢悠悠地咧开嘴,犬齿尖利,笑容里带着再显而易见不过的嘲讽,“余不得不治好你的身上的所有伤,毕竟,余不能让己方的剑士以这样的状态参加下一场战斗——”

    “不乖的小孩子。”

    说完,拉美西斯二世才终于站起身,眯着眼睛以打量猎物或食物的眼神,扫过抱着巴鲁蒙克瑟瑟发抖的屠龙者,十分爽快地摊开手,转身向最为粗大而靠近荷鲁斯之眼的那根桅杆走去:“好好休息吧,齐格飞,余会好好惩罚你的,做好心理准备,”话音落地时他已经站在了黄金的船舵前,伸手握住生前曾经随着他征战四方的“战友”的控制器,随手一转,于是太阳船发出一声长鸣,法老不紧不慢的声音随着大圣杯构筑魔法网传向Caster,“记得来打扫战场帕拉塞尔苏斯,顺便把你家班人马带回家。”

    “遵命,”意识中炼金术师的声音传来时,带着难得一见的轻松和惬意,“我很快就来。”


爱韩范的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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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四九】

老师无比帅气,阿jio当章退场。

我怂,这次就不打另外一位的tag了→_→

至于老师,那自然是要一步一步取回自己的东西的【拇指


解释了一下老师在花园里召唤出来的那把黑弓,天地良心我在写那个场景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射手座星系里还有个黑洞……[千里眼  ???]Lv.10说的就是我

花了不少笔墨来写很多解释性的东西,以及阿jio的恐惧,希望能写出我心中的那个作为在空中挽弓而立、作为神王兄弟喀戎的分毫。

我很久以前说了什么来着,被XX先生抢了的所有东西,神性也好实力也好逼格也好,全部给我吐出来。

别指望老师真的是什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大贤者,他渊博善良喜欢当老...

老师无比帅气,阿jio当章退场。

我怂,这次就不打另外一位的tag了→_→

至于老师,那自然是要一步一步取回自己的东西的【拇指


解释了一下老师在花园里召唤出来的那把黑弓,天地良心我在写那个场景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射手座星系里还有个黑洞……[千里眼  ???]Lv.10说的就是我

花了不少笔墨来写很多解释性的东西,以及阿jio的恐惧,希望能写出我心中的那个作为在空中挽弓而立、作为神王兄弟喀戎的分毫。

我很久以前说了什么来着,被XX先生抢了的所有东西,神性也好实力也好逼格也好,全部给我吐出来。

别指望老师真的是什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大贤者,他渊博善良喜欢当老师没错,本质上可还是希腊神话里最粗野、狂暴和不讲道理的肯陶洛斯、也是那个生吞了自己孩子们的克罗诺斯的亲生儿子啊。




【一四九】

    又来了。

    生命被人握在掌心、似乎随时会被人捏碎的那种感觉——

    又来了。

    拉美西斯二世离开的时候何止是“干脆利落”可以形容,其态度之理直气壮差点让阿喀琉斯怀疑自己展开的到底是谁的宝具了,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这个宝具展开时“里面”的人是可以随意出来的。

    那些泛滥狂暴的玛纳粒子逐渐平和下来,便也意味着Saber与Lancer的战斗已经结束,拉美西斯二世心里清楚,手中勾镰在虚空中一划,便在纯由能量构成的盾牌光幕上划开了一条足够成年人出入的裂隙,然后便堂而皇之地从那裂隙之中穿了出去。阿喀琉斯看着对方那颇为骚气的白色披风愣了老半天,才慌忙收起了盾牌想要追上去,然而忽然从背后草丛中传来的脚步声顿时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真要说起来,喀戎这位英雄导师向来是以平易近人的面目为人所知的,他因为被母亲抛弃而一个人住在皮力温洞穴之中——无论在神话传说还是真实见过他的人,大概都不会感觉有什么压迫力,然而这个形容只限于跟他不熟的“路人”,真正熟悉这位一手将肯陶洛斯族人与“蛮荒”这个形容词分隔的半人马之王的就会对他产生一股发自内心的畏惧了,他如平静海面之下蕴藏的暗流,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端倪,只有在接近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感受到那足够撼动天地的伟力

    而曾经最接近那深海之中激流暗潮之人,无疑就是皮力温曾经的英雄们,阿喀琉斯曾经很认真地思考过包括自己在内的那些师兄师弟们这么努力地想要出师,是不是因为即使他们这样皮糙肉厚甚至大部分刀枪不入的英雄,也是在受不了喀戎那堪称地狱的教学方式,以至于将这种畏惧当做一种本能刻在了自己的DNA里,这本能平时潜伏着,只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出现——比如,看见喀戎的时候。

    收起那如画卷一般轻薄而美丽的盾牌时,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传来,维持着人类模样的半人马之王出现在了阿喀琉斯的视域之中,后者还没说话就先打了个寒战,这实在由不得他不向敌人露怯,而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太强,以至于让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恩师,首先遵循的还是生理反应。

    “晚上好,我亲爱的小阿喀琉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穿着这个时代的运动服,褐发绿眼的男人踩着一双运动鞋站在那里,手臂上甚至还像模像样地绑了条运动手环,除了那条突兀的尾巴之外,黑方的Archer看上去就像这个时代所有有夜跑习惯的年轻人一样,“我不是告诉过你,作为战士一定要保持规律的作息吗?虽然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好像也没有资格在这方面对你说教……”他好像开玩笑地这么说着,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注意到阿喀琉斯牙齿互相碰撞时的那一声动静,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笑嘻嘻的样子,“说起来,我刚才感到了埃及体系的魔术波动啊……难道陛下不在这里吗?”

    “是老师你们阵营的Rider、那个金色眼睛的小哥吗?刚才……刚才他还在的,”阿喀琉斯勉强压抑着呼吸,“老师……要找他?”喀戎点点头,神色认真,好像他真的是个路人甲,不是来找麻烦只是来找人,“他刚才,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我猜、我猜他是想去找你们阵营的Saber了才对——”

    阿喀琉斯知道自己应该拿出点战士的骨气才像话,就算面前的人曾经是自己的老师,现在也身是在敌对方的阵营中,自己不应该用这种还像个学徒一样的态度——他当然是清楚的,然而只有脑子清楚没什么用,因为看似没有任何威慑力的长发青年正散发出一股极大的压迫力,不仅让他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受制于人——那压迫力的根源便是神灵,无论喀戎再如何从未体会过父亲的关爱又从不被母亲承认也好,他说到底都是拥有着纯粹泰坦血统的克罗诺斯之子,是冥王哈迪斯、天帝宙斯与海皇波塞冬的血亲兄弟,这种铭刻在血脉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因为嘴上说说的那些话就真的消失不见?

    说来也好笑,阿喀琉斯的半神身份反而让他深受这种精神方面的压制所害,其父珀琉斯算是天帝宙斯的孙子;而他的母亲忒提斯,虽然是在波塞冬之前主宰大海的海中老人涅柔斯与大洋神女多丽丝的女儿,却也不过是他们那五十位海宁芙中的一位。希腊神话体系中的宁芙本就是个极为暧昧的分类——妖精、精灵又或者是仙女的说法都有,相关的传说数不胜数,连冥界都有被称为“拉姆帕德斯”的幽冥仙女存在,以至于连阿喀琉斯都不清楚自己的神血究竟来自于父亲,还是不曾拥有过神格的母亲。

    面对浑身僵硬的门生,喀戎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轻轻拍拍额头:“啧啧,你看我这记性,像是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之后他还会去找别的什么人一样……”他绿色的眼睛里蜿蜒着代表神性的金色光芒缓慢地爬行着,毫无感情地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半晌,站在原地,带着些许宠溺与不解地笑起来,“说来我很好奇,我亲爱的小阿喀琉斯,究竟是谁给了你这种错觉,让你觉得我是个待在家里不出门的理论派呢?难道小珀琉斯……你的父亲,从未告诉过你,从前的肯陶洛斯是个怎样的种族吗?”

    耳边忽然轰的一声,阿喀琉斯觉得自己的脑子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炸了。

    这位刀枪不入的英雄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恃才傲物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也实在不让人意外,当年皮力温山洞的小学徒们比现代人更能领会到什么叫只能过过嘴瘾,一个个只有在看不到喀戎的时候才胆儿贼肥,但就连当年公认胆子最大最不知道“尊师重道”是什么意思的伊阿宋,私底下也不敢说喀戎是个“没上过战场的理论派”,可阿喀琉斯偏偏说了——哪怕这不过是一句气话。

    恐惧与惊慌久违地攫取了特洛伊英雄的内心,九岁他离开恩师居住的岛屿,前往斯库罗斯岛的国王吕科墨得斯的宫殿时,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这野蛮而纯粹的神之力颤抖,然而千年后的今天喀戎微笑着秋后算账的表情告诉他你的自以为是错得离谱——确实离谱,喀戎不在乎虚名是因为他也用不上那些虚名,他以一位师长和开化者自称,可本质却是以“射手”为名高居于苍天之上的战士,古希腊的人们热情奔放又和蔼大度,但战士们决不允许有人质疑或取笑他们从未上过战场,哪怕是至亲之人。

    阿喀琉斯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得太厉害,他问喀戎这么晚来到这里究竟打算做什么,后者表情慈爱仿佛在看自家上了大学还在尿床的傻儿子,当然是来送你回去的。

    回哪里这个问题再问就是真的白痴,阿喀琉斯毕竟不是,喀戎手里活下来的学生有几个是真的傻?用拉美西斯二世的话来说“学会喀戎的任何一项本事都能在历史上留下大名”的这句话本来就有严重的幸存者偏差,以蛮横肉体与可怖力量闻名的肯陶洛斯人,其教学方式哪怕成为了开化种族也依旧堪称野蛮,而喀戎生前那么长久的时间里想拜他为师的人何止那些大名鼎鼎的英雄们,他们确实名垂青史了;至于那些半路折戟的死人,哈迪斯才懒得让他们开口为自己争辩,再往后,又还有谁会记得

    虽然一直维持着应有的警惕,然而阿喀琉斯终究还是对喀戎堪称一无所知,他的防御举措其实堪称完美,然而面对的人毕竟是曾经教授他那么多的恩师。不过半次呼吸的功夫,喀戎忽然动了,阿喀琉斯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半人马就已经来到了面前,脑后的长发还没来得及飘落下去,从合拢五指再到一拳击出用了剩下半次呼吸的时间。另一方面阿喀琉斯的反应能力同样不弱,他在直面喀戎那双带着游蛇一般金色纹路时便已经知道躲不过了,便下意识遵循自己的习惯将双臂抬起挡在面前,然而战斗意识牵动了理智叫嚣着这绝非一个明智的选择,接着他便为这下意识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喀戎如炮弹一般带着恐怖力道的拳头重重轰在了他的手臂上,先于疼痛,阿喀琉斯先听见的却是自己正面接下那一拳的手臂骨裂的声音,接着,夜晚阴冷潮湿的空气带着一股可怕的力道首先贯穿了阿喀琉斯的手臂,然后是他的颅骨,最后才是的身体,那股力量让眼球震懂也让大脑颤抖,让他觉得自己体内的器官仿佛要挣脱这刀枪不入的躯壳远去——好在阿喀琉斯依旧刀枪不入,那些错位的器官最终还是消停下来,却是因为身体循着它们想要的轨迹腾空而起往后倒飞过去,接连撞断的树木不知何几。

    染着金色痕迹的血液被咳出,那些痕迹是“神性”在血脉之中不可磨灭的痕迹,而喀戎一击得手之后并未继续,他的衣服已经在攻击的时候换回了英灵的青铜甲——阿喀琉斯并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觉得那身原本朴实的青铜甲似乎与自己记忆中的产生了些许变化——半人马之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接着转头看着短时间内再起不能的得意门生笑得和蔼可亲:“鉴于你们的御主做了一些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出于自保和保护家人的考虑,我也必须予以些许回敬……你应该不介意吧?”

    就算介意又有什么用?阿喀琉斯甚至无法抬手擦去唇边的鲜血,那堪可破碎星辰的一拳就算因为神性不完整而无法全力施为,然而近距离炸开也绝不容小觑。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着发出抗议,然而他短时间内什么都做不了,Rider眼睁睁看着恩师抬起手,曾经见过的护手再一次出现在了手臂上,眼睁睁看着不应当出现在这个季节的星座仿佛一个无法驱散的噩梦在头顶高悬,细碎星光仿佛正从半人马骨架上那颗最亮的星星落向地球,随后沾染上喀戎褐色的长发,一点一点将其染成黄金般的颜色。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同时阿喀琉斯也吃力地使用被召唤到现世之后那被给予的微末的天文知识回忆着这个由自己的老师变化而来的星座,接着回忆起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名词——“射手座A*”。【注】

    这是个冷僻的天文学词条,非天文爱好者可能听都没听过,然而这位于银河系中心的区域本体却是一个超大质量黑洞,环绕着被它吞噬的行星残骸与气体云——这是射手座A*在天文学上的定义,然而从神秘学的角度、甚至从阿喀琉斯亲眼见过的角度来看,那黑洞……那黑洞就是在空中花园里,曾经被喀戎从星空之中召唤出来的、那把颜色暗沉到仿佛要吞噬一切光芒的巨大黑弓!

    在那一瞬间,阿喀琉斯明白喀戎想要做什么了,天草四郎截断了地下灵脉让魔力逆流,以为这样就能控制黑方甚至是冬之大圣杯,然而姑且不论黑方的其他英灵,作为被升华为传说的天帝血亲兄弟、半人马之王,拥有着数颗在全天也排得上名号亮星的射手座,怎么可能会真的被区区魔力困住脚步?

    背景音是喀戎低沉的声音,那是一种阿喀琉斯听不懂的语言,然而他明白事成定局,自己的任何举动恐怕都如妄图阻挡车轮的螳螂,再往后,红方是输是赢、其他人是生是死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诚然他从未喜欢过天草四郎这位夺取了所有令咒的“御主”,但对于红方多少还是有些感情,无论是貌美如剧毒之花却始终阴沉冷淡的亚述女帝赛米拉米斯,还是好像总是抓着红方的各种人问这问那的莎士比亚,包括其实和他相互都看不顺眼的亚瑟王之子莫德雷德,以及脾气好到离谱被指使去人类城镇买东西都不会生气的迦尔纳,还有那个曾经和父亲在同一条船上共事的女人——被月神养大的阿塔兰忒……如果她知道自己被老师亲手送回了座上,会有什么表情呢?她那样傲慢且强大的女人,信仰着阿尔忒弥斯、仿佛自由奔跑于山间母狮的女人,大概会冷冰冰地评价自己太过弱小吧。

    孩子长大了总觉得自己可以与父辈称兄道弟,这方面男孩尤甚,而阿喀琉斯这样自视甚高的人更是如此,但是现在他终于知道这想法是多么的……可笑了,与喀戎称兄道弟?说真的,凭什么呢?凭母亲爱子心切之下所给与的刀枪不入,还是遗传自父辈一系那已经变得稀薄的奥林匹斯之血?他足够强大,足够在特洛伊的战场上让他的名字宛如彗星一般耀眼、被他所在的一方称为救星,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的事,在血管之中并不混杂着外族之血的神面前,这些东西有与没有,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褐色的长发变成了金色,那些细碎的星光也终于不再向下掉落了,他的眼角余光扫到肩上垂落的金色长发,其实喀戎本人对此并不意外,毕竟他还记得克诺洛斯和宙斯也有着这样的金发。夜风中金发的半人马之王遥遥望着不远处的法老与屠龙者,黑方关系最好的几个人之二站在那里,仿佛在争论,而那些不属于人类的血腥味与肆意流淌的玛纳气息随着空气钻进鼻腔,喀戎随即转头看向他的学生,笑道:“我不愿意背负杀死学生的名号,我的小阿喀琉斯,但我刚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杀不杀的,既然已经成为了‘英灵’,不意味着我们早就死了吗?”

    说着,半人马高大的身体上燃烧起缠绕着电光的火焰,其中一部分集中在他惯用的那只手上,坐在树下的英雄知道自己笑都笑得勉强,尤其是他听见曾经的恩师温和地问他想要如何上路的时候。

    阿喀琉斯用背脊抵着树木吃力地站起来,看着这位授业恩师,对方逆光的模样依旧仿佛山岳一般坚不可摧,于是意外又不意外的发现,其实喀戎从来都没有变过,是他自己的骄傲和性格使然,才让他对这位半人半兽的老师带上些许轻慢之意,至于想要和对方平起平坐一战……明知是父亲也办不到的事自己却固执地想要达成,那究竟是出于不甘还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本事,就连阿喀琉斯自己也说不清。

    再次吐出一口血来,这一回血中那些金色的痕迹似乎消退了,红方的Rider表情扭曲地笑了笑:“以英灵的职阶划分,我其实差不多是全职阶适应的……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您不是如此。”

    “我知道你甚至有Shielder的职阶适应,这是相当罕见的职阶,甚至比裁定者更少,”喀戎避而不谈自己的适应性,眼睛依旧是那种带着森冷金黄的翡翠色,“你知道,我当然可以不让你痛苦——鉴于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可以那么轻易地,作为一个‘人类’,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老师,虽然我很感谢许多人愿意将我当做人类而不是一个半神看待……但无论什么方式,痛苦都无法避免……自从我在空中花园看见了您的那把弓,排除神话因素,我现在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了……”阿喀琉斯苦笑了一声,“——另外,我知道这与您一直以来的教导违背,也知道这与我作为战士的身份不相符合,但请允许我不想回忆起被阿波罗大人终结的那一刻。”

    喀戎并没有多说,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我知道——那么闭上眼睛吧,我亲爱的小阿喀琉斯。”

    珀琉斯之子闭上了双眼,他尽量在保持作为一个英雄最起码的无畏与镇定,然而,痉挛一般的颤抖依旧出卖了他的内心,嘴唇张合,阿喀琉斯尽量用戏谑的语气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老师……最后一个问题,”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用知道这个问题的谜底,但眼下的状况自己这样的伶牙俐齿居然也找不到别的话题,“黑方那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漂亮男人,到底是您的什么人啊?”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见了一声足够被称为“漫长”的叹息,像是穿过了许多岁月之后终于从回答者的喉咙中被声带振动而出,喀戎的声音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变得非常飘忽,接着他听见了那句话。

    “——是你最好,不要去招惹的人。”

    快到甚至无法让人反应过来的死亡是什么感觉?阿喀琉斯觉得那其实不比做一个梦来得轻松,他不知道喀戎究竟是怎么来到自己面前的,就像这场圣杯大战中所有他们战斗的时候每次看不见的诡异移动那样,这种匪夷所思的移动方式大概根本不属于人类,所以自己这个“人类世界最快”的称号也不算丢了。他感到喀戎将手覆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所有的视线被断绝在一片黑暗之中,对方大概是凑近了,他听见喀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最后作为老师提醒你一句,我亲爱的小阿喀琉斯——当想要挑战师长不是坏事,但大可不必在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上太过执着,比如,想要打败我。”

    在真正地有什么感觉之前,阿喀琉斯感到半人马拳头上的骨节抵上了胸口,而神奇地取代痛楚的,是心脏上忽然涌起的一阵茫然与空虚,接着阿喀琉斯感到,似乎有个小小的气泡在胸腔中破碎了。

    他的老师说,晚安,我的小阿喀琉斯,如果你的父亲也在座上,替我向小珀琉斯问好啊。

    特洛伊的大英雄回过神来,原来破碎感的来源并不是气泡。

    ——那是他的灵核。

    “老师……我……最后有个愿望……”身体崩溃、而在眼神完全涣散的前一秒,阿喀琉斯听见了自己近乎哀求的声音,“请您……听我说……”


【注:人马座A*(Sagittarius A*,简写为Sgr A*)是位于银心一个非常光亮及致密的无线电波源,大约每11分钟自转一圈,属于人马座A的一部分,位于人马座A西星的中心位置。人马座A*很有可能是离我们最近的超重黑洞的所在,因此也被认为是研究黑洞物理的最佳目标←这里取的是这就是个超重黑洞的黑洞假说,结合美国宇航局钱德拉X射线天文台与欧空局XMM-牛顿卫星的长期监测,还有雨燕卫星(Swift satellite)的观察,天文学家才能够在过去15年持续观测银河系中心超级黑洞的活动,这个超级黑洞就是著名的“人马座A*”,质量超过400万个太阳。】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四八】

呃,更新之前先说个事。

是这样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吧【当然主要是二次嗯,三次的生活怎样对我的写文进度根本没有任何影响→_→】,对这游戏的热情已经“咻~”了【说起来会开始玩这游戏本来原因恐怕除了我和我娃他妈之外谁都猜不到】,所以打算原地出坑。

但是怎么说呢,就,这个文啊,它还没写完而且我也已经没啥动力了真的【碇司令.jpg】不过俗话说得好,烂尾好过太监【哪来的俗话?】所以还是打算把文写完嗯,目前的希望是明年春节前吧【

说这么大一堆是为了说明一下,呃,如果在160章之后你觉得这文开始潦草了,不是你的错觉,自信点,因为是真的开始潦草了【目前草稿进度是,红方只剩下天草女帝莎翁了,小莫正打算回去...

呃,更新之前先说个事。

是这样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吧【当然主要是二次嗯,三次的生活怎样对我的写文进度根本没有任何影响→_→】,对这游戏的热情已经“咻~”了【说起来会开始玩这游戏本来原因恐怕除了我和我娃他妈之外谁都猜不到】,所以打算原地出坑。

但是怎么说呢,就,这个文啊,它还没写完而且我也已经没啥动力了真的【碇司令.jpg】不过俗话说得好,烂尾好过太监【哪来的俗话?】所以还是打算把文写完嗯,目前的希望是明年春节前吧【

说这么大一堆是为了说明一下,呃,如果在160章之后你觉得这文开始潦草了,不是你的错觉,自信点,因为是真的开始潦草了【目前草稿进度是,红方只剩下天草女帝莎翁了,小莫正打算回去拼命】

以上。


这次更新中心思想:飞哥【丧尸状态】开宝具,以及一堆飞哥和迦哥哔哔,还有飞哥和拉二哔哔【拇指




【一四八】

    用全部的黄金甲换来的这一击足够射杀神灵,那来自距离地球最近恒星的光芒无比耀眼,像是将千根毛绒一般的针扎进眼球,其产生的热度能蒸发水分和血液,更遑论要能让人类的眼睛在瞬间失明。

    而暴露在这样可怖的能量的直接攻击之下,齐格飞却并未死去,他用大剑深深扎进脚下的土地,咬紧了牙关却依然不愿倒下。迦尔纳不知道这银发男人究竟在坚持什么,只透过那炽烈的阳光看见对方的表情在表情不受控制地变得愈发空洞,也许是因为骨子里不服输的天性或是身体被破坏的痛楚,那实际上由玛纳粒子组成身体在崩解,甚至能射落神灵的恐怖雷枪一击下,英灵的身躯不断被溶解撕裂,血肉、内脏、然后是苍白如月光般的骨架,甚至是齐格飞的脸,也有半张面孔已经化为了森森的骷髅。

    然而在这破坏进行着的同时,却又有某种迦尔纳无法认知的力量存在并与之对抗,黑方Saber的身体在光芒之中不断被毁坏,可同时也在进行着疯狂的自我修复。周围激荡如海水一般磅礴的巨量玛纳粒子反而帮了他,残破身躯仿佛巨大的漩涡一般吸收着那些黏稠成实质的魔力,意外又不意外地,迦尔纳发现齐格飞似乎正在成为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生物,表情、呼吸、声响甚至最细微的肌肉运动,每个动作似乎都在自发地产生又吸收着周围已经同化为空气的玛纳粒子,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在逐渐凝聚,最后形成了汹涌的洪流,不仅仅是身体,连同他的灵基与灵魂,都被这样的两股力量撕扯而产生变化——

    然后迦尔纳忽然间恍然大悟,他想他知道齐格飞化作了什么,那一天要吃五百条纳迦的金翅大鹏的口中、那条作为腹行类之王的巨蛇如果再等上几百年,就会变成能够自我产生魔力的“龙种”了吧?

    就像——眼前这个忍受着如此的痛苦也不愿意倒下的男人一样。

    “您有不惜以回到座上为代价也要托付给我的事,我不能不予以正式的回应……虽然恐怕又会被陛下笑话,但我决定接受这个委托……”压抑不住身体的痛苦,咬紧牙关也没能阻止嘶哑呻吟漏出嘴唇,他的半张脸已经化为真正的白骨,甚至能看见黑洞洞的眼眶中鬼火般熊熊燃烧的冷色烈焰,然而齐格飞另一只眼睛却也因此明亮得惊人,上下牙齿碰撞时,残破的声带嘶哑地发出声音,“红方的Lancer,苏利耶之子、仁慈与施舍的迦尔纳殿下啊,您稍微体会过被人全心信任的感觉吗?我从来没有过,无论是生前还是成为英灵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被予以如此放任的‘信赖’,我不能输……就算要以任何东西为代价,我不在乎,我已经失去过一切了,等价交换的力量而已,我付得起,我还付得起……”

    哪怕要用这一身因为被召唤而获得的血肉为代价,哪怕要违背“不向求助者动刀兵”的骑士准则,哪怕要将高洁且从未被玷污的灵魂摆在天平上作为换取力量的砝码——我还付得起,我绝不能输。

    某些声音于冥冥中响起,那是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战场上出现的声音——朔风之中树木飒飒地抖动着枝叶、夜幕下只有剪影的孤狼仰头长嚎、风雪中战马铁蹄踏破了冰冷的冻土、无垠的荒漠上有毒蛇以腹爬行——这是迦尔纳眼前展开的某些意象,譬如世界树伊古德拉希尔扎根三个世界,魔狼芬里尔在月光下嘶声咆哮,八足神驹史雷普在旷野中奔驰,尘世巨蟒耶梦加德紧紧用身体环绕着这尘世。

    直到现在,异色双眸的Lancer才终于知道了屠龙者脖颈之上那条被光芒照耀时宛如彩虹般炫目的链条究竟是什么——“其形为虚,其质为无,其职为缚,其名为格雷菲耶”——曾用来锁住洛基之子魔狼芬里尔的那条锁链在诸神黄昏时化作天边燃烧的晚霞,又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结束后被邪神亲手从天边取下一片,雷神用心爱的武器亲手将其打造为不起眼的锁链,用以封印那头被诅咒的魔龙。

    现在,格雷菲耶之锁仅存于世最后的残骸也消失了,轻薄如虹的锁链被生生扯断,伴随着太阳而起时将要化为朝霞,那头被锁住的魔龙将要醒过来了——但随之而来的,却已不再是生灵涂炭的黄昏。

    “对不起……迦尔纳大人,真的非常抱歉……”齐格飞低声对迦尔纳如此说道,那神铸之锁的最后部分已经消失,最后从齐格飞的指间化为虹色的碎片溢出,环绕着他的身体不愿离去,他有着十字状瞳孔的眼睛还带着恐惧与不安,却又很快便被另一种东西完全覆盖,迦尔纳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却知道这恐怕坚硬得足够撕碎自己的黄金甲,屠龙者最后的声音近乎耳语,半神却听得清清楚楚。

    “请原谅我,请原谅我为了向那个人奉上胜利而不择手段……就算会因此而失去自我,我也——”

    闪着冷色光芒的“龙纹”已经蔓延到了骨骼与内脏,而那些原本已经被爆炸般的力量轰得只剩下一半的身体刹那间数个呼吸间恢复原状,齐格飞的模样没有改变分毫,只是脸上已经闪动起了能量累积过剩后产生的冷光,随之光芒大盛的莹绿色龙纹倔强地撕开太阳的火焰浸染出幽幽的绿色——当传说再次成为现世,那曾经被齐格飞亲手送入死之国度的巨龙仿佛复活了,斗篷般的双翼、钢鞭似的尾巴、还有扭曲却美丽的犄角,不属于人类的器官划破了皮肤和肌肉,血淋淋钻出身体的模样却仿佛脱离囚牢。

    就连双眼也愈发冰冷得像身披鳞甲的爬行类,十字瞳孔逐渐从黝黑变作幽森月光,就连虹膜的颜色亦逐渐用语言确切形容——迦尔纳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那双眼睛明明,明明和阿周那一点也不像

    魔力开始告罄,因为从者和御主的联系,让迦尔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从天草四郎那里攫取起了力量,然而就算如此,他很清楚自己也无法再一次使用这样的力量了,红方枪兵依旧维持着双手紧握黄金枪枪身的动作,而那双凝冰般的眼睛依旧毫无波动,看着对方带着失去一切也不足惜、付出所有作为代价的努力,心中了然——无论是人是物,你真的发自内心地在为了无可替代之物而战啊,屠龙之人。

    “——世界……已至落日时分……咳咳……

    就连喉咙都变得嘶哑了——真奇妙,虽然已为半龙半人的诡异外表,可齐格飞却完全没有丝毫与“恐怖”或“骇人”相关的部分,他持剑肃然而立的样子显出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银色长发在身后如昂扬的旗帜,浑身上下流转着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绮丽光辉。然后剑士反手握住雷光之枪已经没有固定形状的枪尖,能够将生物化为飞灰的神兵异常凶猛,皮肉在碰触其的一瞬间便已经化作焦炭,然而齐格飞却仿佛毫无感觉般将穿透自己的枪尖甩开,力道之大让他本人踉跄了下,长剑之上虹色光芒流转更甚。

    “击坠吾敌吧——幻……咳咳,幻想大剑【IllusionClaymore】……

    迦尔纳从未想过像“彩虹”或者“霞光”般意象柔美的东西,灿烂时竟然能能够如此炫目,比他生前初次得到胜利时看到的更加令人移不开眼——他当然渴望胜利,但并非为了“红方”也不是为了天草四郎,而是为了曾经养育过自己的人;但另一方面,他却又不那么渴望这场战斗的胜利,就像那个改不掉的毛病,他是“施舍”的英雄,仁慈,宽厚,珍视着每个活着的人如同珍视每朵盛开的花。

    那迎面而来的凄丽剑光如渲染天空的晚霞般煊赫磅礴,无法阻止的浩大之势好似“天灾”一词的本身,就在这光芒之中,苍白纤细的黑衣青年终于露出了笑容:“真羡慕你,尼德兰王子齐格飞——”

    “——天魔失坠【Balmung】!!!

    身体被撕裂,精神被重击,狂暴的能量带着在这个时代理应早就不存在的真以太冲散太阳的辉光,将正午的天空浸染成了黄昏的颜色,迦尔纳只觉得自己像个身体周围忽然没有了空气的凡人,剧烈的窒息感和恐惧包裹了他,接着像个经年久远的陶瓷娃娃坠落在地一般,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整个身体四分五裂——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忽然被划上的休止符,浩瀚如同海洋的玛纳粒子,转眼间全部消失了。

    失去了黄金甲的庇佑之后,连灵核也被一起击碎,白发的枪兵安静地躺在地上,虽然身上看不出任何痕迹,然而造成的伤害确实已经足够让迦尔纳回归座上,眼下,就连胸前猩红的宝石也暗淡无光。

    就算转头动作也显得极为艰难,但就算如此,迦尔纳也坚持着慢慢侧过头去,隔着一片被被太阳之火烧焦的土地看着对面,银发的剑士因为用尽了力气而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满是同自己一样喘不过气来的狼狈样。然而就算如此,他抬起头看向白发枪兵的眼神中却还带着尖锐的防备,丝毫不因为自己看上去已经再无还击之力而放松警惕,就像随时会暴起的野兽,准备拼尽最后的力气要咬断敌人的喉咙。

    老实说,这眼神和态度都丝毫不会让迦尔纳感到冒犯,他甚至很想放声大笑——因为开心和畅快,因为生前至死都不能实现的执念,他甚至在怀疑,自己作为一个战士战死,就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然后在成为了英灵之后,敌对的另一方毫不迟疑地用行动告诉他——其实一点也不难。

    垂死的半神看着屠龙者冷色的眼睛,那其中的凶煞还未完全消褪,这些英灵不会再次死去,只会回到英灵座,他长长叹了口气:“你和他……到底还是有所不同的,我之前说你像阿周那……我道歉,”躺在光秃秃的地面上,迦尔纳强忍痛楚勉强震动声带,他嘶哑地笑道,“你比他……拥有着更多不在乎施与对象的慈悲,你的眼睛比他更锋利,可也比他更有生气……不管基于什么原因,抱有如此仁善与慈悲绝对不是件坏事,”他太累了,不得不闭上眼睛,“齐格飞殿下,请保持你现在的样子。”

    “可陛下跟我说这不是好事,”齐格飞低声道,“但您又说这不是件坏事,我不知道该听谁的。”

    苏利耶之子声音嘶哑却又温和,好像完全不在乎几分钟前这个人还在与自己拼死搏杀,又已经忘了正是他要将自己送回座上:“你的御主不满,是不希望你在为别人考虑的同时忘掉自己……你生前就是如此吧?”齐格飞语塞,而迦尔纳还在笑,“就像你与我的这一战……我猜,你的御主会发脾气。”

    眼中凶光与戾气逐渐褪去,屠龙的英雄好像又变成了一只嚅嗫着三瓣嘴垂着耳朵的兔子,用两只后腿蹲在地上,迷茫地用两只前足擦了擦嘴,齐格飞底气不足地小声道:“……我好好会解释的。”

    “不抱希望地期待他不要生气,毕竟是我把你逼到这个地步……不过估计他也没办法找我麻烦,”迦尔纳闭着眼睛笑道,“让我作弊一下吧,毕竟也被你打败了……”他的一只耳朵贴着地面,虽然没有视觉,但他听得见从地面传来的声音,齐格飞似乎想要向这边靠近,但好像被什么绊住了,“——我应该剩不下多少时间了,但是请允许我说一声‘谢谢’,基于你实现了我的欲望……原谅我的多嘴。”

    齐格飞肃然,虽然他知道迦尔纳看不见:“您请。”

    “你所使用的那股力量……太强大了……”迦尔纳低声道,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强大到现在的你恐怕还无法自由掌控……我当然知道您是意志坚定的人,但这力量太危险……”从脚尖开始,他的身体开始一寸寸地消失,“‘黑’之Saber啊,请当心……步入……深渊——

    那句话的末尾已经听不见了,而弥留于现世的迦尔纳身体逐渐转化为灵子,最后不留半点痕迹地消失在空气中,就连洒落在地面的的血迹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其造成的物理性痕迹,比如被犁开土地和能量爆炸所产生的凹陷依旧留在原地。相对的,齐格飞好不到哪里去,激发了自己也无从得知的力量之后屠龙者一样伤得不轻,难得肆意妄为一次,后果是他现在只能以巴鲁蒙克支撑身体才能勉强维持。

    虽然没有彻底明白迦尔纳的意思,却不妨碍他对一个战斗致死的英雄表示敬意,直到属于迦尔纳的最后一个灵子消失,他才终于成功地站了起来,那些藉由呼吸间而吸收的玛纳粒子修复了他的身体却又并不完全,至少他的内脏和身体都还在经历着剧痛,而刚才那决死的一剑所引发的能量再一次崩开了他浑身的伤口,活生生撕开旧伤比受伤的时候更加让人难以忍受,自从身体被魔龙之血改造成了半龙种,齐格飞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疼痛,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要死,这样真的会被陛下说的……

    不得不说,以半人半龙的身躯对抗一位真正拥有神性的英雄并取得胜利,这是足以让所有英灵都为之自豪的事,在齐格飞看来这不过是一场为了维持现在的“家庭”而不得不进行的战斗罢了,他不认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但他知道拉美西斯二世从来都不吝赞赏,如果他愿意称赞自己就太好了。

    努力把自己挪出那个下陷的凹陷处,齐格飞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吃力,就算脚下是已经被迦尔纳的宝具夯实的地面,然而对于感觉自己要废了的屠龙者而言这也是麻烦的行为,他甚至分不出周围的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幻听,身边隐约传来脚步声,侧耳一听,他背后冷汗唰地下来了:真是要命,这脚步声过于熟悉了,熟悉到那来源自长久以来的战斗本能开始疯了一样发出警告——

    “余的骑士,”那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而极为熟悉的威压也随之而来,“你还是受伤了。

    一瞬间齐格飞毛骨悚然,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浑身的战斗本能都在幻觉里尖声惊叫着让他赶紧逃离不要犹豫,然而事实上他却只能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去,拿出面对迦尔纳时的勇气来对面对己方Rider那双似笑非笑的金色眼眸,像个被逮到作弊的学生一样试图找些理由来蒙混过关,然而法老打断了他的话:“余一直都在这里,”拉美西斯二世笑得纯良,仿佛隔壁同桌而不是来抓作弊的老师,“倒是余的骑士,真惊讶你和迦尔纳深入友好交流到这种的地步……居然没注意到余就在旁边和人干架嘛?”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难得和人打得这么嗨……齐格飞条件反射就想否认三连,然而不知是因为看到拉美西斯二世之后,精神上和身体上都不由自主放松下来、还是因为刚才的战斗还残留着看不到的暗伤,开口说话的瞬间暗红的血就从唇角滑落下来,他不由自主地躬下身体,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而原本还想兴师问罪的法老顿时停住了所有动作,接着紧紧皱起了眉头,看着依靠巴鲁蒙克支撑自己的屠龙者几乎要将心肺吐出来一般地咳嗽,不可避免地咳出血来,指间溢出的红色痕迹看上去格外刺眼。

    “齐格飞!!!”本来还想说教两句的拉美西斯二世瞬间扔开了端起的架子扑了过去,在对方的手滑下剑柄的时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即撑住了战斗过后已经剩不下多少力气的身体——说来也让人觉得有趣,法老的外表,明明是哥看上去还不到一米八的青年人,天知道他到底是哪来的这把力气。

    屠龙者的护手是钢铁铸造的,带着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然而法老清楚这盔甲其实同等于摆设,甚至比不上齐格飞自己那被龙血沐浴的身体,他知道对方手腕上有一块凸出的骨头,隔着护手无法碰触的感觉让拉美西斯二世觉得不爽,最后还是急切地问:“伤得很重?!刚才迦尔纳发动了他的弑神枪……那种强大的魔力波动,余哪怕有阿布胡护着也能感受到——Lancer那可是能杀死神灵的宝具!!”

    这样被惹忽然抓住手腕,也是被拉美西斯二世突如其来的态度惊到,齐格飞有些慌张地摇头,匆匆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我、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对、对不——”不小心一句话出口踩了雷区,他借助那非凡的目力看见拉美西斯二世眉角抽搐般地猛然一跳,于是当即立断地转移了话题,“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对、那个,就是,刚才我也感到了和您不同的魔力波动……是有别人过来了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法老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对齐格飞的“反应迅速”生气,他像只狮子一般发出重重的喷气声,慢慢松开手去,但还是撑着对方的身体,努力——原因是身高不够——地居高临下看着龙骑士,从鼻子里哼出声没什么情绪的话:“嗯,确实有人来了,余那位驾着马车的师兄……”说着他顿了顿,一脸不乐意地补充道,“——你和迦尔纳战斗的动静太大了,余的骑士,如果不是阿喀琉斯被余威……嗯,接受余的建议,使用他的宝具限制住了迦尔纳的宝具波及的范围,恐怕下面那个镇子会有麻烦,”不用解释齐格飞也知道他说的那个镇子是指的那里,然后法老露出一个微笑,很有些龇牙咧嘴的凶悍感,“——不用担心,余的骑士,余当然好好感谢了帮忙的那位好师兄……”

    “——具体方式是把他扔给了喀戎,毕竟余也不是什么魔鬼。”

    明明就是个魔鬼……齐格飞偷偷摸摸地腹诽,看着斜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拉美西斯二世,他们距离太过接近,接近到听得见对方呼吸的声音,屠龙者一不小心看进法老那双仿佛能够摄夺魂魄的金色眼眸,那眼睛犹如漩涡,缓缓旋转着要将人拖进深渊,最终,齐格飞还是冒着在一次惹火对方的风险,老老实实低下头:“……对不起,陛下,请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想要这样的,我就是,太着急……”

【TBC】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四七】

时隔两周,耳朵依旧没有好,烦死了

和娃他妈 @神嗜-今日份的记忆已下线 聊天的时候忽然发现我可能是在某动画因为版权问题全网下架的时候还存着几乎该动画总集数八分之七的人【大感动

早上发个文,然后去医院,去了医院之后我又要去加班了【有气无力地闪亮


师兄弟互怼啊——【棒读

加上了一部分对于阿jio宝具的自我演绎,如果有任何和官方对不上的地方,我写文以我为准→_→

阿布胡的魔术层面透明化来规避伤害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写的梗了嘿嘿嘿,既然是神兽,就要力敏智三项全部点满嘛嘿嘿嘿


【一四七】

    阿喀琉斯的宝具之一,其...

时隔两周,耳朵依旧没有好,烦死了

和娃他妈 @神嗜-今日份的记忆已下线 聊天的时候忽然发现我可能是在某动画因为版权问题全网下架的时候还存着几乎该动画总集数八分之七的人【大感动

早上发个文,然后去医院,去了医院之后我又要去加班了【有气无力地闪亮


师兄弟互怼啊——【棒读

加上了一部分对于阿jio宝具的自我演绎,如果有任何和官方对不上的地方,我写文以我为准→_→

阿布胡的魔术层面透明化来规避伤害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写的梗了嘿嘿嘿,既然是神兽,就要力敏智三项全部点满嘛嘿嘿嘿




【一四七】

    阿喀琉斯的宝具之一,其名为“包覆苍天的小世界”【Achilles Cosmos】,如果喀戎人在此处一定会觉得眼熟,那是他的侄子之一、火神赫淮斯托斯特意为即将踏上特洛伊战场的阿喀琉斯打造的。

    那盾牌宛如柔软的画卷,丝毫看不出作为防具的模样,环绕着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围绕世界的长河,白银锁链是盾的握带,五层盾牌如女子轻薄的纱衣,栩栩如生的图案绘制其上,陆地、天空、大海,太阳、明月、星辰,好像有人利用不可理解的力量将真实的投影倾注在这画卷中;又有秋毫毕现的两座人间城市,一座沉浸在婚礼的热闹和生活的琐事中,一座则在神灵带领之下即将反抗入侵者;还有一座富饶的城池,辛勤又快乐的农户、贤明而慷慨的国王、无忧无虑的孩子们——丰茂的葡萄园和弹唱的年轻人、水边的牧牛人与偷袭的雄狮、草地上云朵般的羊群及广场上跳舞的人群,都在画卷上展现。【注】

    使用这盾牌其实并非本意,拉美西斯二世漫不经心的威吓可能是更大的因素,那个男人好像太过轻易就能抓住旁人的弱点——因陀罗给予的枪显出原貌时空气也被引燃,然而原本还杀气腾腾的与自己对峙的拉神之子忽然收起了那满身的气势,抬手捂着嘴像是穷极无聊地打了个呵欠,然后金色的眼睛瞟了过来:“余说阿喀琉斯师兄,你那位锻造神叔叔帮你做了那么大一个盾,不拿出来用用看?”

    拉美西斯二世说得像是把一盘蛋糕从桌面上端起来那么简单,然而阿喀琉斯瞬间有种血压拉满的错觉——如果他真的知道“血压拉满”是什么意思的话——这是他在人理之柱上作为英灵的宝具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他成为上级英灵的原因,这出自希腊神话火与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之手的盾是堪比固有结界的宝物,以极小的状态在盾面上重现阿喀琉斯曾经生存过的世界本身,原理则是一定范围内对空间和时间进行重构,这是人世间不存在的技艺,是只有神灵才可能做到,称一声“王牌”并不为过。

    这“强大”当然并非毫无代价,姑且不提这状如轻纱的盾牌有着怎样的重量,单凭其发动时需要的魔力量就是个极为骇人的数字——然而在阿喀琉斯佯装答应使用宝具后冷笑着提出这一点时,拉美西斯二世的表情仿佛在关怀家里的傻孩子,根本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你是在向余请教应该怎么呼吸?”

    特洛伊的大英雄一句脏话就憋在嘴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吐出来,但他毕竟不是什么笨人,呼吸于生物而言是何等自然而然的事情,而此时提到这一节的拉美西斯二世倒不是真的想要嘲讽,只是当阿喀琉斯略微冷静下来的时候,便能感到身体周遭磅礴而汹涌的魔力,不管是因为天草四郎不顾自然规律地逆转了地下灵脉,还是因为那边决战的枪与剑二人,这些彷徨不安的玛纳粒子已经足够让他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动用这堪称“王牌”的防御了,只要不面对着破坏世界的攻击,他都能与之相抗衡。

    拯救毫不相干的平民也是“英雄”的准则之一,阿喀琉斯有一秒半秒的时间略微恍惚于这自己生前绝对不会产生的想法,随即便决定依照着心中所想去做,保护那个敌对方的小镇这件事,就和他背着天草四郎偷偷跟上迦尔纳一样——但让他觉得麻烦的是,这面盾牌虽然实际展开之后的面积足够庞大,可还不够包裹住即将被太阳之火灼烧的小镇,就算挡住主体,剩余火焰也会从旁边绕开进而威胁别处。

    “你不敢背对迦尔纳?”法老那不带半点口音的希腊语字正腔圆,就算世代交好也不带这样的。

    拉美西斯二世开口果然没好话,阿喀琉斯忍了又忍才没有给他一巴掌呼过去,随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既然无法用盾牌完全挡住那煊赫焚天的烈焰,就干脆反过来包裹住将要爆发的太阳——思及此处,阿喀琉斯忽然有些发愣,绿色的眼睛转而看向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包括那只大猫、随时都可以打包走人的法老身上,这位名义上的师弟到底在想什么,他是故意的,或者只是为了嘲讽自己?

    法老似乎是感到了这视线,慢悠悠地将手中的勾镰转过一圈,就像现世人类世界中那些会在课堂上因为无聊而转笔的高中生,金属打造的权杖似乎完全没有重量,他微笑着望向大名鼎鼎的珀琉斯之子:“阿喀琉斯,你盯余的骑士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想要的人。”

    ……这法老果然是个魂淡!!绿发的英雄在心里磨牙,脸上努力淡定:“视线需要焦点是本能。”

    “真的假的,都成了英灵还不能克服生物本能?”拉美西斯二世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惊讶。

    再和他说话大概真的要被气死,阿喀琉斯终于在爆发之前领悟到这一精髓,决定把师弟的话当成个烟花放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魔力波动最为庞大之处,能隐约看见那个并不大的小镇在黑夜中沉寂建筑的轮廓,幸好时值午夜,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恐怕都不会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停电,阿喀琉斯定了定神站稳脚跟,随手将那杆青铜枪重重惯在地上,接着,将手中轻薄的半透明画卷一寸寸展开。

    拉美西斯二世站在阿喀琉斯身后,注视着对方骑兵发动宝具,他知道这“盾牌”在锻造之神的作品中其实算不上什么破格产物,否则不会连发动口令也没有。根据大圣杯所知的情报,这东西在发动的时候甚至不需要具备对等的技术,说难听点换个会魔术会说话的动物来也能发动;可即使如此,其展开时的模样也绝对无愧于阿喀琉斯的“王牌”之称——看似轻薄无物,然而随着画卷被完整展开,一股没有形体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力也随之出现,仿佛真实存在的世界跟随画卷被而出现在眼前,在这样极端短暂的时间中被迫亲眼所见自己的渺小,精神力不够的情况下,这甚至有可能直接对肉体造成伤害,

    法老抬起头来,看着逐渐变得扭曲的天幕,感到了一种微妙的空虚感——被切断了,自己和尤格多米雷尼亚、和大神殿群的感应——当然因为大圣杯的存在,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宝具会不会受到影响。金色的眼睛头顶半透明的屏障在盾牌最初的一层展开时就已经开始成型,随着剩下的四层接连展开,那半透明的屏障逐渐变成了完全的透明,好像已经消失殆尽,然而只有处在其中的人才会了解。

    此处,已经自成一个真正的“世界”。

    到目前为止都比拉美西斯二世想的要顺利,他脑海里策划的过程里阿喀琉斯也会答应这挑衅一般的要求,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痛快——古代文明中的英雄们多多少少都有些野蛮属性不假,但被召唤到现世的英雄们都大都会被洗去这些野蛮,就像传说里他们可能会对城市里的无辜者做出野蛮行径,但出现在圣杯大战中的英灵们绝不可能如此——自从先祖从树上来地面上之后人类始终是群居动物,而不管是否发现或承认,“助人为乐”这个词语,始终都是被铭刻在本能中的朴素情怀。

    拉美西斯二世甚至认真考虑了如果这位红方Rider不答应的话,事情会变得怎样——要是没有这面堪称“世界”的盾牌阻挡,不提那边已经打出真火动起手来时闪瞎眼睛的光效,光凭这空气中近乎黏稠成水流的魔力堪比固有结界,实在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这“水流”给淹死——也就是基于这种考虑,他才会打着就算骗也要骗得阿喀琉斯使用这面盾牌的主意,作为王,岂能不在乎王土之上的臣民

    空气中的玛纳粒子骤然掀起了漩涡,滚烫且灼热的气流迎面而来,那是迦尔纳发动了他的宝具,这射杀神灵的的黄金枪一旦被发动便绝不可能再逆转,哪怕杀死发动这宝具的英灵本身也同样如此。这宝具要杀死齐格飞的同时能量也会往外扩散开,而有了阿喀琉斯的盾牌阻挡之后,这力量自然不会蔓延开祸害到无辜之人居住的城镇,这无疑是个足够拯救无辜者的方法,然而这也意味着——本身就身处在盾牌作用范围之内的拉美西斯二世与阿喀琉斯,会同样被枪兵的宝具所产生的气流吞没。

    而关于这一点,阿喀琉斯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奈何他的宝具也并非是发动之后可以随便移动位置的类型,这种“被坑了”的感觉不能更明显,他只能一边维持着盾牌所消耗的魔力,一边冲着拉美西斯二世吼道:“法老!我听你的把迦尔纳的宝具对城镇的波及挡下来了,但是我不可能再挡下盾牌范围内对我们的攻击——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不打算想想什么办法吗?!”

    “吵死了,还有——”法老以无比嫌弃的目光看了一眼绿发的珀琉斯之子,周身骤然飙升起可怕的魔力波动,金黄的眼眸仿佛是两轮被缩小的太阳,刻意在脖子周围留长了些许的深褐色碎发末端也逐渐染上了日光的颜色,因为距离太近,实在很难说清此时的他和迦尔纳所散发的魔力谁更强悍,然而如果论起攻击性,毫无疑问是拉美西斯二世更胜一筹,他注视着那光芒爆发的源点,喊出了没有说完的剩下半句话,“——别把余和你这种顾头不顾尾、自己爽了就好的家伙混为一谈!”

    拉美西斯二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毕竟如阿喀琉斯之类的人可以任性妄为但他不能,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也觉得那种太过随遇而安、仿佛随时都准备要燃烧殆尽的生活方式不适合自己——任性妄为或不留余地?开什么玩笑,他堪称古埃及最伟大的战士,他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不会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诚然法老身处阿喀琉斯主导的世界之中,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就会让一切脱离自己的掌控。

    虽然就像其他英灵一样只有寥寥几种,但如果单以数量来论拉美西斯二世的宝具却三位数起步,他的大神殿是可以拆分开的,而每一座神殿之中又豢养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数量的狮身兽,这巨大的基数让他可以灵活地选择在不同的时候使用不同的宝具——比如现在,在他以略带不耐烦的语气吼出那句话的时候,数不清的繁星忽然在他身后亮起紧接着铺展开,这矛盾的景象简直像极了诸多神话中所形容“日月同辉”的奇妙景象,只不过出现在这里的并非月亮,而是点缀在深蓝夜幕之中的大片星光。

    随后这深蓝夜空骤然炸开,包裹了拉美西斯二世和阿喀琉斯,维持着宝具的半神在被大片星空包裹的一瞬间本能性地想要对抗,随后会想起这就是拉美西斯二世留的后手,于是他闭了闭眼睛眼睛之后又极快地睁开,随后愕然发现自己连同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物体——包括做出这一切的法老本人——好像都变成了那些古怪的“现代科技”制造的投影,阿喀琉斯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到这些玛纳粒子的洪流究竟是怎样从自己半透明的身体中毫无阻碍地穿过后撞在盾牌那水波一般透明的边界上,随后又像碰触到壁垒的潮水一般翻卷回来,而自己好像真的在转眼间就完全化为了空气和尘埃——这自然不是魔法,而是已经无限逼近于魔术的技巧,这甚至来自于阿喀琉斯所熟悉的、神还行走于大地的时代。

    “魔术层面上的‘隐身’,灵感是余活着的时候听说的一些父母儿时的传闻……嗯,还有孩子们在看的动画片,不过余猜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拉美西斯二世站在距离阿喀琉斯不远处,看着对方维持着展开宝具的动作表情呆滞,于是毫不在意地嘲讽起这位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师兄,他靠在身后柔软的皮毛上,隐约可以看出乖乖蹲坐在地上的兽类轮廓,没有活物的味道,当然也是“宝具”,法老语气一如既往的嘲讽,“除了力气大到可以随手把你的马车拍飞,阿布胡自然还有别的本事。”

    虽然在面对拉美西斯二世的时候也会像个孩子,但作为神代以来就在埃及代代相传的皇家守护兽、也亦作为在古希腊与古巴比伦也被歌颂着的怪物,其降临时伴随狂暴的炎与风,平时家里人嘴里叫着的“阿布胡”这个名字的来源便是“恐怖之父”的直接音译,作为超越魔兽与幻兽、堪与龙种比肩的幻象种,这些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身体上的每一处弧度都显得圆滚滚的生物有着惊人的战斗力——用实际上由纯粹的魔力构成的身体在特定范围内包裹一定物体,然后在短时间内化为与玛纳粒子同调的形态,于是玛纳粒子将因为无法碰触其存在而实现的“隐身”,就如拉美西斯二世所说的只是冰山一角。

    巨大的魔力洪流咆哮着汹涌而来,又因为碰撞上了看不见的屏障倒卷回去,阿喀琉斯还在嘟嘟囔囔碎碎念着什么,拉美西斯二世却专注地看向光源的方向,好像完全没有受到那些强光的影响——他当然不会受强光的影响,毕竟他同样是太阳之子,只不过他在意的地方并非是那些光芒,而是另一方面……

    那耀眼至极、就连英灵也无法直视的光芒,忽然被另一股魔力近乎蛮横地撕开了——那魔力混杂着强横的生命力,带着白昼与黑夜交汇之处的颜色,仿佛连时间与空间都被吞噬的、诸神永恒的黄昏。


    “嗯?”坐在窗边的弗拉德三世放下报纸,“你没陪着帕拉塞尔苏斯?”他往天花板看了一眼——目标自然是那位置的上方,那是医疗厅——诧异道,“余以为那两兄妹今晚做手术你一定会陪着。”

    喀戎顺手把一碟饼干和一杯茶递给瓦拉几亚大公,后者挑眉接过,喝了一口茶之后将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惊讶地发现这味道居然还不错,Archer这才笑着坐在一边的布艺沙发上,把尾巴甩到一边去:“本来是想陪着他的,但是他觉得我碍手碍脚……现代医学方面,所以在做完了魔术方面的工作之后我就被赶出来了,”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所以我试着去烤了奶酪饼干……他出来应该会饿?”

    弗拉德三世对此表示赞同,又把一块饼干扔进嘴里,看样子对这顿突如其来的宵夜挺满意,虽然背着小崽子们吃零食可能会被哭哭:“虽然不是高强度工作,但手术确实费脑子——他肯定很开心。”

    “既然大公你这么挑嘴的人都愿意吃了,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喀戎微笑,弗拉德三世一脸“卧槽半人马你拿余当小白鼠?!”的表情,随后弓兵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那种仿佛蜿蜒着黄金之蛇的绿色宝石样子,“——另一方面是,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比如,”他说着忽然像是踩到弹簧一样从那个懒懒散散的布艺沙发上蹦了起来,双脚踩在地上时候发出沉重的声响,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半掩着的窗帘,“比如那边的动静——大公,看到没有?”

    “WHAT  THE——”虽然那耀眼的光芒只是一闪而逝后就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对于被附加了吸血鬼传说的弗拉德三世而言这已经让他感到不舒服了,Lancer粗鲁地将盘子和杯子放到一边冲到窗边,就连茶水溅出来也顾不得了,因为尤格多米雷尼亚家的城堡已经与拉美西斯二世的大神殿连接,很多时候能直接屏蔽对英灵们有负面影响的魔力波动,只是像弗拉德三世这样级别的英灵,如果自己愿意他依旧能透过这层屏障感知到敌对的魔力波动,“这是怎么回事?!喀戎,刚才那到底是——”

    直面这种魔力波动又开着千里眼,哪怕喀戎身为纯血神灵也有些受不了,何况他现在还并未处在神灵的状态,他的额角瞬间暴起青筋,下意识地晃了晃头,然后抬手在眉心用力捏了一下:“——有人开了宝具,应该……不对,肯定是神灵级别……”他的眼睛闭起再睁开的时候,那些异常的金色线条已经消失不见了,“这规模看着不会小,至少是两个……怎么觉得这是要出事的节奏,我去那边看看。”

    “虽然你可能觉得余废话多,但还是要嘱咐你一句‘自己小心’……”瓦拉几亚大公顺手伸手把窗帘拉拢,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太阳穴,“——【罗马尼亚粗口】,有什么需要余帮忙的吗?”

    喀戎温和地笑了笑:“倒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只是要拜托你在家里守着就好,到时候如果飞利浦适合家里的孩子问起来……就告诉他们说我去买夜宵了?菲利普斯肯定是明白的——不过容我废话问上一句一句,大公,”后者挑了挑做了个“请”的动作,“您作为赫赫有名的将领与国君,每个身份都名声在外,但是陛下从开始到现在的决策似乎都在将您作为一道‘防线’……可您好像没什么意见?”

    长久以来被视作“怪物”的穿刺公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微笑来,伸手拍拍半人马之王的肩膀,然后把人往大门的方向用力一推:“‘将军’或者‘国君’都好,但余首先是个‘护国者’——就算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守护的‘国土’,但毕竟还有这个‘家’——抢过来的也算数,因为不是余抢的。”

    那是,毕竟这地盘连整个“家庭”是拉美西斯二世抢的,我们只需要维持一下就好——喀戎憋笑,朝着金发的男人行了一礼,走出门去。


【注:此处的描写参考《荷马史诗》伊利亚特第十八卷原文,怎么说呢就,我真的不觉得那是在写盾牌上的花纹,甚至以为自己看漏了内容或者作者跑题,然后后来才发现,啊,原来是把盾牌的花纹当成景物描写了= =从“匠神先铸造硕大、坚固的大盾”到“雕上了奔腾不息的俄刻阿诺斯长河”为止,一共131行,我在一个叫“天涯知识库”的网站上翻到的,不知道是谁翻译的版本,有兴趣可以去康康,直接搜“荷马史诗”就行了。】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四六】

今天早上发现热度到了,本来是想晚上下班发了,结果今天休息了一天,原因是急性外耳道炎,耳朵流水流得我感觉脑子进了水。

感觉今年进医院特别频繁啊……

妈的,绝了,都说了不要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攒运气啊!

还那么痛还要输液QAQ

那么,大家期待已久的——飞哥三破!

【好久以前就想用的梗了嘿嘿嘿法芙娜法弗纳法夫那】


【一四六】

    锁链被扯断的时候,一切的声音和眼前的画面都消失了,寂静的黑暗笼罩着屠龙者,隐约有沉沉的气流声传来,齐格飞并未因此感到异常,相反,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腿,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今天早上发现热度到了,本来是想晚上下班发了,结果今天休息了一天,原因是急性外耳道炎,耳朵流水流得我感觉脑子进了水。

感觉今年进医院特别频繁啊……

妈的,绝了,都说了不要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攒运气啊!

还那么痛还要输液QAQ

那么,大家期待已久的——飞哥三破!

【好久以前就想用的梗了嘿嘿嘿法芙娜法弗纳法夫那】




【一四六】

    锁链被扯断的时候,一切的声音和眼前的画面都消失了,寂静的黑暗笼罩着屠龙者,隐约有沉沉的气流声传来,齐格飞并未因此感到异常,相反,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腿,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头顶是一片看不见半点光芒的暗淡沉沉压下,脚下却是仿佛没有支撑的水面,每一脚踩下去都能引起层层漾开涟漪,那些东西并非真正的水,然而却似乎自行散发出光芒。齐格飞根本说不清这个空间是怎样的存在,然而即使没有光源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屠龙者脚下却走得毫不犹豫,甚至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虽然看不见路,他却循着那气流的声音走了过去,好像冥冥对看不见的一切都足够熟悉。

    随后齐格飞停下了脚步,虽然他脾气极好又有着那样一张脸,但“心平气和”这种表情其实很难出现在齐格飞的脸上,而现在他就是带着这样的表情站在了某个地方,那些由从他脚下漾开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直到碰触到了某种黑暗之中的障碍物,于是便顺着这巨大的障碍表面一路蔓延上去。

    那是仿佛从地上突兀隆起的独体山峰般壮观的黄金簇生,抬头看不见顶端的昂贵金属静静伫立在他数米外,在一个呼吸的瞬间便由完全的黑暗到散发出了黄金应有的光芒,好像有看不见的太阳热情地亲吻,因此而反射的色彩耀眼到几乎要将人的双目活活刺伤,而就在这黄金构筑的山体之上,一条鳞甲浑身泛着微光的墨色巨龙趴伏在一片金色之上,身体正随着呼吸的频率而缓缓起伏,好像正在沉睡。

    这几乎是能满足所有人对于“巨龙”的幻想了——四足、长尾、双翼,修长的脖颈与模样极具危险性的头颅,锐利的牙齿能将那些吹嘘着自己要杀死恶龙救回公主的幻想家们吓得双腿发颤,而那折叠的双翼甚至盖住了数十米长的巨大身体,钢铁般坚硬的鳞片和龙角在充满力量的身体上如同微缩的山峦般层叠起伏着,那些森然尖锐的指爪钢刀一般深深扎进璀璨的黄金之中,显露出十足十的占有欲来。

    此时的齐格飞没有背着巴鲁蒙克,也已经换了装束,那造型颇为奇特的盔甲被卸下,穿在身上的是一席浅灰色的礼服长袍,简洁却考究的设计,及膝的靴子勾勒出年轻人精悍的腿部线条,那被诅咒的背脊依旧露在外面,自胸口生长开来一路延伸至小腹与脸上的龙纹,从随性敞开的衬衫领口耀武扬威地熠熠生辉着——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条沉睡的巨龙灰色的胸前,赫然有一个同样嚣张的纹路。

    屠龙者在黄金的山脉前方止步站定,抬起头来,不知道究竟在看那条龙还是在看那座黄金山。

    “人家觉得吧,小王子你还是就这么穿比较顺眼,你那身盔甲……杀气太重。”妖艳,妩媚,略带沙哑与磁性,以这样酥麻到骨子里的女性嗓音为背景,黄金之山上趴伏着的那条龙慢慢抬起头来——那是何等伟丽的生物,只不过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其投下的阴影已经完全将齐格飞覆盖住,有着十字瞳孔的冷色眼眸眼角上挑,形状竟然与齐格飞极为相似,却又充满着爬行动物特有的那种刺骨寒意。

    齐格飞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因为要来见你,我特地换了身衣服——好久不见了,法芙娜。”

    法弗纳、法夫涅尔、法芙娜,无论“Fafnir”这个单词被人类如何发音朗读,其指向都是只会是唯一的——因诅咒而生、也因诅咒而死,将诅咒玩弄于股掌之间、也被诅咒缠绕一生的不祥之龙;亲手杀死血亲兄长,随后夺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莱茵的黄金”,自己却也因为黄金的诅咒变成巨龙的人,其尚且为人类时候的名字正是“Fafnir”——唯独与记载不同的是,成为巨龙前,这个名字属于一位美丽却自私却又强大的女性,纵然比不上那些骁勇善战的女武神,却也是哪个时代首屈一指的女战士。

    那条龙咧起嘴角也露出一个微笑,看似狰狞,但齐格飞知道对方并无恶意,慵懒的女性嗓音仿佛歌唱的海妖,然而巨龙恐怖的外表却又让人头皮发麻:“哦?这次终于记得人家的名字要怎么读了?”

    面对着这条邪龙,银发的屠龙者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并不打算去接口那慵懒女声挑衅般的话。

    这条名为“法芙娜”的巨龙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似乎是以这样的动作松了松筋骨,然后她望着银发的尼德兰王子,分明是成年女性的嗓音,却故意做出那种小姑娘似的百无聊赖的口气:“虽然小王子你一直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吧,只是你信奉的那些神灵……奥丁老头的儿子们【注】,帮你把这些记忆封印在脑海最深处了而已——人家一部分力量甚至灵魂,留在你的身体里了。”

    齐格飞笑着看着这条狰狞却又美丽的巨龙,笑了笑:“索尔大人和洛基大人也算是为我着想。”

    “那两兄弟一直都这么有意思,嘴里说着截然不同的话,出发点在很多时候其实都一模一样,”法芙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曾经杀死自己的银发男人,“所以呢?你现在是要来彻底消灭人家么?”

    “不,”Saber摇摇头,依旧在微笑,“我来这里……让你的诅咒,彻底成真。”

    墨色的巨龙明显出现了一个愣神的动作,然后,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她的生前,也许是因为不甘、也许是因为某种已经不应当属于人类的恶作剧心态,被洞穿心脏前她对齐格飞施下了诅咒,诅咒他终究会变成自己所讨伐的存在,基于这“屠龙”的伟业,齐格飞最后将化作巨龙——她分明还听见齐格飞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对未知恐惧的颤抖,却依然抬头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向曾经讨伐的邪龙吐露诉求:“——将我变为龙吧,陛下能赢的话,我……怎么样都好。”

    “莱茵的黄金”这一存在的本身就是具象的诅咒,生前的法芙娜与她的兄长,究其原因也是应证这诅咒的可悲牺牲品,那彻头彻尾是无法丢弃的灾难,齐格飞为了不再有人因为黄金而招来厄运,选择以自己背负所有诅咒的形式吞噬了“莱茵的黄金”。正是因为他吞噬了黄金,法芙娜被杀之后残余的部分才得以在齐格飞的灵魂中以“守护财宝的巨龙”这一形式残存下来——当然,齐格飞的力量还不足以将那些诅咒凝结的黄金完全吞噬,在他死后,部分黄金辗转流落到了一个叫“爱因兹贝伦”的家族手中。

    法芙娜并不是愚蠢之辈,生命最后长达数天的缠斗让她清楚这个杀死自己的家伙想要做些什么,然而正是因为她知道,才会不可自控地咬牙切齿,就连装模作样的少女口吻也顾不得了:“……齐格飞啊齐格飞,真想不到,你无论经过多少年都是个蠢货……凭什么当年的我会被你这样的蠢货杀掉?!你当初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接过了注定会带来死亡的巴鲁蒙克、又是以什么心情吞掉了莱茵的黄金?!”

    “不管是莱茵的黄金还是巴鲁蒙克,到底都会为其持有人带来不幸的结局吧?既然如此,好不容易这两者都落在我手里,不如就让这‘不幸’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好了……”银发男人垂下冷色的眼睛,“我知道我很蠢,但是……对不起,我就是这样的人。”脖子上的锁链是为了防止危害世界的恶龙再度醒来而存在的,而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之中,因为法芙娜的灵魂制约——或者说“守护”——着莱茵的黄金,所以这被诅咒的东西没有融入自己的灵核,可一切封印的基础都是自己不主动破坏这条锁链——

    牢房里关着唯一的囚犯,但当囚犯同时也是掌握有钥匙的监狱长时,这牢笼存在与否有何区别?

    “不过,我不讨厌你这样的蠢货就是了,虽然你是我永远都无法理解的那种人——”出乎齐格飞意料的是,那头巨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极为人性化的神色在爬行动物的脸上看来简直叫人毛骨悚然,她站起身来,连指爪都从黄金之中拔出,留下了几个黑洞洞的窟窿,斗篷一般的双翼遮天蔽日地伸展开。

    有那么一刻,法芙娜宛如山峦一般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窈窕的幻影,那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女郎,其金发宛如黄金的波涛,其眼眸仿佛价值连城的宝石,那姿态诚然有着女性令人神魂颠倒的妩媚,更多的却是宛如迎面而来的海啸般不可阻挡的压迫力。优美弯曲的黑色龙角从她的长发间生长出,身后垂着一条覆盖着鳞片的尾巴,沉重的黑色盔甲包裹着她的身体,腰部以下的长裙是钢铁的甲片与金属环扣,她踩着黑色的战靴,手持一把与巴鲁蒙克相差无几的黑色长剑,宛如瓦尔哈拉中真正的勇士。

    那邪龙化身而成的女性将长剑举至面前,自上而下看着这与她拼死缠斗至生命的最终时刻、最终将长剑穿过她的心脏的男人,震动了声带,从喉咙里发出近乎野兽的咆哮声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在这里向我伸出手来吧,曾经将我送入死境之国、却又被你守护之人所害的勇者齐格飞!吞噬巨龙残余的魂魄,将被诅咒的黄金融于自身之中!让我生前最后的诅咒成真,成为你所讨伐的龙——”

    “——让你能为你效忠的人奉上胜利吧!


    在那可怖的光芒如噬人血肉的花朵般在眼前层层绽放的时候,迦尔纳毫不犹疑地选择用枪尖引爆了直挺挺冲自己而来却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发威的能量,然后借助爆炸的冲力退离了齐格飞数十米远。

    这白发的车夫之子原本就会飞,他握着飘浮在半空中望着下方,那仿佛植物盛放般展现出恐怖力量的光源体——令人感到奇异的是那力量也真的好像来自于活着的生物而并非破坏,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磅礴生命力——他皱着眉毛紧抿着唇,向来波澜不兴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迟疑不定的神情。

    那种令人连魂魄也为之颤栗的感觉又来了,哪怕是他生前最后身负诅咒与伤病逝去时,迦尔纳也不曾体会过这样令人不安的压迫力,这并非那种不可反抗的又令人绝望的强大,而是会从心的最深处一点一点瓦解人的腐蚀,他不明白如齐格飞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儿为何会散发出这样的气息,也不明白自己这般的英灵为何会受到这种诡异力量的影响,但他至少知道一点,不管由于什么原因,如果自己放任这力量继续如宣泄的水一般流淌下去,对已经呈现出些许败相的红方接下来的战斗绝对没有好处。

    哪怕迦尔纳是抱着某种意义上必死的觉悟来赶赴和齐格飞的这一场约定,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既然如此,自己作为红方的成员,最天经地义要做的就是在这力量尚未成什么气候的时候拼上一把。

    但就算是这个时候,迦尔纳还是有些走神地觉得脸疼——之前还在说什么姑且搁置这个建议,可眼下的一切,已经在逼得他不得不主动去主动去将这个方法了。

    如拉美西斯二世也能以其他职阶被召唤一般,曾经驾驭着战车弯弓射箭的勇士迦尔纳同样也适合骑与弓这两职阶,但因为那被因陀罗所化身的婆罗门僧人索取了融入血肉的黄金甲、并因此引发了雷神的羞愧之心并赠予弑神之枪作为“赔礼”的传说,他最强的职阶无疑是Lancer,只是当作为英灵的迦尔纳在真正使用这弑神的枪时,也是他防御力最为薄弱之时——最强枪骑士之名,是他用性命换来的。

    而现在,这把枪便要真正展现出完整的姿态了。

    迦尔纳的身体似乎从内部放射出了暗红色的光芒来,而那黄金甲胄则逐渐开始爬上蛇一般的裂纹,从看不见具体模样的金色粉末,到巴掌大小一块一块落下的碎片,每一个足以被称为“残骸”的东西上都沾染着暗红色的鲜血,迦尔纳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愈发痛苦。而与这痛苦相对的是他手中那缓缓改变着模样的枪,黄金的外壳剥落之后,显现的枪体仿佛是以最为纯粹的雷光与闪电构成,轰鸣的巨响和火焰构成的蛇围绕着迦尔纳的身体宛如一圈屏障,苏利耶之子原本握在手中的黄金枪便已经足够夺人眼球,可与现在者逐渐展露出獠牙的武器相比,那不啻是牙牙学语的孩子手中挥舞的玩具。

    逼退迦尔纳的并不是攻击性宝具,而是齐格飞引燃了自己的“恶龙血铠”所爆发出的力量,这宝具于现在的他而言其实根本无关紧要,因为这对迦尔纳起不了作用,因此他便选择用这宝具作为代价,去完成些许更加可怖的行为。这举动因此银发的后果不是迦尔纳可以想象却也是他可以预见的,因此当他全力避开了那爆炸的余波之后,他便也开始蓄力起了自己的最强宝具,将黄金甲舍去,换来真正可以杀死神灵的力量,他对于“你死我活”有所觉悟,他与齐格飞必然要有一人归于座上,那么再此之前拼上一把,哪怕是死路一条,哪怕重创齐格飞也不过是红方开拓出一条崎岖小路——齐格飞正在转变成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存在,如果能打断他这一的转变,那么自己就算是死,也完全算不上吃亏!

    这是凡人无法想象也无法赞同的,属于“英雄”的盲目与固执,哪怕同时也被凡人所向往。

    “魔力”,其原本是无形之物,然而当那些无形之物受到外力影响而聚集超过了某个临界点时,这些同等于空气的东西便会对现实产生影响了。电线因为不堪那海啸般的磅礴之力被撕扯拖曳,脚下的地面也被凝结成实体的风刃切割开来,就连钢铁的电塔塔身也因为这力量而发出不堪其重的嘎吱声——这些姑且撑不住,又何况是同由玛纳粒子构筑的英灵身躯?无论是这世界上真实存在的物体,又或者是根本排斥物理接触的灵体,在面对迦尔纳手中的武器时,恐怕会被这毫无慈悲的凶器所击溃。

    最后一块黄金盔甲也终于混杂着刺眼的殷红落在了被割裂出深深痕迹的地上,迦尔纳浑身鲜血,他以极为普通的动作举起了那雷光铸就的枪,而身体亦是不动,只是一点一点地悬浮到了更高的地方。

    手腕粗的电缆绷断成数截,铁丝网与栅栏诡异地纠缠在一起,电塔伴随着嘎吱尖声缓缓变形。

    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脚下的小镇之中,毫无征兆的突发性断电蔓延。

    玛纳粒子已经构筑成了海面下吞噬一切的漩涡。

    迦尔纳毫无波动的声音因吟唱而起。


    “且领教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父神啊,吾眼下作为,究竟是错是对?

    “毁灭即善,一如此枪之刺,

    ——只怕不会有人回应吧,不过一介英灵罢了。

    “因陀罗啊,请细观之,

    ——只有冷却的灵核还在跳动,会因此开怀。

    “绝灭,即在此一刻,

    ——唯独一点,想对天草四郎表达自己的谢意。

    “燃烧殆尽吧——日轮啊……

    ——作为战士而非神子,总算是痛快战斗了一次。

    “顺从……死亡。【VasaviShakti】”


    胸口的宝石裂开蛇纹,从内里爆发出火光,除了贴身的黑衣之外,黄金的首饰也好、肩膀的饰物,都逐一被高温汽化,变为虹色的光带萦绕在苏利耶之子的身边,那闪动电光的雷之枪好像随之依附在了迦尔纳的身上,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他身后睁开,连同空气、连同周围的一切都金红色光芒吞噬。

    恐怖的力量从枪兵的身上翻滚而出,却又被极力压制在某个范围内,那些海啸般的能量浓度与温度越来越高,好像就在眼前出现了一颗新生的恒星,正要将那些力量转化为引力构造出滚烫的内核,空气那些为数不多的可燃物被这可怖的高温引燃,便连将脚下土地也化作浓稠的岩浆,而转眼间那些岩浆似乎也被那种极致的高温所蒸发成了气体,唯独只留下不可破坏的、这颗星球的本身。

    迦尔纳已经化身为太阳,耀眼到不可直视的光芒在他身边接连爆炸,他的身体只在光芒之中留下了漆黑的影子,唯独还留有痕迹的双眼和嘴之中却又喷出了火焰,那模样看上去狰狞而暴虐,又与“迦尔纳”予人的一贯印象相去甚远——半夜十二点,本应落山的太阳却出现在了小镇之外不知名的山丘上,兼有温暖与暴虐二,正如千万年来被这颗星球上的生物们刻入骨髓的天体,能够让世间一切都肆无忌惮地生长、却也能剥夺其生命的耀眼,那光来自这星球的主宰、也来自这世间所有所有生物的牧者——

    那光芒,来自太阳。

    在来自于父亲的火与光中献祭了重新得到的生命与灵魂,那已经化为火焰的人形终于与身后的眼睛以及手中的弑神之枪融为一体,其声甚微,只仿佛噼啪的篝火;其势浩荡,却宛如灭世的天灾——那缠绕着青色雷光的太阳之火从天而降,誓要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阻碍尽数焚烧殆尽,不留下半点痕迹。

    毋庸置疑,站在原地仿佛毫无所查的黑方Saber齐格飞,便是那威势磅礴的天罚所要扫去的灰尘。

    于是这源自太阳与雷的惩罚自天空中轰然落下,更多的能量朝向周遭爆发,却在撞上一道水流一般黯淡而不起眼的壁垒时不在往周围扩散,但更多的力量因此反弹,统统轰击在了目标的身体上。

    有人在爆炸中握紧了双手,依靠着堪比神灵的意志力才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前去的举动。

    有人在一声无力回天的漫长叹息之后,缓缓举起了以翻滚的浪潮围边形如画卷的盾牌。

    有人在这比肩神灵的一枪中睁开眼睛,冰冷如爬行动物的十字形瞳孔微微闪光。

    最后,依旧鼓动着的心脏出现在了逐渐崩裂的肉体之下。


【注:神话里洛基是奥丁的兄弟,不过因为我蛮喜欢美漫的,DC和漫威都喜欢,所以借用一下漫威家的设定,这里基神和锤锤是兄弟啦w】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四五】

激情加班。

本来周日就应该更新的,我知道,但是我加班到晚上两点,我遭不住了。

今天重庆一口气冒出来七八个【?】确诊的,我心如止水,即使我后天和大后天都就要去发现确诊者的地方办事,内心也毫无波澜。

累了,FLY吧。


黑剑VS红枪,飞哥要干嘛,一直在看文的人绝对知道,诶嘿。

不打迦尔纳的tag,怕被喷[图片]


【一四五】

    当阿喀琉斯的战车被星空狮身兽带着看不出表情的好奇、用巨大而闪光的前足一巴掌拍飞的时候,齐格飞将巴鲁蒙克的宽面横在面前,硬生生挡下了迦尔纳那从天而降气势汹汹的一枪。...


激情加班。

本来周日就应该更新的,我知道,但是我加班到晚上两点,我遭不住了。

今天重庆一口气冒出来七八个【?】确诊的,我心如止水,即使我后天和大后天都就要去发现确诊者的地方办事,内心也毫无波澜。

累了,FLY吧。


黑剑VS红枪,飞哥要干嘛,一直在看文的人绝对知道,诶嘿。

不打迦尔纳的tag,怕被喷




【一四五】

    当阿喀琉斯的战车被星空狮身兽带着看不出表情的好奇、用巨大而闪光的前足一巴掌拍飞的时候,齐格飞将巴鲁蒙克的宽面横在面前,硬生生挡下了迦尔纳那从天而降气势汹汹的一枪。

    “不愧是以屠龙为人所知的英雄,齐格飞殿下真是好身手。”这绝对不是挑衅,而是发自内心最真切的感慨,他从未在完整状态之下如此自由地放开手来与什么人进行战斗,他当然对那位有着黑色眼眸的弟弟没有怨言,但作为武者,他原本不该这么憋屈,是以他也是在真心称赞齐格飞的武技——奈何迦尔纳一旦认真起来那张脸就缺少了必要的面部表情和神态,以至于这称赞听着多少有些挑衅的味道。

    好在齐格飞本身在这方面就少根筋,就这一点而言他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和迦尔纳相处良好,哪怕是这样的状态下,尼德兰的王子也能在脸上露出一个谦和的微笑:“您过奖了,”他平静地回答道,接着将手腕一转,利用长剑本身材料那点微不足道的韧性将弑神之枪绞得偏离了方向,而黄金枪的枪头模拟着日轮的光华而延伸开的分支擦过他的肩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还是您的武技更加出色。”

    迦尔纳凝冰一般的眼眸注视着金属摩擦而产生的火光,不甚明显地叹了口气,接着提枪再刺,他个子高挑,且体型实在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武者,因此除了那能令所有人为之恐惧的武技之外,苏利耶之子还有着可怕的机动性,尤其面对着并不以敏捷见长的齐格飞,加之这种几乎等身高的大剑也并不适合敏捷性作战,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足够迦尔纳手腕翻动接连刺出数十枪了。

    ——但让迦尔纳不得不警惕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于一般的武者而言,再如何得心应手的武器也终究只是武器,他手中连众神之王亦无法掌握的弑神之光枪也好,阿周那来自火神阿耆尼的爱弓甘狄瓦也罢,都只是将他们作为顶级“武者”的身份进一步强化的道具而已;然而作为照耀万物的太阳神的孩子,迦尔纳却清楚地感觉到了——对面黑之Saber,那名为“齐格飞”的英灵手中,并无多少装饰的朴素长剑正在散发着恍如“活物”一般的气息——枪兵有所耳闻,那是技近乎神的尼伯龙根矮人一族倾尽全族之力打造的长剑,来自于神灵的金属,封印着真以太的蓝色宝玉,那毫无疑问足以被称作“圣剑”,然而却同样被打上了“魔剑”的标志。

    这蕴藏着可怖力量的大剑正被紧紧握在齐格飞的手中,格挡、劈斩、穿刺,剑士的武技没有任何令人兴奋的观赏性,却与他的剑一般有效,迦尔纳已经见识过,他看他每个动作都在空气中留下极浅淡的痕迹,那痕迹宛如落日的黄昏,橙黄与黑交错着很快淡化,却弥漫着令迦尔纳感到不悦的“味道”。

    沐浴巨龙之血而固化在体表、那隐形的“龙之血铠”,在名副其实的杀神之器面前其实作用不大,迦尔纳并不用花费多少力气便能给齐格飞制造出牵制他的伤痕,那些血液在银发的屠龙者体表流淌,淌过闪耀着冷色荧光的纹路,却将那纹路激发得愈发耀眼。似乎为这变化所影响,齐格飞的动作逐渐变得有些狂暴起来,他几乎一半的防守动作都变成了更凶狠的进攻,同时,透过长剑而加诸在枪上的力量愈发变得强大,就连原本只是求稳的战斗姿态,似乎也变得如乌云之下海面上的风暴一般令人头疼起来。

    白发枪兵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又来了,齐格飞那如机器一般可以藉由一步步分析敌方动作而让自己变得愈发棘手的“战斗本能”,上次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看清,这次就让我好好拜见吧——

    炽白的烈焰从迦尔纳手中燃烧起来,随后沿着黄金枪的枪杆一路蔓延至这神之兵器的整体,他是违反规矩而来与齐格飞战斗的,无法随意使用需要御主支撑的最强宝具,但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因为天草四郎先前逆流龙脉的举动,大片大片的玛纳粒子仿佛被开发出来的地下喷泉一样逸散至空气中,这给了迦尔纳机会,在不使用宝具的情况下,他可以毫不担心地将那些压箱底的东西拿出,展示给敌人。

    而另一方,不知是不是带着些许攀比之心地,齐格飞做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反应,只是他手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显然并不属于他本人,不似迦尔纳手中光芒有着近乎爆炸一般的尖锐外表,燃烧在另一只手上的金色火焰有着柔和的轮廓,他慢慢用这金色火焰抚过长剑的表面,于是那些温暖的光芒便如水波一般漾开,蔓延在出自矮人之手的大剑表面,有图画似的金色符文像萤火虫一样飞舞在他的身边。

    这与迦尔纳那白色烈焰一样是属于太阳领域的力量,而来源,则是不远处的拉美西斯二世——不论参与者是不是承认,在圣杯大战中,有御主支援与否,战斗力根本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这不是你的力量……”同属太阳的领域,迦尔纳自然分辨得出这力量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而齐格飞的本身并不具备太阳属性,所以Lancer才会有此一问,“你的同伴……在这附近吗?”

    齐格飞闻言将手中长剑一挥,笑道:“没错——让您见笑了,那个人……呃,我是说,我的同伴,总担心我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傻事,说什么也要跟过来,我没法拒绝他的好意——”说到这里,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总觉得自己在战斗的中途发表这种近乎于炫耀关系的对话有些不适合,甚至还有可能暴露拉美西斯二世作为英灵却同时作为御主的秘密,于是屠龙者指尖在剑上一划,引燃了那些金色火焰,“另外,在战斗的时候闲聊,我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家里孩子希望我能赶上明天的早餐。”

    “有道理,只不过我觉得——”迦尔纳点点头转眼间原地消失,只留下轻微的爆响,而齐格飞则毫不犹豫地双手握剑然后弯下腰,利用腰部的力量周身漂浮着金色符文的长剑向上猛地向上一撩,刺耳的金属摩擦之声再次在这片不大的地方响起,迦尔纳的眼中倒映出那些因为金属碰撞而被引燃后又一闪而逝的火光,神色依然是惯常的毫无表情,却能隐约感到那份独属于武者的兴奋感,“虽然我不想说这种妄自尊大的话——但阁下想要在不发动宝具的情况下击毙我,恐怕是有些轻视我了。”

    “绝对没这回事,迦尔纳殿下,”齐格飞的回答显得颇为轻松,他甚至腾出手来一把握住了那根距离自己最近的黄金枪尖刺,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皮肉被烧灼而产生的恐怖声响,只是他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起,冷色的眼睛注视着正在与自己僵持着的红方枪兵,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来,“老实说,我在考虑……是不是我干脆就不去征求御主同意、直接对您展开宝具比较好?”

    枪兵并不清楚银发的骑士为什么笑起来,然而他清楚地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变化,黄金的火焰肉眼可见地转化成了冰冷的蓝色,并带以些微的爆炸声。那炫丽的光芒就在眼前爆开,紧接着齐格飞在这近乎苍白的光芒之中张开嘴,带着惯常温和的微笑,一字一顿地说了什么,哪怕因为那剧烈的声响而听不清楚具体的单词,可迦尔纳也因此猛然睁大了眼睛——被骗了!嘴里说着什么“考虑”,其实这位看上去耿直的王子殿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默念完所有需要语言疏导的部分、就差解放宝具真名作为口令了!

    “——天魔失坠!”

    巴鲁蒙克被引燃的光芒在迦尔纳的眼前炸开,虽然对于英灵来说算暂时明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在宝具引起的巨大冲力面前,哪怕红方枪兵身为苏利耶之子也不敢直撄其锋,毕竟齐格飞就算在世界历史上也绝非什么寂寂无名的英灵,而“职阶克制”这东西虽然经常被人遗忘可也确实存在,要么仗着自己足够强大脸接宝具,要么以轻伤换取冲力退开那宝具的攻击范围——毫无疑问,迦尔纳选择后者。

    借助对方攻击时所产生的恐怖冲力和空气被点燃的动静,迦尔纳并不需要多少功夫便退出了那漏斗一般的放射状剑光范围内,齐格飞的攻击并未手下留情,Lancer无可避免地显得有些狼狈,然而即使如此他却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这位苏利耶之子实在是个不幸至极的人,生前甚至从未真正与什么人在未被削弱的情况下正大光明地战斗过,虽然自己无法从天草四郎那里得到任何支援,但眼下他的状态近乎“全盛”,他敢于也愿意伸出手去格住齐格飞的剑,浑身爆发出的的光芒宛如真正的太阳。

    这是生前的迦尔纳从未体会过却也是一直渴望着的,战士与战士之间可以被称作“战斗”的交互,而绝非只是建立在“诅咒”与“欺骗”之上的单方面,他可以痛快地为此而付出这第二次生命。

    相比起感到从未有过的痛快而放开手来的迦尔纳,齐格飞倒是没这么激动的感受,或者说他其实不甚满意,作为一个在历史下留下名字和传奇的英雄,他自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慢。虽然本来就没打算这一击并非全力施为的宝具将迦尔纳伤害到何种地步,但对方在受到攻击并且后退之后行动毫无差错的举动显然让他难道了感到了不满,王子殿下有些用力地咬了咬淡色的唇,留下略有些显眼的印痕,仿佛是在印证着齐格飞的心情一般,他手中的长剑重新燃烧起了颜色仿佛落日般的魔力波动。

    不仅是魔力,那煌煌剑意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青白色,宛如带有意识的气流一般缠绕在屠龙者身畔,齐格飞单手提着巴鲁蒙克,剑柄处的蓝色宝玉正散发着细碎的光亮,那双眼睛里瞳孔逼细,莹绿的龙纹也散发着火焰般的光芒一路从脸侧经过胸口燃烧至小腹,脖颈上手指一般粗细的金属锁链违反重力地悬空飘浮着,刮过原有的银色颈环,两两相互摩擦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噪声。

    他难道还有余力发出第二次宝具?迦尔纳内心略微有些悚然,然而这在极度危险之中顺着背脊蔓延的兴奋也让红方的Lancer握紧了手中灭神的枪,其实他并不奇怪齐格飞还能第二次解放宝具,虽然依照严格的等级划分,没有神血的齐格飞算不上真正第一流的英灵,然而算不上“第一流英灵”意味着正常情况下他不像迦尔纳要太过庞大的魔力来支撑行动甚至使用宝具——但只是他的御主,撑得住几次?

    另一方面,齐格飞不清楚迦尔纳却是心里有数的,那破天一剑其实是命中了自己,虽然被他借力打力地规避了最大冲击,但也确实造成了一定伤害,只不过那作为英灵固有宝具之一、已经融入血肉之中的黄金甲实在有些可怕,就算是面对克制自己的职阶宝具,也依然能够近乎完美地抵挡住这撕裂空气的恐怖一剑只带来些微的钝痛,甚至还让迦尔纳维持着足够与齐格飞周旋的水平继续战斗下去。

    只是对于没有御主支撑着的迦尔纳而言,仅仅是可以“继续战斗”的状态,恐怕还不太够。

    青年如豹类一般修长的身影摇摇欲坠却又稳稳当当地立在数十米外的树梢上,黄金的枪与甲在夜晚依稀的星月光芒之下闪烁微光,“你很强,超乎我想象的那种程度,”他如实说道,语气诚恳而平淡,虽然没有像最开始那样用上敬语,却也没有被自己所陈述的事实引起分毫负面情绪的样子,“先前的言语冒犯,请允许我向你道歉——失礼请教,你还能再使用一次宝具吗?”

    如迦尔纳自己所说这问题实在是失礼至极,换做别的英灵恐怕要被视作挑衅了,幸而他面对的人是大概缺根筋的齐格飞,非但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极为坦荡地点了点头:“我确实不是与您在同一水平之上的从者,但正是因为没有触及到那条质变的线,在战斗方式的选择上我反而比您更加自由,毕竟支撑您使用一次宝具的魔力,说不定已经足够我开出三到四次宝具了,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有所自觉的——”他说着,“但就算如此,如果我在没有能接连开出宝具的话,就算是您,恐怕也接不住吧。”

    “一点不错,唯独需要纠正一点的是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差别只在于神血而已,”迦尔纳略一点头,凝冰一般的眼睛看向齐格飞,他单手拎着弑神之枪,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跟着树梢的晃动而晃动着,“——因此,如果想要与这样的一个对手匹敌,我必须用上我现在所能调动的最大的力量,”极薄的唇开合着吐出这些字句,迦尔纳的模样却不像是在对齐格飞说话,更像是想要说明什么似的自言自语着,“不会与你的宝具势均力敌、不可能被外力所抵消的——拥有着绝对破坏力的一击,”枪兵的声音温和得不太正常,轻声道,“这是我能够做到的、能够与‘屠龙者齐格飞所’所匹配的唯一敬意——”

    “但也请原谅我这人脑子笨,这是我能够想出的最后的办法,现在——”以可被认知的物理完全不可解释的方式,以那根不比半个巴掌粗的树枝作为发力点,迦尔纳骤然高高跃起,随后在植物细微的悲鸣之中,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了交缠着火焰的一束光,这并非是视觉效果上的“光”,而是真正仿佛激光一般手腕粗细的炙热光线,朝着齐格飞的脸孔迎面扑来,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光速然而动作也实在太快,就在后者条件反射地抬起手中长剑想要格挡时,那光线却忽地猛然下坠,紧接着便一举贯穿了齐格飞的腹部,直到这时,那张冷淡的脸才重新出现在耀眼的光芒中,“容我姑且放置这个建议。”

    齐格飞其实完全没听见迦尔纳的后半句话,他维持着举起剑想要格挡的姿势滑稽地僵硬着,空出的那只手下意识捂在腹部,然而他的手还不足够完全遮挡住狰狞的伤口里涌出的鲜血,幸而迦尔纳的攻击除了剧痛之外还带着炙热的高温,这有效地阻止了更多的失血。齐格飞依着作为武者的本能地转过身,不让自己最为脆弱的后背面对着敌人,然而这动作随之牵扯到了被火焰灼烧后的内脏,他将长剑插在地上后左腿一软跪了下去,但总算能够勉强撑住身体,他吃力地抬头看着迦尔纳,瞳孔缩成一条线的眼睛看见对方黄金枪的尖端有血液缓缓低落下去——那是自己的血,泛着不属于温血动物的幽幽冷光。

    屠龙者齐格飞,因沐浴龙血而刀枪不入,然而就像几乎所有拥有“刀枪不入”这特征的英灵一样,他的“刀枪不入”在面对着神血足够纯正的对手时基本上等于没有,因为不论以什么方法获得了让自己刀枪不入的能力,在真正的“神灵”面前也根本无力挣扎,尤其是迦尔纳这样有一半的血都来自太阳神苏利耶的神裔——就算枪阶对剑阶有着职阶上的不利,想在他肚子上开个洞其实算不上什么难事。

    红方的枪兵这次悬浮在了铁丝的围栏上,脚下是人工构筑的痕迹,仿佛神秘与现实只有数厘之遥,他像一只偶尔落在围栏上的鸟,肩部火红的装饰因为夜风而缓缓飘动的样子像极了鸟类的翅膀和羽毛。半神垂下眼睛,在没有了树叶的遮掩之后,他与肤色一样苍白的发、黄金的枪与甲反射出了月亮森冷的光辉——他失重似的悬浮着,居高临下看向一只手捂在腹部一只手撑着剑柄,好像连喘息都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的屠龙者,难得出于本能地感到了不安——为什么,明明他已经伤成了这样?

    英灵也拥有内脏,虽然那不一定由血肉构成,刚才迦尔纳那化光般的一击让银发男人被自己所伤,虽然并不见得伤及性命,但想要恢复可以战斗的状态需要一定的时间,哪怕是他的御主就在不远处也是如此;然而即使如此,伤者却从某个无法感知缘由的来处发出了令迦尔纳这半神的魂魄都为之颤抖的危险气息,但也不仅仅于此,这样一位高洁之人因为自己的攻击而痛苦,却也不是迦尔纳乐于看见的。

    于是施舍的英雄决定予以宝具之下的强力一击,他握紧手中的枪,眼珠般的玫红宝石活物般转动,枪尖向下,以全身的力气和重力坠落下去,直指以人类血肉之躯硬撼巨龙的骑士。迦尔纳清楚自己的力量,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击足够撕裂大地,这并非是自负,而是武者对自身的了解,他是太阳神之子也是半神的英雄,对一切怀有慈悲之心,即使面对敌人也不愿让对方太过痛苦,他因为钦佩而希望能将齐格飞直接送回英灵座,迦尔纳从来都敬重勇者,折磨敌人取乐,这不是他会做的事。

    ——然而那一枪虽然足以撕裂大地,却没能撕碎齐格飞的灵基。

    齐格飞不知什么时候拔出了剑,雷光凝聚而成的枪与巴鲁蒙克的剑身相撞,掀起的风压足以撕裂生物血肉,屠龙的剑闪出虹色的光,迦尔纳在剧烈的狂风中看见屠龙者仅用一只手握着巴鲁蒙克的剑柄,原本捂着腹部、沾满血迹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死死抓住了脖子上那条还不足一根手指粗细的锁链。

    他终究还是有些逞强,执剑的手因为剧烈的力量波动而剧烈颤抖,从手甲的缝隙间溢出血却又瞬间蒸发殆尽,只剩下干涸后的暗红色还留在银色的铠甲上。双方僵持不下,迦尔纳自不必说,齐格飞手臂的骨骼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咯吱作响,枪兵在武器相撞而爆发出来的刺眼光芒中口吻淡漠:“如果这就是你不借助‘神秘’的全力,齐格飞,请放弃吧,你不是盲目之人,而我不愿与你这样的人为敌……”

    “对不起……但我不能输,”极为奇妙的,在两件武器剧烈碰撞的嘈杂金属声中,迦尔纳竟能清楚地听见齐格飞的声音,他因为支撑不住过于强大的力量而从嘴角溢出鲜血来,那些血液从齐格飞的口鼻甚至眼角慢慢流出,就连面孔也因此变得极为狰狞,“迦尔纳大人,真的对不起,但我不能输。”

    相信我能够压制邪龙的诸神啊,请原谅我愧对你们的信任,请原谅我将生前亲手压制的灾祸重新释放于世界上——请原谅,我以“齐格飞”的身份再任性一次……我想为我信奉的那位王,带去荣光!

    枪剑相交之处,光芒带着滚滚热浪与有真实伤害的能量,在血肉被搅碎的声音之中猛然炸开。


是不是改名扔笔比较好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一四四】

最近在疯狂着迷于数码宝贝新世纪,艹啊,爽啊,能挂机能自动节约时间还舒服,主角隐隐约约和我以前捏过的一个人物有相似处,好感upup

最重要的其实是,主角搭档是皇家骑士预备役之一的哈克兽【是狗勾龙!】,哈克兽cv是,武内骏辅。【旁白也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多谢鹅给我家小孩发工资!!!!!


猜得没错,飞哥要和哥打架了,大家鼓掌!【?

以及,忽然觉得我这边jio太没牌面了……各种意义上,或者其实是拉二太强了?【嘿嘿我故意的


【一四四】

    这是附属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小镇附近的一片土地,除了大片的树林橡木和松树之外,没有人烟也没有耕种的...

最近在疯狂着迷于数码宝贝新世纪,艹啊,爽啊,能挂机能自动节约时间还舒服,主角隐隐约约和我以前捏过的一个人物有相似处,好感upup

最重要的其实是,主角搭档是皇家骑士预备役之一的哈克兽【是狗勾龙!】,哈克兽cv是,武内骏辅。【旁白也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多谢鹅给我家小孩发工资!!!!!


猜得没错,飞哥要和哥打架了,大家鼓掌!【?

以及,忽然觉得我这边jio太没牌面了……各种意义上,或者其实是拉二太强了?【嘿嘿我故意的



【一四四】

    这是附属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小镇附近的一片土地,除了大片的树林橡木和松树之外,没有人烟也没有耕种的田野,取而代之的是伫立在此的一片颇为壮观的电塔,周围除了这些树木构成的天然屏障之外,还被人为地用铁丝网阻断了树木之间的缝隙作为另一层阻挡,以免熊孩子和闲人误入。

    当初从伦敦接回了自家两只跑丢了的猫时,拉美西斯二世和齐格飞就来过这里,彼时还有裁定者与她所凭依的半魂,也就是在那时候,黑方诸人头一次和红方的Lancer见面,那位传闻中的太阳神之子握着那杆黄金枪远远站着,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连短发也是苍白的颜色,表情冷淡又疏离,分毫不像是与“太阳神”这个称呼有任何相似之处的样子,与拉美西斯二世这样的人相比起来更是大相径庭。

    平常走在前方的是拉美西斯二世,他是黑方的王,理所应当要走在最前方;但现在走在前面的是却齐格飞,他是战士也是骑士,没有理由让自己侍奉的君主比自己更近距离地暴露在危险中。屠龙者一身颇为奇特的铠甲似乎相较先前的样子更加繁复,他背着那传说中和自己一样曾经沾染邪龙之血的大剑大步走在前方,法老则跟在后面放空了大脑,不自觉地回忆着头一次见到迦尔纳时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也是齐格飞与那位印度神话中的施舍之人刀剑相向,而自己同样也负责“压阵”,也防着有人惹事——不可否认的是他多少有些不爽,什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啊?回忆着枪兵的话难免有些愤愤,虽然他内心知道说话的和听话的实际上都没什么别的意思,然而也并不妨碍他觉得这话听着有些暧昧。

    不远处,齐格飞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待着敌对者的到来,拉美西斯二世则站在不远处的树荫里,不甚明朗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间洒落在埃及法老身上,颜色较深的皮肤让他完全被隐藏在黑色的阴影之下,只有一双宛如野兽般的金色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说不好是不是他母亲作为那个时代数一数二的魔术师其天赋是不是遗传给了自己的孩子,他总觉得这次齐格飞和迦尔纳的约战会出点什么事,然而法老也不可能阻止战士们之间早就约好的战斗,哪怕他并不是没心里腹诽这约战实在太不正式。

    齐格飞银色的长发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更加明显的金属色泽,这位曾经的尼德兰王子一言不发却显然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浑身肌肉绷紧,背后心口处的菩提叶形状因为身体状态的改变而有些扭曲,拉美西斯二世站在他身后的方向,很清楚地看见了看到他脖颈处的锁链上氤氲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圈,就像夏夜中飞舞的萤火虫,屠龙者握着巴鲁蒙克站群星与月之下,直到眼中映出了某个方向燃起的火焰。

    遥远处钢铁的“花园”蛰伏在黑暗之中,这不属于夜晚的光正是从那而来,起初还只是个稍不留神就会被忽视的黑影,随后变成被点亮的火柴般不起眼的小小一朵,接着仿佛将移动的路径当做烛芯似的跃动起来。红方的花园到城堡的路并不遥远,然而当这雀跃不已的火光将要落在地上时刹那间如野兽嘶吼,藉由大堆看不见的柴薪燃烧成了威势煊赫的光焰,黑衣的苏利耶之子便从这喧天的炽烈白光踏出,甚至无需他在做什么,身后翻卷的焰舌转眼间缩小拉长,凝结为固化的长枪,温驯臣服于他的掌中。

    “迦尔纳殿下,我依约前来了。”齐格飞往前走过一步,单手将长剑竖直于胸前,随后一手抚胸躬身行礼——虽然有时也会以“粗人”自居,然而事实上齐格飞绝非是个粗人,作为曾经尼德兰王国唯一的、也是最无可争议的王储,他所知晓的礼节不会比黑红双方英灵中任何一人差,甚至因为所在的时代更接近人类史的现代,这位看上去并不倚势凌人的王子殿下甚至比法老或亚述女王更苛求某些礼法。

    纵然面对的是齐格飞这样没有半丝神血的纯人类英灵,迦尔纳也没有分毫的不耐与盛气凌人,他同样弯腰回礼:“实在让您久等了,齐格飞殿下——请相信我并非有意拖延时间,只是我实在不擅长魔术方面的东西,因此花了些时候才从天草四郎的眼睛下逃脱,”迦尔纳说话并不带着多少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没有把任何东西放在心上似的,但这也不过是其性格使然,他说着话,将手中的黄金枪往地上一顿,海水凝冰一般的眼眸之中颇有些期待,“希望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约定。”

    齐格飞其实有点想笑,迦尔纳看着不近人情,但某种层面来说他其实是个相当单纯的人,执着于武技的修行和提升,丝毫不愧为“英雄”二字;可另外一方面上,这位尝过了世间冷意与不平的英雄和自己却有些相似,在活着的时候都被一些在那时的他们看来极为重要、实际上本质却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困住了脚步,直到死后都不得解脱——齐格飞庆幸自己遇到的御主拉美西斯二世,可迦尔纳呢?

    他也注意到了对方的用词,“逃脱”?为什么会是“逃脱”?成让他知道红方英灵彼此间的关系不如黑方,但总归是知道了天草四郎时贞此人成大事不拘小节——而某些时候,活人也是小节。

    望着已经进入了战斗态势的迦尔纳,齐格飞深吸一口气:“自然不会影响,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向想要请教迦尔纳殿下,”后者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然而面对着面色认真的屠龙者,他依旧做了个“请”的动作,于是齐格飞终于将白天遇到红方Lancer时就在脑子里盘旋的问题问了出来,“请问迦尔纳殿下,红方诸位……我是指,红方那些原本应当是各位英灵御主的魔术师们,究竟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让你这样的英雄也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来赴这必定会有一个骑回归座上的约定?

    苍白的太阳神之子闻言,脸色似乎变得愈发苍白了,他看了一眼齐格飞,极缓慢地问他:“因为圣女贞德在你们那边,我猜,你应该了解过她所属于的宗教体系吧?”屠龙者点头,虽然他会去涉足基督教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贞德而是因为拉美西斯二世,但这不是重点,“那个神话体系之内……有些让我不能接受的东西,但我不能接受,不代表别人不能接受……毕竟自古以来,从来不缺踩在骸骨之上摘取桂冠之人,”他说,随后抬起头,“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战斗可以开始了吗,齐格飞殿下?”

    屠龙者再次行了一礼,随后将手腕一翻,巴鲁蒙克冰冷刃锋所反射的雪光落在了迦尔纳的脸上。


    耳边传枪剑相交之声时,拉美西斯二世叼着点燃的烟,“咔哒”一声合上了手中打火机的盖子。

    自从验证过“英灵就算受肉也不会被香烟中的尼古丁和其他有害物质影响”后,法老便习惯时不时在身边没有小孩子的时候抽上一根,平心而论这种烟草经过发酵与各种处理之后得到的副产品确实是有助于提神和思考的,前一个是已经经过验证的事实不假,后一个却大概只不过尼古丁上头引起的幻觉。

    他的背脊靠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打量着指尖因为气体的交换而亮起的火光,随后慢慢吐出淡蓝色的烟雾来——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红方阵营确实出现了某些变故,否则不至于让那从未归队的幼狮与跟“叛逆心”一词绝缘的苏利耶之子这两个颇具骑士之风的人摆出这种态度来;出变故的是天草四郎不用多想,但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红方的自己人完全清楚的估计都很少,只不过考虑到上次出现在花园里意图攻击考列斯和菲奥蕾的“天使”,他有理由怀疑,应该是基督教对于现实层面的影响增强了。

    不同于“天使”所属的那个神话体系,古埃及是多神教信仰,每个神灵都有自己负责的权柄,在这种前提下,信奉者的数量一旦超出某个界限,原本只是个符号的信仰对象便有可能成为真实存在的神;而与之相反的一神信仰大多是诞生于毫无现实依托、只出于渴望被就救赎的愿望,这种“全知全能”的存在是世界意识所不允许的,其真实性无限接近于零,如果这样的宗教会对现世层面产生客观存在的影响,只有一种可能,即曾经被该宗教所记载过、有巨大影响力的真实存在出现在了被影响的范围中。

    烟草静静地燃烧着,拉美西斯二世继续思考着,出现的会是谁,或者是什么?那位头戴荆棘冠的至高者自然是不可能的,而那些大名鼎鼎的天使长们气息不可能如此微弱,而天使长以下的天使来了也不过是来送人头而已,既然是圣杯大战,出现在这里的可以确定为曾经在人理之柱上刻下痕迹的人,那么……是那些基督教的圣人?但就算如此也有些说不通,存在于黑方地底的大圣杯没有任何反应,足以说明之前这个出现的人肯定不是被召唤的,过着说,应该不是被正常召唤的?最初Lady又是为什么会向自己发出求助?贞德还可以说是因为天草,但自己……她连接着玛纳,一定是中感应到了什么……

    树上传忽然来了轻微的咔嚓声,拉美西斯二世闻声抬起头,一只胖嘟嘟抱着橡子啮齿类小动物从他头上路过,然后和树下的法老撞了个正脸,毛茸茸的大尾巴和黑溜溜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家里那个也有着一头毛茸茸的卷发、鼻梁上还长着一小片雀斑的少年,于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来。然而下一刻,这个不甚明显的笑容却突兀僵了在脸上:罗歇——魔偶使、阿维斯布隆、违规召唤、降灵术……莫德雷德带着些后怕地说“天草四郎疯了”、迦尔纳说“从来不缺踩着骸骨取下桂冠的人”——

    就因为这样一只小小的松鼠,所有让拉美西斯二世心存疑惑的事情,忽然就迎刃而解了。

    说不好是想对那只小动物表达谢意还是什么理由,他再次抬起头,但遗憾的是那只松鼠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法老看着那根空荡荡、兀自晃动着的树枝半晌,忽然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叹了口气,随手伸向了某个方向做出抓握的动作,半条手臂因此在空气中消失不见,却又引起了水纹一般漾开的波纹,当他将手抽回来的时候,装饰着青金石的黄金钩镰已经被握在手心,他并没有看向什么地方,只是自言自语般道:“看着同在喀戎手下挨揍的份上——师兄,你再往前走一步,余就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里除了他之外便只有已经打起来的Saber与Lancer二人,实在很难理解他究竟在与说话,但拉美西斯二世毕竟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所以也是真的有人闻言停下了脚步。空气中传来与刚才法老伸手拿去勾镰时一模一样的能量波动,随着这一股波动而幽灵般出现在距离他不到两米处的青年有着一头极为显眼的绿色短发,在头皮上桀骜不驯地根根竖起。他穿着一套既不会影响运动又防御力颇佳的银色盔甲,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另一只手握着杆十字头的青铜枪,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战场上磨砺出出的精悍气质,稍不留神可能会被当成Lancer职阶的英灵,他看着不远满脸懒散甚至没看向自己的拉美西斯二世,面色有些阴沉:“至少我是没想到,但你居然还真是个……英灵啊。”

    “余从没说过余不是——英灵也可以当御主,不然呢,你以为天草四郎堂堂裁定者是来跟你们组团打游戏的?”法老斜睨这位改变了特洛伊之战的英雄,嗤笑,“倒是你,可能真是来打游戏的没错。”

    其实打游戏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如果阿喀琉斯真的想要和黑方打游戏的话,有可能会被杰克和罗歇这两只小动物打哭就是了,互相刷纪录已经成了黑方的日常景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杰克本身作为刺客连带着玩游戏都有加成,按键速度堪比莫德雷德嘴里赶稿的莎士比亚,手柄都被她按坏了好几个,罗歇作为壮烈牺牲的手柄原来的主人,看着按钮脱落的尸体一脸惨不忍睹,更惨的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阿喀琉斯自然不知道拉美西斯二世脑子里在咣咣咣跑什么火车,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希腊神话中半人半神的英雄们少有以这身份为耻的人,除开迦尔纳这种脾气好到离谱的不算,他们大概是所有神话体系中同样最为平易近人的人群之一,然而就算如此,他们却也依旧存在自己的坚持——阿喀琉斯就是如此,拉美西斯二世那明显是在走神的行为无疑是激怒了红方的骑兵,他将手中的十字枪一挥,枪尖直指向了眼前的敌人,再也摆不出那种游刃有余的调笑表情:“你是在轻视我吗,异国的王?!”

    “轻视?倒也——谈不上,”拉美西斯二世回过神,赫然看见几乎抵在自己面前的枪尖,他却也不见生气的迹象,只是颇为轻描淡地用勾镰格开了面前闪着寒光的凶器,野兽一般的金色眼睛里带着某种慵懒的冷淡,“不过上个敢这么拿东西指着余的人……该怎么说呢,”他像是在思考用词般歪了歪头,随即如同孩子似地笑了起来,“——可比你这红方Rider要高贵多了,区区特洛伊的英雄。”

    话音刚落,拉美西斯二世猛地向后一仰,眨眼间闪过了那几乎擦着他的额头捅来的一枪,手中勾镰利落地往某个方向一掷,身形伴随着突然的空气爆响瞬间消失,两个呼吸的时间后宛如年轻雄狮的青年再次出现,他以完全不符合重力规则的的姿势水平“蹲”在树干上,一只手再次握住了被抛开的勾镰,另一只手宛兽类的指爪般将五指深深插在树干里用以保持平衡。黄金般的眼眸在黑夜之中是个极好的瞄准对象,却也是最有力的威慑方式,棕褐的碎发从鬓角与脑后垂落下来,法老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些凌乱的外表,随后抬起头看向绿发的红方骑兵:“师兄好可怕,难怪女人都不喜欢你——何况你喜欢的是和你父亲一辈的阿塔兰忒……”他一点一点将嘴角勾出一个惨烈的弧度,“太幼稚了。”

    如果让娜在现场的话估计要拍手叫好了,哦奥尔良的圣女大人,我亲爱的的老伙计,看看呐,这堪称是一枪爆头的精准度,不愧是喀戎教的,棒读——奈何圣女的凭依者并不在此,拉美西斯二世也不是真的知道阿喀琉斯的感情私事,但红方一共也就赛米拉米斯和阿塔兰忒两个女人,再不济顶多算上一个外表是女性的莫德雷德,而弓兵与骑兵又出自同一神话体系且有所关联,他也不过随口编排一句两人的感情关系,也存着想要惹火阿喀琉斯拉住仇恨好让他不要去干扰迦尔纳与齐格飞战斗的心思。

    看着先是一愣,随后伴随着骨节嘎吱声而浑身腾起绿色闪电的半神,法老无辜望天,知道自己这回仇恨拉稳了,谁能猜到这种随口胡诌的事情都能一枪命中?自己这个当T的可真是尽职尽责。

    “我本来还以为你至少是个有教养的人,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会在别人后面说闲话的恶劣家伙!”阿喀琉斯浑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光,不过些许时间那些电光很快便蔓延在到了他的十字枪上,“大姐她……阿塔兰忒她,是我的长辈,是我父亲曾经在阿尔戈号上一起生活过的战友!就算你真的在现世之后受过老师的教导、真的是我的师弟、我也不可能对这种毫无根据的恶毒污蔑充耳不闻!”

    毫无根据的污蔑?拉美西斯二世安静地看着阿喀琉斯,如果真是毫无根据的污蔑,堂堂特洛伊的英雄,何必为一个其实没见过几面、甚至只存在于名义上的“长辈”生这么大气?拉美西斯二世没有预知能力,不知道阿喀琉斯想做什么却也不妨碍提前做些自保手段,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于是头顶的某个地方,就在银白月光掩映之下的一小片星空,仿佛被夜晚的风吹动一般,毫不起眼地闪动了一下。

    空气中的玛纳粒子疯狂地朝着这个方向聚集,除了那边越打越来劲的Lancer和Saber之外,毫无疑问还有属于Rider的魔力,阿喀琉斯手上的十字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缰绳,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而空气中却传来了马匹有些焦躁的嘶鸣声,仿佛在压抑着什么、马上就要爆发了。

    “你确实没有说过你英灵,但你也没有否认过你是Saber御主——我如果能杀了你,那黑方Saber也会有很大的麻烦,”阿喀琉斯阴沉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我不喜欢红方,也不喜欢天草四郎这‘御主’——但迦尔纳确实是个好家伙,我不能白白看他因为和那种可笑的理由折损!”马嘶的声音愈发变得明显,连带着周围的玛纳粒子亦变得愈发狂暴起来,随后那些嘶鸣声像是被掐断一样,忽然消失了。

    法老把手从坚硬的树干中拔了出来,人也稳稳落在了地上:“是个英雄惜英雄的好理由,但余也不能让余的骑士出事,如果不是考虑到喀戎和帕拉塞尔苏斯之前那么一本正经跟余申请,余现在就结果了你,然而已经答应了别人,眼下就只能让孩子陪你玩玩了——来,阿布胡。”

    有清越如山间溪流的竖琴声缓缓弥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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