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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ssav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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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再打扰一下呜呜呜...

占tag致歉

再打扰一下呜呜呜,康康周边,救救孩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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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iselina

【EC】Stay at Home Challenge (现代日常AU|短篇完)

很久没写EC了,怀念这对夕阳红夫夫

《单身公寓》番外(可当做独立故事阅读?)

相当应景的一篇日常


++


6 AM


Erik分毫不差地睁眼,下床洗漱后换上运动服,进行简单热身运动后准备每日例行的晨跑。

尽管接连几天阴有小雨,沉闷的天气叫人心情压抑,但十多度的温度对晨跑狂热者而言最为理想和舒适。


事实上无论风吹雨打都无法阻止Erik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除非Charles硬要阻止。

不过就算Erik为了配合爱人的作息将晨跑往后调一小时,Charles现在也睡得正酣。Erik凝视着爱人熟睡着的安详脸庞,羡慕他这随着年纪渐长...

很久没写EC了,怀念这对夕阳红夫夫

《单身公寓》番外(可当做独立故事阅读?)

相当应景的一篇日常

 

++

 

6 AM

 

Erik分毫不差地睁眼,下床洗漱后换上运动服,进行简单热身运动后准备每日例行的晨跑。

尽管接连几天阴有小雨,沉闷的天气叫人心情压抑,但十多度的温度对晨跑狂热者而言最为理想和舒适。

 

事实上无论风吹雨打都无法阻止Erik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除非Charles硬要阻止。

不过就算Erik为了配合爱人的作息将晨跑往后调一小时,Charles现在也睡得正酣。Erik凝视着爱人熟睡着的安详脸庞,羡慕他这随着年纪渐长愈发提高的睡眠质量。

 

Erik拿起手机,屏幕上正好跳出几条新闻推送,诸如“lockdown”、“stay-at-home”的单词十分扎眼。他又扫了眼日期,蓦地想起昨晚生效的居家令,而他将开始无限期的在家工作。

 

被打乱习惯的Erik心情欠佳地换上宽松的灰色居家服,去厨房煮了杯黑咖。

 

也许是危机来临时的心理作用,他发觉咖啡豆快没了、家里的卫生纸不够用、自己的头发有点长(自从Charles展示过手艺后他便拒接让对方靠近自己的头发)——诸如此类的细节让Erik眉头紧锁,为自己先前没去抢购而懊悔。

 

他在脑中罗列出一个长长的清单开始网上购物——但愿亚马逊快递员还在正常派件!

 

Ginger摇着尾巴向他跑来,用头蹭了下他的裤腿。

Erik的神色有所缓和,宽厚的手掌揉揉它的金毛脑袋,任由它温顺地趴在自己脚边,距离它的早餐时间还有一会儿。

 

Erik恍惚意识到小家伙已经入住快两年了,他和Charles也确实将它当成孩子般悉心照料。Ginger对他们情绪上的变化相当敏感,也许是察觉Erik情绪低落才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Erik抿了口咖啡,然后下意识地打开近期热闹非凡的推特,引入眼帘的是每天不厌其烦地呼吁全民抗疫的州长。向来对政客没好感的他开始同情Cuomo先生,一面要应付日渐加重的疫情,一面与似乎只会添乱的总统水火不容,也不知何时才有趋于好转的迹象。

 

“Erik?”Charles顶着凌乱的褐色卷发,发觉Erik正乖乖待在家后长吁一口气。“还好你没出门!我真担心自己得去警局领人,毕竟情况已经够糟糕了。”

“差点成真。”Erik没好气地说。

“你该庆幸最近天气差,不然会更想外出。”

“看来只有当行动被限制后才会怀念外面的世界。”Erik说。“但我或许能带着Ginger出门溜一圈。”

“噢,关于这点,Marie昨天主动要求承担遛狗的工作。”Marie是他们对门邻居Logan的养女,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Damn.”

Erik的表情仿佛刚刚错失一个绝妙的机会。

 

“毕竟我们都不年轻了,小心谨慎为好。”Charles开玩笑道,然后转身准备Ginger的伙食——自从成为Ginger的家长后,他总是先考虑它的早餐,接着才是自己的。

 

 

8 AM

 

Erik在餐桌上搭建了一个工作台,下载Zoom后(云视屏会议软件似乎成了继口罩后的爆款)开始检查邮箱。对于他这样自控力超群的技术人员而言在家工作并非难以适应,远离市区和地铁也算是好事,但他仍然怀念办公室那张可调节高度的桌子和贵得没天理的艾龙办公椅。

 

另一边,Charles的工作态度相对松懈——毕竟他面对着一帮乳臭未干的大学生进行网上授课,而他们比起上早课更情愿躺在被窝里刷新闻。Charles注意到某些学生脸上高挂的黑眼圈,他们要么是刷新闻刷到下半夜然后饱受惊吓一夜未眠,要么是沉迷任天堂的《动物森友会》。

 

Charles为了吸引学生的注意力,有些费力地抱起Ginger,想他们介绍自己的家庭成员。这招出奇的好使——学生们的参与度顿时飙升,对话框里不断弹出新评论。于是Charles将Ginger放在膝上,一边抚摸它富有光泽的柔顺毛发一边讲课。

 

老实说这种体验真不坏——毕竟这才是第一天,上帝保佑直播期间没有任何技术问题,不然他就得去打扰工作中的Erik。

 

一小时的教学很快结束,Charles立刻和研究所的同事们连上视频——尽管近期的研究计划被打乱,他们讨论该如何出一份力。

 

Charles连夜写了一份疫情期间缓解焦虑情绪的指南准备发在校园网,起初担心同事们会觉得他小题大做,结果他们陆续分享了这几天做的病毒传播数据模。Charles无奈地微笑,看来大家都坐不住了。

 

“Moira,你看起来不太好?”Charles注意到一脸精神不济,仿若能量被榨干的Moira,想到她前不久才参加完英国的会议。“你如果身体不适最好去检测一下——”

 

“噢没事,我检测过了,好消息是结果呈阴性。坏消息是学校停课, 我那两个过分活泼的儿子正在家跑来跑去——”Moira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哀叹着说,“我现在坐在车库。”

 

Charles面露歉意地看着她,又为自己没有孩子感到庆幸——事实上有Ginger的陪伴他已足够幸福了。他不敢想象此时此刻有多少被困家里的纽约父母被孩子折磨得心力交瘁。

 

 

12 PM

 

Marie准时按响门铃,为了严格遵守「社交疏离」始终保持着两米距离,然后扔了一个透明塑料盒给Erik——后者将狗绳扔给Marie,二人配合得默契十足。Ginger欢快地扑向Marie,热情地舔着她的下巴。

 

“这是什么?”Erik瞅见盒子上贴着的「打开前先洗手!」的便签条,挑着眉问。

“自制蓝莓和巧克力松饼。”

“我以为Logan负责烹饪。”

“这是我前天培养出的爱好。”

 

Erik和Charles面面相觑,愣了几秒后相继面露笑意。这时候大家都想为自己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话说在前头,我不接受‘不好吃’的评价。”Marie耸耸肩,“对了,我最近在帮隔壁的老夫妇购买必需品,你们有什么要买的记得告诉我。”

“Marie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为你骄傲——”Charles以一种老教师的慈蔼口吻感叹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很老?”Erik的关注点偏了。

“至少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更安全。”

 

Marie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打趣Erik的机会,这让Charles有些怀念那些年轻租客们同他一起生活的时光——事实上孩子们都热衷于开Erik的玩笑,只为在他一本正经的脸上寻到一丝裂缝。

 

Erik目送她和Ginger远去,继而扭头和Charles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才是第一天。

 

“或许我们的退休生活就是这样枯燥乏味,不过好歹多点自由。”Charles感慨道,“没有工作,每天看书下棋、玩报纸上的拼字游戏、冬天去加州的海滩度假……而你只能每天面对一个快谢顶的老人家。”

“这真令人振奋。”Erik说着反话,摇摇头关上门。

 

但如果有Charles陪伴他走过这漫长的人生旅程,他认为这一切尚可忍受,甚至能够充满乐趣(尽管他绝不会当Charles的面承认这点)。

 

 

4 PM

 

Erik有节奏地敲击着代码,而结束了一天工作的Charles则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等待十分钟后的云聚会——难得Raven、Hank、Alex和Angel都腾得出时间(毕竟他们的所在地都在实施居家令,谁也找不到推辞的借口),自然要在网上小聚一番互相了解情况。

 

Charles刷新了新闻网页,听总统先生发表高见不到一分钟便关了视屏,深深怀疑他们似乎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评论区键盘侠的谩骂似乎也只能为疫情火上浇油。以千为单位快速刷新的冰冷数字令他有些麻木。

 

Charles起身去厨房泡了杯热茶,捧着马克杯坐下后就看到有人上线了。

最先出现的是Raven,她确实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一连上视频就开始语速极快却口齿清晰地询问Charles那边的情况。

 

“Raven!别忘了你也在纽约,我们的距离相隔不过坐地铁20分钟。”Charles哭笑不得。

“当然,但我怀疑你和Erik会极其没有危机感地四处乱跑,毕竟你们前不久还在外面用餐!居家令下得太晚了。”

“在家办公感觉如何?”Charles迅速转移话题。

“别提了,我有不少文件都落在办公室。不过反正所有事都滞后,我上司在家带孩子抽不开身,客户也迟迟不回信息!”Raven翻了翻白眼。

 

与此同时,Hank掐准了点加入群视屏,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Hank本该参加的物理学会会议在召开34小时前被匆匆取消,他原本准备在一万多人面前发布研究成果,然后计划在会议结束后的一周假期飞往纽约看望Raven——他们的远距离恋爱甜蜜又辛酸,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下次什么时候相见——不是透过网络,而是真正的能够碰触到实体的面对面。

 

“你怎么样,Hank?”Charles和蔼地问。

 

Hank目前身在加州,正担当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的研究员。考虑到加州的「就地避难」更危言耸听,他的日子恐怕比他们还难过。

 

“食物还够吃一周,不过只剩两卷纸。”他干巴巴地坦言道。

“真糟糕。”

“糟透了!”

 

Charles注意到,连Hank的手边都放着一瓶啤酒,而Raven已经拉开第二罐健力士的拉环。或许他们压力很大,而自己也产生了去冰箱拿一罐属于Erik的黑啤与年轻人共饮的冲动。

 

闲聊片刻,Alex和Angel上线了。另一边Erik也结束工作,Charles端着笔记本去客厅,然后招呼Erik并肩和他坐在沙发上。

 

“到齐了!”

“COVID-19第一次紧急家庭会议开始——”Alex取了个名,然后举起手中的啤酒,“愿我们成为这场浩劫的幸存者,祝健康常在!”

 

Raven、Hank和Angel竟不约而同地举杯碰了一下屏幕。 

什么都没准备的Charles和Erik相视一眼,中年人再次体会到无法理解年轻一代的无奈。

 

事实上他们的“紧急家庭会议”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无非是大家轮流阐述近况,储备物资是否充足、如何在家解闷之类琐碎的话题。

 

Angel全程心不在焉,被问起就懒散地表示自己早些时候把圣诞彩灯拿出来装饰了屋子,现在正在Instagram上玩画画接龙,而Alex正在点外卖——以他的话来说,他不仅是为了自己填饱肚子,更是为了拯救中小型餐饮企业和送餐骑手。

 

Charles哑然失笑,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到目前为止家里都由Erik掌厨,每天面对固定的食材变着花样和菜式是他的乐趣——或许等哪天Erik不愿再进厨房,而Charles蹩脚的厨艺又令Erik无法忍受那时,美食外送才派得上用场。

 

“你们准备如何消磨时间?”Angel询问这对夫夫。

“我帮他们回答:下棋、喝茶、做大人爱做的事。”Alex抢答。

“Yooo~”年轻人们异口同声。

 

Erik活动了下手指,关节咔嚓作响。

 

“隔着屏幕胆子就大了?”他朝他们露齿微笑,一口白得发光的牙齿令他们噤声。

 

“咳,我认为这是个跟上年轻人潮流的好机会。不如刷一遍Netflix的热门电视剧?”

“我准备晚上开始《哈利波特》马拉松——”Angel举手,“八部连映得有二十多小时。”

“或许你可以加上《神奇动物在哪里》。”Raven补充道。

“好点子!”

 

“我们也可以回顾一下《星战》系列。”Charles摸摸下巴,“再加上外传和电视影集,就靠它熬过整个周末……”

“容我拒绝。”不愿瘫在沙发上荒度人生的Erik义正言辞道,“我宁愿在跑步机上度过周末。”

“天呐,Erik,这可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狂热。”Charles感叹,“我的初恋就是Leia公主。”

“……你竟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知道,青春期的男生脑子里总在想些不可理喻的事。”

 

下线前,四个年轻人纷纷叮嘱Eirk和Charles乖乖待在家,勤洗手保持良好卫生习惯,有什么急需的物品他们会邮寄过去——这话从Alex口中说出来别提多古怪。连Erik都忍俊不禁。

 

“看来我们被年轻人保护得很好。”Charles总结道,他的语气骄傲得像是一位培养出四个杰出孩子的家长。

 

 

8 PM

 

晚餐是Costco买来的速冻18寸夏威夷披萨——这是Charles的提议——为纪念陷入水深火热的意大利。Erik不确定是否该告诉他这种口味的披萨在意大利相当不受欢迎,尽管他最初也无法理解这混合了咸酸甜三种味道的发明竟能延续至今。毋庸置疑,他和Charles的味蕾同美国人愈发接近……也不知是好是坏。

 

饭后,Charles给自己倒了点红酒,Erik决定打开那瓶为庆祝结婚纪念日买的人头马XO——或许是在家工作的缘故,此时此刻让他们产生了现在是周五晚间的错觉。不过现在大家都需要一些缓解紧张感的渠道。

 

事实上他们今晚本该去听当地的交响乐演奏会——贝多芬诞辰250周年纪念——两人都相当期待,然而前两周不幸收到演奏会取消的消息。售票员打电话退款,Charles毅然决定将此作为捐款,毕竟这对艺术工作者而言是海啸般的冲击。

 

不过好在演奏会将以录播方式在线上呈现给观众(“伟大的互联网时代!”Charles小小的欢呼着),Erik连上笔记本和电视的VGN接口,然后两人外加一只狗坐在沙发上体验着这种新奇感。尤其是Ginger,它从Charles膝上跳下,坐在距离电视机一米处饶有兴趣地盯着屏幕。

 

“看来Ginger是音乐爱好者。”

“但愿这对它而言不会太吵。”

 

Charles喝完红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茶几上的半包巧克力消化饼干,这还是Raven上次来探望时留下的零食。

 

考虑到今后每晚都将坐在沙发上消磨时间,他们的点心储备或许很快就要消耗殆尽——全部进入Charles的肚子。

 

“Charles!”Erik忙出声阻止,“热量太高了!”

“特殊时期,别对自己太苛刻——”Charles眨眨眼,他的招牌笑容让人失去抵抗力,“何况我尚且还算不上是油腻的中年男性。”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锻炼——”

也许是因为结婚了的缘故,Erik不会再因他的笑容而动摇——他认为有必要长远考虑,为了二人的健康。

“不,别想说服我做boot camp!”

 

Charles泄气地放下饼干,他曾尝试过一次Erik的高强度体能训练,之后腰酸背痛持续了整整三天。

 

“如果你日后腿脚不方便还落下一身基础病可别指望我。”Erik无可奈何地叹气。

“你我都清楚你绝对狠不下心。”Charles翘着嘴角反驳道。

 

毕竟Charles对他的了解程度胜过他本人。

 

……

 

两人的肩膀紧靠彼此,听完这时长三小时的演奏会。

 

临近尾声的第四乐章快板一击击敲打耳膜,阴霾过后的如汹涌山洪崩腾而来的喜悦和凯旋之声令他们屏住呼吸。他们相继无言,不去看彼此的神情,但心中所想之事有所重叠,感情赤/裸/裸地袒露在脸上。

 

尽管大家都故作轻松,但现实中的战斗仍在继续。他们无法筑起高墙完全阻隔外界的兵荒马乱。

 

人人都是参与者——而他们终将获胜。

他们将在历史书上书写人类的胜利。

 

 

12AM

 

“我感到幸运。” Charles说。

 

他陷入在柔软的床铺,感受Erik的口唇在自己身上游走挖掘。他一手放在对方结实挺直的背板,另一手抚弄着Erik清爽的深褐短发,指尖有汗水黏膩的触感。

这或许是居家期间Charles唯一感兴趣的“运动项目”。

 

“你总是这样容易满足。”Erik的嗓音有些沙哑,但行动证明他此刻精力十足。“你听起来就像刚劫后余生。”

“恐怕最糟糕的尚未到来。”Charles换了个姿势,与他十指相扣,亲吻着无名指的婚戒。“但只要有你在,一切不足为惧。”

 

Erik愣怔了一下,兴许是没料到他的深情告白。毕竟他们都不擅长甜言蜜语。

 

“我真不习惯你这样。”

“你知道,特殊时期——人总会变得异常感性。”

 

好似任何事被冠以「特殊时期」的借口都能够合理化。但Erik并善意地接受了这个转变。他抱着爱人的胳膊收紧了一些,彼此都有些快的心跳节奏几乎同步。

 

等一切平息后——阴冷潮湿的季节将悄然离开,闹市区的街道将再次被堵得水泄不通,上下班高峰时的地铁站人潮涌动,重回工作岗位的人们为生计奔走,城市和它的居民同样忙绿地运转,一刻不停歇。

 

两人将沐浴在初夏暖和的阳光中,聆听人们平静地谈论这场不可思议的遭遇,看着孩童们拉起许久未见的朋友的手在中央公园的游乐场嬉戏、年迈的老夫妇坐在湖边聊着生活上的鸡毛蒜皮、街头艺术家自得其乐地进行即兴演奏。

 

他们瞌上眼,想象着那副光景。

 

 

END


++


补充一下,EC的爱犬Ginger(生姜)在《单身公寓》婚礼番外的结尾出现过,是Alex为夫夫准备的结婚礼物(就是让他们共同养娃) :D

Arashinal

《SEER 第六章》查万开始共谋建国大业啦

查万秀恩爱遭到女儿嫌弃,Hank遇到小迷妹表白?(越写越像UC标题党了哈哈哈)万万邀请查一起建国,要不要一起憧憬一下万磁王和万磁王后?_(:D)∠)_


这一章写的很慢…因为这是承前启后的一章,转折的地方总是很难写,不过高潮就快来啦(误)

知道你们只想看查万,但是我真的私心想多写点Hank,Hank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啊,心疼ing,其实他也是个很丰满很值得写的角色,就是篇幅有限,以后写番外吧(又是一个flag)


◤第六章


【Anya】

你刚才还那么神气地关上了厅门,你拿出了一个父亲的做派来,对我说:“无论如何,不要再伤害无辜。”你手里那把枪还明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能举...

查万秀恩爱遭到女儿嫌弃,Hank遇到小迷妹表白?(越写越像UC标题党了哈哈哈)万万邀请查一起建国,要不要一起憧憬一下万磁王和万磁王后?_(:D)∠)_


这一章写的很慢…因为这是承前启后的一章,转折的地方总是很难写,不过高潮就快来啦(误)

知道你们只想看查万,但是我真的私心想多写点Hank,Hank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啊,心疼ing,其实他也是个很丰满很值得写的角色,就是篇幅有限,以后写番外吧(又是一个flag)


◤第六章


【Anya】

你刚才还那么神气地关上了厅门,你拿出了一个父亲的做派来,对我说:“无论如何,不要再伤害无辜。”你手里那把枪还明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能举起来对准我的额头。可一提起Charles,你就换了个人,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拳头,神色缓和了下来。你有些出神地看着我。老爸,在实验室的时候我无数次幻想你能来救我,你没来,我不怪你,你一定也过得很辛苦,毕竟就连那个博士都经常会在给我打针的时候、看着我躺在地上抽搐的时候、或者我从昏厥中再次醒来时,自言自语诅咒你。可现在你就在我面前了,我却觉得自己多余得很,你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你说:“我爱他。”

好一个“我爱他”,我偏要逼你一步。于是我问:“那妈妈呢?她算什么?”

“她是我们的亲人。”他没有闪躲,一字一句地说,“如果Magda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担心的。”

“我现在很好。”我鼻子一酸。“开门。”通风口里的那群蝙蝠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用了。”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我的搭档被那两个人抓了过来。那个Seer还有点本事。旁边的那个应该是蓝毛怪Hank——刚才在路上搭讪我的那个格外斯文的小帅哥。

“你这位伙伴很厉害,居然把市长催眠了,想让她在台上讲话然后当众自杀。”Seer说,“不过他藏的位置应该更隐蔽一点的。”

“你会把我们关进变种人监狱么?”

Charles看着我,他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只是一个坐在轮椅里充当和事老的残废——我的脑子里突然传来他的声音:“不会。”

“你怎么……”我捂了捂耳朵,确定耳塞还在耳朵里。

“你的耳塞从刚才我们见到你时就已经失效了。”他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如果说声音也有温度的话,他的声音一定是20摄氏度的春天,穿一件帽衫就能在草地上跑,天上的飞鸟,洞里的小兔,还有漫天遍野的微风都能来和我作伴。“Anya,对于你所承受的一切,我非常、非常抱歉。”

你自然是要抱歉。对于一个能听见世界上所有人心声的人来说,万物都是值得被怜悯的。

“我们走。”我对同伴说,“我对你很失望。”我朝他们走过去,背后音乐厅里,节目正常开始了,《茶花女》的终章,Violetta的歌声透过厅门回荡在走廊里: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切全是梦想!

 

我是这样可怜,孤独,在苦海里漂荡。

 

和我来往的人们个个冷酷无情,

 

我的结局只能是被歧视,被遗忘!

 

狂欢吧,永远地狂欢,这就是我的下场!”

 

交响乐像潮水一样涨了起来,那么悲怆,我踏着这悲怆宏大的背景音乐,一步步走到你,和你的Charles身边。求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让我觉得我此刻的离开是在伤你们的心,可……来不及了,你居然伸出胳膊抱住了我。你多了好多白头发,老爸。

圆舞曲起了,Violetta的心情也在起伏着,花腔开始了:

 

“啊!我要生活在欢乐里,把痛苦的岁月消磨,

 

我的命运早已注定,它会像清风微弱的吹过。

 

就是太阳升起在西边,我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光阴不会停留,一年又是一年,

 

这空虚无望的生活,丝毫不会改变!”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对我的肩膀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小时候趴在你肩头时经常能闻到的那种烟草香。

“知道。”

我也知道,如果再让你这么抱下去,我可能会抛下我的组织跟你们回纽约。我一下子推开了你——你抱的很轻。

“那好。”他点点头,“再见。Anya。”

“我从不怀疑你拥有领导整个地下组织的能力,但是你可以让它朝更好的方向发展,玫瑰。”Charles转过身来。我承认我开始喜欢这个人了。

“再见,教授。”

“再见,Anya。”他说,“希望我们永远不用兵戎相见。”

再见,老爸。老爸。

 

————————————————————————

“Anya其实还是个小姑娘。”下了飞船,在去更衣室的路上的时候,Lauren对Hank说道。“真不敢相信,这个孩子就是‘人类清除计划’组织的首领玫瑰。”

“别急着叫她‘孩子’,你比她也就大两岁。”Hank打量着她,“是那些人把她推上这个位置的。”

“因为她是万磁王的女儿?”

“我想是的,他们想借此牵制我们,而且,她操控动物的本领杀伤力也是巨大的——动物无处不在。”

Lauren问:“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保护好学校的孩子们。”Hank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人类政府向我们寻求帮助,我们再考虑。”

“不过……学校很难独善其身,对吧?”Lauren看了一眼身后的教授和Erik,“要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怕吗?”

“怕。”Lauren本来想说“非常怕”或者“怕的不行”,可看到更衣室门上那个大大的“X”标志,努力地克制住了。“你们还记得么?对于我来说,几个月前这一切还只是几部电影而已。”

Hank低头拧开他那扇门的门把手:“你的那个世界,也是一个很丰富的世界吧?”

“当然,你们都是非常棒的演员,除了这些角色之外,你们还有很大的天空。”

“所以演完这一切,我们还能回家,一边数钱,一边享受人们的追捧,还能过自己‘真实’的生活?”Hank笑了,他笑起来格外好看,抿着嘴,眼睛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这种温柔和教授相比,少了一点悲天悯人的大情怀,多了一些与生俱来的秉性和善良。

“你可别觉得演戏当明星是件容易的事儿。”Lauren也开了门,“不过除此之外,你概括的很准确。最重要的是,抛去这些外在身份,我们都能拥有一份安稳的生活。”

“无论在哪儿,都没有纯粹安稳的生活。”Hank突然深呼了一口气,怅然若失。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Anya到底像谁了。”

“这还用想?像她老爸啊。”

“不,她的个性。”Hank摇了摇头,“很像年轻时候的魔形女。”

“五年了,Charles和Erik去了巴黎,我成了这里的校长,学生们也回来了,大家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有她。”

“我很抱歉。”Lauren靠在门框上。“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相信电影里或许也是这样,主角们总需要一个得心应手的——助手。”他耸耸肩,“主角要战斗,他会从旁助力冲锋陷阵;主角想要归隐,那他就要责无旁贷地顶上他们的职责;而主角要回来时,他就又开始打下手……”

“Hank。”Lauren打断了他,“你不是那种会如此看轻自己的人。”

“说不定我就是这样的人呢?”他苦笑。

“嘿,抬起头来。看着我。”Lauren的语气无比平静,可内心却心潮涌动,“是你把我从梦里捞上来,救了我一命,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是你帮助我恢复,一直照顾我,关心我——我知道,你做这些可能只是因为你的职责,可无论其他人怎么认为,无论你自己怎么认为,至少对于我来说,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无人能比。”

廊上安安静静的,Hank抬眼,和Lauren对视了一秒又匆忙垂了下去,“谢谢。”他轻轻地说,“我很荣幸。”这样的氛围真的很适合接吻,如果暴风女没有出现的话。

她风风火火地从女更衣室里出来,经过Lauren身边时揶揄道:“里面的更衣室还空着呢,站着儿聊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脱了衣服再说?”

“行啊,如果今天我有机会睡到校长,一定第一个找你交流心得。”Lauren冲她挑挑眉毛。

话音一落,暴风女的笑声就放肆地回荡在整个走廊里了。

“Storm——”Hank无奈地笑了,甚至还有几分腼腆。

“你不是任何人的“助手”,你就是Hank。”Lauren很庆幸门口的灯光昏暗,不然Hank一定会发现她已经满脸通红,她鼓起勇气,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他的脸颊,就关上了她那扇门。

 

“接下来怎么走呢?”Erik盯着面前的棋局。

Charles和Erik都明白,他们与变种人地下组织之间必有一战。

“你可以再去找Anya谈谈。”Charles抬起眼,借着一点昏黄的灯光看着他。思考的男人最性感。

“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这盘棋。”Erik动了他的Queen。“而且,你不是说,Anya只是刚被推上了首领的位置么,她没有多少权力能阻止战争。”

“你这个做父亲的是怎么想的?我的意思是如果能把她劝回来,至少她能在我们的保护下。”Charles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省省心吧,她已经长大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Erik示意他,“该你走了。”

“她还是个孩子——你们Lehnsherr家的人还真是个个都狠得下心。”Charles摇摇头,他已经很少说这种明确表达私人观点的话了,也没有意识到此刻他们的对话有多么的“老夫老妻”。

Charles只剩下一个兵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它进入了敌军阵营。突然,他执子的手被Erik双手握住。“你想听我的计划么?”

“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收服他们的地下组织,他们在澳洲有基地,我们可以在那儿建立一个变种人自己的国家。”

“Erik你有想过,建立一个国家,会引发一场多么惨烈而复杂的斗争么?”

“现在人类和变种人共存的局面还不够复杂吗?”Erik摩挲着Charles的右手。

他们沉默了半晌。

“我突然想起,那年在古巴的战斗,前一晚我们也是这样,坐在这里下棋。”Charles柔声说。“可惜我们当时没谈拢。”

“是的,没谈拢。”Erik低头,把Charles的右手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问题依旧横亘在他们面前。

纽约的天气已经暖和多了,晚风里开始有了草木和泥土的清香,也削减了不少寒意,吹打着窗棂,吱吱呀呀的声音温柔了许多,Erik走到阳台上——一来到阳台,他就条件反射似的想抽支烟,可上次那盒给了Lauren。他瞥了一眼左下角的阳台,那孩子并不在那儿。只好把目光放到前方的广场上去,寂静的校园里,只有空中闪着灯缓慢飞过的飞机陪着他了。


Arashinal

《SEER 第五章》【原著向】【查万当着女儿的面秀恩爱??】

对不起刚找到女儿Anya就要在她面前秀恩爱哈哈哈哈,老万化身情话小王子,Anya也表示灰常无奈,不过多了一个暖心查来疼应该也是不错的吧嘿嘿


(剧情紧凑,最好配合前几章一起食用~后面我可能会考虑写前情提要啥的)

◤第五章 


“小姐,你的手套掉了”。

她是那种惊鸿一瞥后会让男人忍不住再多看一眼的女孩,尽管穿着普通,脸上只有一点漫不经心的妆容,挑染的金色卷发也很久没有打理,可眼神一定,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就会一下子钳住对方的视线。她眼眸很快微微地向下垂了一点:“谢谢”,接过那只小羊皮手套,露出了右手食指上的一个小小的金戒指,指甲涂着很漂亮很跳脱的酒红色,像五颗红宝石,在夕阳下闪...

对不起刚找到女儿Anya就要在她面前秀恩爱哈哈哈哈,老万化身情话小王子,Anya也表示灰常无奈,不过多了一个暖心查来疼应该也是不错的吧嘿嘿


(剧情紧凑,最好配合前几章一起食用~后面我可能会考虑写前情提要啥的)

◤第五章 


“小姐,你的手套掉了”。

她是那种惊鸿一瞥后会让男人忍不住再多看一眼的女孩,尽管穿着普通,脸上只有一点漫不经心的妆容,挑染的金色卷发也很久没有打理,可眼神一定,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就会一下子钳住对方的视线。她眼眸很快微微地向下垂了一点:“谢谢”,接过那只小羊皮手套,露出了右手食指上的一个小小的金戒指,指甲涂着很漂亮很跳脱的酒红色,像五颗红宝石,在夕阳下闪着光,直闪到人的心里去。

“小姐,晚上有安排吗?”

“不好意思。”她回眸,眼里总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神色,说不出开心也说不上讽刺,总之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神色。快步上前时露出了大衣里的一截暗红色丝绸裙角——这样就能解释她精致的指甲了,包里应该备着一双高跟鞋,还有化妆品,目的地应该是——到了,伊丽莎白剧院,温哥华著名的大剧院。

Hank停下了:“Charles,怎么样?”

“我读不到她。”他脑子里传来教授的声音。

“她戴了一种特制耳塞,可以短时间屏蔽脑电波。”耳麦里传来在另一边盯梢的Lauren的声音。

“这么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Hank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温哥华?Anya也在温哥华?”那天晚上的审讯室里,Dr.Moore还被钢管捆得严严实实,Lauren追溯到了天启那年,Dr.Moore怀里抱着昏睡的小Anya上了飞机,回到了温哥华的变种人研究协会的秘密实验室里。

“亲爱的,我不记得了。”Dr.Moore摇着头,“不过,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可能会用她做做实验,毕竟她和你差不多大。”钢管勒得又深了几分,他的脸逐渐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最好闭上你的嘴。”Lauren低声警告他。

Anya被医生们接上了生命维护系统,那是一套复杂得骇人的庞然大物。实在是有点晚了。Dr.Moore在村民家中找到气息奄奄的Anya时,她胸口的贯通伤已经开始溃烂,好歹,没有再继续失血——伤口离心脏四毫米。

最了解Dr.Moore的果真只有自己,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他在Anya身上尝试了自己之前提出的五种提取变种人基因的假设,都没有成功。当时才十二岁的Lauren,预知能力已经显现得愈发明显,他一边催眠了自己的女儿,一边继续在Anya身上做实验。

针剂、口服药、辐射、介入治疗,Anya都扛了过来。这个女孩坚强得不可思议,实验室里的人都这么说。她拥有操纵飞鸟的能力,也拥有异于常人的铁石心肠。也许是无数次实验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她的基因,也许只是因为她长大了,十八岁那年她发动了实验室里所有的小白鼠、兔子、猴子,将三个夜班保安啃得血肉模糊,逃出了实验室,被变种人地下组织在温哥华的基地收留,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Lauren回过神来,看到了教授眼里晶莹的泪水。

 

 

剧院里的暖气很舒服,Lauren刚进门,就看见了一席红裙的Anya,她已经重新化了妆,和一个男人手挽手正朝大厅走去。盛装的Anya美丽得让人挪不开眼,卷发、红裙,高挑婀娜,只有那双眼睛在四下无人时会透出一点不寻常的冰冷。

“我先去洗手间。”她对男人说,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里。Lauren预感到了——挟持温哥华的女市长是她们此行的目标。

她正在镜子前补口红,那张侧脸继承了Erik所有的优势,完美的头骨,深邃的眼窝,鼻梁高挺,还有一对薄唇,唯一不同的是,Eric锋利的下颌角到了她这里变得温吞而流畅。

“Anya。”

“你是?”

“我是Lauren啊——你不记得了?我们在基地见过的。”Lauren又捡起了以前(在梦里)当记者时套近乎的本事。

“哦,是吗?”Anya通过镜子瞥了一眼背后唯一锁着门的那个隔间。看来市长应该就在里面。

“可能你是忘了,毕竟你这么忙……我可是一直很想见到你,找机会和你说句话的。”

“以后还会有机会,你介不介意我先——”Anya往旁边的隔间走去,Lauren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Anya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神情活脱脱就是女版的Erik。

“Anya,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Lauren抢先一步捏住了Anya化妆包里冲出来的一只凶猛的小飞虫,“还好,这里的卫生做得还不错”

“你是什么人?”Anya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Lauren才发现她的脸其实还很稚嫩。隔间里的人快出来了。

“我和你的家人一起来的。”Lauren知道自己应该做好近身格斗的准备了。“跟我们回去吧。”

“你算什么?他为什么不亲自来?”Anya冷笑了一下。

Lauren立马松开了她,以防止她下一秒反抓住自己然后扭断自己的胳膊。

“他们当然来了——无论如何你现在所在的组织都是不安全的——”Lauren试图拖住她。

隔间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位清洁工。

不好。调虎离山。

“来不及了,Seer。”Anya嘴边浮起一抹暗笑。

“来得及。”Lauren掏出了Erik送给她的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我不想伤害你,但我的枪法不太好,请你多配合。”

“你我都知道,你不会开枪的,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Anya淡定自若,面朝着她的枪口,一步步地逼着她一起走到了走廊上。


“不,我会。”Lauren突然悲从中来,这些天,她没有一分一秒不想念自己的母亲,想念那个梦里的经常给自己做中国菜的母亲,也想念现实里那个无辜死在天启之战里的母亲,每每想到她,Lauren就几乎要发疯。父亲那张可怕的脸一下子又在眼前:“多亏了他们,你母亲死了。”她颤抖着对准了转轮,她知道就算此刻Anya血溅当场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满足,可仇恨就是这样,总喜欢在最关键、也最不该出现的时刻出现。

“Lauren。”Hank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谢天谢地。“快,先去市长女士那儿,这里交给教授和Erik。”

枪嗖地一声飞到了Anya身后的Erik手里。她望了他们两人一眼,匆忙地说了句“我很抱歉”就随Hank往前厅跑去。

 

事实上Anya已经记不太清父亲了面容了,可当他站在自己面前时,又是这样的熟悉亲切,仿佛他们昨天才一起吃过晚餐。

“你们拦不住我。”Anya不知道,她在面对父亲时,身上那种小女孩的倔强和青涩就变得无比明显。

“Anya,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教授慢慢往前,“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

“别过来,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墙角的通风口处已经能隐约听到有蝙蝠的响动了,Anya警惕地盯着他们两个。

Erik上前扶住了教授的轮椅。“Anya,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强迫你。”教授说,抬头望了Erik一眼,他一直沉默着。

“一次,只要你回波兰替我和妈妈扫一次墓,你就会发现我还活着但是你没有。”Anya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Erik放在轮椅上的手捏紧了几分,他没有直视她:“沉湎于过去没有任何意义,我亲爱的女儿。但是我很感谢你能说出这些。”

教授知道,这是Erik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温柔了。

“是吗?那你就把我当做过去,心安理得地忘掉吧。”Anya要朝前厅走去,那里似乎还一片平静。

“你已经长大了。你有权力做你想做的事。”Erik关闭了厅门,捏紧Lauren的左轮枪,“我也从不认为人类能和变种人和平共处——但是无论如何,不要再伤害无辜。”

“无辜?”Anya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真讽刺,老爸,这可不像那个大名鼎鼎的万磁王。你是被x教授给洗脑了么?”

“我没有被Charles洗脑。”Erik回头望着教授,他想起很多年以前冰冷的海水下背后那个抱住他的人,他想起那个被自己误伤以至于下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人,他想起他带自己回忆童年的那些令人热泪盈眶的美好,他想起在巴黎,他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想起他们的无数个夜晚无数个吻无数次左爱,他想起……

“他从未控制过我。这一切只是因为——”Erik的目光略过女儿精美的高跟鞋,亮丽的裙摆,雪白无暇的脖颈,继而凝望她那双和自己分外相像的眼睛。

“我爱他。”

Arashinal

《SEER 第四章》【终于写到船戏和婚后幸福生活了】

终于体会到了写文的快感~ 希望你们看的时候也会有。巴黎老夫老妻生活太浪漫了我还可以再写五万字哈哈哈。


◤第四章


Lauren推开门时,教授正在和Erik下棋,办公室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斜过来,正好把棋盘竖分成了两半,变成了一个四方格,棋子们林立其中,影子狭长,像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

Erik马上就要输了。Lauren看着他一脸专注的样子,忍俊不禁。

“看来学校里还藏着一位下棋高手。”教授侧头看了看Lauren。Erik放下了左手的酒杯,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棋。我只是看到了。”Lauren在“看”字上加了重音,“只是,下意识的。”

“用...

终于体会到了写文的快感~ 希望你们看的时候也会有。巴黎老夫老妻生活太浪漫了我还可以再写五万字哈哈哈。



◤第四章


Lauren推开门时,教授正在和Erik下棋,办公室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斜过来,正好把棋盘竖分成了两半,变成了一个四方格,棋子们林立其中,影子狭长,像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

Erik马上就要输了。Lauren看着他一脸专注的样子,忍俊不禁。

“看来学校里还藏着一位下棋高手。”教授侧头看了看Lauren。Erik放下了左手的酒杯,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棋。我只是看到了。”Lauren在“看”字上加了重音,“只是,下意识的。”

“用不着在意,坐吧。”教授眼神示意她。“Erik,你介不介意——”

“好吧。”Erik起身离开前,似乎是特意停顿了一下,他可能永远不会承认,但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对Lauren的确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这点愧疚让他没办法像忽视学校里其他无关紧要的学生那样忽视她,他总得找点什么话头:“你知道那些孩子给你起的外号吗?”

“什么?”

“Seer(先知)”

“酷。”

“你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听说。”

“去参加几个party吧。”他随手把空酒杯放在了门边的一个文件柜上,“喝喝酒,跳跳舞,carpe diem(及时行乐)。”

教授微笑着目送他的背影,那种眼神是“万磁王专属”,尽管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温柔,可只有注视着Erik时,那种温柔里会多一份柔情。

“那你还记得你答应要教我射击的事吗?”Lauren也尝试着和他正常交流。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Erik转过身来,下意识想赖账,发现教授正看着自己,无奈地说:“好吧,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室等我。”

“yes,sir。”

“那么——Seer。”

“教授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Lauren接过教授递来的茶。

“你现在能看到多远的未来?”

“一个小时吧。”Lauren啜了一小口,茶非常香,“不过,无论我怎么做,都会有一些误差。”

“Lauren,那不是误差。”教授望了望窗外,“时空不是稳定静止的,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即使是落下一片树叶,飞过一只飞鸟,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改变某些细节,所以你只能看到的时空流动的大方向,细枝末节的事谁也无法把握得精准——与其说你在“看见”,不如说你在“推演”。”

“既然时空发展牵一发动全身,那预见未来的意义不是大打折扣吗?”Lauren有些疑惑。

“时空是有秩序的,大方向会保持稳定。”

“那……预知未来,和改变未来究竟能不能同时存在?”她意识到这似乎是个死循环。“如果未来可以改变,那提前预知到的那个未来,不就不存在了吗?”

“所以你能预知的未来也会处在变动中——结果取决于你推测时所处的起点。你可以试试,现在是下午四点,你此刻开始推测,会知道今晚的晚餐有鱼肉派,但是如果五分钟后你告诉后厨鱼最近好多学生鱼肉过敏,你再推测,鱼肉派就会变成曲奇饼——你改变了未来。”教授非常耐心地解释着,又突然微笑了一下:“你吃过餐厅的二十分钟曲奇饼吗?味道还不错。”

教授看着Lauren脸上的疑云有增无减,又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不断尝试拿身边的小事做推演,却总是不准确吗?因为这些事的因果很简单,甚至——无足轻重,所以它们非常不稳定,时间稍微拉长一点,它受到干扰的概率就会很大。你能很轻松的预知下一秒的子弹往哪儿打,却很难准确推演半小时后的一个手榴弹会往哪个方向扔。反观那些大事——一座大山的沧海桑田,一个社会的动荡起伏,成千上百人的命运浮沉,越是因果链复杂的大事件,越会保持相对稳定,不会因为细枝末节而轻易颠覆,所以在大事件面前,‘先知’能发挥的作用就会变得巨大,谁能早一步得知真相,就能早一步找到核心,抓住最关键的部分,扭转局面。”

“所以我推演的时间跨度一直很短,是因为我太纠结于那些不稳定的细枝末节了吗?”

教授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Lauren缓慢走到窗前,窗外的那个小湖泊清澈得像一块镜子镶嵌在了绿水青山之中,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一年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晴天,雨天,大风,大雪,湖水的水位降了又升,升了又降,岸边的那个巨大的木桩——之前被镭射眼砍倒的那颗,会重新长高,直到一年后——突然有一天,这里被杀手肆虐,植被被踩踏地东倒西歪,湖水被孩子们的鲜血染红。

Lauren一下子转过了身。教授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您可以自己读。”Lauren敲敲自己的额头。她不忍心把自己看到的那个场景说出口。

教授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深夜,Charles的呼吸已经很平稳了,Erik很喜欢这样和他一起躺在黑暗里,听着他的呼吸声。

Charles是个温柔坚定的人,他的呼吸也是如此,总是轻轻的,像是怕吵到了枕边人,同时也平稳得让人分外安心。Erik轻轻地支起一只胳膊,看着他两扇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着,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去抚摸他的眼眶,眉毛——他很早就想提醒Charles,他皱眉总是皱的很用力,思考的时候,需要严肃起来的时候,那两道眉毛经常皱得让人心疼。

“睡不着?”Charles突然轻声说。

“你从一个半小时前就这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么——”Erik的手抚摸到了他的脸颊,笑了,然后顺理成章地吻了他,一下,一下,又一下,轻车熟路。他从没对别人说过,自己着迷于这种“岁月静好”“老夫老妻”的氛围。Charles眼睛仍旧闭着:“躺着躺着,总能睡着。”“那你现在还睡得着么?”Erik的鼻息吹的他脸痒痒的,终于他也笑了,把胳膊环了过来,一个绵长的吻开始了。

五年。Jean走了之后,他们在巴黎度过了五年安稳自由的时光。“这种日子太不真实了,像偷来的一样。”第一晚,喘息间,他颤抖着贴着Charles的脖颈这样说。Charles沉默着,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脊背,亲吻他的肩窝,一切尽在不言中。

幸福来之不易,除了只争朝夕,他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那时候他们住在圣心大教堂脚下,闲时总会带一瓶蒙马特高地自己产的的葡萄酒,去教堂台阶上坐着,和游人们一起,一边喝酒一边俯瞰整个巴黎。白天云卷云舒,远处的天空、海面和城镇交汇成一条线,晚上夜空一望无际,高地脚下灯火通明,时不时还能听到隐约的歌声。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慢慢地走完了整座城市,在这样安静祥和的日子里浸泡的久了,他渐渐的不会再隔空从远在卧室的外套口袋里拿钥匙,不会再玩把硬币在指间绕来绕去的游戏,甚至,有一天晚上两人在路上边走边喝酒,无意间一个瓶盖漏出了指缝,一路跳下了台阶,Charles半醉着:“乱扔垃圾可不环保。”他勾了勾手,瓶盖就悬空一路向上,到一半,他居然又放下了,亲自跑下去将它捡了上来,拍在了Charles的掌心。

“我只想做Erik,你的Erik。”

他蹲下身去,仰着脸亲吻轮椅上的Charles,从那天开始,他没有再用磁力去推过轮椅,大大小小的街道,他都自己推着Charles一点点走完。

那时候他以为,幸运的话自己会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完余生,直到Hank突然造访,告诉他们关于变种人地下组织的消息,他翻开那本厚厚的文件夹时,看见第一页上写了一排大字:“人类清除计划”。

“他们有一个领头的,代号叫玫瑰。”

“能力是什么?”Charles问。

“不清楚,很多种说法。”Hank摇摇头,“这个组织现在在澳大利亚以及南美洲已经有三百多名变种人了,形势紧张,随时都有和澳洲官方发生冲突的可能。”

他做好了再次上战场的准备,也做好了处理完这些再和Charles回到巴黎的准备。可好死不死的,Hank又说了第二件事,Anya还活着。

 

“Lauren今天看到了一些很不寻常的东西。”Charles用手指梳着Erik的头发。他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还没平复的心跳和有些粗重的呼吸,畅快地叹了口气说:“老天爷,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提她么? ”

“预知未来真的是件好事么?”

“当然。”Erik翻身在Charles身旁躺下。“如果我能预知Anya不会死,说不定我还有机会找到她,陪她长大。”

Charles长呼了口气,侧过身凝视着他的侧脸,“Lauren不是说Anya还在加拿大么?下周等我们修好飞船,就出发。”

“好。”他看着Charles,窗外的月光最先点亮的就是他的海蓝色的眼眸,其次是钝钝的鼻梁和眉骨,这两样法宝能让Charles抵御岁月的侵袭,看上去永远是一副婴儿般的面孔,即使他是X教授——Erik清楚得很,无论是左爱还是吵架,自己都在无数次欣赏这张脸庞。

“我会找到她的,我保证。”Charles的声音近乎呓语。“我会找到我们的女儿的。”

 

南華_NAMWAH

无事想搬个前几天嗑fassavoy写的  记录下为cp流泪的上头时刻

深夜看到有人提到鲨美,突然想写小作文。讲真,每个人嗑rps的点都不同,我嗑鲨美的点也不是他们有多亲密,舞得有多张狂。就,比起那些津津乐道的梗,一天四次,温柔情人,更打动我的也许是每当他们在一起时不经意的对视和肢体接触,是片场休息时相互打拳、对戏时笑得眉眼弯弯原地转圈的动图。无论十年前的初恋还是十年后的黑凤凰,这么多年只要他们凑在一起,那种由衷欣赏和享受跟彼此待在一起的时光真的不是简单的we have sex every morning一句能替代的。

曾经和姐妹认真思量分析过他们的关系,我说James是...

无事想搬个前几天嗑fassavoy写的  记录下为cp流泪的上头时刻

深夜看到有人提到鲨美,突然想写小作文。讲真,每个人嗑rps的点都不同,我嗑鲨美的点也不是他们有多亲密,舞得有多张狂。就,比起那些津津乐道的梗,一天四次,温柔情人,更打动我的也许是每当他们在一起时不经意的对视和肢体接触,是片场休息时相互打拳、对戏时笑得眉眼弯弯原地转圈的动图。无论十年前的初恋还是十年后的黑凤凰,这么多年只要他们凑在一起,那种由衷欣赏和享受跟彼此待在一起的时光真的不是简单的we have sex every morning一句能替代的。

曾经和姐妹认真思量分析过他们的关系,我说James是那种充满能量可以瞬间情感迸发但是move的很快的,而鲨反而是慢热腼腆类型的。所以感觉即使当时的crush是有个时间差的……说完自己都哽了下,大概是我自己捅自己刀子最深的一次。

欧美四大rps本马达J2李托尼鲨美,前三对我觉得是不会BE了只会是一生友谊,只有鲨美,我扪心自问,梦里千转百回,只能说他们之间的性张力是大于友谊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的交情比一些看了几个广为流传的采访得出结论的人认为的要浅;但从另种角度来说,恰是印证了他们的关系比一般人认定的更深。怎么说,从Michael走进James的试镜间一瞬间被敲定下Erik,马修三分种给世人造出一对soulmate,去翻看各种记者报道对他们之间的点评,化学反应要比友情提的多。之前有人去扒过鲨美版ec这么多电影里同框的时间,居然远比印象的要少。他们的张力是电影和剧情无法忽视的一部分。唯一可惜的是第一战以后他们合作的机会越来越少,连James和Michael都惋惜本来可以对cherik的关系有更多演绎和诠释。

要不然怎么说,真情实感是要遭报应的。529之后在北京的ktv唱真相是假唱到落泪,内心里知道也许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我不喜欢杀自己,不喜欢硬要找他们现实中的另一半强作悲伤。所谓的嗑rps更像是一门对人类情感的研究,是通过蛛丝马迹去追本溯源,既唯心主义又合乎逻辑,是就像“我喜欢你,但与你无关”一样的情愫。对我来说,若因不能接受现实而自我欺骗,反倒是对自己和他们的一种侮辱。

作为独爱HE的人,有时候想想不得不承认也许大多数人眼中的BE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恰是缺憾,此生足矣。

还是那句话,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相识匆匆廿十载,曾照青青年少时。

若不能相濡以沫,我祝他们相忘于江湖。


从此鱼鸟沉浮,水木明瑟,白莲弥望,青山向人;

甚此身、遍满江湖。


Arashinal

《SEER》【慢节奏】【原著向】【偏严肃】

 我这个菜鸟渣渣总是自不量力想写一些更克制更严肃的东西……看文谁不喜欢看小甜饼啊~我只是偶尔嗑都能嗑的天昏地暗。写文谁不喜欢写小甜饼呢!!!!!写的时候都能笑出花来,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边写边嗑更爽了(自给自足分外快乐)

但是,毕竟原著已经给了Charles和Erik那么大的格局和那么深沉的羁绊,毕竟太太们写的小甜饼已经那么多了,毕竟官方已经he了我就可以天高任鸟飞吧哈哈哈。

这一对要嗑糖简直太容易了,对于我来说他们之间最值得玩味的就是“无条件的理解”,就是“原本我的三观不允许我这样做但是我愿意为了Charles/Eric试一试”,我想试着去阐释一下这个。即使我写的节奏又慢而且的确很...

 我这个菜鸟渣渣总是自不量力想写一些更克制更严肃的东西……看文谁不喜欢看小甜饼啊~我只是偶尔嗑都能嗑的天昏地暗。写文谁不喜欢写小甜饼呢!!!!!写的时候都能笑出花来,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边写边嗑更爽了(自给自足分外快乐)

但是,毕竟原著已经给了Charles和Erik那么大的格局和那么深沉的羁绊,毕竟太太们写的小甜饼已经那么多了,毕竟官方已经he了我就可以天高任鸟飞吧哈哈哈。

这一对要嗑糖简直太容易了,对于我来说他们之间最值得玩味的就是“无条件的理解”,就是“原本我的三观不允许我这样做但是我愿意为了Charles/Eric试一试”,我想试着去阐释一下这个。即使我写的节奏又慢而且的确很烂……但是只要还有一个人看,我就会继续尝试着写下去的。👇🏻(链接换成了文字)


◤第三章


Xavier学校是一片净土。

至少在梦里的时候,Lauren是如此认为的,不需要严苛的规章制度,大家各自天赋异禀,和同龄人一起在学校学习知识,认识自己,友好相处,这里的生活平静而安全。

可外面的世界就不见得了。凤凰女Jean一战后,科学家们渐渐发现,变种人基因的潜伏期变得越来越长,很多人直到成年后甚至三十多岁才发现自己的能力。他们一部分隐藏在社会中利用自己的能力牟利,进一步激化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矛盾;一部分人不堪社会压力加入变种人地下组织,一起抱团取暖;隐藏在普通人中的那部分则步履维艰,在高压的变种人法律下,经常有人冤屈入狱。

“所以这就是教授和万磁王回来的原因?”Lauren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她盯着暴风女,等待着对方开口。她想证明一下自己刚才的预见是否正确。

“至少是原因之一吧。”下午,餐厅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暴风女舀了一勺番茄汤,“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可以把他们接来学校,告诉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现在成年变种人突然增多——你知道的,成年人的世界复杂得多,要是一个小偷突然发现自己能隐形,一个杀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能用眼神杀人,这个世界就会开始乱套了。”

一字不差。

接下来暴风女会抱怨汤的味道有点不对劲,她会说:“今天的厨师是把糖当成盐加到里面了么?”

Lauren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杯底,静静地等着。

“Storm,你好像把Lauren刚才加糖的勺子搅进汤里了。”Hank突然过来了。

“是吗?怪不得这汤这么甜……”暴风女放下了勺子。

该死,还是有误差。Lauren这么想。Hank的眼神依旧那么温柔——很奇怪,每当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哪怕只是偷偷预见自己和暴风女的午后谈话这么一件小事,Hank都会准时从天而降,用他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看她。“Lauren,我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好。”尽管又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Lauren对于下地走路这件事还是感觉有点陌生,对于她来说,走路就像踩高跷一样。“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再坐一个星期的轮椅——”“再坐一个星期的轮椅我就彻底站不起来了。”Lauren扶住了Hank伸过来的胳膊,就在身体接触的一瞬间,她感应到了:“你们找到了我父亲?”

“是的。”Hank有些犹疑。

“你们——要我帮忙去问他——问什么?”Lauren的心开始乱了,注意力一分散,预感就消失了。

“跟我来。”

 

 

几乎所有人——意思是,直到今天,所有人,在得知Dr.Moore的年龄后的第一反应都会是:“啊,真的么,您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五岁。”他会微笑着接受人们的夸赞——事实上,一个科学家,总是因为“看上去特别年轻”而被人记住,总不会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年俞五十,他终于孤身一人——深爱的妻子在他们的女儿十二岁时就去世了,那年是1983年。1983年。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十二年后的现在,女儿也离开了他。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Lauren出现在他眼前。

不得不说,十年了,他已经习惯了女儿像一具安详的尸体一样躺在地下实验室里,苍白、安静、平和,当她穿着那些美国女孩钟爱的T恤牛仔裤,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睁着那双无辜又可恨的眼睛的时候,他居然感到有一丝的恶心。

“这招很高明。”Dr.Moore似乎是笑了。

教授一直坐在他的对面:“Lauren,你想先和你父亲单独聊聊吗?”

“不用了——教授。我没法保证自己和他单独相处时会不会失手杀了他。”

养不熟的狼崽子。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桌子上那杯已经变成了常温的水。

“我们得到消息,Eric在波兰失去的女儿Anya还活着,可能和你父亲有关。”教授的声音传入Lauren的脑中,他余光瞟了瞟墙上那扇单向玻璃窗,窗外站着Erik。“Anya没有死,她被Dr.Moore抓住,至今下落不明,脑电波发射器也无法找到她。他催眠了自己,封存了自己那几年的记忆,除非他自己愿意去找回,没有任何办法。”

“教授,我很怀疑。”Lauren看着自己父亲那张脸说。十年了,岁月在他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可能只是拿我做实验,他对我根本毫无感情,更不会听我的。”

“Lauren,有哪个父亲会不爱自己的女儿呢?”Dr.Moore握紧了杯子,侧过头煞有介事地望了望玻璃外的Erik。“变种人基因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纷争,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就是让我在梦里睡到老睡到死吗?”

“未尝不是一种方法。”Dr.Moore把水一饮而尽,气定神闲。“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Lauren的心突然跳的快了起来,她看了教授一眼,教授深深地望着她,轻轻地摇头,那双眼睛透亮得好像可以窥尽世间万物,看来他已经知道了。“Lauren——”

“你母亲是个变种人,也是一名医生。她的能力很特殊,她曾经两次偶然献血给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患者奇迹般地自愈了。后来我们发现她的血清经过提炼可以治愈人的脑神经疾病。”

“她很善良——她是世界上最善良也最傻的女人。她开始奔走各地,做各种类型的实验,全身心都扑在了血清提纯和疫苗研发上,没过几年就患上了过劳性心脏病,因为频繁献血和劳累,病情加重,她用上了心脏起搏器。”

Dr.Moore把杯子捏的越来越紧:“第二年,用上心脏起搏器的第二年,天启苏醒了,Erik Lehnsherr重出江湖,不仅能操纵钢铁还能扰乱磁场——那时候她正好也在埃及,走访一位民间治疗失忆症的专家,也就是几秒钟的事,起搏器因为高磁场的原因发生故障,她一个人死在了酒店里。”

砰地一声,玻璃杯在他手里炸开了,是被他活生生捏碎的。有一瞬间Lauren想问他一句“疼不疼”。他摊开手,玻璃渣和着鲜血洒在桌上,“多亏了他们叫醒你;多亏了他们,你现在知道了;多亏了他们,你母亲死了。”

“你会记得吗?Lehnsherr?”他冷笑地看着窗外,玻璃上只映出了他自己的脸,“你知道有多少人,她们抽干自己的血,想努力地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错只错在她们和你——伟大的万磁王,生在了同一个年代,所以她们死了。”

“所以你现在还TM想让我说出他女儿的下落吗?”Dr.Moore回过头来,眼睛通红地看着教授,可神色依旧平静而冰冷,像极了Lauren小时候万圣节时见过的那些恐怖玩偶。“可惜我只记得那个小女孩的一点样貌了。那孩子比Lauren小两岁,深棕色的头发,湖绿色的眼睛,简直是翻版的小万磁王。她可怜巴巴地躺在我怀里,胸口还渗着血——”

Erik进来了。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截从门外一把椅子上拆下来的钢管。

“瞧,他们现在又要来杀我了。”

“Erik。”这句话很有力度,教授抬头看着Erik,目光坚定,他轻轻地伸出手,握住了Eric攥得紧紧的拳头,拇指在他紧绷的手背上缓慢摩挲着,那一道道的抚摸胜过千言万语。良久,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钢管当啷一声砸落在地板上,Erik松开了拳头,反握住了教授,手指交缠之间,眼神交汇之际,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Erik的声音依旧那么深沉:“Dr.Moore,对于你的妻子——我很抱歉。”

Lauren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绝堤,她鼓起勇气看着Eric,他湖绿色的眼眸里似乎泛起了一层不寻常的光亮。

“Anya是无辜的。”Lauren的眼泪自顾自地流着,“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她走到自己父亲面前,直视着他金丝边镜框下的眼睛,开始尝试着把预感往回推,往过去推。

“Lauren你在干什么?”Dr.Moore试图推开她,刚才那根钢管派上了用场,他被固定在了椅子上。

“你可以抹去自己的记忆,可你没法抹去过去发生的事情。”Lauren努力地拼凑着自己脑中残留的对过去的印象——妈妈的音容笑貌,她们在温哥华唐人街住过的那间小屋,十二岁生日时妈妈从埃及寄回家的纸莎草画……

“教授,帮帮我。”Lauren的眼泪断了线似的打在父亲的腿上。

一股强大而温柔的力量隐约包围住了自己,“Lauren,时间对于你来说是一条河流。顺着它你可以探知未来,也可以回溯过去。”

“尝试着去感受时间的流向。越过‘现在’,就是‘过去’了。”

 

波兰,1983年,十几个波兰警察横尸在森林里,无一例外都是被穿脑而死,林子外,一家好心的村民正壮着胆子帮Eric的妻女入殓,正要放入墓坑时,那家人的小儿子突然惊呼:

“这个小女孩好像还有呼吸!”

 

 

 


Arashinal

《SEER》【原著向】【慢节奏】【小脑洞】

想象一下,如果今晚x战警出现在你家,要带你走,你会怎么办?

James和x教授你选谁?Michael和万磁王你选谁?如果电影和你的现实发生颠倒,变种人的世界到底是新鲜刺激还是危机四伏呢?


没错我这个渣渣居然更新了,👇(原先的链接修改为文字)


◤第二章


应该是醒了吧?

Lauren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空旷整洁的实验室里了。她浑身无力,全身上下只有头能稍微摇晃一下,胳膊和腿不像是自己的——事实上,这整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她通过锃亮的天花板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真实的身体:

瘦削地不像话,后背的骨头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硌得疼痛难忍。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疤,头发又黑又...

想象一下,如果今晚x战警出现在你家,要带你走,你会怎么办?

James和x教授你选谁?Michael和万磁王你选谁?如果电影和你的现实发生颠倒,变种人的世界到底是新鲜刺激还是危机四伏呢?


没错我这个渣渣居然更新了,👇(原先的链接修改为文字)



◤第二章


应该是醒了吧?

Lauren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空旷整洁的实验室里了。她浑身无力,全身上下只有头能稍微摇晃一下,胳膊和腿不像是自己的——事实上,这整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她通过锃亮的天花板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真实的身体:

瘦削地不像话,后背的骨头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硌得疼痛难忍。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疤,头发又黑又长,直接垂到了实验台下。全身上下就盖了条洁白的被单,尽管被单已经够白了,可她自己更加苍白——她闭上了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个实验室在电影里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她记得凤凰女Jean,记得金刚狼Logan,可……可笑,这难道不是虚构的么?她依旧有种在电影片场的错觉。

脑袋的麻木酸胀感已经在逐渐消失,她开始安下心来——这种安心,就是她能力的体现,预知能力让她可以时刻走在事情发展的前面,她知道自己的活动能力会很快恢复。侧过头,她看到了旁边桌上那个微型DC,回忆涌进了脑子。

在北京的家里——不,在梦里,Hank把那个微型DC戴在了Lauren的耳朵上,那一瞬间,周遭的一切开始褪色,先是突然褪成了灰色,接着从天花板开始,无边无际的黑色逐渐吞噬下来,等到最后一块地板砖也消失了的时候,Hank握紧了她的手:“出去得靠你自己。记住要跟着有光的地方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Lauren吓了一大跳,她在下坠,同时也在窒息,像是掉入了一片黑色的洪流中,她扑腾着,挣扎着,头顶处似乎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出口,是Xavier天才青少年学校的走廊,X教授坐在轮椅上,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外套,领带是深蓝色的——老天爷,那不是演员James在《逆转未来》伦敦首映礼蓝毯上的装束么?完了,全乱套了。他正缓慢地朝自己的方向靠近,Lauren看不清他的脸,可却能想象到他的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她努力地往上挣扎着,窒息带来的恐惧几乎让她丧失了理智,就在这时她再次听到了Hank的声音,还伴随着朦胧的枪击声。

“Lauren你得快点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

终于,她从那片黑色的洪流中浮上岸来,倒在了加拿大那个地下室里那张她已经躺了十年的床上。右上角的天花板上有个小窗,好像有枪声,有人影,外面似乎已经乱成一团,可她太累了,顾不上那些,只能拼尽了力气拉了拉Hank的衣角——“我……醒了。”

 

“你醒了?”

X教授过来了。

可该死,这太荒谬了,要她如何相信这是X教授呢?她看了这位演员几十部电影,他演过那么多各式各样的角色,他明明是James啊。

“我……”,Lauren一下子恢复了力气,惊讶地半坐了起来,她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庞,差点要说:“我可以要张签名吗?”可她知道这样说话非常不合适。强烈的不真实感让她不知道如何称呼面前的这个人,她全身赤裸只裹了条被单,难为情地坐在实验台上,为了缓解气氛只好继续说:“抱歉……您可能已经知道了,在我的世界里,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

“我很荣幸。”他绕到实验台的侧面,拿起桌上的档案,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需要给你签个名么?”他的脸半掩在档案本后面,那双温柔的眼睛笑起来时闪着光芒,第一眼看到时美的让人心惊胆战。

“如果可以的话。”Lauren也笑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Lauren。”

“在地下室躺了十年,感觉还不错。”

“准确的说,还要加上在这儿昏迷的一个多月。”

“看来我挺能睡的。”Lauren试着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手指还沉重地像被绑在了一起似的,所以在教授看来她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

“你的能力在梦境里被限制了一大半。很快你会发现,你绝不仅仅是能预知下一秒这么简单。”教授微笑着放下了档案,向门口移动过去。“待会他们会来接你,带你去你的新房间——欢迎来到Xavier天才青少年学校。”

Lauren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快进似的画面,教授出了实验室后,经过走廊,去了校长办公室,在那里他会见到万磁王Erik,Erik会对他说:

“真遗憾,我们的退休生活得中断了。”

教授似乎感应到了,他转过身来,看着Lauren,一直温和的笑着:“瞧,你已经开始恢复了。”

门关上了。Lauren意识到原来自己的预知能力还可以向前不断延长时间,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扇门,两分钟后Hank就会过来了,他带着暴风女,简单的寒暄之后她会被穿好衣服带到新房间里安顿下来。再过十分钟Hank会回到这里,查看她的档案和她昏迷一个多月来的记录,然后他会开始给她配药——用来恢复全身肌肉关节的功能,以及稳定情绪。

然后呢?

Lauren用力地盯着那扇门。然后呢?她想再往前看看,可预知的时间停留在了大概半小时后,就再也无法往前了。

Hank一个人推着一把轮椅进来了。Lauren有些诧异,难道自己刚才的预知是错的?

“你还好吗?”见Lauren神色有些异常,Hank问道。

“暴风女呢?”Lauren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原本是准备叫她来,带你去住的地方的。”Hank愣了愣,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把视线转到了旁边。“可她正好出任务去了。其他人大都在上课,所以——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她拿起轮椅上的一件长风衣,二十分钟后自己会盖着它躺在新房间的床上休息。她披上风衣,Hank把她抱下了实验台,安安稳稳地坐进了轮椅里。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她望着Hank的脸。

“Lauren,你睡了十年,你要先试着找回你沉睡前的记忆,还要补习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先补上你的过去,现在的事情你慢慢就知道了。”

 

Xavier学校的夜空美得十分纯净,墨蓝色的夜空里挂满了星星,其中有一条蜿蜒的星河,摇曳着画出了一道漂亮的S形,像晚礼服的裙摆,一直飘到夜空的尽头去了。Lauren开始想念梦里的那间公寓,想念自己的母亲——现实世界的记忆停留在了十年前,十四岁的时候,母亲已经离开她和父亲了。她喜欢上学,喜欢和老师同学呆在一起,恨不得一周七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学校,因为她实在是不擅长和自己的父亲相处。他身量瘦削,头发总是抿得一丝不苟,常戴着一副金丝眼睛,早上总是起得特别早,晚上他经常不回家,就算回也是深夜。两个人住在一间房子里,总得两三天才能碰的上一面。见面也通常是晚上,他会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催她:“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即使第二天是周末,他也只会这么一句,好像是说了句让他无比为难的话。

阳台上空飘来一股烟味,Lauren侧过头去张望,Erik就站在右上方的阳台上。他穿着一条丝绒的旧睡袍,已经洗成了蓝灰色,可光泽依旧,领口旁若无人地敞着,露出硬朗的胸脯来。他随意地侧靠在栏杆上,广场上的路灯有微微的灯光照过来,映出那张轮廓分明的俊朗脸庞,要不是火星在他唇边和指尖微闪着,烟雾缭绕,Lauren真的会把他看做一尊美丽的雕像。

“我能借一支烟吗?”Lauren仰望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看起来拒人千里,可实际上却是最好相处的那个。

“睡不着?”他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即使说着关心你的话,脸上却依旧冷冰冰的。Lauren点点头,他又说:“第一晚总是很难熬的。”

一只烟盒抛了下来,她右手准确地接住,随后左手也抓到了那只险些掉下去的打火机。

“反应的确很快。”Erik似乎是低了低头朝她看了看,“你适合练枪。”

“为什么?”

“动态射击里预判是关键……普通人只能靠经验和直觉,但是你有这个能力,只要练准度,百发百中不是问题。”

“听起来很酷。”Lauren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有些抗拒,只要想到在这个世界里人身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她就忍不住打寒战,于是她点上了一支烟——有点呛。

“你以前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电影吗?”

“老实说,我看你们就像看电影明星一样。”Lauren又忍不住想起饰演Erik的那位演员来,现实和梦境重叠的荒诞感让她极其不适应,她捂住了脸。“我没办法相信这一切,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发现有台摄像机正对着我。”

“但是那不是真的。”Erik说。

Lauren眼睛一亮,抬头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颌角,像是刀削出来的一样。

“在你眼里现在的一切可能就和拍电影一样荒唐——这是因为你父亲不想让你相信这一切。电影、明星,都是蒙蔽真相的手段,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的是这个。”

Erik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真的,和假的,你得把它们分开。”

他房间里的灯亮了,教授似乎说了句什么,Erik把抽了一半的烟扔进了花盆里,转身进屋了:“看在老天爷的份上,Charles,这个月我才抽了这一根……”


 _(´□`」 ∠)_


Arashinal

【新人试水】一个算不上脑洞的脑洞

《seer(先知)》

下午突发奇想,就马不停蹄写了提纲,又一路打鸡血似的试写了一章,欢迎大家阅读交流,多多指教~另外新人没经验,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大家指出(鞠躬)(原先的链接改成了文字)


重点:

【慢节奏!!】【原著向】【非纯cp文】

(本来后面啰哩巴嗦写了一大堆,又删了…废话不多说,大家看文就好)


 ◤第一章


“你要青枣吗?”Lauren刚逛到青枣的篮子前,老板娘就凑了过来。篮子里只躺着几颗毫无光泽,到处磕磕碰碰的枣子,她拿起一颗,又放下了,她知道老板娘接下来要说什么——

“后面有新鲜的。”

接着她会转身把Lauren往走廊后带——没错,然后会...

《seer(先知)》

下午突发奇想,就马不停蹄写了提纲,又一路打鸡血似的试写了一章,欢迎大家阅读交流,多多指教~另外新人没经验,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大家指出(鞠躬)(原先的链接改成了文字)


重点:

【慢节奏!!】【原著向】【非纯cp文】

(本来后面啰哩巴嗦写了一大堆,又删了…废话不多说,大家看文就好)



 ◤第一章


“你要青枣吗?”Lauren刚逛到青枣的篮子前,老板娘就凑了过来。篮子里只躺着几颗毫无光泽,到处磕磕碰碰的枣子,她拿起一颗,又放下了,她知道老板娘接下来要说什么——

“后面有新鲜的。”

接着她会转身把Lauren往走廊后带——没错,然后会往哪儿走?左边还是右边?显然是右边,门里货架上有几个箱子,装着青枣的那箱新鲜得还没来得及拆封。老板娘瞅了瞅那个被封得严严实实的泡沫箱,不好意思地冲Lauren点点头,“我去找把剪刀来。”这句话抢在了老板娘的话音前就滑进了Lauren的脑子里。所以当老板娘话说到一半时,Lauren就把自己口袋里的钥匙链递了过去:“上面有把小剪刀。”

“哦,这样更好。”老板娘愣了一下,接过来利落地拆了箱子。接下来她要去找个纸袋子来给自己装青枣了。于是Lauren又在她刚转身时就去收银台处取了个袋子来,在老板娘眼里,这个小姑娘的反应未免太快了些。

“10块钱。”收银员话音刚落,Lauren已经把钱递了出去:“谢谢。”

她拎着那袋水果漫不经心地穿过马路,刚走到垃圾桶那儿时,她知道下一秒就会有个小毛崽子从斜后方的巷子里骑着自行车冲过来,所以她不慌不忙顿了顿,顺手扔掉了口袋里的几张废纸,完美避开了那个穿了件头衫围了条红色围巾就敢出来晃悠的小子。穿过马路,刚要推开公寓楼的门,Lauren后脑勺噌地一下升起一股凉意,她对这种预感已经快要习以为常:上次是被主编发现自己又在茶水间抽烟,上上次是老妈一声不响地就跑到自己公寓里搞突然袭击,上上上次是家里的水龙头没关紧,到家时水已经淹了整个厨房。

可这次,她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楼梯间陌生的味道让她越发不安起来,像某种动物,而且是一种她从未闻到过,好像根本就不会存在于世界上的动物。她盯着自己房间的那扇小小的红木门,心跳的快了起来。突然,“轰”地一声,一连串奇怪的眩晕和白色,伴随着剧烈的耳鸣席卷了她的脑子,她缓了好一阵,才摸索出钥匙开了门。

就在进门的前一刻,她突然转身要逃,因为虽然漆黑一片,虽然没有一丝声音,但是她知道房间里有人,而且知道他是谁,可她不敢相信。


“等一等。”那是个温柔又中气十足的声音,“我不是坏人。”

Lauren知道跑不掉了,同时也迅速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灯开了。Nicholas Hoult就站在客厅里。Lauren看过他演的电影,《单身男子》、《血肉之躯》——当然还有最有名的《X-men》系列,他本人比电影里更精致更帅气,可似乎也更矮一点。不过让Lauren感到无比惊讶的居然不是这位电影明星的突然造访,而是——他根本就像是从《X-men》里走出来的一样,斜刘海、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强烈的预感在背后推着Lauren,她看着这个从电影里走下来的帅哥,尽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嘴唇,大胆地、似乎是开玩笑地问了一句:“Hank?”

“是我。”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这说不通——”Lauren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是在拍什么真人秀吗?X-men要出第五部了?”她试图环顾四周,但是根本用不着,因为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而且下一秒Hank会告诉她:“当然不是,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出去?去哪儿?”Lauren一头雾水。

“现在是几几年?Lauren?”Hank问,温柔地看着她。

“2019年。”她一边回答,一边预感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那段话:

“事实上现在是1995年。你也不在中国,你一直被关在加拿大,你家的地下实验室里。”

“你在说什么?”Lauren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打断你。”她很懊恼,之前好不容易克服掉的坏习惯又回来了。

“我明明就在这儿啊。现在是2019年,我在中国,我父亲是加拿大人,我母亲是中国人。你是个演员,你们拍的X战警系列电影真的很棒我是你们的超级粉丝……”预感继续在背后推着Lauren,她缓慢地、惊讶地意识到,这些事可能都是假的。

“教授说过,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Hank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红辣椒》里才有的微型DC,“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这是电影里的。”Lauren脑子一片空白,“而且这是一部日本动漫电影里的——”

“Lauren,别抗拒真相,试着跟上你的预感。”Hank看着她的眼睛。“你从小就有非常精准的预感,可以提前预知下一刻将要发生的事,所以你总是同龄人里最听话反应最快的那个。其实从上初中开始,你的变种人能力就显现出来了。”

“变种人?”她愣在原地,“不不不,我——”

她想说“我还是觉得你们是在拍真人秀”或者“我肯定是在做梦”,可预感告诉她,真相已经离她越来越近。

“我是三个月前才发现的。”她颓然地坐进沙发里。“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自己的时空和世界的时空之间有了几秒钟的错位。我总是能提前个几秒钟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刚开始我还挺兴奋的。”

也许是从未与人交流过,所以她的话匣子突然被打开了。“平时上街做采访时,我看到一个路人就知道他会不会拒绝我们的采访;每次主编走到我们这边来我就知道他要把手里的稿子摔到谁的桌上;晚上拿起遥控器我就知道电视里现在在播什么。可时间一长我发现这个技能没什么用,在别人看来顶多是反应很快,猜得很准而已。”Lauren觉得有些荒谬,下意识地笑了,“你为什么说我初中就有了这个能力?”

“你父亲是加拿大变种人研究协会的科学家,他察觉到你异于常人的反应速度,发现了你的能力,趁你睡着,把你关在了自己的深层梦境里,给你建造了一个新的世界,在梦里你继续上学,继续成长,只不过一直在他的控制之中。而真实世界残留的记忆太具象化,难以消除,所以他把它们拆分成了许多各式各样的科幻电影,以虚构的形式上了一层锁。”

“你是说,电影里的都是真的?而现在的现实反而是假的?”Lauren看电影时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她想体验一把那种炫酷魔幻的离奇生活,可当这句话活生生砸在面前成为了现实,她能感受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对于你而言,是的。”

“所以你是要来——叫醒我?”Lauren看着周围的这一切,这个房子,这是爸爸,不,是梦里的爸爸给自己买的,他的确是科学家,只不过在梦里,他的研究方向是治疗阿尔兹海默症。

“是的。”

“为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为什么要叫醒我?”Lauren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名之火,她看着这间房子,她想起自己房间的抽屉里还有张六月份《黑凤凰》的电影票,万众期待的X-men新系列的收官之作口碑崩塌:凤凰女琴成了主角,大肆搞了一番破坏后扬长而去,一众外星人来推波助澜打了个酱油,X教授和万磁王倒是重归于好,皆大欢喜。

“这不好玩。”Lauren仰起脸,看着沉默的Hank。

“教授感应到了你——很偶然的机会。你父亲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家,你的营养供给很快就要断了,梦境也在崩塌的边缘。”

“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崩塌——”Lauren有些崩溃地捂住了脸,“那为什么是你来?直接让教授来找我不是更方便么?”

“教授已经退休了。”Hank摊了摊手。“你的预知能力感受不到梦境的崩塌,因为你的意识就被困在这里面,等你感受到的时候,就是——脑死亡的时候。”

“这不是真的。”Lauren固执地摇了摇头,好像摇几下头,就能确认自己的确是在现实而不是在梦境。“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一声招呼不打就闯进我的屋子,告诉我生活了二十四年的世界其实就是个梦,而一直被我当做娱乐的电影却是真实存在的——老天爷啊X战警的世界?那是个多么糟糕的世界啊。”

Hank的身影突然像毛玻璃一样模糊了起来,进门前那阵劈头盖脸的白色光芒再次冲进Lauren的脑子,剧烈的耳鸣声里她突然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一个苍白的女孩——不,苍白的自己就躺在那儿,身上接满了各种管子和线路,Hank仰躺在旁边的藤椅上,窗外不远处有辆无人驾驶的货车正冲过来。

“屋外危险!”Lauren下意识地大叫。

“握住我的手,Lauren。”Hank模糊的身影走到她的旁边,那双手模糊到连边界都看不清,可握住她的时候却那么有力:“我承认,真实世界有时候的确是差强人意。可你不可能一辈子活在梦里。”






阿棉围巾

【XMEN】Those little wounds(原作背景,一发完)

Summary:那些细小的伤痕,最终都会痊愈。

主EC,一点点的狼队琴大三角,一点点的双蓝,一点点的天使夜。老三部新四部时间线及人物事件交杂穿插使用,友情提示是请耐心看到最后。

阅读愉快。


1.

你是Jean Grey。


六岁时你踮起脚从书架取下一本关于魔法的童话书,七岁时你已经可以不用任何魔杖咒语就让它自动飞到你手里,八岁时你觉得你的脑子就像一部坏掉的老式收音机,九岁时你几乎无所不知,包括爸爸其实不想给你买冰淇淋还有隔壁的Linda讨厌你和她暗恋的橄榄球队长走得太近。


十岁的那个夏天你坐在车里,车上放着你最不喜欢的歌。你很...

Summary:那些细小的伤痕,最终都会痊愈。

主EC,一点点的狼队琴大三角,一点点的双蓝,一点点的天使夜。老三部新四部时间线及人物事件交杂穿插使用,友情提示是请耐心看到最后。

阅读愉快。

 

1.

你是Jean Grey。

 

六岁时你踮起脚从书架取下一本关于魔法的童话书,七岁时你已经可以不用任何魔杖咒语就让它自动飞到你手里,八岁时你觉得你的脑子就像一部坏掉的老式收音机,九岁时你几乎无所不知,包括爸爸其实不想给你买冰淇淋还有隔壁的Linda讨厌你和她暗恋的橄榄球队长走得太近。

 

十岁的那个夏天你坐在车里,车上放着你最不喜欢的歌。你很想安安静静做个乖孩子可是你的大脑里有个声音尖叫着快停下这实在是太吵太吵太吵了——!!!于是你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后来你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医护人员窃窃私语你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你也是我的奇迹。”那个男人这样告诉你,他有柔软而温和的腔调,和一双同样柔软而温和的蓝眼睛。他给你一支笔,他告诉你你可以用它书写任何东西,包括你自己的故事。他说他要带你回家。

 

“你不怕我吗?”当时你好想这样问他。你想说你不是童话故事里有魔法的小女孩你是一个刚害得爸爸妈妈出车祸的怪物。我的脑子里总有声音在说话我的手会毁掉靠近我的任何东西。我总是做错事。我不是你的奇迹,我是你避之不及的厄运。

 

如果这样你还愿意带我回家。

 

事实上他真的愿意。

 

在你声称他欺骗了你之后,在你终结了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姊妹的生命之后,在你误入歧途,往他极力让你避免的、成为一个怪物的方向越走越远之后;他仍旧愿意。他依然会在走廊的尽头向你伸开双臂,照料你膝头的伤痕然后再带着柔声抚慰擦拭你眼角摇摇欲坠的细小泪花。他仍旧愿意让你在他怀中声泪俱下。

 

他说我很抱歉,这些年来我或许犯下太多错误,可带你回家绝对不是其中一个。

 

2.

你是Scott Summers。

 

事情的起因是一节难熬的课。老师讲的内容令人昏昏欲睡,邻座的女孩似乎对你芳心萌动,而你的眼睛进了一些哪怕用力眨眼也无法驱逐的东西。

 

更糟糕的是,有人认为你在与他的女孩眉目传情。

 

那之后你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是你自年轻时就因为某种父母不愿告诉你的特殊原因而离家的长兄。

 

从任何角度看你第一次造访天赋学院的经历都无疑是糟糕的。蒙眼走路让你一路上趔趄不已,抱歉是那天出现频率最高的词。你撞倒了一个很可能会是你未来同窗的姑娘并在书本即将落地的刹那听见她在你脑海里略显愠怒的声音。而当你摘下蒙眼布条,你察觉从你眼中发出的镭射红光不偏不倚,刚好将校长最喜欢的那棵树劈成了两半。

 

你再一次道歉,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节奏变得落寞又沉重,你想你大概不适合待在这里。

 

“恰恰相反。”

 

那个声音唤回了你的注意力;它来自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你听到他们叫他“教授”。你的心情在那一瞬间明朗起来,你抬起头,近乎忐忑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下一句——

 

“——你被录取了。”

 

你或许不知道将来你会成为最令他骄傲的学生之一,X-Men众望所归的领导者,你也同样不会意识到你将会在这里逐渐变成你所认为的英雄式的人物,接过他的嘱托为了两个种族的共存努力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还会有个人偷你的车。不过那就是后面的故事了。

 

“你能看见了?”

 

那时你只是踏上细密草坪,重新睁开眼睛的感觉令你兴奋异常。你一眼望见树下那个曾经被你撞倒书本的红发姑娘,红石英眼镜外她的笑容依然让阳光都显得黯然失色。

 

你咧开嘴角,说,是的。

 

3.

你是James Howlett。你是Wolverine。你是Logan。

 

能拒绝X教授和万磁王同时招徕的人真的不多,你很可能是头一个,更可能是最后一个。

 

…别,有话好好说。我们都理解,是那对小情侣不应该在你买醉的时候把你夹在中间互送眼波。

 

漫长年月里你得到很多也失去很多,蛰伏在皮肤之下的早就是艾德曼合金而非脆弱骨骼。你见过死亡,你杀死自己的爱人,你无数次从实验台上挣扎着逃离,你的脑子里早就装满了难辨真伪的记忆。

 

所以当Charles Xavier摇着轮椅再一次找到你的时候那个否定句脱口而出,无需经过思索。你清楚他用以劝说的乌托邦几乎等同于孩童戏言,在你所见证过的岁月里,变种人的路途从来坎坷。不是在进化的洪流中昙花一现,就是既无生气也无尊严地在哨兵的阴影之下艰难活着,活过今日就不知道是否还有明日。

 

你再度不耐烦地想要伸出钢爪的时候他抬手制止,“那会很疼。”他轻声说,带着设身处地的洞悉,在任何时间线上都未曾改变分毫。

 

你瞪着眼打量面前的心灵感应者。

 

灰色呢子西装,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你,身边没有万磁王。

 

你终于想起这个人是何其固执。你知道这一次被拒绝之后他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你见过他酗酒买醉光阴虚度也见过他抛下气话转身后却因为听到熟悉姓名而陡然一滞。你想起他从未放弃过希望;哪怕彼时他已经是一个连胡言乱语都颤颤巍巍的老头子,那依然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词。

 

于是你扯了扯嘴角,玻璃杯壁与他的相碰发出清脆响声。你想,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再不济还能觊觎完镭射眼女朋友再觊觎一下他的车。你想,Charles,好好活着,千万不要得阿兹海默。

 

你想,既然前路未知,就再信他这一次。

 

4.

你是Kurt Wagner。

 

你在马戏团里长大,你会瞬移,你是蓝色的。你被看客叫做“魔鬼”,但你知道自己并没有犯下任何与之相应的过错。

 

后来你意识到,人们眼中最大的过错很可能就是,你是蓝色的。

 

你经常输,因为你不喜欢伤害任何一个人。马戏团的老板通常给你皮鞭而非汉堡,散场后在你身上下注的人们把烟头按在你的脸上,围观表演的小孩子惧怕你或是指着你的尾巴哈哈大笑。伤痕在你蓝色的皮肤上并不明显,可是那依然很疼。每一个独自度过的夜晚你都在冰凉地面上蜷起身躯,面前是一本破破烂烂的圣经。

 

你将那视作生命,你虔诚地将你蓝色的手按在上面。

 

救救我,救救我。

 

后来你被你的女英雄救了出来,并且欣喜地发现她也是蓝色。学院里的朋友对你很好,你终于发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与别人不同是一件很棒的事。你认真听完了在学院的第一堂课,教授合上手中书本时话语字字清晰:无论何种肤色,都是值得骄傲的馈赠;无论何种信仰,都是无需隐瞒的抉择。

 

你和Peter关系很好,尽管你们有时候会为了谁的速度更快而吵起来。你们比赛从哥本哈根跑到新西兰,你用了一秒而银色的速跑者用了五秒,他一边抱怨瞬移是作弊因为你根本没用跑的一边气喘吁吁把手里因为温度陡升而险些融化的冰淇淋给你一个。

 

你还见到了Warren。那个斗兽场的明星,因为在天启一役中站错了边而有些无所适从。他不太自然地抓了抓头发,把金属的翅膀收敛起来,见到你真好到了嘴边变成了嘿你蓝色的皮肤真的很酷。

 

你没回答他。

 

你只是在想,原来数千个日夜的祈祷真的有用。

 

5.

你是Warren Worthington lll。

 

与Kurt不同,你出生在一个很富有的家庭,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司长父亲。

 

你被评价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所有人都对你寄予厚望。等到你长大,你完全有资本成为一名挥金如土的花花公子,挥霍完青春后接手家业将时日过得风生水起。如果你在学术上也小有成就,你还将继承你父亲的实验室。

 

假如你父亲不是那么讨厌变种族群,假如你父亲的实验室并不研究异能消除药剂。

 

假如你不是一个变种人。

 

童年时你曾试着拿刀片割下翅膀,后背留下无数条丑陋划痕。甚至连哽咽也不能出声,因为熟睡的父亲离你只有一墙之隔。

 

秘密没能藏住。你发现那些羽毛挣破丑陋伤痕仍然生生不息。你永远忘不了父亲眼中的惊惧,就好像比起亲生骨肉他更愿意承认那团长了翅膀的东西是一个不足以被称之为人的异类。

 

于是在他面色苍白为你拿出药剂的时候,你从碎裂的玻璃窗一跃而下。自由的风拂过你的脸庞。你发现其实你并不想割掉羽翼。

 

而这些年来那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又在干什么呢?或许与人们原本预料的花天酒地差不了多少,只是把高脚杯盛装的罗曼尼替换成了路边随处可见的罐装威士忌,揭开拉环就是不醉不归。某次宿醉醒来你揉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斗兽场里的常胜将军。

 

所以说那时Kurt伴随着观众呼声从箱子里滚出来的时候你其实分了神。满身伤痕加上警觉眼神,目光撞上谁都畏畏缩缩。如果这不是在鱼死网破的斗兽场上,你倒是愿意请他喝一杯,嗨,别紧张老兄,你也有对不喜欢变种人的父母吗?

 

在你们随着电闸关闭而各奔东西之前,在你的半边羽翼被电网毁掉之前,你还在想你们可以聊上几个世纪。

 

意料之外的,天启一役后你在X学院又遇到了他。身上的伤疤都愈合了,笑容也显得开朗许多。你想说见到你真好,没想到我们不用再打架了;你想说真抱歉本来没准备跟天启那个老家伙混的,翅膀整个秃掉也好过当个杀马特。

 

你最后想了想,勾勾嘴角把这一切替换为感叹句,夸奖他与众不同的蓝色皮肤。

 

他没回答你。

 

可你看得出来他很快乐。

 

 

6.

你是Ororo Munroe。

 

小偷在你所居住的那个街区不能算是个稀奇名词。而拿是否能吃饱饭这一点来说,能力倒还算是一件挺实用的礼物。

 

…事实上存粮对于你自己来说还是够的,你本来不用冒着丢掉一只手的风险去偷东西。但是要吃饭的还有贫民窟其他没有能力的孩子们呢。

 

你怎么也没想到你有一天会来到一个无需担忧温饱的地方,像现在这样,经过一天大汗淋漓的训练后换下战斗制服,偶尔作为X战警的一员从坦然走下黑鸟的升降梯然后接受掌声。更加令你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好多小女孩房间里挂有你的照片和条幅,就像Raven之于少女时期的你。

 

在某个午后你走下西彻斯特的台阶,不出意料地看见那里有一张轮椅,日光把坐在其上的人的侧影拉得很长。

 

“来到这里后的一切还顺利吗?”

 

“当然。”你点点头,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你知道吗?…有时候看到你,我会想起很久之前的Raven。”

 

“什么?”

 

你的唇线抿成一个流畅的弧度。从前的英雄与自己同处一个屋檐下之后当然不再那么难以企及,你当然听说过那个故事——有关一个蓝色的小女孩在深夜闯进西彻斯特的厨房偷东西吃,而男孩伸出手拥抱她。

 

“…不是。”

 

心灵感应者很显然听到了你的心声。他哑然失笑,嗓音低沉而模糊,“…我不是在说那个。”

 

“你们都成为了你们自己。”

 

“你知道的,”他说,“成为‘你们自己’,对于每一个变种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课。”

 

轮椅上的人依旧静坐如同石塑,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喷泉以外就是纽约郊外的渺渺林海。在那之上,是高悬半空的,耀目到令人难以直视的太阳。

 

 

7.

你是Peter Maximoff。

 

二十年前你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小孩。

 

别的小孩跑回家找妈妈哭诉,为什么爸爸没有给我买冰淇淋,为什么爸爸没有带我去游乐场,为什么爸爸没有参加我的运动会他明明说好要给我拍照,为什么爸爸没有……

 

你不一样,你从来不找妈妈哭诉。

 

你的问题也很不一样。当你一个人躺在你的小床上的时候,你是真的很难过。

 

为什么你没有爸爸。

 

他还活着吗?夜深人静时你常常这样想,磨洗发白的木地板上撒了一地雏菊花瓣。如果他还活着,那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你;如果他不活着……

 

你丢下被你揪秃的雏菊花,用手背狠狠蹂躏本就发红的眼眶。你把自己能摸的到的东西都扔到了墙壁上,这其中包括你在跑步比赛上拿到的第一块奖牌,你比第二名足足快上三分钟。

 

他还不如不活着。

 

二十年后的你是一个很不一样的Peter Maximoff。

 

…好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别的PeterMaximoff。

 

吃豆人冠军,零售超市黑名单常客,十五大街最厉害的银色速跑者。

 

或许现在这些头衔还可以再加上几条,比如说五角大楼劫狱高手,火灾见义勇为小英雄,从超新星爆发瞬间抢下NASA宇航员性命并荣登报纸头条的神秘人士——

 

再比如万磁王的儿子。

 

说实话,当你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推知这个事实的时候,你已经不再想朝他扔东西然后再冲上去揪着他领子大吼你抛弃了我。

 

不光因为那是教授的台词。

 

但你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在意的。毕竟二十年来那些蜷缩在冰冷地板上那些忍着眼泪独自长大的夜晚,他不在你身边。

 

二十年的时光足以在你们之间拉开一道很深很远的沟壑。从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瞬你就开始盘算你要怎么告诉他这个消息;嘿Magneto,我妈说她睡过可以控制金属的人,符合这个标准的好像就你一个,那你就是我爸爸了。别哭别哭我原谅你,看着我的脸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停停停,这段台词太蠢了,像极了妈妈看的三流肥皂剧。况且你还不太确定Magneto会不会哭。

 

所以直到现在,大名鼎鼎的万磁王依然不知道你是他儿子。

 

重建学院的那一天,你拄着拐杖站在草坪上,纠结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喊他一声Dad。

 

在你快把手里的雏菊花揪秃的时候,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沉默的立在你旁边。

 

你把手里的雏菊花一丢,满头大汗的在脑海中搜寻早就构思好的认父台词5.0,完美无缺万无一失绝对感动得他哭完一包纸巾…

 

“听Charles说,你救下了学校里所有的人?”

 

你刚想说啊没事那都是小case,见义勇为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你看我连你这个重要人物都救出来过——

 

万磁王略微点了点头,“干的不错,孩子。”

 

噢,天,天啊。

 

你用了千分之一秒才反应过来你刚从你血缘上的父亲那里得到了一句夸奖,那可不是Peter Maximoff该有的速度。你激动的想要在学院里跑个几百来圈,却差点因为扔掉拐杖把自己甩到地上。

 

或许他不会给你买冰淇淋,不会带你去游乐场,不会在你拿到人生第一块奖牌的时候举着相机对你大喊一二三cheese笑一个。或许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或许他真的缺席了你生命中的前二十年。

 

可是或许,你们之间的二十年,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深那么远。

 

 

 

8.

你是Hank McCoy。

 

对于十五岁就读上大学,又在毕业之后作为科研精英被CIA重金招募的Hank McCoy来说,生活似乎完美得无可指摘。

 

可是对于会随时变蓝的Beast就不是了。

 

淹没在普通人类之间的漫长岁月里你自卑又自尊。将制服与工作牌穿戴整齐走在CIA的回廊里的时候,你在任何一道向你投来的目光里搜寻可能出现的鄙夷或是惊惧,担忧他们或许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

 

这一切在你遇到那个蓝色皮肤的女孩时画上了休止符。她看到了你变异的凭证,却并不觉得你隐藏在鞋袜之下的秘密是多么丑陋。你条件反射地撞进她的眼睛,你看到的只有惊叹与赞许。她说,“你知道吗,你的脚和我的皮肤,我们都很完美。我们本就无需隐藏。”

 

而你塞给她一管复原针剂。

 

现在你径直走进校长办公室,照片上Raven的笑容仍然鲜活得让你心脏抽痛。

 

你察觉你或许并没有那么生Charles与Erik的气,尽管后者带上她在古巴的海滩上决然离去,前者走错的一步棋直接导致她的笑容在照片上定格。你知道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并非毫无成效,现在每个Raven那样的年轻变种人都认识到,变异带来的独特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过错。

 

你想起你们都还年轻的时候,被媒体称为魔形女的Raven随同万磁王登上报纸,覆盖满蓝色鳞片的身躯不加任何衣物藻饰仍然吸尽眼球。她站在各地闪光灯下言辞锋利,宣称最令她骄傲的就是她独一无二的蓝色皮肤。

 

你想,这样的她其实也很美。你所钟情的从来都与皮囊无关,是那个女孩眼神中流露的,无论被这个世界否定多少次依然无改的倔强让你动心。如果回到对所有人都意义重大的一九六二,你会痛扁一顿给她复原针剂的自己,然后对她说出这句话。

 

我爱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管你是不是蓝色。

 

 

9.

你是Raven Darkholme。

 

在你还没有成为魔形女的时候,那些烦恼仍旧有机可乘。

 

你常常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拧开水龙头,将脑袋埋进水流下方。你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新鲜苹果一样的少女脸庞随着水珠滑落而悄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红发兽瞳和丑陋的蓝色鳞片。

 

你以这种面貌见到Charles时他尽可能在举止得宜的限度内表达了惊愕,事实上他一板一眼的牛津腔被吓出了滑稽的变调。而你的心上人表述这一点则更为直接,他给了你一管可以永久解决你容貌担忧的针剂。

 

后来你想,也许你打着变种即骄傲的旗号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在与这个世界的偏见桎梏负隅顽抗。你想做第一只挣破牢笼的渡鸦,向众人索要“成为自己”的权利。

 

站在终章落幕之时回望你自己的一生,其实还算让你满意。你的爱与恨都淋漓果断,你顶着蓝色的皮肤,成为了变种即骄傲的鲜明例证。

 

满意个鬼。

 

假如你知道你的离去会让Hank与Charles吵起来,你绝对会给西蒙金博格狠狠来上一手肘然后再拿出管他逻辑管他烂番茄的气势爬回大荧幕,让超英片变成还魂片。你本以为出场了老三部新四部再加上还要在各式各样的同人作品里担任僚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你的结局也应该是看着夕阳喝着啤酒和Hank隐居在某个小镇卿卿我我。

 

…你其实还有一点点愧疚,为你向Hank宣称Charles变了,为你指责你的兄长贪慕虚荣,质问他上一次为了同胞而战斗究竟是什么时候。

 

人们总将他看作完美无缺的智者或是圣人,抱持着近乎天真的执念为构筑乌托邦呕心沥血,日复一日。他也的确这样做了太久,久到形象与标签已经根深蒂固。你与人们一样忘记了他筑起一道遮挡阴霾的墙是何其不易,忘记了被世人所鼓吹所神化的X教授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人们都有犯错的权利。而当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你已经没有机会为那些气话作出补赎。

 

不过幸运的是,亏欠Charles的人多了去了。

 

你站在山坡之上,墓碑前的勿忘我蓝的像某双熟悉的眼睛。你无心去看它们。你的视线投向了大洋彼岸,那里基诺沙的某间房屋彻夜亮着灯。

 

10.

你是Erik Lehnsherr。

 

在那支木箭穿透Magda和Nina的心脏之前,你曾经有无数次认为你的一切可以从头来过。

 

你还记得那个夜晚飞鸟的羽翼落了一地。你把头埋进妻女发间,月光的寒意几乎要让你的血液一同干涸。那个瞬间你想代替她们停止呼吸。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有足够的理由控诉命运。

 

但你没有足够的理由控诉Charles,也同样没有理由,将种族的命运视之儿戏。

 

“这就是你建立基诺沙的原因?”轮椅上的人难得嘴角上扬,“你还不如直接承认,是你被我的理论打动。”

 

你推着Charles穿行于基诺沙的田间小径,两旁是铺满田垄的油菜花,夸张的明黄色调像是小孩子的蜡笔杰作。这是难得的晴好天气,快要发霉的被褥毛毯和快要发霉的Charles都该被推出来晒晒。

 

农人在劳作,他们戴着晒得发白的宽檐草帽,见到Charles和你时只略略抬了抬头。

 

“想都别想。”你下意识反驳,“我只是…“

 

天空中移动的彩色小点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你追根溯源向油菜花田里望去,那是一些孩子。他们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奔跑,汗珠凝结在鼻尖上,手里的风筝还在放线。Charles目不转睛。

 

“有时候我在想,”你说,“与其开战,让所有人为我的怒火陪葬。——”

 

“Erik——”

 

“他们之中没有人会失去父亲。”你只是固执地说下去。

 

就像我失去她们。这就是你没有说出口的了。

 

“我知道。”

 

Charles将掌心覆上你的手背,沉甸甸的,“我知道。”

 

大风掀起了你们的衣襟,从纤维织料里面顽强找到生存空隙,渗透向旺盛流动的血液。你抬起头,太阳的外壳被撕裂了,露出油菜花颜色的鲜活内里。

 

有那么一瞬间,你察觉你们都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11.

你是Charles Xavier。

 

在他人眼里心灵感应者惯于驱散噩梦,而在人们都陷入酣眠的深夜,你深知你对自己的噩梦束手无策。

 

那从来都是些过于嘈杂的声音。像是哭声,像是漫无目的的求救或诅咒,像是威士忌酒瓶滚下楼梯碎裂成一地冰冷残骸而越南战场的弹壳尖啸着没入皮肉再撕裂鼓膜。他们在你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尖叫,直到你在辗转反侧中放弃入睡可能。

 

这一次甚至更加来势汹汹。你听得见列车在铁轨上的嗡鸣,木栅栏尖锐部分穿透腹部组织的轻微撕裂声。那个你看着长大的红发女孩投来的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凤凰尖声厉啸,大雨倾盆。“我做了什么。”她流着眼泪,朝你抬起眼睛,“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你本能的睁大眼睛意图捕获些微光线,急促的喘息声在暗室里清晰可闻。攥紧被褥的掌心已经透湿,你几乎要认为那是血。

 

你从床上撑起自己疲惫的身躯,有人赶在你前面拉亮了灯。磁控者在进来之前敲了敲门,“很幸运。除了大雨倾盆那部分,其他都不是真的。”

 

“还不睡?”

 

“该我问你。”对方极其自然地在你床边坐下,嘴角勾起的弧度意外柔和,“不讲讲你的梦?“

 

你偏过头去,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收效甚微。

 

“那好吧。”他叹息,眼角的笑意仍未褪去,“我想我要抢占孩子们的权利了,professor。我来说我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一次远航。”

 

“船的主人自大,不切实际,天真到幼稚的程度。他游历四方,邀请向往太阳的人到他的船上去,他觉得他的船可以承载他们所有。他甚至跃入水中救下一个人,另一个自大狂。不关心船也不关心太阳,只想撕裂黑夜。”

 

“太阳太远了。他够不到。他的船遇上了暴风雨,它千疮百孔,濒临破碎。”你接过话头,轻声说,“他们其实不应该上那条船,向往太阳的那些。那艘船早晚要坏掉的。”

 

“如果它坏掉了,”他俯下身给了你一个吻,他嘴唇的触感温暖干燥,像壁炉里熊熊燃烧的木柴。那将你眼睫根部的坚冰融化殆尽,只剩下风吹湖泊般温暖的潮意。“我们能修好它。”

 

“——而如果太阳离你太远了,”

 

“告诉我,”他说,“我去把它带回来。”

 

 

12.

 

你是这个故事里的一个普通人。

 

Ann,Sammy,Katherine...你可能拥有上述任何一个名字。你是故事里的背景板,性格和经历都平淡无奇到没有几个人能记住你。那些壮丽而惊心动魄的情节不属于你,你只是偶尔仰望着那些闪着亮光的名字,然后摇摇头,继续过自己普普通通的生活。

 

但好在你是个变种人,这让你或许没那么普普通通。

 

你的能力没有什么特别,既不是阿尔法也不是欧米伽。你有时想着,既然你也是个变种人,你是不是可以当一个令政府头疼的反派,像万磁王一样,用超能力搞点大场面。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你的目标。后来你模模糊糊的意识到,或许万磁王不会需要一个连房子也拆不动的手下。

 

到了上学年龄的时候,你的父母牵着你的手,忐忑地敲开了泽维尔青少年天赋学院的校长办公室。

 

从此你成为了X学院中的一员。这意味着你可以与快银一起踢足球,和暴风女一起喝冰饮料,并且在令人昏昏欲睡的炎热午后,听Kurt在你旁边念诵祷词和玛窦福音。

 

...这同时也意味着你要参与Scott Summers接管的危境室演习,在Logan老师打瞌睡的时候把抽屉里的历史测试小纸条传到邻桌去,并且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McCoy博士突然变蓝的时候不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到前面同学的后背上。

 

背景板的烦恼也一点不比大人物的少,你有时候会拢起膝头这样想。你没有多少朋友,你今天又在训练的时候摔了一跤,你时常觉得父母更喜欢你没有能力的小妹妹而不是你。

 

还有你真的在McCoy博士突然变蓝的时候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到了前面同学的后背上。

 

学院里茶余饭后的谈资总是教授与万磁王的故事。从早年的立场纷争到如今的握手言和,怎么听都令人很感兴趣。阴谋派说教授一定是被万磁王绑架,要不然基诺沙又没吃又没喝他到底图什么。罗曼蒂克派摆摆手一脸神秘莫测,他们从一九六二就私定终身怎奈理念不一分分又合合,现在只是退休领证。还有一个版本后起之秀却来势汹汹,很快就压下了前两种说法:万磁王威胁教授不跟他回基诺沙就把地球做成磁感线。所以啊,教授一定是舍己为人,为了世界和平甘愿签下一纸婚约,和亲去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你很感谢万磁王。你们都知道,学院作为人类与变种人共存的明证屡屡受到攻击,是有人向政府施压才得以运行至今。激动的人们打着反对变种人的条幅标语围堵在铁栅栏外,是因为一排枪支浮空对准他们才悻悻离去。同样的,也是仗着这一位变种人激进派领袖的铁血名声,才没有人在深夜闯进学院,威胁你们的安全。

 

你入学晚,与教授只有几面之缘。但你从学长学姐们兴奋的话语中得知,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因为他,散居在世界各个角落的你们才拥有了一个家,可以没有顾虑,不受偏见地站在阳光之下。

 

 

 

你来到这里已经有好几年了,每一年教授都会从基诺沙赶回来,摇着轮椅到台前作毕业典礼致辞。你不禁想,也许那些笑容耀眼的毕业生们,在很多年前,也只不过是一些被这个世界所遗弃的孩子,在叩开学院大门的时候孤注一掷。

 

于是你扬起嘴角,随着话音落下而站起来欢呼着把手掌都拍红,不再去担心膝盖上那道训练时留下来的口子。

 

你想,有什么好担心呢?

 

那些细小的伤痕,最终都会痊愈。

 

 

——END——

*烂番茄就是烂番茄网站啦,是一个很棒的影评网页。

大概就是,基于社会背景,每一位变种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自己的little wounds。觉得从X学院到基诺沙,查查和万万一直致力于把这些变种人聚集在一起,给所有人一个家,这种努力就真的非常可敬。

另外为了写这篇重看天启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片段,Alex问查“Any hard time?”教授回答是,“Didn’t really matter what was best for me.”看到这里就很感动,他真的为种族共存付出很多。也想悄悄借机吐槽黑凤凰把教授的举措简单诠释为“共存事业稍有起色后的急功近利”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狼叔部分的时间线非!常!混!乱!暂定是逆转后天启前,把狼三放进逆转前时间线。

顺便其他人的故事线也涉及老三部新四部的混搭,也请大家不要太过介怀orz

我我我写完这篇就滚回去填坑!)

 

 



阿棉围巾

【EC】Under The Sakura(番外)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番外.


Pietro Maximoff真正拥有一个家,开始于三年前的这一天。


他和比他大十二分钟的姐姐Wanda在弗吉尼亚州的儿童收容院长大。他们的母亲是个吉普赛女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里死于饥寒交迫,留下一双嗷嗷待...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番外.


Pietro Maximoff真正拥有一个家,开始于三年前的这一天。

 

他和比他大十二分钟的姐姐Wanda在弗吉尼亚州的儿童收容院长大。他们的母亲是个吉普赛女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里死于饥寒交迫,留下一双嗷嗷待哺的儿女。他们至今不知道他们的亲生父亲的名字。

 

那天他偷偷溜进院长的办公室,打算从她放置存币的柜子拿上一点。动作要快,注意不要发出声音...对,那个灌下大半瓶威士忌的女人不会发现的。下周就是他们的生日了,他想给Wanda送一件礼物。那是一条项链,廉价的人造红宝石折射玻璃冷光,在天鹅绒衬托下也显得优雅又神秘,他看到过Wanda趴在商店橱窗外面,眼睛根本不舍得移开。

 

就在他踮起脚去够桌面的钥匙的时候,一只手轻柔地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和揉着惺忪醉眼醒转的院长女士一起沿着那只手向上望去,正对上一双蓝眼睛。

 

Pietro突然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打了个激灵,Charles还穿着制服。他瞪大眼睛,牙齿和嘴唇像是刚掺过胶的混凝土,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些道歉和解释还有几句不记得什么时候学来的脏话在舌尖飞速窜动,他脑海里闪过他被带上手铐关进监狱而Wanda孤孤单单在一个人的卧室里哭泣的情形。他想,罚我做什么都好,千万,千万不要让Wanda——

 

那双蓝眼睛的主人只是将手边一沓领养手续轻轻放在桌上,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时眼尾被笑意切割出细小纹路。

 

他说:“我来带你回家。”

 

 

 

***

这是四月份的尾声。中高纬度刚刚融冻的和风拂过,依然带着些让人脸颊酥麻的微凉潮意。Pietro将手插进口袋里,舔了一口快要融化的冰淇淋,Wanda的是草莓味。

 

他们在几天前乘坐班机抵达北海道。出发前收拾行李的时候Pietro曾经撞见过Charles拿起一张照片细细擦拭,上面是和他一样穿着深蓝制服的年轻女人,金发在条纹木的暗色相框衬托下尤为显眼。他刚想开口去问,身后大他十二分钟的女孩拦住了他,颇为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们的另一位监护人在不久前出狱,期间Charles与他通过一次电话,据说凌晨已经下了班机,正在处理令人焦头烂额的海关手续。他们就在这里等他。

 

樱花已经开放了,正是旅游旺季。新鲜的浅粉色花瓣层层叠叠铺了漫山遍野,开得蓬蓬勃勃,开得如火如荼。Pietro仰头去看,晨间的阳光透过繁茂枝叶向下肆意漫洒,让头顶的樱花看上去像极了一蓬粉色的云。

 

“在日本,”Charles牵着Wanda,探出手来揉了揉Pietro的柔软发顶,“纬度最高的北海道是春天到达最晚的地方,每年的四月到五月,樱花才会姗姗来迟的盛开。”

 

姐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接上话头:“但这并不妨碍,北海道的樱花如此美丽!”

 

是啊...Charles哑然失笑,春天总是会来到的。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Erik?Pietro扯了扯Charles的袖子,你说他今天会到。

 

...我说不准。Charles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投向远方,心脏在胸腔里略显急促地砰砰跳动。

 

他是坏人吗?

 

我不会单纯拿“好”或者“坏”来定义一个人,Pietro。人偶尔一次失足迷失了方向,不等于永远会迷失下去。...有时候我们都需要一点帮助。*

 

Erik是那个迷路的人吗?

 

我们会把他带回家,我们的家

 

 

“Charles你看!”一直不说话的Wanda突然喊了起来。

 

Charles循声望去。在花海与如织人流的尽头,有一个瘦高的身影。披着大衣,肩胛线条平直而尖削,早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对方略有迟疑地抬起头,朝这边挥了挥手。对视只发生在短短一瞬,几秒钟无言的沉默间隙,大地龟裂,湖泊融冻,倒映在眼底的针叶林开始剧烈起伏。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对方靠近,呼吸变得急促。人潮消失了,步伐在中途改为奔跑,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变成了随风消逝的虚影。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那些深夜里寂静无人时分默默吞咽的思念而是彼此体温的真实热度。Erik瘦了一圈,Charles的前额紧挨着他疏于打理的胡茬,心跳像是擂鼓。他们静静拥抱着彼此,补赎一千多个日夜以来错失的时间,沉寂已久的血液潜入每一根细小分支,在耳廓里奔流涌动,火山之下的新生地层一般隆隆不息。

 

充斥枪声与血腥锈迹的生活已经远去,他见过三年前Erik随着提审而辗转奔波,报纸上从未低下的头颅看上去比起作为六七十年代暴行的实证更像是以一种无声的方式,控诉那时如瘟疫般附着在人们脑颅深处的偏见。三年在时间尺度上不算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当他闭上眼睛,他依然行走在北海道纷纷扬扬的大雪之间,唇上存留冰凉的硝石气息,而他近乎急迫地告诉他身旁唯一的旅伴,他并不孤单。 

Charles想象当很多年以后过往已经淡去,Wanda和Pietro长大成人——他们能看到Wanda的婚礼吗?他想,也许他们会在女孩穿上雪白婚纱的那一刻醉的不省人事,频频举杯想要把她小时候的趣事说上几个小时却只剩笑着哽咽。他们会威胁女孩的丈夫我是警察而我身边这个可是还没有被解除监视的超级罪犯,你敢对她不好试试。他没能看到Raven走进婚姻殿堂,Erik再也没办法在Nina长大之后牵着她的手交给另一个人。他想这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弥补,上天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他想象或许当他们再老个几十岁,脸颊干枯得像松树皮连走路都颤颤巍巍,他们还要再来一次北海道,就两个人。从Toyako旁边燃着篝火的公路开始,相互搀扶着走过登别的火山札幌的便利店旭川的浩渺林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他知道他会陪着Erik直到头发花白,像是无声无息落满了一头的樱花。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覆盖十二月寒冷的冬夜,他想,那一定是下一个春天。


我来迟了吗?

怎么会。Charles扬起嘴角,不着痕迹地掩盖掉眼角潮润的什么。樱花才刚刚开放呢。


你为什么要来北海道呢?

 

因为我可以奔向迎面而来的暖风,在樱花烂漫里拥抱四月到五月份的人流如潮,因为我所等待的已经归回,我的双臂没有落空,我翘首以盼的朝我迎面而来。

 

因为我与你约定在姗姗来迟的春天。

 

料峭春寒里,他们并肩站在樱花树下,一手牵了一个孩子。阳光落满了肩头发顶,安静时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体温。这是北海道的春天该有的样子:牛奶状流动的晨光和煦而不耀眼,樱花拥拥簇簇地堆满枝头,在潮润而饱满的空气里开得生动喧闹,远看就像一场无端降临人间的绯色大雪。涌动的人潮之间,Erik牵紧了Charles的手,后者回探他温暖而粗糙的掌心,毫无疑义地十指紧扣。

 

Erik偏头望向Charles,后者正越过樱花如雪覆满的栅栏,久久地、久久地注视着远方的湖泊。不再是冬季死气沉沉的古井无波,而是春季融雪之后的温暖与盎然,松林叠宕,和风扰动了涟漪,于是蔚蓝水波碰撞的呢喃细语之间,万物由此苏生。他本来就该属于春天的,Erik想。那双眼睛从来不该封冻。

 

春晨的光线洋洋洒洒地落在湖面,油画质感的蔚蓝浓郁而安静。蜂蜜色的阳光下探渗透,融化在轻缓摇曳的波纹里。湖底冰冷的岩床渐渐回温。风声很模糊,尘封的记忆依旧相安无事地待在背包里。一只渡鸦飞掠过波光粼粼的湖面,飞过漫山遍野的樱花林,平展翅翼降落在他们头顶柔韧的枝条上,歪了歪脑袋。

 

——END——

兜兜转转,也算是把这篇搞完啦。最近比较忙,于是只能抽空在今天下午下笔,希望效果不要太粗糙orz

*是逆转未来的台词原句。

之后还会放一个北海道的游记!因为是真的有到那边旅行,然后这篇的灵感也是来源于此XD


南華_NAMWAH

‪🦋

Your touch is a kind of pain.  ‬

‪Like butterflies in the stomach.‬

‪🦋

Your touch is a kind of pain.  ‬

‪Like butterflies in the stomach.‬

南華_NAMWAH
「 僅只一朵玫瑰,就是所有的玫...

「 僅只一朵玫瑰,就是所有的玫瑰。 」


Une rose seule, c'est toutes les roses. 

by Rainer Maria Rilke

「 僅只一朵玫瑰,就是所有的玫瑰。 」


Une rose seule, c'est toutes les roses. 

by Rainer Maria Rilke

24个霖

X战警正片
Charles·Xavier:霖
妆娘: @偶尔发cos的九歌
摄影:阿柠
后期:自分

这次后期下手重了很多,为了努力去往还原的方向够,并尝试了一下海报风/电影风,然后拍的时间跨度又有点大,风格太难统一了x
所以修到后来就疲了,要统一成自己一个脸真难orz

后面几张纯粹印象片x

为了还原一下之前自己画的一个动作和沙滩离婚的动作xx

请多多包涵xx
喜劳赞扩啦x希望不会掉粉bushi


X战警正片
Charles·Xavier:霖
妆娘: @偶尔发cos的九歌
摄影:阿柠
后期:自分

这次后期下手重了很多,为了努力去往还原的方向够,并尝试了一下海报风/电影风,然后拍的时间跨度又有点大,风格太难统一了x
所以修到后来就疲了,要统一成自己一个脸真难orz

后面几张纯粹印象片x

为了还原一下之前自己画的一个动作和沙滩离婚的动作xx

请多多包涵xx
喜劳赞扩啦x希望不会掉粉bushi


阿棉围巾

【EC】One second and a thousand years(商战AU)

Summary:“我爱上你只花了一秒钟,而我将爱你超过一千年。”

腕表巨擘Erik/法律顾问Charles,商战AU。

做一个非常冒险的保证,在目前的大纲里,全程没有虐点。

 

总结来说就是总裁与律师的爱情故事。与传统精英阶层人士的恋爱模式不同,你也许会看到互相试探,跌跌撞撞,患得患失的他们,就像两个初出茅庐的情场菜鸟。希望写出西装三件套之下的小鹿乱撞,私人别墅里荷包蛋的焦糊气味,以及商业周旋归来后回到家就窝在沙发吃着薯片而且宁死不接电话。(...)虽说涉及商战背景但因为细节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所以尽可能简略过程,很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生意场上的两败俱伤。桥段可能十分缺乏逻辑并且漏...

Summary:“我爱上你只花了一秒钟,而我将爱你超过一千年。”

腕表巨擘Erik/法律顾问Charles,商战AU。

做一个非常冒险的保证,在目前的大纲里,全程没有虐点。

 

总结来说就是总裁与律师的爱情故事。与传统精英阶层人士的恋爱模式不同,你也许会看到互相试探,跌跌撞撞,患得患失的他们,就像两个初出茅庐的情场菜鸟。希望写出西装三件套之下的小鹿乱撞,私人别墅里荷包蛋的焦糊气味,以及商业周旋归来后回到家就窝在沙发吃着薯片而且宁死不接电话。(...)虽说涉及商战背景但因为细节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所以尽可能简略过程,很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生意场上的两败俱伤。桥段可能十分缺乏逻辑并且漏洞频出,是一个专门用来发糖的故事。

以及肖叔,我对不住你。)

 

00.

 

咔嗒,咔嗒,咔嗒。

 

偌大的会议室里除了秒针擦过表盘的细微响动就只剩下人们经过压抑的呼吸,前者听起来更像是铰链套在脆弱颈项上缓慢收紧,无情并且毫不迟滞。Angel用颤抖的双手递过那份报表,瞪大眼睛看着那几张可怜的纸页在顶头上司手中残酷的挤压、扭曲、变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最后坠入废纸篓敞开的血盆大口。桌边围坐的人们将头颅深深埋下,回归自中学时代起就难得一见的规矩坐姿。他们动着嘴唇,替她无声祷告。说不好她和那个无辜的纸团的下场哪个更惨。

 

“本季度业绩下降15个百分点。”Erik Lehnsherr将手边一沓资料向下反扣,声音平静,“据可靠消息称,我们流失了东欧和西亚很大一部分的市场份额,并且下滑趋势还在持续。假如我的大脑没有因为董事会的无能而愤怒到丧失思考能力,这实在很难归结为经济随机波动。”

 

“我希望有人能够向我解释一下——”他环顾一周,人们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西彻斯特。”Angel迟疑片刻,战战兢兢的开口,“...今年西彻斯特进驻了莱茵地区,在三月份的巴塞尔国际钟表博览上凭借新系列大放异彩,抢先我们一步。”

 

“而你现在才向我报告这件事。”

 

“...对不起。”

 

“如果道歉能够挽回基诺沙的损失,”他面无表情,“我不介意多听几句。”

 

“交易数额锐减至现有的五分之四,目前最好的估计。如果我们没有回撤科隆和杜塞尔多夫的投资,情况还会更糟。”

 

现在人们开始面面相觑了,往领口进一步回缩的动作仿佛恨不得没有脖子。

 

“履行你的义务,女士。鉴于你受雇的合同暂时还没有到期。”他突兀的转向Angel,灰绿色虹膜依然压抑着一层令人胆战心惊的淡漠,“向我们说说西彻斯特的具体情况,也许这里还有人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只是以防万一。”

 

“....是。”她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接上话头,"西彻斯特起源于十八世纪,由拥有世袭爵位的Xavier家族出资设立。在工业革命之后,它崛起为西欧地区首屈一指的...”

 

“我还不如雇佣一台复读机担任助理,假如你只会背诵竞争对手的辉煌历史。”

 

“名流市场、”她勉力吞咽,语速快得像是打字机,“西彻斯特由精密工业起步,后来转而主攻奢侈品领域,在十八世纪晚期,西彻斯特将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资金并入腕表生产,客户包括阿尔伯特亲王与匈牙利女伯爵科索维茨,现今欧洲王室一半以上都是他们的忠实拥趸。它是现存屈指可数的几个由家族独立掌控的钟表品牌之一,由于一向瞄准尖端群体,西彻斯特在老牌商业帝国中算是最鲜为人知的那个。Xavier向来行事相当低调,一般不会主动制造商业交锋,可是这一次...”

 

“看到问题所在了吗?”坐在上首位的Erik Lehnsherr打断她,那张如同出自米开朗基罗刻刀之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却让所有人都感到如芒在背。

 

“西彻斯特今年只推出了两个系列,‘伊甸’和‘逐日’。”

 

“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威胁性。但据我所知,西彻斯特为了今年的新系列重金雇用新锐设计师Henry McCoy,圣瓦伦丁设计大奖近十年来最年轻的获得者。关于这个奖项我略有耳闻,因为基诺沙也同样派出一名设计师参与角逐,人选是Azazel。”

 

“逐日在今年巴塞尔的业内交流展览中两度获得金奖提名,而伊甸本季度刚刚推出的纪念款在苏富比的成交额高达二百一十四万美元,所得款项全部用于慈善。”

 

“三月巴塞尔的展会无疑是绝佳契机。‘逐日’倚仗老牌制造世家名声,拓宽宣传路径;‘伊甸’表面上略有亏损,实则做足公众人情。”

 

“这两个系列中,除了伊甸绝无仅有的慈善纪念款,其余年发行量都超过百万,标价甚至不会让一个中产阶级家庭感到任何负担。而去年西彻斯特腕表的总发行量,数目不到三万只,多半待在苏富比的拍卖展柜刷新天价记录。”

 

“我不知道列位会怎样看待上述情况——”

 

Erik Lehnsherr的目光缓缓切割过面前每具诚惶诚恐的皮囊,正如他腕表上锋锐近似刀刃的指针残忍屠戮这难熬的时间。而人们胆战心惊的发现,基诺沙这一庞大商业帝国的缔造者冷色调的双眼开始剧烈升温,直到足够灼伤忤视目光。

 

“我会将其称为,宣战。”

 

“我会将其称为,宣战。”

 

黑色直升机里的女人微微抬手示意,金发随着动作在深蓝套裙的肩头处滑落下来,瀑布一样向颈项后方流去。身边的女秘书会意的将高脚杯递到她手上,她将杯中玛瑙红的液体一饮而尽,显然不太熟练。

 

但她看起来相当满意,墨镜下的嘴角轻快上扬,“别睡着了——Miranda,下战书的时候到啦。”

 

 

“向我介绍Xavier家族的概况。”

 

“他们几乎拒绝了任何媒体曝光,只在必要场合露面。即使在西彻斯特开放多方融资后,Xavier家族依然掌握绝大部分股权。按照法律来说,这一任的CEO应该是Brian Xavier。可是据内部消息,西彻斯特实际的权力中心是Raven Darkholme,Brian的养女。西彻斯特近来大举向东欧市场扩张,就是她一锤定音。”

 

“养女?”Erik若有所思,“Brian Xavier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西彻斯特的继承人本来应该是Charles Xavier,Brian的长子。”她犹豫着开口,“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没弄到照片。据说他对他父亲的产业并无兴趣,几年前就不顾家人劝阻,一个人前往哥伦比亚大学深造。”

 

“就是那种,不努力学习就要被迫回家继承亿万资产?”

 

“...是的,boss。”

 

Erik扶着额头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急需一剂阿司匹林,而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直升机落地的剧烈轰鸣声。带着沙尘的风从窗口里灌进来,让人们睁不开眼。安保突兀地、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可视范围之内,直直盯着上首位表情降至冰点的CEO,“有...有位女士坚持要见您。”

 

两英寸鞋跟清脆的叩击声穿过漫长走廊,切断所有还未出口的话语。在人们的目光聚焦之下,西彻斯特现任执行董事Raven Darkholme推开玻璃门,摘下遮挡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众人屏住呼吸,她扬起下颌,径直走向面色不善的Lehnsherr,那只钴蓝色的手套被摘了下来,从容不迫地推到他面前。

 

 

Erik Lehnsherr站在基诺沙大厦的顶层,高空的风吹乱了他向来一丝不苟的额发。他扯松领带,心烦意乱地从侧袋里拿出手机,后者从他踏出那个天杀的会议室之后就开始不断震动。

 

屏幕上赫然亮起三个来电提醒,Emma Frost的名字斜体加粗。基诺沙的首席法律顾问折磨人的惯常手法,那女人迟早要靠这个谋杀他,第一步就是铃声致郁。

 

“什么事?”他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

 

“我是来请辞的。”

 

Erik 用了三秒钟来消化她句子的含义,用了零点零二秒朝屏幕对面的女人吼出你不能。否定句,主谓句式,语意坚决。

 

“人总要有点儿追求,宝贝。”

 

“Gucci和Prada?”

 

“别像个刚被校花拒之门外的冲动高中生。”她表现的满不在乎,甚至还善解人意的放缓了声调,“谁都知道对盟友明枪暗箭不是个明智的举措,尤其是你还被Xavier家的千金摆了一道的时候。”

 

“而你在这时候离开。”他咬牙切齿,“你明知道...”

 

“我给你找了个替补人选。”她故意拖长了语调,Erik尽量压制住怒火,为免让她在屏幕那头露出那种得偿所愿的微笑。

 

“...你最好是。”

 

“旅美深造的高材生,一年前刚拿下哥伦比亚法律系的PhD,持有律师执照。哥大往届校友回访的时候我听说过他,据说那双蓝眼睛能让法庭上最出色的对手哑口无言。别不领情,小Erik,说服他来应付一个怪脾气老板可绝非易事。”

 

“但愿他不是你找来搪塞我的新手,比董事会那群人还会吃闲饭。”

 

“你会喜欢他的,我保证。”他的律师在电话那头勾起了焰色唇角,描画得当的线条流畅至极,而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将手伸向了静音键。


——TBC——

是从草稿箱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序章,也不知道是否还会往下写。如果写得不好,那就都怪草稿箱。

悄悄说抱歉他们这章还没有见面,下章(如果有的话)肯定发糖。

*西彻斯特的设定参考了一些知名腕表品牌历史。

阿棉围巾

【EC】Under The Sakura(HE,全文完结)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06.


他们坐在颠簸的汽车里。像来时一样,窗外下起了小雪。安静的日光随着老式收音机里的维瓦尔第纷纷扬扬,覆盖了公路两旁广袤的田野。Charles将手肘支在车窗边沿,透过水雾粘附而变得模糊的玻璃,沉默地向外望。迁徙的...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06.

 

他们坐在颠簸的汽车里。像来时一样,窗外下起了小雪。安静的日光随着老式收音机里的维瓦尔第纷纷扬扬,覆盖了公路两旁广袤的田野。Charles将手肘支在车窗边沿,透过水雾粘附而变得模糊的玻璃,沉默地向外望。迁徙的鸦群从冷杉林的深处飞出,渐渐连成一条深色的线,切割开雪原与白昼。

 

天气今晨开始略微回暖。路面变得潮湿,这让Erik的驾驶速度减慢。零散分布的农人屋舍围上木质栅栏,屋顶上还有仍未化尽的积雪,从檐顶悬垂下来的冰凌在太阳下熠熠发亮。从这里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依旧是纸页一样的纯白,干净得毫无瑕疵。

 

车子在昨夜修好,眼下已经开上环湖公路。Charles在天刚泛白的时候整理好凌乱而皱褶遍布的领口,下车之前拾起落在身上的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Erik正咬着扳手检查最后一个不听话的螺栓,直起腰身时拍拍身上的尘土,眼神示意他坐上熟悉的那辆老式福特。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四个黎明。稍纵即逝的一百个小时之内,沿着北海道的公路,他们已经走过札幌的街道,登别的火山口与旭川沉眠在冬季的庞然林丛。轮胎之下是他们散落在无数个分与秒之间的漫长行途,沿着大雪与老旧路标延展至目力可及的尽头。窗外是一成不变的冷杉林。如果不是告别在即,他们会恍然认为,时间从未流逝。

 

Charles摇下了车窗,携带硫磺气息的热风灌进来,在接触肌肤前就已经彻底冷却。冬季早晨的日光稀薄得像一杯化开的蜂蜜水,他却在眼睑撞上光线时仓皇闭上了眼睛。

 

“我们到了。”Erik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人们不该妄图预测告别,Charles停顿了三秒,掌心攥住车门把手的力道不必要的重。漫长的告别是种煎熬,而短暂的又不乏遗憾。他不能否认,他竟然已经开始推拒那一刻的到来。

 

骤然坠入眼底的是澄净的灰蓝湖泊,镜面一样了无波纹。这就是这趟旅程的尽头了。Charles准确判断出他们在Toyako旁边;北海道纬度最高的不冻湖,在四面冰封的世界里安静得恍若沉眠。

 

...同样也是这趟旅程的起点。时间相隔不久,公路旁篝火燃尽的焦黑痕迹仍然清晰。他略显诧异地望向Erik。后者离他不足五米,此刻正垂手站立,瘦削身影逆光下略略收敛惯来与世界对峙的防备姿态。他们相对而立,用沉默的视线解读彼此也剖白自身,就像在这里最初相遇的那一天。

 

“Eri...”

 

那个还没念全的名字被一个吻长久的封缄,连同千万个本应出口的问句一同咽回声道、踏实坠底。Charles突如其来的鼻子酸胀,那些在北海道的寒风中隐忍、压抑而未曾言诉的情绪,都在对方的体温里格格开裂,像春日融冻的潮水一样漫溢。他睁大眼睛,在对方眼底望见针叶林延绵不息,如临暖季般葱茏繁茂,渐渐蔓延成要将他湮没的灰绿漩涡。他们感知彼此在寒冷中颤抖的吐息,也因此更加靠近。十二月鼓胀的风掀起了他们磨旧的外套下摆,Charles能听到磁控者隆隆震动的心跳,与他自己的如出一辙。

 

“一切都错了,”他们的双唇无声无息地分开,Charles轻声念,“我袭击了Stryker,我拿枪对着与与任务根本无关的人。...我背弃了自己的准则,现在我还将再次这么做。”*

 

“你没有。”Erik将他揽进怀里,“你救了我,Charles。你让一个杀人犯相信,仇恨不是唯一的选择,而爱是另一个。”

 

“我想这足以将功抵过。”

 

Charles刚想摇头。他疲惫的大脑开始困顿地消化那些话语的含义,从而找出不那么撕心裂肺的答句。紧接着他倒抽了一口气,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扩张。Erik的目光没有动摇,而那等同于一种默认。

 

“你是说——”

 

“我不会去知床半岛了。”Erik垂眼望向那潭剧烈搅动的蓝色湖泊,“我会去华盛顿,然后在那里出庭公审。”

 

Charles对此的答复是死死攥住他的衣襟下摆,那里的皮料在手腕的颤抖下泛出深色褶痕。

 

“三年。”Erik将掌心覆在他紧绷的肩胛上,将他们之间拉开一小段距离,“Emma在争取尽量减刑,针对变种人的法律仍不完备,这是完全可能做到的事。公审只是走个形式,她手上有Shaw挪用警力资源、以及暗箱操纵非法人体实验的完整证据。我不打算否认自己的罪行,但与之相应,真相总要有大白的一天。”

 

“目前的预计判决是,我将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专门监狱待满三年。出狱以后他们将从警方调来一名终身监控人,经过内部多方协定,那个人是你。”

 

Charles看上去就像踩在云端。他的眼神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晕眩。Erik屏住呼吸。而当Charles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眉关舒展开来,行途奔波的疲惫从眼尾细小而柔和的弧度抖落。他们不约而同地笑起来,露齿的那种。

 

“把你的辞职书收回去,如果你写了的话,”Erik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嘴角扬起一个吓人的弧度,“现在它再也用不上了。”

 

“Stryker,”Charles的笑意却稍纵即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忧虑又重新攀附上了他的眼稍,“Stryker怎么办?”

 

“他的罪名会是袭警。至于我与他...我亏欠很多人一个公道。我也几乎没有从这世界夺回过属于我的。”Erik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我愤怒过、抗争过,可那些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会有一个人来告诉他的,以血还血永远不会是终止仇恨的方式。”

 

紧接着是长久的沉默。Charles靠在他怀里,他们安静地聆听着彼此渐渐趋于规律的呼吸,任凭时间流逝。

 

“家。”Charles说,他的鼻息轻柔而缓和,“等你出来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家吗?”

 

“我本来以为我不再可能拥有它了,”Erik笑着叹息,喉间滚热的气息落在他耳际,“可如果是你的话,我想这个主意还不算太坏。”

 

一辆警车从公路的尽头驶来,黑白两色涂装,遥远的马达声与风声彼此呼应。驾驶座里的警员远远吹哨,喊话里是长段异国语言。他们都能听懂它的含义,但谁都不想去听。

 

“你要离开了吗?”

 

“是的。”

 

“那之后呢?”

 

“之后你会去机场,”Erik把车钥匙塞进Charles的上衣口袋,动作轻得几乎不留痕迹。“离这里最近的那个。然后搭上前往北美的下一次班机——或者,你想的话,任意哪里。”灰绿眼睛的男人牵起了嘴角,“旅途愉快。”

 

“那么,再见。”Charles深吸了一口气。

 

“再见。”

 

Erik转过身,朝着远处的警车走去,动作僵硬而迟钝。他的背影被冬日早晨的阳光拉得很长。那个男人高大、孤独;瘦削却挺拔的身影显现出刚刚卸去重担的疲惫。他的步伐放得越来越慢。

 

“——Erik——!”Charles叫住了他,前面的人略有迟疑地顿了顿。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那个男人奔去,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步步削减。Charles跳起来,树袋熊一样用力环绕住Erik脖颈。回应他的是几乎同时朝他张开的有力双臂,没有丝毫踌躇。那是个几乎让人难以呼吸的拥抱,他们在鼓胀风声里肆意大笑,下沉的温暖泪水湮堵住心脏四腔,连同所有往外突突跳动的疼痛。

 

“等我好吗,Charles。”Erik将那颗棕色脑袋扣进怀里,将下颌抵在Charles过分柔软的发顶。他领口一侧的布料被什么温暖而潮润的东西沾湿,他没有去看,也没有去问。他只是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个家。”

 

“你说好要带我去看樱花的。”Charles埋首在他肩窝,咬字带着含混不清的鼻音,“不许反悔。”

 

他们终于分开。Erik的步履不再犹疑,Charles看着他的背影在晨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他与公路旁的黑白警车构成一条有始有终的线段,而Erik正在接近另一个端点。最终,他将手拢成喇叭状,冲着远去的那个背影大喊:

 

“你——喜欢——孩子——吗?——”

 

那个人勾起嘴角,没有回头。风里远远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应答。

 

“——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车门关闭了,远处传来引擎启动的微弱嗡鸣。Charles站在那里,望着警车载着Erik绝尘而去,朝着地平线的尽头,初阳升起的方向。他看啊,看啊;直到眼睛酸涩,直到它逐渐变成柏油路面上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点。

十二月尾声的微寒气流浅浅推移过Toyako从未封冻的水面,抵达眼睫根部携来硫磺火山与高纬度极寒相遇的深深潮意。渡鸦横掠过大雪与千万里旅人未曾跋涉的纵横山脉,在冷杉伤痕遍布的躯干上暂且栖留。晨光洋洋洒洒地落满眼底,鼓膜一侧的清晰搏动是血管里沉寂已久的温热悄然苏醒。他屏住呼吸,在渐趋模糊的视线里追寻风的足迹。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还没有褪去。松林在他身边顺着线条柔缓的山峦铺展开来,层涛叠宕,哗然往复;像一波翠色的潮汐。

 

——END——

 

*现在我还将再次这么做:指的是Charles打算放Erik走。

Erik决定自首在前面有伏笔啦,是发给Emma的那条信息。其实我不太确定Erik作出这样的选择算不算违背角色性格,但我觉得,如果他不选择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他大概永远也没办法开启一段新的生活。加上本文中变种人与人类的矛盾并没有那么尖锐,继续负罪逃亡与找个机会干干净净地活着,已经疲惫的Erik很可能会选择后者。

 

本文会有番外,顺便预告一下红银会在番外里出没!XD


大家元宵节快乐!

 


24个霖

表情包恶搞系列第二弹——论口罩的错误戴法

惯例p3原图x

查:你们投靠天启是为了个啥.jpg

表情包恶搞系列第二弹——论口罩的错误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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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棉围巾

【EC】Under The Sakura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05.


“Erik Lehnsherr?想不到会在这儿碰见你。”William Stryker用力摔上车门,抱臂倚靠在警车旁边,跃动着红蓝二色光焰的眼睛显得危险而疯狂,“真是狭路相逢,不...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05.

 

“Erik Lehnsherr?想不到会在这儿碰见你。”William Stryker用力摔上车门,抱臂倚靠在警车旁边,跃动着红蓝二色光焰的眼睛显得危险而疯狂,“真是狭路相逢,不是吗?”

 

北海道深夜空旷的大路少有如此拥挤的时候。Erik处在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内,四面警车环伺。

 

“谋杀政界要员Sebastian Shaw,躲避司法部天罗地网长达十几年的通缉犯,每走到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灾祸,”Stryker状似无意地把玩着手里的无金属手枪,射程在Erik的眉心附近游移,“六年前是波兰,现在是北海道。不得不说,札幌的便利店血案可真是很有你的风格。单枪匹马干掉二十多个磕嗨了的街头霸王?拜托,好莱坞编剧一定会为之疯狂的。”

 

“William Stryker少校。”

 

熟悉嗓音突兀拔高,如晨光割裂黑暗般瓦解嘈杂声浪中的暗流涌动。人们停下窃窃私语,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汇聚向声源处。黑暗中的身影渐渐浮现,Charles踏进包围圈,人群在他身后合拢如同摩西手杖所指的红海。

 

“我想这件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军方涉足的地步。”

 

“Charles?”他愣了片刻,继而戏谑道,“二级扭伤,那孩子的手臂一定是你的手笔了。特别行动组的精英去收拾小混混,这可真是屈才。”

 

“我还以为你是个狠角色,Magneto。真令人失望。”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两人身上停留,“原来是和我们内部的人交情匪浅。”

 

“我很抱歉,少校。”那双蓝眼睛在夜色中隐隐发亮,“...到目前为止,我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要求我终止任务的正式通知。也就是说,通缉犯Erik Lehnsherr的跨境追捕行动依旧在我的权责范围内。任何越过正规章程,企图威胁他人身安全的行为——”

 

Charles举起那把格洛克19,黑洞洞的枪口直指Stryker。

 

“都将视为对联邦司法制度的挑衅。”

 

出人意料的,Stryker先是顿了顿,继而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

 

Charles警觉地后退半步,感受到身后熟悉体温。他尝试着在夜色中摸索磁控者的掌心,后者夺得先机,指腹粗粝冰冷的触感像极了北海道冬夜的雪。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Erik抬起另一只手,指节弯曲绷紧意图牵引金属制外壳的警车。

 

无事发生。惯来臣服掌控的铁钴镍仿佛沉眠在零下十五度的胶着空气里,纹丝未动。Charles咬紧牙关,贴近扳机的指腹一片冰凉黏腻,本应出现的枪声迟迟没有响起。

 

“省省力气,小Charlie。”他饶有兴味地抱臂盯着他们,带着高高在上的伪善神情。Charles注意到他腰带上闪烁的紫色光点。似乎是注意到他目光中的质询,Stryker从腰带上解下那个微型仪器。它通体漆黑,长度近似一支钢笔。北海道的天幕骤然被映亮。半透明壁障自夜空隐隐浮现,随着他手中微型反向磁场位置的改变而光波流转。Charles扭头望向Erik,后者的神色从未如此凝重。

 

“喜欢它吗?”他将它拿在手里转了两圈,“国防部的小东西总能给我惊喜。“

 

”你大可开枪,不过我想无需你的通缉犯男友来提醒你反向磁场叠加下的偏轨效应。在那种情况下,出膛的弹头可能击中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想清楚了,子弹可不长眼睛。”

 

Charles举起的枪没有颤动。Erik用力扣住他的掌心,力道足以在白皙皮肤上留下印痕。

 

“你应该知道,Charles,我们对你没有兴趣。”Stryker的目光泛着寒意,像是猎手见到追逐已久而如今唾手可得的猎物,“我们只想把犯人绳之以法。从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做好迎接审判的准备。...与同僚干戈相向总是不那么令人愉快,我好意提醒,但愿我们不必走到那一步。”

 

“你根本不是在执行正义!”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正义!”Stryker咆哮道,完全换了一副嘴脸,“对,Shaw死了,他死的应该。但这个混蛋逃出华盛顿的时候身上带的可不只是他的血!记得吗,特别行动组的Agent Stryker,说来还是你的前辈。他唯一的错误就是待在Shaw的身边尽忠职守,Erik Lehnsherr的那枚硬币一样从他脑子里穿了过去!”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多人连带死伤’,铺天盖地报道Shaw的死讯的报纸上甚至没有他的名字,更不会提到他有一个无依无靠的遗孀和一个还在等待亲生父亲回家团聚的儿子!好,你要给他正义;那你告诉我,谁来给他们正义呢?!”

 

“你要找的是我。”Erik松开Charles的手,沉默地踏前一步,即便已近穷途末路,他的眼神里也还是某种野兽般的锐利,冰冷而震慑人心。

 

“杀死Shaw的是我。杀死你父亲的是我。令你和你的母亲在这十几年里受尽冷眼,尝遍人世不公的人也是我。”

 

“如果想要复仇,”他举起双手,那双灰绿眼睛直直盯着Stryker,“你应该朝着我来。”

 

Stryker朝他逼近,目光里的仇恨再也无需掩饰。就在枪口抵上他前额的那一刻,Erik敏捷闪身,夺下他腰间的磁场发生器。而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Charles的惊呼滞在喉间,前探的指尖落了空,只触碰到一片冰凉。

 

晚了一步。身后那只塑料外壳的能力抑制剂横掠过他们之间张开双臂便触手可及的距离,扎进了Erik的颈动脉。紫色的光熄灭了,他脱力地跪倒在地。

 

身着制服的跟随者们将他层层围在中间,戴上镣铐与抑制项圈。Stryker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那把枪最终还是抵在了他的头上。Erik闭上眼睛,默数着那声枪响到来的时间。

 

而它最终没有到来。

 

额前枪管的坚硬触感消失了。那把枪在混乱中掉在柏油路面上。Stryker的神情混杂了惊愕,懊悔与扭曲的恨意。他的肌肉无法控制地开始痉挛,他用双手抱住剧痛的头颅,而身边穿着制服的众人表现跟他完全一样。局势转眼间就天翻地覆,刚刚趾高气昂的人们此刻只有恐惧。Stryker倒在了地上,枪支就在他眼前不远处。他艰难地从眼前昏沉的白影中辨认出它的轮廓,颤抖的手在极力前探时重重坠落下去,停留在距离扳机仅仅一寸的的地方。

 

Erik望向不远处的Charles,后者抵在太阳穴上的手刚刚放了下去。Charles在哭。他的眼眶几乎和被冻僵的鼻尖一样红,眼泪在苍白皮肤上无声无息地肆虐。他三步并作两步向这里跑来,蹲在一片狼藉里摸索出Stryker身上的钥匙,替Erik解开手铐与抑制项圈时双手止不住地颤抖。Erik能看见他下颌无暇擦去的泪水和胸前极不规律的起伏,听到他在寒风中急促而微弱的抽气声,后者显然是经过压抑的哽咽。

 

“Charles。”Erik轻声唤他,攥住他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腕。Charles停了下来,那双蓝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令人心碎的迷惘。

 

“三天,我们一起度过了三天。这期间你有无数个机会逮捕我。你完全可以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进入我的大脑,像刚才你对他们做的那样。可是你没有。”

 

你知晓我的过去,你预见过我的未来,你手上有一切足够让我困于囚牢,万劫不复的罪证。你无数次放我走,你没有为我留下任何一个谎言。你曾经亲口对我说,你知道我的一切。

 

“Charles。”Erik扶住他摇摇欲坠的双肩,嗓音从喉口艰难挤出,依旧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仍想救我,是吗?”

 

“Charles。”他沙哑着说,“最后一次,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来北海道呢?”

 

你该选择春天的。你该奔向迎面而来的暖风,在樱花烂漫里拥抱四月到五月份的人流如潮,不必再等待谁;不必再站在公路尽头,如此孤单的翘首以盼。

 

也不必再遇见像我这样的人。

 

假如我不想选择春天,假如我执意在十二月份的孤寂中翘首以盼,假如我正期待着遇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Charles只是颤抖着伸出手触碰他饱经风霜的脸颊,轻声说,你很孤单。

 

不再是了,他喃喃道,不再是。

 

 

 

 

 

他们在风雪里跌跌撞撞地迈步。唇齿间的噬夺来得猛烈而突然,Erik把他抵在警车冰凉的窗玻璃上,他摸索着拉开车门,Stryker的车钥匙在他手上——于是他们一起倒在后座。

 

再也无需多言,他们攀上对方脊背的样子完全像是行将就木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熊熊燃烧的柴薪。Charles柔软的额发完全被汗水浸透。Erik埋首其间,那里有行经登别的火山口时遗留的硫磺的浅淡气味。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幅场景:山脊裸露,而冰雪皑皑消融。他纵深下探,掠过掌下苍白而无人涉足的平坦原野,潜进荒芜已久的隧道,卖力找寻他们的归处。于是埋根已久的渴求与无止尽的欲念喷薄上涌,在喉间破碎成潮湿而又炙热的迷蒙白雾。他们都孤独太久了。Erik扣进他指缝间隙的时候恍惚着这样想道。他们掌心相贴,相互嵌合如同齿轮咬进齿轮;战栗着靠近对方的姿态仿佛那是冰天雪地里唯一值得信赖的热源。Erik的双唇像是冰冷船锚而Charles环绕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像是沉重铁链,吻在耳际轻柔沉没,他开垦身下这具躯体的动作是北海道的农人虔诚地提锄匍匐,期待暖风眷顾,而荒原融冻复苏成平坦而丰饶的千万里沃野。

 

他们在彼此双眼里看到痛苦,看到不曾言诉的脆弱,看到北海道残酷又温柔的落雪,在簌簌声中遗忘相遇与重逢的所有凭据;看到伤痕累累的自己,不再迷惘,不再孤身一人。

 

留下来吧,好吗?带我去看樱花。

那要到春天了。

还记得那一切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不喜欢春天。

记得。你说,它让人遗忘苦痛,想起新生。

留下来吧。Charles拉下他的衣领,在他唇间轻柔咬字,喉间再次满溢出一声餍足的叹息。不会太久的,春天就快到了。

 

Erik艰难地从凌乱衣物里抽出手机。亮起的屏幕冷光在漆黑的汽车后座尤为刺眼,他点开Emma的对话框,与那个女人冷静而热烈的风格不同,保密需求下她的头像是一片如北海道雪地般的空白。Charles伏在他怀里睡着了,能听到均匀而清晰的呼吸声。他拉过外套盖在他身上,被压得酸麻的手指打起字来有些僵硬。那是一段潜藏在左肋下方已久的心声,太过熟悉,落在指端都几乎无需经过思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紧密排列的单词,点下了发送键。

 

这一次没有犹豫。


——TBC——

意识流车震。部分隐喻来自聂鲁达。

需要解释一下万杀死Stryker的父亲确实是无心之失,他的目的只有Shaw,但相当于当时守卫在Shaw旁边的人都连带遭殃。(。)

*偏轨效应:和朋友琢磨了很久努力让它在物理学上合理。(如果还不合理我也没办法了)Stryker的武器是专门用来抵消磁控的一个反向磁场,简单来说就是万万的能力没办法用。因为两个磁场和Charles的枪距离不同所以子弹大概会削弱+偏轨?(盲目分析.jpgs)

阿棉围巾

【EC】Under The Sakura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04.


“我们得走一趟。”Erik蹲下来检视瘪掉一半的轮胎时这么说。


“什么?”


“旭川。”Erik用扳手敲了敲轮胎,后者被拧掉了几颗螺栓,此刻摇摇欲坠。...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04.

 

“我们得走一趟。”Erik蹲下来检视瘪掉一半的轮胎时这么说。

 

“什么?”

 

“旭川。”Erik用扳手敲了敲轮胎,后者被拧掉了几颗螺栓,此刻摇摇欲坠。昨天的亡命徒送给他的礼物——罪魁祸首散落在旁边,是断口匕首和几颗粗大的钉子。

 

“如果导航没错,那里有一间修车铺。”

 

“走过去?”Charles的视线落在那个车胎上,后者看上去的确糟糕透了。

 

“走过去。”Erik站起身,“不算太远——坐火车大约一个半小时。我们抄近路步行,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有着灰绿眼睛的男人拔下车钥匙,踩过一旁枯叶和白雪交杂铺满的小径。那是条通往山丘的路。Charles诧异地望向他,后者已经向他伸出手,示意性地扬了扬下颌。他犹豫了一下,搭上对方掌心,也借力攀上陡坡。

 

Erik的手掌比他自己的要略大一点,遍布硬茧和微小创痕,惯常拿烟的指节有过炙烫痕迹。Charles用力回握,那像是冬日里雪松的横截面,带有令人安心的温度。

 

 

跋涉在这条人迹罕至的道路上,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容易。

 

他们在往北走,通往旭川的道路上遍布山峦与层叠丘陵。风向自北向南,逆行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通向肺泡的深深寒意。耳边只有林海哗然,和彼此清浅而规律的呼吸。不知名的小型动物从枯叶底下钻过,发出窸窸窣窣的碎裂响声。脚步必须放得很慢很轻,免得惊动这里真正的主人。

 

Charles隐隐回忆起那个猝不及防的吻。主导者正专心致志地辨认野外方向,凝起的眉头具有与远方峰峦相似的轮廓。走神时不小心被脚下细小树枝绊了一下,额角撞上树干,再回过神来脑袋上已经多了一蓬雪花。

 

“。”

 

声音的主人抬手替他拂拭,粗糙手掌穿过柔软栗色卷发,在被纵穿树林的风蹂躏的凌乱的细碎发尾略有犹豫的稍作停留,动作意外和缓。

 

“看路。”

 

Charles难以察觉地弯起嘴角。

 

 

 

或许并不那么专心致志。

 

何其惊心动魄的一刻,Charles扣动扳机的动作再慢一秒,那只塑料针管的抑制剂就会直直扎进自己的颈动脉,之后等待自己的除了囚禁就只有死亡。相较之下后者说不定还更好些。

 

记忆里Charles端枪的小臂没有颤抖,收起手枪后卸下挑衅者手臂的动作也同样干脆利落,令人印象深刻。那明显超出了普通防身术的范畴,更像是经过完备且专业的格斗训练。他曾扫过一眼身后倒下的痉挛躯体。伤口落在左腹,准确避过心脏与横膈膜的冲击点很显然是不想下死手。

 

Erik脑海中第无数次浮现那对穿越血污与破碎肢体朝他望来的那双蓝眼睛,安静,坦然,毫不畏惧。他认得这样的眼神,那是见惯硝烟生死的波澜不惊。

 

你为什么要来北海道?

 

他惊觉除了一个相当常见的名字,他对Charles近乎一无所知。就像那天站在公路旁边萍水相逢的陌生旅客毫无顾虑地信任逃亡途中的他,他也同样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了Charles。

 

这里的信号断断续续,但他依然能感受到侧袋不时震动。Emma Frost,美利坚司法血管里潜伏的致命毒药,十几年前他干掉Shaw之后帮助他逃逸的共犯。他在那之后只有漂泊流亡,而她依旧套着一袭干练的白色西装,在充斥政界名流的晚宴上优雅晃动装有波尔多的高脚玻璃杯。还算是个信得过的朋友,鉴于他无意中帮她坐上了那个原本属于Shaw的位置。

 

他打算开车沿公路前往知床半岛,在那里登上一艘再也不会归来的破冰船,就此消失的无声无息。Emma帮他打点好了一切;假身份,假经历,甚至还有一套完备的法律凭据。那之后Erik Lehnsherr将会消失,取而代之的Max Eisenhardt只是个普通人,在鄂霍次克海的一次沉船事故中不幸失去了记忆。他所要做的只是驱车赶到那里,然后奔向一段新的生活。

 

遗忘从来不是一个选择。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Charles时他说过的话,毫无回转余地。

 

你迟到了。——Emma Frost。

 

他按下侧键熄灭了屏幕。Charles正坐在一段倒下的圆木上休息,脚边细小的枝桠攀上青苔。他留意到即便见惯血污,后者的眼睛仍然纯粹。只是有时候会略显迷惘,像是那个冲动的吻降临的冬夜。

 

那次骇人听闻的刺杀事件之后Erik Lehnsherr逃亡了足有十余年,在那之前更为漫长的准备时间则几乎占据了他现有生命的一半。在母亲抓住他衣角的指节骤然松脱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源头;哪怕代价很可能是在监牢中度过漫长余生。

 

六七十年代的时局动荡提供了最佳掩护。Shaw在那时开始变种人实验,对外藻饰成政界名流援助贫困儿童的善举。他专门挑那时美利坚举目无亲的移民家庭下手,从母亲枯瘦的臂弯夺走饥肠辘辘的小能力者。Edie Lehnsherr是个聪明女人,却在死死攥住幼子衣襟时被一枚9mm子弹穿过脑颅。

 

Erik至今记得,开枪的人穿着执法识别制服,黄色标识在深蓝面料上显得格外突兀。

 

后来他学会弯折铁门,挡开朝他射来的闪着寒光的子弹,在那些操控一枚易拉罐铁环纵穿脆弱心脏的时刻面不改色。无数个冰冷昼夜后他获得了从实验室里离开的权利,鉴于他的看守皮囊之下的肮脏血液已经变成了他手中一枚光滑而圆润的小东西,像是他们曾经伪善施舍给他的弹珠。弗兰肯斯坦的怪物探出锋锐指爪,终于伸向了造物主的喉颈。

 

“我和你...Erik。人类根本不能理解,一个比他们更优秀的种族。”在那枚硬币悬空,而他步步逼近的时刻,Shaw这样说,“你和我是同样的人。”

 

他没有回答。那枚硬币无声无息没入Shaw的前额皮肤,和当年的母亲如出一辙。

 

他几乎没有为当年复仇的举措动摇过,只除了这一次。假如他身上并不背负着Sebastian Shaw的命案,假如他手上没有那么多血污,他是不是也可以和Charles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个樱花烂漫的季节,去爱,去珍视,在人流涌动中与他十指紧扣。

 

一切。那个给予他另一种可能的人这样说,他了解他的一切。

 

那几乎就要让他信以为真。

 

 

下午两点他们再度返回大路。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深的厚厚积雪,呼出的气体带着体温。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靠近主干道的树枝上积雪开始消融,透明水珠落地时发出机械而单调的滴答声。信号还算稳定。Erik打开屏幕,将先前对话框里的字句一字不落地删除,然后打上另外一句,点击发送。

 

再给我一点时间。——E.L.

 

Charles距他不到二十米。似乎刚接到一通外来电话,声音含混不清。从Erik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在逆光背景下拖曳颤颤巍巍的影。

 

再给我一点时间。那是个被刻意压低音量的句子,几乎像是恳求;Moira,再等等。

 

什么时候?Emma的回复来的比意料之中的快。

 

Erik最后一次望向Charles,悬停在发送键上的手指迟迟没有落下。

 

24小时。

 

 

 

比预想中要快,他们在傍晚抵达了旭川。北海道的黄昏向来稍纵即逝。踩着枯枝走下积雪初融的山坡,还未彻底下坠的橙红光球缓缓在地平线的边沿游弋,如箭光芒将他们身后的树木熔铸为黧黑的剪影。

 

掀开厚重的灰色人造纤维门帘,劣质尼古丁混着冰冷机油气味扑面而来。Charles首先踏进狭小店铺。室内很昏暗,一只夹着雪茄的手从烟雾缭绕中伸出来,懒懒搭上躺椅。

 

“打烊了。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是熟悉的沉厚嗓音。Charles心下咯噔一沉,在没确定对方身份之前不轻举妄动才是明智举措。他在原地停步,半是试探地扬起声线,“我们需要帮助。”

 

躺椅重量骤然减轻的尖锐嘈杂。一个身影从黑暗里步出,目光是独来独往的猛兽特有的锐利。视线越过Charles的肩头,与他身后的灰绿眼眸交接时,那个人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不过一眨眼,钢爪已经逼近Erik脖颈。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却好像碰到一层透明壁障,悬停在离颈动脉仅仅一寸的位置。与此同时,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枪悬浮起来,指向店主青筋毕现的太阳穴。

 

“Logan!”

 

“Charles!”Logan咬牙切齿,眼神就像要把Erik生生烧出一个洞,“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James Howlett警探,更多时候因为代号“Wolverine”为人熟知。一年前担任潜伏Vuk团体的主要情报线人,Jean Grey一案后因揽下过半责任被叫停所有公务。Charles不禁叹息。在Erik Lehnsherr进入波兰境内前,Logan曾是追捕他的第一主力。

 

那把手枪没有放下,Charles望向眼神骤然陌生的Erik。后者正在静静等待答复。

 

“我知道。”最后他轻声说,像是终于缴械。

 

“你们至少一起待了三天。而你完成任务从来没有超过三天。”那双深色眼睛扫过他们两个,带有洞察人心的老练,“你在给自己带来麻烦,Chuck。”

 

那把枪悄无声息的移向Charles的后脑,而Logan的钢爪偏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

 

后脑的冰凉触感硌的他很不舒服。Charles几乎可以描绘出它的形状。格洛克庞大家族的又一成员,漆黑而流畅的金属线条,冷硬得就像面前男人的眼神。

 

“...我的朋友。”他望向Erik的眼神依旧没有颤动,声音轻而清晰。

 

“我很抱歉,但这都是事实。”

 

敏捷身手,远超常人的耐力和那双见惯血污的蓝眼睛;以及Charles一直待在身边的背包里那把格洛克19,这令人不解的种种疑团,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露出其下残酷至极的现实。

 

Charles从上衣口袋拿出那张跨境通缉令,轻轻抖开褶皱,动作像是慢放剪辑。他注视着Erik,一字一句重重敲碎黑暗中的死寂。

 

“Charles Xavier。联邦司法部下辖特别行动小组成员。”

 

“奉命前往北海道,将涉嫌谋杀前司法部长Sebastian Shaw的在逃犯Erik Lehnsherr逮捕归案。”

 

一切。他轻声说。Erik,一切。

 

手枪轰然坠地。那双灰绿眼睛彻底冷却下来,更甚于门帘外风雪肆虐的十二月份。男人注视了他很久,再没有多说什么。Erik Lehnsherr僵硬转身,消失在门外愈发深重的夜色里。背影像来时一样孤单。

 

Charles的步履像是被低温冻结,还没有出口的话被寒风湮堵在喉间。他是想挽留的,而那是一个根本不可能挽留的人。

 

“世事无常。”Logan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不就是丢了一个任务。”

 

一声陌生的枪响在遥远的冬夜里响起。

 

覆在肩上的那只手霎那紧绷,他们迅速对视一眼。经年惯识带来的警觉在大脑里飞速运转,枪响在山坡下方不到五百米,北风呼啸没有掩盖所有细微响动,那之中还隐约夹杂着警笛尖锐的嗡鸣。凭噪声持续性来看,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Logan点了点头。Charles以眼神作答,回身踏入门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TBC——

说要日更的我,很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手速..._(:з」∠)_

顺便解释一个小小小细节,就是查查的配枪按照常规FBI配置应该是格洛克22或23,选择G19而非G23是出于19容弹量更大款式更老也更为普遍,而且几乎和G23一样轻,觉得更适合这个AU啦。owo

这篇预计三章之内结掉x


阿棉围巾

【EC】Under The Sakura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03.


夜里下了很大的雪。清晨他们走出旅店时发现停在门口的车已经被雪没过半个轮胎,车顶积了松软而厚实的一层。Charles拉开车门,积雪就从上方簌簌落下,在窗玻璃上留下波浪状的白色纹理。


Erik艰难探手启动了发...

一年前那次黑帮交火令联邦警察Charles Xavier身心俱疲,辞职前夕他被告知需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跨境追捕身在北海道的通缉犯Erik Lehnsherr。

通缉犯Erik×警员Charles。不足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Summary:一条公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一个互相疗愈的故事,两颗破碎后又修补好的心。


03.


夜里下了很大的雪。清晨他们走出旅店时发现停在门口的车已经被雪没过半个轮胎,车顶积了松软而厚实的一层。Charles拉开车门,积雪就从上方簌簌落下,在窗玻璃上留下波浪状的白色纹理。

 

Erik艰难探手启动了发动机,小心翼翼防止哑火。简单的煎蛋和熏肉当作早餐,旅店老板亲自下的厨。出发前那个白发苍苍的慈蔼老人赠他们两小杯威士忌。他们没有拒绝好意。Charles和打点好的行囊一起待在了后座,酒液顺着喉口入体,沿袭下来一路的暖烫。轮子在积雪里嗡鸣着转了两转,留下两道鲜明的棕色印痕。

 

昨夜的新雪是纯白的粉末状,松软又绵密。墨绿色的松冠加上厚实雪层,曾经攀附过累累伤痕的深褐枝干看起来有些沉重。Charles知道那是这个地方少数几种无需等待短暂春季的树木,它们不像其他植物那样,年复一年地守候暖风北上回温,谈不上蓬勃,却也不会有凋零的时候。

 

这是一个地广人稀的世界。来来往往的旅人不足以踏遍每一条荒芜的小径,喧闹声来得短暂也去的突然。所有人都只是过客,只有孤独的公路,与十二月份如期而至的大雪,能够在这里相依相伴。

 

 

Charles,我想去北海道。

 

兽瞳短发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制服包裹的小臂只露出一截蓝色手腕。在他身旁坐下的那一刻,她全身的蓝色鳞片翻涌如海潮涨落,蔓延的金发再度轻盈落向臂弯。她交叠双腿,满不在乎的将它们在脑后松松挽起一个结。

 

桌前的Charles头也没抬,只是隐约弯起嘴角,在一份转手的机要文件上签下名字,钢笔留下的“X”流畅而含蓄。

 

“接个去那边的外勤不就好了,你知道上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

 

“哎,不一样的。”她托着腮坐在桌边,笑意盈盈,“春天有樱花,夏天去富良野,秋天有枫叶,冬天有雪。我都想好了,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向上面申请批假,租辆中巴,在春天过去。你知道吗,在日本,纬度最高的北海道是春天到达最晚的地方,每年的四月到五月,樱花才会姗姗来迟的盛开。但这并不妨碍,北海道的樱花如此美丽。”

 

Charles停下手中的笔,故作叹息,“说服上面那些老顽固批假可没那么轻松。”

 

“说服你也一样,老顽固。”她半真半假地撞了他一下,而她的哥哥终于在此时笑出声。多日以来绷紧的脸庞短暂放松下来,显现熟悉的柔和弧度。

 

接着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她将双手放在膝上,遣词用句极为谨慎,“Charles。我和Hank打算结婚了。”

 

Charles顿了顿,“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也许等我们稍微闲下来。”她注视着他,声音轻而缓和,“我是认真的,Charles。Vuk还在中西部活动,那边新报了三起跨州际交火。大家都很疲惫,而且Jean最近老是心神不宁。...近来的事情多得有点压得我喘不过气。有时我在想,像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组建一个稳定的家庭,不必每天晚上把手枪放在枕头旁边;会不会是个更好的选择。也许那之后我会回来复职,也许不会。不管怎么说,等忙完这一阵,我们都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到时候一起去北海道吧,就当一次家庭旅行。”她的声音轻快起来,“Jean,Alex,Scott,还有Sean都会去。Charles,我在邀请你加入我们,作为我最重要的家人。”

 

Charles只觉得喉头发涩。

 

Raven站起身来,Charles感受到她的双臂沉甸甸地环绕住脖颈,那是一个拥抱,温度沿着紧紧贴近的皮肤传导,力道很重。

 

“好啦,哥哥。”她说,“记得准备好婚礼致辞,夸我的部分超过半小时的那种。”

 

 

Charles骤然睁开眼睛。背包粗糙的尼龙布无意中被攥在手心,泛起层层温热褶皱。他抱紧了它,下颌抵在背包拉链上。那里面装的东西并不多,日用品和水杯,一把格洛克19,几件必不可少的衣物 。

 

还有她与他的合照。那时她第一次穿上制服,一腔热血加上满脑子惩奸除恶匡扶正义,笑容天真,明朗、无所畏惧。

 

一个家。他想,她本来就要组建一个稳定的家庭,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万劫不复。

 

什么才叫正义?把有罪的人逮捕,囚禁,绳之以法;拿一纸判决书镇压意图跳出法律条条框框的人。他和Raven曾经为这种事情疲于奔命。可是谁又曾过问罪行背后的动机,以及那些令人所不齿的血腥背后,究竟有过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就像他知道那个在新墨西哥州的铁轨旁边能力失控致死包括他的妹妹在内的几十人的红发姑娘曾经只是个被亲生父亲所恐惧所抛弃的孩子,就像他知道一枚硬币谋杀政坛新贵,屠戮十几名波兰小镇警卫的Erik;曾经只是个会拿苹果糖驾轻就熟安抚做噩梦的女儿的平凡父亲。

 

他模模糊糊的想起她的话。不必每天晚上把手枪放在枕头旁边;会不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你为什么要来北海道?

 

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突兀响起,那双灰绿眼睛与记忆里Raven变形后的兽瞳依稀重合,渐渐盖过年轻女人清脆声线的是那个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执行任务还是放逐自我?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他想,目光缓缓打磨过驾驶座里的人线条明晰的颧骨与眉峰。

 

现在再也不会了。

 

 

 

转过街角第三个路标的时候,车子拐进喧闹市区。成片的雪松和冷杉木被遗弃在后方。天空的颜色像早已僵冷的心脏瓣膜,与运河里刚刚亮起灯火的船舶一样,人们陆续滑进属于自己的港湾。白昼轻盈的坠落下来,融化在远方的地平线。

 

如果不是两个人的补给不够,Erik烦躁的想,他们本来不用进入札幌。隔墙有耳,黑夜中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大大增加了逃亡风险。

 

他们在座椅里小憩直到夜深人静。Charles半阖眼眸,看起来心事重重且十分疲惫。一路上他们没怎么谈话,也几乎不吃任何东西。

 

Erik谨慎地等到街上人声渐渐寥落。他低声叮嘱Charles留在车里,后者漫不经心地应答。在那个醉汉从离这里最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摇摇晃晃地出来后,他才拉开车门。

 

“你知道吗,”Charles毫无头绪地来了一句,“在日本,纬度最高的北海道是春天到达最晚的地方,每年的四月到五月,樱花才会姗姗来迟的盛开。”

 

“但这并不妨碍,北海道的樱花如此美丽。”

 

“我很快回来。”他没有应答,而是向身后的黑暗里补上一句。

 

 

Erik打开冷柜的玻璃门,取下几罐啤酒。纸袋里装了面包和压缩饼干,备不时之需而已,只是随意拣择。在经过摆放五颜六色糖果的柜台时他停下脚步,从上面取下一盒印上樱花图案的白巧克力。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看看这是谁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笑声落在听觉范围之内,为首的青年肩膀上有醒目纹身。Erik本能的望向那辆福特车的方向,他叮嘱过Charles待在那里。数十个人头聚集在路灯下,还在朝这边涌来,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缓慢地将手中纸袋放下,直起腰身时目光再度蜕变为狼与鹰隼。

 

Magneto。青年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久仰大名。

 

他身后的人群一哄而上。Erik勉力抬手格挡,身后玻璃瓶在后退时碎了一地。他甚至不记得这些人叫什么名字。在十几年的逃亡生涯里难免得罪各方势力,又或者只是一帮磕多了的愣头青找茬,他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只是一帮乌合之众。

 

口腔里是层层上涌的浓重腥甜,他用手背粗略抹过嘴角,那里是滑腻的冰凉触感。路灯杆在掌控者的意志下呻吟着扭曲,地基嗡鸣摇颤。啤酒罐的金属拉环缓缓腾空,白炽灯勾勒出的银色弧度整齐划一。冷风吹动衣襟,一阵稍纵即逝的寒光没入人群,他们倒下如同破碎容器。地上洒过细密而连贯的血珠。人数不再具有意义,死神的镰刀高举之时,任何不自量力的造物都只能成为祭品。Erik lehnsherr从货架后的阴影走出,审判将要落下,他高举的掌心周围磁场隐隐扰动。与此同时,那只塑料管的苍白针剂正无声无息切近颈动脉。

 

一声枪响让混乱回归了瞬间的死寂。

 

身后传来躯体倒地的沉闷响声。Charles将那把格洛克19干净利落地插回腰带,膝弯抵上对方肋骨的瞬间咔嚓卸下最后一只负隅顽抗的手臂,动作如同铯原子钟一般准确迅速。那双蓝眼睛越过血污与倒下的扭曲肢体向他望来,依旧安静如同十二月份的湖泊。

 

他们并排走出便利店。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外面是十二月份的大雪纷飞,沉默再度接管了北海道的冬夜。如果不回头看身后的残局,几乎让人难以相信这里几分钟前刚发生过一场激烈打斗。

 

Erik毫无预兆地转过身。迄今为止记录里在逃时间最长的通缉犯,被人们怀着恐惧称呼的弗兰肯斯坦的怪物,这个男人刚刚又给自己的逃亡生涯里添上了一桩命案。但出人意料,没有欢呼,没有劫后余生的快意;他看起来只是连日奔波的旅人模样,外套开了线,眼睑布满血丝,疲惫而憔悴。Charles怔怔望向他,已经准备好迎接那张冷峻面庞上的怒火。他们并排的身躯僵硬直立,像是夜色中的两具石塑。

 

他等来的是一个吻。

 

甚至算不上激烈,落到唇上的触感轻柔如同一片雪花降落。他们颤抖着贴近对方的唇瓣,尝到冰凉,干裂,尝到隐隐约约的血的咸腥,尝到格洛克19枪口仍未冷却的硝烟气息与彼此难以启齿的苦涩过去。Charles的眼睫上落满了冰凉雪花,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他们撬开彼此格格打战的齿关,向至深深处掠夺氧气像是渴迫抓住一线生存希望的濒死的重症病人。温热白雾蕴聚在鼻尖,融汇,致密,满溢,轻柔弥散。短短一寸减一的距离之中,他们任由另一双眼睛湮没自己;那里北海道十二月份的大雪无声坠落,孤独,疲倦,从无止息。

 

你为什么要来北海道呢?

 

他想把怀里的Charles就此推开,让他转身走向他们谈论过的那个樱花烂漫的季节,没有望而不及的等待,没有孤独背影与大雪纷飞。Charles应该站在那样澄澈的天空下,在如织游客中和另一双手十指紧扣,被珍视,被爱。而不是在十二月份与他共同踏上亡命天涯的旅途,仓皇狼狈,满身血污。

 

是谁都好。只是不应该是一个,像我这样的人。

 

“...你说,”Charles喘息着,那片封冻许久的湖泊在路灯下显得柔和而明亮,“你爱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愿意赌。”他说,声音轻而郑重,“我愿意。”

 

“...你了解我什么?”Erik没有血色的嘴唇在颤抖,不知道是严寒,亦或是愈发急促的心跳作用。

 

一切。

 

远方的山峦泛起层层松涛。那个声音固执坠入鼓膜,轻柔地回响在冬夜里,扰乱六角冰凌落下的频率。渡鸦越过积雪覆盖的山头,平伸翅翼滑翔过晨昏交界,进行一次朝向温暖春季的漫长迁徙。

 

他们孤独的影子在灯下交叠,逐渐融入北海道十二月份纷纷扬扬的大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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