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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糖漿

关于剧情

就是说,我骑虎难下……

阅读体写着写着大三角就越来越少,这不是我的本意嘤嘤嘤

大家有什麽意见吗?

就是说,我骑虎难下……

阅读体写着写着大三角就越来越少,这不是我的本意嘤嘤嘤

大家有什麽意见吗?

团团_Taylena
【今晚月色真美GGAD系列】二...

今晚月色真美GGAD系列】二刷啦

你是否在为入坑太晚收不到神仙章子而在懊悔?

你是否在为捆价太高而望而却步?

你是否在为漫长的等待而感到心力交瘁?

现在———机会来了!

今晚月色真美ggad系列准备二刷啦!

🔅厮磨已成❕

🌊少年残像差4

💫GGAD魔镜系列差13

💧爱欲协奏曲均差40左右(泪

有需要的妈咪抓紧时间进群蹲蹲!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私信or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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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15)

字数太多只能分成两章了,假装我更了两章(喂

‼️ggadhp大三角,不喜勿入‼️

大三角剧情好像越来越少,但是我会努力的……?

在这之前就当普通阅读体看吧(欸

感觉我是在写大三角前提的阅读体……好像没毛病?

总之我努力搞大三角(握拳


隔天早上(大家认为是早上),众人享用了丰盛的早餐,看起来精神都不错。

书本像是掐好时间一样的跳到麦格手裡,年长的女士扶了扶眼镜,几秒就才念道:“阿不思邓不利多的遗嘱。”

众人表情肃穆,麦格深吸一口气。

拂晓时空气凉爽,晨光熹微,哈利走在一条山路上。下麵裹在浓雾裏的是一座朦朦胧胧的小镇。他寻找的那个人在下麵吗?他迫切地、不顾一切地需要那...

字数太多只能分成两章了,假装我更了两章(喂

‼️ggadhp大三角,不喜勿入‼️

大三角剧情好像越来越少,但是我会努力的……?

在这之前就当普通阅读体看吧(欸

感觉我是在写大三角前提的阅读体……好像没毛病?

总之我努力搞大三角(握拳




隔天早上(大家认为是早上),众人享用了丰盛的早餐,看起来精神都不错。

书本像是掐好时间一样的跳到麦格手裡,年长的女士扶了扶眼镜,几秒就才念道:“阿不思邓不利多的遗嘱。”

众人表情肃穆,麦格深吸一口气。

拂晓时空气凉爽,晨光熹微,哈利走在一条山路上。下麵裹在浓雾裏的是一座朦朦胧胧的小镇。他寻找的那个人在下麵吗?他迫切地、不顾一切地需要那个人,那个人知道答案,知道他那个问题的答案…… 


    “喂,醒醒。”


    哈利睁开眼睛。他还是躺在罗恩昏暗髒乱的阁楼间的行军床上。太阳还没有升起,屋裏仍然很暗。小猪把脑袋埋在小翅膀底下睡得正香。哈利额头上的伤疤一刺一刺地疼。

所有人皱眉,盖勒特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点着桌沿,阿不思看了他一眼。

猫咪忍耐了一下,最后还是扑上去抓住他的手指。盖勒特挑眉看牠,另一手将牠拎起来放到自己肩头。


    “你说梦话了。”


    “是吗?”


    “是啊。‘格裏戈维奇。’你一直在说‘格裏戈维奇’。”

詹姆正想问格里戈维奇是谁(是什麽),阿不思回答:“是德国的魔杖製作师。”

詹姆看了盖勒特一眼,将注意力放回阅读。


    哈利没戴眼镜,罗恩的脸看上去模煳不清。


    “谁是格裏戈维奇?”


    “我怎么知道?说梦话的是你啊。”


    哈利揉着额头,陷入了沉思。他隐约觉得以前听过这个名字,但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


    “我想伏地魔是在找他。”


    “可怜的家伙。”罗恩激动地说。


    哈利坐起身子,仍然揉着伤疤,现在完全清醒了。他努力回忆刚才梦中见到的情景,却隻能想起一片连绵的群山和位于深深峡穀裏的小村庄的轮廓。


    “我想他是在国外。”


    “谁?格裏戈维奇?”


    “伏地魔。我想他是在国外某个地方寻找格裏戈维奇。看样子不像在英国。”


    “怎么你又在窥探他的思想?”


    罗恩的声音裏透着担忧。


    “行行好,别告诉赫敏,”哈利说,“她那么希望我别在梦裏再看到那些东西……”


    他抬头望着小猪的笼子,继续思索……为什么“格裏戈维奇”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呢?


    “我想,”他慢悠悠地说,“他大概跟魁地奇有关。这中间有某种联係,但我——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魁地奇?”罗恩问,“你该不会是想到高尔格维奇了吧?”


    “谁?”


    “德拉戈米尔。高尔格维奇,追球手,两年前转到查德裏火炮队,转会费破了纪录。他保持了单赛季裏投鬼飞球最多的记录。”


    “不是,”哈利说,“我想的肯定不是高尔格维奇。”


    “我也尽量不想他。”罗恩说,“好了,祝你的生日快乐吧。”


    “哇——对了,我怎么忘了!我十七岁了!”

“生日快乐!”小天狼星大喊,从魔杖中喷射出彩带,詹姆用魔杖放了烟火。

“十七岁!你喝火焰威士忌了吗?”小天狼星激动的问,“告诉我你喝了。”

黑猫叫了一声,晃晃小脑袋。

“那个时候喝酒不是什麽明智的事,大脚板。”莱姆斯说,小天狼星孩子气的噘嘴。

麦格决定不理会他,迳自念下去。

    哈利抓起行军床旁边的魔杖,指着他放眼镜的乱糟糟的书桌,说了声:“眼镜飞来!”虽然眼镜离他隻有一尺来远,但看着它嗖地朝他飞来,还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满足。不过好景不长:眼镜飞过来戳了他的眼睛。

男孩们大笑,阿不思也轻轻笑着。

    “真不赖。”罗恩哼了一声。


    哈利陶醉在踪丝消失的喜悦中,他让罗恩的东西在房间裏到处乱飞,让小猪醒来在笼子裏兴奋地扑扇翅膀。哈利还试着魔法给旅游鞋係鞋带(结果用手花了好几分锺才把那个疙瘩解开),然后,纯粹是为了取乐,他把罗恩那些查德裏火炮队海报上的橘黄色队袍变成了鲜蓝色。


    “我要空手对付你的裤子拉链。”罗恩警告哈利,哈利赶紧查看,罗恩在一旁咯咯笑出了声。“这是给你的礼物,就在这儿拆吧,可不能给我妈妈看见。”


    “一本书?”哈利接过那个长方形的包裹,说道,“有点告别传统了,是不是?”


    “这可不是一般的书,”罗恩说,“是沉甸甸的金子啊:《迷倒女巫的十二个製胜法宝》,解释了你需要知道的关于女孩子的所有事情。如果我去年有了这本书,就会知道怎么甩掉拉文德,也会知道怎么接近……咳,弗雷德和乔治给了我一本,我弄懂了许多东西。你会大吃一惊的,而且并不都需要使用魔杖。”

“当然不需要魔杖……噢不,还是需要的,在最后一个步骤裡。”小天狼星意有所指的说,詹姆花了一秒理解他的意思,然后被口水呛到。

莱姆斯叹气,不敢和莉莉或麦格对上视线,他身旁的雷古勒斯扬了扬眉毛,显然也get了兄长的言外之意。

麦格拒绝为此作出反应,严厉的横了男孩们一眼。

莱姆斯觉得自己不该被瞪。

    他们来到厨房,发现桌上有一大堆礼物在等着哈利。比尔和德拉库尔先生快吃完早饭了,韦斯莱夫人站在煎锅前跟他们聊天。


    “哈利,亚瑟叫我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韦斯莱夫人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他必须早早地去上班,但会赶回来吃晚饭的。我们的礼物在最顶上。”


    哈利坐下来,拿起韦斯莱夫人指的那个方形包裹,拆了开来。裏麵是一块手表,跟罗恩十七岁时韦斯莱夫妇送给他的那块很像。质地是金的,表盘上没有指针,隻有几颗星星在跑动。


    “巫师成年时送他一块手表,这是一种传统。”韦斯莱夫人说着,在厨灶旁不安地注视着他,“这块手表恐怕不如罗恩那块那么新,实际上它以前是我哥哥费比安的,他用东西特别不仔细,表的背麵有点不平了,但——”

“噢,莫莉……”莉莉眼裡有水光,詹姆握了握她的手,心中也波涛汹涌。

原本应该由他们送哈利手錶才是。

    她的话没说完,哈利已经站起来紧紧搂住了她。哈利想把许多没有说出口的意思都倾注在这个拥抱裏,韦斯莱夫人大概理解了。哈利松开她时,她不自然地拍拍哈利的麵颊,然后有点杂乱无章地挥舞着她的魔杖,弄得一半醃猪肉都从煎锅裏跳出来,掉在地板上。


    “生日快乐,哈利!”赫敏匆匆走进厨房说,把她的一份礼物放在那堆礼物的最上麵,“没多少东西,但愿你会喜欢。他给他准备了什么?”她又问罗恩,罗恩假装没有听见。

小天狼星哈的笑了一声。

    “来吧,快打开赫敏的!”罗恩说。


    赫敏给他买了个新的窥镜。另外几个包裹裏有比尔和芙蓉送的一把魔术剃须刀(“没错,这会让你剃须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光滑舒服,”德拉库尔先生向他保证,“但你必须把你的想法清清楚楚地告诉它……不然你可能会发现你的毛发有点太少了……”),有德拉库尔夫妇送的巧克力,还有弗雷德和乔治送的一大盒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最新商品。

“出去后我一定也要来一盒。”

“他们可能都还没出生,大脚板。”

    哈利、罗恩和赫敏没有在桌边逗留,因为德拉库尔夫人、芙蓉和加布丽来了,厨房裏显得拥挤不堪。


    “我帮你把它们收拾起来。”赫敏愉快地说,从哈利怀裏接过那些礼物,三人一起朝楼上走去,“我差不多快收拾完了,罗恩,就等你的另外几条内裤洗出来——”


    二楼平台上的一扇门突然打开,打断了罗恩急赤白脸的抗议。


    “哈利,你能进来一下吗?”


    是金妮。(小天狼星挤眉弄眼,詹姆对他抛了个媚眼,两人无声大笑。)罗恩猛地停住脚步,但赫敏抓住他的胳膊肘,拉着他继续往楼上走。哈利有点忐忑不安地跟着金妮走进她的房间。


    他以前从没有进来过。房间不大,但很明亮,一麵牆上贴着古怪姐妹演唱组的大幅海报,另一麵牆上贴着女巫魁地奇球队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格韦诺格。琼斯的照片,一张书桌麵对敞开的窗户。窗外是果园,他和金妮曾在那裏跟罗恩和赫敏玩过两人的魁地奇,现在那裏扎了个很大的、乳白色的帐篷。帐篷顶上的金色旗子正好齐着金妮的窗户。


    金妮抬头望着哈利的脸,深深吸了口气,说:“十七岁快乐。”


    “嗯……谢谢。”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却觉得很难与她的的目光对视,就像不敢凝视耀眼的亮光一样。


    “风景不错。”他指着窗外,没话找话地说。


    金妮没有接茬。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有用。不能太大,不然你没法随身带着。”


    哈利鼓足勇气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哭,这是金妮许多了不起的地方之一,她很少哭。哈利有时候想,上麵有六个哥哥肯定把她磨练得坚强了。


    金妮朝他走近一步。


    “所以,我希望你有一件能够想起我的东西,我是说,如果你在外麵做事的时候碰到某个媚娃。”


    “说句实话,我认为那时谈恋爱的机会很少很少。”


    “我希望能有这么点儿安慰。”她低声说,然后她吻住了他,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吻住了他,哈利也回吻着她。他飘飘欲仙,脑子裏一片空白,比火焰威士忌的感觉还好。(小天狼星点头承认,儘管他可能没有经历过。)她是世界上惟一真实的东西,金妮,她给他的感觉。他一隻手搂在她的背上,一隻手抚着她长长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秀发——


    身后的门突然被撞开,两人赶紧分开。


    “噢,”罗恩尖刻地说,“对不起。”


    “罗恩!”赫敏跟在他后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沉默中气氛紧张,然后金妮用平淡的口气小声说:“好了,哈利,祝你生日快乐吧。”


    罗恩耳朵通红,赫敏显得忐忑不安。哈利真想对着他们砰地把门关上,可是刚才门一打开,彷佛有一股冷风刮进屋来,使他那辉煌的瞬间像肥皂泡一样爆裂了。与金妮断绝关係、尽量疏远金妮的种种理由,似乎跟着罗恩一起鑽进屋裏,使所有忘怀一切的幸福都消失了。


    他看着金妮,想说几句话——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金妮已经把身子转过去了。哈利心想这次她大概终于忍不住哭了。当着罗恩的麵,他没有任何办法安慰她。


    “待会儿见。”他说,便跟着罗恩和赫敏走出了卧室。


    罗恩大步走下楼梯,穿过仍然拥挤的厨房走进院子,哈利一路尾随着他,赫敏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麵,神色惊慌。


    刚来到新剪过的草坪的僻静处,罗恩就转向朝哈利发难了。


    “你把她给甩了,现在又想干什么,勾引她?”


    “我没有勾引她。”哈利说,这时赫敏也赶了上来。


    “罗恩——”


    罗恩举起一隻手让她闭嘴。


    “当初你提出一刀两断,她心都碎了——”


    “我也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终止,我也不想那么做。”


    “是啊,可是现在你跟她勾勾搭搭,又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这不可能,她并不指望我们——最后结婚,或者——”


    哈利说着,脑海裏浮现出一幅逼真的画麵:金妮一袭白衣,嫁给一个麵目不清、不招人喜欢的高个子陌生男子。在转瞬即逝的一刹那,他一阵心痛:金妮的未来自由自在、无牵无挂,而他……他的前麵除了伏地魔什么也没有。


    “如果你一逮住机会就跟她调情——”


    “再也不会了。”哈利生硬地说。天空蔚蓝无云,他却似乎觉得太阳被乌云遮住了。“满意了吗?”


    罗恩看上去又是愤恨又有点局促不安,他把身子前后摇晃了一会儿,说:“好吧,那就……好吧。”


    在这天剩下来的时间裏,金妮没有再找机会跟哈利单独在一起。从她的神情举止上,也看不出他们曾在她房间裏有过超越礼貌的交谈。不过,查理的到来给了哈利些许安慰。韦斯莱夫人逼着查理坐在椅子上,气势汹汹地举起魔杖,大声说要给他好好剪剪头发,哈利在一旁看着,忘记了自己的烦恼。


    早在查理、卢平、唐克斯和海格还没有到来之前,哈利的生日宴就把陋居厨房挤得快要爆炸了,于是就在花园裏拚了几张桌子。弗雷德和乔治用魔法变出一大批紫色的灯笼,悬在客人们的头顶上。灯笼上闪着耀眼醒目的数字:“17”。多亏韦斯莱夫人的精心照料,乔治的伤口已变得光滑平整,但哈利还是不习惯他脑袋侧麵那个黑乎乎的洞口,虽然双胞胎兄弟拿它开了许多玩笑。


    赫敏从她的魔杖顶上喷出紫色和金色的横幅,很有艺术性地悬挂在树上和灌木丛中。


    “真好,”罗恩看着赫敏最后一挥魔杖,把沙果树的树叶变成了金色,不禁赞歎道,“你在这方麵真有绝活儿。”


    “谢谢你,罗恩!”赫敏说,显得既高兴又有点困惑。哈利转过身暗自发笑。他有一种奇怪的想法:等他有时间浏览那本《迷倒女巫的十二个製胜法宝》,准会发现有一章是专门讲如何奉承人的。(“不像我,我是不需要那玩意儿的。”小天狼星自豪的说,莱姆斯悠然道:“容我提醒您,敬爱的大脚板先生,我们之中有跟女孩子交往经验的人只有詹姆。”“嘿!你礼貌吗月亮脸!”)他碰到了金妮的目光,对她报以微笑,却突然想起自己对罗恩的承诺,便赶紧跟德拉库尔先生聊起天来。


    “让开,让开!”韦斯莱夫人大声说着走进了花园的门,一个浮水气球那么大的金色飞贼在她麵前飘浮着。几秒锺后,哈利才意识到那是他的生日蛋糕。韦斯莱夫人用魔杖让他悬在半空,而不是冒险端着它走过坑洼不平的地麵。蛋糕终于落到桌子中央,哈利说道:“真是太棒了,韦斯莱夫人。”


    “哦,没什么,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慈爱地说。罗恩在她身后朝哈利竖起两个大拇指,用口型说:好样的。


    七点锺,客人们都来了,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小路尽头迎候,把他们领进屋子。海格为了表示重视,穿上了他最好的那件毛茸茸的褐色西服,难看极了。卢平跟哈利握手时虽然麵带微笑,但哈利却觉得他似乎很不高兴。这可真奇怪。他身边的唐克斯看上去简直光彩照人。

“你有什麽问题伙计?”小天狼星用手肘碰了莱姆斯一下,“是我的姪女不够漂亮还是火焰威士忌不好喝?”

“你知道我有什麽问题,大脚板。”莱姆斯淡淡道,詹姆拍拍他的背。

    “生日快乐,哈利。”唐克斯说着,紧紧地搂抱了他一下。


    “十七了,是不?”海格一边从弗雷德手裏接过小桶那么大的一杯酒,一边说,“六年前的今天我们俩相见,哈利,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哈利笑嘻嘻地抬头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撞烂了大门,给了达力一条猪尾巴,还对我说我是个巫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小天狼星难以置信的大喊,然后开始咒骂德思礼一家。

“我还以为你会问猪尾巴的事。”詹姆试图缓和气氛,但他眼中也有火焰在燃烧。

    “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海格咯咯笑着,“怎么样啊,罗恩,赫敏?”


    “挺好的,”赫敏说,“你呢?”


    “哦,还行。忙着呢,我们有了几隻刚生下来的独角兽,等你们回去了我让你们看——”哈利躲避着罗恩和赫敏的目光。海格在他的口袋裏翻出一个有点毛茸茸的拉绳小袋子,袋子上拴着一根长长的带子,显然是为了挂在脖子上的。“驴皮的。不管把什么东西藏在裏麵,隻有主人自己才拿得出来。挺稀罕的,这玩意儿。”


    “海格,太谢谢了!”


    “没什么。”海格挥了挥垃圾桶盖那么大的手,“哟,查理来了!我一向喜欢他——喂!查理!”


    查理一边走过来,一边无可奈何地摸着他那新剪的、短得惨不忍睹的头发。他个子比罗恩矮,体格粗壮,肌肉结实的胳膊上满是灼伤和挠伤的痕迹。


    “你好,海格,一切都好吧?”


    “早就想给你写信。诺伯怎么样了?”


    “诺伯?”查理笑了起来,“那条挪威嵴背龙?我们现在叫它诺贝塔了。”


    “什么——诺伯是个姑娘?”


    “是啊。”查理说。


    “怎么能看出来呢?”赫敏问。


    “母的要凶恶得多。”查理说。他扭头看看,压低了声音:“真希望爸爸赶紧回来,妈妈开始烦燥了。

男孩们再次哈哈大笑,莉莉叹了口气。

    他们都朝韦斯莱夫人望去,隻见她一边打起精神跟德拉库尔夫人说话,一边不住地朝大门口张望。


    过了片刻,她对着花园大声说:“我想,我们最好别等亚瑟了,现在就开始吧,他准是有事耽搁了——哦!”


    大家同时都看到:一道光掠过院子,蹿到桌上,变成了一隻明亮的银色鼹鼠,它后腿直立,用韦斯莱先生的声音说话了。


    “魔法部部长和我一起来了。”


    守护神突然不见了踪影,芙蓉一家人惊愕地盯着它消失的地方。


    “我们不应该在这儿,”卢平立刻说道,“哈利——抱歉了——我下次再解释——”


    他抓住唐克斯的手腕把她拉走了。他们跑到栅栏前,翻过去不见了。韦斯莱夫人一脸迷惑。


    “部长——可是为什么——?我不明白——”


    没有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了,一秒锺后,韦斯莱先生在大门口突然出现,身边跟着鲁弗斯。斯克林杰,他那头花白的长发一眼就能认出来。


    新来的两个人大步穿过院子,朝花园和点着灯笼的桌子走来,桌旁的每个人都默默无语,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斯克林杰走到灯笼的亮光裏,哈利发现他比他们上次见麵时苍老了许多,消瘦憔悴,神色严峻。


    “抱歉,打扰了,”斯克林杰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旁停下,说道,“而且我发现我擅自闯入了一个晚会。”


    他的目光在那个巨大的飞贼蛋糕上停留了片刻。


    “祝你长命百岁。”


    “谢谢。”哈利说。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斯克林杰继续说,“还有罗恩。韦斯莱先生和赫敏。格兰杰小姐。”


    “我们?”罗恩说,声音裏透着惊讶,“叫我们干吗?”


    “等我们找到更隐蔽的地方,我会告诉你们的。”斯克林杰说,“有这样的地方吗?”他问韦斯莱先生。


    “有,当然有。”韦斯莱先生说,他显得有点紧张,“嗯,客厅,客厅不就可以嘛。”


    “你在前麵走。”斯克林杰对罗恩说,“亚瑟,你就不用陪着我们了。”


    同罗恩和赫敏站起来的时候,哈利看见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三个人一声不吭地向房子裏走去,哈利知道另外两个人心裏的想法和他一样:斯克林杰肯定不知从哪儿得知他们三个打算从霍格沃茨退学了。


    四个人穿过杂乱拥挤的厨房,进入陋居的客厅,斯克林杰一直没有说话。花园裏虽然映着柔和的金色晚霞,但客厅裏已经很暗了。哈利进屋时朝那些油灯挥了挥魔杖,它们便放出光来,照亮了这个破旧然而舒适的房间。斯克林杰在韦斯莱先生平常坐的那把松软凹陷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哈利、罗恩和赫敏隻好一个挨一个地挤坐在沙发上。他们刚一坐定,斯克林杰就说话了。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三个,我想最好一个一个地问。你们俩——”他指着哈利和赫敏“——到楼上去等着,我先跟罗恩谈谈。”


    “我们哪儿也不去。”哈利说,赫敏也在一旁拚命点头,“要么跟我们三个谈,要么一个也别谈。”

“好小子!”詹姆和小天狼星击掌,猫咪愉快的摆摆尾巴。

    斯克林杰用冷冷的、审视的目光看着哈利。哈利觉得部长似乎在考虑是否值得这么早就把敌意公开。


    “好吧,那就一起谈。”他耸耸肩说,然后清了清嗓子,“我相信你们知道,我是为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遗嘱来的。”


    哈利、罗恩和赫敏麵麵相觑。


    “看来很意外啊!难道你们没有意识到邓布利多给我们留了东西?”


    “我——我们都有?”罗恩说,“我和赫敏也有?”


    “对,你们都有——”


    但哈利打断了他的话。


    “邓布利多死了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把他留给我们的东西给我们?”


    “这还用说吗?”没等斯克林杰回答,赫敏就说道,“他们要检查他留给我们的东西。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她说,声音微微有点发抖。


    “我当然有权利,”斯克林杰轻蔑地说,“根据《正当没收物资法》,魔法部有权没收遗嘱所涉及的东西——”


    “那个法律是为了阻止巫师转移黑魔法用品才製定的,”赫敏说,“魔法部应有确凿证据证明死者的东西是非法的才能没收它们!难道你是说你认为邓布利多想留给我们一些邪恶的东西?”


    “你打算将来从事魔法法律的职业吗,格兰杰小姐?”斯克林杰问。


    “不是,”赫敏反唇相讥,“我希望在世上做些好事!”

“好姑娘!”小天狼星站起来鼓掌,詹姆也加入他。黑猫与有荣焉的昂首叫着。

    罗恩笑出声来。斯克林杰的目光朝他扫了一下又挪开了,这时哈利说话了。


    “现在你怎么又决定让我们拿到我们的东西了?找不到借口扣留它们了?”


    “不,是因为三十一天的期限到了,”赫敏立刻说道,“他们扣留的时间不能超过这个期限,除非能证明东西是危险的。对吗?”

聪明的姑娘,众人想。

   “你能说你和邓布利多很亲密吗,罗恩?”斯克林杰没有理睬赫敏,说道。罗恩显得很吃惊。


    “我?不——不太亲密……一向都是哈利……”


    罗恩转脸看看哈利和赫敏,却见赫敏朝他丢了个“赶紧闭嘴!”的眼神,但是危害已经造成:斯克林杰似乎听到了他所期待和需要的话。他像饿鸟扑食似的扑向罗恩的回答。


    “如果你和邓布利多并不十分亲密,又怎么解释他在遗嘱裏给你留下礼物呢?他专门给几个人遗赠了东西。他的大部分财物——他的私人藏书室,他的魔法仪器和其他个人财产——都留给了霍格沃茨。你认为他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呢?”


    “我……不知道,”罗恩说,“我……我刚才说我们不太亲密……其实我是说我觉得他挺喜欢我……”


    “你太谦虚了,罗恩。”赫敏说,“邓布利多非常喜欢你。”


    这其实是夸大事实了。据哈利所知,罗恩和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单独在一起待过,他们之间的直接接触少得可怜。然而,斯克林杰似乎并没在听。他把手伸进斗篷裏掏出一个拉绳小袋,比海格送给哈利的那个要大得多。他从裏麵抽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来大声读道: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裏克。布赖恩。邓布利多的遗嘱……’对,在这裏‘……我的熄灯器留给罗恩。比利尔斯。韦斯莱,希望他使用时能想起我。’”


    斯克林杰从袋子裏掏出一个哈利以前见过的东西:看上去像银质的打火机,但哈利知道隻要轻轻一弹,它就能把一个地方的所有灯光都吸走,然后再重新点亮。斯克林杰探身把熄灯器递给罗恩,罗恩接过来拿在手裏翻看着,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这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东西,”斯克林杰注视着罗恩说,“甚至可能是独一无二的。肯定是邓布利多自己设计的。他为什么要把这么稀罕的东西留给你呢?”


    罗恩摇摇头,一脸茫然。


    “邓布利多教过的学生准有好几千,”斯克林杰固执地追问,“但他在遗嘱裏隻给你们三个留了礼物,这是为什么呢?韦斯莱先生,他认为你会拿他的熄灯器做什么用呢?”


    “大概是把灯熄灭吧。”罗恩喃喃地说,“我还能拿它做什么用?”

小天狼星嗤笑,“就是,熄灯器还能干嘛呢……一会儿能让我们看看吗,邓不利多教授?”

老校长笑呵呵的答应。

    斯克林杰显然也提不出什么建议。他眯着眼睛看了罗恩一会儿,又转向邓布利多的遗嘱。


    “‘我的《诗翁彼豆故事集》留给赫敏。简。格兰杰小姐,希望她会觉得这本书有趣而有教益。’”


    斯克林杰又从袋子裏掏出一本小书,看上去跟楼上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一样破旧,封皮上斑斑点点,好几处都剥落了。赫敏一言不发地从斯克林杰手裏接过书,放在膝盖上,低头望着。哈利看见书名是如尼文的,他从来没学会认如尼文。他看着看着,一颗泪珠啪地落在那些凸出的符号上。


    “你认为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把这本书留给你,格兰杰小姐?”斯克林杰问。


    “他……他知道我喜欢书。”赫敏声音嘶哑地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但为什么是这本书呢?”


    “不知道,他肯定认为我会喜欢。”


    “你跟邓布利多谈论过密码和传递秘密情报的其他方式吗?”


    “没有,”赫敏仍然用袖子擦着眼睛说,“如果魔法部三十一天都没能发现这本书裏藏着密码,恐怕我也不能。”


    她忍住一声啜泣。三个人挤坐得太紧了,罗恩很难把胳膊抽出来搂住赫敏的肩膀。斯克林杰又转向遗嘱。


    “‘我留给哈利。詹姆。波特的,’”他念道,哈利一下子兴奋得五髒六腑都抽紧了,“‘是他在霍格沃茨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时抓到的金色飞贼,以提醒他记住毅力和技巧的报偿。’”

“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抓到金色飞贼!”

“他是个找球手!”

詹姆和小天狼星跳起来互相拥抱,猫咪高高扬起小下巴。

“不愧是我儿子!”

“不愧是我教子!”

黑猫高兴的收下赞美。

    斯克林杰掏出那个胡桃大的小小金球,它的一对银翅膀有气无力地扇动着,哈利看了不禁一阵扫兴。


    “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把这个飞贼留给你呢?”斯克林杰问。


    “不知道,”哈利说,“大概是为了你刚才念的那些理由吧……提醒我隻要毅力,还有那什么……就能得到怎样的收获。”


    “这么说,你认为这隻是一个有象征意义的纪念品?”


    “我想是吧,”哈利说,“还会是什么呢?”


    “我在问你呢。”斯克林杰把椅子挪得离沙发更近了一点儿。外麵暮色真的降临了,窗外的大帐篷高耸在树篱上方,白得使人害怕。


    “我注意到你的生日蛋糕是一个飞贼的形状,”斯克林杰对哈利说,“为什么?”


    赫敏大声发出嘲笑。


    “哦,不可能是指哈利是个出色的找球手,那太明显了,”她说,“糖霜裏肯定藏着邓布利多的一条秘密情报!”


    “我倒不认为糖霜裏藏着什么东西,”斯克林杰说,“飞贼本身就是个藏小东西的绝妙地方。我相信你们知道为什么呢?”


    哈利耸耸肩膀,赫敏却做出了回答。哈利觉得,正确回答问题是赫敏的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她无法克製这种欲望。


    “因为飞贼有肉体记忆。”她说。


    “什么?”哈利和罗恩同时问。他们都以为赫敏的魁地奇知识少得可怜。


    “正确,”斯克林杰说,“飞贼被放出来前,没有被裸露的皮肤触摸过,就连製造者也没有摸过,他们都戴着手套。飞贼身上带有一种魔法,它能辨认第一个用手触摸它的人,以防抓球时产生争议。这个飞贼——”他举起小小的金球,“——会记得你的触摸,波特。我突然想起,邓布利多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魔法技艺却十分高超,他大概给这个飞贼施了魔法,隻有你才能打开。”


    哈利的心怦怦狂跳。他相信斯克林杰的分析是对的。他怎么能避免当着部长的麵用光裸的手接过飞贼呢?


    “你什么话也不说,”斯克林杰说,“难道你已经知道飞贼裏藏着什么了?”


    “不知道。”哈利说,仍然想怎样才能假装碰到飞贼、实际上并不真的接触它。如果知道并且精通摄神取念咒就好了,就能读到赫敏的思想。他简直可以听见赫敏的大脑在他旁边呼呼旋转。


    “拿着。”斯克林杰轻声说。


    哈利碰上了部长的一双黄眼睛,知道除了服从别无选择。他伸出手去,斯克林杰又俯身向前,把飞贼慢慢地、慎重地放在哈利的手心裏。


    什么也没发生。哈利用手指团住飞贼,飞贼疲倦的翅膀扑扇几下,就不动了。斯克林杰、罗恩和赫敏继续用急切的目光盯着被哈利握住的金球,似乎仍然希望它会有所变化。


    “很有戏剧性。”哈利冷冷地说。罗恩和赫敏都笑了起来。


    “完事儿了吧?”赫敏问,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还没完呢,”斯克林杰说,他此刻显得有点烦躁了,“邓布利多还遗赠给你一件东西,波特。”


    “是什么?”哈利问,心情再一次激动起来。


    斯克林杰这次没有去看遗嘱。


    “戈德裏克。格兰芬多的宝剑。”他说。


    赫敏和罗恩都呆住了。哈利扭头寻找那镶着红宝石的剑柄,但斯克林杰并没有从皮袋裏抽出宝剑,而且皮袋子太小,根本不可能装得下宝剑。

众人惊讶的看向邓不利多,老人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小天狼星转移目标,“哈利!”

小猫:“喵?”

小天狼星看上去想问什麽,但不知从何问起,麦格惊讶过后继续读。

    “在哪儿呢?”哈利怀疑地问。


    “很不幸,”斯克林杰说,“邓布利多没有权利把宝剑赠送给他人。戈德裏克。格兰芬多的宝剑是一件重要的曆史文物,它属于——”


    “它属于哈利!”赫敏激动地说,“它选择了哈利,是哈利发现了它,它从分院帽裏出来找哈利——”


    “根据可靠的曆史资料,”斯克林杰说,“宝剑会呈现在每一个出色的格兰芬多学生麵前。”斯克林杰说,“那并不能使它成为波特先生的个人财产,不管邓布利多怎么决定。”斯克林杰挠了挠没剃干淨的麵颊,审视着哈利,“你说为什么——”


    “——邓布利多想把宝剑给我?”哈利说,拚命克製着自己的火气,“他大概认为宝剑挂在我的牆上会很好看吧。”


    “这不是开玩笑,波特!”斯克林杰咆哮道,“是不是邓布利多相信隻有戈德裏克。格兰芬多的宝剑才能打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波特,他希望把宝剑给你,是不是因为他像许多人一样,相信你注定要消灭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


    “有趣的理论,”哈利说,“有人试过用宝剑去刺伏地魔吗?也许魔法部应该安排一些人去做这件事,而不是整天把时间浪费在拆熄灯器和封锁阿兹卡班越狱的消息上。原来你是在干这个,部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裏,绞尽脑汁想打开一个飞贼?到处都在死人——我差点儿也死了——伏地魔追着我过了三个郡,他杀死了疯眼汉,可是魔法部对这些事情隻字不提,不是吗?你还指望我们跟你合作?”


    “你太过分了!”斯克林杰大喊一声站了起来。哈利也一跃而起。斯克林杰一瘸一拐地跳到哈利跟前,用他的魔杖尖狠狠戳了戳哈利的胸口:魔杖像点燃的香烟一样在哈利的T恤衫上烧了个洞。


    “嘿!”罗恩大叫,跳起来举起自己的魔杖,可是哈利说:“别!你想让他有借口逮捕我们吗?”


    “你想起了不是在学校,对吗?”斯克林杰说,他粗重的呼吸喷到哈利的脸上,“想起了我不是邓布利多,不会原谅你的无礼和放肆,对吗?你可以把那道伤疤当成王冠,波特,但是还轮不到一个十七岁的毛孩子来告诉我怎么干我的工作!你该学会尊重别人!”


    “你该学会赢得别人的尊重!”哈利说。

小天狼星和詹姆同时大声道:“说得好!”

    地板在颤抖,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接着客厅的门突然打开,韦斯莱夫妇冲了进来。


    “我们——我们好像听见——”韦斯莱先生看到哈利和部长几乎鼻尖碰着鼻尖,一下子惊呆了。


    “——听见高声喧哗。”韦斯莱夫人气喘吁吁地说。


    斯克林杰从哈利麵前退后几步,扫了一眼他在哈利T恤衫上烧出的那个小洞,似乎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懊悔。


    “没——没什么,”他粗声粗气地说,“我……我为你的态度感到遗憾。”他又一次盯着哈利的脸说道:“你好像以为魔法部的愿望和你的——邓布利多的——愿望不一样。我们应该共同合作。”


    “我不喜欢你的方式,部长,”哈利说,“记得吗?”


    他第二次举起右手,给斯克林杰看他手背上那些泛白的伤痕:我不可以说谎。(“那跟魔法部有关?!”莉莉喊道,“魔法部竟然这麽对待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斯克林杰的表情僵住了。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韦斯莱夫人急忙跟了过去。哈利听见她在后门口停住脚步过了一分锺左右,她喊道:“他走了!”


    “他想做什么?”韦斯莱先生问,转头看着哈利、罗恩和赫敏,这时韦斯莱夫人又匆匆回到他们身边。


    “把邓布利多留给我们的东西给我们。”哈利说,“他们刚把他遗赠的东西拿出来。”


    来到外麵的花园裏,在晚餐桌上,斯克林杰给他们的那三样东西从一人手裏递到另一个人手裏。每个人都为熄灯器和《诗翁彼豆故事集》发出惊叫,都为斯克林杰不肯把宝剑传给哈利而感到遗憾,但是,至于邓布利多为什么要送给哈利一个旧的飞贼,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韦斯莱先生三番五次地仔细端详熄灯器,韦斯莱夫人试探性地说:“哈利,亲爱的,大家都饿坏了,我们不愿意在你缺席的时候开始……现在我可以上菜了吗?”


    大家都吃得很匆忙,然后草草唱了一首《祝你生日快乐》,三口两口地吃完了蛋糕,晚会就散了。海格被邀请参加第二天的婚礼,但他块头实在太大,在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陋居裏睡不下,隻好自己在旁边的田地裏搭了个帐篷。


    “到楼上找我们,”他们帮韦斯莱夫人把花园恢複原样时,哈利小声对赫敏说,“等大家都睡了以后。”

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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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章所以短小~


在阁楼间裏,罗恩研究着他的熄灯器,哈利把海格送给他的那个驴皮袋装满,装的不是金子,而是他最珍贵的几样东西,虽然有些看上去没有什么价值:活点地图,(“他拿到地图了!”“掠夺者二代,耶!”詹姆和小天狼星欢呼,莱姆斯也笑了。“地图?”莉莉好奇的问,詹姆兴奋道:“之后就给妳看,妳就会知道我们有多天才!”)小天狼星魔镜的碎片,R.A.B.的挂坠盒。他扎紧带子,把皮袋挂在脖子上,然后拿着旧飞贼坐了下来,注视着飞贼有气无力地扇翅膀。终于,赫敏在门上敲了敲,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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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阁楼间裏,罗恩研究着他的熄灯器,哈利把海格送给他的那个驴皮袋装满,装的不是金子,而是他最珍贵的几样东西,虽然有些看上去没有什么价值:活点地图,(“他拿到地图了!”“掠夺者二代,耶!”詹姆和小天狼星欢呼,莱姆斯也笑了。“地图?”莉莉好奇的问,詹姆兴奋道:“之后就给妳看,妳就会知道我们有多天才!”)小天狼星魔镜的碎片,R.A.B.的挂坠盒。他扎紧带子,把皮袋挂在脖子上,然后拿着旧飞贼坐了下来,注视着飞贼有气无力地扇翅膀。终于,赫敏在门上敲了敲,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闭耳塞听。”她用魔杖朝楼梯的方向挥了挥,小声说道。

斯内普抬起头,眉头皱得死死的。

“是你的咒语?”雷古勒斯问,得到一个冰凉的眼神。

“非常实用。”他说,毫不在意斯内普的冷漠。

    “你好像不讚成那个咒语的呀?”罗恩说。


    “此一时彼一时嘛,”赫敏说,“来,给我们看看熄灯器。”


    罗恩立刻照办。他把熄灯器举在麵前,咔哒一声,他们刚才点亮的那盏孤灯立刻熄灭了。


    “问题是,”赫敏在黑暗中说,“我们用秘鲁隐身烟雾弹也能办到。”


    随着轻微的咔哒一声,那盏灯裏的灯泡飞到天花板上,一下子把他们都照亮了。


    “它还是挺酷的,”罗恩有点替自己辩护,“而且他们说这是邓布利多自己发明的!”


    “我知道,但他在遗嘱裏单独把你挑出来,肯定不会就让你帮我们灭灯吧!”


    “你们说,他是不是知道魔法部会没收他的遗嘱,检查他留给我们的每一样东西?”


    “肯定知道,”赫敏说,“他不能在遗嘱裏告诉我们为什么留给我们这些东西,但那仍然不能解释……”


    “……他为什么没在活着的时候给我们一点暗示,对吗?”罗恩问。


    “对啊,”赫敏翻着《诗翁彼豆故事集说,》“如果这些东西非常重要,必须在魔法部的鼻子底下传给我们,至少他应该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呀……除非他认为这是明摆着的?”


    “他的认为错了,不是吗?”罗恩说,“我总说他脑子坏了。聪明智慧,那没说的,但疯疯癫癫的。(盖勒特大笑,阿不思斜睨他。)留给哈利一个旧飞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不知道。”赫敏说,“哈利,斯克林杰叫你接过它时,我以为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是啊,不过,”哈利说,他用手指托起飞贼,脉搏突然加快了,“当着斯克林杰的麵,我还不能使劲嚐试,对不?”


    “什么意思?”赫敏问。


    “我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抓住的飞贼?”哈利说,“你们不记得了吗?”


    赫敏看上去一头雾水。罗恩激动得喘不过气来,他胡乱地指指哈利,指指飞贼,又指指哈利,然后才说出话来。


    “就是你差点吞下去的那个!”

“这可真没想到。”小天狼星说,詹姆摆摆手:“抓到就好,管他用手还是用嘴呢。”

    “正是。”哈利说,他把嘴贴向飞贼,心怦怦地狂跳。


    飞贼没有打开。哈利内心一阵失望和沮丧。他放下金球,赫敏却突然叫了起来。


    “有字!球上有字,快,快看!”


    哈利既惊讶又激动,差点把球掉在地上。赫敏说得对。光熘熘的金球表麵刻着几个刚才还没有的字,细细的,歪向一边,哈利认出是邓布利多的笔迹:


    我在结束时打开。


    他刚念完,字迹又消失了。


    “‘我在结束时打开……’这是什么意思呢?”


    赫敏和罗恩都摇摇头,一脸茫然。


    “我在结束时打开……结束时……结束时打开……”


    他们变着各种腔调把这几个字念了许多遍,还是琢磨不出更多的意思。

众人也都反覆品味这几个字,但一无所获。

学生们将目光投向邓不利多,后者摸摸自己的长鬍鬚,笑而不语。

小天狼星眼睛一转,看向阿不思,红髮青年含笑回视。

切,小天狼星想,不说就不说。

    “还有那把宝剑,”当他们终于不再猜测飞贼上的文字的意思时,罗恩说道:“他为什么希望哈利得到宝剑呢?”


    “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哈利轻声地说,“我们去年有过那么多次谈话,宝剑就在那儿,挂在他办公室的牆上!如果他想让我得到它,为什么当时不直接给我呢?”


    哈利觉得自己像在进行考试,麵对一个他应该能够回答的问题,而他的大脑反应迟钝。他是否忽略了去年与邓布利多长谈中的什么东西?他是否应该知道所有这一切的意思?邓布利多是否指望他能够理解?


    “还有这本书,”赫敏说,“《诗翁彼豆故事集》……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诗翁彼豆故事集》?”罗恩不敢相信地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啊!”赫敏吃惊地说,“难道你知道?”


    哈利被吸引住了,抬起头来。罗恩居然读过一本赫敏没读过的书,这真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儿。罗恩却被他们的惊讶弄煳涂了。


    “哦,别逗了!小孩儿听的老故事据说都是彼豆写的,不是吗?《好运泉》……《小兔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


    “对不起,”赫敏咯咯笑着说,“最后一个是什么?”


    “得了得了!”罗恩说,他不相信地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你们肯定听过小兔巴比蒂——”


    “罗恩,你完全清楚哈利和我都是由麻瓜带大的!”赫敏说,“小时候没听过那样的故事,我们听的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那是什么,一种病吗?”罗恩问。


    “这么说,这些都是儿童故事?”赫敏问,又埋头研究那些如尼文。


    “是啊,”罗恩不能肯定地说,“反正我听说所有的老故事都是彼豆写的,但我不知道它们最初的版本是什么样的。”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认为我应该读这些故事呢?”


    楼下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


    “大概是查理,趁妈妈睡着了偷偷摸摸地让头发再长出来。”罗恩紧张地说。


    “不管怎样,我们应该睡觉了,”赫敏小声说,“明天可不能睡过头。”


    “绝对不能,”罗恩同意道,“新郎的母亲残忍杀死三人,会使整个婚礼有点煞风景的。我来把灯点亮。”

男孩们笑得不行,小猫跳到桌上伸了个懒腰。

    他又咔哒按下了熄灯器,赫敏离开了房间。

“这一章结束了。”麦格阖上书,“要提什麽问题呢?”

“可以直接问邓不利多为什麽要给他们那些东西吗?”詹姆机灵的问,邓不利多微笑:“我想是不行的。”老人湛蓝的眼睛中闪烁着光,“也许你们发现了,我们之前提的几个问题都是发生在这本书的故事以前的事。而那个权限不足的问题……”

“是这本书之后会提到的,所以它不会回答我们,是这样吗?”莱姆斯说,邓不利多讚许的点点头。

“那我们问什麽好呢?”詹姆苦苦思索,小天狼星难得的有些迟疑:“我想知道詹姆和莉莉是怎麽死的。”

“不就是被伏地魔……”詹姆说到一半懂了,“我们肯定不会傻傻等着他来杀,一定躲起来了……赤胆忠心咒?但我们怎麽会被发现呢?”

没有人对这个问题有异议,小天狼星提问了,空中浮现了答桉。

“侦测到提问:波特夫妇躲藏地点被发现的原因:彼得佩迪鲁出卖了波特夫妇的位置。”

一阵安静。

小天狼星意外的没有跳起来破口大骂,詹姆也没有。

他们垂着头坐在位子上,莱姆斯琥珀般的眼睛中充满痛苦,他知道他的朋友们和他一样。

莉莉用双手将詹姆的手包裹起来,詹姆对她微笑,但笑容没有形成就消失了。

黑猫不知何时跳到阿不思怀中,脸埋进他的衣服。

阿不思轻柔的抚摸牠,书本犹豫了一下来到小天狼星手边。

小天狼星皱眉,最终还是拿起书。

下一章的标题是:婚礼。

“可算是知道为什麽让我念了。毕竟,”他哼笑,“让鼻涕精那个丧气鬼或是喜欢黑魔法的德国佬念这种喜庆的事太不合适了。”

松田糖漿

ggadhp 大三角(14)

对不起我以为这章我有发结果竟然没有……发出来解解馋吧(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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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纲的人就是如此悲伤(滚

好吧我承认我是因为最近沉迷名柯……我的锅盖呢?快拿来!

总之我努力不坑,谢谢你们QvQ


莉莉百感交集,詹姆轻缓的接着读:

    赫敏的眼睛裏又盈满了泪水。罗恩赶紧从床上下来,再次用胳膊搂住赫敏,并朝哈利皱着眉头,似乎在责怪他不注意策略。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居然由罗恩来教别人注意策略,这简直太不真实了。 


    “我——赫敏,对不起——我没——”...

对不起我以为这章我有发结果竟然没有……发出来解解馋吧(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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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纲的人就是如此悲伤(滚

好吧我承认我是因为最近沉迷名柯……我的锅盖呢?快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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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百感交集,詹姆轻缓的接着读:

    赫敏的眼睛裏又盈满了泪水。罗恩赶紧从床上下来,再次用胳膊搂住赫敏,并朝哈利皱着眉头,似乎在责怪他不注意策略。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居然由罗恩来教别人注意策略,这简直太不真实了。 


    “我——赫敏,对不起——我没——”


    “没想到罗恩和我完全清楚跟着你会有什么结果?告诉你吧,我们清楚。罗恩,让哈利看看你干的事情。”


    “别,他刚吃过饭。”罗恩说。


    “快去,他需要知道!”


    “噢,好吧。哈利,过来。”


    罗恩第二次把胳膊从赫敏肩头抽回来,脚步笨重地朝门口走去。


    “快来。”


    “干吗?”哈利问,他跟着罗恩走出房门,来到小小的楼梯平台上。


    “应声落地。”罗恩用魔杖指着低矮的天花板低声念道。一个活板门就在他们头顶上打开了,一把梯子滑到他们脚下,方方的洞口裏传来一种可怕的、半是吮吸半是呻吟的声音,还伴随着类似阴沟裏散发的难闻气味。


    “那是你的食尸鬼,对吗?”哈利问,他实际上从没碰见过这个有时在静夜裏搅扰人们的家伙。


    “对,没错,”罗恩一边说,一边顺着梯子往上爬,“来看看吧。”


    哈利跟着罗恩爬了几级,把身子探进了狭小的阁楼裏。他的脑袋和肩膀进入阁楼后,便看见那家伙蜷缩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张着大嘴,正在阴影裏呼呼大睡。


    “可是……可是它的样子……食尸鬼一般都穿着睡衣吗?”


    “不是,”罗恩说,“它们一般也不长着红头发和那么多脓疱。”


    哈利注视着那个家伙,觉得有点儿恶心。它的形状、大小都和人类一样,现在哈利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裏昏暗的光线,看清它身上穿的显然是罗恩的一套旧睡衣。而且,哈利相信食尸鬼一般都是黏煳煳的、没有毛发,绝不是这样头发浓密,身上布满红得发紫的水疱。


    “它是我,明白吗?”罗恩说。


    “不,”哈利说,“不明白。”


    “我回屋再跟你解释,这气味真让我受不了。”罗恩说。他们顺着梯子下来,然后罗恩把梯子放回天花板上,他们回到仍在挑书的赫敏身边。


    “我们一走,这个食尸鬼就下来住在我的房间裏,”罗恩说,“我想它正巴不得呢——不容易看出来的,因为它隻会哼哼、流口水——不过倒是挺爱点头的。反正,它就是患了散花痘的我。怎么样,嗯?”


    哈利隻是一脸茫然。


    “很棒啊!”罗恩说,显然对哈利没能理解这个绝妙的计划而感到失望,“你看,我们三个不再出现在霍格沃茨,每个人都会认为赫敏和我肯定与你在一起,对吧?这就意味着食死徒会直接来找我们的家人,看他们是不是知道你的下落。”


    “但愿他们会以为我和爸爸妈妈一起走了。目前许多麻瓜出身的人都在谈论避难呢。”赫敏说。


    “我们不可能把我们全家都藏起来,那样太可疑,而且他们不可能都不工作呀,”罗恩说,“所以我们要放出风去,说我患了严重的散花痘,不能回学校了。如果有人上门调查,爸爸或妈妈可以让他们看我床上满脸脓疱的食尸鬼。散花痘传染性很强,他们肯定不愿意靠近它。它不会说话也不要紧,因为真菌蔓延到小舌头上,肯定说不出话来。”


    “你爸爸妈妈知道这个计划吗?”哈利问。


    “爸爸知道。他帮弗雷德和乔治给食尸鬼变了形。妈妈……唉,你见过她是什么样儿。不到我们走了,她是不会接受的。”

“他们真是……太好了。”莉莉说,眼眶泛红。

    屋裏一片沉默,隻有赫敏把一本本书扔到这堆或那堆上,发出啪啪的轻响。罗恩坐在那裏望着她,哈利轮番望着他们两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们采取的这些保护家人的措施,使他格外强烈地意识到他们真的要和他一起去,而且他们也清楚将会有怎样的危险。他想告诉他们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但他就是想不出够分量的话来。


    沉默中,隐隐传来四层楼以下韦斯莱夫人喊叫的声音。


    “大概金妮在一个该死的餐巾环上留了点灰尘,”罗恩说,“真不明白德拉库尔一家干吗要在婚礼前两天就来。”


    “芙蓉的妹妹是伴娘,她需要来排演一下,可她年级太小,自己一个人来不了。”赫敏说,一边对着《与女鬼决裂》拿不定主意。


    “唉,客人来了也缓解不了妈妈的压力指数。”罗恩说。


    “我们真正需要决定的,”赫敏说着,不假思索地把《魔法防御理论》扔进垃圾箱裏,拿起《欧洲魔法教育评估》,“是我们离开这裏之后到哪裏去。哈利,我知道你说过你想先去戈德裏克山穀,我也明白是为什么,可是……我是说……我们不是应该首先考虑魂器吗?”


    “如果我们知道某个魂器的下落,我也会同意你的意见。”哈利说,他相信赫敏并不真的理解他回戈德裏克山穀的意愿。父母的坟墓隻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他。他有一种虽然无法解释却很强烈的感觉,似乎那个地方有答案在等待着他。也许隻是因为那裏是他从伏地魔的杀戮咒下死裏逃生的地方,现在他又麵临挑战,需要重複这一壮举,哈利被那个地方吸引着,想去弄个究竟。

“我们都忘了还有这个问题!”莱姆斯叫道,“哈利为什麽能在杀戮咒下存活?”

众人看向邓不利多,老人表情沉静。“我们可以试着提问,但就刚刚我们提问的结果来看,不一定会有答案。”

莱姆斯暗自记下这个问题。

詹姆斯读道:

    “你难道不认为伏地魔可能派人监视戈德裏克山穀吗?”赫敏问,“他大概猜得到你一旦行动自由,首先就会去祭拜父母的坟墓,不是吗?”


    这倒是哈利没想到的。他努力想找话反驳时,罗恩说话了,显然是循着他自己的思路。


    “这个叫R.A.B.的人,”(小天狼星握紧拳头。)他说,“知道吗,就是偷了真的挂坠盒的那个人?”

雷古勒斯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但心裡开始回想有什麽和挂坠盒相关的情报。

    赫敏点点头。


    “他在字条裏说要把它毁掉,对吗?”

毁掉?

“所以挂坠盒是魂器!”莱姆斯说,众人恍然大悟。

雷古勒斯内心暗忖,是我拿走了真正的魂器。也对,製造魂器是愚蠢的行为,我不会继续追随那种人。

“没想到你还是个英雄。”斯内普挖苦的说,雷古勒斯微微一笑,“我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小天狼星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麽。詹姆看了他一眼,继续读:

    哈利拉过背包,掏出那个假魂器,R.A.B.的那张字条仍然叠放在裏麵。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哈利大声念道。


    “是啊,如果他已经把它毁了呢?”罗恩说。


    “说不定这人还是个女的呢。”赫敏插嘴说。


    “不管是谁,”罗恩说,“我们的任务都少了一个!”


    “是啊,但我们还是要争取找到真正的挂坠盒,不是吗?”赫敏说,“弄清它是不是真的被毁掉了。”


    “那么,如果我们弄到了一个魂器,怎么把它毁掉呢?”罗恩问。


    “这个嘛,”赫敏说,“我一直在研究。”


    “怎么研究?”哈利问,“我记得图书馆裏好像没有关于魂器的书啊?”


    “确实没有,”赫敏微微红了红脸,说道,“邓布利多把这些书都转移了,但他——他并没有把它们销毁。”


    罗恩腾地坐直身子,睁大了眼睛。


    “看在梅林裤子的分儿上,你是怎么弄到那些魂器书的?”


    “我——我没有偷!”赫敏说着,恳求般地看看哈利又看看罗恩,“它们还是图书馆的书,虽然邓布利多把它们从架子上拿走了。如果他真的不想让人得到它们,我相信他会设置更大的障碍——”


    “回答我的问题!”罗恩说。


    “其实……其实挺简单的,”赫敏声音小小地说,“我隻施了一个飞来咒。你们知道——就是飞来飞去。然后——它们就从邓布利多书房的窗户直接飞进了女生宿舍。”


    “你是什么时候做这件事的?”哈利既钦佩又不敢相信地看着赫敏,问道。


    “就在他——邓布利多——的葬礼后不久,”赫敏的声音更小了,“就在我们决定离开学校去找魂器之后。我上楼拿我的东西,我——我突然想到,我们对魂器了解得越多越有利……当时宿舍裏就我一个人……我试了试……没想到竟然成了。它们直接从敞开的窗口飞了进来,我——我就把它们收进了行李。”


    她咽了口唾沫,又恳求地说:“我相信邓布利多不会生气的(邓不利多微笑。),我们又不是要利用这些知识去製造魂器,不是吗?”


    “你听到我们怪你了吗?”罗恩说,“好啦好啦,那些书究竟在哪儿?”


    赫敏翻找了一会儿,从那堆书裏抽出一本褐色的黑皮麵的大部头。她露出厌恶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把书递过来,就好像那是某种刚刚死去的东西。


    “这本书裏详细讲述了如何製造魂器。《尖端黑魔法揭秘》——是一本很吓人的书,非常可怕,裏麵全是邪恶的魔法。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是什么时候把它从图书馆裏拿走的……如果是在他当了校长之后,我敢说伏地魔已经从裏麵得到了他需要的所有知识。”


    “如果伏地魔已经读过这本书,他为什么还要问斯拉格霍恩怎么製造魂器呢?”罗恩问。


    “他接近斯拉格霍恩隻是为了弄清把灵魂分裂成七份后会怎么样。”(“七个?!”)哈利说,“邓布利多相信,裏德尔向斯拉格霍恩打听这些的时候已经知道怎么製造魂器。我想你是对的,赫敏,他很可能就是从这裏得到的知识。”


    “关于魂器的内容,”赫敏说,“我越读越觉得可怕,真不敢相信他居然弄了六个。这本书裏警告说,分裂灵魂会使你的灵魂变得很不稳定,而那还隻是製造一个魂器!”


    哈利想起邓布利多曾经说过伏地魔已经超出了“一般邪恶”的范围。


    “还有办法让自己重新变得完整吗?”罗恩问。


    “有,”赫敏干巴巴地笑了笑说,“但那是极度痛苦的。”


    “为什么?要怎么做呢?”哈利问。


    “忏悔,”赫敏说,“必须真正感受你的所作所为。书裏有个注解,似乎这种痛苦就能把你摧毁。我看伏地魔并没有打算这么做,你们说呢?”


    “对,”罗恩抢在哈利前麵说,“那么书裏有没有说怎么毁掉魂器呢?”


    “说了,”赫敏一边说,一边翻动松脆的书页,就像在检查腐烂的内髒似的,“书裏提醒黑巫师必须让魂器上的魔咒非常强大才行。从我读到的内容看,哈利对付裏德尔那本日记的做法,就是少数几种绝对可靠的摧毁魂器的方式。”


    “什么,用蛇怪的毒牙刺它?”哈利问。


    “嗬,好啊,幸亏我们有这么多蛇怪的毒牙,”罗恩说,“我还发愁拿它们怎么办呢。”

“这是他们做过的意思。”莱姆斯乾巴巴的说,小天狼星虚弱的道:“哈利的人生很精彩哈。”

莉莉平静的垂着眼,詹姆轻轻拉拉她的手。

    “并不一定是蛇怪的毒牙,”赫敏耐心地说,“必须是破坏力极强的东西,使魂器再也不能修複。蛇怪的毒牙隻有一种解药,那是极为稀罕的——”


    “——凤凰的眼泪。”哈利点着头说。


    “对极了,”赫敏说,“我们的问题是,像蛇怪毒牙那样破坏性极强的东西很少,而且带在身边十分危险。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因为把魂器撕碎砸烂、碾成粉末都不管用。你必须使它再也无法用魔法修複。”


    “可是,就算我们毁掉了它寄居的东西,”罗恩说,“它裏麵的灵魂碎片为什么不能跑出来住到别的东西裏呢?”


    “因为魂器和人的灵魂正好相反。”


    看到哈利和罗恩脸上不解的神情,赫敏急忙继续说道:“比如,罗恩,我现在拿起一把宝剑,刺穿你的身体,你的灵魂还是安然无恙。”


    “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罗恩说。


    哈利笑了起来。

众人也笑了。

    “确实!应该是!但我想说的是,不管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你的灵魂都会毫无损伤地继续活着,”赫敏说,“但是魂器正好相反。它裏麵的灵魂碎片之所以存活,完全依赖于它的容器,依赖于他那施了魔法的载体,不然它就无法生存。”


    “我刺中那本日记,它好像就死去了。”哈利想起墨水像鲜血一样从被刺穿的书页裏喷出来,还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消失是的尖叫。


    “日记一旦被彻底毁掉,关在裏麵的灵魂碎片也就不能继续存活。在你之前,金妮也试过摆脱这本日记,把它扔在马桶裏冲掉,但显然它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且慢,”罗恩皱着眉头说,“那本日记裏的灵魂碎片把金妮控製住了,对吗?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太多讯息了!”小天狼星大喊,詹姆见他恢復生龙活虎的样子放下心来。他转头关心自己的恋人,“莉莉亲爱的,妳还好吗?”

莉莉点头,“不过是我的儿子曾经用危险的蛇怪的有着剧毒的牙齿销毁了一个邪恶的魂器罢了。”

詹姆:“很好,妳很冷静,这是好事。”

    “隻要魔法容器完好,它裏麵的灵魂碎片就能在接近容器的某个人的体内飞进飞出。我指的不是把它拿在手裏很长时间,这跟接触没有关係,”她不等罗恩开口就继续说道,“我指的是感情上的接近。金妮把她的情感全部倾注于那本日记,就使自己变得非常容易受到支配。如果你过于喜欢或依赖魂器,就有麻烦了。”


    “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毁掉那枚戒指的,”哈利说,“我为什么没有问问他呢?我从来没有真正……”

黑猫的尾巴摆了摆,阿不思和盖勒特像是感觉到什麽一样看向牠。

阿不思伸手将牠抱过来,猫咪闭着眼,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细嫩的声音。

盖勒特皱眉,转头见其他人都在看,冷冷的瞪了回去。

“继续。”他命令道。

詹姆倒没有不高兴,只是又忧心的看了猫咪一眼才往下读。

    他的声音低下去。他想起了有那么多事情应该问问邓布利多,想起了自从校长死后,他觉得自己在邓布利多活着时浪费了那么多机会,没有弄清更多的事情……弄清一切……


    沉默突然被打得粉碎,卧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震得牆壁发抖。(莉莉抓紧詹姆的手臂。)赫敏尖叫一声,《尖端黑魔法揭秘》掉在地上,克鲁克山哧熘蹿到床底下,气咻咻地嘶嘶叫着。罗恩从床上猛跳起来,脚踩在一张巧克力蛙糖纸上一滑,脑袋重重地撞在对麵牆上。哈利本能地去拔魔杖,随即发现站在他麵前的是韦斯莱夫人,(众人松了一口气。)她头发凌乱,脸都气歪了。


    “真抱歉,打搅了这场亲密的小聚会,”她声音发抖地说,“我相信你们都需要休息……可是我房间裏堆着婚礼用的礼品需要分类,我好像记得你们答应要来帮忙的。”


    “噢,是的,”赫敏惊慌失措地一下子站起来,书散落得到处都是,“我们会的……真对不起……”


    赫敏痛苦地看了一眼哈利和罗恩,跟着韦斯莱夫人匆匆离开了房间。


    “简直像个家养小精灵了,”罗恩压低声音说,一边揉着脑袋,和哈利一起跟了出去,“隻是没有工作成就感。我真巴不得这场婚礼赶快结束。”


    “是啊,”哈利说,“然后我们就什么也不用做,专门去找魂器了……听着简直像过节一样呢,是不是?”


    罗恩刚想大笑,突然看见韦斯莱夫人房间裏等着他们分类的结婚礼品堆积如山,他立刻不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德拉库尔一家三口来了。到这时候,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对芙蓉的家人已经是一肚子怨气了。罗恩满不情愿地嗵嗵走上楼去穿上配对的袜子,哈利很不乐意地试图把头发压平。好了,终于认为打扮得够体麵了,他们便排着队来到阳光照耀的院子裏,迎候客人。


    哈利从没见过院子显得这么整洁。平常散落在后门台阶上的鏽坩埚和旧雨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株新栽在大盆裏的振翅灌木,门的两边各放一盆。虽然没有风,但叶子懒洋洋地舞动着,形成一种迷人的、微波涟漪的效果。鸡都关起来了,院子也清扫过了,近旁的花园都修剪装扮一新。不过哈利还是喜欢它蓬勃疯长的状态,觉得少了平常那些跳来跳去的地精,显得怪冷清的。


    他已经弄不清凤凰社和魔法部究竟给陋居施了多少安全魔咒,他隻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再凭借魔法直接光临这裏。所以,韦斯莱先生到附近一座山顶上去迎接通过门钥匙到达那裏的德拉库尔一家。客人到来时,人们首先听到的是一声尖得反常的大笑,原来却是韦斯莱先生发出来的。(小天狼星滑稽的挑眉。)片刻之后他出现在门口,提着沉重的行李,领着一位穿着叶绿色长袍的美丽的金发女人,她无疑便是芙蓉的母亲。


    “妈妈!”芙蓉大喊一声,冲过去拥抱她,“爸爸!”


    德拉库尔先生无不及妻子那么迷人。他比妻子矮一头,胖墩墩的,留着尖尖的小黑胡子。不过,看上去他脾气倒是很好。他踩着高跟靴子快步走到韦斯莱夫人跟前,在她两边腮帮子上吻了两下,韦斯莱夫人受宠若惊。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芙蓉告诉我们,你们一直在辛苦忙碌。”


    “哦,那没什么,没什么!”韦斯莱夫人声音颤颤地说,“一点儿也不麻烦!”

“这夫妻俩是怎麽回事?”小天狼星问,莱姆斯懒得理他。


    罗恩为了解恨,冲着一个在一盆新栽的振翅灌木后麵探头探脑的地精踢去。


    “亲爱的夫人!”德拉库尔先生说,他满脸带笑,两隻胖乎乎的手仍然握着韦斯莱夫人的手,“对于我们两家即将联姻,我们感到万分荣幸!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的妻子,阿波琳。”


    德拉库尔夫人脚步轻盈地走上去,也俯身亲吻了韦斯莱夫人。


    “太迷人了,(原文为法语)”(小天狼星发出狗吠一样的笑声。)她说,“您丈夫给我们讲的故事真有趣!”


    韦斯莱先生发出神经质的笑声,韦斯莱夫人朝他横了一眼,他立刻不吭声了,脸上露出像是坐在好友病床边的表情。

詹姆和小天狼星大笑。

    “不用说,你们已经见过我的小女儿加布丽了!”德拉库尔先生说。加布丽是芙蓉的小型翻版,十一岁,一头齐腰的纯银色长发,她朝韦斯莱夫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拥抱了她一下,然后用放电的眼睛看着哈利,扑闪扑闪着眼睫毛。金妮大声清了清嗓子。

小天狼星:“yoooooooo--”

    “好了,进来吧!”韦斯莱夫人愉快地说,把德拉库尔一家让进房间,嘴裏不停地说着“不,您请!”“您在前!”和“没有什么!”


    大家很快发现,德拉库尔一家是令人愉快的客人,对别人很有帮助。他们对一切都很满意,而且积极帮忙筹备婚礼。从座次安排,到伴娘的鞋子,德拉库尔先生一概表示“太可爱了!”

德拉库尔夫人在家务咒语方麵真是一把好手,一眨眼工夫就把烤炉擦得干干淨淨。加布丽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姐姐,一边尽力帮点儿忙,一边用法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不利的是,陋居的结构容纳不了这么多人。韦斯莱夫妇大声嚷嚷着压倒德拉库尔夫妇的反对,坚持让客人睡在他们的卧室,他们自己则睡在客厅裏。加布丽和芙蓉一起睡在珀西以前的房间裏,伴郎查理从罗马尼亚回来后,将和比尔合住一屋。这样一来,哈利、罗恩和赫敏根本就不可能凑在一起商量计划了,情急之下,他们为了避开过分拥挤的房子,主动跑去喂鸡。


    “她还是不让我们单独待着!”罗恩咆哮道,刚才他们第二次想在院子裏碰头,韦斯莱夫人提着一大篮洗好的衣服出现了,挫败了他们的计划。

小天狼星发出同情的声音。

    “噢,很好,你们喂了鸡,”她走过来大声说,“我们最好把鸡再关起来,明天有人要来……为婚礼搭帐篷。”她停下来靠在鸡棚上解释说,神情显得很疲惫。“米拉芒的魔法帐篷……美妙极了,比尔陪他们一起过来……哈利,他们在这裏的时候,你最好待在屋裏。唉,周围弄了这么多安全魔咒,办一场婚礼变得真複杂啊。”


    “对不起。”哈利过意不去地说。


    “哦,别说傻话,亲爱的!”韦斯莱夫人立刻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唉,你的安全才是顶顶重要的!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希望怎么庆祝你的生日,哈利。十七岁啊,这毕竟是个重要的日子……”


    “我不想兴师动众,”哈利设想这事会给他们增加压力,赶紧说道,“真的,韦斯莱夫人,一顿平平常常的晚餐就行了……就在婚礼的前一天……”


    “哦,好吧,亲爱的,如果你真这样想。我邀请莱姆斯和唐克斯,好吗?海格呢?”


    “那太棒了,”哈利说,“可是千万别太麻烦了。”


    “没有,没有……一点儿也不麻烦……”


    她用探究的目光久久地望着哈利,然后有点凄楚地笑笑,直起身子走开了。哈利注视着她在晾衣绳旁挥舞着魔杖,那些湿衣服自动买到空中挂了起来。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悔恨,他给韦斯莱夫人带来的麻烦和痛苦太多了。

詹姆阖上书,众人陷入沉默。

半晌,莉莉说:“我真不知道该怎麽才能感谢她……”

詹姆同意的点头,莱姆斯看了看众人,说:“我们现在有两个提问权。”

大家仍是看向邓不利多,老人缓缓的说:“那就试着问哈利是怎麽在索命咒下活下来的。”

莱姆斯依言提问,空中浮现一行字:“侦测到提问。哈利波特在索命咒下存活的原因:莉莉波特牺牲自己的性命保护了哈利波特。”

詹姆瞪大了眼睛,握紧莉莉的手。莉莉回握,竟没有一丝恐惧。

她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做得好,莉莉,她对自己说。

邓不利多沉吟了一会儿,说:“第二个问题,伏地魔为什麽不杀伊万斯小姐?”

众人一愣,莱姆斯恍然大悟:“牺牲……这表示莉莉原本不必死。”他惊诧的说:“伏地魔原本没有要杀莉莉!”

“侦测到提问,伏地魔不杀莉莉波特的理由:西弗勒斯斯内普祈求伏地魔饶莉莉波特一命。”

莉莉看向那个曾经是自己朋友的人。

他竟然替她求情……

但这也代表,他确实投入伏地魔麾下,成为了一名食死徒。

她五味杂陈的垂下眼,詹姆握了握她的手。她抬头,他对她说:“我知道妳不会贊同,但是,我听见他决定放过妳的时候,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不会苟且偷生。”她说,詹姆微笑,“我知道,妳是一朵勇敢的小花。”

两人相视而笑,斯内普心中一片凄凉。

哪怕听到他替她求情,她也没有感谢他,仍然只对该死的波特微笑。

雷古勒斯轻声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

斯内普装作没听到。

莱姆斯複杂的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朋友,叹了口气。

小天狼星阴沉的瞪着斯内普,莱姆斯不用听都知道他脑内在咒骂着什麽。

就算他尝试过救莉莉的命也改变不了他是个该死的食死徒这个事实。

你说雷古勒斯?

莱姆斯都能看到小天狼星跳起来大喊雷尔悔过了!还盗走了魂器并试图销毁!他跟鼻涕精才不一样!鼻涕精也配和我弟弟相提并论?!

气氛有些沉重,只有盖勒特丝毫没有受到干扰。

他用手指逗弄着小猫,但猫咪似乎并不想和他玩耍。

牠将脸埋进阿不思的怀抱,用尾巴鞭打盖勒特作乱的手。

“我想休息是有必要的。”邓不利多说,话音刚落,四周的牆壁上出现了几扇门。

老人看来并不特别惊讶,他率先往其中一道门走去。“依照我来之前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他扭动门把,“晚安,孩子们。”

他消失在门后,盖勒特和阿不思带着黑猫也进了另一间房。

麦格似乎非常疲惫,已经许久没有说话。她对众人点了点头,进了邓不利多隔壁的房间。

詹姆环视一周,对莉莉说:“房间是够的,妳可以自己一间。”他将她送到房门口,“我们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们。”

莉莉含笑点头,在和另外两个掠夺者道了晚安,对两个斯莱特林点点头后进屋。

“我们也去休息吧。”小天狼星伸了伸懒腰,彷彿不经意的看了弟弟一眼,往莉莉隔壁的房间走去。

詹姆和莱姆斯跟着进房,桌边剩下雷古勒斯和斯内普。

“看来我们得暂时当室友了。”雷古勒斯说,抬脚往最后的空房走去,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跟上。

书本孤零零的躺在桌上似乎也进入休眠。

詹姆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但他一沾枕头就立刻进入梦乡。

梦裡充满欢笑。有红发璀璨的莉莉,和一个绿眼睛的小男孩。

松田糖漿

五百粉点餐

五百粉感谢~

有什么想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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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乙女向都可以写

名柯:警校组(除了班长)乙女、阿卡伊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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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人点就当我没说(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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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梧

【GGADHP】眼红

 

大三角娱乐圈 前男友and现男友修罗局


“细细想来,我和他的青春就是在眼红时候互相折磨里度过的,可我明明只记得吵完打完以后他偷偷勾着我的小手指。”


01


我坐下的时候周围很吵,布料带起一阵窸窣却几乎听不到,我有些飘忽地想他们的讨论到底是为了什么,墨绿色的西装很衬气质,前一天彩排试装的时候助理就赞不绝口,笑着说这一回热搜榜上前几绝对有我一席,这不算是夸大,今天刚一下车的时候,将将踏上红毯就能听见小小的惊呼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响,只一个入场就占足了风头,难得招摇,自然引人瞩目。


可要真是因为今天的造型格外显眼...

 

大三角娱乐圈 前男友and现男友修罗局


“细细想来,我和他的青春就是在眼红时候互相折磨里度过的,可我明明只记得吵完打完以后他偷偷勾着我的小手指。”

 


01

 


我坐下的时候周围很吵,布料带起一阵窸窣却几乎听不到,我有些飘忽地想他们的讨论到底是为了什么,墨绿色的西装很衬气质,前一天彩排试装的时候助理就赞不绝口,笑着说这一回热搜榜上前几绝对有我一席,这不算是夸大,今天刚一下车的时候,将将踏上红毯就能听见小小的惊呼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响,只一个入场就占足了风头,难得招摇,自然引人瞩目。

 

可要真是因为今天的造型格外显眼就好了。

 

坐下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左侧的人正盯着自己,我侧了侧身,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实际肩膀僵硬,真正沾上他五官的全是余光,他似乎也颔首回我,我便不再往他那看去了。

镜头有意无意地扫过,主办方的用意体现得很充分,人人都好奇这对年少时的好兄弟多年不联系后再次重逢会有什么样的情节——相视一笑、相谈甚欢,又或者大打出手为他们贡献热度,哪怕是彼此不言语,经由导播的手也能勾勒出不浅不深的感慨,值得那些公众号一气儿写上三篇水文,在标题里写上“深扒”,点击率就能高得离奇。

其实哪有那么多值得他们去深究去挖掘的故事,两个人在娱乐圈传奇了小十年,总不能连一个初恋都谈得石破天惊。

 

对,想到这里,我又恍地舒了一口气,只是初恋而已。

 


02


 

当初公司签了刚刚十八的两人,演员出身,戏路又搭,外人眼里自然是可大做文章的好材料,他们“碰巧”接到同一部戏,同一个通告,演旁人的情爱,年轻一辈里没多少人像他们这么契合,火是必然的。

公司看得高兴,他们本应该要这么发展下去,直到25岁先后转型,和老搭档偶尔合作上节目炒一波情怀,最出格不过播出当晚就着弹幕评论给对方发一条短信,再多也不会有了。

 

可是青春总是有很多很多的意外。

比如说盖勒特十八岁的第一场考试因为训练太累睡过了头,最后紧赶慢赶踩着15分钟的点进考场,比如阿不思第一次个人常驻综艺因为导演被爆出丑闻搁置。

比如凌晨四点半结束拍摄,在公司最北的化妆间,他们以十九岁的名义黑灯接吻。

 

那时候人人叫喊着他们的情深,叩问真心,从一个眼神里抽丝剥茧出暴烈或冷漠,他们那时是分裂的,但没有分离,五六年前实实在在地款别,而今人们又乐意见他们凑在一处了,心里头对互相打伞的岁月的零星怜惜和艳羡从一众风声里头撞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就像就坐在车祸现场,还不凑巧地发现被撞的是自己的车,更恶心的是对方也是受害者,没人担责。

 


03


 

然后我垂着眼睛,回避镜头,视线里只留下墨绿色同黑色的西装裤。

他的手搭上膝盖,拇指上套了个戒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腿背。


盖勒特最早的时候,每当有什么烦心事就会随便找什么地方坐下,一手点着膝盖,另一手往往正捏着剧本或者夹一支烟,后来他逐渐没了这个习惯,大多时候都背着手,有什么动作也藏在身后,这个年少的习惯不知道是被哪一段记忆勾出来,我回想起曾经他每个动作都能准确传达心情的日子,第一时间就能晓得这个人心里正想着什么,这成了一种二人间默契和关系好的证明,十八岁的我们一度为此欣喜和骄傲。

 

过了大约再三十秒,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阿不思。”

我几乎下意识就要带着笑去看他,半路上却想起来镜头,于是笑硬生生截了一半,难免带了些酸涩,“嗯,好久不见。”


其实我本该坦然地面对他,因为心中没有愧欠或者太多不舍。

细细想来,我和他的青春就是在眼红时候互相折磨里度过的,可我明明只记得吵完打完以后他偷偷勾着我的小手指。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我的身后冒出来一声清亮的“老师”。

我顷时松了口气。


回过头,对上那双框着山松的眼睛,我冲他笑,示意他坐在我的身边,哈利今天没有戴眼镜,隐形的镜片被舞台光照得发亮,我把手伸给他,自己都想不通这个动作里有多少赌气和耀武扬威的成分,镜头偏转过来,却不是往常放大手部动作的近景,哈利配合着牵住我,弯下腰抱我之前,已经隔着镜片看到那不尴不尬拍着三个人的画面。


然后他故意把头埋在洒了香水的西装领,“好想你。”

 

他坐下以后,我捏了捏他手边的软肉,盖勒特这时候突然说话,近乎平和地看着哈利,先前的别扭仿佛一扫而空,“您好,波特先生。”


“噢,前辈您好,我一直很喜欢您的作品。”

“是吗?”盖勒特偏了偏头,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我们牵着的手,“那您有没有看过《狂潮》。”

 

《狂潮》。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挺了挺腰背,掀起这变化的人发觉我的僵硬笑得隐晦而得意。

那是我和他接到的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同志电影,正赶上社会彩虹运动的兴盛,没有辜负它的名字。

那部戏确实是非常精彩,几乎决定了我后来的戏路。

 

我想到那个赤道附近的海岛,一浪接着一浪,隔着墨镜的沙滩是淡色的,沙砾也在发着光,好多遮阳伞都被风吹得歪斜了,挡不住一分海水映照的大太阳,脚底被沙子磨得很痒,空气是湿咸的。

 

“当然。”哈利推了推眼镜,手已经松开了,“您的表演很精彩,而且老师和您带着墨镜在海边的椰林里穿梭的那一幕很美。”

我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别这么叫我,哈利。”


他笑起来,“好,好,那么…阿尔?”

盖勒特好像是抖了下,皱起眉,眼神落在我身上,我忍不住在心里笑他,快三十岁的人,怎么听到这个称呼还在过敏,明明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好奇。”

“什么?”

我看着他,也许眼睛里那点笑意没有完全收敛,他被镁光灯照得眼睛眯起来,上下的睫毛随着呼吸蜷在一起,“抱歉,我知道你们正在恋爱,嗯,多少年了?”


“一年不到。”哈利看了看我,伸手拍我的背,笑着,像是一点也忍不住,“热恋期,对吧?”


“噢,这样。”盖勒特点了点头,主持人已经走上台,舞台光被遮住了一半,睁眼变得不那么困难,“再看看我们,有五六年了吧?”


“是,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我有意制止他继续提到以前,“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他扣上西服扣,“你今晚有空吗?”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上台,从胸前的袋子里拿出金框眼睛扣在脸上,挡住了一半的眉毛,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十八岁。

 

“大家好,我是格林德沃。”

 

Grindelwald,这个单词很怪,也许因为他并非英国人,带着一点点乡音,读起来唇齿是依恋着彼此的,最后落在一个小小的轻声上。


初见的时候,盖勒特就这个单词的读音向我纠正多次,但他好像并没有向其他人介绍它,那时候我是所有人里唯一那么叫他的人,也许是因为那会都不红,叫你的名字不过是出于礼貌,后来大红大紫了,粉丝细心地发现这点,我的特殊性反而就此消失。

 

“很高兴今天收到邀请,能够在这里谈一谈近一年来我的收获。”

 

光渐渐转了色,晕上日落时候的红斑,有些刺眼了,我伸手挡了挡,五指在额前铺开,在自己的影子里重新向台上看去,有些恍惚,仿佛他下一秒就会说出一大堆感谢前辈的话,在最后提到我的名字,向大家保证来年的继续努力。


我偏了偏头,哈利正专注地盯着盖勒特,两个人有目光的交会吗?我不知道,也许这两个人心里揣着一堆东西,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盖勒特的发言进行到尾声,忽然停顿了一秒,这一秒钟的空隙对于这一段节奏紧凑的演讲来说算是突兀,落在外人眼里就是踌躇,他却看了看我,我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有些时候两个人是不应该太默契的,心跳得太快,一秒钟像是成熟以后落在水泥地上的桑葚,不经意路过的人会踩碎它,爆出紫红色的浆,如果它能够幸免,也会最终成为飞鸟的口粮,最终的结局都不算太好,只是一个死于埃土,一个逝于天际,心里时刻都是惴惴不安的。

 

“以及,我想要感谢主办方,因为我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人,发现他一点都没变,今晚很开心。”

 

尽管是过了这么久,我依然要承认,盖勒特很懂得怎么样营造亲昵的氛围,说着我一点没变,大约是要讲他曾经多么了解我,方才的交谈多么愉快,以至于让他发现我的身上有一部分能够幸免于时间的磋磨,到了今天也能够在三言两语里体现。

 

“谢谢大家。”

 

他鞠躬的时候金发垂下来挡住脸,表情看不见,我跟着他一起垂下眼睛,其实,他和我都只是剩下了一个壳,有些东西留下只是因为去除它太麻烦,内里很早开始就更新迭代,现在的我们看不透彼此,至少不能很有底气地说自己最懂得。

 

盖勒特下台的速度很慢,像是特意在等我看他,然而我的目光没来得及落在他身上,哈利突然弯着食指蹭我的后颈,另一手盖着我的眼睛把我引过去亲吻,感官被剥夺,只能听见场内一阵哄声。


哈利很少主动,今天太过急躁了,压在西装口袋里的脾气抖落出来,一口气撒到我身上,技巧很差,周围太吵了,我试着要投入进去,转而一想这是直播,人更热了几分,思维更加发散。


第一次在剧组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缩在商务车里背台词,车门敞着,见到我他愣了下,被助理推了把才追到我面前来自我介绍,那时候觉得他很可爱,后来他换了衣服上了妆往墙头一坐,那个样子,真的,太像了,和他对戏时心里湿漉漉的,感觉又被按回热带去吹海风。


他好不容易放开我,我已经不敢回头去看盖勒特的反应。

 

散场前盖勒特往我口袋里塞了新的电话号码,哈利一言不发地看我把它输入通讯录,执拗地也存了一份,他靠着我出去,在地下停车场里又吻了我一次,我笑着问他怎么今天那么主动,他这才红了脸,告诉我他今晚约了朋友出去玩,我伸手摸他的头,大概猜到了是谁,宽容大度地告诉他去吧。

 


04


 

其实不是我对他宽容。

 

盖勒特等在地下二层的私人车位,指尖撮在一起架着烟,看到我走过去就熄了烟上车,车里暖气打得很足,方才被风吹得僵硬的身体暖了些。

 

“你居然会看上他,感情真好。”


我看着他往导航里输目的地,是一家隐私保护做得很好的酒店,这人甚至特意挑了后门,其实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事吧,或许巴不得有媒体发现才好,从后门走只是为了那一点点刺激,毕竟我们是真的在偷情。


“当然,毕竟他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孩,胆子很大,相处愉快,各方面都合适,为什么看不上?”


镜子里盖勒特专注地看着前方,汽车绕着圈开上地面,橘黄的灯光晃眼,在车前玻璃上碎成不规则的一片片,他对我提到哈利的好不满,可能还听出我的影射,表情又淡了些,我猜到他又要讽刺我,趁着他生气的当头打开窗,风呜呜响,不知道在哭谁。


果然,窗子刚落下一半,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嗅一嗅街上凝的霜,他开口说,“你还真喜欢这种毛头小子,就喜欢年轻的。”

我看了他一眼,“我也曾经年轻,你不也是。”

 

年前娱乐晚报爆出盖勒特和搭档的女演员调情,他很快给了否认的回答,女方也拒绝得果断,但其实圈里头谁不知道这是实实在在的真事,在这个圈子里你勾搭上谁,自以为是拉了个帘在最角落偷偷地亲,其实和堂而皇之地宣告自己做援交没有两样。


我们都不是会因为年轻时候一个合得来的情人就不管不顾死心塌地的人,只是有点贪心而已。


相爱意味着拥抱对方身上的棘刺,一定会伤痕累累,最后两方都筋疲力尽,假如情感的脉络从一开始就刻好了深浅,大约我和他会是彼此最明丽刺眼的沉疴,免不了藏污纳垢,除非你时时去舔舐它,每隔一段日子就把它翻出来好好清洗一番,直到鲜血淋漓,才算恢复了清白。


如果叫别人来看,大概会说我俩“情圣”,最好两个人互相祸害就好,可是一颗石子被丢进湖泊也不过几秒的水花,我已经遇到哈利,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也不会让我过多自责。

 

盖勒特把车停到一个阴影底下,解了我的安全带把我拽过去,吻得比哈利好些,至少牙不会磕到我,我不禁想到这就是年下恋人的好处和不足,它们是双生的。


“最近和情人闹掰了?”借着喘息的口,我挑着眉对他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唔…”


一句欲求不满没来得及说出来,又被这人堵回去,我有些累,不是很想陪他玩小孩子之间亲吻的游戏,可他乐此不疲。


他好不容易放过我,终于发动汽车,眼神里还是掺着点气,换做以前可能早就贴过去,但今天不乐意哄他,也许是因为多少还惦念着出去玩的小孩,好吧,连我自己都看不透这点。

 

这条街很奇特,对面很现代,隔了几米宽的马路就是老小区,常青藤和烧烤摊,挂着的灯牌刚刚才通上电,颤巍巍地亮出艳粉色的光,明得刺眼,均匀地铺洒在车上,有一些掉进车里,聚成狎昵的吻痕。


我望了望他的侧颈,心想今晚我应该当一个称心的情人,可是我和他之间膈着的东西太多了,不可能仅仅只看这一晚,毕竟也不是酒吧随便捡到的一夜情对象。

 

“和年纪那么小的孩子做,你能兴奋得起来么?”

“盖勒特。”我皱着眉不去看他,窗玻璃上趴着一只小虫,离得远了,看起来只是一个黑点,“我没心情和你吵,你不会是来找茬的。”


我听见他啧了声,然后没再说话,车里又恢复安静。

街上的榕树也像是被这种煎熬的氛围点燃的蜡,凹凸不平的表面结着大颗大颗的蜡泪,除了风哗啦哗啦的响声,人群安静得可怕,事后再回想这里,也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是什么压迫了我的听觉神经,只有风声能救我。

 


05

 


盖勒特一直以来都以人群的簇拥为荣,那是他的能力,但他偏又对来自人海的尖叫、告白和鲜花嗤之以鼻,可能是因为太轻易,一定要说的话,那些人对他的爱更像是邮戳,每个人与生俱来有一个章,蘸上热浆狠狠一敲,算是留下了印子,等它凉下来,剥离也许要撕别人的皮,这成了一件难办的事,但也并非不能做到。


讽刺的是,他一直以来都是依靠那样的爱为生的。

他的身上一直聚焦着这样的矛盾点,倨傲和偏见,那一点疯狂被媒体称作艺术家的孤勇。

可能艺术家都是疯狂又忸怩的,我想。

 


06

 


第一个吻落下来的时候浴室里的雾气还热,阿不思被抵着后退,最后手指摸着身后的瓷砖,指腹泛粉的皮肉陷在水泥填的沟壑里,眼泪花辗转在浅浅的眼眶里,顺着睫毛就要滴下来,也许是感受到了,盖勒特这才睁开眼睛,发现阿不思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被蒸汽打湿了,整个人都狼狈得缩起来。


盖勒特松开他,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可是阿不思并不看他,反而垂着眼睛看他锁骨上的小痣,没什么表情,盖勒特曾经很喜欢他这样陷进回忆里的表情,适合一点点细密地吻碎,分开之后见得越来越少,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人究竟思及了什么样的过往。


阿不思缓缓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贴着温凉的瓷砖,后背一阵阵发冷。


然后有人抱住了他,即使那个人和他一样单薄,抱起来甚至感觉没有什么实感,没有人用力地把对方拖进怀里,这个拥抱很轻,在阿不思湿乎乎的心口蜻蜓点水一样停了一小会。

 

人为什么要想到过去呢?一遍遍把鲜亮的回忆铺平展开,一次次用叹息去嗅大丽花的香气,有什么意义呢?在“以后”和“过去”这两个副词之间,隔着的不过是一把风,没有人能阻止它。

 

然后阿不思复又抬起手搂住盖勒特的脖子,用侧脸去贴他的脖子,“来吧。”

 

瓷砖是一格格,水泥充的线有着世界统一的样貌,人人都曾经触摸过它的深浅,人人都在不经意的时候用温热的气息吻过它的泾渭分明。


这一夜的风很怯懦,吹不过饱经春情的云雨,细密地扎出异乡熟客的迷茫,人间这一头好像一点光也没有。


阿不思仰着头,受不住地往后躲,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台灯,他的身体变成一条哑了的溪水,被动地随着云泥的路往下淌,石骨在一次次撞击和乱七八糟的吻里破落了。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阿不思浑身一颤,像是被撞破了做坏事的小孩,整个人都绷紧着,盖勒特弯下腰蹭蹭红涨的脸颊,“要不要接?嗯?”


他短促地嗯了几声,脑子里还乱着,盖勒特伸手摁开电话之后他听见听筒里飘出来的“老师”,喉口发出呜呜的声音,大脑一瞬间醒过来。


“老师。”哈利又叫他,盖勒特撤开身,拍了拍他的脸,阿不思喘着趴过去看手机上写着的名字,“你今晚还回来么?”

“嗯,不回来了。”他把半张脸都压进枕头里,“你回去了?那就早点休息,好不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好,我知道了。”

 

“那个朋友…他已经走了,我现在自己在家,老师。”

阿不思轻轻地叹了口气,“真乖,我明天就回去,嗯…陪你。”


他刚要再对小孩说些什么,盖勒特捏了捏他后颈薄薄的皮肤,“亲爱的,你不专心。”

哈利似乎轻轻地笑了笑,“老师,我真是好爱你。”

“你们……”阿不思在心里叫着坏孩子,汗从额角渗出来,“我当然也爱你。”

“阿尔,明天回家之后我给你煮茶喝吧。”听筒里传出来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是要这么叫你,对吧?”


他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电话被盖勒特摁掉扔到一边的沙发上。

“你就听着他挑衅我。”


阿不思不知怎么在这句话里听出了七八分委屈,突然笑得很高兴,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和盖勒特做一做朋友,只有在一起过才会知道对方大概是个什么形状的泥巴,这个词不准确,但要真的细数这些年他们抽空爱过的那么多人,大约也不会偏离太多,反而让他有点感触,在演艺圈和上流社会流离失所那么多年,这会闭上眼睛又能回到新人演员时期的散不掉味道的小破出租屋。

 

情爱结束的时候阿不思再一次被吻住,他执拗地睁着眼睛,看见屋顶的灯光蔓延到天边一点点褪去,潮水始终托着小船,陶泥捏的月亮总是潋滟又冷清,她会轻柔地褪去衣衫,跳进海里,让自己融成一片片小洲,吃掉青年人崭新的耽溺和痛悔。

 

“阿不思。”盖勒特喊他的名字,也像叹息着许多年前的春天。

他当时便该推开的。


 

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13)

叮咚!您的劲辣鸡腿堡套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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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本来想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读书,但在看到内容后乖乖正常的念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裏,失去疯眼汉的震惊依然在整座房子裏停留不去。哈利总忍不住以为疯眼汉会像那些进进出出、传递消息的其他凤凰社成员一样,迈着沉重的脚步从后门走进来。哈利觉得隻有行动才能减轻他的悲伤和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发去完成使命,去尽快找到和摧毁魂器。

邓不利多锐利的目光射向詹姆手中的书,阿不思惊讶的睁大眼睛,盖勒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雷古勒斯猛的抬头,发现小天狼星也做了同样的举动。

“什麽是魂器?”詹姆问,莱姆斯摇摇头,疑...

叮咚!您的劲辣鸡腿堡套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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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本来想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读书,但在看到内容后乖乖正常的念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裏,失去疯眼汉的震惊依然在整座房子裏停留不去。哈利总忍不住以为疯眼汉会像那些进进出出、传递消息的其他凤凰社成员一样,迈着沉重的脚步从后门走进来。哈利觉得隻有行动才能减轻他的悲伤和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发去完成使命,去尽快找到和摧毁魂器。

邓不利多锐利的目光射向詹姆手中的书,阿不思惊讶的睁大眼睛,盖勒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雷古勒斯猛的抬头,发现小天狼星也做了同样的举动。

“什麽是魂器?”詹姆问,莱姆斯摇摇头,疑惑的看了看几个明显知道魂器的人。

“大脚板?”

小天狼星靠回椅背,满脸厌恶。“所以伏地魔那个疯子,做了魂器是吗?”

斯内普看了看雷古勒斯的脸色,将目光投向邓不利多。

老人脸上一片晦暗。

“魂器,顾名思义,将灵魂存放在物品上。”邓不利多沉声道,“这是一个非常邪恶的魔法。杀戮分割灵魂,将灵魂放到物品上,这样一来即使被杀死,只要魂器还在,那个人就不会死亡。”

几个学生脸色发白,詹姆半晌才说:“他疯了!”

邓不利多点头,“我想这也是伏地魔自认所向披靡的原因。他永生不死,没有人能打败他。”

“所以,”莱姆斯的声音微微颤抖,“伏地魔不可能被打败?”

“只要摧毁他的魂器,他能被打败。”邓不利多说,这时小天狼星叫道:“书上用的複数!”他惊诧的大喊,“伏地魔TM做了不只一个魂器!”

众人一时难以消化这个讯息,詹姆看向惬意趴在桌上的猫咪。“你打败了好几个伏地魔,是吗?”

莉莉听他这麽问,脸色更加苍白,她抓紧詹姆的手,也向猫咪看去。

黑猫懒洋洋的看了他们一眼,尾巴晃动。

“好的我知道了,你打败了好几个伏地魔。”詹姆木着脸说。

“为什麽是哈利呢?为什麽不是其他凤凰社成员呢?”莉莉问,但邓不利多没有回应--也许他也没有答案。

盖勒特将猫捞进怀裡,在牠耳边不知说了什麽,阿不思也加入谈话。

邓不利多对詹姆说:“继续吧,波特先生。”

    “唉,你还不满十七岁,不能去对付——”罗恩用口型说出魂器这个词“——你身上还带着踪丝呢。我们完全可以在这裏製定计划嘛,是不是?或者,”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儿了?” 


    “不知道。”哈利老老实实地承认。


    “赫敏好像在做一些研究,”罗恩说,“她说要等你来了再说。”


    这会儿他们正坐在桌旁吃早饭,韦斯莱先生和比尔刚刚上班去了。韦斯莱夫人下楼去叫赫敏和金妮起床,芙蓉迈着轻盈的步子洗澡去了。


    “31号那天踪丝就消失了,”哈利说,“也就是说,我隻需要在这裏待四天,然后就可以——”


    “五天,”罗恩认真地纠正他,“我们还得留下来参加婚礼呢。不然她们准会杀了我们。”


    哈利明白“她们”指的是芙蓉和韦斯莱夫人。


    “隻多一天嘛。”罗恩看到哈利要发脾气,赶紧说道。


    “她们难道不知道这有多重要——?”


    “当然不知道,”罗恩说,“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提到这点,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谈谈。”罗恩透过房门朝大厅扫了一眼,确认韦斯莱夫人还没有回来,便凑到哈利跟前说:


    “妈妈一直想套赫敏和我的话,想弄清我们要做什么。她接下来就会找你了,做好准备吧。爸爸和卢平也问过我们,但我们说邓布利多叫你除了我们不告诉任何人,他们就不再问了。但妈妈不同,她是不会罢休的。”


    不出几小时,罗恩的预言就变成了现实。快要吃午饭了,韦斯莱夫人把哈利从别人身边支走,叫他帮着辨认一隻配不成对的男袜,她猜想可能是从他背包裏掉出来的。韦斯莱夫人刚把哈利堵在厨房那头的小洗涤室裏,审问就开始了。


    “罗恩和赫敏说,你们三个好像打算从霍格沃茨退学?”她用轻松随意的口气问道。

“退学?!”莉莉叫道,詹姆说:“亲爱的,邓不利多不在后,我想学校也不怎麽安全了。”

莉莉沉默下来,詹姆斯接着念道:

    “哦,”哈利说,“是啊,没错。”


    牆角的绞干机自己转动起来,绞干了一件衣服,看着像是韦斯莱先生的马甲。


    “我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放弃学业吗?”韦斯莱夫人说。


    “是这样,邓布利多留给我……一些事情要做,”(莉莉忍不住看向邓不利多。)哈利含混地说,“罗恩和赫敏知道了,他们也想去。”


    “什么样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能——”


    “好吧,坦白地说,我认为亚瑟和我有权知道,而且我相信格兰杰夫妇也会赞同!”韦斯莱夫人说。哈利早就担心“家长”的杀手锏。他强迫自己直盯着韦斯莱夫人的眼睛,却发现它们是和金妮的眼睛完全一样的褐色。(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被莱姆斯大力扯了一下。)这也于事无补。


    “邓布利多不想让别的任何人知道,韦斯莱夫人。对不起,罗恩和赫敏用不着去的,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认为你也用不着去!”她厉声说道,一下子缷掉了所有的伪装,“你们还不够年龄呢,你们谁也不够!全是一派胡言,如果邓布利多有工作需要完成,整个凤凰社都听他调遣!哈利,你肯定弄错他的意思了。他大概是告诉你他希望完成的事情,结果你就以为他想让你——”


    “我没有弄错他的意思,”哈利麵无表情地说,“肯定是我。”

“但为什麽?”莉莉小声的问,詹姆腾出一隻手安抚的拍拍她。

    他把要他辨认的那隻袜子递还给韦斯莱夫人,上麵的图案是金色的宽叶香蒲。


    “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普德米尔联队的球迷。”


    “噢,当然不是,”韦斯莱夫人突然又恢複了她那轻松随意的口气,令哈利感到不知所措,“我应该想到的。好了,哈利,既然你还待在我们这裏,你不会反对帮着操办一下比尔和芙蓉的婚礼吧?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行——我——当然没问题。”哈利说,韦斯莱夫人突然改变话题使他有些慌乱。


    “真懂事。”她回答,然后笑眯眯地离开了洗涤室。


    从那时候起,韦斯莱夫人就让哈利、罗恩和赫敏为筹备婚礼忙得团团转,几乎没有时间想事情,对这种行为最宽容的解释是,韦斯莱夫人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想着疯眼汉和最近那次惊险的旅行。经过两天没完没了地擦洗餐具,给礼品、丝带和鲜花搭配颜色,清除花园裏的地精,又帮韦斯莱夫人烤了一大堆开胃薄饼,哈利开始怀疑她另有动机。她分派的活似乎都让他、罗恩和赫敏互相分开。自从第一天夜裏哈利告诉罗恩和赫敏伏地魔在折磨奥利凡德之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与他们俩单独说话。


    “我想,妈妈以为隻要不让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商量计划,就能推迟你们离开的时间。”金妮压低声音对哈利说,这已经是哈利待在这裏的第三天晚上,他们正摆桌子准备吃晚饭。


    “那她认为会怎么样呢?”哈利小声嘟囔道,“她把我们拴在这裏做酥皮馅饼时,有另外的人去干掉伏地魔吗?”


    他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便看见金妮的脸白了。

斯内普冷笑,小天狼星恶狠狠的瞪他。

    “这么说是真的喽?”她问,“这就是你们打算做的事情?”


    “我——不是——我开玩笑呢。”哈利闪烁其词地说。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金妮的表情裏除了惊愕,还有些别的东西。突然,哈利意识到自从他们在霍格沃茨操场的僻静角落裏偷偷约会以后,(“哦哦哦!”小天狼星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她单独在一起。他可以肯定金妮也想起了那些时光。就在这时,门开了,韦斯莱先生、金斯莱和比尔走了进来,两个人吓了一跳。


    现在,经常有凤凰社的其他成员来吃晚饭,因为陋居已经取代格裏莫广场12号成了总部。(“什麽?!”小天狼星大喊,雷古勒斯也诧异的抬起头。“那个鬼地方为什麽会是总部?”小天狼星站起来就要抓猫问个清楚,但猫咪灵巧的躲开,跳到邓不利多肩头。“也许一会儿读完这一章我们能提问。”莱姆斯宽慰道。布莱克兄弟对视一眼,小天狼星沉默的回到座位。)韦斯莱先生解释说,自从保密人邓布利多死后,凡是邓布利多向其透露过格裏莫广场位置的人,统统都变成了保密人。


    “我们大概有二十个人,这就大大削弱了赤胆忠心咒的力量。食死徒就有二十倍的机会从某人嘴裏套出秘密。所以我们不能指望这个秘密能保持多久。”


    “可是斯内普肯定已经把地址告诉食死徒了呀?”哈利问。


    “噢,疯眼汉给斯内普预备了几个魔咒,(小天狼星:“哈!”)以防他再在那裏露麵。我们希望这些咒语很厉害,既能把斯内普挡在门外,又能捆住他的舌头,使他不能说起那个地方,但我们没有把握。现在那裏的防范措施这么不稳定,再把它当成总部可就太不明智了。”


    那天晚上,厨房裏挤满了人,使用刀叉都很困难。哈利发现自己挤在金妮旁边。(詹姆怪腔怪调的念着。)刚才两人之间欲言又止的话,使他希望有几个人坐在中间把他俩隔开。他特别当心不要碰到金妮的胳膊,简直都没法切鸡肉了。


    “有疯眼汉的消息吗?”哈利问比尔。


    “没有。”比尔回答。


    他们没能为穆迪举行葬礼,因为比尔和卢平没有找到他的遗体。当时天很黑,双方一场混战,很难弄清他坠落到什么地方了。


    “《预言家日报》隻字没提他的死,也没提找到遗体,”比尔继续说,“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最近报纸对许多事情都保持沉默。”


    “他们还没有对我在逃脱食死徒时使用的那些未成年魔法召开听证会吗?”哈利隔着桌子大声问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先生摇了摇头。


    “他们是知道了别无选择,还是不想让我告诉大家伏地魔袭击了我?”


    “我认为是后一种。斯克林杰不愿意承认神秘人有那么强大,也不愿意承认阿兹卡班发生了集体越狱。”

“垃圾魔法部!”詹姆呸了一声,小天狼星贊同的跟着骂了一声。

    “就是,何必对公众说实话呢?”哈利说,他紧紧攥住手裏的餐刀,右手背上淡淡的伤疤在皮肤上白得那么显眼:我不可以说谎。

“什麽?”莉莉敏锐的问,“什麽伤疤?除了额头还有其他伤疤吗?伤疤是字?”

邓不利多沉下脸,雷古勒斯轻轻的说:“是以书写者的血为墨水的羽毛笔。”

众人看向他,但他没有再说话。

小天狼星开始各种咒骂,莱姆斯抿着唇,脸色很不好。詹姆冷冷的瞪着书,好像伤害哈利的人就在眼前一样。

莉莉深吸一口气,握住詹姆的手。“继续吧,詹姆。”

    “魔法部就没有人准备抵抗他吗?”罗恩生气地说。


    “当然有,罗恩,但是人们很害怕,”韦斯莱先生回答,“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失踪者,害怕自己的孩子下一个就遭到袭击!可怕的谣言四处流传。比如,我就不相信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课教师是辞职了。她已经好几个星期不见踪影。这段时间,斯克林杰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裏,我真希望他在製定方案。”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韦斯莱夫人用魔法把空盘子收到操作台上,然后端出了苹果馅饼。


    “我们必须决定一下你化装成什么样儿,哈利,”芙蓉在大家都分到馅饼后说,“参加婚礼,”看到哈利一脸迷惑,她又说道,“当然啦,我们的客人裏没有食死徒,但不能保证他们喝了香槟酒之后不走漏消息了。”


    听了这话,哈利猜想她仍然在怀疑海格。


    “对,有道理。”韦斯莱夫人坐在桌首说,她的眼镜架在鼻子尖上,正在浏览她草草记在一张很长的羊皮纸上的一大堆工作,“我说,罗恩,你的屋子打扫了没有?”


    “干吗?”罗恩叫了起来,重重地放下勺子,气呼呼地瞪着母亲,“我的屋子干吗要打扫?哈利和我在裏麵待得很舒服!”


    “再过几天,我们这裏就要举行你哥哥的婚礼了,年轻人——”


    “难道他们是在我的卧室裏结婚吗?”罗恩气愤地问道,“不是!那么看在梅林那老鬼——”


    “不许对妈妈这么说话,”韦斯莱先生不容置疑地说,“照她说的去做。”


    罗恩气愤地瞪着父母,然后拿起勺子,朝他的最后几口苹果馅饼发起了进攻。


    “我可以帮忙,有些东西是我的。”哈利对罗恩说,可是韦斯莱夫人打断了他。


    “不,哈利,亲爱的,我希望你去帮亚瑟打扫鸡棚;赫敏,劳驾你去给德拉库尔夫妇换一下床单,你知道他们明天上午十一点就到了。”


    结果,鸡棚裏并没有多少事情可做。


    “你用不着,嗯,用不着告诉莫丽,”韦斯莱先生挡住正向鸡笼走去的哈利,说道,“就是,嗯,泰德。唐克斯把小天狼星那辆摩托车的大部分残骸给我送来了,嗯,我把它藏在——我是说收在这裏了,这东西太奇妙了:有一个排气垫,我相信是叫这个名字,是威力无比的连发炮弹,而且给了我一个难得的机会弄清刹车是怎么工作的。趁莫丽不在——我是说趁我有时间,我要试着把它重新组装起来。”

众人笑了起来,刚才的愤怒稍稍平息。

    他们回到家裏,没有看见韦斯莱夫人,哈利就偷偷爬到阁楼上罗恩的房间裏。


    “我在打扫,在打扫呢——!噢,是你啊。”罗恩看见哈利走进房间,松了口气说。罗恩重新躺到床上,看样子他是刚从床上起来。房间裏还和整个星期以来一样乱糟糟的。惟一的变化是赫敏坐在那边的牆角裏,把图书分成了两大堆,其中有几本书哈利认出是他的。赫敏那隻毛茸茸的薑黄色猫克鲁克山蹲在她的脚边。


    “你好,哈利。”哈利在他的行军床上坐下时,赫敏说道。


    “你是怎么熘号的?”


    “噢,罗恩的妈妈忘记她昨天已经叫金妮和我换过床单了。”赫敏说,她把《数字占卜与图形》扔到一堆书上,《黑魔法的兴衰》扔到另一堆上。


    “我们刚才在谈疯眼汉,”罗恩对哈利说,“我猜想他大概没有死。”


    “可是比尔亲眼看见他中了杀戮咒。”哈利说。


    “没错,但比尔也遭到了袭击,”罗恩说,“他怎么能肯定没有看错?”


    “即使杀戮咒没有击中疯眼汉,他也从一千米左右的高处摔了下来。”赫敏说,她在掂量手裏那本《英国和爱尔兰的魁地奇球队》。


    “他可以使用铁甲咒啊——”


    “芙蓉说他的魔杖从手裏炸飞了。”哈利说。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偏要让他死。”罗恩没好气地说,一边把他的枕头拍成更舒服的形状。


    “我们当然不希望他死!”赫敏一脸惊愕地说,“他的死太可怕了!但我们要麵对现实!”


    哈利第一次想象疯眼汉的遗体,它像邓布利多的遗体一样残缺不全,但那隻眼睛仍然在眼窝裏嗖嗖地转个不停。哈利感到一阵恶心,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笑的感觉。


    “食死徒们大概清理过战场了,所以谁也找不到他。”罗恩挺明智地说。


    “是啊,”哈利说,“就像巴蒂。克劳奇,变成了一块骨头,埋在海格屋前的院子裏。他们大概给穆迪变了形,把他塞在——”


    “别说了!”赫敏尖叫起来。哈利惊讶地抬起眼,正好看见她对着她那本《魔法字音表》哭了起来。


    “哦,不,”哈利说,一边挣扎着从旧行军床上爬起来,“赫敏,我不想让你难过——”


    但是随着生鏽的弹簧床吱嘎吱嘎地一阵乱响,罗恩从床上一跃而起,抢先赶了过去。他用胳膊接住从牛仔裤口袋裏掏出一条看着髒兮兮的手帕,他先前曾用它擦过烤炉。他匆匆抽出魔杖,指着那块破布说了句“旋风扫淨。”


    魔杖吸走了大部分油渍。罗恩似乎对自己很满意,把微微冒烟的手帕递给了赫敏。


    “哦……谢谢,罗恩……真对不起……”赫敏擤擤鼻子,抽噎着说,“隻是太——太可怕了,不是吗?邓——邓布利多刚死不久……我真——真想象不到疯眼汉会死,他看上去那么强大!”


    “是啊,我知道,”罗恩搂了搂她,说道,“如果他在这儿,你知道他会对我们说什么吗?”


    “时——时刻保持警惕。”赫敏擦着眼泪说。


    “对,”罗恩点点头说,“他会告诉我们要从他的遭遇中吸取教训。我得到的教训是,千万不要相信那个胆小如鼠的废物,蒙顿格斯。”


    赫敏声音颤抖地笑了笑,又探身捡起两本书。一秒锺后,罗恩猛地从赫敏肩膀上抽回了胳膊:赫敏把《妖怪们的妖怪书》掉在他脚上了。书挣脱了捆住他的皮带,凶狠地咬着罗恩的脚脖子。


    “对不起,对不起!”赫敏喊道,哈利赶紧把书从罗恩腿上拽过来,重新捆好。


    “你倒腾这些书干什么呀?”罗恩一瘸一拐地走回他的床边,问道。


    “决定一下我们出去找魂器时要带哪些书。”赫敏说。


    “噢,对了,”罗恩用手一拍脑门说,“我忘了我们是在流动图书馆裏追踪伏地魔呢。”

几个人笑了出来。

    “哈哈,”赫敏低头看着《魔法字音表》说,“我拿不准了……我们会需要翻译如尼文吗?有可能……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着它吧。”


    她把字音表扔到那较大的一堆书上,又拿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听我说。”哈利说。


    他坐直了身子。罗恩和赫敏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既无奈又不以为然。


    “我知道,邓布利多的葬礼之后,你们说过要跟我一起去。”哈利这么说道。


    “他这就开始了。”罗恩翻着眼珠对赫敏说。


    “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赫敏歎了口气,转身麵对着那些书,“你们知道,我想我还是带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吧,虽说我们不再回去上学了,但如果不带上它,我恐怕会觉得不合适——”


    “听我说!”哈利又说。


    “不,哈利,你听我说,”赫敏说,“我们要和你一起去。这是几个月前——确切地说是几年前就决定了的。”


    “可是——”


    “你就闭嘴吧。”罗恩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真的仔细考虑过了?”哈利坚持问道。


    “怎么说呢,”赫敏说着,一边狠狠地把《与巨怪同行》扔到那堆不要的书上,“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收拾行李,随时准备说走就走。告诉你吧,为此我施了几个蛮有难度的魔法,更不用说在罗恩妈妈鼻子底下把疯眼汉储藏的那些複方汤剂都偷了出来。”

“聪明的姑娘!”小天狼星说。

    “我还修改了我父母的记忆,(“什麽?!”好几个人同时大喊。)让他们相信他们实际上叫温德尔和莫尼卡。威尔金斯,平生最大的愿望是移居澳大利亚,现在他们已经去了。这样伏地魔就不太容易找到他们,向他们盘问我——或者你的下落,因为很不幸,我跟他们谈过不少你的情况。”


    “假如我们找到魂器之后我还活着,我就找到爸爸妈妈,给他们解除魔法。如果我不在了——唉,我想我已经给他们施了很好的魔法,保证他们一辈子平安、快乐。温德尔和莫尼卡。威尔金斯不知道他们曾经有个女儿,明白了吧。”

“我错了,她不是个聪明的姑娘。”小天狼星低声说,“她是个--我只能想到这个词--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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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嗨了超出字数,只好切成两章。

……虽然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麽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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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的声音清澈悦耳,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扶着书页,念道:

  “海格?” 

    哈利费力地从一堆金属和皮革碎片中挣脱出来;他使劲想站起身,可双手在泥潭裏又陷进了几寸。他不明白伏地魔上哪儿去了,以为他随时会从黑暗中突然冲来。一股热热的、湿湿的东西从他的下巴和额头上流淌下来。他爬出泥潭,跌跌撞撞地走向躺在地上的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海格。

    “...

写嗨了超出字数,只好切成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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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的声音清澈悦耳,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扶着书页,念道:

  “海格?” 

    哈利费力地从一堆金属和皮革碎片中挣脱出来;他使劲想站起身,可双手在泥潭裏又陷进了几寸。他不明白伏地魔上哪儿去了,以为他随时会从黑暗中突然冲来。一股热热的、湿湿的东西从他的下巴和额头上流淌下来。他爬出泥潭,跌跌撞撞地走向躺在地上的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海格。

    “海格?海格,跟我说话——”

    可是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一动不动。

    “谁在那儿?是波特?是哈利。波特吗?”

    哈利没有听出那个男人是谁。接着一个女人喊道:“他们掉下来了,泰德!掉在花园裏了!”

    哈利脑袋发晕。

    “海格。”他不知所措地又喊了一声,便双膝一软。

    哈利苏醒过来时,感到自己仰麵躺在一堆靠垫般的东西上,肋骨和右臂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那颗撞掉的牙齿已经长出来了,额头上的伤疤仍然一跳一跳地疼痛。

    “海格?”

    哈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点着灯的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背包放在不远处地地板上,湿漉漉的,沾满泥浆。一个金色头发、大肚子的男人正担忧地注视着他。

    “海格没事儿,孩子,”那人说,“我妻子在照顾他呢。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断了吗?我给你修补好了肋骨、牙齿和胳膊。对了,我是泰德,泰德。唐克斯——朵拉的父亲。”

    哈利猛地坐起来,眼前直冒金星,觉得恶心、眩晕。

    “伏地魔——”

    “别着急,”泰德。唐克斯说着,一隻手放在哈利的肩头把他推回到靠垫上,“你们刚才摔得可够惨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摩托车出故障了?亚瑟。韦斯莱又做过头了吧?他倒腾的那些麻瓜新玩意儿?”

    “不是,”哈利说,伤疤像裸露的伤口一样突突跳疼,“食死徒,一大群食死徒——他们追赶我们——”

    “食死徒?”泰德警惕地说,“你说什么,食死徒?我还以为他们不知道你今晚转移,我还以为——”

    “他们知道。”哈利说。

    泰德。唐克斯抬头望着天花板,似乎能透过天花板望到上麵的天空。

    “不过,我们的防护咒还是有效的,对吗?他们从任何方向都不能进入这裏方圆一百米以内。”

    哈利这才明白伏地魔为什么消失了。当时轻型摩托车正好穿过凤凰社魔咒的屏障。但愿这些魔咒能继续生效。他想象着,就在他们此刻说话的当儿,伏地魔正在他们头顶一百米的上空,绞尽脑汁地想穿透哈利幻想中的那个透明的大肥皂泡。

    哈利偏腿离开了沙发,他需要亲眼看看海格,才能相信他还活着。他刚起身,门就开了,海格挤了进来,满脸都是泥浆和血汙,腿有点儿瘸,却还奇迹般地活着。

    “哈利!”

    海格撞倒了两张精致的桌子和一棵蜘蛛抱蛋「一种多年生常绿草本植物。」,两步就冲了过来,把哈利紧紧搂在怀裏,差点挤断了哈利刚刚修複的肋骨。“天哪,哈利,你是怎么死裏逃生的?我还以为我们都完蛋了呢。”

    “是啊,我也是。真不敢相信——”

    哈利突然住了口:他刚注意到那个跟在海格身后走进房间的女人。

    “你!”他大喊一声,伸手到口袋裏去掏魔杖,但口袋是空的。

    “你的魔杖在这儿,孩子,”泰德说着,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哈利的胳膊,“正好落在你身边,我就捡起来了。你是在冲我妻子嚷嚷呢。”

    “噢,我——我很抱歉。”

    唐克斯夫人又往屋裏走了几步,模样就不那么像她妹妹贝拉特裏克斯了。她的头发是柔和的浅褐色,眼睛更大、更慈祥。不过,听到哈利的惊叫,她显得有点儿矜持。

雷古勒斯停顿了一下,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他继续道:

    “我们的女儿怎么样了?”她问,“海格说你们遭了埋伏。尼法朵拉呢?”

    “不知道,”哈利说,“我们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她和泰德交换了一下目光。哈利看到他们的表情,心裏又是担忧又是内疚。如果其他人中间有谁死了,那便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是他同意了那个计划,给出了自己的头发……

    “门钥匙,”他说,一下子全想起来了,“我们必须回陋居弄清情况——然后就能给你们捎信,或者——或者唐克斯自己给你们捎信,一旦她——”

    “朵拉不会有事的,多米达,”泰德说,“她心裏有数,她和傲罗们一起经曆了许多危险的场麵。门钥匙就在这儿,”他又对哈利说,“如果你们想用它,应该是三分锺内出发。”

    “好的,我们用它。”哈利说。他抓起背包,背到肩上。“我——”

    他看着唐克斯夫人,想说一句道歉的话,因为是他让她处于这种忧心忡忡的状态,他认为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他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空洞、虚伪。

    “我会叫唐克斯——朵拉——给你们送信,等她……感谢你们救了我们,感谢一切。我——”

    他离开房间后才松了口气,跟着泰德。唐克斯穿过一条短短的过道,进入了一间卧室。海格也跟来了,身子弯得低低的,以免脑袋撞到门框。

    “你们走吧,孩子。那是门钥匙。”

    唐克斯先生指着梳妆台上一把小小的银背发刷。

    “谢谢。”哈利探身把一个手指放在上麵,准备离开。

    “等等,”海格四处张望着说,“哈利,海德薇呢?”

    “它……它被击中了。”哈利说。

    哈利猛然认清了这个事实,他为自己感到羞愧,泪水火辣辣地刺痛了他的眼睛。猫头鹰是他的伴侣,是他每次被迫返回德思礼家后与魔法世界的一个重要联係。

    海格伸出一隻大手,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他用粗哑的声音说,“别难过。它这辈子过得可不平凡——”

    “海格!”泰德。唐克斯提醒道,发刷已经放射出耀眼的蓝光,海格及时把食指放在它上麵——

    说时迟那时快,似乎肚脐眼后麵有一个无形的钩子猛地向前一钩,哈利和海格忽地一下离开了唐克斯先生,被拽着飞入虚空。哈利无法控製地旋转着,手指紧紧粘在门钥匙上。几秒锺后,哈利的双脚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麵上,四肢着地摔在了陋居的院子裏。他听见了尖叫声。他把不再闪光的发刷扔到一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见韦斯莱夫人和金妮从后门跑下台阶。海格也摔得瘫倒在地,正十分吃力地爬起来。

    “哈利?你是真的哈利?出什么事了?其他人呢?”韦斯莱夫人大声问。

    “你说什么?别人都没回来吗?”哈利喘着粗气问。

    答案清清楚楚地刻在韦斯莱夫人苍白的脸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和韦斯莱夫人一样,除了满脸写着要毁灭世界的盖勒特之外。

    “食死徒就等着我们呢,”哈利告诉她,“我们一出发就被包围了——他们知道是今晚——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了,有四个食死徒追我们,我们隻能拚命摆脱,后来伏地魔追上来了——”

    哈利听出自己的口气裏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似乎在恳求韦斯莱夫人理解他为什么不知道她儿子的情况,可是——

    “谢天谢地,你平安就好。”韦斯莱夫人说着,把哈利拉到怀裏搂了一下,哈利觉得很是羞愧。

“噢,莫莉。”莉莉眼眶发红,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激。

詹姆轻轻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她难过的说:“哈利……”

“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会感到羞愧。”詹姆说,“我真的非常感谢韦斯莱一家。”

    “莫丽,有白兰地吗?”海格声音有点发抖地问,“当药用的?”

    韦斯莱夫人完全可以用魔法把酒召来,但她匆匆地朝歪歪斜斜的房子裏走去。哈利知道她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脸。哈利转向金妮。金妮立刻回答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询问。

    “罗恩和唐克斯应该第一批回来,但他们错过了门钥匙,门钥匙自己回来了。”金妮说着,指了指旁边地上一个鏽迹斑斑的油罐。“还有那个,”她又指了指一隻破旧的旅游鞋,“是爸爸和弗雷德的,他们应该第二批到达。你和海格是第三批,然后,”她看了看表,“如果不出意外,乔治和卢平应该在一分锺内回来。”

    韦斯莱夫人拿着一瓶白兰地回来了,她把酒递给海格。海格拔出瓶塞,一口就喝干了。

    “妈妈!”金妮指着几步开外的一个地方喊道。

    黑暗中突然有了一点蓝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接着卢平和乔治出现了,嗖嗖旋转着落到地上。哈利立刻知道出事了:卢平架着乔治,乔治满脸是血,不省人事。

众人面色凝重,雷古勒斯的语速似乎善解人意的加快了。

    哈利跑过去抓住乔治的腿。他和卢平一起抬头乔治走进房子,穿过厨房来到客厅,把他放在沙发上。灯光照在乔治的脑袋上,金妮倒吸了一口冷气,哈利心裏猛地抽了一下。乔治的一隻耳朵不见了。他脑袋一侧和脖子裏满是殷红的、触目惊心的鲜血。

    韦斯莱夫人刚俯下身去查看她的儿子,卢平就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颇为粗暴地把他拉进厨房,(小天狼星叫道:“你TM在干嘛月亮脸?!”)海格还在努力把他那庞大的身躯挤进后门。

    “喂!”海格气愤地说,“放开他!放开哈利!”

    卢平没理睬他。

    “哈利。波特第一次到我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时,蹲在牆角的是什么动物?”他轻轻摇晃了一下哈利说,“快回答!”

“永远那麽谨慎。”小天狼星说,詹姆笑道:“所以我们的计划才能天衣无缝。”

两人分别和莱姆斯击掌,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是——一个格林迪洛,关在水箱裏,对吗?”

    卢平松开了哈利,仰身靠在厨房的碗橱上。

    “这是搞什么鬼?”海格吼道。

    “对不起,哈利,但我得核实一下,”卢平生硬地说,“有人叛变了。伏地魔知道我们今晚转移,隻有直接参与製订计划的人才会向他通风报信。你很可能是个冒牌货。”

    “那你干吗不来核实我?”海格气喘吁吁地问,仍然挣扎着想把身子挤进门框。

    “你是混血巨人,”卢平抬头看着海格说,“複方汤剂隻是给普通人用的。”

    “凤凰社的人谁也不会告诉伏地魔我们今晚转移。”哈利说。这种想法太可怕了,他不能相信他们中间的任何人会这么做。“伏地魔是最后才来追我的,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哪个是我。如果他掌握了整个计划,一上来就会知道跟着海格的那个是我。”

    “伏地魔追上你们了?”卢平警惕地问,“后来呢?你们是怎么逃脱的?”

    哈利简单解释了一下,说追赶他们的食死徒认出了他是真哈利,他们突然放弃追赶,准是去报告伏地魔了,伏地魔刚一出现,他和海格就到达了唐克斯父母家的安全区。

    “他们认出了你?怎么会呢?你做了什么?”

    “我……”哈利努力回忆着,整个旅程都是一片模煳不清的紧张和混乱。“我看见了斯坦。桑帕克……你知道吧?就是骑士公共汽车上的那个售票员。我想给他施个缴械咒,而不是——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不是?他肯定中了夺魂咒!”

    卢平一脸惊愕。

    “哈利,缴械咒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盖勒特哼笑,黑猫用爪子挠他,被他躲了过去。)这些人想要抓住你、干掉你!即使你不想杀人,至少也得用昏迷咒啊!”

    “我们当时在几百米的高空!斯坦又是煳涂状态,如果我把他击昏,他肯定会掉下去,就像我对他施了阿瓦达索命咒一样必死无疑!两年前,除你武器就曾让我从伏地魔手裏死裏逃生。”哈利倔强地说。卢平使他想起了赫奇帕奇学院那个爱讥笑人的扎卡赖斯。史密斯,他当时就嘲笑哈利想教邓布利多军的成员学习缴械咒。

“邓不利多军?”詹姆充满兴趣的问,“哈利组建了一个军队吗?酷毙了!”

两个斯莱特林为这个军队的名称挑眉,不以为然。小天狼星见了说:“有食死徒当然也有邓不利多军,哪裡报名来着?”

邓不利多笑着摇头,阿不思摸摸猫咪。“邓不利多军,嗯?”

小猫享受的蹭着他的手掌,尾巴愉快的甩动。

盖勒特冷冷的看着牠,牠碧绿的眼睛迎上他的视线,一人一猫无声对望。

“你为他组建军队,却拒绝参与我的计划。”

绿莹莹的眼睛瞪大了,没有想到会得来这样一句话。

牠咪呜的叫着,轻巧的跃到他手边,一隻脚掌放到他手背上。

盖勒特闭上眼,不再说话。小猫着急的喵喵叫,跳上他肩头用脑袋顶他。

“他吃醋了。”阿不思轻声说,猫咪转头看他,他伸手揉揉牠的耳朵。“我也很嫉妒呢。”

小猫震惊的看着他,十分苦恼。最后,牠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暴躁的尖叫,跃回桌面,趴下,不理会任何人。

“哇噢。”小天狼星说,詹姆点头:“太精采了。”

莉莉瞪了他们一眼,但也拿不准怎麽处理这个状况。

莱姆斯不知道该跟两个好友一同幸灾乐祸,还是该同情哈利。他为难了一会儿,对雷古勒斯说:“请继续吧。”

雷古勒斯从善如流的接着念:

    “是啊,哈利,”卢平努力克製着自己说,“有一大批食死徒目睹了当时的情景!请原谅,但是在生死攸关的紧急关头,这种举动是十分反常的。食死徒目睹或听说过你的那次行为,今晚你在他们麵前故伎重演,简直等于是自杀!”

    “那你认为我应该杀死斯坦。桑帕克?”哈利气愤地说。

    “当然不是,”卢平说,“但是食死徒——坦白地说,大多数人!——都以为你会出手反击!除你武器是一个很有用的咒语,哈利,但食死徒似乎把它看成你的标誌性行为,我强烈要求你别造成这种情况!”

    卢平的话使哈利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但是他心裏仍有点儿不服气。

    “我不能无缘无故地把挡我路的人咒死,”哈利说,“那是伏地魔的做法。”

“说得好!”詹姆大喊,小天狼星用力的鼓掌。邓不利多赞许的说:“非常的善良且高尚,哈利。”

盖勒特眼睛仍旧闭着,从喉咙中发出轻蔑的声音。

黑猫的尾巴不悦的摆了摆。

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雷古勒斯继续阅读。

    卢平无言以对。海格终于成功地挤进门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椅子前坐下,椅子在他的重压下坍塌了。哈利没有理睬海格的咒骂和道歉,又对卢平说:

    “乔治不会有事吧?”

    听到这话,卢平对哈利的恼怒顿时烟消云散。

    “我想不会,但他的耳朵不可能修複了,是被咒语击掉的——”

    外麵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卢平立刻朝后门口冲去,哈利跳过海格的腿,迅速奔到院子裏。

    院子裏出现了两个人影,哈利飞跑过去,认出是赫敏——正在恢複她自己的相貌——和金斯莱,两人都抓着一隻弯了的挂衣架。赫敏一头扑进哈利怀裏,金斯莱看见他们却没有露出一丝喜悦。哈利从赫敏肩头上看见他举起魔杖,对准卢平的胸口。

    “阿不思。邓布利多对我们俩说的最后一句话?”

    “‘哈利是我们最宝贵的希望。相信他。’”卢平平静地说。

一片静默。

半晌,小天狼星说:“他还真的很重要哈?”

莉莉蹙着眉,看向邓不利多。“您认为,为什麽……”

“接着读下去,我认为答案就会出现了。”老人平和的说,莉莉有些失望,但没有追问。

    金斯莱又把魔杖转向哈利,卢平说:“是他,我检查过了!”

    “好吧,好吧!”金斯莱说着把魔杖重新塞进长袍,“但是有人叛变了!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是今晚!”

    “好像是的,”卢平回答,“但看来他们不知道会有七个哈利。”

    “那也好不了多少,”金斯莱恶声恶气地说,“还有谁回来了?”

    “隻有哈利、海格、乔治和我。”

    赫敏用手捂着嘴,低低地哼了一声。

    “你们怎么样?”卢平问金斯莱。

    “五个人追,伤了两个,大概死了一个,”金斯莱一口气地说,“我们也看见神秘人了,他在一半的时候加入进来,可是很快就消失了。莱姆斯,他会——”

    “会飞,”哈利插嘴道,“我也看见了,他来追海格和我。”

    “怪不得他跑了,原来是去追你们了!”金斯莱说,“我还想不通他为什么消失呢。可是他怎么会改变目标的呢?”

    “哈利对斯坦。桑帕克表现得太仁慈了点儿。”卢平说。

    “斯坦?”赫敏跟着说了一句,“他不是在阿兹卡班吗?”

    金斯莱悲哀地笑了一声。

    “赫敏,显然发生了集体越狱,魔法部封锁了消息。我给特拉弗斯念咒时,他的兜帽掉了。他也应该关在牢裏的。你们怎么样,莱姆斯?乔治呢?”

    “他丢了一隻耳朵。”卢平说。

    “丢了一隻——?”赫敏尖声重複。

    “斯内普干的。”卢平说。

“你这个该死的食死徒!”小天狼星大吼,跳起来用魔杖指着斯内普。

斯内普不屑的冷笑,邓不利多温和但坚定的说:“请坐下,布莱克先生。”

小天狼星忿忿不平的在莱姆斯的拉扯下坐了回去,用淬了毒的眼神看斯内普。

莉莉的脸色苍白,她忧虑的看着斯内普,后者避开她的目光。

“他是卧底,小天狼星。”莱姆斯在小天狼星不停咒骂时打断他,“他是不得已的。”

“去TM不得已!”

詹姆顾不上与他的两个朋友说话,他凑近莉莉:“他是妳的朋友,妳该相信他。”

莉莉睁大眼睛看着他,非常惊讶。

他对她微笑,“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觉得道理是一样的。我永远信任我的朋友,所以妳也该信任妳的朋友。”

莉莉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被移开了,她缓缓露出笑容。“对,我应该相信我的朋友。”她倾身吻了吻詹姆的脸颊,“谢谢你,詹姆。”

“随时欢迎,亲爱的。”

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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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可以继续了,小布莱克先生。”邓不利多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阅读上。

    “斯内普?”哈利叫了起来,“你不会是说——” 


    “他在追赶中兜帽滑掉了。神锋无影咒一直是斯内普的拿手功夫。我真希望当时以牙还牙地报複他,可是乔治受伤后,我隻能尽力扶着他待在扫帚上,他失血太多了。”


    沉默中,四个人抬头望着天空。四下裏没有一点儿动静。星星瞪着一眨不眨的眼睛,那样冷漠,它们没有被朋友们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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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可以继续了,小布莱克先生。”邓不利多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阅读上。

    “斯内普?”哈利叫了起来,“你不会是说——” 


    “他在追赶中兜帽滑掉了。神锋无影咒一直是斯内普的拿手功夫。我真希望当时以牙还牙地报複他,可是乔治受伤后,我隻能尽力扶着他待在扫帚上,他失血太多了。”


    沉默中,四个人抬头望着天空。四下裏没有一点儿动静。星星瞪着一眨不眨的眼睛,那样冷漠,它们没有被朋友们飞翔的身影遮掩。罗恩在哪裏?弗雷德和韦斯莱先生在哪裏?比尔、芙蓉、唐克斯、疯眼汉和蒙顿格斯又在哪裏?


    “哈利,帮我一把!”海格又卡在门框裏了,粗声喊道。哈利巴不得有点事情做做,就过去把他拉了出来,然后穿过空无一人的厨房回到客厅。韦斯莱夫人和金妮还在照料乔治。韦斯莱夫人已经给他止住了血,哈利就着灯光,看见乔治的耳朵不见了,留下一个清清楚楚的大洞。


    “他怎么样?”


    韦斯莱夫人转过头来说道:“我没法让它重新长出来,是被黑魔法弄掉的。但是不幸中的大幸……他还活着。”


    “是啊,”哈利说,“感谢上帝。”


    “我好像听见院子裏还有别人?”金妮问。


    “赫敏和金斯莱。”哈利说。


    “谢天谢地。”金妮小声说。他们互相望着对方。哈利真想搂住她,(所有人忍不住往盖勒特和阿不思的方向看)接得紧紧的不松手,他甚至不在乎韦斯莱夫人就在旁边。可是没等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厨房裏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我会证明我是谁的,金斯莱,但我要先看看我的儿子,你要知趣就赶紧闪开!”


    哈利从没听见韦斯莱先生这样喊叫过。隻见韦斯莱先生冲进客厅,秃脑袋上汗珠闪亮,眼镜歪斜着,弗雷德跟在他身后,两人都脸色苍白,但并未受伤。


    “亚瑟!”韦斯莱夫人啜泣着说,“哦,感谢上天!”


    “他怎么样?”


    韦斯莱先生扑通一声跪倒在乔治身边。哈利认识弗雷德到现在,第一次看到他说不出话来。弗雷德从沙发背后目瞪口呆地望着孪生兄弟的伤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许是听见弗雷德和父亲到来的声音,乔治动了动。


    “你感觉怎么样,乔治?”韦斯莱夫人轻声问道。


    乔治用手指摸索着脑袋的一侧。


    “动听啊。”他喃喃地说。


    “他怎么啦?”弗雷德惊恐地哑声问道,“他脑子也受伤了?”


    “动听啊,”乔治又说了一遍,抬眼望着他的兄弟,“你看……我有个洞。洞听啊,弗雷德,明白了吗?”


    韦斯莱夫人哭得更伤心了。弗雷德苍白的脸上顿时泛出血色。


    “差劲,”他对乔治说,“真差劲!整个世界跟耳朵有关的幽默都摆在你麵前,你就挑了个‘洞听’?”


    “这下好了,”乔治笑着对泪流满麵的母亲说,“妈妈,你总算可以把我们俩分出来了。”


    他看看四周。


    “嘿,哈利——你是哈利吧?”


    “对,我是。”哈利说着挪到沙发跟前。


    “嘿,至少我们把你平安弄回来了,”乔治说,“罗恩和比尔怎么没有挤在我的病榻周围?”


    “他们还没回来呢,乔治。”韦斯莱夫人说。乔治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哈利看了看金妮,示意她跟他到外麵去。穿过厨房时,金妮压低声音说:


    “罗恩和唐克斯现在应该回来了。他们路不远,穆丽尔姨婆家离这裏挺近的。”


    哈利什么也没说。来到陋居后,他一直拚命控製内心的恐惧,此刻却完全被恐惧包围了。恐惧似乎在他的皮肤上蠕动,在他的胸膛裏跳动,并且梗住了他的咽喉。他们走下屋后的台阶进入后院,金妮抓住了他的手。


    金斯莱大踏步地踱来踱去,每次转身时都抬头扫一眼天空。这使哈利想起彷佛一百万年前弗农姨父在客厅裏踱步的情景。海格、赫敏和卢平并肩站在那裏,默不作声地抬头凝视着。哈利和金妮走过去和他们一起默默守候时,他们谁也没有转头望一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感觉有许多年那么漫长。稍有风吹草动,大家就惊跳起来,转向沙沙作响的树丛和灌木丛,希望能看到某个失踪的凤凰社成员安然无恙地从树叶间一跃而出——


    突然,一把扫帚在他们头顶上显出形状,朝地麵疾驰而来——


    “是他们!”赫敏叫道。


    唐克斯落地时滑出很远,蹭得泥土和卵石四处飞溅。


    “莱姆斯!”随着一块喊叫,唐克斯跌跌撞撞地下了扫帚,扑进卢平怀裏。卢平神情严峻,脸色苍白,似乎说不出话来。罗恩晕头晕脑地朝哈利和赫敏跑过来。


    “你们都没事吧。”罗恩喃喃地说,赫敏奔过去紧紧搂住了他。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我没事儿,”罗恩拍着赫敏的后背说,“我挺好。”


    “罗恩真了不起,”唐克斯松开卢平,兴奋地说,“太棒了。击昏了一个食死徒,正好击中脑袋;要从飞行的扫帚上瞄准一个移动目标——”


    “真的?”赫敏说,她一边仍用胳膊搂着罗恩的脖子,一边抬头看着他。


    “老是用这种惊讶的口吻。”罗恩有点粗暴地说,挣脱了赫敏,“我们是最后回来的?”


    “不是,”金妮说,“我们还在等比尔、芙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罗恩,我去告诉爸爸妈妈你没事儿——”


    她跑进了屋裏。


    “你们怎么耽搁了?出什么事了?”卢平简直在生唐克斯的气。


    “贝拉特裏克斯,”唐克斯说,“她不顾一切地想抓我,(小天狼星冷笑)想抓哈利一样,莱姆斯。她千方百计想要我的命。我真希望抓住她,我应该抓住贝拉特裏克斯的。不过我们肯定击伤了罗道夫斯……后来我们到了罗恩的穆丽尔姨婆家,却错过了门钥匙,她把我们好一顿埋怨——”


    卢平麵颊上的一块肌肉在跳动。他点点头,但似乎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大家情况怎么样?”唐克斯转向哈利、赫敏和金斯莱问。


    他们各自讲述了旅途上的遭遇,可是比尔、芙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一直没有回来,这事实像严霜一样压在他们心头,那冰冷的寒意越来越叫人无法忍受。


    “我得回唐宁街了,一小时前就应该到那儿的,”金斯莱最后扫了一眼天空,说道,“他们一回来就告诉我。”


    卢平点点头。金斯莱朝大家挥了挥手,穿过黑暗朝大门口走去。哈利彷佛听见噗的一声轻响,金斯莱一出陋居的范围就幻影移形了。


    韦斯莱夫妇快速奔下后门台阶,后麵跟着金妮。夫妇俩搂了搂罗恩又转向卢平和唐克斯。


    “谢谢你们,”韦斯莱夫人说,“为了我们的儿子,谢谢你们。”


    “别说傻话了,莫丽。”唐克斯立刻说。


    “乔治怎么样?”卢平问。


    “他怎么啦?”罗恩尖声问。


    “他失去了——”


    韦斯莱夫人后麵的话被一片高喊声淹没了。一匹夜骐赫然出现在天空,降落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比尔和芙蓉从夜骐背上滑下来,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但并没有受伤。


    “比尔!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韦斯莱夫人跑上前去,但比尔隻是草草地搂了她一下,便直视着父亲说:“疯眼汉死了。”

几个格兰芬多面色凝重,但没有插话。

雷古勒斯礼貌的停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要说话后才接着念。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哈利觉得他内心某种东西在坠落、坠落,坠入地下,永远地离他而去了。


    “我们看见了,”比尔说,芙蓉点点头,在厨房窗口的灯光映照下,她麵颊上的泪痕闪闪发亮,“我们刚刚突破包围圈,事情就发生了。疯眼汉和顿格就在我们近旁,也是在往北飞,伏地魔——他会飞——直接就去追他们了。顿格吓坏了,我听见他高声大叫,疯眼汉想让他住嘴,没想到他幻影移形了。伏地魔的咒语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疯眼汉的脸,疯眼汉朝后一倒,从扫帚上摔了下去——我们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有六七个人在后麵追我们——”


    比尔说不下去了。


    “你们当然没有办法。”卢平说。


    大家站在那裏麵麵相觑。哈利不能完全理解。疯眼汉死了,这不可能……疯眼汉,那么强悍,那么勇敢,久经死亡的考验……


    最后,大家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明白再在院子裏等待已经毫无意义,于是都默默地跟着韦斯莱夫妇返回陋居,走进客厅,弗雷德和乔治正在那裏哈哈大笑。


    “怎么样?”弗雷德在他们进去时看了看他们的脸,问道,“出什么事了?谁——?”


    “疯眼汉,”韦斯莱先生说,“死了。”


    双胞胎兄弟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愕。一时间似乎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唐克斯用手帕捂着脸默默哭泣。哈利知道她跟疯眼汉一直很亲密,是疯眼汉在魔法部裏最好的朋友,深受疯眼汉的关照。海格席地坐在几乎被他占满的牆角,用他桌布那么大的手帕擦着眼泪。


    比尔走到餐具柜前,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和几隻玻璃杯。


    “给,”他一挥魔杖,让十二隻斟满酒的玻璃杯飞到屋裏每个人手中,然后自己高举起第十三隻杯子,“敬疯眼汉。”


    “敬疯眼汉。”大家齐声说道,举杯饮酒。


    “敬疯眼汉。”海格打了个嗝儿,比别人慢了一拍,像是回声。


    火焰威士忌灼痛了哈利的喉咙,似乎驱散了麻木和不真实感,使他在烧灼中重新有了感觉,有了某种类似于勇气的东西。


    “这么说,蒙顿格斯消失了?”卢平一口喝干了他杯裏的酒,说道。


    气氛立刻变了。每个人都神色紧张地望着卢平。在哈利看来,大家既希望他继续说下去,又有点害怕他们将会听到的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比尔说,“在回这裏的路上,我也有过那样的疑问,因为他们似乎知道我们要来,不是吗?但告密的不可能是蒙顿格斯。他们不知道会有七个哈利,我们一出现,就把他们搞煳涂了。也许你已经忘了,这个替身的点子就是蒙顿格斯提出来的,他为什么不把最关键的一点告诉他们呢?我认为顿格当时是紧张了,仅此而已。他本来就不想来,是疯眼汉强迫他的,神秘人直接朝他们追去,换了谁都会惊惶失措。”


    “神秘人的做法跟疯眼汉预料的完全一样,”唐克斯抽噎着说,“疯眼汉说,神秘人肯定以为真的哈利会跟最强悍、最有经验的傲罗在一起。他首先去追疯眼汉,等蒙顿格斯露了馅,他才回身去追金斯莱……”


    “是啊,那都没有问题,”芙蓉毫不客气地说,“可是仍然无法解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转移哈利,不是吗?肯定有人大意了。有人不小心把日期透露给了外人,这样才能解释他们隻知道日期但不知道整个计划。”


    她默默地瞪着大家,看有谁出来反驳她,美丽的脸上仍然印着泪痕。没有人说话。隻有海格大手帕后麵的嗝儿声打破了沉默。哈利看着刚才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的海格——海格,他爱戴和信任的海格,曾经为了换取一隻龙蛋,受人哄骗,把重要情报泄露给了伏地魔……


    “不会。”哈利大声说道,大家都吃惊地望着他。(“他果然是你的儿子”莱姆斯说,语气中充满感情,詹姆拍拍他的背,小天狼星满脸骄傲。)火焰威士忌似乎使他的声音放大了。“我的意思是……即使有人不小心犯了错误,”哈利继续说,“泄露了消息,我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不能怪他们。”他说话的声音还是比平常高。“我们必须彼此信任。我信任你们大家,我认为这个房间裏的人谁也不会把我出卖给伏地魔。”


    他说完后又是一阵沉默。大家都看着他。哈利又觉得有点儿燥热。为了找点事做,他又喝了几口火焰威士忌,一边喝,一边想着疯眼汉。疯眼汉以前问题责骂邓布利多轻易相信别人。


    “说得好,哈利。”弗雷德出人意外地说。


    “没错,说得好。”乔治瞥了瞥弗雷德,弗雷德的嘴角在抽动。


    卢平看着哈利,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简直近似于怜悯。

“拜託,月亮脸!”小天狼星叫道,莱姆斯叹气。

    “你认为我是个傻瓜?”哈利质问道。


    “不,我看你真像詹姆,”卢平说,“他认为不信任朋友是最最可耻的事情。”

掠夺者三人击掌,互相拥抱。小猫用漂亮的绿眼睛看着他们,眼裡满是温柔。

    哈利知道卢平指的是什么。父亲就是被他的朋友小矮星彼得出卖的。哈利觉得又气又恼。他想反驳,可是卢平已经转过身,把杯子放在靠牆的一张桌子上,对比尔说:“还有活儿要干呢,我可以问问金斯莱——”


    “不,”比尔立刻说道,“我来,我来干。”


    “你们去哪儿?”唐克斯和芙蓉异口同声地问。


    “疯眼汉的遗体,”卢平说,“我们必须把它找到。”


    “就不能——?”韦斯莱夫人恳求地望着比尔,问道。


    “等一等?”比尔打断了她,“除非你想让它落到食死徒手裏。”


    谁也没有说话。卢平和比尔告辞离开了。


    其他人纷纷坐到椅子上,隻有哈利还站着。突如其来的、真真切切的死亡,像幽灵一样陪伴着他们,挥之不去。


    “我也得走。”哈利说。

“拜託,老兄!”又是小天狼星,但詹姆理解他。詹姆难过的微笑,“他就是这麽善良又温柔的孩子。”

    十又惊愕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别傻了,哈利,”韦斯莱夫人说,“你在说什么呀?”


    “我不能待在这儿。”


    他揉了揉前额。那裏又在刺痛,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这么痛过了。


    “我在这儿,你们都有危险,我不想——”


    “别说这种傻话!”韦斯莱夫人说,“今晚最关键的就是把你安全地转移到这裏,谢天谢地我们成功了。芙蓉同意不在法国、而在这裏结婚,我们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家都可以留下来照顾你——”


    她不理解。哈利听了她的话反而更难受了。


    “如果伏地魔发现我在这儿——”


    “但他怎么会发现呢?”韦斯莱夫人问。


    “你现在有可能在十几个地方呢,哈利,”韦斯莱先生说,“他不可能知道你到底藏在哪座安全的房子裏。”


    “我不是为自己担心!”哈利说。


    “我们知道,”韦斯莱先生轻声说,“但如果你离开,我们今晚的努力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你哪儿也不能去。”海格粗暴地嘟囔道,“天哪,哈利,我们经曆了千辛万苦才把你弄到这儿,你还要走?”


    “是啊,我那隻倒霉的耳朵怎么办?”乔治从靠垫上支起身子说。


    “我知道——”


    “疯眼汉也不会愿意——”


    “我知道!”哈利大吼一声。


    他觉得大家都在围攻他、逼迫他。难道他们以为他不知道他们为他做的一切吗?难道他们不理解他正是因为这个才打算现在离开,免得他们为了他遭受更多的灾难吗?一阵漫长而令人尴尬的沉默,他的伤疤仍在刺痛、跳动。最后韦斯莱夫人打破了沉默。


    “海德薇呢,哈利?”她柔声问道,“我们可以让它跟小猪待在一起,喂它点儿吃的。”


    哈利的五髒六腑像拳头一样攥紧了。他不能把实情告诉她。为了逃避回答,他喝光了最后一点儿火焰威士忌。


    “哈利,让他们瞧瞧,你又一次大难不死,”海格说,“逃脱了他的魔爪。当时他就在你上麵,你却把他击退了!”


    “不是我,”哈利淡淡地说:“是我的魔杖。我的魔杖自己采取了行动。”


    过了片刻,赫敏委婉地说:“但那是不可能的,哈利。你是说你在无意识中施了魔法,你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不,”哈利说,“当时摩托车在坠落,我也弄不清伏地魔在哪儿,但我的魔杖在我手裏转了个圈,对准了他,朝他射出一个魔咒,我连那是什么魔咒都不知道。我以前从没弄出过金色的火焰。”

几个心思细腻的人若有所思。

    “形势紧急的时候,”韦斯莱先生说,“一个人经常会施出他做梦也没想到过的魔法。没受过训练的小孩子经常发现——”


    “不是那样的。”哈利咬着牙说。伤疤火辣辣地疼,他觉得又生气又沮丧,他不愿意他们都想象他有力量对抗伏地魔。


    谁也没有吭声。哈利知道他们不相信他的话。现在想来,他确实没听说过一根魔杖会自己施魔法的。


    伤疤火烧火燎地疼起来。他用全部力气克製着不要大声呻吟。他嘟囔着说要呼吸点新鲜空气,就放下杯子离开的房间。


    穿过后院时,一匹巨大的夜骐抬头看着他,将蝙蝠般的大翅膀哗啦啦地扑扇几下,就又埋头吃草了。哈利在通向花园的门口停住脚步,望着那些疯长的植物,揉着一阵阵剧痛的额头,想起了邓布利多。


    他知道邓布利多一定会相信他。邓布利多肯定理解哈利的魔杖会自己采取行动,而且明白是为什么,因为邓布利多总是知道答案。(“过誉了,哈利,我并不总是知道答案。”邓不利多说,阿不思垂着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许哈利和盖勒特知道。)他精通魔杖,曾向哈利解释过哈利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之间存在的奇特联係……可是邓布利多像疯眼汉、像小天狼星、像他的父母、像他可怜的猫头鹰一样,都去了一个哈利永远不能与他们交谈的地方。他觉得嗓子眼儿裏火辣辣的,却与火焰威士忌没有关係……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地,伤疤的疼痛达到了顶峰。(“发生什麽事了?!”莉莉叫道,捏紧詹姆的手,掠夺者三人和她一样紧张。)他抓住前额,闭上眼睛,一个声音在他脑海裏尖叫尖叫;


    “你告诉过我,隻要用了别人的魔杖,问题就解决了!”


    哈利脑海裏突然浮现也一个瘦弱憔悴的老头儿,衣衫褴褛,躺在石头地麵上,发出一声可怕的、长长的尖叫,声音裏透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不!不!我求求您,我求求您……”


    “你竟敢欺骗伏地魔大人,奥利凡德!”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你想帮助波特,你想帮助波特从我手裏逃走!”


    “我发誓我没有……我以为换一根魔杖就会管用……”


    “那你就解释解释这件事吧。卢修斯的魔杖被毁掉了!”


    “我不明白……那种联係……隻存在于……你们的两根魔杖之间……”


    “撒谎!”


    “求求您……求求您……”


    哈利看到白色的手举起魔杖,感觉到伏地魔狂暴的怒火,看见那个虚弱的老头儿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哈利?”


    一切又突然消失了。哈利站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双手攥着花园的门,心髒怦怦狂跳。伤疤仍然一刺一刺地疼。过了片刻,他才意识到罗恩和赫敏在他身边。

“血淋淋的地狱啊,”小天狼星喃喃道,“哈利和伏地魔……”

“别告诉我他们的脑子是相连的。”詹姆说,看起来像是生病了一样。

莉莉的脸白得跟雪一样,她求助的看向邓不利多,但后者仍然没有回应。

莱姆斯抿紧嘴唇,用手势请雷古勒斯继续--他暂时说不出话来。

雷古勒斯眉头深锁,他有很多疑问。

继续读也许解答就会出来了,他这麽想着,接着读下去。

    “哈利,回屋裏去吧,”赫敏小声说,“你不会还在想着离开吧?”


    “是啊,你一定要留下来,伙计。”罗恩用拳头擂着哈利的后背说。


    “你没事儿吧?”赫敏凑近了,端详着哈利的脸,“你的脸色好可怕!”


    “没事儿,”哈利声音发抖地说,“我的脸色大概要比奥利凡德的好些……”


    他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罗恩显得十分惊恐,赫敏则完全吓坏了。


    “可是这应该停止了!你的伤疤——它不应该再这样了!你绝不能让那种联係再接通——邓布利多希望你封闭你的大脑!”


    看到哈利没有回答,赫敏抓住了他的胳膊。


    “哈利,他已经占领了魔法部、报纸和半个魔法界!别让他再占领你的大脑了!”

“……她说得对。”雷古勒斯阖上书后半晌,莱姆斯用极轻的声音说。

小天狼星看起来心烦意乱,詹姆紧紧皱着眉头,莉莉忍不住一直看向黑猫。

他好好的呢,她想,都过去了……他独自一人,没有家人陪伴的,熬过去了。

阿不思抱起小猫,让牠正对着自己。

“你很依赖他。”他说,猫咪静静的看着他,他又说:“但是你并不依赖我,你总是让我觉得,你并不需要我。”

猫咪呜呜的叫,阿不思凝视着牠,眼睛如海洋般深沉,藏有惊涛骇浪。

“我想和你说话,哈利。”

邓不利多不知在想什麽,其他人小心的看着黑猫和红发青年。

“变回来,你这隻蠢猫。”盖勒特寒冬般凛冽的声音说,“他叫你变回来。”

猫咪细细的叫了一声,似乎不太请愿,但在下一秒化为人形。

接下来阿不思施了隔音咒,没有人听得到他们在说些什麽。

阿不思施了咒,直直看着哈利。

湛蓝与碧绿相遇,阿不思觉得自己身陷他创造的甜蜜漩涡,不断向下沉沦,却还甘之如饴。

“你不说话的话我来说。”盖勒特抓着哈利的肩,鹰隼般的眼睛微眯。“为什麽?”

哈利迷惑的眨眨眼,“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袒护麻瓜?为什麽不愿意加入我?”

哈利叹气,也将双手放到他肩上。“我说过了,麻瓜和我们没有那麽不一样,没有谁能统治谁。”他直勾勾的回望盖勒特,“我不认同你的理念,所以我不愿意加入你。”

“所以你认同邓不利多的理念,你愿意为他而战?”阿不突然思在他身后说道,哈利转身看他。

“你干嘛自己叫自己的名字?”

阿不思语气沉静,但哈利知道其中的暗潮汹涌。“你认同的不是我,不是现在的我,而是那个经历百年风霜、强大睿智的我。”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他的学生。”他轻轻的说,“我的一切都是他教的,我从小仰望着他,追随他的脚步,把他当作信仰。”

“你为什麽这麽喜欢他?”盖勒特觉得自己心裡有火在燃烧,也许这就是阿不思说的,嫉妒。

哈利偏头,像是在回忆过往。“我从小就走在佈满荆棘的道路上。”他美丽的眼睛裡盈满深情,“是他教我要穿着鞋子才能走在荆棘上不被刺伤。”

两人沉默的听着。

“他并没有替我噼荆斩棘,而是给我鞋子,教我穿鞋。他没有将我带离危险,但他与我同行,在前头引领我走向正确的方向。他让我的肉体接受磨练,但用心呵护我的灵魂。”

哈利不知不觉的勾起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盖勒特觉得心裡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喜欢那个笑容,他想要据为己有,他要那个笑容只为他绽放。

他忽地对上了阿不思的眼睛,像是沉进冬天的湖一样,一股凉意沁入心神。

阿不思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他一对上那双蓝眼就知道,他和阿不思非常相像。

他们追求力量,喜爱胜利。

他们知道自己要什麽,并且有能力得到。

他们总是站在最高点,接受众人仰慕崇拜。

他们不需要帮助,不需要扶持。

他们没有做不到的事。

在遇到哈利之前是这样的。

盖勒特认真的端详眼前瘦弱的少年。

他看起来弱不禁风,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吹散。

但盖勒特知道他纤细的身体中蕴含了无限的力量,看似脆弱的躯壳裡隐藏着强大的灵魂。

他很强。

心志坚定,善良温柔,品行高贵。

我喜欢他是理所当然的,盖勒特想,我总是喜欢最好的。

要怎麽变成他的信仰呢?

摧毁他原本的信仰,使他灵魂破碎,然后修补他的残缺,将自己融入他的心灵。

他的信仰是老阿不思。

那麽就打败他。

盖勒特觉得自己得出了最优解,他高兴了,心情放晴了,抬眼看向哈利。

哈利也在看他。

两人不知何时脸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脸,离得非常近。

“我觉得你在想不好的事。”哈利捧起他的脸,“不管是什麽事,都不行、不对、不能做!”

盖勒特眉毛高高挑起,并不回答。哈利鼓起腮帮子,“你是不是想欺负邓不利多教授?”

金发巫师挑衅的笑,哈利皱眉。“还是想欺负我?”

“我想两者都是。”阿不思说,迎上盖勒特的目光。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而哈利也很了解他们。

“你是我的,哈利,阿不思也是我的。”他嗓音微哑,性感非常。

“哦。”哈利摸不着头脑,“我知道呀?”

盖勒特低笑,坐下后一把捞过他,放到自己腿上。

“看来你的问题解决了。”阿不思挖苦的说,盖勒特懒洋洋的说:“看来你的问题还没解决。”

“因为盖勒特比较会自我开解嘛。”哈利合情合理的说,“阿不思就比较纠结。”

“哦?”阿不思将椅子拉近,在两人身边坐下。“那麽你要怎麽开解我呢?”

“嗯……”哈利认真的想了想,猛的凑近他。“不管你在想什麽,都不要想。你只要知道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就够了。”

阿不思挑眉,“你喜欢的是哪个我呢?”

“你果然很在意这个。”哈利叹气,“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啦,我对邓不利多教授的喜欢跟对你的喜欢不一样。”

“我知道,哈利。”阿不思柔声道,“但我还是忍不住嫉妒他。我想佔据你的一切,想成为你的全部。”

哈利笑了,阿不思和盖勒特彷彿看见第一道晨光,温暖而耀眼。

“那我们就霸佔住彼此吧!”他欢快的说,“我要把你们两个装进口袋裡!”

盖勒特哼笑,有力手臂紧紧横在哈利身前。

阿不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的世界也放晴了。

“那麽,我们的问题都解决了吗?”绿眼的少年期待的问,“可以结束心理谘商了吗?”

“你等着,小猫,我会让你只看着我。”盖勒特大手揉乱他的头发,引来他不满的反抗。

阿不思温柔的看着他们,对哈利说:“我也一样,哈利,我会让你只看着我的。”

哈利的回应是往桌上一扑,化作小黑猫,朝两人晃了晃尾巴。

阿不思解除隔音咒,小天狼星迫不及待的问:“你们好了吗?可以问问题了吗?”

猫咪悠长的喵了一声,懒懒的卧在桌面上。

阿不思点头,莱姆斯说:“我们想问,为什麽哈利和伏地魔之间会有连结。”

黑猫似乎打定主意不加入阅读和问答,悠哉的舔着自己的皮毛。

阿不思没有意见,盖勒特怎麽样都无所谓。于是莱姆斯按大家决定的结果提问。

“侦测到提问。哈利波特和伏地魔之间为什麽会有连结:权限不足。”

“什麽?!”小天狼星叫道,“你TM就给我们这个?!”

“看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莱姆斯说,莉莉看向邓不利多,老人的表情难以解读。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斯内普看起来并不在意阅读的内容,木着脸坐在那裡。

詹姆看了看众人,说:“那我们能换问题吗?”

空中的字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可以。”

大家看向邓不利多,后者慢慢的问:“请问我们是否能够保留提问权?”

空中的字又过了一下才回答:“可以。保留提问权,目前尚存提问权:一。”

邓不利多点头,书本飞到空中,打了个转,落在詹姆面前。

“哦哦我读是吗?”詹姆高兴的拿起书,铿锵有力的念道:“第六章,穿睡衣的食尸鬼。”

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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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写原创但是只能憋出辣鸡的辣鸡又肝了一份劲辣鸡腿堡,求不嫌弃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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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狗教父: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以上跟正文没有半个纳特关係。


回到几分钟前。

哈利握着魔杖,很是苦恼。“我不想跟你打架。”

盖勒特冰冷的看着他,一个咒语朝他打了过去。

哈利偏偏头,咒语打在身后的桌子上,桌子碎了一角。

木屑炸开来,邓不利多不知何时已经用屏障把自己和他们隔开了。

阿不思再次叹气,挥挥魔杖把桌子復原,将木屑收拾乾淨。

盖勒特的手动了动,但哈利更快,一道红光射向他,他倒退了两步,但魔杖没有脱手。

“别用这种小娃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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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情骂俏yyds!!!

单身狗教父: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以上跟正文没有半个纳特关係。




回到几分钟前。

哈利握着魔杖,很是苦恼。“我不想跟你打架。”

盖勒特冰冷的看着他,一个咒语朝他打了过去。

哈利偏偏头,咒语打在身后的桌子上,桌子碎了一角。

木屑炸开来,邓不利多不知何时已经用屏障把自己和他们隔开了。

阿不思再次叹气,挥挥魔杖把桌子復原,将木屑收拾乾淨。

盖勒特的手动了动,但哈利更快,一道红光射向他,他倒退了两步,但魔杖没有脱手。

“别用这种小娃娃用的招式,圣人,来点有杀伤力的。”

哈利大声叹气,“我不想伤害你。”

“你未必做得到呢。”盖勒特冷笑,一个咒语又飞过去。

哈利随意撇撇魔杖将咒语挥开,再次用了除你武器。

盖勒特握紧魔杖,却不防哈利接连发射的缴械咒,被击退到牆上。

阿不思原本想给他一道咒语做缓冲,但想了想决定不理他。

哈利强大的缴械咒连续出击,终于将盖勒特的魔杖抢了过来。

“你要乖乖,盖勒特。”哈利严肃的说,彷彿感觉不到对方充满杀意的目光。“这个先没收。”

盖勒特缓缓走向他,身上的灰尘随着步伐抖落,阿不思再次想了想,再次决定不帮他清理。

“你以为没了魔杖我就没辙了吗?”

哈利哀声叹气的抓抓头发,“盖勒特你好烦哦!”

盖勒特气笑了,手指微动,操纵着椅子攻击哈利。

“你就不能文明一点吗?”哈利挥挥手,椅子被强行归回原位。

盖勒特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寒气。他一步步向前,脚下凝结成冰,嘶嘶作响,袭向哈利。

哈利哇噢的叫着,点点脚尖,冰霜瞬间消失,地面甚至是乾爽的。

莱姆斯张口结舌的看着两人斗法,莉莉碧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无杖魔法?!”

“还是无声咒。”莱姆斯虚弱的补充,邓不利多乐呵呵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真是杰出的年轻人啊。”

雷古勒斯感到十分震撼,他看了斯内普一眼,发现对方正眨也不眨眼的看着眼前的强者交锋。

他将视线转回战局,只一错眼的时间,盖勒特已经被迫坐回椅子上,看起来非常恼怒。

“你坐好啦。”他听到哈利这麽说,将盖勒特的魔杖塞到阿不思怀裡。“不可以还他喔。”

阿不思微笑答应,摸摸哈利的头发。“哈利真棒。”

纤细的少年嘿嘿笑,往桌上一跃变为猫咪。

牠柔软的尾巴在空中弯曲,勾出一个欢快的弧度。

阿不思将牠放到盖勒特肩上,牠将盖勒特的脖子围住,被盖勒特扯下来。

黑猫也不恼,在他手边趴下,惬意的闭上眼睛。

阿不思轻声说着什麽,金发巫师的阴沉几乎要具象化了,但似乎无法随意动作,反抗不能。

那边莉莉在教训两个笨蛋:“……哈利已经和平的解决问题了!”

两个斯莱特林:“……”神TM和平解决!

一场彷彿闹剧的决斗滑稽的结束,邓不利多愉悦的摸摸自己的鬍鬚。“我想休息时间已经足够,让我们继续吧。”

书本应声飞到盖勒特面前,后者阴恻恻的盯着书,拒绝阅读。

“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吧?”阿不思善解人意的说,书本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来到阿不思手中。

阿不思调轻缓的念道:“第四章,七个波特。”

哈利跑回楼上自己的卧室,冲到窗前,正好看见德思礼家的汽车拐过车道,上了马路,后座上德达洛的高顶礼帽位于佩妮姨妈和达力中间。汽车到了女贞路尽头往右一拐,车窗在西斜的太阳照耀下射出火一般的红光,然后就不见了。 


    哈利拎起海德薇的笼子,拿起他的火弩箭和背包,最后扫了一眼整洁得有些反常的卧室,然后歪歪斜斜地下楼来到客厅裏,把鸟笼、扫帚和背包放在楼梯脚旁。光线很快变暗,客厅在暮色中显得阴影重重。四下裏一片寂静,哈利站在这裏,知道自己将要永远离开这所房子,感觉真是特别异样。很久以前,德思礼一家出去玩乐,把他一个人留在家裏,(掠夺者三人和莉莉都沉下脸)那几个小时独处的时光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从冰箱裏快速愉些好吃的东西,然后冲到楼上,玩玩达力的电脑,或打开电视,随心所欲地选择频道。想起那些时光,他内心裏泛起一种莫名的惆怅,如同想起一个已经失去的小弟弟。


    “你不想最后一次看看这个地方吗?”他问海德薇。猫头鹰仍然把脑袋藏在翅膀底下生闷气。“我们再也不会到这裏来了。你不想回忆回忆所有那些快乐的时光吗?我是说,看看门口这块擦鞋垫。想想往事……我把达力从摄魂怪手裏救出来后,他在这块垫子上吐了……想不到他还是知道感恩的,你相信吗?……还有去年夏天,邓布利多穿过那道前门……”


    哈利的思路断了,海德薇并没有帮他找回,仍把脑袋藏在翅膀底下不动。哈利从前门那儿转过身来。


    “在这下麵,海德薇——”哈利拉开楼梯下麵的一扇门,“——就是我以前睡觉的地方!(小天狼星恶狠狠的咒骂)那时你还不认识我呢——天哪,真小啊,我都不记得了……”


    哈利看看那一堆堆的鞋子和雨伞,想起当年每天早晨醒来,抬眼看着楼梯底侧,那裏总会吊着一两隻蜘蛛。那些日子,他还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他还没有弄清父母是怎么死的,也不明白为什么经常会有那些奇怪的事情在他周围发生。哈利仍然记得那些当年就纠缠着他的梦境:乱梦颠倒,绿光闪烁,(莉莉倒吸一口气,詹姆握紧她的手)还有一次——哈利说起这个梦时,弗农姨父差点儿撞了车——居然梦见一辆会飞的轻型摩托车……


    突然,附近什么地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哈利猛地直起身子,头顶砰的一声撞在低矮的门框上。他顿了顿,用弗农姨父最喜欢的粗话骂了几句,(莉莉不贊同的皱眉)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回厨房,手捂着脑袋,朝窗外的后花园望去。


    黑暗似乎泛起了涟漪,空气本身也在颤动。接着,随着幻身咒的失效,一个个人影开始显现出来。最显眼的是海格,他戴着头盔和护目镜,骑在一辆巨大的、带黑色挎斗的轻型摩托车上。在他周围,其他人纷纷从飞天扫帚上下来,还有两个是从瘦骨嶙峋的、带翅膀的黑马身上下来的。


    哈利打开后门,一下子蹿到他们中间。四下裏一片问候声,赫敏张开双臂把他搂住,罗恩拍着他的后背,海格说,“怎么样,哈利?准备离开了?”


    “当然,”哈利说,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没想到你们来了这么多人!”


    “计划变了。”疯眼汉粗声粗气地说,他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巨大口袋,那隻魔眼嗖嗖地扫视着逐渐变暗的天空、房屋和花园,速度快得令人眩晕,“我们先掩护起来,再跟你细说。”


    哈利把他们都领进了厨房,大家嘻嘻哈哈、谈笑风生地坐在椅子上,坐在佩妮姨妈光洁锃亮的厨房操作台上,或靠在她一尘不染的各种器皿上。罗恩,又瘦又高;赫敏,浓密的头发在脑后编成了一根长辫子;弗雷德和乔治,一模一样地咧嘴笑着;比尔,满脸伤痕,留着长发;韦斯莱先生,慈眉善目,秃顶,眼镜戴得有点歪;疯眼汉,久经沙场,隻有一条腿,那隻亮晶晶的蓝色魔眼在眼窝裏嗖嗖地转个不停;唐克斯,一头短发是她最喜欢的显眼的粉红色;卢平,更加憔悴、瘦削;芙蓉,美丽苗条,长长的银白色秀发;金斯莱,秃头,宽肩膀,皮肤黝黑;海格,头发胡子蓬乱茂密,弓着腰站在那裏,生怕脑袋撞到天花板;蒙顿格斯。弗莱奇,小个子,邋裏邋遢,一副猥琐样,眼皮像短腿猎犬那样耷拉着,头发蓬乱纠结。此情此景,令哈利心花怒放,开心极了:他真喜欢他们大家啊,就连蒙顿格斯他也喜欢上了,而上次见麵时,哈利还想掐死他呢。


    “金斯莱,你不是在照顾麻瓜首相吗?”他朝屋子那头喊道。


    “一个晚上没有我,他对付得了,”金斯莱说,“你更重要啊。”


    “哈利,你猜怎么着?”唐克斯坐在洗衣机上,朝哈利晃动着她的左手:一枚戒指在闪闪发光。


    “你们结婚了?”哈利叫道,看看她,又看看卢平。

小天狼星和詹姆大声欢呼,莉莉眼裡带笑的看向莱姆斯,邓不利多温暖的微笑。年轻的狼人脸色不大好,紧紧抿着唇。

    “对不起,你没能参加,哈利,我们没怎么声张。”


    “太棒了,祝贺——”


    “好了,好了,以后有时间好好聊个痛快!”穆迪在一片喧闹声中吼道,厨房裏顿时安静下来。穆迪把口袋扔在脚下,转向哈利:“德达洛大概已经跟你说了,我们不得不放弃第一套计划,皮尔斯。辛克尼斯大动干戈,给我们带来了很大麻烦。他把许多做法都归为犯法行为,抓住就要坐牢,比如:让这所房子跟飞路网连接,在这裏放一个门钥匙,或者幻影显形进进出出。还说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为了不让神秘人抓住你。纯属无稽之谈,你母亲的咒语(邓不利多的蓝眼睛闪烁着)已经做到了这点。他所做的实际上是阻止你安全地离开这裏。


    “第二个困难:你还没有成年,这意味着你身上仍然带有踪丝。”


    “我没有——”


    “踪丝,踪丝!”疯眼汉不耐烦地说,“探测十七岁以下的巫师进行魔法活动的符咒,魔法部通过它来发现未成年都使用魔法!如果你,或者你周围的什么人,念一个咒语让你离开这裏,辛克尼斯就会知道,食死徒也会知道。”


    “我们不能等踪丝消失,因为他一满十七岁,就会失去你母亲给你的全部保护。简单地说:皮尔斯。辛克尼斯认为你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


    哈利忍不住赞同这位素不相识的辛克尼斯。

“别那麽悲观,老兄!”小天狼星说,詹姆贊同的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呢?”


    “我们隻能使用这几种交通工具:飞天扫帚、夜骐和海格的轻型摩托,隻有它们是踪丝无法探测的,因为不需要念咒语。”


    哈利看到了这个计划裏的漏洞,但他忍住没说,让疯眼汉自己有机会处理。


    “你母亲的符咒在两种条件下会破除:你成年了,或者——”穆迪指了指一尘不染的厨房“——你不再管这个地方叫家。今晚,你和你的姨妈姨父分道扬镳,彼此都明白你们今后再也不会共同生活了,对不对?”


    哈利点点头。


    “所以,这次你一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符咒会在你走出它的范围时破除。我们选择提早打破它,因为神秘人很可能会在你满十七岁时过来抓你。”


    “我们有一个优势,就是神秘人不知道我们今晚要来转移你。我们给魔法部透露了一个假情报:他们以为你30号才会离开。不过,我们的对手是神秘人,光指望他把日子搞错是不够的;他肯定会让两个食死徒在这个地区的上空巡视,以防万一。所以,我们对整整一打房屋采取了最好的保护措施。它们看上去都像是我们准备藏你的地方,都和凤凰社有某种联係:我的房子、金斯莱家、莫丽的穆丽尔姨妈。

    “明白。”哈利没有完全说实话,他仍然看出计划裏有个很大的漏洞。


    “你去唐克斯的父母家。一旦进入我们给房子设置的保护魔咒的范围,你就可以利用一个门钥匙转移到陋居去。有问题吗?”


    “呃——有,”哈利说,“也许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我要去那十二处安全房子中的哪一处,可是——”他快速清点了一下人数,“——我们十四个人飞向唐克斯的父母家,这不一下子就一目了然了吗?”


    “啊,”穆迪说,“关键的一点我忘记说了。我们十四个人并不都飞往唐克斯的父母家。今晚将有七个哈利。波特在天上飞,每个都有人陪伴,每一组都飞往一处不同的安全房屋。”


    穆迪从斗篷裏掏出一瓶泥浆般的东西。不用他再说一个字,哈利立刻明白了整个计划。


    “不!”他大声说,声音在厨房裏回荡,“不行!”


    “我告诉过你们他会是这种反应吧。”赫敏有点儿得意地说。


    “如果你们认为我会让六个人冒着生命危险——!”


    “——这对我们来说是第一次啊。”罗恩说。


    “这不一样,假装成我——”


    “咳,其实我们谁都不喜欢,哈利。”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想象一下吧,如果出了故障,我们变不回去,永远成为满脸雀斑、皮包骨头的小笨蛋。”


    哈利没有笑。


    “如果我不配合,你们就办不成,你们需要我贡献几根头发。”


    “是啊,这么一来,整个计划可就泡汤了。”乔治说,“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显然根本不可能弄到你的一点儿头发。”


    “没错,十三个对付一个,而那一个还不能使用魔法。我们真是毫无希望啊。”弗雷德说。


    “荒唐,”哈利说,“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需要运用武力,那就来吧,”穆迪吼道,他瞪着哈利,魔眼在眼窝裏微微颤抖,“这裏的每个人都到了法定年龄,波特,他们都准备冒此风险。”


    蒙顿格斯耸耸肩膀,做了个鬼脸。穆迪的魔眼嗖地一转,从脑袋一侧狠狠瞪着他。


    “别再争执了,时间有限。我需要你几根头发,孩子,快。”


    “可是这太荒唐了,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穆迪厉声吼道,“外麵有神秘人,还有半个魔法部都和他站在一边!波特,如果我们运气好,他会相信那个假情报,计划在30号打你一个埋伏,但他肯定会安排一两个食死徒监视你,除非他脑子坏了,换了我也会这么做。有你母亲的符咒在,他们大概还不能拿你或这所房子怎么样,但符咒很快就要失效,而他们知道房子的大致位置。我们惟一的机会就是使用替身。就连神秘人也不可能把自己分成七份。”


    哈利碰到赫敏的目光,赶紧望向别处。


    “所以,波特——劳驾,给几根头发。”


    哈利看了看罗恩,罗恩朝他做了个鬼脸,彷佛是说“你就照办吧。”


    “快!”穆迪咆哮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哈利伸手揪住头顶的一撮头发,拔了几根下来。


    “很好,”穆迪说着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一边拔出魔药瓶的塞子,“劳驾,放在这裏麵。”


    哈利把头发丢进泥浆般的液体中。头发刚一接触液体表麵,魔药就开始起泡、冒烟,一眨眼就变成了清澈的金黄色。


    “哟,哈利,你的味道看上去比克拉布和高尔好多了,”赫敏说,她看见罗恩扬起眉毛,微微红了红脸又说,“噢,你知道我的意思——高尔的药剂活像干鼻屎。”

“她是怎麽知道的?”莱姆斯好奇道,小天狼星兴致勃勃的看向黑猫,猫咪懒散的摇摇尾巴,没有回答的意思。

“清澈的金色!”詹姆高兴的说,“我儿子是个高尚的人!”

“并没有证实複方汤剂的颜色与人的品行有关,詹姆。”莉莉实事求是的说,但也很高兴哈利複方汤剂的颜色是清澈的。

    “好了好了,劳驾,假波特(詹姆和小天狼星大笑)在这裏排队。”穆迪说。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和芙蓉在佩妮姨妈那闪闪发亮的洗涤槽前站成一排。


    “还少一个。”卢平说。


    “这儿。”海格粗声粗气地说,提着蒙顿格斯的后颈把他扔在芙蓉身边。芙蓉明显皱了皱鼻子,走过去站在弗雷德和乔治中间。


    “我告诉过你,我宁愿当保护人。”蒙顿格斯说。


    “闭嘴,”穆迪吼道,“你这个没有骨头的爬虫,我告诉过你,不管我们碰到的是哪些食死徒,他们的目的都抓住波特,而不是杀死他。邓布利多总是说神秘人想要亲手结果波特。最需要担心的是保镖,食死徒见了保镖不留活口。”


    蒙顿格斯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心,但穆迪已经从斗篷裏掏出六隻蛋杯大小的玻璃杯,分给大家,然后往每个杯子裏倒了一点儿複方汤剂。


    “预备——喝……”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芙蓉和蒙顿格斯同时喝下。魔药刺激嗓子眼时,一个个都大口喘气龇牙咧嘴。顿时,他们的五官像烤热的蜡一样开始蠕动、变形。赫敏和蒙顿格斯噌噌往上长,罗恩、弗雷德和乔治则越缩越矮。他们的头发变黑了,赫敏和芙蓉的头发似乎在飞快地蹿回到头皮裏。


    穆迪对这一幕漠不关心,正在解开他带来的那两个大口袋的带子。等他直起身来,麵前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的六个哈利。波特。


    弗雷德和乔治转脸看着对方,同时说道:“哇——我们一模一样!”


    “难道,我觉得不是我更好看一点。”弗雷德拿烧水壶当镜子照了照,说道。


    “哎哟,”芙蓉对着微波炉门打量着自己,“比尔,别看我——我丑死了。”


    “谁的衣服嫌大,我这裏有小的,”穆迪指指第一个口袋说,“嫌小的,我这裏有大的。别忘记眼镜,侧麵口袋裏有六副眼镜。等你们穿戴好了,另一个口袋裏有行李。”


    真哈利觉得,虽然自己见识过一些极其古怪的事情,但眼前这一幕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怪异的人。他注视着自己的六个替身在口袋裏翻找,掏出一套套衣服,戴上眼镜,把他们自己的东西塞到一边。他真想请求他们略微尊重一点他的隐私,因为他们都开始毫无顾忌地脱衣服,显然是满不在乎地展示他的身体,他们对待自己的身体肯定不会这样。


    “我就知道金妮说你有文身是在说谎。”罗恩低头看着赤裸的胸脯说。

“哦哦哦!”詹姆和小天狼星怪叫着,莉莉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往阿不思和盖勒特那裡看了一眼,发现两人的脸色和冬日的湖泊一样冷静。

冷,静。

小猫悄悄睁开一隻眼睛,在对上阿不思的视线后迅速闭上装死,盖勒特再次冷笑。

“修罗场啊这是。”小天狼星搭上了同样也在看阿不思三人(两人一猫)的莱姆斯的肩,詹姆搭上另一边。“这下可好。”

莱姆斯抽了抽嘴角,甩掉两人的手。

场面安静下来,半晌,猫咪呜了一声,阿不思看了牠好一会儿,才继续念道:

    “哈利,你的视力真是糟糕透了。”赫敏戴上眼镜说。


    假哈利们穿戴好了,又从第二个口袋裏掏出背包和猫头鹰笼子,每个笼子裏都有一隻剥製的雪嫋标本。


    “很好,”穆迪看到麵前终于站着七个衣冠整齐、戴着眼镜、提着行李的哈利,便说,“分组的情况是这样的:蒙顿格斯和我一起,骑扫帚——”


    “我为什么和你一起?”离后门最近的那个哈利嘟囔道。


    “因为隻有你需要监视。”穆迪吼道,确实,他接着说话时那隻魔眼一直没有离开蒙顿格斯,“亚瑟和弗雷德——”


    “我是乔治,”双胞胎中穆迪所指的那个说道,“怎么我们变成哈利了,你还不能把我们区分开呀?”


    “对不起,乔治——”


    “跟你开个玩笑,其实我是弗雷德——”


    “别再胡闹了!”穆迪气恼地咆哮道,“另一个——弗雷德,乔治,不管是谁——跟莱姆斯走。德拉库尔小姐——”


    “我带芙蓉骑夜骐,”比尔说,“她不太喜欢飞天扫帚。”


    芙蓉走过去站在比尔身边,用含情脉脉、小鸟依人的目光看着他,哈利从心底裏希望这种眼神以后永远别在他脸上出现。


    “格兰杰小姐和金斯莱,也骑夜骐——”


    赫敏看着笑眯眯的金斯莱,似乎心裏很踏实。哈利知道赫敏也对骑飞天扫帚缺乏信心。


    “就剩下你和我了,罗恩!”唐克斯愉快地说,她朝罗恩一挥手,打翻了一个杯子架。


    罗恩看上去可不像赫敏那样高兴。


    “你跟着我,哈利。行吗?”海格显得有点担心地说,“我们骑摩托,扫帚和夜骐都吃不住我的重量。可是我往摩托上一坐,就没有多少地方了,所以你坐在挎斗裏。”


    “太好了。”哈利并没有完全说心裏话。

两个斯莱特林看来有同感,并不认为将要保护的对象交给海格是明智的。

    “我们推测,食死徒会以为你是骑扫帚的。”穆迪似乎猜到了哈利的感觉,说道,“斯内普有大量的时间把他以前没有提起的你的情况都告诉他们,所以,万一我们碰到食死徒,他们肯定会选择那个骑扫帚特别熟练的波特。好了,”他把装着假波特衣服的口袋係紧,领着大家朝门口走去,一边继续说道,“我们三分锺内离开。后门不用锁,食死徒要过来搜查,锁是挡不住他们的……来吧……”


    哈利赶紧跑到客厅裏去拿他的背包、火弩箭和海德薇的笼子,然后跟大家一起来到黑黢黢的后花园裏。在他身边,一把把扫帚跳到人的手中,赫敏已经在金斯莱的搀扶下坐到一匹巨大的黑色夜骐的背上,比尔扶着芙蓉骑上了另一匹夜骐。海格戴着护目镜,站在轻型摩托车旁,准备出发。


    “就是它吗?这就是小天狼星的摩托?”

“酷!”小天狼星大喊,詹姆兴高采烈的附和。

    “就是这辆,”海格笑眯眯地低头看着哈利说,“哈利,你上次坐它的时候,我一个巴掌就能把你托起来!”


    哈利鑽进挎斗,忍不住觉得有点儿丢脸。这样一来,他就比别人矮了好几头:罗恩看到哈利像小孩子坐在碰碰车裏一样,不禁笑了起来。哈利把背包和扫帚塞在脚边,又把海德薇的笼子夹在膝间,真是太不舒服了。


    “亚瑟做了些修修补补。”海格似乎没有注意到哈利的不适,隻管说道。他跨上摩托,摩托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往地裏陷了几寸。“现在它的把手上有几个机关。这玩意儿是我的主意。”


    他用粗粗的手指点着裏程计旁边一个紫色按钮。


    “千万留神,海格,”韦斯莱先生抓着他的扫帚站在他们身边,说道,“我仍然拿不准这是不是明知,必须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


    “好了好了,”穆迪说,“每个人都做好准备。我要求大家在同一时间离开,不然整个牵製战术就失败了。”


    每个人都骑上扫帚。


    “抱紧点儿,罗恩。”唐克斯说,哈利看见罗恩心虚地偷偷瞥了卢平一眼,然后双手搂住唐克斯的腰。海格用脚一踢,发动了摩托车。车子像火龙一样吼叫起来,挎斗也跟着抖动。


    “祝大家好运!”穆迪喊道,“一小时左右在陋居见。我数到三。一……二……三。”


    摩托车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哈利感到挎斗危险地倾向一侧。他在夜空中飞速穿行,眼睛微微流泪,头发被吹向脑后。在他周围,一把把扫帚也腾空升起,一匹夜骐的黑色长尾巴嗖地掠过。挎斗裏,他的两条腿被海德薇的笼子和他的背包挤着,已经隐隐作痛,开始发麻。他太难受了,几乎忘了最后再看一眼女贞路4号。等他从挎斗边缘放眼望去,已经辨认不出是哪座房子了。他们在空中越飞越高——


    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他们被包围了。至少三十个戴兜帽的人影悬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凤凰社的成员们浑然不觉地飞入了他们的包围圈——

众人脸色一变,莉莉紧紧抓着詹姆的手。

    到处都是尖叫声和耀眼的绿光。海格大吼一声,摩托车翻了个身。哈利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头顶上是街灯,周围是喊叫声。他死死地抓住挎斗,海德薇的笼子、火弩箭和他的背包从他的膝盖底下滑落——


    “不——海德薇!”


    飞天扫帚打着旋儿往地麵落去,就在摩托车重新扳正过来的一刹那,哈利及时抓住了背包带子和鸟笼顶部。他刚松一口气,又是一道绿光射来,猫头鹰尖叫一声,倒在笼底。


    “不——不!”

莉莉悲伤的看向哈利,小猫低头舔着自己的爪子,似乎没有注意到阅读的内容。

    摩托车隆隆地往前驶去。海格迅疾地冲破包围圈,哈利看见戴兜帽的食死徒们四散逃开。


    “海德薇——海德薇——”


    然而猫头鹰像个玩具一样,可怜巴巴地躺在鸟笼底部一动不动。哈利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心裏更加担忧其他人的安危。他扭头望去,看见一大群人在移动,一道道绿光来回发射,两组骑扫帚的人迅速飞向远处,但看不清他们是谁——


    “海格,我们得回去,我们得回去!”他喊道,盖过了马达的轰鸣声,一边抽出魔杖,把海德薇的笼子胡乱塞到挎斗底部,不愿意相信它已经死了,“海格,转回去!”


    “我的任务是把你安全送到,哈利!”海格大吼一声,加大了油门。


    “停下——停下!”哈利喊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两道绿光从他左耳边嗖嗖掠过:四个食死徒离开包围圈,朝着海格宽阔的后背追了过来。海格突然转向,但是食死徒跟着摩托车紧追不放。后麵又有魔咒射来,哈利不得不把身子缩进挎斗裏躲避。他扭过身喊道:“昏昏倒地!”一道红光从他自己的魔杖裏射出,那四个追来的食死徒急忙躲避,闪出一个空当。


    “坐稳了,哈利,这一下准叫他们完蛋!”海格咆哮道,哈利一抬头,正好看见海格用粗粗的手指使劲一摁燃料表旁边的一个绿色按钮。


    一道牆,一道结结实实的砖牆,从排气管裏喷了出来。哈利扭过脖子,看见砖牆在空中延伸、成形。三个食死徒急忙转身躲开,第四个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消失不见了,然后像大石头一样从砖牆后麵摔下去,扫帚摔成了碎片。他的一个同伙放慢脚步去救他,海格弯腰俯在把手上加速前进,那两个食死徒和空中砖牆就都被黑暗吞没了。


    剩下两个食死徒的魔杖裏继续射出杀戮咒,嗖嗖地从哈利头顶掠过。它们是冲着海格来的。哈利又用昏迷咒去反击。红光、绿光在空中相撞,喷射出五颜六色的火星,哈利不着边际地想到了火焰,想到了下麵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麻瓜们——


    “我们又来了,哈利,坐稳了!”海格嚷道,猛地一戳第二个按钮。这次摩托车排气管裏喷出的是一张巨大的网,可是食死徒早有防备。他们不仅闪身避开了,而且刚才那个放慢脚步去救不省人事的同伙的食死徒,此刻也赶了上来。他突然从黑影中现身,现在他们三个都在追赶摩托车,都在不住地射出魔咒。


    “这下他们准完蛋,哈利,坐稳了!”海格大吼,哈利看见他把整个手掌拍向裏程计旁边的紫色按钮。


    随着一阵绝对震耳欲聋的轰鸣,排气管中喷出了白热的蓝色龙火,摩托车像子弹一样冲向前去,发现金属扭曲的声音。哈利看见食死徒为了躲避致命的火焰,闪身不见了,同时他感到挎斗不祥地摇晃起来:在加速的冲力下,挎斗和摩托车的金属连接断裂了。


    “没关係,哈利”海格咆哮哼道,速度太快,他被迫仰身躺倒。此刻已经无人驾驶,挎斗在气流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扭动。


    “有我呢,哈利,别担心!”海格喊道,他从外衣口袋裏抽出他那把粉红色的花伞。


    “海格!不!让我来!”


    “恢複如初!”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挎斗彻底跟摩托车脱开了:哈利在飞驰的摩托车的冲力推动下急速向前飞去,然后,挎斗开始往下降落——


    绝望中,哈利用魔杖指着挎斗,大喊一声:“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挎斗像瓶塞一样蹿了上去,虽然无法驾驶,但至少还悬在空中。哈利刚松口气,又有魔咒嗖嗖地从他身边飞过:三个食死徒围了过来。


    “我来了,哈利!”海格在黑暗中喊道,但哈利感觉到挎斗又开始下沉。他尽量把身子缩得低低的,瞄准那几个追过来的身影,大声喊道:“障碍重重!”


    魔咒击中了中间那个食死徒的胸口,顿时,那人怪模怪样地张开四肢悬在空中,就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他的一个伙伴差点撞在他身上——


    这时,挎斗真的开始下降了,剩下的那个食死徒射出的一个魔咒离哈利太近,他隻好赶紧低头,躲到挎斗边缘的下麵,结果一颗牙齿在座位上磕掉了——


    “我来了,哈利,我来了!”


    一隻大手揪住哈利长袍的后背,把他拽出了急速下降的挎斗。哈利拖着背包,奋力骑上摩托车的座位,发现自己与海格背靠着背。他们越飞越高,甩掉了剩下的两个食死徒。哈利吐出嘴裏的血,用魔杖指着下落的挎斗,喊了声:“霹雳爆炸!”


    挎斗爆炸时,他为海德薇感到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靠近挎斗的那个食死徒被炸得从扫帚上摔下去,不见了踪影。他的同伙落在后麵,也消失了。


    “哈利,对不起,”海格难过地低声说,“我不应该自己修补挎斗——现在你没有地方坐了——”


    “没关係,尽管飞吧!”哈利大声回答,这时又有两个食死徒从黑暗中冒了出来,越逼越近。


    魔咒又隔着夜空发射过来。海格不停地左转右拐,绕来绕去,哈利知道海格不敢再使用那个龙火按钮了,因为哈利坐得很不稳当。哈利朝追逐者们射出一个又一个昏迷咒,却没能把他们击退。哈利又对他们发出一个阻挡咒语:最近的那个食死徒闪身躲避,他的兜帽滑了下来,在下一个昏迷咒发出的红光映照下,哈利看到了斯坦。桑帕克那张古怪的、毫无表情的脸——斯坦——


    “除你武器!”哈利大喊一声。


    “是他,是他,这个是真的!”

盖勒特冰冷的勾唇,无声嗤笑,黑猫漫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动动尾巴,兀自闭目养神。

    戴兜帽的食死徒的喊声甚至盖过摩托车马达的轰鸣,传到了哈利耳朵裏。接着,两个追逐者落到后麵,消失不见了。


    “哈利,怎么回事?”海格粗声大气地问,“他们哪儿去啦?”


    “不知道!”


    可是哈利很担心:刚才那个戴兜帽的食死徒喊了声“这个是真的!”他怎么会知道的?(又是一声冷笑,詹姆在心裡翻了个白眼,这个德国佬怎麽那麽爱阴阳怪气。)哈利凝视着看上去空无一人的黑夜,感觉到了威胁。他们在哪儿呢?


    他费力地在座位上转过身,麵朝前方,抓住海格的上衣后襟。


    “海格,再来一遍那个龙火,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那你可坐稳了,哈利!”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锐的轰鸣,蓝白色的火焰从排气管裏喷射出来:哈利坐在那地方小得可怜的座位上,感到自己向后滑去,海格仰倒在他身上,勉强抓住把手——


    “我想我们甩掉他们了,哈利,我想我们成功了!”海格喊道。


    可是哈利不能确信。他左右张望寻找追逐者,知道他们肯定会来,他心裏泛起一阵阵的恐惧……他们为什么退回去?其中一个还拿着魔杖呢……是他……这个是真的……他刚想给斯坦施缴械咒,他们就说了这话……


    “快到了,哈利,我们就要成功了!”海格大声嚷。


    哈利觉得摩托车下降了一些,但地麵的灯光看上去仍然像星星一样遥远。


    突然,哈利额头上的伤疤火烧火燎地痛了起来。摩托车两边各出现了一个食死徒,两个杀戮咒从后麵射来,隻差一毫米就击中了哈利——


    接着,哈利看见了他。伏地魔像烟一样乘风飞翔,没有扫帚,也没有夜骐,那张蛇脸在黑暗中闪着亮光,苍白的手指又举起了魔杖——

邓不利多脸上晦暗不明,雷古勒斯和莱姆斯都注意到了。

雷古勒斯不认为邓不利多如此是因为书中的惊险场面。他细想了一下,无意间与莱姆斯对视目光。

他知道哥哥的这个朋友也想到了。

伤疤。

伤疤有什麽古怪呢?

    海格惊恐地大吼一声,驾驶摩托车垂直降落。哈利一边拚命稳住身子,一边对着旋转的黑夜胡乱发射昏迷咒。他看见一个身体从旁边飞过,知道自己击中了一个,可是接着听见一声巨响,看见马达迸出火花。摩托车在空中打着旋儿,完全失控——


    又是一道道绿光射过。哈利已经分辨不出上下左右。伤疤仍然火辣辣地疼。(雷古勒斯和莱姆斯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顿了一下,然后各自礼貌的移开视线)他以为自己随时都会死去。一个戴兜帽的身影骑在扫帚上,离他隻有几步远,哈利看见他举起了手臂——


    “不!”


    海格怒吼一声,纵身跳出摩托车,朝那个食死徒扑去。哈利惊恐地看见海格和食死徒都坠落下去,不见了踪影,飞天扫帚吃不住他们两个加起来的重量——


    哈利用膝盖勉强钩住急速下降的摩托车,隻听伏地魔叫道:“我的!”


    完了!他看不见也听不到伏地魔在哪裏。他隻瞥见另一个食死徒突然闪到一边,然后听见:“阿瓦达——”


    伤疤的剧痛逼得哈利闭上眼睛,(又来了,雷古勒斯想,他往邓不利多看去,老人的蓝眼裡一片暗沉)他的魔杖自己采取了行动。哈利感觉魔杖像有某种巨大的磁力般把他的手拽向一边,他半闭着的眼睛看见一道金色的火焰喷射出来,接着听见一声爆响和一声愤怒的尖叫。剩下的那个食死徒在大嚷,伏地魔在尖叫:“不!”不知怎么一来,哈利发现自己的鼻子离那个龙火按钮隻有一寸。他用没拿魔杖的那隻手使劲一砸按钮,摩托车又朝空中喷射出火焰,同时径直朝地麵坠落下去。


    “海格!”哈利死死抓住摩托车,大声喊道,“海格——海格飞来!”


    摩托车在加速,似乎是被吸引着坠向地麵。哈利的脸与把手平行,隻能看见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他肯定要摔死了,可他除了坐以待毙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身后又传来一声喊叫:“你的魔杖,塞尔温,把你的魔杖给我!”


    他还没有看见伏地魔就已经感觉到了他。哈利往旁边一看,正撞上那双红红的眼睛,它们肯定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了:伏地魔正准备再次对他念咒——


    随即,伏地魔消失了。哈利低头一看,海格四仰八叉地躺在下麵的地上。哈利使劲拉动把手以免撞到海格,然后摸索着去踩刹车,可是随着一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巨响,他一头栽进了一个泥潭。

阿不思缓慢而清晰的念完最后几个字,将书本放到桌上。

“这章结束了。”

“我们问什麽呢?”莱姆斯问,大家一样看向邓不利多。

“当然不是问有关金妮的事。”小天狼星煞有介事地说,詹姆捧场的大笑。

阿不思的目光轻柔的投在小猫身上,“关于那位女士,我想我们能直接问当事人。”他抚了抚猫咪柔软的皮毛。“你会回答的,对吗?哈利。”

黑猫软绵绵的叫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用头蹭了蹭阿不思修长的手指。

盖勒特仍旧冷冷的看着牠,牠的尾巴在空中打了个转,来到他面前。

牠喵喵叫着,金发巫师的眼神比他家乡的寒冬还要刺骨。

猫咪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他的手,最后整隻猫趴在他手腕上。

“看来现在不是谈论有关那位小姐的事的时候。”邓不利多愉快的说,“那麽,有任何提议吗?”

莱姆斯沉吟一会儿,说:“问问为什麽哈利的伤疤会痛?”

“非常敏锐,卢平先生,但我要补充一点。”老校长对他微笑,“问题是,为什麽哈利的伤疤在伏地魔出现的时候会痛。”

莱姆斯点点头,在邓不利多的示意下提出疑问,空中浮现一行字:“侦测到提问。哈利波特在伏地魔出现时伤疤疼痛的原因:伤疤是哈利波特与伏地魔的连结。”

“WTF?!”詹姆叫道,莉莉没有心情纠正他的用词。她脸色苍白的问:“哈利为什麽会和伏地魔有连结?”

邓不利多的眼中暗流汹涌,他没有回答,锐利的目光闪烁着。

“哈利!”小天狼星站起来大喊,“告诉我们……”

“禁止作弊!禁止作弊!”

“我TM管你那麽多!”小天狼星吼回去,“哈利,告诉我们,为什麽你和伏地魔……不对,告诉我们那个连结对你有害吗?”

猫咪喵呜的叫着,看起来很平静。小天狼星被安抚了,坐回座位。“没有害?”

所有人都不相信,紧盯着黑猫,但黑猫只是又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变回人形的意思。

“有害,但已经解决了,是吗?”莱姆斯问,小猫贊同的叫了一声。

詹姆松了一口气,握了握莉莉冰冷的手。“没事、没事。”

雷古勒斯看着恢復愉悦心情的哥哥,皱起眉头。

与黑魔王之间的连结……有什麽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思考着,没有得出任何答案。

“你认为是什麽?”他转向斯内普,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家学渊源的你都没有答案,我又怎麽会知道呢?”斯内普乾巴巴的说,雷古勒斯看了他一会儿,道:“我知道你博览群书。”

“只限于霍格沃兹图书馆的魔药书籍。”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不再说话。

“你认为是什麽呢?”桌子另一边,阿不思问了相同的问题。

盖勒特不予回应,阿不思倾身靠近他。“告诉我吧,盖尔。”

金发巫师动了动嘴唇。

“我知道你博览群书。”阿不思接着道,“你是我见过最博学的人了。”

盖勒特鹰一般犀利的目光投向他,“别给我灌迷汤,阿不思。”

“我说的都是实话。”红发青年露出惑人的微笑,“快告诉我吧。”

盖勒特闭上眼,不理会他。

阿不思凑到他耳边说道:“拜託了,亲、爱、的。”

他猛的睁开眼,与阿不思对上视线。阿不思眼裡满是笑意,迷人的蓝眼波光潋灔。

盖勒特冷哼,仍然没有开口。阿不思怡然自得的靠回自己的椅背,“你想到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盖勒特决定得到答案的时候不告诉他。

这时小猫叫了一声,蹭了过来。盖勒特嫌弃的拎起牠,甩向阿不思。

猫咪凄厉的尖叫,所有人看了过来,眼神中都带着责备。

……该死的猫。

金发巫师在心裡大骂,手指一动,将阿不思面前的书丢向桌子的另一边。

书本跌跌撞撞(詹姆觉得自己这个用词十分诡异,但贴切,他想)的来到布莱克兄弟中间,举棋不定。

小天狼星瞄了弟弟一眼,把书推过去。

雷古勒斯自然的拿起书,念道:“第五章,坠落的勇士。”

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9)

‼️ggadhp大三角,不喜勿入‼️

失踪人口顶锅盖回归,熟悉的劲辣鸡腿堡,不嫌弃的话请笑纳~


莱姆斯扫了段落一眼,沉着脸念道:

前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传到楼上,一个人高喊道:“喂!你!” 


    哈利十六年来都被这样呼来喝去。

詹姆和小天狼星阴沉的低声咒骂,莉莉紧紧抿着唇,表情十分紧绷。

他知道姨父在喊谁,但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仍然凝视着破碎的镜片,刚才一刹那间,他恍惚在裏麵看见了邓布利多的眼睛。直到姨父怒吼一声“小子!”哈利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朝卧室门口走去,半路停下来把破碎的镜片塞进背包,那裏麵已经装满了他打算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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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顶锅盖回归,熟悉的劲辣鸡腿堡,不嫌弃的话请笑纳~




莱姆斯扫了段落一眼,沉着脸念道:

前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传到楼上,一个人高喊道:“喂!你!” 


    哈利十六年来都被这样呼来喝去。

詹姆和小天狼星阴沉的低声咒骂,莉莉紧紧抿着唇,表情十分紧绷。

他知道姨父在喊谁,但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仍然凝视着破碎的镜片,刚才一刹那间,他恍惚在裏麵看见了邓布利多的眼睛。直到姨父怒吼一声“小子!”哈利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朝卧室门口走去,半路停下来把破碎的镜片塞进背包,那裏麵已经装满了他打算带走的东西。


    “磨蹭什么?”弗农。德思礼看到哈利出现在楼梯口,又气呼呼地吼道,“快下来,我有话要说!”


    哈利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裏,慢慢地走下楼梯。他来到客厅,发现德思礼一家三口都在。他们一副出远门的打扮:弗农姨父穿着一件浅黄褐色的拉链夹克,佩妮姨妈穿着一件式样简洁的浅橙色上衣,哈利那位大块头、黄头发、肌肉发达的表哥达力,穿着皮夹克。


    “有事吗?”哈利问。


    “坐下!”弗农姨父说。哈利扬起眉毛。“请!”弗农姨父赶紧找补道,一边皱了皱眉,似乎这个字刺着了他的喉咙。


    哈利坐下了。他似乎猜到了是什么事。姨父开始在房间裏踱来踱去,佩妮姨妈和达力用目光追随着姨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最后,弗农姨父在哈利麵前停下脚步,绛紫色的大脸膛皱成一团,开口说话了。


    “我改主意了。”他说。


    “真让人吃惊。”哈利说。

小天狼星嗤笑,莱姆斯勾了勾唇,继续道:

    “不许用那种口气——”佩妮姨妈尖声嚷了起来,弗农姨父挥挥手叫她闭嘴。


    “都是些骗人的鬼话,”弗农姨父用一双小猪眼睛盯着哈利,“我决定一个字也不相信。我们不走,哪儿也不去。”


    哈利抬头看着姨父,觉得又气恼又好笑。在过去的四个星期裏,弗农。德思礼每二十四小时就要改变一次主意,每次改变主意都要折腾一番,把行李搬上车,搬下车、再搬上车。哈利觉得最可爱的是弗农姨父想把行李重新拎进汽车后备箱,却不知道达力这次把哑铃装进了行李,结果被坠得摔倒在地,又气又疼,破口大骂。


    “照你说来,”这会儿弗农。德思礼说着,又在客厅裏踱起步来,“我们——佩妮,达力和我——都有危险。危险来自——来自——”


    “‘我们那类’裏的一些人,没错。”哈利说,

盖勒特哼了一声,像是寒冬的湖水一样冰冷。

    “哼,我不相信,”弗农姨父又说了一遍,再次在哈利麵前停住脚步,“我昨天半夜没睡,盘算着这个事情,肯定是阴谋,想霸占房子。”


    “房子?”哈利问,“什么房子?”


    “这所房子!”弗农姨父尖声叫道,额头上的血管开始突突地跳动,“我们的房子!这附近的房价涨得厉害!你想把我们支走,然后搞点儿鬼把戏,不等我们明白过来,房契上的名字就成了你的——”


    “你煳涂了吗?”哈利问,“密谋霸占这所房子?难道你真像你的模样一样傻吗?”

所有人都笑了出来,斯内普也冷冷的翘起嘴角。

    “你怎么敢——!”佩妮姨妈尖叫起来,弗农又一次挥手叫她闭嘴,似乎跟他所识破的危险相比,相貌遭到一些侮辱就算不得什么了。


    “恐怕你是忘了,”哈利说,“我已经有了一所房子,我教父留给我的。我还要这所房子干什么?为了所有那些愉快的往事?”


    沉默。哈利认为这番话把姨父给镇住了。


    “你声称,”弗农姨父说道,又开始踱步,“这个魔王——”


    “——伏地魔,”哈利不耐烦地说,“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一百遍了。不是声称,是事实,邓布利多去年就告诉过你,金斯莱和韦斯莱先生——”


    弗农。德思礼气呼呼地弓起肩膀,哈利猜想姨父是想摆脱那段回忆。当时哈利刚放暑假没几天,两个成年巫师突然来访。金斯莱。沙克尔和亚瑟。韦斯莱出现在门口,给德思礼一家带来了极不愉快的惊吓。哈利不得不承认,韦斯莱先生曾经把半个客厅捣成了废墟,他的再次露麵肯定不会让弗农姨父感到高兴。


    “——金斯莱和韦斯莱先生也解释过了,”哈利不为所动地继续说道,“我一满十七岁,保护我安全的符咒就会解除,我和你们就会暴露。凤凰社相信伏地魔会把目标锁定你们,或者折磨你们,拷问我的下落,或者以为把你们扣为人质我就会赶去援救。”

邓不利多湛蓝的眼睛闪了闪,盖勒特和阿不思都注意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农姨父和哈利的目光相遇了。这一刻,哈利相信两人心裏产生了同样的疑问。然后,弗农姨父又开始踱步,哈利接着说道:“你们必须躲起来,凤凰社愿意帮忙,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最严密的保护。”


    弗农姨父没说话,继续踱来踱去。外麵,太阳低低地悬在女贞树篱上。隔壁邻居家的割草机又熄火了。


    “不是有个魔法部吗?”弗农。德思礼突然问道。


    “不错。”哈利感到意外。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保护我们?在我看来,我们作为无辜的受害者,除了收养了一个嫌疑犯外,没干过任何坏事,应该得到政府的保护!”


    哈利笑出了声。他忍不住要笑。姨父就是这样,总是把希望寄托于权势部门,即使是在那个他敌视和不信任的世界裏。


    “你听见了韦斯莱先生和金斯莱说的话,”哈利回答,“我们认为魔法部混进了坏人。”


    弗农姨父大步踱到壁炉前又返回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浓密的黑色八字胡也跟着波动起伏,大脸膛仍然涨成紫红色。


    “好吧,”他说,再次停在了哈利麵前,“好吧,姑且这么说吧,我们接受这种保护。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那个大个子金斯莱保护我们。”


    哈利使劲忍了忍,才没有转动眼珠子。这个问题也已经提过六七遍了。


    “我告诉过你,”哈利咬着牙说,“金斯莱在保护麻——我是说你们的首相。”


    “这就对了——他是最棒的!”弗农姨父指着空白的电视屏幕说。德思礼一家在新闻裏见过金斯莱,他在麻瓜首相访问医院时悄悄地跟在后麵。凭这一点,还有金斯莱掌握了麻瓜的穿衣窍门,更重要的是他那低沉、缓慢的声音裏有某种令人宽慰的东西,使德思礼一家在巫师中独独对金斯莱另眼相看,不过呢,他们从来没见过金斯莱戴耳环的样子。


    “他已经有任务了,”哈利说,“海丝佳。琼斯和德达洛。迪歌更适合这项工作——”


    “哪怕让我们看看简曆……”弗农姨父话没说完,哈利就失去了耐心。他腾地站起来,走到姨父麵前,也用手指着电视机。


    “这些事故都不是事故——爆炸、飞机坠毁、火车出轨,还有我们上次看新闻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有人失踪、死亡,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他——伏地魔。我跟你说过不知多少遍了,他以屠杀麻瓜为乐。就连那大雾——也是摄魂怪弄出来的,如果你想不起摄魂怪是什么,就问问你儿子吧!”


    达力猛地抬手捂住嘴巴。看到父母和哈利都盯着他,他慢慢把手放下,问道:“他们……还有更多?”


    “还有更多?”哈利笑了起来,“你是说,除了上次攻击我们的那两个之外?当然有,有好几百,现在说不定有好几千了,因为它们靠恐惧和绝望活着——”


    “行了,行了,”弗农。德思礼咆哮道,“你已经说清楚了——”


    “希望如此,”哈利说,“因为我一满十七岁,所有那些家伙——食死徒、摄魂怪,说不定还有阴尸——就是被黑巫师施了魔法的死尸——都能够找到你们,而且肯定会对你们下手。如果你还记得上次跟巫师较量的情景,我想你会承认你们需要帮助。”

十七岁。

盖勒特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

成年后保护着哈利的无论是什麽咒语,就会失效……是什麽样的咒语呢?

    片刻的沉默,海格打烂一扇木门的声音,似乎隔着这么多年的岁月远远传来。佩妮姨妈看着弗农姨父;达力瞪着哈利。最后,弗农姨父突然说道:“可是我的工作怎么办?达力的学校怎么办?我想,一帮游手好闲的巫师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


    “你还不明白吗?”哈利喊道,“他们会折磨你们,杀死你们,就像对我的父母那样!”


    “爸爸,”达力大声说,“爸爸——我想跟凤凰社的那些人走。”


    “达力,”哈利说,“你这辈子第一次说了句明白话。”


    他知道胜局已定。既然达力吓得愿意接受凤凰社的帮助,他的父母肯定会陪着他:他们怎么可能离开他们的小宝贝达达呢?哈利看了看壁炉台上的旅行锺。


    “再有一分锺左右他们就来了。”他说,德思礼一家谁也没有回答,他便离开了客厅。想到他和姨妈、姨父、表哥就此分离——也许永不再见——他的心头不无欢喜,但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在十六年的极度厌恶之后,互相之间还能说什么呢?


    回到卧室,哈利漫无目的地摆弄着他的背包,又往海德薇的笼子裏塞了几粒猫头鹰食。它们噗噗落在笼子底部,海德薇没有理睬。


    “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真的很快,”哈利告诉它,“那时你就又可以飞了,”门铃响了。哈利犹豫了一下,离开房间,走下楼来,要指望海丝佳和德达洛单独对付德思礼一家,恐怕有点不切实际。


    “哈利。波特”哈利刚打开门,一个激动的声音就尖叫起来。一位头戴淡紫色高顶礼帽的小个子男人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不胜荣幸!”

“礼数也太周到了。”詹姆抓了抓头发,“他们还真的认为哈利是救世主。”

莉莉皱着眉,对这个认知不太高兴。

    “谢谢,德达洛,”哈利说着,朝黑头发的海丝佳尴尬地微微一笑,“你们真是太好了……他们就在这儿,我的姨妈、姨父和表哥……”


    “你们好,哈利。波特的亲戚们!”德达洛一边大步走进客厅,一边乐嗬嗬地说。德思礼一家听到这样的称呼似乎一点儿也不高兴。哈利隐约担心他们又要改变主意。达力看到这两个男女巫师,吓得又往妈妈跟前缩了缩。


    “你们收拾了东西,做好了准备。太好了!计划很简单,就像哈利告诉你们的一样,”德达洛说着,从马甲裏掏出一块巨大的怀表看了看,“我们先走,哈利后走。由于在你们家裏使用魔法有危险——哈利还没成年,这会使魔法部有借口逮捕他——我们先把车开出去,这么说吧,开出十英裏左右,然后再幻影移形,到我们为你们选择的安全地方去。我想,您会开会吧?”他很有礼貌地问弗农姨父。


    “会开——?我当然会他妈的开车!”弗农姨父急吼吼地说。


    “您真聪明,先生,真聪明,我一看到那么多按键和旋钮就彻底煳涂了。”德达洛说。他显然以为自己是在恭维弗农。德思礼,而德思礼对计划的信心,显然在随着德达洛说的每一句话而逐渐丧失。


    “连车都不会开。”他低声嘟囔,气得胡子直抖,幸好德达洛和海丝佳好像都没听见。


    “你,哈利,”德达洛继续说,“在这裏等你的警卫。安排上有了点小小的变化——”


    “你说什么?”哈利立刻说,“我记得疯眼汉要来带我随从显形的呀?”


    “不成了,”海丝佳生硬地说,“疯眼汉会解释的。”


    德思礼一家满脸疑惑地听着这些对话,突然一个声音尖叫起来:“快点!”他们吓了一跳。哈利在客厅裏左右张望着,这才发现声音是德达洛的怀表发出来的。


    “不错,我们时间很紧,”德思礼朝他的怀表点点头,又把它塞进马甲裏,“我们打算,哈利,你在你的家人幻影移形的同时离开这所房子。这样,符咒破除时,你们都奔向了安全地。”他转向德思礼一家,“怎么样,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们准备走吧?”


    没人回答。弗农姨父仍然胆战心惊地盯着德达洛马甲口袋裏的那个鼓包。


    “也许我们应该在外麵厅裏等,德达洛。”海丝佳低声说。她显然觉得哈利和德思礼一家要温情脉脉,说不定还要热泪盈眶地互相告别,他们留在屋裏是不合适的。


    “没必要。”哈利嘟囔道。弗农姨父的话使更多的解释变得没有必要,他大声说道:“得,这就告别了,小子。”


    他把右胳膊往前一伸,想跟哈利握手,但在最后一刻似乎无法麵对,便把手拨握成拳头,像节拍器一样前后摆动着。


    “准备好了,达达?”佩妮姨妈问,一边没事找事地检查手包的搭扣,为的是根本不看哈利。


    达力没有回答,他站在那裏,嘴巴微微张着,这使哈利隐约想起了巨人格洛普。


    “快走吧。”弗农姨父说。


    他已经走到客厅门口了,忽听达力嘟囔道,“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宝贝?”佩妮姨妈抬头看着儿子问。


    达力举起一隻火腿般粗胖的手指着哈利。


    “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小天狼星说。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怔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达力,就好像达力刚刚表示想当一名芭蕾舞演员。


    “什么?”弗农姨父大声问。


    “他为什么不一起走?”达力问。


    “噢,他——他不想走,”弗农姨父说完,转脸瞪着哈利问道,“你不想走,对不对?”


    “一点儿也不想。”哈利说。


    “这下行了吧,”弗农姨父对达力说,“好了,我们走吧。”


    弗农姨父大步走出客厅。屋裏的人听见前门打开的声音,可是达力没有动弹,佩妮姨妈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也停下了。


    “又怎么啦?”弗农姨父又出现在门口,咆哮着问。


    达力好像在努力对付一些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思想。经过片刻看似很痛苦的内心挣扎之后,他说:“可是他去哪儿呢?”


    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麵麵相觑。显然,达力把他们吓坏了。海丝佳。琼斯打破了沉默。


    “可是……你们当然知道你们的外甥要去哪儿,不是吗?”她一脸迷惑地问。


    “我们当然知道,”弗农。德思礼说,“他跟你们那类的几个人走,不是吗?好了,达力,我们快上车吧,你听见那个人说了,时间很紧。”


    弗农。德思礼又一次大步流星地走到前门,可是达力并没有跟上去。


    “跟我们这类的几个人走?”


    海丝佳好像被惹恼了。哈利以前也碰到过这种态度。巫师们看到与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关係最近的亲戚对他这样漠不关心,似乎都很震惊。

莉莉沉着脸,既不原因哈利被称作大名鼎鼎,也不高兴他被漠不关心的对待。

    “算了,”哈利劝解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盖勒特冷笑,“圣人,哈利,你真是个圣人。”

黑猫从邓不利多的袖子裡探长头来,抗议的叫了一声。

盖勒特正要说些刻薄的话,阿不思将手放到他手臂上。“好了,盖尔。”

盖勒特大笑一声,声音裡淬了冰一样。“以德报怨!真高尚不是吗?”

黑猫从衣袖中一跃而出,尾巴不安的摆动。

“没事的,哈利。”阿不思柔声说,“我会看好他的。”

盖勒特将手臂从他手中抽出,阴沉的瞪着小猫。

小猫的尾巴在空中勾了勾,优雅的卧了下来,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望着盖勒特。

一人一猫对视,阿不思轻叹,重新将手放到盖勒特手臂上。

“请继续吧,卢平先生。”

莱姆斯看了看小猫,接着念道:

    “没什么?”海丝佳跟着说了一句,声音提得很高,透着不详,“这些人知不知道你经曆了什么?知不知道你麵临着什么危险?知不知道你在反伏地魔运动的核心中所处的独特位置?”

“莉莉亲爱的,手松开,嗯?”詹姆拉过莉莉的手,小心的将她紧握的拳头松开。“放松,宝贝,别掐自己。”

“在反伏地魔运动的核心中所处的独特地位。”莉莉重复道,“一个未成年的男孩为什麽在反伏地魔运动核心?还有该死的独特地位!”

邓不利多表情沉静,他没有说话,抬手示意莱姆斯继续。

    “呃——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哈利说,“实际上,他们以为我是废物一个,不过我也习惯了——”

“你TM才是废物,德思礼!”小天狼星吼道,莱姆斯一边念一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不认为你是废物。”


    如果不是看到达力的嘴唇在动,哈利大概不会相信。他瞪了达力几秒锺,才终于承认刚才是达力在说话,至少他看见达力的脸涨得通红。哈利自己也是又尴尬又诧异。


    “噢……噢……谢谢你,达力。”


    达力似乎又在对付一些难以表达的思想,最后喃喃地说:“你救过我的命。”


    “不能这么说,”哈利说,“摄魂怪要掳走的是你的灵魂……”


    他好奇地打量着表哥。这个暑假和上个暑假,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哈利回到女贞路的时间很短,而且总是待在自己的房间裏。哈利这才隐约明白过来,那天早晨他踢到的那杯凉茶也许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他虽然很感动,但看到达力表达感情的能力似乎已经消耗殆尽,他还是感到松了口气。达力张了张嘴,满脸通红,没再说话。


    佩妮姨妈哭了起来。海丝佳。琼斯赞许地看着她,没想到佩妮姨妈冲过去搂抱的不是哈利,而是达力,海丝佳顿时怒容满麵。


    “真——真乖,达达……”她贴着达力宽阔的胸脯哭起来,“多——多么可爱的孩——孩子……会——会说谢谢……”

没有人想浪费口水表示对这个母亲的延误。

    “他根本没说谢谢!”海丝佳气愤地说,“他隻说他认为哈利不是废物!”


    “是啊,不过这话从达力嘴裏说出来,就像‘我爱你’一样了。”哈利说,佩妮姨妈继续紧紧地搂住达力,好像达力刚把哈利从一座着火的房子裏救出来一样,哈利看着不禁又气恼又好笑。


    “我们还走不走啊?”弗农姨父又一次出现在客厅门口,粗声吼道,“不是时间很紧嘛!”


    “对——对,”德达洛。迪歌说,他刚才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些场景,这会儿似乎回过神来,“我们真的得走了。哈利——”


    他匆匆上前,用两隻手紧紧攥住哈利的手。


    “——祝你好运。希望我们后会有期。巫师界的希望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莉莉更不高兴了,詹姆眉头深锁,捏了捏她的手。

    “噢,”哈利说,“好的,谢谢了。”


    “再见,哈利,”海丝佳也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说,“我们会挂念你的。”


    “希望一切顺利。”哈利说着,看了一眼佩妮姨妈和达力。


    “哦,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迪歌愉快地说,挥挥帽子,离开了客厅。海丝佳也跟了出去。


    达力轻轻挣脱母亲的搂抱,朝哈利走来。哈利不得不克製住想用魔法威胁他的冲动。达力伸出他那隻肥大的、粉红色的手。


    “天哪,达力,”哈利的声音盖过佩妮姨妈重新响起的啜泣,“难道摄魂怪给你灌输了另一种性格吗?”


    “不知道,”达力低声说,“再见,哈利。”


    “好的……”哈利说着握了握达力的手,“也许吧。保重,D哥。”


    达力几乎是笑了笑,然后蹒跚地走出客厅。哈利听见他沉重的脚步踏在砾石车道上,然后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听见这声音,一直把脸埋在手帕裏的佩妮姨妈抬头张望着。她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和哈利单独待在一起。她匆匆把湿漉漉的手帕塞进口袋,说了声:“好了——再见吧。”然后看也不看哈利,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再见。”哈利说。


    佩妮姨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一时间,哈利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好像佩妮姨妈想对他说点什么:她用古怪而胆怯的目光看看他,似乎迟疑着想说话,可随即她猛地把头一摆,冲出房门,追她的丈夫和儿子去了。

“这章结束了。”莱姆斯阖上书,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都聚集到邓不利多身上。

“我们问什麽呢?”莱姆斯问道,“还问为什麽不是小天狼星抚养哈利吗?”

“请原谅,孩子们。”邓不利多说,“我有其他的提议,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没有人有异议,老人缓缓的开口:“是什麽魔法在哈利成年以前保护着他?”

“侦测到提问。在哈利波特成年前保护着他的魔法:血缘魔法。”

邓不利多看来并不惊讶,他垂着眼,像是在思考什麽。

“血缘魔法……”莉莉看向老校长,“因为佩妮和哈利有血缘关係,所以必须由她抚养哈利,是这样吗?”

邓不利多赞赏的点头,“所以我们的两个问题都获得了解答。非常聪慧,伊万斯小姐,这正是我的猜测。”

“所以,”小天狼星不高兴的抱着手臂,“就算我没死,我也不能抚养哈利?”

“我很遗憾,似乎是这样的。”邓不利多说,莱姆斯注意到小天狼星说“死”的时候雷古勒斯瞪了他一眼。

“为了让他活命,把一个巫师孩子丢给一个厌恶魔法的家庭。”盖勒特冷冷的说,“只是死于巫师之手或死于麻瓜之手的差别罢了。”

阿不思的叹息很轻,“盖尔……”

黑猫举步来到金发巫师面前,灵巧的跳上他的肩膀,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他。

盖勒特仍然冷着脸,彷彿随时都会发射恶咒。猫咪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烦躁的一把将牠从自己的肩膀扯下。

“嘿!”詹姆叫道,“别对我儿子那麽粗鲁!”

盖勒特不带感情的瞥了他一眼,充耳不闻。莉莉见状也道:“格林德沃先生,请不要对我的孩子动粗。”

“非常的抱歉,两位。”阿不思轻柔的说,“盖勒特他没有恶意。”

“你又知道我没有恶意了?”盖勒特冷笑,抽出魔杖。“我觉得我可是恶意满满啊。”

莉莉和詹姆也拔出魔杖对着他,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做了同样的事。

雷古勒斯皱眉看着自己的哥哥,魔杖从袖子中滑出,隐而不动。

斯内普木着脸,看了莉莉一眼,魔杖暗暗握在手中。

“请让我把话说完。”阿不思彬彬有礼的道,“我想说的是,就算盖勒特有恶意--”

邓不利多愉悦的笑了,莱姆斯见了很是惊诧,正想发问,就听阿不思说:“就算盖勒特有恶意,他也打不过哈利。”

众人眨眨眼,互相看了看。

邓不利多的笑容加深了。

猫咪长长喵了一声,尾巴甩动,但频率十分悠閒。

“打不过?”盖勒特气笑了,扬起魔杖对着黑猫就要施咒。

莉莉瞪大眼睛,但她还来不及反应,眼睛一花,黑猫变回了人形。

纤瘦的男孩稳稳的握着魔杖,但与其他人的凝重不同,他的表情有点苦恼。

“我不想和你打架。”他说,詹姆不知为何注意到了他微噘的嘴唇和软绵绵的语气。

他在撒娇。

詹姆脑子裡有一瞬间空白,他盯着哈利,心中浮现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不,等等,年轻的邓不利多和格林德沃才是--才是那种关係。

那哈利呢?

詹姆心乱如麻,小天狼星用胳膊捅了捅他。“发什麽愣呢叉子,那个傻逼要打你儿子!”

“他不会……”詹姆喃喃道,小天狼星没听清,“什麽?”

詹姆回过神,迅速瞥了哈利一眼,“情况有点複杂,大脚板。”

“啥?”

詹姆一把扯过他,两人背过身子。“你不觉得哈利对格林德沃的态度……有点奇怪吗?”

小天狼星眨眨眼,“我觉得我不想听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你想。”詹姆双手搭上好友的肩,“说‘我不想和你打架’。”

小天狼星茫然的看着他,他拍了小天狼星一巴掌,小天狼星揉着脑袋:“我不想和你打架。”

“这就对了!”詹姆说,“就是这个语气!这才是直男的语气!”

“哈?”

“你没发现吗?哈利跟格林德沃说话的语气!”

小天狼星回想了一下,品出了一丝古怪。

“发现了吧?”詹姆低声叫道,“他在跟格林德沃撒娇!”

“不对啊!”小天狼星说,“格林德沃跟邓、阿不思才是……”

“对!重点来了!”詹姆摇晃着他,“你再想想年轻的邓不利多!”

小天狼星眯起眼睛,开始仔细回想。

“你是否觉得,年轻的邓不利多跟哈利之间也很奇怪?”

“梅林的蕾丝胸罩……”小天狼星恍惚的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吗?”

“大脚板,我该怎麽办?”詹姆崩溃的抱住脑袋,“我该怎麽跟孩子他妈说呢?”

“跟孩子他妈说什麽?”

“说孩子的男男关係混乱……”

詹姆抬头,见自己迷人的恋人站在自己面前。

“谁的男男关係混乱?”莉莉蹙眉,“什麽男男关係?”

“莉莉小花,妳千万要冷静。”小天狼星作出安抚的手势,“哈利已经成年了,我们不能管太多。”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正要说话,莱姆斯咳了一声。

“你们处理完无论是什麽的事了吗?”他微笑,“也许你们忘了,上一刻我们还在和一名黑巫师对峙。”

三人迅速回头,魔杖在手。

只见他们敬爱的老校长笑呵呵的捧着一杯茶,“坐吧,孩子们,坐吧。”他挥动魔杖给所有人斟茶。

詹姆环顾四周,哈利已经又变回猫咪了,盖勒特和阿不思正低声说话。

刚刚的剑拔弩张彷彿都是幻觉。

“什麽情况?”他揉了揉自己的乱发,莉莉横了他一眼。“在你和小天狼星发神经的时候,哈利已经和平的解决问题了!”

她手指点着自己的魔杖,魔杖喷出小小的火星。“你这个没用的爸爸!”

没用的爸爸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想说些什麽,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天狼星凑了过来,“我们可不是在发神经,是有要紧事!”

“什麽事比哈利要被攻击更要紧?”莉莉瞪他,“你这个没用的教父!”

没用的教父不堪受辱,“教父正在操心哈利的感情问题!”

“哈?”

小天狼星招招手,詹姆揽过莉莉,三人背过身子。

“我想加入你们吗?”一旁的莱姆斯犹豫的问,小天狼星一把将他拉过来。

詹姆如此这般的发表了他的发现。

“你们都要冷静。”小天狼星说,“我知道这很难,但是……”

“你们说,我儿子,跟那两个人……”莉莉平静的说,“在一起?”

小天狼星沉痛的点头,詹姆摸摸她的红发。“我们要坚强,莉莉。”

莉莉不理他们俩,看向莱姆斯。“莱姆斯,你认为呢?是真的吗?”

莱姆斯沉吟半晌,“也许我的话不中听……”

“请说吧,莱姆斯。”

“不论你们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想我们都没有立场干涉。”他委婉的说,“毕竟我们才认识哈利不久,而且他现在的年龄比我们还大……他已经在没有我们陪伴的情况下自己长成一个强大的人了。”

三人沉默。

莱姆斯叹了口气,“这种事是不常见,但……谁规定不常见就不正确呢?”

“只要哈利没有介入别人,没有受到强迫,我不会干涉。”莉莉语气十分坚定,詹姆微笑,“果然是我的好百合。”

“那他们仨到底什麽情况?”小天狼星像詹姆一样抓抓头发,“看他们的态度应该不是哈利介入。”

“那就可以放心了。”莱姆斯说,三人看向他。“他们强迫不了哈利。”

“哦,是了,我的教子是个吊炸天的巫师。”小天狼星摸摸下巴,“难道是那个吗?国王会有很多个情唔唔唔!”

“说话小心一点,大脚板。”莱姆斯捂住他的嘴,“哈利打得过他们,你打得过吗?”

詹姆偷偷往盖勒特的方向看,金发巫师一脸阴沉,阿不思正轻声和他说着什麽。

黑猫的尾巴在空中晃呀晃,牠惬意的闭着眼,卧在两人手边。。

“咱儿子真的很吊啊。”他喃喃的说,莉莉为他的用词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一旁暗自戒备的两个斯莱特林:“……”MD智障格兰芬多!



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7)

就……轻喷……不要喷可以吗QAQ

‼️ggadhp大三角,不喜勿入,不用告诉我‼️


“哈利波特?”詹姆皱眉,“我不记得我们家有这麽一个人。”

盖勒特和阿不思交换了一个眼神,盖勒特伸手往椅子旁一捞,准确的捞到一隻黑猫。

“是你的故事,小猫,你高兴吗?”

黑猫不理会他,挣扎着扑向阿不思。阿不思温柔的将牠搂进怀裡,轻轻抚摸牠丝绸般的毛。

“哈利!”莉莉叫道,男孩们看了过来,莱姆斯睁大眼睛。“难道他……”

邓不利多微笑,“看来他不愿意和我们交谈。”

小天狼星沉默了几秒,叫道:“他是个阿尼玛格斯?!”

詹姆也叫道:“他就是哈利波特?!”

两人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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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詹姆皱眉,“我不记得我们家有这麽一个人。”

盖勒特和阿不思交换了一个眼神,盖勒特伸手往椅子旁一捞,准确的捞到一隻黑猫。

“是你的故事,小猫,你高兴吗?”

黑猫不理会他,挣扎着扑向阿不思。阿不思温柔的将牠搂进怀裡,轻轻抚摸牠丝绸般的毛。

“哈利!”莉莉叫道,男孩们看了过来,莱姆斯睁大眼睛。“难道他……”

邓不利多微笑,“看来他不愿意和我们交谈。”

小天狼星沉默了几秒,叫道:“他是个阿尼玛格斯?!”

詹姆也叫道:“他就是哈利波特?!”

两人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教授!”

老校长呵呵笑着,并不回答。詹姆又抓了抓头发,“哈利波特到底是哪位?”

“侦测到提问。哈利波特:詹姆波特与莉莉波特之子,生于1980年七月三十一日。人称救世主、活下来的男孩。阿不思邓不利多之后当代最伟大巫师、威森加摩荣誉成员、获授梅林一级勋章。”

一片静默。

半晌,邓不利多笑道:“真是一位出色的年轻人,我肯定他比起我来得更加优秀,人们总是对我过誉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小黑猫,猫咪不安的动了动,将脸埋进阿不斯怀中。

“等等等等,”小天狼星举起手道,“先不提他有多吊,为什麽詹姆的儿子会跟……年轻的邓不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在一起?”

“啊,关于这个。”邓不利多语气轻快,“哈利是从1997年回到了我年轻的时候,从17岁变回11岁,和年轻的我一起上霍格沃滋--我说的没错吧?哈利。”

黑猫喵了一声,仍旧不肯露出脸来。

“他真的是我跟莉莉的儿子……”詹姆梦幻的说,莉莉红了脸,但很快问道:“什麽叫作‘活下来的男孩’?”

“侦测到提问。活下来的男孩:于索命咒下倖存的男孩,哈利波特。”

再次静默。

半晌,詹姆大喊:“谁TM要杀我儿子?!”

麦格教授没有心思喝斥他不该说髒话,她眉头紧蹙,表情越发严肃。

“侦测到提问。欲杀害哈利波特者:伏地魔。”

“他为什麽要杀……为什麽哈利活下来了?”莱姆斯敏锐的问,但这次回应却是:“免费赠送三次提问机会已使用,往后每读完一章可提问一次。”

邓不利多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鬍鬚,翻开第一章。

“第一章 黑魔王崛起。”       

众人瞪大眼睛,盖勒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的反应。

“你的表情很讨打,盖勒特。”阿不思悄声说,盖勒特朝他眨眨眼。“虽然很迷人,但还是让人想打你。”

莉莉听见了他的话语,脸微微发烫。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係吗?!

“让我继续念下去,”邓不利多说,用平稳的声音读道:

        两个男人从虚空中突然现身,在月光映照的窄巷裏相隔几米。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立了一秒锺,用魔杖指着对方的胸口。接着,两人互相认了出来,便把魔杖塞进斗篷下麵,朝同一方向快步走去。 


    “有消息吗?”个子高一些的那人问。


    “再好不过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回答。

莉莉吸了一口气。

    小巷左边是胡乱生长的低矮的荆棘丛,右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高高的树篱。两人大步行走,长长的斗篷拍打着他们的脚踝。


    “我还以为迟到了呢”,亚克斯利说,头顶上低悬的树枝不时地遮挡住月光,他愚钝的五官显得忽明忽暗,“没想到事情这么棘手,不过我希望他会满意。听你的口气,你好像相信自己会受到欢迎?”


    斯内普点点头,但没有细说。他们往右一转,离开小巷,进入一条宽宽的汽车道。高高的树篱也跟着拐了个弯,向远处延伸,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他们谁也没有停住脚步,而是像行礼一样默默地抬起左臂,径直穿了过去,就好像那黑色的锻铁不过是烟雾一般。


    紫杉树篱使两人的脚步声听上去发闷。右边什么地方传来沙沙的响声,亚克斯利又抽出魔杖,举过同伴的头顶,结果发现弄出声音的是一隻白孔雀,在树篱顶上仪态万方地走着。


    “这个卢修斯,总是搞得这么讲究,孔雀……”亚克斯利哼了一声,把魔杖塞回斗篷下麵。


    笔直的车道尽头,一幢非常体麵的宅邸赫然出现在黑暗中,底层窗户的菱形玻璃射出闪亮的灯光。在树篱后麵黑黢黢的花园裏,什么地方有个喷泉在喷水。斯内普和亚克斯利吱嘎吱嘎地踩着砂砾路朝正门走去,刚走到跟前,不见有人开门,门却自动朝裏打开了。


    门厅很大,光线昏暗,布置得十分豪华,一条华贵的地毯几乎复盖了整个石头地麵。斯内普和亚克斯利大步走过时,牆上那些脸色苍白的肖像用目光跟随着他们。两人在一扇通向另一房间的沉重的木门前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斯内普转动了青铜把手。


    客厅裏满是沉默不语的人,都坐在一张装潢考究的长桌旁边。房间裏平常用的家具被胡乱地推到牆边。华丽的大理石壁炉裏燃着熊熊旺火,火光照着屋子,壁炉上方是一麵镀金的镜子。斯内普和亚克斯利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等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们的目光被长桌上方一幕最奇怪的景象吸引住了:一具神誌似乎不清的人体头朝下悬在桌子上方,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着,慢慢旋转,身影映在镜子裏,映在空荡荡的、擦得铮亮的桌麵上。在座的那些人谁也没去看这幕奇异的景象,隻有一个差不多正好位于它下方的脸色惨白的年轻人除外。他似乎无法克製自己,不时地往上扫一眼。

众人脸色发白,邓不利多的脸沉了下来。


    “亚克斯利,斯内普,”桌首响起一个高亢、清晰的声音,“你们差点就迟到了。”


    说话的人坐在壁炉正前方,亚克斯利和斯内普一开始隻能隐约分辨出他的轮廓。等他们走近了,那人的脸才从阴影裏闪现出来:没有头发,像蛇一样,两道细长的鼻孔,一双闪闪发亮的红眼睛,瞳孔是垂直的。他的肤色十分苍白,似乎发出一种珍珠般的光。


    “西弗勒斯,坐在这裏吧,”伏地魔指了指紧挨他右边的那个座位,“亚克斯利——坐在多洛霍夫旁边。”


    两人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桌旁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跟着斯内普,伏地魔也首先对他说话:


    “怎么样?”


    “主人,凤凰社打算下个星期六傍晚把哈利波特从现在的安全住所转移出去。”

“斯内普!”詹姆和小天狼星怒吼,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桌子。

莉莉抿紧嘴唇,不看自己曾经的朋友。

西弗勒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往日的情分吗?就这麽出卖她的孩子。

    桌旁的人明显地来了兴趣:有的挺直了身子,有的好像坐不住了,都用眼睛盯着斯内普和伏地魔。


    “星期六……傍晚。”伏地魔重複了一句。他的红眼睛死死盯着斯内普的黑眼睛,目光如此锐利,旁边的几个人赶紧望向别处,似乎担心那凶残的目光会灼伤自己。斯内普却不动声色地望着伏地魔的脸,片刻之后,伏地魔那没有唇的嘴扭曲成一个古怪的笑容。


    “好,很好。这个情报来自——”


    “来自我们谈论过的那个出处。”斯内普。


    “主人。”


    亚克斯利探身望着长桌那头的伏地魔和斯内普。大家都把脸转向了他。


    “主人,我听到不同的情报。”


    亚克斯利等了等,但伏地魔没有说话,他就继续往下说道:“德力士,就是那个傲罗,据他透露,波特要到30号,也就是他满17岁前的那个晚上才转移呢。”

“他甚至都还没有成年!”莱姆斯叫道,“伏地魔杀一个小孩做什麽?!”

“也许是因为他的父母。你瞧,我和莉莉毕业后一定都会加入对抗他的阵营。”

不,这不是理由。莉莉想,伏地魔不会因此这麽针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不值得。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她暗自记下这个问题,继续专注的听着。

    斯内普微微一笑。

“你个垃圾!”小天狼星愤怒的叫道,邓不利多用眼神制止他站起来。

    “向我提供消息的人告诉我,他们计划散布一些虚假情报,这肯定就是了。毫无疑问,德力士中了混淆咒。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立场不稳是出了名的。”


    “我向您保证,主人,德力士看上去很有把握。”亚克斯利说。


    “如果中了混淆咒,他自然很有把握,”斯内普说,“我向你保证,亚克斯利,傲罗办公室在掩护哈利。波特的行动中将不再起任何作用。凤凰社相信我们的人已经打入魔法部。”


    “如此看来,凤凰社总算弄对了一件事,嗯?”坐在离亚克斯利不远处的一个矮胖的男人说。他呼哧带喘地笑了几声,长桌旁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伏地魔没有笑。他将目光转向头顶上那具慢慢旋转的人体,似乎陷入了沉思。


    “主人,”亚克斯利继续说,“德力士相信所有的傲罗都要参加转移那个男孩——”


    伏地魔举起一隻苍白的大手,亚克斯利立刻不做声了,怨恨地看着伏地魔把目光又转向了斯内普。


    “接下来他们打算把那男孩藏在哪儿?”


    “藏在某个凤凰社成员的家裏。”斯内普说,“据情报说,那个地方已经采取了凤凰社和魔法部所能提供的各种保护措施。我认为,一旦他到了那裏,就很难有机会抓住他了。当然啦,除非魔法部在下个星期六之前垮台,主人,那样我们或许有机会发现和解除一些魔咒,继而突破其他魔咒。”


    “怎么样,亚克斯利?”伏地魔朝桌子那头大声问,火光在他的红眼睛裏发出诡异的光芒,“魔法部到下个星期六之前会垮台吗?”


    大家又一次把脑袋都转了过来。亚克斯利挺起胸膛。


    “主人,这方麵我有好消息。我——克服重重困难,经过种种努力——成功地给皮尔斯。辛克尼斯施了夺魂咒。”


    亚克斯利周围的许多人露出钦佩的神情。坐在他旁边的多洛霍夫——一个长着一张扭曲的长脸的男人,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倒令人吃惊,”伏地魔说,“但辛克尼斯隻是一个人。在我们行动之前,斯克林杰周围必须全是我们的人。暗杀部长的努力一旦失败,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是的——主人,的确如此——可是您知道,辛克尼斯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他不仅与部长本人,而且与魔法部各司的司长都有频繁接触。我想,我们要是把这样一位高级官员控製住了,再製服别人就容易了,然后他们可以一起努力,把斯克林杰赶下台去。”


    “但愿我们的朋友辛克尼斯在改造别人前不要暴露身份,”伏地魔说,“不管怎样,魔法部是不可能在下个星期六之前垮台的。既然不能在那男孩到达目的地以后抓他,我们就必须趁他在路上的时候动手。”


    “主人,这方麵我们有一个优势,”亚克斯利说,他似乎打定主要要得到一些夸奖,“我们已经在魔法交通司裏安插了几个人。如果波特幻影移形或使用飞路网,我们立刻就会知道。”


    “他不会这么做的,”斯内普说,“凤凰社会避开任何受魔法部控製和管理的交通方式。凡是和魔法部有关的,他们都不相信。”


    “这样更好,”伏地魔说,“他隻好在露天转移。要抓住他就容易多了。”


    伏地魔又抬起目光,望着那具慢慢旋转的人体,一边继续说道:“我要亲自对付那个男孩。在哈利波特的问题上,失误太多了。有些是我自己的失误。波特能活到今天,更多的是由于我的失误,而不是他的成功。”

“为什麽他要亲自对付哈利?”莉莉轻轻的问,詹姆握住她的手。

“我们先记下这个问题。”邓不利多说,接着念了下去。

    长桌旁的人战战兢兢地注视着伏地魔,从他们的表情看,似乎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会因为哈利波特仍然活着而受到责难。不过,伏地魔不像是针对他们某一个人,而更像是自言自语,他的目光仍然对着上方那具昏迷的人体。

莉莉手指冰凉,其他人也面色凝重。

是谁在那裡被折磨呢?

    “我太大意了,所以被运气和偶然因素挫败,隻有最周密的计划才不会被这些东西破坏。现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些以前 不明白的东西。杀死哈利波特的必须是我,也必定是我。”


    伏地魔的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号,拖得长长的,凄惨无比,像是在回答他的话。桌旁的许多人都大惊失色地往下看去,因为那声音似乎是从他们脚下发出来的。


    “虫尾巴,”

“什麽?!”三个男孩跳了起来,莱姆斯颤抖着说:“所以彼得才不在这裡……”

詹姆和小天狼星看向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另一个朋友并不在场。

詹姆怔怔地站在那裡,莉莉用双手包裹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坐下,詹姆。”她轻柔的说,她的恋人机械式的坐下,小天狼星也被莱姆斯拉着坐回去。

邓不利多看了看几个男孩,念道:

伏地魔那平静的、若有所思的声音毫无变化,目光也没有离开上麵那具旋转的人体,“我没有跟你说过吗?让我们的俘虏保持安静!”


    “是,主——主人。”

“真TM噁心!”小天狼星恶狠狠的说,抱着双臂瞪着面前的桌子。

桌子中间一个矮个子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他坐在那裏显得特别矮,猛一眼看去,还以为椅子裏没有人。他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爬下来,匆忙离开了房间,身后隻留下一道奇怪的银光。


    “我刚才说了,”伏地魔又看着自己的追随者们紧张的麵孔,继续说道,“我现在明白多了。比如,我需要从你们某个人手裏借一根魔杖,再去干掉波特。”


    周围的人脸上满是惊愕,就好像他刚才宣布说要借他们一条胳膊似的。


    “没有人自愿?”伏地魔说,“让我想想……卢修斯,我看你没有理由再拿着魔杖了。”


    卢修斯。马尔福抬起头。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皮肤显得蜡黄蜡黄的,一双眼睛深陷下去,神色忧鬱,说话声音沙哑。


    “主人?”


    “你的魔杖,卢修斯。我要你的魔杖。”


    “我……”


    马尔福侧眼望了望妻子。她呆呆地目视着前方,脸色和他的一样苍白,长长的金黄色头发披散在背后,可是在桌子底下,她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握了握马尔福的手腕。马尔福感觉到了她的触摸,便把手伸进长袍,抽出一根魔杖,递给伏地魔。伏地魔把魔杖举到他的红眼睛前麵,仔细端详着。


    “是什么做的?”


    “榆木的,主人。”马尔福小声说。


    “杖芯呢?”


    “龙——龙的神经。”


    “很好。”伏地魔说。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比较着长短。


    卢修斯。马尔福不由自主地动弹了一下,刹那间,他似乎指望伏地魔能拿自己的魔杖换他的那根。伏地魔注意到了他的表现,恶毒地睁大了眼睛。


    “把我的魔杖给你,卢修斯?我的魔杖?”


    有几个人发出窃笑。


    “我给了你自由,卢修斯,这对你来说还不够吗?像我注意到,你和你的家人最近好像不太高兴……待在你家裏,有什么让你们不愉快的吗,卢修斯?”


    “没有——没有,主人!”


    “全是撒谎,卢修斯……”


    他冷酷的嘴已经不动了,但低低的嘶嘶声似乎还在响着。这声音越来越大,一两个巫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隻听见桌子底下的地板上有个笨重的东西在爬。


    巨蛇探出身,慢慢爬上伏地魔的椅子。它越攀越高,似乎永无止境,然后把身子搭在伏地魔的肩膀上。它的身体和人的大腿一样粗,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垂直着。伏地魔用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巨蛇,眼睛仍然望着卢修斯。马尔福。


    “为什么马尔福一家对他们的境况表现得这么不高兴呢?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地宣称希望我複出,希望我东山再起吗?”


    “那是当然,主人,”卢修斯。马尔福说。他用颤抖的手擦去嘴唇上边的汗,“我们确实是这样——现在也是。”


    在马尔福左边,他的妻子纳西莎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雷古勒斯垂下眼。

古怪而僵硬地点点头,眼睛躲避着伏地魔和那条蛇。他的右边是他儿子德拉科,刚才一直盯着长桌上方那具毫无生气的人体,此刻迅速扫了一眼伏地魔,又赶紧移开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主人,”说话的是坐在桌子中间的一个黑皮肤的女人,她激动得声音发紧,“您待在我们家裏是我们的荣幸。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


    贝拉特裏克斯坐在她妹妹旁边。

小天狼星再次冷笑,雷古勒斯抿紧嘴唇。

她黑头发,肿眼泡,模样不像她妹妹,举止神情也完全不同。纳西莎僵硬地坐在那裏,麵无表情,贝拉特裏克斯则朝伏地魔探过身子,似乎用语言还不能表达她渴望与他接近的意愿。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伏地魔学着她的话,把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打量着贝拉特裏克斯,“这话从你嘴裏说出来,可是意义非凡哪,贝拉特裏克斯。”


    贝拉特裏克斯顿时脸涨得通红,眼睛裏盈满喜悦的泪水。


    “主人知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跟我听说的你们家这星期发生的那件喜事相比呢?”


    贝拉特裏克斯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被弄煳涂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主人。”


    “我说的是你的外甥女,贝拉特裏克斯。也是你们的外甥女,卢修斯和纳西莎。她刚刚嫁给了狼人莱姆斯。卢平。你们肯定骄傲得很吧?”

众人惊讶的看向莱姆斯,后者脸色惨白。“不……我不可能……我不能……”

“别说傻话,老兄。”詹姆隔着小天狼星拍拍他的背,“只要那姑娘够辣,你就能。”

莉莉掐了詹姆一下,小天狼星叫道:“那可是我的外甥女你说的!答应我,月亮脸,别在我跟前提她辣不辣好吗?行行好,照顾照顾可怜的小天狼星。”

众人都笑了起来,除了西弗勒斯,他仍然面无表情。

盖勒特还是挂着兴致盎然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阿不斯怀裡的小猫,换来一隻利爪。

“你真暴躁,哈利。”

莉莉忍不住偷偷往旁边瞧,只看见小猫毛茸茸的尾巴勾成一个圆弧。

“他是不好意思听自己的故事吗?”詹姆在她耳边说,莉莉忧虑的看着黑猫。“我希望他只是不好意思。”

詹姆沉默下来,再次握住她的手。

    桌子周围爆发出一片讥笑声。许多人探身向前,互相交换着愉快的目光,有几个还用拳头擂起了桌子。巨蛇不喜欢这样的骚动,气呼呼地张大嘴巴,发出嘶嘶的声音。可是食死徒们没有听见,贝拉特裏克斯和马尔福一家受到羞辱,令他们太开心了。贝拉特裏克斯刚才还幸福得满脸通红,可此刻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难看极了。


    “主人,她不是我们的外甥女,”她在闹哄哄的欢笑声中大声喊道,“自从我们的妹妹嫁给那个泥巴种之后,我们——纳西莎和我——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那个孩子,还有她嫁的那个畜牲,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德拉科,你说呢?”伏地魔问,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清晰地盖过了尖叫声和嘲笑声,“你会去照料那些小狼崽子吗?”


    场麵更热闹了。德拉科。马尔福惊恐地望着父亲,他的父亲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接着他碰到了母亲的目光。他的母亲几乎不易察觉地摇摇头,然后又麵无表情地盯着对麵的牆壁。


    “够了,”伏地魔抚摸着生气的巨蛇,说道,“够了。”


    笑声立刻平息了。


    “长期以来,我们的许多最古老的家族变得有点病态了。”他说。贝拉特裏克斯屏住呼吸,恳切地盯着他。“你们必须修剪枝叶,让它保持健康,不是吗?砍掉那些威胁到整体健康的部分。”


    “是的,主人,”贝拉特裏克斯小声说,眼裏又盈满了感激的泪水,“隻要有机会!”


    “会有机会的,”伏地魔说,“在你们家族裏,在整个世界上……我们都要剜去那些侵害我们的烂疮,直到隻剩下血统纯正的巫师……”


    伏地魔举起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对准悬在桌子上方微微旋转的人体,轻轻一挥。那人呻吟着醒了过来,开始拚命挣脱那些看不见的绳索。


    “你认得出我们的客人吗,西弗勒斯?”伏地魔问。


    斯内普抬起眼睛望着那张颠倒的脸。此刻,所有的食死徒都抬头看着这个被俘的人,好像他们得到批准,可以表现出他们的好奇心了。那女人旋转着麵对炉火时,用沙哑而恐惧的声音说:“西弗勒斯!救救我!”


    “噢,认出来了。”斯内普说,犯人又缓缓地转过去了。

“西弗勒斯!”莉莉难以置信的叫道,声音有些尖锐。“你怎麽能……”

“我真不敢相信……”麦格教授捂着胸口,像是生病了一样--自己的学生变得如此冷血让人很难不生病。

邓不利多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继续道:

    “你呢,德拉科?”伏地魔用那隻没拿魔杖的手抚摸着巨蛇的鼻子,问道。德拉科猛地摇了一下脑袋。现在这女人醒了,他倒似乎不敢再看她了。


    “不过你大概没有上过她的课,”伏地魔说,“有些人可能不认识她,我来告诉你们吧,今晚光临我们这裏的是凯瑞迪。布巴吉,她此前一直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教书。”

“霍格沃滋的教授!”麦格教授喊道,“阿不思,这怎麽可能!”

“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但如果我死了……”邓不利多思索着,除了盖勒特和阿不思,其他人都惊恐的看着他。

“人终有一死,”老人温和的说,“我不害怕死亡,但我希望我能够死得有价值。”说完,他念下去:

    桌子周围发出轻轻的、恍然大悟的声音。一个宽肩膀、驼背、牙齿尖尖的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对……布巴吉教授教巫师们的孩子学习关于麻瓜的各种知识……说麻瓜和我们并没有多少差别……”


    一个食死徒朝地下吐了口唾沫。凯瑞迪。布巴吉又转过来麵对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求求你……求求你……”

莉莉的手在詹姆手中颤抖着,几个男孩憎恶的瞪着西弗勒斯。

    “安静。”伏地魔说着又轻轻一抖马尔福的魔杖,凯瑞迪像被堵住了嘴,立即不做声了,“布巴吉教授不满足于腐蚀毒化巫师孩子的头脑,上个星期还在《预言家日报》上写了篇文章,慷慨激昂地为泥巴种辩护。她说巫师必须容忍那些人盗窃他们的知识和魔法。布巴吉教授说,纯种巫师人数的减少是一种极为可喜的现象……她希望我们都跟麻瓜……毫无疑问,还有狼人……通婚……”


    这次没有人笑。毫无疑问,伏地魔的声音裏透着愤怒和轻蔑。凯瑞迪。布巴吉第三次转过来麵对着斯内普。泪水从她的眼睛裏涌出,流进了头发裏。斯内普一脸冷漠地望着她,慢慢地,她又转了过去。


    “阿瓦达索命。”

众人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邓不利多才继续读,詹姆发现他的声音好像更低沉了。

    一道绿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轰隆一声,凯瑞迪落到桌麵上,震得桌子颤抖着发出嘎吱声。几个食死徒惊得缩进椅子裏。德拉科从座位滑到了地板上。


    “用餐吧,纳吉尼。”伏地魔轻声说,巨蛇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他的肩头,慢慢爬向光滑的木头桌麵。

邓不利多阖上书,学生们还没从死亡的冲击中回过神。

老校长叹了口气,“请问我们能够提问了吗?”

“第一章阅读完成,可提问一次。”

“让我们先达成共识。”邓不利多说,“我提议询问伏地魔如此重视哈利的原因。”

“等等,”小天狼星突然说,“他本人就在这裡为什麽我们不直接问他?”

邓不利多还没说话,空中迅速的出现:“禁止作弊!禁止作弊!”

小天狼星挑衅的挑起好看的眉毛,邓不利多似乎被娱乐了。“我们当然不会作弊。那麽,”他说,“为什麽伏地魔如此重视哈利?”

“侦测到提问。伏地魔重视哈利波特的原因:哈利波特为预言中能够打败伏地魔之人。”

邓不利多敛眉,盖勒特看起来兴致更高了。

学生们互相看着对方,莉莉半晌才颤抖着说:“怎麽会……”

詹姆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他想说些什麽,但书本此时飞到莉莉手中。

“看来下一位是伊万斯小姐。”

莉莉深吸一口气,缓慢而坚定的念出第二章的名字。

“第二章,回忆。”



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8)

凑合看吧……过年嘛(什麽

‼️ggadhp大三角,不喜勿入,不用告诉我‼️


哈利在流血。

众人脸色一凛,莉莉无法控制自己不捏皱书页。

她往下看了看,鬆了一口气,念道:

他左手捏住右手,嘴裏不出声地骂着,用肩膀推开卧室的门。脚下突然发出瓷器碎裂的嘎吱声:一杯凉茶放在他卧室门外的地上,他一脚踩了上去。 


    “怎么——?”


    哈利四下张望,女贞路4号的楼梯平台上空无一人。这杯茶大概是达力自作聪明,想给他搞个恶作剧吧。哈利高举着流血的手,用另一隻手捡起茶杯的碎片,扔进...

凑合看吧……过年嘛(什麽

‼️ggadhp大三角,不喜勿入,不用告诉我‼️




哈利在流血。

众人脸色一凛,莉莉无法控制自己不捏皱书页。

她往下看了看,鬆了一口气,念道:

他左手捏住右手,嘴裏不出声地骂着,用肩膀推开卧室的门。脚下突然发出瓷器碎裂的嘎吱声:一杯凉茶放在他卧室门外的地上,他一脚踩了上去。 


    “怎么——?”


    哈利四下张望,女贞路4号的楼梯平台上空无一人。这杯茶大概是达力自作聪明,想给他搞个恶作剧吧。哈利高举着流血的手,用另一隻手捡起茶杯的碎片,扔进卧室门后那个已经满满当当的垃圾箱裏。然后他穿过房间走进浴室,把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还有四天不能使用魔法,这真是愚蠢,毫无道理,令人恼火……但他不得不承认,手指上这个深深的伤口肯定使他不能得心应手。他从来没学会怎样修複创伤,现在想来——特别是想到他的下一步计划——这似乎是他魔法教育中的一个严重缺陷。他一边暗自决定下次向赫敏请教这个问题,一边拿一大团手纸尽量擦去地板上的茶渍,然后回到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早上,哈利彻底清空了他上学用的箱子,这是他六年前装箱以来的第一次。以前每次开学,他都是把箱子上麵四分之三的东西替换、更新一下,箱底一直留着一层乱七八糟的杂物——旧的羽毛笔,枯干的甲虫眼睛,早已穿不下的配不成对的袜子。几分锺前,哈利把手伸进这层杂物,右手的无名指突然一阵鑽心的剧痛,抽出来一看,已经血流如注。


    现在他的动作比较谨慎了。他重新跪在箱子旁边,在箱底小心摸索着,掏出一个破旧的徽章,上麵交替闪烁着支持塞德裏克。迪戈裏和波特臭大粪的淡淡字样;接着他又掏出一个破旧开裂的窥镜和一个金挂坠盒,盒裏藏着一张签名为R.A.B.的字条,最后发现了划伤他手指的利刃。他立刻认了出来,那是

“已故教父小天狼星送给他的魔镜碎片,有两英寸长。”莉莉感觉到詹姆攒紧了她的手,她轻轻回握,詹姆放鬆了一些。

莱姆斯礼貌的不去看身旁雷古勒斯的表情,他听到了轻轻的抽气声。

小天狼星微微皱眉,对自己的死讯不太关心。令他在意的是那张字条。

R.A.B.……他太知道这是谁的名字缩写了。在这裡出现的人目前看来都和这本书有关,那麽几乎可以确定R.A.B.就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写了什麽字条?

莉莉继续念道:

哈利把它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在箱子裏寻找其他残片,可是教父的最后一件礼物隻剩下了星星点点的玻璃碎屑,粘在箱子的最底层,像亮晶晶的粗砂粒。


    哈利直起身子,仔细端详着那块划伤他手指、边缘不齐的碎片,在裏麵隻看见自己的一双明亮的绿眼睛。他把破镜片放在床上那份早晨刚送到、还没有看过的《预言家日报》上,转身去对付箱子裏剩下的垃圾,想以此遏製突然涌上心头的痛苦回忆,那些由破碎的镜片引起的揪心的悔恨和思念。

莉莉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向缩在阿不思怀裡的小猫。

悔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怎麽会有悔恨这种心情呢?

她定了定神,接着道:

    他又花了一小时才把箱子彻底清空,扔掉没用的东西,剩下的根据以后是否需要分成了几堆。学院长袍、魁地奇队袍、坩埚、羊皮纸、羽毛笔以及大多数课本都堆在一个牆角,留在家裏。不知道姨妈姨父给怎么处理它们,没准是半夜三更一把火烧掉,就好像它们是某种滔天大罪的证据。

“姨妈姨父?”詹姆疑惑道,莉莉也不明白,她往下:

他的麻瓜衣服、隐形衣、配製魔药的用具、几本书,还有海格以前送给他的那本相册、一遝信件和魔杖则放进了一隻旧背包裏。背包的前兜裏塞着活点地图和装着R.A.B.签名字条的金挂坠盒。把挂坠盒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珍贵——按常理说,它毫无价值——而是因为获取它所付出的代价。

“获取它所付出的代价?”詹姆再次出声,但没有人责怪他,所有人都非常好奇。

    现在,隻剩下桌上他的雪嫋海德薇旁边的那一大堆报纸了:哈利在女贞路过暑假,每天都有一份。


    他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书桌走去。他飞快地翻看着报纸,把它们一份份扔到那堆垃圾上,海德薇在旁边一动不动。猫头鹰睡着了,也许是在装睡。它在生哈利的气,因为这段时间让它出笼的时间太少了。


    那堆报纸快要见底的时候,哈利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在寻找他来女贞路过暑假后不久送来的那期报纸。他记得头版上有一小条关于霍格沃茨学校的麻瓜研究课教师凯瑞迪。布巴吉辞职的消息。好,终于找到了。他翻到


    第10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再次阅读他一直寻找的那篇文章。


    怀念阿不思。邓布利多埃非亚斯。多吉

一阵静默。

邓不利多顺了顺自己的鬍鬚,微笑:“多吉真是一位好朋友。”

莉莉见没有人说话,继续念了下去。

    我是进入霍格沃茨的那天认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当时我十一岁。我们之所以相互吸引,无疑是因为我们都觉得自己是局外人。我入学前不久染上了龙痘疮,虽然不再传染,但我满脸痘疮,肤色发青,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近我。阿不思呢,他是顶着恶名的压力来到霍格沃茨的。就在不到一年前,他父亲珀西瓦尔凶残地袭击了三个年轻麻瓜,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阿不思从不试图否认他父亲(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犯有这桩罪行。相反,当我鼓起勇气问他时,他向我明确表示他知道父亲有罪。除此之外,邓布利多拒绝谈论这件令人伤心的事,虽然有许多人想套他的话,有人甚至津津乐道地赞扬他父亲的行为,并断定阿不思也是个仇视麻瓜的人。但是他们大错特错了。凡是认识阿不思的人都可以证明,他从未表露过丝毫反麻瓜倾向。事实上,他日后坚决维护麻瓜权益的做法为他树敌不少。


    几个月后,阿不思的名声就开始超过他父亲。第一学年快结束时,人们不再把他看作一个仇视麻瓜者的儿子,而是看作学校裏一个前所未有的最聪明的学生。我们有幸成为他朋友的人,以他为榜样获益匪浅,更不用说他总是毫不吝啬地给我们以帮助和鼓励。他多年之后向我坦言,他当时就知道他最大的乐趣在于教书。


    他不仅赢得了学校颁发的各种重要奖项,而且很快就和当时最有名的魔法大师保持频繁的通信联係,包括着名炼金术士尼克。勒梅,知名曆史学家巴希达。巴沙特,以及魔法理论家阿德贝。沃夫林。他的几篇论文刊登在《今日变形术》《魔咒创新》和《实用魔药大师》等学术刊物上。邓布利多的前途似乎一片辉煌,惟一的问题就是他什么时候出任魔法部长。在后来的日子裏,虽然经常有人预言他将要担任这个职务,他却从来没有当部长的野心。


    我们入学三年后,阿不思的弟弟阿不福思也来到了霍格沃茨。兄弟两个不像。阿不福思从来不爱读书,而且,他喜欢决斗,不喜欢通过理性来协商来解决问题,这点也不像阿不思。不过,有人说兄弟俩关係不好。这也不符合事实。他们虽然性格迥异,相处还算和睦。替阿不福思说句公道话,必须承认生活在阿不思的阴影裏不是件特别舒服的事。作为他的朋友,总是被他比得黯然失色,实在有伤士气;作为一个弟弟,肯定也不会愉快多少。


    阿不思和我离开霍格沃茨后,打算按当时的传统结伴周游世界,拜访和观察国外的巫师,然后再追求各自的事业。然而,悲剧从天而降。就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阿不思的母亲坎德拉过世,阿不思成了一家之主,成了挣钱养家的顶梁柱。我推迟动身,参加了坎德拉的葬礼,然后一个人踏上了孤独的旅途。阿不思要照顾一对年幼的弟妹,家裏生活拮据,他不可能和我结伴旅行了。


    在我们的一生中,那段时间接触最少。我给阿不思写信,描绘旅途中奇特见闻,从逃脱希腊的客迈拉「希腊神话中的狮头、羊身、蛇尾的吐火女怪」。到参观埃及炼金术士们的试验。我这么做也许太不善解人意了。他的信裏很少提及他的日常生活,我猜想对于他这样一位出色的巫师来说,那肯定乏味得令人沮丧。我沉浸在自己的游曆中,一年的旅行快要结束时,悲剧再次降临在邓布利多家裏;他的妹妹阿利安娜死了。我听了万分震惊。


    虽说阿利安娜长期体弱多病,但母亲刚去世不久又遭此打击,阿利安娜的两个哥哥久久难以释怀。所有与阿不思亲近的人——我自己也有幸算在内——一致认为,阿利安娜的死,以及阿不思觉得自己对此事所负的责任(当然了,他实际上并无罪责),成为他终生无法摆脱的阴影。


    我回国后,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经曆了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老人的痛苦。阿不思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心情也沉重许多。更令他痛苦的是,阿利安娜的死不仅没有使阿不思和阿不福思的关係更加紧密,反而使他们变得疏远了。(这种疏远逐渐改善——后来他们重新建立了关係,即使不算亲密,无疑还算友好。)然而,从那以后,阿不思很少谈及他的父母和阿利安娜,他的朋友们也避免谈论他们。


    此后几年,他的辉煌成就自会有人去描述。邓布利多对巫术知识宝库所做的巨大贡献,包括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还有他担任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时在许多判决中所展示的智慧,都会使后人受益。人们还说,没有一场巫师决斗能比得上一九四五年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之间的较量。

莉莉一口气念到这裡,和其他人一样都看向被提到的两人--三人。

老校长温和的对他们微笑,阿不思表情平静,没有人看得出来他在想什麽。

果然是邓不利多,学生们想,接着看向盖勒特。

金发的巫师用修长的手指逗弄着猫咪,几次都差点被咬到,但仍乐此不疲。

莉莉自觉的念下去:

那些目睹过这两位非凡巫师展开决战的人们,描绘了他们当时所感受到的恐惧和敬畏。邓布利多的胜利,及其对巫师界产生的影响,被看作是魔法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堪与《国际保密法》的出台和神秘人的垮台相提并论。


    阿不思。邓布利多从不恃才傲物,追求虚荣。他总能发现别人身上值得珍视的东西,不管那个人表麵看去多么落魄和不起眼。我相信,是他早年痛失亲人的经曆,赋予了他博大的仁慈和悲悯之心。我将无比怀念他的友情,然而,跟整个巫师界相比,我个人的损失实在不算什么。毫无疑问,他是霍格沃茨曆届校长中最有感召力、最受人爱戴的一位,无论活着时还是死去时,总是为更崇高的利益而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他向一个患龙痘疮的小男孩友好地伸出了手。


    哈利读完了,但仍然凝视着讣文旁的那张照片。邓布利多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慈祥的微笑,但从半月形镜片上望过来的目光——虽然是印在报纸上的,却彷佛正用X光审视着哈利,使哈利觉得又伤心,又有一种羞愧感。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邓布利多,可是读了这篇讣文,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邓布利多几乎一无所知。他从来没有想象过邓布利多的童年和青年时代,似乎邓布利多一下子就变成了哈利认识他的那个样子,年高德劭,须发银白。想到少年时期的邓布利多,总使人感觉很怪异,就好像要想象一个头脑迟钝的赫敏,或想象一隻待人友善的炸尾螺。


    他从来没有想过问问邓布利多的过去。当然啦,那么做会显得有点别扭,甚至冒昧,但是邓布利多参加了与格林德沃的那场传奇般的决斗,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而哈利居然没有想到向邓布利多问问当时的情景,也没有向他问问他的其他着名成就。没有,他们总是在谈论哈利,哈利的过去,哈利的未来,哈利的计划……而现在哈利感觉到,尽管他的未来确实危机四伏,前途未卜,但他失去的机会再也无法挽回:他没有向邓布利多询问有关他自己的更多情况,而他向校长提出的惟一一个私人问题,却是他怀疑邓布利多惟一没有做出诚实回答的问题:


    “你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听起来哈利和您十分亲近,教授。”莱姆斯说,邓不利多笑着点头。“似乎是这样没错。”

阿不思若有所思,黑猫拱了拱他,他低下头。“我很高兴不论是哪个我都和你十分亲近。”

猫咪喵了一声,蹭蹭他,他抱了抱牠,见莉莉看着自己,微笑示意她继续。

    哈利沉思了几分锺,把讣文从《预言家日报》上撕下来,仔细折叠,夹在了《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製》第一册裏。他把剩下来的报纸扔在垃圾堆上,转身望着房间。房间裏整洁多了。惟一放得不是地方的是当天的《预言家日报》,仍然摊在床上,上麵压着那块破碎的镜片。


    哈利走过去,把碎镜片从当天的《预言家日报》上抖落,然后展开了报纸。早晨他从猫头鹰邮差那裏接过卷成筒状的报纸,匆匆扫了一眼标题,发现没有伏地魔的消息,就把它扔到了一边。哈利相信是魔法部给《预言家日报》施加了压力,要求封锁关于伏地魔的消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漏掉了什么。


    在报纸头版的下半页,有一幅邓布利多神色匆匆、大步行走的照片,上麵略小一点的标题是:


    邓布利多——终于真相大白?


    一部令人震惊的传记下周问世,主角是那位有缺陷的天才,许多人认为他是他所属的时代最伟大的巫师。丽塔。斯基特剥去那个深受大家喜爱的须发银白的智者形象的外衣,揭露了邓布利多动荡的童年和混乱的青春时代、他终生的仇敌,以及他带入坟墓的那些罪恶的秘密。为什么这个有望成为魔法部部长的人仅满足于当一名校长?那个名为凤凰社的秘密组织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邓布利多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些以及更多问题的答案,都在丽塔。斯基特最新出版的爆炸性传记《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中做了探究,贝蒂。布雷思韦特对传记作者做了独家采访,见本报第13版。


    哈利扯开报纸,找到


    第13版。文章上麵有幅照片,又是一张熟悉的脸:一个女人戴着一副镶着珠宝的眼睛,一头金发弄成精致的大卷儿,牙齿露着,绽开一个显然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手指张开朝哈利摆动着。哈利尽量不去看这令人恶心的照片,继续往下读。


    丽塔。斯基特的文笔以犀利着称,但她本人却热情随和得多。在她那温暖舒适的家中,她在门厅裏迎接了我,把我直接领进厨房,喝茶,吃一片重糖重油的蛋糕,当然啦,还有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聊天话题。


    “不用说,邓布利多是一个传记作家梦寐以求的人物,”斯基特说,“这么漫长而丰富的一生。我的书是第一本,我相信后麵会有许多许多。”


    斯基特无疑是个快手。这本长达九百页的传记仅在邓布利多六月份神秘死亡的四个星期后就完成了。我问她怎么能做到如此神速。


    “噢,如果你像我一样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抢时间就成了第二天性。我知道巫师如饥似渴地想要一本完整的传记,我希望第一个满足这种的需要。”


    我提到最广为流传的埃非亚斯。多吉的评论,他是威森加摩的特别顾问,也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长期的朋友,他说“斯基特书裏所包含的事实,还不如一张巧克力蛙卡片”。


    斯基特仰天大笑。


    “可爱的老滑头!「英语裏多吉(Doge)与滑头(Dodgy)的读音相近。」我记得我几年前为了人鱼权益的问题采访过他,老天保佑他吧。整个儿一个老煳涂,好像以为我们坐在温德米尔湖「英国中西部坎布裏亚郡内的湖泊」的湖底,不停地叫我提防鲑鱼。”


    可是,许多媒体都转载了埃非亚斯。多吉指责传记错误百出的话。难道斯基特真的觉得短短四个星期就足以充分描绘邓布利多漫长而极不平凡的一生吗?


    “哦,亲爱的,”斯基特笑容满麵地说,一边亲切地拍拍我的手,“你和我一样清楚,有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还有一支漂亮而锋利的速记羽毛笔,就能套出多少情报来呀!而且,人们都排着队要说邓布利多的闲话呢。你知道,并不是人人都认为他有那么出色——他得罪了太多重要人物。不过,老滑头多吉可以从他高高在上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上下来了,因为我找到了大多数记者愿意用魔杖交换的消息来源:此人以前从未当众发表过讲话,却在邓布利多极其动荡不安的青年时代与他关係密切。”


    斯基特这部传记的新书广告明确提出,对于那些相信邓布利多一生白璧无瑕的人们来说,等待他们的将是强烈的震惊。那么,她发现的最令人惊诧的秘密是什么呢?


    “行啦,别说了,贝蒂,在大家买到书前,我是不会把最精彩的内容透露出来的!”斯基特大笑着说,“不过我可以保证,凡是仍然认为邓布利多像他的胡须一样清白的人,都会猛然从梦中惊醒!如此,那些听说他对神秘人义愤填膺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本人年轻时就曾涉足黑魔法!他晚年呼吁宽容,年轻时却心胸狭隘!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有一个极为不可告人的过去,更不用说他那个非常可疑的家庭,对此他想尽办法,百般遮掩。”


    我问斯基特是不是指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十五年前他因滥用魔法被威森加摩定罪,成为当时的一个小小的丑闻。


    “噢,阿不福思隻是粪堆的一角,”斯基特笑着说,“不是,不是,我谈论的事情比一个喜欢捉弄山羊的弟弟严重得多,甚至比那个残害麻瓜的父亲还要严重——他们都受到过威森加摩的指控,所以邓布利多不可能把这两件事遮掩住。不,激起我好奇心的是他的母亲和妹妹,我稍加挖掘,发现了一连串肮髒的事情——不过,我说过了,欲知详情,你需要阅读


    第九章到第十二章。我现在所能说的是,怪不得邓布利多从来闭口不谈他的鼻子是怎么破的。”


    尽管有这些家丑,难道斯基特能够否认邓布利多做出重大魔法发现的出色才华吗?


    “噢,我真高兴你提到了格林德沃,”斯基特露出一个挑逗性的微笑说,“那些轻信邓布利多取得辉煌胜利的人们恐怕要做好准备,迎接一个炸弹——说不定是个粪蛋呢。非常肮髒的交易。我隻想说,千万别相信真有那场传奇般的惊人决斗。人们读了我的书,便不得不认定格林德沃隻是从魔杖尖上变出一块白手帕,就偃旗息鼓了!”

盖勒特笑出声来,一时只有他的笑声迴盪着,没有人说话。

“来吧盖尔,”阿不思侧头对他微笑,“变出一块白手帕吧。”

几个男孩为阿不思话语中的亲昵震惊了一下,小天狼星小声的说:“他们俩--是那种关係?”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种关係。”莱姆斯乾巴巴的说,目不斜视。

小天狼星搭上詹姆的肩,“你说呢?兄弟。”

詹姆偷偷往阿不思的方向看了看,“我不懂你的意思,大脚板。”

小天狼星狠狠勾了勾他的脖子,他声嘶力竭的对莉莉说:“继续吧亲爱的。”

莉莉从善如流。

    关于这个令人感兴趣的话题,斯基特不肯透露更多的内容,于是我们转向那个无疑最能吸引读者的二人关係。


    “噢,没错,”斯基特连连点头说,“我用整整一章详细描写了波特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关係。这种关係可以说是不健康的,甚至是邪恶的。

“什麽?!”几个年轻人大喊,邓不利多面色沉静,没有人敢问他的感想。

盖勒特大笑起来,肩膀颤抖着。“听见了吗?阿不思,你们的关係不健康!”

“我想大家的听力都正常运作着,盖勒特。”阿不思淡淡的说,这时黑猫从他怀中跳了出来,跑到邓不利多面前。

牠发出呜呜的声音,老人对牠露出微笑。“谣言止于智者,哈利。”

猫咪乖巧的喵了一声,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趴下。

莉莉温柔的看了猫咪一眼,接着道:

读者也需要购买我的书才能知道全部故事,但是毫无疑问,邓布利多从一开始就对波特有一种不正常的兴趣。究竟是不是真的为了那个男孩考虑——咳,等着瞧吧。波特的青春期极为混乱动荡,这无疑已是一个公平的秘密。”


    我问斯基特是否还跟哈利。波特有联係,她去年对哈利。波特的采访尽人皆知:一篇突破性的文章,独家披露了波特宣称他确信神秘人已经回来。


    “噢,是的,我们建立了很密切的关係,”斯基特说,“可怜的波特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我和他是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三强争霸赛期间相识的。

“这是哈利参加了三强争霸赛的意思吗?这个三强争霸赛是我知道的那个三强争霸赛吗?”詹姆木着脸问,小天狼星也木着脸答道:“听起来是的。而如果你知道的三强争霸赛是那个因为出过太多人命而停办的三强争霸赛,是的,是你知道的三强争霸赛。”

莱姆斯说不出话来,莉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念下去。

我可以说是世上仅有几个堪称真正了解哈利。波特的人之一吧。”

“狗屎!”两个男孩一起喊道,没有人对他们的咒骂感到不满。

莉莉眉头深锁,手指用力的捏着书页。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围绕邓布利多最后时刻的许多传言。斯基特相信邓布利多死时波特在场吗?


    “哦,我不想说得太多——书裏都写着呢——可是霍格沃茨城堡裏的目击者看到,在邓布利多或失足跌落、或自己跳楼、或被人推下去的片刻之后,波特匆匆从现场逃离。波特后来证明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凶手,

莉莉念不下去了,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朋友--曾经的朋友。

“西弗勒斯,你……”

一直沉默着的黑发男孩不和任何人对上视线,莉莉觉得十分难过。

詹姆握了握她的手,她再次开始:

众所周知,他对此人一直怀恨在心,一切都像表麵上那样吗?且让巫师界自己做出判断吧——在读完我的书后。”


    她说完这句吊人胃口的话,我就告辞了。毫无疑问,斯基特的书立刻就会畅销。而邓布利多的大批崇拜者大概会怕得发抖,不知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会有什么事将被披露出来。


    哈利看完文章,眼睛仍然呆呆地望着报纸,心头的厌恶和愤怒直往上翻。他把报纸揉成一团,使劲往牆上砸去,报纸落在满得溢出来的垃圾箱周围的废物堆裏。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房间裏走来走去,拉开空抽屉,拿起几本书看看,又把它们放回原处,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丽塔文章裏的片言隻语在他脑海裏回响:用整整一章详细描写了波特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关係……这种关係可以说是不健康的,甚至是邪恶的。……他本人年轻时就曾涉足黑魔法……我找到了大多数记者愿意用魔杖交换的消息来源……


    “谎言!”哈利吼道,窗外,他看见停下来发动割草机的隔壁邻居不安地抬头张望。


    哈利一屁股坐在床上,破碎的镜片从他身边弹开。他拿起镜片,捏在手指间翻看,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邓布利多,想到了丽塔。斯基特诽谤他的那些不实之词……


    一道明亮的蓝光一闪。哈利怔住了,受伤的手指又滑过不齐的镜片边缘。错觉,肯定是错觉。他扭头看看,牆纸是佩妮姨妈挑选的令人恶心的桃色,没有蓝色的东西让镜片反射蓝光呀。他又朝碎镜片裏望去,隻看见自己的一双亮晶晶的绿眼睛。


    准是错觉,没有别的解释。因为他一直想着已故的校长,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要说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那双明亮的蓝眼睛再也不会犀利地盯着他了。

莉莉阖上书本,往后靠向椅背。

她感到非常沮丧……也许比沮丧更沉重。

这时她听见喵的一声,抬眼望去,黑猫踏着轻轻的脚步走向西弗勒斯。

只见猫咪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手背,在他面前悠哉的横卧下来。

西弗勒斯僵硬的与牠对视,最终败下阵来。

“哈利?”詹姆疑惑的叫道,“你为什麽……他不是……”

“也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邓不利多微笑着说,小天狼星冷笑道:“还能是怎麽样?他是个该死的食死徒!”

猫咪不贊同的叫了一声,莱姆斯犹豫道:“但是大脚板,哈利……”

小天狼星皱眉看着黑猫,“回来,哈利!”

黑猫动了动耳朵,留在原地。

“嘿!我是你的教父!”

“而我是他母亲!”莉莉生气的说,“别那麽对我儿子说话!”

小天狼星讷讷的不敢说话,猫咪惊奇的看着他们。

“别理他,亲爱的。”莉莉柔声说,黑猫呜呜的叫了。

莉莉觉得内心一片柔软,小天狼星不满的说:“所以到底为什麽跑到鼻涕精那裡?”

“你的学生太蠢了,阿不思。”

所有人看过去,是盖勒特。

金发的英俊巫师懒洋洋的靠着椅背,邓不利多平和的说:“我认为他们都十分聪明,盖勒特。”

“别在意他。”阿不思再次说,但这时小天狼星已经大声道:“你是什麽意思?德国佬。”

盖勒特不屑的哼笑,在小天狼星爆发前说:“卧底,小子。有种职业叫作卧底。”

莉莉觉得自己的手开始回暖,她期盼的看向西弗勒斯,又想到现在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于是将目光放回书本。

书本再度飘到空中,这次飞向莱姆斯。

“在开始之前,我们先提问吧?问哈利是怎麽活下来的?”他说,下意识看向邓不利多。

老校长点头,温声道:“有人有其他提议吗?”

“我想问问……”莉莉犹豫的说,邓不利多鼓励的看着她。“想问问为什麽哈利的姨妈姨父会想烧掉哈利的课本……我想问哈利为什麽住在女贞路。”

“我认为这是个好问题。”老校长和蔼的说,莉莉看来微微放鬆了,她接着说:“听起来那是个麻瓜街区,哈利为什麽会住在那裡呢?”

“也许第一个问题可以延后?”邓不利多环视众人,没有人有异议,于是他示意莉莉提问。

莉莉问道:“为什麽哈利住在女贞路?”

“侦测到提问。哈利波特住在女贞路的原因:父母双亡后,哈利波特被送到德思礼家由姨妈姨父抚养。”

莉莉嘴唇颤抖,詹姆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看着对方。詹姆很快镇定下来,“没事的,莉莉。”他柔声说,莉莉也慢慢恢復平静,悲伤的笑了。“虽然我猜到会是这样,但是……噢,詹姆,佩妮厌恶魔法!”

阿不思和盖勒特锐利的目光投向她,阿不思率先开口:“请原谅,但……妳说妳的姐姐厌恶魔法?”

莉莉看向他,“她非常非常厌恶魔法。”

阿不思沉下脸,这是第一次他明显表现出情绪。

“原来你是个圣人,哈利。”盖勒特突然说,黑猫绿莹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盖勒特听起来十分冷酷。“一个有魔法的孩子被厌恶魔法的人养大,他们是怎麽对待你的?嗯?”

猫咪闭上眼睛,趴卧下来,尾巴有些不安的晃荡着。

“而你却还为麻瓜说话。”盖勒特眯着惑人的眼眸,怒火使他看起来更加迷人。“麻瓜是怎麽对待你的?你竟然站在他们那一边。”

黑猫站起来,无声的走向他。他冷冷看着猫咪,小小的身影跃下桌面,瞬间,一个纤瘦的男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血淋淋的地狱啊。”小天狼星喃喃道,“他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莱姆斯眨眨眼,“但他有莉莉的眼睛。”

“但,”詹姆如梦似幻的说,“他有莉莉的眼睛。”

莉莉抽了一口气,双手颤抖。她无意识的唤道:“哈利……”

哈利几不可察的僵了僵,他不往莉莉的方向看,只看着盖勒特和阿不思。

“我说过了,麻瓜和巫师一样,有坏人也有好人。”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只是你碰巧遇到了坏人?”盖勒特讥讽的问,阿不思悲伤的看着哈利。“哈利……”

“我不可怜,阿不思。”哈利说,阿不思皱眉,想说什麽,但哈利接着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姨妈姨父确实对我不怎麽样,但至少他们收留了我,把我养大。”

“他们对你使用暴力吗?”莉莉突然问,哈利没有看她。“几乎没有。”

莉莉脸色惨白,“他们是怎麽对你的?告诉我实话!”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仍旧没有看向她。“……我十一岁以前住在碗橱裡,他们……”他叹了口气,“在我出现奇怪的事之后会把我关起来不给饭吃,就这样。”

莉莉看起来快要昏厥,她几乎是瘫软在椅子上。“哈利……”

詹姆在发抖,他的愤怒已经到达顶端。“这些该死的……”

他开始咒骂,小天狼星回过神立刻加入他,莱姆斯眉头深锁。“为什麽不是小天狼星抚养你?他是你的教父不是吗?”

哈利正要回答,空中的字(看起来十分生气):“禁止作弊!禁止作弊!”

“我TM管你那麽多!”詹姆跳起来大骂,他对哈利说:“告诉我,为什麽?大脚板不可能不照顾你。”

“除非我死了。”小天狼星冷不丁道,詹姆(和雷古勒斯)瞪他,他挑了挑眉。“是这样吗?我在詹姆和莉莉死后……或之前,就死了。”

哈利摇摇头,小天狼星皱眉,他想问下去,空中的字不停闪烁。

“禁止作弊!禁止作弊!”

“孩子们,冷静。”邓不利多说,哈利立刻变回猫咪鑽到他袖子裡。老校长有些惊讶,但笑着拍拍牠,任牠待着。

“我们继续读,这样才能得到更多解答。”

莱姆斯担忧的看了看朋友们,在邓不利多鼓励的微笑中念道:“第三章,德思礼一家离开。”

松田糖漿

ggadhp大三角(6)阅读体START

就是说,我很没逼数的写了阅读体……好几天了都没敢发,就,吃吃看?(卑微.jpg

‼️ggadhp大三角,不喜勿入,不用告诉我‼️


“我记得你说要去古老庄园探险,哈利。”

“我也是这麽记得的。”

“那麽为什麽我们现在在这裡呢--我们甚至不知道这是哪裡。”

“安静,这裡似乎还有别人。”

詹姆波特回过神就听见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他下意识看过去,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三个亮点。

是魔杖发出的光点。

他犹豫了一下也点亮自己的魔杖。

他听见吸气声那三个男人的方向传来,似乎被他突然点亮魔杖的举动吓到了。

“嗷!谁踩我的脚!”

“别往我这裡靠,布莱克。”

“鼻涕精你怎麽也在?!”...

就是说,我很没逼数的写了阅读体……好几天了都没敢发,就,吃吃看?(卑微.jpg

‼️ggadhp大三角,不喜勿入,不用告诉我‼️



“我记得你说要去古老庄园探险,哈利。”

“我也是这麽记得的。”

“那麽为什麽我们现在在这裡呢--我们甚至不知道这是哪裡。”

“安静,这裡似乎还有别人。”

詹姆波特回过神就听见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他下意识看过去,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三个亮点。

是魔杖发出的光点。

他犹豫了一下也点亮自己的魔杖。

他听见吸气声那三个男人的方向传来,似乎被他突然点亮魔杖的举动吓到了。

“嗷!谁踩我的脚!”

“别往我这裡靠,布莱克。”

“鼻涕精你怎麽也在?!”

“行行好,大脚板,安静一点,你一直在我耳边大叫。”

“既然你也在为什麽刚刚不吱声月亮脸!”

“闭嘴,蠢狗,没听到叫你安静吗?”

“鼻涕精……”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声音在四周突然亮起时嘎然而止,几人眯了眯眼,詹姆看见两位好友和一位不怎麽讨喜的同学。

“先生们。”

他们回头,看见邓不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莉莉伊万斯站在他们身边。

“教授!”几个学生叫道,在他们用问题淹没他之前,邓不利多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在我们开始不论是什麽事之前,我必须很抱歉的请你们证明自己的身份。”

几人一愣,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众人看了过去,发出笑声的是一个金发的英俊青年。

“看来你想先开始?”邓不利多笑吟吟的问,金发青年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谁,阿不思,我们一起嫌弃过巴希达那小老太太的咸派呢。”

老校长点头,金发青年身侧的红发青年在他之后开口:“阿不斯福在小羊帕尼走失后哭了一个星期。”

“我想再来应该到我了。”邓不利多说,“嗯,我想想……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卢平先生和佩迪鲁先生最后一次来我办公室时--噢,妳当时也在,米奈娃,非常生气--我请他们吃了无限拉长巧克力。”

被点名的几个男孩笑了,麦格教授不贊同的说:“而你不该那麽做,阿不思,在学生犯错后还请他们吃糖!”

邓不利多笑呵呵的没有说话,严肃的变形学教授扶了扶眼镜。“在几位年轻人离开你的办公室之后,你向我推荐了炫彩羽毛笔--我婉拒了。”

“她当然会婉拒。”詹姆低声说,“不然难道她要用炫彩羽毛笔批改我们的论文吗?”

“也许那样我会写得认真一点。”小天狼星说,随即接收到自己院长的严厉视线。“欧噢,她好像听到了。”

莱姆斯卢平瞪了两人一眼,一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冷笑,小天狼星开始和他用眼神厮杀。

“我想我们都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邓不利多说,詹姆扬起眉毛,“光听那几句话您就知道他们是无论是什麽人了吗?”他看向金发青年和红发青年。“而且刚刚明明还有一个人的。”

老校长含笑看了过去,金发青年挑眉,露出一个带着邪气的笑。

“你知道为什麽明明都是巫师,有些能活到两百岁,有些却英年早逝吗?”

詹姆一愣,金发青年看着他说:“因为那些早逝的人啊,他们好奇心太过旺盛了。”

所有学生都皱起眉,邓不利多温声道:“请不要威胁我的学生。”

金发青年哼笑,红发青年带着歉意说:“请不要在意他。”

詹姆还想说什麽,邓不利多却对莉莉说:“接下来,伊万斯小姐。”

莉莉想了想,说:“我最近写过一封信给麦格教授,谘询一些问题。”她有些犹豫,“她用麦克格瑞格先生的事给了我一些意见。”

麦格教授点头,并无视男孩们好奇的目光。

“很好,接下来,波特先生?”

詹姆抓了抓头发,“呃……您曾跟我爸爸借过一本常常自己跑掉的书?”

老校长微笑,“噢,那本书,着实让我伤脑筋。我每天都担心会把它搞丢,没办法向你父亲交代呢。”

“再来是我对吧?”小天狼星转了转灰色的眼珠,“尤菲妈妈给我跟詹姆搞了一套双胞胎睡衣,上面有金色飞贼飞来飞去?”

“是他。”詹姆捂住脸,“但你可以讲点别的,为什麽要讲睡衣?”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我……”莱姆斯乾涩的开口,“我每个月都会有一天睡在尖叫棚屋。”

邓不利多和蔼的点点头,看向西弗勒斯。

阴沉的男孩面无表情的说:“我和莉莉第一次见面时她正在让一朵花重复开花。”

詹姆瞪大眼睛,莉莉没有理会他,只是点头:“是他。”

“那麽,最后一位。”邓不利多说,詹姆期待的看过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

不,刚刚的声音不是他。詹姆虽然对雷古勒斯并不熟悉,但确定刚刚听到的声音不是出自他。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叫道,随即闭上嘴巴,别开眼不看自己的弟弟。

雷古勒斯布莱克沉默的扫了众人一眼,缓缓道:“小天狼星把他的蝙蝠侠手办藏在我房间的地砖下。”

詹姆眨眨眼,大笑。“蝙蝠侠?你是认真的吗大脚板?”

莉莉也咯咯笑了起来,“噢,大脚板!你真可爱!”

小天狼星低声咒骂,被麦格教授狠狠瞪了一眼。

“是他。”他最后不情不愿的说。

“很高兴我们都还是我们自己。”邓不利多俏皮的说,“那麽……啊。”

一本书出现在半空中,稳稳地落在老人手裡。这时学生们惊呼:“有字!”

“请完成阅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老校长,老校长摸摸白花花的鬍子,“把我们集结到这裡来,就是想让我们读书吗?”

“完成阅读后即可回归原世界,原世界时间在阅读期间为停滞状态。”

邓不利多挑挑眉,“若是我们不读?”

“完成阅读方可回归原世界。”

“看来我们只能照做了。”老人慢悠悠的坐到刚出现的扶手椅裡。

“阿不思,这……”麦格教授紧皱眉头,邓不利多和缓的说:“别担心,米奈娃,我觉得这裡对我们并没有恶意,而通常我的直觉都是很准的。”他伸手请她坐下,“况且,我们别无他法,似乎任何魔法在这裡都无法奏效。”

年长的女巫抿了抿嘴唇,在邓不利多身旁坐下。

“孩子们,请坐吧。”老校长说,詹姆耸耸肩,招呼莉莉坐到他身边。

小天狼星在詹姆另一边坐下,再来是莱姆斯。

雷古勒斯只犹豫了一下就在莱姆斯旁边落座,西弗勒斯冷着脸坐在下一个位置。

红发青年在邓不利多另一侧坐下,金发青年坐到他身旁,竟是和莉莉相邻。

莉莉好奇的瞄了他一眼,他扬起英挺的眉,冲她笑了。

莉莉嗖地收回视线,詹姆瞪了金发青年一眼,后者似乎觉得非常有趣,笑意更深了。

众人坐定后,空中又浮现一行字:“请自我介绍。”

邓不利多平静的照做,其他人依次介绍了自己。

到了金发青年时,他似乎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随意的说:“盖勒特格林德沃。”

众人瞪大眼,詹姆叫道:“什、什麽?你说你叫什麽?!”

盖勒特扫了他一眼,“我相信你的听力完好无损。”

这时邓不利多说:“最后一位,请。”

红发青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坦然的说:“阿不思邓不利多。”

众人完美的进入下一个惊诧。

“教授,他……”小天狼星结结巴巴的说,“是你的侄子什麽的吗?”

与族中长辈用相同名字的情况并不少见。

“很遗憾,我的弟弟并没有结婚,我也无从得到一个侄子。”邓不利多笑道,“这位是,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年轻时的我。”

学生们茫然的看着他,麦格教授说:“阿不思,这不……”

“魔法是我们所想像不到的神奇。”老人说,湛蓝的眼睛含笑扫过每个人。“顺带一提,我们猜测他们来自与我们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当然,一切都尚未得到证实--也许永远不会。”

“等等等等,”小天狼星伸出手大声道,“让我理清楚先。”他看向盖勒特和阿不思,“他们俩,阿不思邓不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我能问问为什麽他们看起来关係那麽好吗?”詹姆举手,盖勒特不悦的说:“我们就是关係很好,不是看起来而已。”

众人讷讷说不出话来,邓不利多温和的说:“这个我们改天能边喝茶边聊,但现在,”他垂眸看向面前的书,“让我们完成这个。”

“自我介绍完毕,请开始阅读。”

邓不利多轻快的说:“由我来读是吗?”

“阅读将由在座所有人共同完成。”

“啊,”老人了解的点头,“轮流读,好的。”

他看着封面上的字,沉默了一下,读道:“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

松田糖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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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辣鸡腿堡虽迟但到,若是还有人肚子饿的话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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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邓不利多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叠文件。他慢条斯理的一一处理,轻轻放下羽毛笔。“来颗蜂蜜滋滋糖吗?我非常推荐。”

一隻黑猫从阴影处走出来,跃到办公桌上。牠嗅了嗅糖果,终究没有吃。

“你有什麽烦恼吗?哈利。”老校长轻柔的抚摸黑猫,猫咪露出享受的表情。“虽然这麽说可能有点自大,但多数人的烦恼都能在我这裡得到解决。”

黑猫蹭蹭他的掌心,跳下桌子,眨眼间变成一个纤瘦的少年。

少年在邓不利多的示意下落座,老人召来茶水招待他。

“谢谢您,先生。”少年说,邓不利多敏锐的感受到了...

劲辣鸡腿堡虽迟但到,若是还有人肚子饿的话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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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邓不利多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叠文件。他慢条斯理的一一处理,轻轻放下羽毛笔。“来颗蜂蜜滋滋糖吗?我非常推荐。”

一隻黑猫从阴影处走出来,跃到办公桌上。牠嗅了嗅糖果,终究没有吃。

“你有什麽烦恼吗?哈利。”老校长轻柔的抚摸黑猫,猫咪露出享受的表情。“虽然这麽说可能有点自大,但多数人的烦恼都能在我这裡得到解决。”

黑猫蹭蹭他的掌心,跳下桌子,眨眼间变成一个纤瘦的少年。

少年在邓不利多的示意下落座,老人召来茶水招待他。

“谢谢您,先生。”少年说,邓不利多敏锐的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亲近。

“你似乎对我非常熟悉。”

哈利垂着眼,从朦胧的蒸气中看着自己茶水上的倒影。“人们……我的时代的人们说,我是你的得意门生。”

邓不利多挑起眉,哈利急急道:“我知道我不是……我根本不够格……我……”

“我倒是感到十分荣幸呢。”白鬍子的校长悠悠的说,“如此优秀的年轻人是我的学生。”

哈利蹙眉,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谢谢您这麽说……这对我来说……我……”

他的话语和笑容一起消失。

“我希望他们说的是真的……”半晌,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回避着邓不利多的视线。

“是什麽让你觉得那不是真的呢?”老校长和蔼的问,哈利波特觉得眼眶发热。“您只是因为……您并不是因为我很优秀才……”

“看来你认识的那个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哈利瞪大眼睛,只听老人说:“我竟然让我的得意门生如此自卑不安。”。

“我应该要教导你成为一个自信的年轻人。”

哈利睁大眼睛看着邓不利多,忘了自己在避免与他对视。

他碧绿的眼睛裡泛着泪,令人无比怜爱。

邓不利多温和的看着他,“请相信我,哈利,你认识的那个我,依我对自己的了解,肯定十分喜欢你。”

“您……您怎麽知道呢?”

老人笑了,“不谦虚的说--我今天真是自大呀--人们通常有些敬畏我,他们尊敬我但不亲近我。”他的语调和煦,“而我通常也--很遗憾的--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我的学生相处。但是你,哈利,你表现得和我非常亲近。”

“是我太过依赖您……”

“我想说的是,哈利,亲近的关係是需要双方共同建立的。你认识的那个我一定十分喜爱你,我们才能--非常幸运的--建立亲密的友谊--如果你愿意慷慨的称它为友谊的话。”

哈利懵懂的看着他,邓不利多微笑,哈利的眼眶湿了。

他低下头,用手抹过自己的眼睛,最后乾脆把眼镜取下来。

“谢谢您……真的……”

邓不利多召来一方手帕,哈利掩着脸接过。

等他平静下来,他终于直视老人的眼睛。

“我……”他抿了抿嘴唇,“先生,改变历史是不被允许的吗?”

老校长挑高了白白的眉毛,“我想你知道答案,哈利。”

“但是,”哈利向前倾身,急切的道:“如果能拯救很多人的性命呢?”

邓不利多沉静的看着他,他眼中的希望慢慢熄灭。

“我只是……”他小声的说,“现在机会摆在我眼前,我做不到无视它……”

“任何企图扰乱时间的举动都将带来严重的后果。”邓不利多说,“即使如此,你还是坚持这麽做吗?”

哈利抓紧椅子的扶手,指尖泛白。“如果我说是呢?”

他诧异的看到邓不利多笑了起来。

“那麽我们必须思虑周全。”

哈利茫然的看着老人,“什、什麽?”他结结巴巴的说,“您……您同意了?!”

“我想拯救很多人的性命是值得尝试的。”

哈利仍然非常震惊,“但是,扰乱时间会……”

“现在轮到你来告诉我后果严重了。”邓不利多笑道,“我的想法是,从你和你的同伴来到这裡开始……不,从你回到过去开始,历史就已经改变了。我们所处的现在,它的未来是未知的,不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未来。”

哈利过了好一会儿才挺多,他眼中的光芒再度燃起。“所以我们能……”

“我们能,但我们必须小心,非常小心。”老人双手交握,“你必须记住,哈利,你希望改变的最后不一定会改变。”

“……甚至可能更糟,对吗?”

邓不利多点点头,哈利沉默下来,老人耐心的等候。

半晌,哈利抬起头,直直望着邓不利多。“我要做。”他的眼底和话语中充满坚定,“我要试试看。”

“即使最后以悲剧收场?”

“即使最后以悲剧收场。”

“那麽,”邓不利多愉快的说,“你想从哪裡开始呢?” 


盖勒特格林德沃懒洋洋的用魔杖将报纸翻页,他仰着头,半闭着眼。

“你说,烤小甜饼跟把这个傻逼干掉,哪个会让哈利更高兴呢?”

阿不思邓不利多将碎发拨到耳后,“不如你都做?”

“你可真会使唤我。”

阿不思微笑,“你知道你是自愿的。”

盖勒特啧了一声,挥动魔杖将报纸叠好。“哈利又去找他父母了?”

“也许。”阿不思漫不经心的说,盖勒特挑眉:“也许?”

阿不思看向他,“他也可能去找校长了。”

“所以你在吃醋?吃自己的醋?”

“我比你想的更加大方,盖勒特。”红发青年说,“我只是在想哈利隐瞒的事。”

“哦,所以,他瞒着你,跑去跟另一个你商量。”

“是瞒着‘我们’。”

“他宁可和另一个你商量也不找你。”

“盖勒特。”阿不思冷冷看着他,“请你察言观色。”

“我在这方面一向表现得十分优异。”盖勒特愉快的说,“像现在,你在吃醋。”

“而你如此愉悦的原因是?”

“你输了。”

阿不思挑起眉,盖勒特侧着头,眼裡尽是笑意。“如果你输给了别人--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会杀了那个人。”他悠然道,“但你输的对象是另一个你,这让我感到高兴。我希望你输,但不希望你输给任何人。但现在,你输给了你自己--我是不会想要杀了你的,不管是哪个你。”

阿不思横了他一眼,“我想知道哈利隐瞒了什麽。”

盖勒特用魔杖点了点报纸,“无非就是跟那个所谓的黑魔王有关的事。”

“你不在意吗?”阿不思说,蓝眼微微眯起。“我有种预感……是好是坏我不能确定,但我有预感,这不是一件小事。”

“而你的预感一向很准。”盖勒特说,站了起来。“那麽,除了这个‘黑魔王’,哈利隐瞒的是什麽呢?噢,等等,我也许知道。”

阿不思皱眉,“哈利知道不能这麽做。”

“他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一回事了。”金发的巫师笑得惑人,“我会帮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阿不思轻嗤,“他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那个另当别论。总之,我会帮他。”盖勒特显得有些兴奋,阿不思觉得好笑,同时觉得这样的他十分可爱。

“也许他不需要你的帮助。”红发青年实事求是的说,盖勒特一滞,蹙起英挺的眉。

“我能做到很多事。”他不甘心的说,“他怎麽会不需要我帮忙呢?”

“就因为你需要他的帮助不代表他需要你的帮助。”阿不思悠悠的道,满意的看到盖勒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可能不需要我的帮助。”最后金发的巫师仍然下了这个结论,“他需要我的。”

阿不思微笑不语,盖勒特恼怒的说:“你觉得我帮不了他?”

“我觉得他不需要你的帮助。”红发青年更正,“如果他需要,他就会来找你了。”

阿不思的话语渐渐低沉,他沉默下来。

哈利愿意找校长商量,却瞒着他们,这代表什麽?

哈利不信任他们吗?

不,阿不思想,哈利在他们面前甚至连魔杖都不拿,那样的毫无防备。

是年长的他更有能力帮助哈利吗?

阿不思的心为这个想法沉下去,聪颖如他也必须承认,不到二十岁的自己一定比不上经历百年光阴的自己。

“别拿你跟那个校长比较,阿尔。”盖勒特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样,“那毫无意义。”

阿不思轻叹,“你说的对。”他抬眸看向盖勒特,笑容扬起。“所以,我们怎麽做呢?”

“所以,”盖勒特也笑了起来,“我们这麽做。”


“我真不敢相信,盖勒特。”阿不思扶额,“你竟然这麽做。”

“我用小猫做事的方法做有关小猫的事,有哪裡不妥吗?”金发青年理直气壮的问,阿不思不想理他,转向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哈利。

“哈利,我们只是……”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瞒着我们跟老校长商量什麽。”

“噢。”哈利点头,“这样啊。”

“就是这样。”盖勒特微笑,将哈利削瘦的肩膀揽过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了,亲爱的。”

哈利漂亮的绿眼睛闪了闪,没有说话。

“我以为这会管用。”盖勒特对阿不思说,阿不思冷笑:“管用?当然,直接问当然会管用,因为想要瞒着我们的哈利会大方的告诉你。”

啧,盖勒特往哈利的方向挪了挪,“阿不思可真可怕,是不是?”

“阿不思只对你那麽可怕。”哈利合情合理的回答,盖勒特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阿不思。”哈利轻轻叫道,“盖勒特。”

两人看向他,他垂着眼说:“我要改变历史。”

两人耐心等他说下去,他在盖勒特怀裡蹭了蹭,被搂得更紧。

“如果成功的话,能救很多很多人的命。”

阿不思点点头,盖勒特把头靠在哈利头顶。“我不知道原来你是个英雄,哈利。”

哈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阿不思看到了那个笑,那是个很複杂的笑容。

包含了怀念、悲伤、痛苦,和一点点的喜悦。

是什麽让哈利露出这样的笑呢?

阿不思来不及深思,盖勒特已经--阿不思觉得太过--兴致勃勃的说:“那麽我们从哪裡开始?”

哈利眨眨眼,“这个嘛……”他想了想,“冠冕邓不利多教授已经去处理了,我想我就……”

“是‘我们’。”

“我们就去古老的庄园探险吧。”哈利愉快的说,“顺便挖个坟。”

“我希望你正准备向我们说明。”盖勒特挖苦的说,“不然挖坟不在我的待办事项中。”

“呃,其实你们……”

“你要是敢说我们不用去,哈利,”金发的巫师危险的眯了眯眼,“我有办法让你一个月吃不到小甜饼。”

哈利惊恐的捂住嘴,“你怎麽能这麽狠心!”

“我说到做到,小猫。”

哈利噘了噘嘴,“但是这真的跟你们没关係,你们真的用不着跟我去……你们都不是什麽热心的人。”

阿不思挑眉,“看来在你心中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哈利吐了吐舌头,“不是啦,但你也必须承认你没那麽关心其他人。”

“而你认为校长关心他人?”红发巫师犀利的问,哈利扮了个鬼脸,“我是这麽认为,如果你想听真话的话。”

阿不思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我远远不及校长,无论是法力或是学识或是胸襟。”

哈利想说什麽,但阿不思摇头示意他听自己说下去。“我尚未成为那个被你全心信赖的、心怀天下的人。我承认你说的对,我并不那麽关心他人……不如你和校长一样关心。但,哈利,”他坚定的看着哈利,“这些都不是我在知道自己能帮忙时袖手旁观的藉口。况且,我对你的关心远超你想像,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哈利讷讷看着他,他轻柔的抚摸哈利的乱发。“不论你要做什麽,我都会在你身边。”

“即使我要做坏事?”

“在这方面,哈利,我对你的信任比对盖勒特要多得多。”

哈利看了盖勒特一眼,后者眉毛高高挑起,“我去,哈利,是因为你去。我希望能在你做每一件事时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无论是战斗或是享受,我都要和你一起。”

哈利睁着明亮的绿眼睛,嘴唇张了张,最终只乾巴巴的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盖勒特说,“当心你的小甜饼。”

哈利用力点头,“我真的知道了!不要拆散我跟小甜饼!”

“既然你真的知道了,”阿不思悠然道,“不如在去探险前给我们一些前情提要?”

“啊……”哈利抓抓头发,“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们碰巧都很有耐心。”

哈利叹了口气,呜哇一声扑进盖勒特怀裡,被对方一把抱到膝上。

“就是说,有一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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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我回头北望的那夜


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至少在这条帷幔里,他亲吻了我,微凉的双手托住我的耳,我无法抗拒地闭上眼,脑海里闪烁出他的睫毛,只这一刻我是无根的野草,疯长的代价是燃烧,阿不思,他一直有那么深重的力量,两扇唇可以吐露出烧破蛮野的火,于是记忆也被篡改,那天我们靠在车头,那辆车不是陈年几近报废的冷铁,也许是一辆吉普,车牌被我们遮挡,那日我点燃了烟,他没有阻止我,反而与我对了火,脚下积雪温顺地吞噬你,双腿无法动弹,谷风不再吹了,我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故事的最后是远方雪的怀抱里漫出一圈大火,我们相视一笑,在车前盖上灭了烟,我们回归孩提时代向旷野飞奔,一响江水止息,二三两声是混沌和光明,蛮枝枯叶在风声里成为凤凰哀啼。


他对我说,“我会记得你,请多多说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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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

阿不思转身,温柔的对哈利笑了。“你回来啦。”

哈利快步走向他,“盖勒特呢?”

阿不思只是微笑,哈利低下头,在他身边坐下。

“你的耳朵垂下来了。”阿不思说,声音中竟然带着笑意。

哈利茫然的抬头看他,“什麽耳朵?”

“你看起来像是一隻垂下耳朵的猫。”阿不思揉揉他的头发,觉得他的发丝和他的内心一样柔软。

“我以为你会很难过……”

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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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

阿不思转身,温柔的对哈利笑了。“你回来啦。”

哈利快步走向他,“盖勒特呢?”

阿不思只是微笑,哈利低下头,在他身边坐下。

“你的耳朵垂下来了。”阿不思说,声音中竟然带着笑意。

哈利茫然的抬头看他,“什麽耳朵?”

“你看起来像是一隻垂下耳朵的猫。”阿不思揉揉他的头发,觉得他的发丝和他的内心一样柔软。

“我以为你会很难过……”

阿不思轻笑,“那麽,你来安慰我吧?”

哈利不解,“安慰?”

阿不思朝他倾身,红褐色的长发像云雾一样从肩膀堆下。

他的嘴唇印上哈利的。

哈利瞪大眼睛,视线中一片湛蓝。柔软的舌鑽进他口中,哈利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舌头碰了一下,阿不思整个人颤了颤,然后像雄狮撕咬猎物一样,几乎要将哈利嚥下去。

哈利被施了统统石化似的,一直到阿不思放开他都睁着眼睛不动。

“我听说这种时候眼睛要闭上的。”阿不思笑道,“不过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哈利眨眨眼,“再来一次?”

“对。”阿不思的嘴唇像是抹上了果酱一样,在黑暗中也红得厉害。

--为什麽是果酱?

哈利认真的在心裡回答自己,因为又红又甜。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盖勒特。”哈利找回身体的控制权,阿不思摆了摆手,“你想去就去吧。”

“你不去吗?”哈利不可思议的问,阿不思诧异的看他一眼,“我以为你知道我们分开了。”

“我知道,可是……”

“那就对啦。”阿不思说,哈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半晌,他低低的说:“对不起。”他对上阿不思的眼睛,“如果我没有……”

“你不需要道歉。”阿不思轻柔的说,“我明白你为什麽把未来告诉我们。”

“我……”

“哈利,”他直视着哈利,哈利发现他的眼神变了。“我们只是走了各自该走的路。”

变得坚定。

哈利沉默,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沉入冰冷的海水一样。“阿不思,”他抓住阿不思的手,“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阿不思一愣,怔怔的看着他。

他站起身,俯视阿不思,阿不思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

心脏和接吻时一样……甚至比那时还要激烈跳动。

这是阿不思熟悉的表情,专属于哈利的,闪闪发亮的,无所畏惧的表情。

“果然……”

哈利睁大眼看他,“什麽?”

阿不思笑了,越笑越大声,到最后他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

“怎、怎麽了?”哈利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水,笑意还未退去。

“没什麽,只是……”

“只是?”

“只是更加深刻的明白自己是个懦夫罢了。”

哈利皱起眉,“你不是懦夫!”他有些生气,阿不思深情的看着他,“你是如此高贵,哈利。”

哈利茫然的看他,“你有着高洁的品性,卓越的勇气,坚定的意志。”

“我没有……”

“哈利,”阿不思说,“谢谢你。”

他也站起来,与哈利面对面。

“谢谢你温柔的提点我,谢谢你没有看低我。”阿不思的语调温柔缱绻,“谢谢你总是指引我走向正确的方向,谢谢你带给我更大的勇气。”

“阿不思,我不明白……”

“原本我又要退缩,又要放弃了。”他将额头抵上哈利的额头,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你又把我从深渊中拉出来了。”

哈利呆呆的看着他,他倾身吻了哈利,一触即止。

“拜託你去找他啦。”他的眼睛带着笑意,这次是真正的、舒畅的笑。“把他带回来,我们一起骂他一顿吧。”



盖勒特倚在窗口,似乎在欣赏夜景,但其实什麽也没能进入他的眼裡。

咪呜--

娇小敏捷的黑影幽灵般从空中滑过,轻巧的落在他宽阔的肩头。

“你来干什麽?”

小黑猫蹭蹭他的脖颈,他一把将牠抓下来拎在手裡。

猫咪的尾巴在空中晃呀晃,盖勒特冷冷盯着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黑猫可怜兮兮的呜咽,宝石一样的眼睛巴巴的望着他。

“我不会在这个时代做什麽的,你大可放心,也这麽告诉阿不思。”

他正要把猫放走,手中的重量忽然增加--纤细的少年东倒西歪的扑在他怀裡。

“哦哦哦好险!”哈利抓着他有力的手臂稳住自己,然后抬头看他。“你在生气吗?”

盖勒特不予回应,转身离开,被哈利拽住衣摆。

“你跟阿不思不会和好了吗?”

“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他扯扯嘴角,拉出一个讥讽的笑。“将阿不思拉回正道,远离我。”

哈利睁大眼睛,抿着嘴唇用力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盖勒特冷眼看着,哈利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我希望你留下来。”

他不发一语,哈利咬咬唇,“我、我……”他着急的想说些什麽,“我想要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

“那你是为什麽告诉我们未来呢?”盖勒特直视哈利,“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哈利沉默半晌,轻轻的说:“我想改变。”他也直直回视盖勒特,目光十分坚定。“我希望能让你们都快乐。”

他碧绿的双眼闪烁着盖勒特熟悉的光,那种令盖勒特热血沸腾、心脏急速跳动的光。

此刻我的心仍然为他跳动,盖勒特想,因为他是如此耀眼。

“那麽你失败了,或许时间自有定律,或许我的本性难移。”盖勒特的手复上哈利攥着他衣襟的手,“我和阿不思终将分道扬镳。”

“一定有办法的。”哈利执拗的说,“你和阿不思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如果真的是这样,”盖勒特笑了,哈利觉得他的笑像火焰一样,让自己心口发热。“那为什麽他要拒绝我呢?”

“只要你改变做法……”

“我不会为了微不足道的感情改变我的道路。”

哈利大声的道:“不是微不足道!”他几乎要将盖勒特的衬衣抓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盖勒特冷笑,“你和阿不思去说这种孩子话吧!”

“你也一起!”

“我?”他挑起好看的眉,“我不需要爱。”

“你需要!”哈利大喊,“没有人不需要!如果有,那是因为他不懂爱!”

“不懂就不懂吧。”盖勒特失去耐心,一把甩开哈利,可哈利迅速环住他的腰。“不可以!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盖勒特也扬高声音,“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你需要。”哈利忽然冷静下来,“我知道你需要。你需要我和阿不思,不然你就跟阴尸没两样。”

盖勒特危险的眯起眼,哈利毫不退让的瞪他。“走。”

“我会走,但不是和你。”

“不,”哈利改拉他的手臂,“我们,一起,走。”

盖勒特想抽出手臂,但哈利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放开。”

“不。我们就这样去找阿不思。”

“我不去找阿不思。”

“不,你要。”

“我不。”

“你要。”

“我……”

盖勒特的声音蓦的消失,他难得的露出惊讶的神奇。

哈利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他拒绝的话。

过了几秒,哈利退开。

“脚好酸。”

“脚酸?”盖勒特跟着重複,马上反应过来。“你太矮了。”

“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就是矮。”

哈利张牙舞爪的扑向他,被他一把揽进怀裡。“你的计谋成功了,小猫。”他抚摸哈利柔软的发丝,“但这不代表我愿意改变想法。”

“回去找阿不思吧。”哈利的声音从他怀裡闷闷的传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听见门口的动静,阿不思抬起头。

哈利像精灵一般轻巧的来到他身边,盖勒特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

“过来啦。”他听到哈利说,“阿不思说要骂你。”

“那我更不会过去了。”盖勒特冷冷的说,哈利眼睛一亮,跳起来说:“你怕了吗?你怕了是不是?”

盖勒特傲慢的说:“我没有害怕的人事物。”

“真不巧,我有呢。”阿不思轻快的说,“有很多。”

哈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盖勒特,“我也有很多害怕的。”

“你害怕什麽呢?哈利。”

“分离,”哈利小声的说,“还有孤单。”

阿不思温柔的摸摸他的脸,“我想我们能尽量避免这些。”

哈利蹭蹭他的手掌,阿不思说:“我害怕的有很多,”他注视着盖勒特,“我害怕自己没有做出正确的事,我害怕犯错。”

盖勒特静静的看着他。

“我害怕为人指责,害怕不变赞美。”

“我害怕自己的丑恶被发现,我害怕面对卑劣的自己。”

“但比起这些,我更加害怕失去你们两人。”

阿不思蓝色的眼睛裡波光粼粼,“我害怕活在没有你们的世界。”

盖勒特没有说话,阿不思一步步来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

他配合的微微低头。

阿不思笑了,“一起走吧,盖尔。”他的感情彷彿要从眼睛裡涌出来,“一起走正确的路,走我们都能认同的路。”

盖勒特美好的唇瓣动了动,抿了起来。“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馀地。”

“我们没有。”阿不思说,“如果只有你和我的话。”

盖勒特与他对视,他对盖勒特微笑。“我们都各自有缺陷。”他语调轻缓,“那使我们被对方的稜角割伤。”

阿不思放开盖勒特,握住他的手。

“但我们遇到了哈利。”阿不思微微转身看向哈利,“哈利使我们完整。”

哈利傻傻的眨眨眼,“我、我吗?”

“是的,哈利。”阿不思温柔的说,“因为有你,我们成为了完整的人。”

“我们三个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哈利茫然但顺从的在阿不思招手后走到他们身边,阿不思将他的手和盖勒特的手一起包裹在自己的双手中。

“你现在可以放开。”阿不思对盖勒特说,哈利抬头看盖勒特,后者皱眉,久久没有言语。

“盖勒特,”哈利叫道,“我手好酸噢。”

盖勒特哼笑,抽出手掌,阿不思静静的凝视他。

宽大的手掌将阿不思和哈利带入怀裡,阿不思笑了。

“这是你不会走的意思吗?”哈利埋在盖勒特胸前问,盖勒特紧了紧手臂,“我不会放弃我的理想。”

“我也不会放弃阻止你。”哈利认真的回答,阿不思的笑意越深。

“那你打算怎麽办呢?”盖勒特用力按了按哈利毛茸茸的脑袋,“要阻止我又不要我离开?”

“会有办法的。”哈利懒洋洋的说,他睏了,阿不思想。

“没有具体的方案就这麽敷衍我?”

“说不定敷衍着你就变成老头子,没力气搞那些了。”

“我会一步步实现我的计画,证明我是正确的。”

“你好烦喔盖勒特。”

“缠人的是你吧小猫。”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阿不思快活的说,两人将视线投向他。“争执也好,妥协也罢,我们会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盖勒特沉默了一会儿,说:“在回去之前你们可以尽情享受。”他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回到了我们的时间,你们就好好的用尽全力对抗我吧。”

“我好想打你哦。”

阿不思柔声道:“打吧哈利,他确实需要一些体验。”

“阿不思,我觉得你对我越来越无情了。”

“那不是错觉,盖尔。”他用热可可般温暖甜蜜的语调说,“毕竟我们可是要用尽全力对抗你的人呢。”

“决斗的时候要找空旷无人的地方喔。”

“当然,”阿不思说,盖勒特冷哼:“还得看好你那愚蠢的弟弟。”

“我来维安!”哈利高兴的说,“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别打架啦。”

“我是不是还应该在决斗后给你烤小甜饼?”

哈利惊喜的叫道:“盖勒特你真好!”

真好的盖勒特冷笑着低头咬住哈利的唇,哈利呜呜呜的叫,阿不思靠在盖勒特的臂弯裡看着,“好了盖尔,让哈利去睡觉吧。”

盖勒特放开哈利,哈利捂着嘴怒瞪,得到一个志得意满的笑。

“我要去睡觉啦!”哈利愤恨的宣布,在盖勒特的大笑声中扑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裡。

“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盖勒特从后面像影子般将阿不思整个人包裹住,阿不思轻笑,“表示什麽?”

“你知道我指得是什麽,”他亲吻阿不思的侧脸,“亲爱的阿尔。”

阿不思转身面向他,充满爱意的望着他。

“祝你有个好梦,盖尔。”

盖勒特格林德沃,未来要统治欧洲的男人,形单影隻的立在门边,月光如冬雪一般洒在他身前,使他的身影无比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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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者四人和莉莉伊万斯走在霍格沃兹的走廊上,一如既往。

小天狼星布莱克漫不经心的听着前头詹姆波特和

他亲爱的女朋友说话,他馀光瞥见好友莱姆斯卢平皱起的眉头。“怎麽了莱米,终于觉得叉子很烦了吗?”

詹姆闻言回头抗议:“我哪裡烦了!莱姆斯才不会嫌我烦呢!”

“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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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者四人和莉莉伊万斯走在霍格沃兹的走廊上,一如既往。

小天狼星布莱克漫不经心的听着前头詹姆波特和

他亲爱的女朋友说话,他馀光瞥见好友莱姆斯卢平皱起的眉头。“怎麽了莱米,终于觉得叉子很烦了吗?”

詹姆闻言回头抗议:“我哪裡烦了!莱姆斯才不会嫌我烦呢!”

“事实上,有很多次莱姆斯都在你说话的时候使用闭耳塞听。”彼得佩迪鲁小声的说,小天狼星大笑,莉莉说:“我很理解你,莱姆斯,我感同身受。”

“莉莉!”詹姆震惊的倒退三步,“妳怎麽可以这麽对我!”

“哦詹姆,也许我的爱会消失。”

小天狼星捧腹大笑,这时莱姆斯说:“莉莉,”所有人看向他。“妳包包裡面放了什麽吗?”

莉莉一愣,“就是书跟文具,怎麽了?”她转头看詹姆:“你放了什麽奇怪的东西!”

“为什麽是肯定句?”詹姆委屈的大喊,“这次真的不是我!”

“所以到底是什麽?叉子。”小天狼星问,“会变色的玫瑰花?会说我爱你的可怕人偶?”

“我才不会送莉莉可怕人偶!”詹姆叫道,“不对,就说不是我了!”

“该不会你作贼喊捉贼吧?大脚板。”莉莉眯起眼睛,“快从实招来。”

“可别看我,莉莉小花。”小天狼星夸张的摇头,“狗狗乖乖的什麽也没做。”

“你最好是。”

彼得说:“打开来看看吧?”

莉莉依言打开包包,一个黑色的小脑袋冒了出来。

毛茸茸的。

“是一隻猫!”彼得惊叫,小天狼星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背:“别慌,伙计,要记得你是个人类。”

詹姆大笑,伸手拎起小黑猫。“这玩意儿是怎麽跑进莉莉的包包的?”

小黑猫叫了一声,软绵绵的,包括小天狼星在内的所有人心都被叫软了。

“这东西上有诅咒。”小天狼星肯定的说,“要不我怎麽会一下就喜欢上牠了。”

“这也许就是一见锺情,大脚板。”莉莉抱过小猫,小猫亲暱的蹭了蹭她的脸颊。“噢詹姆,我移情别恋了。”

“可恶,我难道不比牠可爱吗?”詹姆悲愤的问,小天狼星立刻说:“你怎麽可能比牠可爱呢叉子,你平时不照镜子的吗?”

他揉了揉小猫的脑袋,牠也乖巧的任他摸。“这东西邪门了。”

“牠是隻猫,大脚板,不是东西。”莉莉嗔他一眼,莱姆斯若有所思的盯着猫。

“我们怎麽处理这隻猫?”彼得问,詹姆无所谓的说:“养着呗。”

莉莉注意到莱姆斯,问道:“怎麽了吗?莱姆斯。”

“没什麽,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莱姆斯摇头,“大概是错觉吧。”

小猫晃晃脑袋,从莉莉怀裡跃到他肩头,狼人少年吃了一惊,小天狼星戳戳小猫。“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谁都亲近。”

小猫喵了一声,詹姆凑近观察牠。“让我来看看这隻大胆的小猫咪。”他哦了一声,“这小傢伙头上有一道很酷的疤欸!”

莉莉也凑近瞧,“像闪电一样。”

“还是个酷小子!”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小猫应和似的叫了。“知道我在夸你啊?”他搔搔牠的小下巴。

“别都靠我这麽近啊。”莱姆斯无奈的说,只有莉莉礼貌的退开。

掠夺者之间不必那麽客气,詹姆和小天狼星故意又往他身上凑。“我们谁跟谁啊,莱米。”

“就是,我们都睡过了。”

“大脚板!”莉莉捂嘴,“别这麽大声,你要替莱姆斯的名声想想。”

所有人笑得东倒西歪,莱姆斯叹气:“莉莉被你们带坏了。”

小猫欢快的喵喵叫,好像听得懂他们的话一样。

“你喵什麽啊喵。”詹姆戳牠,牠甩他的手指。“你难道听得懂人话吗?”

莱姆斯一愣,将小猫抱到眼前。“牠该不会……”

“不可能。”小天狼星说,“这是霍格沃兹,邓不利多眼皮子底下呢。”

“没有人有理由变成猫接近我们。”詹姆思考着,“难道是食死徒想混进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莉莉蹙着眉头。“确实,学校裡怎麽会突然出现一隻猫呢?”

“也有可能是谁的宠物吧?”彼得说,詹姆一下子鬆懈下来。“应该就是这样。我们干嘛自己吓自己,要真的是食死徒我们早就完蛋了。”

小天狼星拎起猫,小猫无辜的冲他喵了一声。“你不会真的知道我们在说什麽吧?”他在空中晃了晃猫,猫不满的叫。“还会生气啊?”

“我们把牠带去给麦格教授看看吧?”莉莉从小天狼星手中救出小猫,“确认是不是阿尼玛格斯。”

“就这样,走吧。”詹姆抓过小猫,不想让莉莉太接近可能有危险性的猫。

莉莉微微一笑,小天狼星翻翻眼睛,“走吧走吧。”

一行人往麦格的办公室去,半道上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老校长笑呵呵的摸着长鬍子,“看来你们见过小哈利了。”

众人一愣,詹姆将小猫递到邓不利多眼前。“您是说这隻猫吗?”

“我正想找人帮我照顾牠呢。”邓不利多摸摸小猫毛茸茸的脑袋,“看来牠很喜欢你们,不如你们就帮我这个忙吧。”

詹姆眨眨眼,“当然可以。”他轻轻捏了捏小猫柔软的身躯,引来不满的叫声。“我们才想请麦格教授看看牠呢……总之,我们会照顾好牠的,教授。”

“那就拜託你们了。”老校长微笑着离开,男孩女孩们对视,然后全都将目光放到小猫身上。

“原来是邓不利多教授的猫啊。”彼得说,看来完全放心了。

莉莉高兴的把牠抱进怀裡,“你好呀,小哈利。”

哈利甜甜的喵了一声,莉莉的心软得一塌煳涂。

“你失宠了,叉子。”

“可恶,为什麽我的阿尼玛格斯不是猫。”

莱姆斯轻飘飘的看了詹姆一眼,“你就算变成猫也不会这麽可爱。”

“莱米你变了。”

“莱米只是不会说谎。”小天狼星勾过詹姆的肩膀,“就当你跟莉莉养了个孩子。”

小猫的耳朵颤了颤,莉莉有些紧张。“怎麽了呀?哈利。”

哈利扫了扫尾巴,跳上莉莉的肩膀。

小天狼星一把抓过牠,“来看看是儿子还是女儿。”

哈利炸毛,挣扎着要逃离。

“是儿子。”莱姆斯说,“我看到了。”

哈利整隻猫一僵,失魂落魄的吊在小天狼星手裡,不动了。

“你做的好事!”莉莉瞪小天狼星,心疼的亲亲哈利。“别怕哈利,他就是隻笨狗狗。”

哈利瞪大眼睛,然后放鬆在莉莉怀中,惬意的蹭了蹭。

“儿子的眼睛是绿色的!”詹姆突然大叫,“毛是黑色的,果然是我和莉莉的孩子!”

莉莉嗔他一眼,抱着哈利迳自向前走。“我要回宿舍了。”

“你老婆害羞了。”小天狼星坏笑,詹姆抓抓头发,嘿嘿嘿着追上莉莉。



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城堡的某个房间裡。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阿不思。”盖勒特打破沉默,目光有如实质,射向阿不思。

“如果哈利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你知道是真是假,阿不思。”盖勒特说,“我要知道你怎麽想。”

“盖尔……”阿不思低喃,“我不知道。”

“你动摇了。”盖勒特伸出手,挑起阿不思的下颚。“你害怕。”

阿不思闭上眼,“那是我的妹妹。”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害死了我妹妹。”

“我也参与其中,但我拒绝为尚未发生的事道歉。”盖勒特说,“所以你也不许感到自责。”

“我很清楚,如果没有来到这裡,我一定会走上这条路。”阿不思微微颤抖,盖勒特放开他的下巴,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麽。”

阿不思的额头抵着他的肩,“你也相信哈利,你知道的。”

盖勒特沉默,阿不思接着说:“你失败了,盖尔。”

“因为我失去了你。”

阿不思摇头,“就算有我,你也一样会失败。”

“不,”盖勒特肯定的说,“我们一起,不可能失败。”

“盖勒特。”阿不思温柔的念出他的名字,“你的道路是错误的。”

盖勒特收紧环着阿不思的手臂,用力得使两人都感到疼痛。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阿不思任他像桎梏一样束缚自己,“我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们的理想没有错。”

“盖尔,”他的呼唤宛如叹息,“我是个非常软弱的人。”

“你非常强大,阿不思。”

“不。”阿不思在他胸口闭上眼,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你很强大,哈利很强大。只有我,我是个懦夫。”

盖勒特用沉默表达不贊同。

“你有宏大的抱负,并且认真的前进,毫不动摇。”阿不思轻柔的说,“哈利有坚定的信仰,一样毫不动摇的守护。”

两人在黑暗的房间裡相拥,银白的月光从窗口洒入。盖勒特垂下眼,红褐色的柔软发丝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你不软弱,阿尔。”

阿不思抬起头,“我被你深深吸引。”他海水一样的蓝眼波光粼粼。“但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盖勒特注视着他,阿不思眼神恍惚,像是在说梦话一样。“你的理想是伟大的,而我,却从中窥见和自己的卑劣相合的欲望。”他伸手抚上盖勒特的脸颊,“所以我不愿意承认你的错误,因为那其实是我的错误。”

盖勒特平静的与他对视,阿不思的手指划过盖勒特的脸颊伸入他的头发。“哈利发现了,他是如此仁慈,并未因此而看低我。”他眼中的海洋裡有漩涡,盖勒特觉得自己就要被捲进去。“他温柔的提醒我,我却执迷不悟。”

盖勒特的手在他腰后握紧,狼一般的双眼罕见的流露出低沉。

“现在我必须睁开眼睛了。”阿不思说,“如果你愿意,我们三个还是像以前一样。”

“你要离开我。”盖勒特冷冷的说,阿不思悲伤的看着他。“我无法继续走你的道路。”

“就因为所谓的未来,你要放弃。”他恼怒的说,“有你和哈利在我身边,我们是无敌的。”

“没有人是无敌的。”阿不思摇头,“盖尔,你将走向失败。”

“只要你和我一起,就不会失败。”

阿不思的蓝眸裡愁绪万千,“你的想法是错的。”

盖勒特用力闭了闭眼,放开阿不思,阿不思僵了僵,退开来。

“那麽,”盖勒特的语调有如耳语,在阿不思耳中却彷彿巨大的钟声。“你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阿不思觉得自己窒息了,但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说:“如果你铸下大错,殃及无辜,那麽是的,我会阻止你。”

一室静默,阿不思觉得月光使他发冷。他注视着眼前的人,啊,这是令我倾倒的人。他知道不论对方做了什麽,他的心仍然会因他悸动。

他是阿不思心跳的理由。

他使阿不思的生命闪耀。

“阿尔。”盖勒特低声唤道,阿不思觉得自己能为他的呼唤沉入地狱。“待在我身边。”

我能与你共赴刀山火海,但我无法任你祸乱世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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