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gt

9902浏览    2586参与
深圳专业奔驰改装
咖啡与奶

【非拟实】强扭的瓜爆甜/4

赶上末班车,5.21快乐

这两个人终于都知道对方是谁了


  接下来的两局崔胜铉愈发像被人按了静音键,除了必要的报点和支援,基本不会出声。

  李洙赫知道他现在心情可能不太好,感叹一句打双排也像单排以后不敢再吐槽第二句,老老实实地跟在大腿后面收割战局。

  毕竟没有再次在对面或者自家看到那个让人肝颤的打野,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至于崔姓闷葫芦,很多年前在队里时就因为语言不通不愿意多说话,如今突然和前队友面对面,没直接断开链接已经超出了李洙赫的预料。

  做人嘛,要知足常乐,不说话还剩力气,挺好。

  

  暴躁上单再一次十五分钟杀通上路,二十八分钟结束游戏。完全不理会队友在公屏上的吹捧,直...

赶上末班车,5.21快乐

这两个人终于都知道对方是谁了


  接下来的两局崔胜铉愈发像被人按了静音键,除了必要的报点和支援,基本不会出声。

  李洙赫知道他现在心情可能不太好,感叹一句打双排也像单排以后不敢再吐槽第二句,老老实实地跟在大腿后面收割战局。

  毕竟没有再次在对面或者自家看到那个让人肝颤的打野,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至于崔姓闷葫芦,很多年前在队里时就因为语言不通不愿意多说话,如今突然和前队友面对面,没直接断开链接已经超出了李洙赫的预料。

  做人嘛,要知足常乐,不说话还剩力气,挺好。

  

  暴躁上单再一次十五分钟杀通上路,二十八分钟结束游戏。完全不理会队友在公屏上的吹捧,直接退出游戏,等着李洙赫出来排下一局。

  “我害怕吗?我害怕什么,我哥的气又不是冲着我来的。他再生气不还是带我上分嘛,再说我也没觉得他有多大气。”李洙赫看完伤害量后重新开始排队,总算有功夫和弹幕互动。

  粉丝们也被语音里的肃杀气氛影响,不敢在崔胜铉的直播间提问,李洙赫这里的弹幕数量就翻了一倍,基本都是在问TOP怎么了。

  “他俩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有些误会,当时都没想明白,后来也没机会说这问题。我还是不说了,不然又得被带节奏。”

  李洙赫早就在通话里关了自己的麦,崔胜铉那边一直没什么声音,也不知道发没发现他背着自己谈八卦。

  八卦李主播不愿意再往下细说,鬼鬼祟祟回头看了看权志龙,发现对方正在敌对高地上屠杀,估计听不到自己这边的声音,才靠近话筒挑着几个问题回了话。

  “我知道内情吗……怎么一年过去了你们还在纠结这个。天天呆在一块训教打比赛,说完全不知情那是在哄傻子,但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点啥,那估计只有大声知道一部分。YG心理咨询师不是白叫的,我们老板得付他两份工钱。”

  “开玩笑的,别一天到晚地琢磨别人的私事,有那功夫不如多看两场比赛。世界赛不是快大结局了吗,我们已经放假了,你们还得继续追啊。”

  这次的排队时间有些长,七八分钟过去了还没组到合适的局。弹幕又乱成一锅粥,李洙赫看得头疼,索性重新开麦,对着镜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赫赫,我出去上个厕所,记得帮我点个同意,盲僧皇子巨魔蜘蛛……算了,你随便选吧,一样打。”

  肩上突然传来的刺痛感把偷偷讲八卦的李洙赫吓得差点从电竞椅上飞起来。权志龙已经打完上一局重新进了排队,留下疼痛和嘱托后悠哉悠哉地路过他,去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了。

  “嘶……我充分怀疑这狗东西刚才打算直接废了我,疼死了。”平白又挨揍的李洙赫敢怒不敢言,点了终于排到的对局以后揉着肩起身,转过去弯腰看着权志龙的电脑屏幕,发现他也正好弹出了排位的准备界面。

  “为什么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介于如果不帮队霸精准排位,就会导致他产生等待惩罚,等权志龙回来以后终将变成各种恐怖后遗症反噬自身。李洙赫飞速权衡完利弊,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卡着倒数条消失的最后一秒按下了同意,把所有安排都推锅给了命运。



  「GDisthebest进入了房间

  xxxxxxx进入了房间

  xxxxxxx进入了房间

  biedawo进入了房间

  Hfogakljg84进入了房间」

  命运之神在泼狗血这一环节上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公屏上两个熟悉的ID一上一下,直接给了李洙赫脆弱的灵魂最后一击。

  “这啥玩意儿……啊……”

  而同样注意到左下角的崔胜铉,总算发出了一个小时以来第一句带了情感波动的语气词:“嗯?”

  

  权志龙回来的很快,李洙赫不用再承担选英雄的重任,连夜买站票出逃,缩回自己机位前装鹌鹑。

  “又排到赫赫了?那这局得多去帮中路了。”开直播的好处就是永远都不会错过一些没注意到的小细节,在弹幕那了解情况的权志龙随手锁下巨魔,又去搞自家中单的心态。

  “赫赫呀,别送,上野代练,包赢。”

  上野代练这句话仅存于鼎盛时期,属于YG的时泪。有那么一瞬间李洙赫真的怀疑弹幕已经告诉了权志龙上单是崔胜铉,但这人毫无芥蒂甚至还有心情嫌弃他,实在不像知道的样子。

  “挂机式中路?醒醒兄弟,不送的意思不是不动。过来一级5V5了。”

  电竞椅又被人蹬了一脚,李洙赫的神游才算勉强结束,游戏里只剩他独自站在泉水里,队友齐刷刷地蹲在自家野区的隘口,随时准备冲进对面大杀四方。

  “来了来了。”

  

  一级团在各种操作秀间打得纠结又火爆,闪现和治疗的音效不断刷新,双方把技能交得干干净净,最后以红色方零换蓝色方下野三人,打残中单结束了战斗。

  崔胜铉难得在开场就听话跟着打团,拿到一个头两个协杀后帮着权志龙打了红,确认他能安全吃掉对方野区才原地回城补状态,T回了线上。

  这场战斗里对面上单大概是蓝色方唯一受益人,远程观战没被波及不说,还在线上吃兵升到二级。见崔胜铉TP落地立刻冲上来,卡着兵线和他互耗血线。

  李洙赫作为红色方参团最晚的,消耗少又跟着蹭到了两个助攻,索性趁对面中单嗑药回血的机会猛推兵线,持续用平A消耗对方的血量,成功把发条送回了家。

  “哥你撑住,对面么得了我这就……”李某人殷切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自己调到上路的视角恶心到收了声,往上路靠的动作也转回来,磨塔皮回家补装备。

  “我就多余说话。”

  屏幕上方很快跳出对方上野双双阵亡的提醒。刚才还在下半野区刷野,现在却莫名出现在上路的权志龙配合崔胜铉拿下了双杀。而他以为正在苦苦抗压的崔胜铉,靠着权志龙帮忙把补兵数量追到和敌方剑魔持平,战绩从1/0/2变成了3/0/2。

  青钢影一死权志龙就又把对面野区当成了自己家,捡着没被刷过的野怪吃干净,大摇大摆地横穿中路,替李洙赫压一手发条再吃两个兵。最后在他愤怒的咆哮里钻回自己野区,帮下路扩大优势去了。

  

  蓝色方开场大崩盘,想扼制发育最好的崔胜铉继续变强,只能出动打野和辅助抱团去帮剑魔抓人。

  崔胜铉当初就是靠一手犀利操作和绝不回头的倔脾气出得名,对面只要来,他就敢顶着三个人冲上去一打三。被外界赐名——LOL敢抓敢死第一人。

  于是在上路十分钟内被抓死两次的时候,权志龙带着剩下三个人和蓝色方换了一条小龙一只先锋,顺势拆光了对面中下两路的防御塔。

  压住上单又起来了中单和打野,蓝色方彻底陷入两难的境地,在第二只先锋刷新后霸占龙坑打算殊死一搏。结果刚偷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血量,就被红色方AD用假眼插出了动向。

  崔胜铉的兰博立刻远程落大,在龙坑内烫了全队,五个人里四个变半血,想出龙坑又被权志龙一柱子卡回去,无奈从偷资源变成了大乱斗。

  大乱斗向来是YG最擅长的打法,拉扯两分钟的战斗结束,依旧是红色方一换五。仇恨值拉满的崔胜铉遭到四个大招集火光荣牺牲,躺在地上看权志龙打先锋等复活,余温尚在的尸体亮起一个点赞表情。

  人头比变成了17:3,自家上单因为复活而消失回了泉水。权志龙惩戒收下先锋,看着他曾经躺过的地方,手指一偏,回了他一个赞。

  “我应该在车底,不该在车里。”李秀赫哼了两句跑调的歌词,跟着权志龙推平高地塔,直接打碎了中路水晶。

  下路双人在小龙坑拿龙,崔胜铉独自T到下路高地清兵带线,对着高地塔兢兢业业地输出,丝毫不怕对面率先复活,已经走到自己脸上的AD卡莎。

  “走吧哥,拿了龙再拆,你别自己送出全队人头……嘶……”李洙赫在发觉对面五个人复活以后顺着兵线开始撤退,顺便习惯性切屏去看队友情况。

  然后就被那眼熟的场景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崔胜铉在卡莎靠过来的瞬间卡着防御塔距离轰出一炮,在红温状态里连续平A越塔强杀。

  典型的TOP式上头输出,莽得像是身后有一亿个队友。

  卡莎临死前只来得及按个W清掉塔下兵,对方剩下的四人在泉水里冲出来,抱团去杀越塔进入自家高地,已经被塔打到半血的兰博。

  然而就在最前面的发条即将摸到杰斯的时候,冰霜特效突然铺了满地减速所有人,凭空而起的柱子隔开发条和后援。红温恰好结束了的兰博进入黄温,纵火盛宴直接把发条烤成一具尸体,顺便烧掉了后排三人的小半血条。

  四包一稳杀的场面因为巨魔隔墙输出变成了葫芦娃救爷爷。飞速赶来的下路双人用治疗和救赎抬回兰博的血条,权志龙索性闪现过墙上高地,配合崔胜铉又打了一次团灭。

  

  李洙赫人都快回到地图中间了,调头再跑回来只蹭到一个助攻,只能沉默着陪语音那头的崔胜铉拆人家的门牙塔,两座塔都拆完了才憋出一句:“其实是你俩在双排吧?”

  “窝有伞,能走。”崔胜铉解释时可能在笑,声音都有些发抖,“他过来,就打了。”

  “不必解释了,是我不配。也亏了你正好红温没了,不然都得折在人家家里。”

  “他自己控的啊,杀完卡莎正好红温结束,对面就算来追也能再换一个,不亏。”

  游戏已经是必赢的局了,权志龙摘掉耳机,坐着电竞椅滑过来拍拍李洙赫的肩,语重心长地插话:“跟你队友学学怎么控温吧,我的赫。给你浅薄的英雄池增添一点新鲜血液,也不用比赛浪费ban位了。”

  李洙赫的英雄池其实并不浅,只不过兰博熟练度不高,所以比赛一般都是自家ban了防止对面拿来counter。权志龙一大爱好就是闲着没事和他斗嘴,总拿这事来调侃李洙赫。

  “这上单挺厉害,职业吗?不是?那好办了。”

  李洙赫戴的耳机是普通入耳式,权志龙随手拽了右边那只下来塞进自己耳朵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兄弟,考虑考虑打职业吗?YG需要你。”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职业中单的手速没能救下李洙赫可怜的耳机。对面长久的沉默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让李洙赫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打英雄联盟的玩家大部分都很健谈,安静的也不是没有,但这种寂静岭一样的沉默,实在尴尬到让人无所适从。

  权志龙也被耳机里不同寻常的寂静吓得不敢再说话,下意识就要把耳机还给李洙赫。

  “我吓着他了?你这朋友够腼……”

  “考虑。”

  耳机在脱离耳廓前的最后一秒,传出了简短的两个字音。

  而悬在半空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耳机。

  

  通话两边都再次陷入沉默,直到两分钟后,李洙赫才窸窸窣窣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耳机,长叹一口气:“哥,志龙让你吓跑了。”

  “资道……你等等,窝去抽个烟。”

  “你去吧你去吧,我去玩点别的。”

  这场重逢戏码的两个主角齐齐烟遁,粉丝们集体移步实时转播的李洙赫直播间,在弹幕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拌嘴战。

  【GD为啥这么大反应啊,他跟TOP当初真的决裂了吗?】

  【洙赫你知道GD干什么去了吗?他直播还没关哎。】

  【抽烟去了吧,刚才我看他在电脑桌上拿了东西走的,好像是个烟盒】

  【为什么我嗅到了刀子的味道】

  【我替脆脆证明,他这次没骗人,真的在窗口抽烟呢】

  【大型狗血剧出续集了?YG打野和前上单不可不说的那些事?】

  【看来当初上野不和传闻是真的了,怎么我喜欢的选手都没个好结局,这是什么奇怪的debuff吗】

  【电竞圈打好比赛不就是了,怎么选手自己还搞粉圈那一套,恶不恶心,怪不得打不出来成绩,连世界赛都进不去】

  【你行你上啊,真就弹幕平均宗师选手呗?选手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有矛盾了】

  【前面披皮狗赶紧滚啊,真当别人看不见你ID里的蛆杂气息了】

  【十年鸡杂不请自来,他俩撕逼我还真不信,你要说他俩有一腿倒有可能是真的】

  【CP粉闭嘴行不行,抱走我们龙龙不约】

  【恶心,当初还不是你们GD往TOP身上贴的,要不是崔胜铉作为前辈带他,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当他的黑户小主播呢】

  队粉、唯粉、黑粉把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房管下来连封几个嘴脏的账号都控制不了战况,反倒让他们越吵越凶。

  一直专心点扫雷小游戏的李洙赫抬眼看了看弹幕,留下一句“别脑补那么多,没有的事”,就让房管开了集体禁言。


咖啡与奶

【非拟实】强扭的瓜爆甜/3

剑魔:你跑什么?为什么不接盲僧回塔下?你不是个合格的上单。

因此整场游戏都在被追杀的鳄鱼:?????


   

  两个小时前,英国伦敦某处公寓。

  凌晨五点半的光还不足以照亮室内,原木书桌上开了盏暖黄色的台灯,主播留了个空椅子在屏幕中间。电脑上的直播镜头广度有限,只能拍进奶黄色的背景墙和一角靛蓝做底色,花纹特殊的画。

  直播间人数还在不断上升,弹幕逐渐滚动着覆满半个屏幕,基本都是在喊主播上来营业。

  【来了来了来了,我们脆脆宝贝呢?】

  【性感脆生选,在线咕直播】

  【国内现在十二点多,英国应该刚过五点吧?脆生选能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怕不是他家猫...

剑魔:你跑什么?为什么不接盲僧回塔下?你不是个合格的上单。

因此整场游戏都在被追杀的鳄鱼:?????



   

  两个小时前,英国伦敦某处公寓。

  凌晨五点半的光还不足以照亮室内,原木书桌上开了盏暖黄色的台灯,主播留了个空椅子在屏幕中间。电脑上的直播镜头广度有限,只能拍进奶黄色的背景墙和一角靛蓝做底色,花纹特殊的画。

  直播间人数还在不断上升,弹幕逐渐滚动着覆满半个屏幕,基本都是在喊主播上来营业。

  【来了来了来了,我们脆脆宝贝呢?】

  【性感脆生选,在线咕直播】

  【国内现在十二点多,英国应该刚过五点吧?脆生选能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怕不是他家猫不小心踹开了机子,Iye小宝贝?你要是在的话就来露个头呗,喵一声也行】

  【如果真的是Iye开的直播,那请脆生选早点送孩子去哈佛上学,别耽误了人家读书】

  【所以我们在这聊了这么久,主播去哪了?我午休一共俩小时,已经丢失宝贵的十五分钟了】

  【确定不是加速器不稳所以卡了吗?】

  粉丝们还在分析主播放个空椅子在直播间究竟是什么意思,一直静止的直播画面里突然晃过条毛色灰黄相间的猫尾巴,随即是小动物凑近话筒时发出的摩擦声响,和猫科动物特有的呼噜声。

  【????真成精了???Iye看妈妈!往后退一退宝贝儿!去椅子上让妈妈看看你!】

  【本来想来看退役选手直播打游戏,却被秀了一脸猫是我没想到的】

  【云吸猫!前面的姐妹冷静点,它怎么可能真听得懂人话】

  【?TOP已经过气到需要用猫来吸引人气了吗?退役电竞选手现状真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惨个锤子,就光他挂墙上装饰用的那副画都够你吃十年的】

  【粉丝脑子有问题吧?人家开个玩笑都能骂?直播平台你家开的?】

  【酸鸡没意思奥,你T爹就算退役也还是你爹,直接RCA是跟你开玩笑的?不愿意看可以出去】

  弹幕说的画就是镜头边缘照到的那幅。崔胜铉第一次在公寓开直播的时候不小心照了进去,立刻被粉丝们截了图,当天就挖出来是之前在拍卖会上被人花千万买走的巨幅壁画,又一次坐实了他艺术世家贵公子的圈外身份。

  崔胜铉也想过把画移走,但这幅画的存在已经被扒了个底朝天,拿走反而有点欲盖弥彰。更何况他本来也懒得管别人对他的生活说什么,索性大方地拍了张壁画的全景,传到微博上给粉丝们认证。倒是正好让一些人闭了嘴。

  

  “Iye, come down.”

  低沉的男声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一双手伸过来放下纯黑色的马克杯,抱走了跳上书桌踩着键盘蹭收音话筒的猫。

  迟到的主播依旧穿着那套最喜欢的黑白格衬衫款睡衣,拉开电竞椅坐下来调整设备,因为身高超出普通人一截,所以镜头只能拍到他线条利落的下巴和抿起的唇。

  电竞选手的手大多数都很好看,即使是这种怼到镜头上的姿势都不会显得短粗,反而更能让人确定他们的手就是这么修长且有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声音这个手!我好了!我可以了!哥哥up我!】

  【一人血书塔塔把镜头往上调一调,你好久没发自拍了,作为女朋友的我很想你啊!】

  【两人血书,刚刚那句英文把我酥软了呜呜呜,让你独守空闺的老婆看看你不好吗!为什么要把镜头对着键盘啊!我只想看你的脸不想学怎么打游戏!】

  【颜粉消停会吧,怎么哪都有你们,游戏主播不教打游戏教你什么?想舔颜值隔壁明星区走好不送】

  【T神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上线?今天不用去学校吗?】

  【同问,脆神那边才五点半吧,起的好早】

  调完设备就一直在劈里啪啦打字的主播终于注意到了一旁显示屏上弹幕的问题,操着满口塑料到家的普通话回答。

  “豁学校,请了假。”

  “洙赫说,要双排上风,所以起早。”

  “为什莫,找窝?不知道,好像,没人豁他玩。”

  相隔接近大半个地球的现YG中单就这么被安上了孤寡人设,粉丝们在弹幕里疯狂嘲笑李洙赫,还有几个双开去那边蹲点,回来报信说真的开播了。

  主播分屏开了游戏,把直播画面缩到最小,歪在椅子上捧起马克杯嘬咖啡。

  “好困。”

  一把烟酒嗓撒起娇来让直播间的妈妈粉、太太粉瞬间集体陷入疯魔,弹幕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长,除了满屏“啊”以外几乎看不到其他字。

  游戏界面弹出来自LZHsaigao的组队邀请,鼠标晃了晃点击对号,下一秒直播间里就炸开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东永贝你能不能别吃了,早起吃披萨你也不怕腻死。”

  “我吃个披萨怎么了!姜大声你是不是想饿死你亲爱的老搭档!”

  “赫哥双排吗?我也掉到大师了,咱俩一起杀回去!”

  “你小子自己在大师待着吧,我喊了人……哎同意了,哥?听得到嘛哥?我跟你……”

  小箭头经历了短暂的凝固,然后飞速下移点开语音关闭小喇叭,把对方声音调到8后犹豫了很久,还是没重新点开。

  「Hfogakljg84:很吵」

  李洙赫回得飞快。

  「biedawo:???胜铉哥?

    biedawo:弹幕说你把我屏蔽了?

    biedawo: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 Hfogakljg84:当然不是」

  崔胜铉气定神闲地发送消息,重新把听筒打开,随手关了自己的麦克风。

  “不许告状。”

  被弹幕透露所作所为的主播不高兴了,伸手捂住摄像头,不给这群胳膊肘向外拐的粉丝们看自己。

  “我就说胜铉哥不会闭我麦的,你们老是瞎说。哥?你咋不说话呢?”

  “你排。”

  开局就无比坎坷的双排通话终于顺畅起来,暂时经历了小黑屋的直播间粉丝也被放出来,继续对着青年精致的下巴颏刷弹幕。

  

  崔胜铉在英国待了一整年,就算偶尔直播,积攒的那点汉语功底也忘得七七八八。再加上早起消耗了他大部分精力,所以排队过程中只有李洙赫在单方面持续唠叨,每次说三四句才能换来崔胜铉简短的回应,到最后索性连回答都被省略掉,单剩一个“en”音。

  “嘶……怎么就排到志龙了呢?”

  进入游戏后一直在碎碎念的李秀赫突然倒吸口冷气,声音经过电流传播后有些模糊。

  崔胜铉正专心改符文,条件反射嗯了一句,又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语气像是问句:“什莫?”

  “没事,哥你一会记得小心对面打野。”

  “嗯。”

  战队基地里训练的时候向来很吵,打到尽兴以后那几个大嗓门没一个能控制自己的,李秀赫的麦活生生变成了其他人的转播台。崔胜铉皱着眉点开语音,打算把他的声音再调小一些。

  “命运的安……接客……就去看你。”

  耳机里隐约传来的声音让鼠标停顿在音量调节按钮上,原本向左晃的箭头缓慢右移,把音量调大了十格。

  “求您别来!”

  李秀赫极尽求生欲的一嗓子差点直接把崔胜铉直接送走,青年撇撇嘴啧了一声,握着鼠标的手暴躁地乱晃几下,最终点开了聊天栏。

  「Hfogakljg84:你那边很吵」

  “没办法啊哥,他们几个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会你多来中路帮我一下吧,打野说要来抓我,我真的害怕被抓崩。我一个瑞兹没位移啊!”

  “开大跑。”只能听到李秀赫在嗞儿哇的上单拒绝中上联动,并且因为已经开始过图,没办法降低他的音量而开启自闭模式,摘掉一边耳机开始喝咖啡。

  “胜铉哥你最好了,求你了QAQ。”

  “嗯。”

  

  打野思路还算清晰,开局就在对方野区pin了信号,崔胜铉按下Tab键看了看对面的盲僧,转身就往上路走。

  奥拉夫在聊天栏发问号,崔胜铉扫一眼当作没看到,义无反顾地顺着基地边缘走去上路,顺便隔墙在红Buff附近插了个眼。

  蒙眼光头的头像出现在地图被照亮的那一块区域里,停留一会后重新消失在没视野的暗处。

  鼠标发出的喀哒声间隙掺进一声轻笑。上路剑魔越过兵线开始踩着鳄鱼的脸输出,成功换掉后者半血后并不恋战,扭头缩到塔前的草里控线。

  前期技能CD太长,剑魔的Q转好之前鳄鱼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吃掉跑车又退回原位,老老实实地跟着控线吃经验。

  崔胜铉看了眼时间,走出草丛清线的同时在河道打问号,难得开口和看直播的粉丝解释:“瞎子,刚刚在这里蹲窝。”

  “但是窝状态好,他们上单,没有血,跟不桑。所以瞎子没来。”

  “现在他去,自己野区刷了,窝在这边,很安全。”

  主播一口生涩的中文根本没有影响到他操作,剑魔清兵过程中一套连招打残鳄鱼,逼出闪现,彻底断绝了鳄鱼蹭兵线经验的想法,只能选择塔下回城。

  直接往对面塔下送兵线的崔胜铉空出手来,在聊天栏内记下对方闪现时间,语气里带上一丝小得意:“他再上线,就能撒。盲僧去中了,洙赫。”

  “嗯嗯嗯知道了,马上一刀!他来之前我就能搞死这个塞拉斯。给爷……”已经上头了的李洙赫胡乱应话,按了闪现试图接平A带走对面中单。

  “你别……”崔胜铉在对方塔下清兵线吃了层塔皮,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秀赫的哀嚎打断。

  “救命救救救救!哥我错了错了别别别!哎!”

  己方队友被击杀的提示横在屏幕上方,崔胜铉收回观战视角买完装备T到线上,风淡云清地表达了嫌弃:“silly.”

  “权志龙!”

  李秀赫又开始咆哮,剑魔连Q清兵的手顿了一下,漏掉了炮车和一个远程兵。

  “啧。”

  漏兵是崔胜铉最不喜欢的事情,作为补偿,他一般会选择杀掉对面的人,用赏金填补经济上不该出现的漏洞。

  原本和平补兵的上路突然爆发战争,剑魔冲上去找到鳄鱼的走位破绽,一套技能又把鳄鱼杀到二塔回城,继续不做人地站在对面塔下吃兵线。

  右下角跳出火龙被击杀的提示,沉溺于上路1V1男人大战的主播终于赏脸看了看小地图,发现自家打野真就因为开局丢野怪闹了小脾气,一直蹲在盲僧杀干净了的野区等刷野,没帮到线上不说,还丢了小龙。

  “叫打野来上,拿先锋。”

  目前拿到全队唯一线上优势的崔胜铉感觉自己像带孩子出门的家长,中单又吵又话痨,打野还是个死脑筋,没一个能过来帮忙的。

  “你跟我说没用啊哥……这打野在玩个蛇皮,真是没有对比就不会馋人家的打野。”李秀赫换了装备向线上走,任劳任怨地替他的大腿在大龙坑打信号传达旨意,“我上线都怕盲僧从咱家野区窜出来给我一脚,我可不想再送温暖了。”

  “不会。”崔胜铉又变回那个惜字如金的模样,丢下两个字再次陷入沉默,不知道是在说盲僧不会在自家野区出来,还是李洙赫不会送温暖。

  

  鳄鱼上次刚交过TP,技能还在冷却只能走路上线。奥拉夫总算找回了这个分段应该有的意识,卡在鳄鱼的视野死角里等他走到塔下,自觉开大冲上去抗塔,配合剑魔屠杀了这个总龟缩在塔范围内,连兵都吃不到的上单。

  “胜……咳咳咳,哥牛逼!”李洙赫语音没人理就跑去和基地内的人聊天,看见崔胜铉拿到了人头立刻重新化身狗腿子,边对线边亮表情。

  “嗯。”崔胜铉的语气也明显欢快起来,走到两座塔之间断兵线,转头开了扫描躲进对方野区峡口的草里,等着吃镀层。

  镀层很快被小兵极限打掉,剑魔却依旧杵在草里没走,弹幕里刷满了问号,崔胜铉松开鼠标和键盘十指交叉,在骨节的脆响里再次开口解释:“等等,他萌会来。”

  “哥,中路miss。”李洙赫发现和自己对线的塞拉斯失去了踪影,立刻跟着标问号。

  “嗯。”

  几乎满血的剑魔极有耐心地等在草里,直到奥拉夫突然在地图上飞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照亮了来抢先锋的恶人双人组,崔胜铉才走出草丛,出现在塞拉斯面前。

  “Surprise!”

  击杀塞拉斯后主播高兴得像个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咔哒咔哒点着鼠标跟上敌方盲僧,黏住人家不走,甚至喊来李洙赫一起围追堵截。

  「GDisthebest:?」

  盲僧不解地公屏打了个问号。

  “Hi,bro.”

  即使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崔胜铉也对着麦打了声招呼,哼着乱七八糟的曲调亮表情跳舞,配上旁边站桩亮表情的李洙赫,跟围住良家妇女的村头恶霸没什么两样。

  围观过程中,被打回家三次,到现在都只吃了十一个兵,可怜兮兮地出了两件小装备的鳄鱼走过来插眼,直接被俩恶霸吓出了闪现。

  “哥,杀了吧,我的兵线啊!”只可惜两个人看都没看他一眼,恶霸之一的李洙赫一心只惦记自己的兵线,催着崔胜铉杀人。

  LOL的角色并无法穿模,剑魔挡在峡口处举剑下拍,砸没了盲僧最后几滴血。 

  “Nice,哥。”

  瑞兹揣着助攻快乐回线上了。拿到两个人头的剑魔站在原地,放在鼠标上的手停顿几秒,才重新活动起来。

  【脆脆不对劲,他刚才明显在愣神】

  【我磕到了磕到了qwq从一开始听到对面声音调大音量他就已经暴露了!他心乱了他心乱了!】

  【不是,发生什么了?你们说的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双开的表示对面盲僧是权志龙……脆肯定听出来了不然他不会这么瞎玩,刚才要不是微操拉满了盲僧能跑一万次,也不可能吃到先锋,他就是故意送的】

  【这是什么神仙孽缘???先锋做聘礼?奥拉夫又做错了什么?】

  【CP粉能正常点吗?这都能扯歪。都是职业选手怎么可能那么意气用事,别拿饭圈那一套搞电竞行不行?】

  【他不是故意的我头都给你拧下来,刚才他和奥拉夫一起去打先锋盲僧绝对抢不到。现在搭进去一个先锋一个打野人头,别跟我说他只是浪】

  【啥玩意啊这啥啊?上帝终于开眼了打算给我吃糖了吗?】

  【小声说一句我们洙赫好像电灯泡,亮个表情都要挨揍,怜爱了】

  弹幕看完一场大戏以后刷了满屏,丝毫没能引起主播注意。镜头里飞速砸键盘点鼠标的手和紧抿的唇都透露着不悦的气息,剑魔强行越塔再次击杀鳄鱼,硬是逼出对方刚转好的闪现。

  

  抗塔被鳄鱼换掉后崔胜铉明显火气变大了很多,不仅地图回击对方的脏话,还追着他和李洙赫换了线。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无论上路、中路还是下路,鳄鱼去哪一路他就在哪一路,把人按进他的塔范围内爆打,次次都能全身而退。自己一次没死不说,还完全断绝了鳄鱼拿人头蹭助攻的可能。

  崔胜铉发育的太好,团战切不死输出打满,边线带线拆塔飞快。导致他一出现在上下两路,对面不得不出动两三个人去边路守塔,正面团战就会被剩下四个人撕得稀碎。

  奥拉夫找到空档去拿了第二条峡谷先锋,四个人护送着大虫子撞塔拆塔,一路打到了高地塔前。

  然而他们并没有来得及继续打下去。屏幕上先是跳出鳄鱼断开链接的提示,没过半分钟画面就移到了对面的高地,蓝色水晶轰然炸开后,己方胜利的标志紧跟着跳出来,昭告游戏结束。

  “哥你今天有点猛啊……”

  李洙赫打开伤害面板看了看剑魔快刺穿屏幕的数据,忍不住发出感叹。

  “还好。”被夸奖的对象反应平淡,甚至提出了要先离开一会的要求,“等会排,窝去洗手间。”

  “哦,好你去吧。”

  耳机被摘下来放到桌面上,说要去洗手间的崔胜铉捧起马克杯依旧坐在原位,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脸。


咖啡与奶

【非拟实】强扭的瓜爆甜/2

无奖竞猜

1.和赫赫双排的上单选手究竟是谁

2.弹幕在???些什么

 
〔科普环节:
  所有英雄只有QWER四个技能,每个英雄的技能都不一样,英雄每升一级都能升级其中一个技能,R是大招,六级才能学。
        河蟹:河道里的野怪,吃掉=击杀,击杀后会变成无法摧毁的眼位,己方英雄经过时加移速。
  快速回城逛淘宝:被击杀后等待复活的几秒钟到一分钟(随比赛时间增长)里,打开商城更新装备的戏谑说法
  逛街:打野不去线上gank,全程除了刷野就是路过
  军训:被敌方英雄连续控制无法还手
  嗯选:硬选...

无奖竞猜

1.和赫赫双排的上单选手究竟是谁

2.弹幕在???些什么

 
〔科普环节:
  所有英雄只有QWER四个技能,每个英雄的技能都不一样,英雄每升一级都能升级其中一个技能,R是大招,六级才能学。
        河蟹:河道里的野怪,吃掉=击杀,击杀后会变成无法摧毁的眼位,己方英雄经过时加移速。
  快速回城逛淘宝:被击杀后等待复活的几秒钟到一分钟(随比赛时间增长)里,打开商城更新装备的戏谑说法
  逛街:打野不去线上gank,全程除了刷野就是路过
  军训:被敌方英雄连续控制无法还手
  嗯选:硬选
  节奏带师:节奏大师〕

  

  “你要换上单我没意见,但这个事先别让胜利知道。”权志龙坐在会议桌上吃灌汤包,听崔东旭说要换上单也只是皱了皱眉,心累的要命,“快到转会期了本来就容易多想,我这边还得和几个战队经理打太极,没时间替你哄孩子。好好抽卡,别弄个更不听指挥的来,不然我就丢下你和那群小兔崽子远走高飞。”

  “谨言慎行,GD小朋友。虽然你的合同到明年开春就结束,但是现在你还算是YG的人,小心让人抓走煲汤。”崔东旭卷起手里的纸筒敲了他一下,回头看看上锁的会议室大门。

  崔东旭是YG战队上一任ADC,GD那一届青训生刚进队的时候已经打了四年职业,奈何天赋实在有限,更有希望的Taeyang能上场以后就提出退役,留在YG做了他们的教练。

  五年厮混让当年还会追着Seven软绵绵地喊“哥你带带我。”的乖小孩变成了大魔头,不仅抗拒直播,还明目张胆地威胁他要彻底罢工。

  “开个玩笑,我的儿子们都在YG,当父亲的我怎么会抛弃他们离开。我又不是TOP。”大魔头勾起嘴角露出刚浸过油汤、白亮尖锐的虎牙,“如果你们能弄来和崔胜铉一样牛逼的上单,我就把自己卖给你们五年。不能的话就调教好了再往一队塞,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把人骂哭。”

  正常人一般都会回避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再豁达也大多选择遗忘。可权志龙偏要把那个男人变成自己的口头禅,闲着没事就提出来遛一遛,仿佛TOP离开后做了一个月神游侠的人根本不是他。

  崔东旭曾经一度认为权志龙脑子出现了问题,拖去战队心理咨询师开导了三四次都未见成效,又看他状态也逐渐回温到夺冠时的水准,索性随他去了。

  左右听到TOP就扎心的又不是他,名为《GD and TOP》的虐恋情深电影里从来不会有第三个人的姓名。

  “另外你和胖胖这个月的奖金不用再被扣了。我约好下午直播,先走了。”吃完午饭的权魔王跳下桌子,随手把塑料袋挂在崔东旭的卷纸筒上,飞速闪出了会议室。

  “呀!西……”母语脱口前小屁孩就已经带上了会议室的门,崔东旭捉不到人训,磨磨牙任劳任怨地把那袋凝固油脂丢进垃圾桶,摊开手里的纸筒。

  “臭小子。TOP那崽子强得跟个怪物一样,上哪去给你找和他差不多的上单。还保证把人骂哭,新上单要真出现在基地,你能说出话来算我输。”

  压平在桌面的打印纸顶端是黑体三号的“入队意向书”,申请人那一栏里龙飞凤舞地爬着三个字——“崔胜铉”。

  

  权志龙到训练室的时候只剩他自己的机位还空着,姜大声已经拽着东永裴开了双排,后者嘴里叼着半块披萨砸键盘,含糊不清地喊自家辅助给套个盾,一个闪现上去点爆对面下路双人的头。

  “Nice!我声哥牛逼!声哥带我飞!”东永裴按下B键回城买装备,回头拍了把权志龙的电竞椅背,“吃披萨吗志龙?”

  “不了。”权志龙摆摆手点开游戏登录界面,头也不回地拒绝和他互动,“别黏糊我,认真打你的,稳定一下下路组合粉丝的军心。就算咱俩是同期青训生进的一队也不能这么基,打野和AD不会有好结局的。而且垃圾食品的贿赂不能使我在下路买房,有空多回头看看护你周全的糟糠声,求他多给你套个盾,也不会天天团战被第一个切死。”

  AD的糟糠之妻已经买好装备重新走向线上,趁此机会切到弹幕看了几条,扬声向队长传达粉丝的谢意:“志龙哥!我们的粉丝说谢谢你同时发了上野和下路的糖!顺便让你离她们的生活远一点!少逛超话和B站!”

  “谁发上野糖了,少KY多学技术,我铁直男不像你们一样gay好吗。另外说一句,我在贝声超话签到已经十级了,我是大粉。”高冷打野拒绝捆绑,边登直播账号边戴耳机,把聒噪的队员屏蔽在外。

  全战队目前唯一有女朋友,且公开秀过恩爱的真钢铁直男险些被披萨噎死。然而一个是能保自己的辅助,一个是能帮自己的打野,两边哪个都得罪不起。战队底层ADC抄起可乐猛灌两口,气哼哼地补掉了塔下跑车。

  莫名被波及的李昇炫也开了排位赛,此时正在跟人上路对锤,百忙之中举起手来比了个世界和平中指。

  一队所有人都在忙,于是对着屏幕玩手机的李洙赫坐在里面就会显得异常显眼。

  「GDisthebest:赫赫呀,排吗?」

  聊天栏里蹦出来的ID差点把李洙赫吓到心梗,立刻丢掉手机发挥职业手速,恭敬认真地表达了拒绝以及下次一定。

  「biedawo:哥我约了人双排!

  biedawo:我们已经在排队了!我没在偷懒!

  biedawo:明天!明天一定!明天我只和你打!不要以后放弃我不来中路!

  GDisthebest:别让我在游戏里碰见你」

  身后传来悲痛欲绝的尖叫,权志龙笑着回头,看他确实在和人双排才收了神通,自己点进快乐单排。

  直播间在他拒绝东永裴的披萨邀约的时候就开了,弹幕刚哈哈哈完打野的冷酷无情,现在又刷起了“天道好轮回”。

  【想不到你钮钴禄·权龙也有今天,小洙赫硬气起来了!】

  【平时的狗蛋:志龙哥带带人家嘛~如今的狗蛋:我有人双排了886】

  【渣男不吃回头草,回头只剩火葬场】

  【我们龙龙才不是渣男呢,龙龙看看我!我是你未来的老婆!】

  【前面的姐妹醒一醒,你龙崽才19,没到法定结婚年纪】

  【来晚了来晚了,G神今天直播到几点啊,我已经做好蹲守一天的心理准备了】

  【崽啊看镜头!日常感慨有这颜值为什么要来打电竞,我死了我死了你还是别看了,救救孩子吧】

  【怀念当初回旋踢一串四的瞎子,G神考虑一下?】

  大师段位再往上组局就开始变慢了,权志龙切出页面来和弹幕互动,笑眯眯地盯着镜头。

  “不跟我双排就不要碰到我,不然我一定蹲在中路打爆赫赫的头。”

  “播到几点都不一定,不过我一般都到凌晨才下,明天上学上班的不要熬夜,到时候我和胖弘说一声让他录屏就行。”

  “瞎子?可以啊,看队友和对面吧,也不能被counter还嗯选。”

  直播有粉丝就会有节奏,看到权志龙理会弹幕,立刻有人开始带他节奏。

  【哟,被BTW打炸了的fw终于敢开直播啦,躲了半年调整好心态了,要出来和妈妈粉哭哭了?】

  【???黑子们又上班了?BTW给你们开多少工资啊这么殷勤地来送妈】

  【当初把TOP逼走的时候想过现在的上单会这么菜吗?丢了世界赛门票还出来直播,丢人现眼】

  【你跟着退役算了,操作拉胯比赛下饭】

  【说我龙拉胯的不是眼瞎就是王者呗,就嗯黑呗。超管能不能出来做事了】

  【说打野问题的云玩家能不能先下个游戏,下游戏不花钱】

  “刷礼物。”眯着眼看弹幕的主播本人突然出声,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敲敲桌面,“一个火箭骂一句,给了礼物你就是老板,怎么骂都无所谓。不刷超管就封他,白嫖可耻,在电竞圈也一样。至于那些说我菜的。”

  “来自定义solo,输一局我就退队把YG的打野位置送你,正好今年合同到期。”

  年少成名的少年更像一把开刃的剑,从未有人教过他要收敛锋芒,他不屑也不需要用平庸伪装自己,去迎合所谓的大众看法。

  “刚跟你说了谨言慎行,怎么就不忘脑子里记呢。”放狠话的队长被恰巧路过的教练抓个正着,脑袋上耳机压乱了的跳脱红发让崔东旭揉狗似的摸了两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被营销号截走又是一大波节奏,你可让弘日歇一歇吧,队里最能被带的就是你。超管看着给他封几个号,别看弹幕了,打你的游戏去。”

  “哦,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

  权志龙耍帅不过一秒就惨遭拆台,刚才还在吵架顺便赞扬他那股猖狂劲儿的弹幕瞬间又开始刷哈哈哈。节奏带师们失去了踪影,不知道是被权志龙怼地说不出话,还是被超管禁言了。

  “G、D、你、真、的、要、转、会、吗。”

  单排已经进入了房间,权志龙随手亮了盲僧又去看弹幕,趴在显示屏上一字一顿地念。

  “怎么可能,我转会了谁来做这四个兔崽子的爸爸?打个比赛上中下三路都摇我,不去就会被人家越塔强杀。去帮线上还要注意不被反野,控了地图资源,蓝喂赫赫红喂永裴,做爹的都没我这么累。”

  五禁英雄环节他直接放了个空ban,确认自己是最后一位选英雄以后又切屏去看弹幕。

  “赫赫在你对面……洙赫在对面?可以,他死了。”权志龙摘下耳机向斜后方歪头,“赫啊,这是命运的安排。准备接客吧,我开局就去看你。”

  “求您别来!”一直支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李洙赫再次惨叫,嘀嘀咕咕地和他的双排队友商量对策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孩子吧!您老人家的宠爱只要是个人他就一定扛不住啊】

  【0/20/0预定,YG.LZH,一个生活在自家打野恐惧下的中单】

  【他搞队友心态一直可以的】

  【?????????】

  【游戏还没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心疼了。G神打个商量,咱轻点杀,给哥哥留点面子】

  【赫赫开直播了吗?我想直接欣赏他被抓时的惨状】

  【友情指路洙赫直播间,他在语音里疯狂恳求打上路的朋友多看看他,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见过中单游走支援的,没见过要上路T中路保人的】

  【好惨一中单,要是T过来俩人都被杀,节目效果就能直接拉满了】

  “中上双排?Ok,对面上路我也会多去看看的。”

  游戏已经加载结束,权志龙戴好耳机关掉弹幕助手,切回游戏界面跟着队友冲出了泉水。

  

  己方上路鳄鱼、中路塞拉斯,下路卡莎带着泰坦,对面则是剑魔、瑞兹、维鲁斯和猫,打野是个前期节奏巨快的奥拉夫。

  对面似乎是想打一级团战,五个人气势汹汹地抱团冲进权志龙的野区找他麻烦,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地图上自家野区被打了一串感叹号,盲僧开着扫描溜溜达达地穿过河道,直接蹲在敌方红Buff旁边的草里装起了蘑菇。

  “何必这么大火气呢赫赫,一级团多浪费时间。”

  开局就无痛互换野区还消耗了对面上线时间,野区恶人吃掉上半区的河蟹巩固视野,又晃到了中路的草里。

  自家中单也是个影帝级人物,换血过程中吃了李洙赫一套技能残血佯装溃败,自觉能单杀的半血李洙赫闪现狂追,被权志龙和回头的塞拉斯收了人头。

  塞拉斯头顶亮起个可爱的蜜蜂表情,揣着蹭到的协杀吃完塔下兵回家补装备了。

  “权志龙!”被迫快速回城逛淘宝的李洙赫咆哮。

  “在呢,快T回来,我等着下一波去找你。”

  盲僧又溜达到下半河道吃了另一个河蟹,开始问候自家的石甲虫。

  下路看到打野靠过来瞬间有了推线的底气,辅助泰坦一钩拽到对面维鲁斯逼出净化,顶在前面帮卡莎把小兵送到了对面塔下。

  权志龙pin了一下龙坑,带着下路打完龙后转头钻进敌方野区,埋头吃掉红蓝双Buff后见对面下路已经求稳回家补装备去了,索性明目张胆地原地回城。

  “哥,你能给我剩口蓝吗?我是真穷!”战绩0/1/0的李洙赫又用掉一多半蓝,在蓝buff旁边探头探脑地放技能,结果试探了个寂寞,忍不住再次线下开麦。

  “这种话需要问你们打野,他逛街去了?十分钟了都没见到人。”

  “谁知道在打个什么锤子,一个奥拉夫刷不过瞎子,就来了一次中路,刷野也……胜!咳咳咳,哥牛逼!”

  对面打野终于在上路现身,帮剑魔越塔杀了鳄鱼。

  “绝了。”

  峡谷先锋才刷新不久,鳄鱼这个时候死亡意味着权志龙根没办法盲目上去刷野,但他并不想放弃目前来说最大的地图资源。

  权志龙在大龙坑暴躁打点,塞拉斯放弃了兵线赶来野区拿蓝,跟着他一起往大龙坑附近走。

  对方的奥拉夫果然在打先锋,速度还很快。刚拿了人头的剑魔不知所踪,半管蓝量的瑞兹在中塔清最后几个小兵。

  权志龙估算了一下峡谷先锋目前的血量,果断起手W摸眼冲上去,踢人惩戒一气呵成,吝啬到连闪现都没交。

  奥拉夫勤勤恳恳打半天,结果做了打工仔。被盲僧踹出大龙坑落地后立刻闪现打算逃,又被塞拉斯拉回怀抱,挣扎着丢出板斧换掉塞拉斯半血,最终还是成为了峡谷众多游魂中的一员。

  “感谢峡谷猛1送出的先锋一个。这是什么鬼ID。”

  韩服并不能显示汉字,所以大部分国内玩家都会用拼音来展现自己的骚气。权志龙按下Tab键念了一遍对面打野的ID,发出属于超话大粉的笑声。

  “嗯?大灭?”

  耳机里传出来类似金属铠甲碰撞的声响,刚带走了对方打野人头的塞拉斯闪现过墙,还没来得及回身放技能,头顶只剩一半的血条就瞬间凭空蒸发,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具尸体。

  王者级打野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队友会在自家野区突然暴毙,权志龙转身顺着河道往上路走,结果被隔墙出现的QW连招控制在了原地。

  剑魔E过墙壁出现在盲僧的视野里,扛着剑在他周围转了几圈就是不肯补平A拿走这个人头。权志龙咬咬牙卡着禁锢结束交出闪现过墙,剑魔如影随形地跟闪过墙,又接了个Q把他摸眼位移的动作打断,由终于赶到战场的李洙赫接W持续军训。

  权志龙看着自己那最后几滴血也懒得再挣扎了,索性双手离开键盘在聊天栏打字。

  [GDisthebest:?]

  剑魔没有说话,Ctrl+3挥舞大剑开始跳舞,又绕着权志龙走了一圈,亮出和塞拉斯一样的蜜蜂表情。

  李洙赫跟着发点赞,被权志龙A了一下换成机器人问号,自动向外挪了两步。

  三个人蹲在草里友好互动,鳄鱼姗姗来迟插了个眼,被两个敌方英雄愣是吓得交闪往塔下缩。

  “我把我闪现给你交咯。这鳄鱼怎么玩的,人家越塔强杀他就用了奥拉夫一个大?剑魔在我野区没回家蹲这么久他都不打信号,敌方派来的奸细吧。”

  权志龙动了动手打算让鳄鱼来接一下自己,然而E到半空还没飞过去,就被剑魔一个W拍光了剩下那点血量。

  “啧,这剑魔玩得跟个鬼一样,3/0/0,92补刀。很好,我们的上路连同我和中单给自己养了个爹。”Tab键按完心态微崩的权志龙打开商城换装备,切屏看了眼弹幕,“你们怎么发这么多问号,刚才确实跑不了啊,就五滴血,平A都用不了,小兵给个远程攻击我就没了。”

  排位赛因为浪而被反杀的次数过多,权志龙也懒得多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死,切回游戏一低头就看到了聊天栏突然出现的几行对话。

  [woshinibaba:daye biesong,fw.(打野别送,废物。)

  Hfongakljg84:nicaishiba,yinwei cai caibeiwo shaleliangci(你才是吧,因为菜才被我杀了两次)

  Woshinibaba:nijiaopine,feiwudianxin,meirenbangnininengshadeliaowo?(你叫屁呢,废物点心,没人帮你你能杀得了我?)]

  吵架的两方一红一蓝,权志龙盯着其中那串乱码ID看了半天,才确认这确实是对面刚杀过自己的上单剑魔。

  对面的人帮自己说话的感觉很怪,让人有种想帮他杀了自家上单的冲动。

  他买装备切屏的这段时间剑魔又收下了鳄鱼的人头,看样子大概是被鳄鱼塔下一换一,两个黑白头像上倒数时间相差一秒,在聊天栏里疯狂扣字。

  [GDisthebest:nawo buqu shanglule,haoziweizhi(那我不去上路了,好自为之)]

  复活的剑魔T到下路去打4V2,权志龙趁机和中单欺负缩在塔下的李洙赫,把峡谷先锋放在了中路。

  “赫赫,送你一个大虫子补经验。”

  “我谢谢您了!”

  

  这一局打得权志龙异常不舒服,拿了人头的剑魔像在窥屏一样,总能准确捕捉到他的位置,无时无刻不在骚扰他。他带辅助打个龙,剑魔都要凑过来放个Q再走。

  要不是李洙赫在各个角落毫无防备地被他杀了四次,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人在他身后窥屏给剑魔报位置了。

  好在剑魔虽然总骚扰他,但显得对和自己对喷的鳄鱼更感兴趣,二十五分钟刚过,鳄鱼就被追着杀到了0/9/0,直接站在泉水里断开了链接。

  身上已经十二个人头的剑魔无人能挡,己方队友顺势发起投降。权志龙点了同意,放开鼠标看着自家水晶轰然炸开。

  “上单差距,对面剑魔太强了,打不过。”

咖啡与奶

【非拟实】强扭的瓜爆甜/1



  避雷:电竞/LOL背景基础上有改动/不过脑子的甜文但不白/后期也许有原创人物出场/别的想到了再添

  LOL,又名英雄联盟,分为上、中、下三路和野区,对应五个位置:上单,中单,辅助和AD,打野。线上借助小兵和跑车推塔杀人,进入塔的攻击范围打人会被塔攻击,前期抗塔容易死,后期出装备提升血量能抗住。两边野区交叉对称,石甲虫(石头人)、三狼、6F(六只鸟)击杀只提供经济,红蓝Buff对应提升血量和蓝量。英雄技能耗蓝,被打耗血。两方野区中间是河道,上下两只河蟹可以做眼位,下河道龙坑随机刷新水土风火四种元素小龙,给予不同加成,35分钟后换为远古巨龙。上河道大龙坑先刷新峡谷先锋,用于拆塔,后刷新纳什...



  避雷:电竞/LOL背景基础上有改动/不过脑子的甜文但不白/后期也许有原创人物出场/别的想到了再添



  LOL,又名英雄联盟,分为上、中、下三路和野区,对应五个位置:上单,中单,辅助和AD,打野。线上借助小兵和跑车推塔杀人,进入塔的攻击范围打人会被塔攻击,前期抗塔容易死,后期出装备提升血量能抗住。两边野区交叉对称,石甲虫(石头人)、三狼、6F(六只鸟)击杀只提供经济,红蓝Buff对应提升血量和蓝量。英雄技能耗蓝,被打耗血。两方野区中间是河道,上下两只河蟹可以做眼位,下河道龙坑随机刷新水土风火四种元素小龙,给予不同加成,35分钟后换为远古巨龙。上河道大龙坑先刷新峡谷先锋,用于拆塔,后刷新纳什男爵,击杀后提供最强Buff作用于英雄以及小兵跑车。

  常用召唤师技能:闪现(快速位移)、点燃(持续伤害)、净化(解除束缚等控制技能)、传送(也叫TP,可读条瞬移上线到小兵或者塔的位置)、惩戒(对野怪或敌方小兵造成伤害,用于野怪时回复百分比生命值)

  人均带闪现,惩戒只有打野带,其他根据英雄特性不同自行搭配,还有符文之类的太难了,就不写了

  『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了,还有不明白的就,随便看看吧,写这个脑洞也只是因为我过于想写电竞』




  在难得没比赛的日子里,YG俱乐部LOL分部的沉睡永远会持续到正午十二点。习惯了昼夜颠倒的夜猫子们房门紧闭,没有一个能在太阳爬到天空中间之前苏醒。

  这里面偶尔也会有例外,比如每逢月末都被迫弥补直播时长的姜大声。

  YG战队的辅助选手DaSeng,本名姜大声,脾气沉稳性情温和,常年挂着让人摸不清究竟是否发自内心的微笑,进可出钩开团退可举盾保人,对粉丝没脾气,对队内那群上头怪更是展现出父亲般的胸怀。硬要说缺点,大概就是不喜欢网络社交,直播平台派出的任务也永远拖到月底才勉强达标。

  所以在基地刚刚万物复苏的时候,姜大声已经提前坐在电脑前打开摄像头,直播早饭凑时长,双眼发直地捧着一碗鸡丝拌面往嘴里送。

  早在平台蹲守的大批粉丝瞬间挤进了直播间,弹幕整齐划一地和他问好。

  【果然开始24小时补时长了,不愧是你,我的声】

  【早上好呀大声宝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妹妹是不是没有睡醒,这迷离的眼神】

  【感觉没睡醒+1】

  【声妹多好看啊,以前那些说我们声声丑的都给老娘滚进来谢罪!崽啊以后不要再留刘海了,挡眼睛。】

  【苹果头我爱了!声妹快来让妈妈亲一口!】

  【男妈妈退散男妈妈退散,哦,是女妈妈,那没事了】

  “早……”姜大声喝了口水把嘴里的面冲下去,呆滞地问过好后又开始机械吃面,头顶的小揪揪随着低头抬头的动作左右晃了晃。

  打电竞用不着看颜值,但姜大声从青训刚升到一队看饮水机时就被众人喷“太丑”,还有更过分的黑粉骂过他“人长得这么恶心,怪不得操作垃圾”。虽然后来YG.DaSeng成了LBB公认的上层辅助,他也习惯留着挡眼刘海,基本不把整张脸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今天起太早一时没醒过神来,忘记自己为了方便洗漱而扎起来的头发,才难得让粉丝们看清他的脸。

  YG的辅助机位在最外面,这也就意味着无论什么人,只要想进训练室,就一定会出现在直播的镜头里。

  【等等刚刚是不是有谁走过去了?】

  【??????】

  【是我想的吗?那个掌控整个队伍的男人?那个大冬天就在基地里穿裤衩的男人?】

  【前面的文明一点,什么叫裤衩,那叫短裤好吗。龙崽看看妈妈!崽崽你好久没开直播了!】

  【是他了吧,除了他没人敢在腿上纹这么大十字架了】

  【自从去年某个男人退役以后,我的男朋友就彻底对直播失去了兴趣】

  【?CP粉自重可以吗,某些人都退役选手了还叫什么呢?】

  【GD明明是我的男朋友】

  【求不提,这是我一辈子的意难平呜呜呜呜呜呜,不是队友让我看他俩对线也行啊!】

  “你开直播呢?也不说一声。”刚刚飘过去的人看到屏幕上翻滚的弹幕后又倒了回来,站在姜大声后面俯身单手撑住桌面,把脸凑近摄像头,“早安。”

  来人一脑袋火红色的乱毛占据大半个镜头,洗脸时沾上水的额发贴着额头,被他随手拿手指当梳子,撩到头顶露出底下笑弯了的狐狸眼。

  弹幕经过短暂的停顿后骤然疯涨,瞬间增厚了两倍。权志龙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在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啊”里找到一条别的。

  “直播?好像确实很久没播了……等我和七哥商量好事情看看吧。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下午抽空播一小会。几点?那得看七哥什么时候放人了。我先去吃饭,下午见。”

  无意间炸了别人直播间的队长毫无自觉,拍拍自家辅助的头潇洒离开,留下一群欢呼鼓舞的粉丝和终于回魂的姜大声。

  “直播?刚刚志龙哥说要直播?我没注意到。真要直播的话七哥也能安心了,每个月都被上面按头骂还要扣奖金,按谁都顶不住啊。”不务正业的主播终于吃完了他那点凉面,收拾好桌子点开了游戏。

  “他没事,就是不想播罢了,训练一点都没落下。你们去看他rank记录就能看见我龙哥大杀四方的KDA,这个人小号都冲到大师了,基地每天最晚下班的都是他。平时基地开直播不也能看到志龙哥吗,怎么弄得和很久没见一样。”

  弹幕还在为接近半年都没看到过的GD直播疯狂,催着姜大声去问具体时间,CP粉和唯粉掐成一锅粥,还有人在里面阴阳怪气地两头挑唆。

  【龙龙肯直播就好呜呜呜,奶奶你快来看啊,你喜欢的电竞选手终于肯直播了!】

  【他都四个月没有直播过了,微博也不发,战队直播都躲着镜头走,看他一眼比登天还难】

  【辛苦我们大声宝宝了,明明你年纪小,还每天都要照顾哥哥们】

  【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行吗,什么叫每天照顾哥哥们?合着GD就没照顾过队员?】

  【GD要重新开始直播了,爷青回】

  【DS今天玩锤石吗?求一个精准Q教学】

  【想当初TOP在的时候GD恨不得全天直播秀恩爱,如今都撕破脸了肯定是怕触景生情呗,太惨了,弯恋直标准悲剧】

  “志龙哥平时都很照顾我,都是兄弟,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嘛。别吵了别吵了。今天想练练露露,锤石等我快下播的时候再玩两局。”脾气好闻名整个电竞圈的姜大声想不明白为什么粉丝总是说两句就开吵,随口惯性劝他们和气生财,登上账号抄起手机,打算问问某位AD这个时间还不下楼是不是想被队长骂。

  职业选手的动态视力都足够强,低头前一秒弹幕里提到的熟悉ID撞进姜大声眼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和胜铉哥没关系,别乱说话。”

  “东太阳,你再不下来我就和队长说你无故旷工,这个月的全勤奖你都别想要了。”

  身处大厅刚接到早餐外卖的队内AD被无辜波及,用“马上来”敷衍过搭档吃枪药似的语音后,拎着外卖袋子飞速回身上楼。

  队长暂时应该没有精力管他迟到这个问题,刚刚下楼路过会议室的时候他听到权志龙和崔东旭在里面谈事情,还隐约提到了李昇炫的名字。

  

  LOL作为一个存活十几年还依旧稳坐全球top3的游戏,火的并非没有道理。最简单的两方对抗套路,获胜标准是摧毁敌方基地中央的水晶石。而整个游戏过程里四人分三路随小兵推进防御塔,再加上打野在野区内击杀野怪和大小龙的Buff加成,棋差一招都有可能让整局比赛完全反转。这是所有玩家都热爱的不确定性,上百个英雄在召唤师手下能配出各种缭目阵容,五个不同位置集成队伍进入地图,一路推塔直击敌方水晶。

  这也就意味着,打游戏的五个人,必须全程沟通到位。菜,和不听指挥,在比赛里同样致命。

  YG现任上单李昇炫就属于后者,在同届选手里横向比较,他并非属于能力低的那一波,甚至可以算得了上层上单。然而他总是过于想要表现自己,上路虽然路线和下路一样,但更突出一个“单”字,队友不放弃资源跑去帮忙,就永远都是两个人1v1的战场。

  好上单可以依靠个人实力打开局面,扩大经济优势,帮着队伍走向胜利。而好胜心大于实力的上单,只能一次次给对面送去经济,带领对手先一步击垮自家人。

  权志龙不可能放弃整个野区一直蹲在上路帮他击杀对面,队伍也做不到整场比赛都将资源让给上单。最小的孩子少年意气还很重,非要证明自己比上一个退役了的上单厉害,遇到机会就容易上头,然后被反杀。

  李昇炫为这事挨了不少骂,权志龙一开始还护着他,说自己多去蹲守几次就行。后来因为上路原因葬送的对局越来越多,队伍在曾经的赛区第一下滑到第四,丢了世界赛门票被全网嘲讽,权志龙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舆论漩涡。

  【TOP走了以后YG就废了啊,世界冠军的实力也不过如此,新来的上单操作太下饭】

  【是GD决策不行了吧,全联盟这么多战队,哪个和YG一样靠打野指挥啊,就不能整点阳间的玩意】

  【想念那个统治上路的男人了,TOP怎么就突然退役了呢,他当年也就二十吧?】

  【说的和TOP当初走的时候不是你们喷的一样,从世界赛刚开始就说人家拉胯,结果你T爹带着YG3:0零封了欧狗,直接当场宣布退役】

  【脱粉了,YG这群人现在一个打的不如一个,那一年的限定五人组终究是没有了】

  【据说TOP走的原因是上野不合,拧不过队长。你看最后夺冠的时候TOP都不愿意和GD拥抱,这得多么大的仇】

  【那也犯不着退役啊,加入别的战队转手打爆仇人不就是了,白瞎这么个牛逼上单】

  【贵公子玩票罢了,人家回国念书去了,打电竞有个屁前途,我铉哥家里还有上亿资产需要继承呢】

  这样的弹幕铺天盖地,将权志龙赛后首次直播的屏幕挡了个严严实实。

  从那天以后,GD就再也没开过直播。

  YG.GD作为曾经全LBB最热爱直播的选手,只要无关训练赛和正常比赛时期,就一定会像个全职主播一样,每天都有十几个小时在开直播,以至于平台给他安排的那点任务他月初就能完成。他名气大,直播间一开就是几百万的粉丝刷屏,成了标准的自主加班摇钱树。

  权志龙当初就是线下直播秀技术被YG拐去做青训生的,进战队的时候才十五,根本上不了比赛,每天除了蹭哥哥们的直播就是守饮水机。但那时候所有联盟打到了大师的玩家都知道G-Dragon这个ID,对于他们来说,GD是常年游荡在敌方的野区的鬼魅,捉不到杀不死,对方打野带人来抓他就去线上越塔,秉承着“你的野区我的家,我的野区队友刷”的信条,不停搞对手心态,直到对面投降或者击破敌方水晶。

  等到十七岁终于能上场,YG.G-Dragon直接将野区统治一路延续到了世界赛,带着队伍蝉联两届LBB冠军,作为一号种子冲进世界赛,拿了两年冠军。

  权志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敏捷度、动态视力、记忆力和领导能力太强,在整个电竞圈都属于难得一见的天才,所以YG才会剑走偏锋,成为第一个让打野指挥全局的战队。他本人又长了双狐狸眼,一张脸介于男女之间,精致且稚嫩,体型也是窝在一群网瘾少年里能一眼看到纤细,像只误入宅男圈,娇生惯养的猫。

  技术和颜值的双重加持导致GD出道即巅峰,直接跻身一线电竞明星行列,粉丝里甚至有不少不懂游戏的单纯舔颜党,经常和弹幕里的技术党吵成一片。

  YGLOL分支的巅峰无非就是GD刚上场的那段时间。

  不仅仅是因为LBB的野区进入了GD的统治时期,同期LBB的上路,也落进一个ID为YG.TOP的上单手里,每场比赛,都会有一个战队的上单选手惨遭屠杀血洗。

  TOP,崔胜铉,名副其实的上路巅峰选手,手法和意识甚至比GD还要强一些的恐怖存在。权志龙还没上场时他就凭一己之力把YG拖进LBB战队排名前五,而YG.G-Dragon和YG.TOP一起登场的那两年,YG上野组合更是被各路解说比喻成了黑白无常、双煞,打崩了无数战队的心态。

  然而这个组合也仅仅只存在了两年。因为崔胜铉在第二年夺冠以后,捧着FMVP的奖杯站在镜头前,宣布了退役。

  

  “可能会有些突然,但是这个想法已经停留了几个月,我觉得,也许是时候离开了。”发表获奖感言时那个男人一手奖杯一手话筒,披着队服歪歪斜斜地站在台中央的样子仿佛是在米兰时装秀的T台尽头定点。

  会场里的粉丝一时间理解不了他所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场馆一片寂静,连主持人都没想到他接下来会直接宣布退役。

  “我决定退出YG战队,离开英雄联盟赛场,回到英国去念大学。谢谢大家这五年的支持,请继续支持还在YG的我的弟弟们,我们有缘再见。”

  在中国生活了五年,崔胜铉的汉语依旧没能说得流畅多少,磕磕绊绊地念完稿子冲镜头露出一贯的傻瓜笑,向观众席深深鞠躬。

  回应他的是某个女粉丝爆发出的撕心裂肺的“不要走”。刚刚如同冰封的观众席终于重新活跃起来,外国粉丝互相询问着台上这个人到底说了什么,一路追到首尔的国内粉丝哭喊着不要他退役,主持人按住耳麦听着导播给出的临时救场方案,整个场馆乱成了一锅粥。

  引起这一切的男人却像放下了最沉重的包袱,在一片喧闹中缓缓舒出一口气,将奖杯塞给冲过来打算询问到底怎么回事的崔东旭,转身走向离开舞台的通道。

  同样跑来堵在他前进道路上的队友也没能拦下他,YG.TOP像撕穿每一场比赛的敌方上路一样,目不斜视地路过自己曾经的队友,并且给了每个人一个揉狗头似的抚摸。

  权志龙一时间丧失了他向来引以为豪的反应能力,跑在最后也没能想出要说点什么,只是在崔胜铉的手离开他头顶的瞬间抬手,狠狠扣住那节瘦削的手腕。

  崔胜铉终于肯回头看他,不过这次他和他能说的只剩下一句话。

  “志龙,放手。”

  听起来和他平时说的“志龙,能越。”没有区别,权志龙也像曾经每一次一样听话,乖乖放了手,看着他终于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崔胜铉的退伍突然又迅速,没有任何征兆,也不需要再补办退伍仪式。他甚至都没有回到基地,当天离开赛场后直飞英国,留在基地的那些东西托崔弘日打包帮他寄了过去。

  至于签约合同,那点钱对于他的家底来说的确不值一提。在他说出“我退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违约金和买他剩下两年的赎金,就已经打到了YG公司的账户上。

  后来有网友在YG战队发出的TOP退役公告下面调侃,说YG.TOP大概是全LOL历史上退伍最低调,同时也最高调的职业选手了,毕竟不是每个选手都能在前一秒还捧着世界冠军奖杯,下一秒就甩手走人的,还先退队再退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老东家有矛盾,那着急劲,跟逃难没什么两样。

  权志龙刷到这一楼以后停顿了很久,换上小号给他点了个赞。

  这人倒是看得仔细,连崔胜铉是逃走的都能发现。

  别人不知道崔胜铉为什么会走得这么决绝、这么快,唯独他权志龙心里清清楚楚。

  崔胜铉是他逼走的。


咖啡与奶

【非拟实】Because Of You

 ( ABO、干爹×养子、年下、黑道)

  如果每个人都是某个人的光明,那么我的世界是因你而亮。

  

  

  崔胜铉难得没逃生理课,坐在最后一排支着下巴盯着窗外发呆。讲台上面貌早就模糊不清的生理老师在尽职尽责地向他们灌输AO平等思想。

  “造物主向来是公平的,他规定Omega在发情期里完全依附于Alpha,同样也会赋予Alpha易感期。敏感,脆弱,被欲望操控,弱小的他们所经历的痛苦,会在这个时期完全返还给你们。”

  然而台下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混蛋们满脑子只有逃课打游戏,少有的几个好学生也在偷偷补主科作业,并没人仔细去听她讲课。

  这是崔胜铉第一次了解到易感期...

 ( ABO、干爹×养子、年下、黑道)

  如果每个人都是某个人的光明,那么我的世界是因你而亮。

  

  

  崔胜铉难得没逃生理课,坐在最后一排支着下巴盯着窗外发呆。讲台上面貌早就模糊不清的生理老师在尽职尽责地向他们灌输AO平等思想。

  “造物主向来是公平的,他规定Omega在发情期里完全依附于Alpha,同样也会赋予Alpha易感期。敏感,脆弱,被欲望操控,弱小的他们所经历的痛苦,会在这个时期完全返还给你们。”

  然而台下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混蛋们满脑子只有逃课打游戏,少有的几个好学生也在偷偷补主科作业,并没人仔细去听她讲课。

  这是崔胜铉第一次了解到易感期究竟意味着什么。

  窗户外面是初春的天空,很浅的淡蓝色,除了太阳连云都见不到,只有飞鸟能偶尔留下一闪而过的黑影。

  “噗呲!胜铉哥!崔胜铉!”另一列的李秀赫竖起课本挡住脸,隔着过道小声喊他,“下课去街机厅吗!”

  看似神游天外,实际偶尔听一句老师讲到哪的崔胜铉把视线从窗外移到他的脸上,再转向自己被抽象画布满的课本。

  讲易感期这一页的顶端空白处,一个用靛蓝色圆珠笔画的眼睛巨大,还有很长眼睫毛的大象,冲他缓缓眨眼。

  “不了,我要回家等志龙。”他听见自己驳回了李秀赫的邀约。

  志龙?志龙不是在家吗……

  

  十一月的凌晨早就不会像盛夏那样亮,阳光艰难爬上天际,却穿不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崔胜铉在一片灰暗里睁开眼,室内所有陈设都因为近视而带上绒边,盯得时间太久甚至会出现死物复活扭曲的错觉。

  梦里这段记忆没有具体时间轴,准确点大概是在高二他分化不久以后。

  那时候权志龙为了躲避养子的追求天南海北的飞,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进家门一次。而他执着于能看到男人回家时匆忙的背影,每天按时回家蹲在大厅写作业,运气好碰上权志龙心情不错,还能被问两句成绩现况。

  除了他自己,没人把少年青春期的悸动当回事。十七小屁孩应该苦恼的事应该是数学题不会做,或者暗恋的Omega拒绝了自己一起上自习的邀请,而不是如何追求和自己有八岁年龄差的干爹。

  他所处的世界跟权志龙正在做的刀尖舔血行当搭不上半点关系。他们都认为崔胜铉在开玩笑,连权志龙本人也觉得是崔胜铉见过的Omega太少,才会对干爹有这种,能被拽去击毙的幼稚心思。

  不然他不会在受少年Alpha初次分化的影响,进入一年一次的发情期时,还有力气抬腿蹬着崔胜铉只有皮肉包裹的腹腔,手指卡在搏动不已的颈部动脉上,低头哄他收一收自己的信息素。

  “乖崽,听阿爸的话,别做回不了头的事。”

  最后还是姜大声及时赶回来给他打了抑制剂和镇定剂,陷入昏迷前他看到早就退到墙边的男人接过Ω型抑制剂,眼都不眨地把浑浊液体打进左臂静脉,歪着头像在看落入围猎的困兽一样,突然绽开抹笑。

  “想不到不是养了个小狗,是条狼。”

  权志龙那时候的态度刺痛了崔胜铉一颗本来就千回百转的脆弱心脏。他最擅长记仇,等后来两个人终于互通心意确认情侣关系,他没少拿这事戳权志龙的心窝。

  这事怨不得权志龙,谁被一个小自己八岁,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混小子告白都会觉得荒唐。但他就是愿意看权志龙内疚,一遍遍把自己早就愈合的疤扒得血肉模糊,逼他答应那些难以启齿的浪荡条款。

  权志龙倒惯着他,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戳穿,再不愿意,多磨几分钟总会抿着唇别开脸点头。

  东永裴偶然间得知他欺负权志龙以后,气得把人拎去警局训了一下午。最终还得被发小戳着额头骂这么大年纪跟小孩一般见识,站在大门口恭送崔大少爷回家。

  实际上权志龙对他很好,好到几乎可以算作是护犊子的那种程度。当初他那么大逆不道都没受到任何惩罚,即使男人不在家,也安排了五六个人照顾他的生活。

  说白了还是他自卑,十二岁被丢出家门寄人篱下,和再往前数的那几年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恐慌,生怕哪一天再睁开眼,就听到权志龙说你可以走了。

  他不会讨别人喜欢,所以总有一天还是会被抛弃。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崔胜铉起床的动作僵在半空,自从权志龙默许他标记自己,这个念头很少会再出现。

  已经被标记的Omega极大概率一生都无法摆脱自己的Alpha,在献上腺体的那个瞬间,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心甘情愿被囚禁灵魂,也意味着权志龙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崔胜铉深深叹了口气,摸过手机打算起床。

  松软棉被掀起的一瞬间,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烟草味骤然浓烈,像是有人在房间连夜抽了整条薄荷爆珠,把它的主人熏得打了个喷嚏。

  月初,易感期。

  混沌的脑袋终于给出迟来的反应,崔胜铉握着手机下意识想打给姜大声要镇定剂和抑制剂,转而又想起美国那边有笔单子出了岔子,权志龙几天前就带着姜大声飞过去处理了。

  老师说没有Alpha的Omega很难熬过发情期,但她没提结合后的Alpha在易感期没有Omega的陪伴会怎么样。

  应该不会致死,不然她肯定会教。

  崔胜铉缓慢地眨眼,忍住蓄满眼眶的泪没让它掉下来,又躺回松软的床铺里。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3729389

https://m.weibo.cn/6831568304/4495393595421063

来点强弱原耽

遥远爱情故事

VGT,V爱G,T爱V,G是一道幻影

GT抛友设定

点这里看 

VGT,V爱G,T爱V,G是一道幻影

GT抛友设定

点这里看 

咖啡与奶

【非拟实】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11



崔胜铉:可以摸鱼,但没必要了

李秀赫:我就是个工具人而已

(工科生真的搞不来时尚圈,我就尽力避开专业知识写情感戏了……后期他俩事业有成感觉更难写 ​​​




  权志龙嘴上说着不会来伦敦,当天傍晚人就已经在希斯罗机场落了地。

  小模特们提前结束短暂试装被赶回酒店,晚上想要体验异国风情的经纪人懒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当保姆,向上报备完行程叮嘱李秀赫盯着崔胜铉别乱吃东西,扭头便扑进愈发昏暗的伦敦夜幕。

  没人注意动向自然更方便崔胜铉溜出去接男友,经纪人的出租车还没消失在街角,男人的大衣就已经上了身。

  “哥?我还在这呢,你能别表现得仿佛我是透明人一样吗,太伤自尊了。”奉命蹲在崔胜铉房间准备贴身看...



崔胜铉:可以摸鱼,但没必要了

李秀赫:我就是个工具人而已

(工科生真的搞不来时尚圈,我就尽力避开专业知识写情感戏了……后期他俩事业有成感觉更难写 ​​​




  权志龙嘴上说着不会来伦敦,当天傍晚人就已经在希斯罗机场落了地。

  小模特们提前结束短暂试装被赶回酒店,晚上想要体验异国风情的经纪人懒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当保姆,向上报备完行程叮嘱李秀赫盯着崔胜铉别乱吃东西,扭头便扑进愈发昏暗的伦敦夜幕。

  没人注意动向自然更方便崔胜铉溜出去接男友,经纪人的出租车还没消失在街角,男人的大衣就已经上了身。

  “哥?我还在这呢,你能别表现得仿佛我是透明人一样吗,太伤自尊了。”奉命蹲在崔胜铉房间准备贴身看护,却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的李秀赫假惺惺地哀嚎,成功止住了男人往外踏的脚步。

  “哦。我出去一趟,你在这等我?”

  崔胜铉维持手按在门框上的动作回头看他,过分突出的鼻梁和眉骨将头顶投射下来的灯光分割开,在那张刀削斧凿的脸上留下厚重的阴影,加上这人绷紧且上翘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很像戴了什么诡异面具。

  然而根据李秀赫多年观察得出的规律,他无非就是在试图绷住自己嘲讽的微笑。

  “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本来打算放你去过二人世界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着接受电灯泡的注视吧崔大铉。”

  “给你十秒钟,跟不上我就自己去。”



  半小时后崔胜铉带着愤怒的电灯泡出现在伦敦某条小巷的巷口,并在那接到了他的男友。

  和姜大声。

  甫一见面两边都怔了怔,谁都没想到情侣约会能出现双数的电灯泡。姜灯泡顶着崔胜铉逐渐深邃的眼神扯开嘴角,露出僵硬的笑。李灯泡耸起肩低下了头,把视线投向无法和权志龙交汇的地板砖上。

  “大声说他要来采风,”权志龙无人可看,挣扎犹豫半晌还是和转而盯着他看的男人对视,藏在衣领里的嘴蹭着布料开开合合,坚持小声补全谎话,“我是来陪大声的,顺便看看你。”

  明明只要给了钥匙就能功成身退,却被拧着耳朵交出护照被迫从亚洲飞到西欧的姜大声点头,在崔胜铉的余光里维持虚假微笑:“想着正巧哥在这边走秀,就问了志龙哥要不要来玩。这两天作为硕大的电灯泡,麻烦哥了。”

  “是吗……那正好和秀赫凑一对,省得他寂寞。一起去吃饭吧。”有权志龙在的时候,崔胜铉很少把注意力分给别人,只要眼前这个薄脸皮的青年能受得了,他不在意今晚多了几个电灯泡跟着。

  李秀赫的脸依旧处于所有人的视觉死角里,听到自己名字就抬手拽过姜大声,安抚似得拍了拍他,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权小龙你还能更傲娇一点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权小龙究竟是不是因为傲娇才选择撒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李秀赫蹦出来踩人家痛脚,理所应当被羞恼的设计师按住揍了一顿。

  姜大声一直都带着教科书般的微笑,殴打开始时立刻向外迈开和他划清界限。而崔胜铉除了最开始拦下权志龙差点挠到他脸的手,边哄明天还要上台不能打脸边示意他锤背以外,早就倒戈阵营和青年站到了一起。



  “果然不愧是你崔胜铉,我早该想到你是这种见色忘义的人。”两人的联手整治令李秀赫在暴怒之中失去理智,打着吃穷崔胜铉的旗号选定一家中高档西餐厅,点了三份法式甜点以及整只双倍芝士焗龙虾。

  权志龙看看面前只放着蔬菜沙拉的另一位模特,把手藏到桌子下面发短信给崔胜铉。

  [他这么吃得长多少肉?]

  如果吃肉不影响身材的话,凭什么他哥还得和兔子一样啃只有橄榄油的蔬菜拼盘。

  对面正替他切割牛排的崔胜铉侧头看一眼亮起来的手机,放下刀叉解锁,轻敲屏幕。

  [现在吃进去的肉,迟早要用一个周的健身房和蔬菜沙拉偿还。]

  崔胜铉落座以后就脱掉了大衣,里面丝质的衬衫是权志龙窝在工作室用缝纫机敲出来的新款样板,全世界目前仅此一件,当初拿给男人的时候,还换到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葡萄石黄铜袖扣是权志龙在崔胜铉的杂货堆里掏出来的古董货,扣起马蹄袖禁锢男人瘦削的腕骨,像一对没有锁链的手铐。崔胜铉的手很瘦,指骨上附着一层细薄皮肉,屈指敲键盘时支起的骨节和淡青色筋络被暖橙灯光柔化了线条,莫名让权志龙记起它握在自己腰间时代表着欲望的滚烫触感。

  餐厅自然不是意淫的正确地点,四周传来的交谈声让灵魂里有关耻度的那部分神经崩成了拉满的弓弦。权志龙撕下粘在崔胜铉手上的视线,默不作声地低头看了看某个蠢蠢欲动的部位。

  崔胜铉丝毫没发觉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被对面的小孩从头到脚肖想了一遍,重新拿起刀叉将还渗着猩红血丝的菲力拆解成能够入口的小块,转手把盘子放回权志龙面前,示意他可以吃了。

  李秀赫原本在旁边气哼哼地嚼龙虾肉,见状就非要抢姜大声吃到一半的T骨帮他卸骨头,被几乎快吃完的小导演誓死守卫住食物。两个人闹出来的声响引来周围几桌食客的注视。

  崔胜铉向外颔首致歉,如同带了七八岁娇惯幼子出门的老父亲,嫌他丢人又不好直接呵斥,只能在餐桌下踹了这个疯子一脚,放下自己吃掉大半的蔬菜沙拉,起身去了卫生间。

  而权志龙坐实了母亲的角色,面对丈夫修理儿子的场景无动于衷,只是捏着把叉子一边笑一边往姜大声身上倒,差点被还未咽下的肉汁呛到嗓子。

  “活该!”整晚都在等待机会的李秀赫立刻反击,叠起干净的纸巾砸过去,“呛死你这狐狸精,你害我家哥哥如此魂不守舍,甚至还听信你的谗言将我暴打一顿。人家命好苦啊嘤嘤嘤。”

  剧情从家庭剧急转至宫廷戏码,权志龙险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这对吸血鬼兄弟的英格兰血统太过凶狠,导致面无表情时完全就是按照秀场而生的冷艳白种面皮,放到街上能迷倒上至八十下到满月的所有女性。

  经纪公司也是看到这两张脸里蕴藏的无限商机,才会敲下不食人间烟火王子和凶悍冷漠都市男的设定分给他们。

  奈何美丽躯壳下藏着的灵魂一个比一个神经质。

  “若不是妹妹以下犯上,我怎会去劳烦胜铉哥出面主持公道。”权志龙接住没什么力道飞来的纸巾,按在嘴角沾掉不小心蹭上的肉汁,学着剧里恶毒皇后的模样昂起头,“今日就是要好好教秀赫妹妹,何为规矩,何为体统。”

  权志龙曾经进娱乐公司做过几年练习生,后来因为爱豆工作可能会暴露身份才放弃明星路,好在如今多少还剩些演戏的经验,眯起眼向后一倚就搭上了李秀赫神奇的脑回路。

  两个半吊子演员互飙演技,正儿八经导演科班出身的姜大声捧着冰镇可乐在旁边当看客。要不是看在权志龙可能会揍他的份上,估计早就拿手机开拍了。



  [宝贝,偷偷出来,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已经消失近十分钟的某个人发来短信,引诱权志龙和他一起逃离账单去浪迹天涯。

  “你的哥哥连卫生间都要我陪着去,看到差距了吗秀赫妹妹。”偷跑从来不是G-dragon的风格,权皇后起身拿开放在膝盖上的餐巾,向面露妒色的赫贵人炫耀自己收到的邀请,“放弃吧,你是争不过我的,记得珍惜眼前人,不要辜负了我们的声。”

  沉默了半个晚上也没能躲开战争的波及,纯正直男姜大声和还不算太熟,不知具体性向的李秀赫对视一眼,决定放弃接这局他演不下去的戏。

  “您可快去吧,卫生间水多当心地滑。”李秀赫手边已经没有东西能够用来投掷,反抗暴政的赫美人终究落败,自暴自弃地塞了自己满嘴马卡龙小蛋糕。

  完胜的小设计师摆摆手,孔雀开屏似得走向洗手间。转过店内用来隔断的镂空石雕墙后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立刻调转方向,贴着墙根溜溜达达地出了店门。

  他们这一桌就在临街的落地窗旁边,被抛弃的两个人目送权志龙离开餐馆,一头扎进站在街边抽着烟等他的崔胜铉怀里,双双叹了口气。

  “一个坏,坏一窝。”李秀赫喊来服务员刷卡结账签账单,又在钱夹里抽出两张纸币放进他的托盘,“感觉你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了,有经验?”

  “什么?”依旧保持着笑眼的姜大声转回头来放下杯子,“哥他们两个不是去卫生间了吗?人之常情啊。我好困,秀赫哥我们不等他们了,回去睡觉吧?”

  “你们……天使都这么讨人厌的吗?”

  “可能是,但我只有一半的血统,应该没有那么讨人厌。看透不说破嘛秀赫哥。”



  崔胜铉所说的好东西实际上就是沿着泰晤士河散步,顺便再看一眼远处的伦敦眼。权志龙被护在远离车道的左边,右手伸进男人大衣口袋,由他牵着和稀疏人群逆向前进。

  他们都不急着交谈,崔胜铉的掌心微凉但干燥,把权志龙的手团成一团包进去,还能留出拇指摩挲他的手背。

  权志龙让他摸得后背发痒,忍不住站住抬脚踹他。

  “嗯?怎么了志龙?”摸人家手背大概是崔胜铉下意识的动作,明显在走神的男人挨了打才把半空没有焦点的视线收回来,侧过头看他。

  河边有街边艺术家抱着吉他哼英国童谣,琴盒里铺了很薄的一层纸币,拿硬币压着。四周围了几个并不着急回家的路人。

  这么停在路中央难免有些碍事,权志龙像拽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把男人拽到人群最外侧站定,抽出手摸了把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哥在想什么?”

  青年一向偏高的体温在崔胜铉皮肤上留下无法忽视的触感,反衬出伦敦夜风过凉的温度。

  只在韩国小有名气的一线模特左右看看路人,确认他们的相机角度都集中在歌手身上,上前一步敞开大衣将权志龙裹进怀里,总算能把失去温度的下巴藏进他毛绒绒的发顶保暖。

  “在想怎么才能让志龙爱上我。”

  崇尚恋爱自由的国家对同性的爱更加包容,有人注意到这对相拥的爱人,投来善意的笑容后转开了视线。

  权志龙在推开和接受之间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输给了崔胜铉给予的温暖,软下向来挺直的脊骨,被身后自健身房锻炼出的结实胸膛承接住。

  “说什么呢哥,我当然爱你了。”

  话刚说完,崔胜铉还没来得及回应,权志龙自己先开始心虚。

  魅魔本性多情,他从有记忆到现在说出口的“爱你”,大概能写出一本牛津字典那么厚的书。每一句都足够暧昧,只是真诚程度参差不齐。

  他的爱太多了,只要对他好,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一星半点儿。然而崔胜铉想要的,肯定不是大家都能得到的所谓的爱。

  “我肯定爱你啊。”权志龙低声重复,垂在腿侧的手悄悄翘起来,揪住了崔胜铉的衣角,“我是爱你的。”

  所以别说这种话。

  青年显然被吓坏了,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分手,软绵绵的尾音都发着颤,怕眼里闪烁的犹豫暴露自己不敢抬头,于是低着头露出毫无防备的一截雪白后颈,手里无意识用力,拽得崔胜铉整件外套滑向了右边。

  “我知道,我知道志龙,乖,没事。”

  昏暗灯光无法完全穿透黑暗,崔胜铉最清楚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借助视线死角进行肢体接触。落在细软发丝间的吻止住权志龙的颤抖,男人微微用力把他另一只叼在嘴里的手拿开,护进掌心。

  “是哥还没有那么强,等我变得足够厉害的时候,我们志龙就会变成我的头号粉丝,全心全意地爱着崔胜铉一个人,只给哥加油了,对不对?再等等,我马上就会变厉害的,给志龙做代言,和我超级厉害的志龙一起杀到巴黎去。”

  “看到那个了吗,一年以后上面就是哥穿着志龙设计的衣服的照片了。”

  除了崔胜铉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敢指着商场外CHANEL的巨幅广告灯牌说出这种疯话

  权志龙的注意力成功被他带到这句疯话上,挣开他揽在自己腰上帮忙揉胃防止痉挛的手,转过身笑着扬起下巴,琥珀色的瞳孔里像是映出了漫天星光。

  “那我等着做哥后援会的会长。”



  崔胜铉时不时冒出来的混账话总能把权志龙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安全感吓个精光。

  当晚瘦瘦小小的魅魔在床上爆发出惊天欲望,硬是按住状况外的吸血鬼做了按摩棒,跨坐在男人身上提臀摆胯,自己把自己操得腰腿都失了力气。



  第二天清晨李秀赫来通知赖床王启程去秀场,透过崔胜铉的肩看到双人床上鼓起的被子团和枕头缝间的浅棕头发时,忍不住露出了揶揄讨打的嘴脸。

  “我志龙姐让你拐回来了?”

  “姐?又瞎说什么呢,喊嫂子还差不多。”

  李秀赫和权志龙没少背着崔胜铉斗嘴吵架,男人也不是第一次跟不上节奏,早就习惯了放弃和这两个兔崽子一般见识。

  “战况挺激烈啊哥,很久没见权小龙早上爬不起来了。”崔胜铉挡着门口没有让路的意思,李秀赫扒着门框努力伸长脖子,试图在边边角角捕捉房间里另一个人的踪迹,“权小龙!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

  “你小子……”

  “鬼叫什么,我早就起来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无非就是乱摸崔胜铉的画被他发现,和刚才还在床上酣睡的,拥有浓重起床气的权志龙突然眯着眼出现在自己面前。

  以魅魔的身高最多只能在崔胜铉的肩上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权志龙长得太过稚嫩,饱食过后的安稳睡眠让他的两颊泛起粉,像初夏水果摊上绒毛带着露水的蜜桃。

  青年那股清甜的血气似乎冲破了皮肤的束缚骤然出现在狭小空间里,让两个老古董齐齐僵在原地。

  偏生他还不自知,黏在男人背后小声哼哼唧唧,试图摆脱浓重的睡意。

  崔胜铉转过去把小孩低着的小脸捞起来,在他额头落下吻,顺便用身体挡住了另一只吸血鬼骤然深邃的眼神。

  “好了好了,去洗漱换衣服,我和秀赫在门口等你。”



  酒店厚重的实心木门将上好食物挡在另一侧,李秀赫顺着肩上骤然加重的力度快速后退,原本平整的领口在崔胜铉手里皱紧变形,死死扼住咽喉处脆弱的死穴。

  “秀赫?把牙收回去。”

  陪伴他近两百年的浑厚声线近在咫尺,宛如来自地狱深渊恶灵的低语,哄他不要在光亮的人间暴露自己。

  实际上每个字里都意味着警告。

  “啊,抱歉抱歉,有段时间没吃饭了所以没控制住。感觉这次哥很认真,要娶回来做我嫂子吗?”李秀赫并不习惯和他离得这么近,侧开脸收回不经意露出的犬齿,语气温顺且恭敬。

  吸血鬼并不太在意伦理,他们的繁衍能力很低,所谓血统传承大多靠转化而非孕育,也就很少会出现寻常的夫妻概念。通常情况下陪伴在身边的同伴才会被放在首位,甚至双方都不介意的时候还能共享食物。他们年少时也没少做这种混账事,崔胜铉经历过那场刻骨铭心的初恋,才极少和他吃同一口饭。

  如果权志龙的定义只是储备粮或者伙伴,崔胜铉绝不会像一只被别的雄性窥探配偶的兽类,对李秀赫产生这么大的恶意。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位相伴两个世纪的饭搭子,是想杀了自己。

  “说不准,但我有这个想法。”

  崔胜铉的理智随着李秀赫的犬牙消失而回归,松开手帮他抚平衣领退到走廊另一侧,倚在消音绒面材质的墙上掏出烟盒,颇为烦躁地抖出一根叼进嘴里。

  不远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挂着“禁止吸烟”的标语,PORSCHE DESIGN P3633的翻盖在男人手里发出连续开关的脆响,最后还是被扣紧塞回口袋深处。

  “过去这么久,老古董总算开窍打算好好谈恋爱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一旦脱离崔胜铉的掌控,李秀赫就瞬间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混混模样,扬起头活动受压的颈骨,“如果要举办婚礼记得给我预留伴郎位啊哥。”

  “你做伴娘还差不多。”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权志龙走出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反手带上了门,“不是吃饭去吗,你俩在这站着干什么?哥,烟给我。”

  崔胜铉方才还暴躁得像条让人踩到尾巴的狼,然而满身几乎化作实质的戾气在看到权志龙的瞬间便散了个尽,乖巧得如同被驯化的大型犬。男人没来得及解释自己并不打算抽就被拿走嘴里叼着的烟,眼睁睁看着权志龙把可能沾着自己唾液的烟随手夹在耳朵上,立刻甩着尾巴凑到他身边跟着离开。

  “真就玩真的?”无人等待的李秀赫低声嘟囔,在两个人的背后偷偷松口气,慢悠悠追了上去。



  无论在哪个行业,没有资源和名气都意味着需要 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崔胜铉背着权志龙在经纪人那里挨了一顿臭骂,和主办方用今晚After Party的名额换来小设计师的入场券。

  临时进场的人自然没有坐席,权志龙全程站在整篇场地最后方,眯起轻微近视的双眼,安安静静地等待崔胜铉上台。

  他终于亲眼看到崔胜铉穿上那身礼服的样子,和他想得一样干净,如同盛夏饮品店里出售的加冰蓝莓汽水。

  男人将下巴微微抬高,染回纯黑的额发被抓乱搭在眉眼处,定点时因为和藏在人堆后的男友对上视线而露出一闪而过的笑。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在外疯玩,被父母临时抓回来参加宴会的纨绔子弟。

  权志龙已经听到周围有人在讨论这个仿佛突然出现大众视野里,浑身闪着光的亚裔模特,媒体快门声也骤然密集。

  有的人只靠一张天生的脸就能吃饭,更别说崔胜铉本身就是为T台而生。现在他比较好奇的是,崔胜铉是怎么在嗅觉灵敏的圈子隐藏起他极富攻击性的实力,浑水摸鱼这么多年都没被大众发现的。



  这场秀让亚裔模特在西欧时尚圈里重新拥有了话题。主办方在走秀结束后看到网上的反馈后立刻反悔,给经纪人打来电话通知崔胜铉晚上有几位品牌方代表想要见他,却被告知崔胜铉已经飞回韩国了。

  权志龙在短短一场秀里挖掘出无限新鲜灵感,没事做的小模特自然是选择回国陪男友画稿子。

  至于社交聚会,还有个任劳任怨的李秀赫在,完全能替经纪人撑住场。


咖啡与奶

【非拟实】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10

试图讲一个充满希望又处处掩盖着绝望的故事 ​​​

  确认关系后的两个人像终于到了迁徙季节的动物,花掉大半个月的时间慢慢在对方家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权志龙的样板房里添了几盆花,能让每天蜗居在工作间的设计师起来走动几步,顺便缓缓眼睛,崔胜铉家的硬板床也被权志龙换成了席梦思,每次缠绵结束都要赖在松软床垫里,半天都不肯起来。

  变化最多的,大概是玄关处一式两双的拖鞋,浴室里挨近贴紧的牙刷,大床上并排放置的睡枕,和填满衣帽间的同款衣物。

  为了权志龙带iye来住,崔胜铉甚至在自己家里添了一整套宠物用具。猫爬架跟艺术品在客厅相敬如宾,杂物柜也被清理出来,放进它的食物和玩具。

  权志...

试图讲一个充满希望又处处掩盖着绝望的故事 ​​​

  确认关系后的两个人像终于到了迁徙季节的动物,花掉大半个月的时间慢慢在对方家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权志龙的样板房里添了几盆花,能让每天蜗居在工作间的设计师起来走动几步,顺便缓缓眼睛,崔胜铉家的硬板床也被权志龙换成了席梦思,每次缠绵结束都要赖在松软床垫里,半天都不肯起来。

  变化最多的,大概是玄关处一式两双的拖鞋,浴室里挨近贴紧的牙刷,大床上并排放置的睡枕,和填满衣帽间的同款衣物。

  为了权志龙带iye来住,崔胜铉甚至在自己家里添了一整套宠物用具。猫爬架跟艺术品在客厅相敬如宾,杂物柜也被清理出来,放进它的食物和玩具。

  权志龙真的有只叫iye的阿比西尼亚猫,今年夏天才出生的猫崽被他养得异常健壮,满身皮毛都泛着娇贵的油光。

  崔胜铉初次登门拜访的那天,它被权志龙不小心锁进工作间五六个小时,放出来的时候大概攒满了怒气,嗅着陌生气息发出尖锐的叫骂,跳起来试图挠花这个不速之客的脸。

  只不过双方年龄差距过大,身处家里食物链顶端的青年又明显拉偏架,导致小家伙还没摸到崔胜铉的衣角就被按回地上,和递进来的食盆、水盆、猫砂盆一起重新关进了工作间。

  崔胜铉本来就很喜欢毛绒绒的动物,而iye在被秒杀镇压后认清自己的直线下降的地位,直接变成了男人的狗腿子,连权志龙这个正牌主人都被放在了第二位上。

  青年为此还故意和他闹了次脾气,喊着现在没人站在我这边了连iye都和哥亲,转身背对他俩生闷气。

  自从暴露自己的真实种族以后,权志龙在家就很少再隐藏他的尾巴和角,每回不高兴都会拿尾巴轻轻抽崔胜铉,借此委婉地提醒他,男朋友是需要哄的。

  接受指责时崔胜铉正趴在沙发上和iye玩按手游戏,手指和猫爪上下翻飞,就差快出残影。拥有无限时间的老男人总爱把闲暇时间花费在这种无聊的活动上。

  日常挨打的崔胜铉像刚发现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一样发出怪叫,飞快伸手把乱甩的尾尖收进掌心,捏到权志龙红着耳朵转头瞪他,才施施然松了手,撑起身体凑近脸皮异常薄透的小魅魔,额头贴上额头,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说。

  “I’m in your team. 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崔胜铉的英伦腔调很纯正,丝毫没有现代韩国人说英语的奇怪口音,听起来就像音色低沉的大提琴。

  他的英语甚至说得比韩文更熟练,如果硬要放在一起对比的话。

  这并非后天锻炼出来的,而是让人妒忌的先天优势。

  据老古董坦白,他最初在西欧出生,拥有一个在那个年代就被远渡到欧留学的韩裔贵族母亲,和在军队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军官父亲。所以当二十多岁的权贵子弟都在忙着相亲联姻的时候,他在父亲不在身边和母亲无线溺爱的双重条件下,活成了大家口中的浪子,背上行囊去无人森林里进行了一次改变人生的探险活动。

  “我们在那里发现一个大型群葬墓地,并且非常不明智地选择在中间穿过去。于是领队的凯尔惊动了不该惊动的沉睡者。她好像饿了很久,吸干了另外三个人才停止屠杀,我当时在队尾殿后,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也许是时间过去太久,提起被转化的过程,崔胜铉的语气平稳到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握紧了权志龙的手,“她称我为命定的孩子,把失血量不足以致命才转化成吸血鬼的我留在身边教导了五年。半原生吸血鬼转化时间大概还要早上几个世纪,能力也比我强太多,我逃不走。等她教完我怎么在人类社会生活,放我离开的时候,我的父母早就搬走了。”

  “他们没有搬很远,英格兰本身就不大,我父亲的职位也不允许他脱离国家的掌控。大概是在最南端搬到了最北端,一个氛围很温暖的小镇,每个人都认识彼此。镇子边缘有一个农场,我母亲经常会去那里买牛奶给我妹妹。”

  “别这么看着我,宝贝。他们再要一个孩子很正常,我只希望允惠不要变成我的替代品,这对她来说不公平。她三岁的时候见过我,允惠跑去湖边玩差点掉进去,还是我捞上来的。后来我就不敢再出现了,镇子上人数太固定了,身边突然冒出个陌生哥哥,我怕她说给我的母亲听,会吓到她。我在镇子周围停留了大概十九年,靠林子里的野生小动物和农场里的牲畜过活,等允惠嫁给农场主的儿子以后离开了那里。这些年可能也尽到了一点哥哥保护她的责任。”

  “中间我在全欧游荡收集艺术品,认识了秀赫那小子,也撞见过几次狼人,和他们打过架,后来用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们。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去问永裴是不是被我帅到过。不过其他吸血鬼见得很少,估计是很少有前辈愿意诅咒别人和自己一样获得永生。这期间我没赶上父亲的葬礼,他死在战场上。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及时赶了回去,目送她入土和父亲合葬,顺便看了看可爱的小侄子。然后就和秀赫离开欧洲,一路向东到了亚洲,在几个国家游历了大概整个世纪,最终还是回到我母亲的故国定居,拿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买户口,变成了标准的韩国人民。”

  “感情?有过一段吧,一开始整天想得只有怎么吃饱,来到韩国的时候四处都还在战争过后的动荡时期,人血还算方便得到,然而实行户口落实之后就开始随缘进食了,实在没有饭吃只能拜托秀赫那小子帮我去买活禽。毕竟我也算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别笑,我说的实话。有一次秀赫去的有点久,我饿到失去了理智,跑到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袭击里面的营业员,那个姑娘傻得可爱,她不怕我,反而觉得我很可怜。往后就是俗套的跨越种族的爱情故事,只不过结局不太一样,交往三年多以后我跑了,因为不能耽误她。人类和吸血鬼,怎么想怎么鬼扯。后来觅食对象如果要求,我会和她们上床,但再没谈过恋爱,毕竟总有一天会分开,根本就没有开始的必要。”

  “结果你成了那个例外,我原本想远离你,然而这里说不可以。”男人看起来有点苦恼,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

  “我不想骗你,所以都说出来了。志龙会生气吗?会离开吗?因为我曾经和很多人发生过关系。”

  崔胜铉坦诚到让原本起哄要听故事的权志龙一时陷入语塞,他原本以为能听到和自己差不多的风流史,结果得到了一本悲催的流浪记。不管这人身上世家公子的气息有多浓厚,都改变不了他实际是个流浪百年之久的小可怜的事实。

  他听完整个故事,只想哄崔胜铉安心。

  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权志龙张了张嘴,最终妥协地叹气,拉过眼角带着泪痕却还在冲他笑的男人,吻上他的额头。

  “A little. But don’t worry, baby. 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这句话权志龙只讲过一次,崔胜铉却完整地记了下来,一遍遍地在他闹小脾气的时候讲给他听,像提醒,又像同样的承诺。

  那支广告里TOP完美的外表为PEACEMINUSONE带来几何级数增长的客源,权志龙理所当然地去他的经纪公司签下了后面两季新款的合作。从不在意个人宣传的摇钱树第一次主动点头接走秀以外的工作,经纪人几乎是全程捧着权志龙送他离开公司的大楼。

  TOP和GD逐渐成了业内有名的绑定搭档,每天拿着无数正当理由出双入对。他们将所有闲暇时间基本都花在了彼此身上,顺便完美消化了未曾注意过,却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社交圈子。

  两个人一个是心思全在艺术品上,导致除去走秀基本没有别的工作的模特,一个是扎根于工作室和各大艺术展览,按自己喜好安排工作的设计师,爱好和工作都过于相近,足以让他们拥有无数拿来彻夜长谈的话题。

  崔胜铉不用去走秀的时候总去权志龙的工作室做衣架,长腿窄腰宽肩的男人往那一站就能让青年放弃他没有灵魂的假人模特,凑过来边和他商量晚饭边往他身上围布料。时间一长,连权志龙常去的布料市场里的阿姨偶尔见他自己来,都会问另一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怎么没有跟来。

  然而就算如此,崔胜铉也没有彻底住进权志龙家,权志龙更没提要占据崔胜铉那跟博物馆一样的临江别墅。

  东永裴不能理解他们定期分居不时同居的恋爱方式,毕竟这样飘忽不定的行踪实在耽误他被妻子胁迫的送温暖上门行动。这俩人的家隔江对立,每次跑错都要开车去绕跨江大桥。

  于是当他又一次在崔胜铉家吃了闭门羹,打电话才知道他去英国走秀刚到秀场,转头去权志龙家看到这人刚熬完通宵,正独自蹲在沙发上嗦拉面后,终于爆发出恨铁不成钢的质问:“你俩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住到一个地方去!有个人照顾你不好吗?还有胜铉哥什么时候能学会提前通知一下别人,他的行程怎么比你还神出鬼没。”

  权志龙眼下青紫的黑眼圈宛如遭了顿毒打,胡茬因为缺乏打理而层层叠叠长满整个下巴,配合他穿着肥大T恤蹲坐在沙发上的动作,酷似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对于发小的质问,流浪汉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低头慢悠悠嘬了口面汤,发出一声五六十的中年老男人才会说的感叹虚词后做出答复:“爱情,就要像兰花一样,有距离才会更美。哥这么说的,我只是在支持他而已。”

  “你们这是什么理论?谈恋爱难道不应该从住在一起开始吗?我跟孝琳确定关系以后就住到一起了,感觉超好,而且你俩以后就这么过?谁家夫妻这么过日子?”东永裴根本理解不了这套思维方式,并怀疑权志龙的脑袋里大概真的盛满了大酱汤。

  “夫妻。”权志龙盯着碗里逐渐凝起油脂块的面汤重复了一遍,把碗放回案几张开手向后躺倒,声音低不可闻:“能不能到那个时候都不一定呢……”

  “啥?”

  “没什么,你介意我给崔胜铉打个电话吗?我有点想他了。”

  “……你打你的,我就过来确认你是不是还活着,现在我确认完了,再见。”

  “哎呀永裴!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走了我就无聊死了,陪我玩嘛。”权志龙见他真的要走立刻扑到发小背后当大包袱,差点把东永裴拽倒。

  纵使权志龙再轻也有些重量,东永裴向前拖了两步发现他没有下去的意思,只能艰难负重前进,把包袱拖回沙发前重新卸进去。

  “我陪你玩什么,现在某个人满脑子都是他的胜铉哥,哪有心思跟我玩。”

  东永裴坐到他旁边,敲敲他又放进嘴里的食指,无情提醒这个插科打诨的流浪汉他早就暴露了,“说吧,想什么难事呢?”

  权志龙遇见难办的事情总爱把手指放进嘴里咬,十个指甲因为他这个习惯一直都短的几乎要长进肉里。权母为他一双手操了八十多年的心,拜托东永裴帮忙看管都阻止不了他下意识的动作,最终还是权志龙自己涂指甲油做公益,才放过指甲变成了啃关节。

  食指关节上已经留下深红的凹陷牙印,权志龙松开牙齿任由东永裴救走可怜的手指,把唇缝上残留的拉面味道舔舐干净,犹豫着开口:“其实我想……和崔胜铉住在一起。”

  “很有想法。”东永裴被他突然转弯的态度气得不轻,撇了下嘴忍住嘲讽的心情,把手甩还给他,“那就和他说啊。”

  崔胜铉没有明确表示过不愿和他同居,只不过权志龙多少被他的距离论吓到,脑子里有再多想法都不敢说出口。现在引诱东永裴劝自己,无非就是找一个可以去坦白的借口。

  越洋信号不太好,崔胜铉赶在彩铃的尾音消散之前接通了电话。

  “志龙?”男人应该在秀场准备彩排,低沉嗓音穿透嘈杂的背景人声传进权志龙的耳朵,带着惊讶,“怎么了?”

  只是两句简短的问话而已,在他嘴里问出来却能勾起权志龙一切有关无关于他的委屈。

  蹲在沙发上的青年扣着衣摆,开口就染了些不太明显的鼻音:“没什么,就是想给哥打电话,你在忙吗?”

  “没有,现在在等去确认妆造,我排的位置靠后,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

  其他人的声音渐渐变小消失,崔胜铉大概远离了杂乱的后台。权志龙把耳朵贴向听筒,听到他用一口优雅的英腔向别人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离开。

  妆造前是试装,他大概换上了那身雾蓝色的礼服。几个小时前他把新季服装拿到手时偷偷给权志龙拍了照片看,幼稚又好哄,夸一句“哥穿肯定特别帅气”就信誓旦旦地夸奖自己大概是这次走秀最帅气的男模。

  穿着礼服的崔胜铉会像每个伦敦旧时绅士一样,保持着距离,微微俯身平视每个和他对话的人,如果对方是女士,他还习惯带上笑来缓解从自己让人感到负担的炽热眼神。

  权志龙有点不高兴,刚才问话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女人。他不想崔胜铉冲别人笑。

  “哥,我去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吧,上周去的时候iye把哥那里弄得乱死了。”

  这个理由生硬得宛如在寒九天的室外放了一周的糯米糕,连东永裴都抬头诧异地看过来,拿口型问他在说什么胡话。

  崔胜铉也没想到权志龙突然打电话是为了去收拾房间,沉默一会还是决定为他的生活习惯正名:“我的房间……应该没有那么乱吧。我习惯东西那么放,如果换位置可能会不适应。”

  蠢货。权志龙无声骂了大脑短路的自己句脏话,抿起嘴强行把话题进行下去,“不动哥其他东西,只是去整理一下iye的。”

  旁边围观的东永裴转开头放弃继续听他瞎扯,权志龙情商很高,和人聊天的时候脑子向来转得飞快,然而一碰到崔胜铉就双商直线下降。

  “志龙,”崔胜铉的声音依旧温柔,“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说了三句话就被看穿本意,权志龙捧着手机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混沌的大脑根本想不出还能再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

  通话里只剩经过电流传播的呼吸声,界面上计时的数字按秒跳动着,逐渐逼近“08:00”。

  李秀赫找过来在房间门口探头,抬手指着手腕示意崔胜铉该去化妆间了。还在等答案的男人点点头,陪着电话那头的人沉默。

  “I want to wake up with you.”权志龙语速很快,回答完后又轻声添上新的条件,“Every morning.”

  逼他说出这句话大概就已经是极限,崔胜铉想象了一下这孩子耳廓泛红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欺骗也许能解决一些问题,可他不想权志龙知道真相后露出失望的表情。

  “实际上,志龙,我很久没试过和别人同居了,也不喜欢和人朝夕相对。”

  “那算了,哥快去彩……”

  他的奶音从来掩盖不住里面的失落,权志龙试图快速结束话题挂掉电话,却被崔胜铉及时打断。

  “If it were you,I’d like to try.”

  沉默占据了整个通话的大部分时间,权志龙那边又只剩下浅淡的呼吸声。

  李秀赫站在门口不敢冲进来拽他,双手合十求他的哥快点回去工作,崔胜铉放缓声音喊醒好像在发呆的小孩:“志龙?”

  “嗯……我在。”

  “你想我去你那里,还是你来我这边?”

  “我想去哥的大房子住。”

  “钥匙在大声那里有一把,进门的密码是1148。志龙今天先把iye送过去吧,先让永裴去照顾它。”

  解决掉主要问题的崔胜铉瞬间做出了安排,总算在李秀赫感天动地的眼神里抬脚,离开了他临时找到的空杂物间。

  “永裴?为什么,我……”

  “不想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吗?今天飞伦敦的航班还有很多,而且主办方安排的房间都是大床。”

  “什么和什么啊!你快去工作!谁说要去伦敦看你了!”小孩意料之中地嗲了毛,像只被发现心爱毛线球的小猫,发出毫无威慑力的恫吓声。

  崔胜铉并不戳穿他,强忍着笑意和他的小猫道别,挂断这通超时一半的电话,顺着后台长长的通道往回走。

  “答应我,哥,不要因为沉迷谈恋爱而丢掉工作。你的艺术品们还嗷嗷待哺等你接回家呢,迟到一次扣进去的钱够你买四分之一幅画啊。”李秀赫跟着半跑半走,拿手肘戳戳男人的侧腰引起他的注意。

  “闭嘴。再说话把你卖了买画。”

  经纪人早就在化妆间门口等着骂人了,看见他俩赶过来,卡住节奏冲两位模特背上呼巴掌。

  “又,跑出去,抽烟,还,迟到。同时带你俩出来一次能让我少活十年。”

  惯犯兄弟挨完打跟着经纪人钻进化妆间,被按着头道歉陪笑,在主办方的白眼里去找自己位于角落的位置,整套动作熟练到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

咖啡与奶

【非拟实】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9



  在给对方名分这件事上两个人很快达成一致,权志龙翻翻日历随手戳个黄道吉日,在常去的屋顶酒吧定场,雷厉风行地通知自己和崔胜铉最亲近的几个好友,开了个以“告别单身”为主题的趴。

  权志龙当年出柜出得招摇,但从没这么大张旗鼓地和别人介绍过任何“男朋友”。就算其中几个有心思出来抛头露面,也会被他忽视到打消念头,更别说直接通知朋友来见。

  所以当权志龙宣布自己脱离单身时,坐在沙发上默默喝酒,连眼睛都懒得抬,只偶尔看一眼权志龙的男人,瞬间就在众人心里被神仙化了。

  可惜崔胜铉并不爱和人寒暄,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搭配精壮的体型,劝退不少打算过来挖八卦的群众。

  权志龙天生是个交际花,说完正事以后...



  在给对方名分这件事上两个人很快达成一致,权志龙翻翻日历随手戳个黄道吉日,在常去的屋顶酒吧定场,雷厉风行地通知自己和崔胜铉最亲近的几个好友,开了个以“告别单身”为主题的趴。

  权志龙当年出柜出得招摇,但从没这么大张旗鼓地和别人介绍过任何“男朋友”。就算其中几个有心思出来抛头露面,也会被他忽视到打消念头,更别说直接通知朋友来见。

  所以当权志龙宣布自己脱离单身时,坐在沙发上默默喝酒,连眼睛都懒得抬,只偶尔看一眼权志龙的男人,瞬间就在众人心里被神仙化了。

  可惜崔胜铉并不爱和人寒暄,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搭配精壮的体型,劝退不少打算过来挖八卦的群众。

  权志龙天生是个交际花,说完正事以后就默许朋友喊来朋友,朋友的朋友又喊来其他朋友,一个小局到最后硬是组成了百人大趴。



  衬衫扣子几乎要开到小腹的花蝴蝶在人群中翩然飞过,一满杯香槟半喝半洒得只剩下最后一口,让他一路擎过来,要换崔胜铉手里的鸡尾酒。

  姜大声和李秀赫左右护法似得,把男人夹到中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他过来统统识趣地向外挪了挪屁股。

  花蝴蝶长腿一迈跨过姜右护法,俯身抽走崔胜铉的手机和酒,引诱他抬头看自己。没了娱乐工具的崔胜铉温顺地抬起头,恢复成浅黑色的瞳孔里带着疑惑,让他看起来很像接受驯养的大狗。

  台上DJ把音响开得过高,在卡座上的男人只看到他嘴一开一合,却半个字都听不清。

  “莫?”为了让权志龙看懂口型,男人缩减了问话,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带他坐到自己身边。

  “哥为什么不去玩?”

  权志龙说话时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沉甸甸的,温热气息染满他比常人稍大些的耳朵,染成了水红。

  崔胜铉把他按到自己肩上的手握进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转过头来和他对视。

  “不习惯。”这是真话。

  “志龙去玩就行。”紧跟着撒谎。

  交往过男男女女,见过无数妖魔鬼怪的权志龙过于熟悉他故意露出的拙劣演技。这人说着要他去玩,手底下却攥紧他的掌骨,拿拇指挠他掌心。

  曾经那些人有不少和他这么耍心眼,那时候他觉得无聊,而现在面前拽着他又扭头看舞池的男人,只能让他想到兔子先生。

  机警、别扭,又可爱。

  足够让狐狸心甘情愿献出咽喉,扣上代表占有欲的项圈。

  权志龙高兴起来的时候总会笑得不顾形象,经常患了软骨病一样撑不住自己身子。崔胜铉张开怀抱接住笑倒在他怀里的青年,依稀听到他细嫩的笑腔:“不去啦,哥不去玩我才不去那边,我要陪你玩。”

  他把脸埋在崔胜铉腰腹间,男人低头看着他蹭乱了翘起来的橘发,不用心都能感受到自己肚脐附近被气息暖到温热。

  “那志龙陪我喝酒吧。”



  他们坐在一起慢慢地灌醉彼此,从香槟喝到啤酒,在天上窥探人间一样遥遥观望舞池里的群魔乱舞,在震天响的电子音里凑到对方耳边把情话裹进酒气,传进对方的边缘系统。

  左右护法早就不知道去了哪,把整个卡座都让给今天的两位主角自由发挥。

  权志龙这才发现,说不习惯夜店的崔胜铉实际也会跟着音乐里的鼓点打拍子,不过动的只有右臂和下巴而已。矜持的动作配上他一身得体西服,以及除了和他对视会向上弯起而其他时间都抿直的唇线,像极了被混混侄子带到夜店见世面的中年叔叔。

  “老头子!”灌下酒精的权志龙更加难缠,伸直腿踹踹崔胜铉翘起来的脚,大着舌头喊他,半隐在昏暗灯光下的脸带着笑,“你开心吗!”

  “为什么要叫我老头啊,”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崔胜铉也没有刻意去缩小那段距离,抢走他手里的半杯啤酒倒进自己嘴里,作为小孩没大没小的惩罚,“开心,和志龙待在一起就开心。”

  后半句压不过吵耳朵的音乐,权志龙没听清,张牙舞爪地要来抢回酒杯。崔胜铉扣住他的爪子,放到嘴边作势去咬。

  没有外人卡座成了他俩的伊甸园,鬼混的亚当夏娃缩在这片净土里滚作一团,又粗喘着笑着再次分开半米距离。现在人多眼杂,他们依旧不能靠得太近,不过这只是形式上的长度,灵魂贴在一起的人不需要时刻纠缠的肢体来宣告暧昧。

  所有美妙的故事里都会出现打扰爱情的反派,今晚也不会是个例外。贸然游进伊甸园的蛇吐着信子装出纯洁的眼神,冲已经半醉的崔亚当释放引诱信号。



  “TOP先生居然也在这里,真的是缘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西尔维,那一晚不小心把您弄丢了不好意思。作为赔礼,今晚可以请你喝酒吗?”

  递到眼前的香槟从杯底泛起细密气泡,随着晃动慢慢升腾到表面,“啵”的碎掉。崔胜铉的视线从气泡滑到女人带笑的脸上,直到对方整张笑脸都不可避免得变僵,才靠自己令人堪忧的记忆力想起这人到底是谁。

  “TOP先生?”

  如果崔胜铉还清醒着,大概会直接温和有礼地推开她的酒杯,但醉酒使他退化成完全暴露喜恶的小孩。男人并没伸手去动伸到自己脸上的酒杯,而是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勾起肩摆出防御的姿势,本能向后躲进沙发靠垫里,小声反驳她:“我没丢,志龙带我回家了。”

  舞台上DJ正巧掐断了音乐,崔胜铉难得一见的坦率没能逃过权志龙关注着他们谈话的听觉。得到偏爱的青年瞬间变得有恃无恐,挑起瘦长的小腿搭到男人膝头,硬是在两个人之间隔出条边界明显的分界线,锃亮反光的机车靴差点踹翻女人手里的酒。

  “Hey!Girl,he is mine.”

  西尔维今晚原本在健身房,临时被朋友拽来蹭场的她并不清楚派对到底由谁举办又是什么主题。发现不爱来夜店的崔胜铉也在的喜悦冲昏了她的脑袋,导致她从始至终都没把卡座里另一个人放进过视线。

  而现在对方的行动显然让她不能再继续忽视下去了。

  “呃……I am sorry, but……”

  音乐断的有些久了,舞池中隐约传来还未玩尽兴的人的抗议声,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的对峙。

  崔胜铉作为话题中心总算结束了他的沉默,适时用发晕的大脑指挥同样反应迟钝的手拽过旁边仰着下巴的小狐狸,把青年安置在大腿上团一团抱了满怀,额头抵着人家的颈窝憨憨地笑,打断了另一个聒噪的声音。

  “Yep,my little sweet cake.I’m yours.”

  “呀,崔胜铉!你到底醉没醉啊!”原本矜贵的气场被这傻子破坏得半点不剩,那头偏硬的发丝挠得人发痒,权志龙挣不开锢在腰间的胳膊,索性揪住他一对大耳朵往两边扯了扯,边笑边骂:“没醉就起来给我解释你这烂桃花,听到没崔胜铉!起来,不要蹭了好痒。”

  权志龙并非有意要给西尔维难堪,实际上在平常生活里,他向来对女性持有教科书般的绅士风度。然而如果这次人家招惹到脸上来再装作看不见,就太不符合他权志龙的脾气了。

  狐狸嘛,终归还是护食的。

  “只是同事,那天是秀赫那小子起哄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哎呀哎呀,志龙不要拽耳朵,要掉下来了!人家醉了头好晕,好困啊志龙我们回家睡觉吧。”他的储备粮不知究竟真醉还是装醉,被拽起来就鼓着脸耍赖,眯成一道细窄缝隙的眼里分明藏着笑意。

  “You hear that?”他故意用英语和女人对话,连语言上都要把他们三个人分成两派。侧坐在崔胜铉腿上的青年圈住男人的脖子,即使处于低位也微抬下巴垂眼看着西尔维,像个娇贵的王子安坐于他的王座。

  “Well,It’s time to say goodbye. Have a nice night,beautiful lady.”

  处理完问题的权志龙不想多说一个字,懒散地抬眸看向不远处,喊停了音乐围观看好戏的李秀赫被抓个正着,只能灰溜溜地凑过来再次解决他哥那点烂桃花。

  女人维持着震惊的表情被拽走,DJ也在李秀赫的授意下无缝衔接上之前停顿的音节,靡乱人群重新陷入狂欢。

  权志龙凑近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崔胜铉,贴着他的唇边留下细密的吻,“哥这么招人,当初还说我呢。真想给你盖个章,让那些女人识趣点。”

  崔胜铉不知究竟听没听清,发出傻瓜一样的憨笑声,搂紧他承接下来自上位的吻,由着牙尖齿利的小狐狸把自己的唇角咬破。



  权志龙当天晚上喝了不少酒,闹到最后散场时已经醉得不成样子,挂在崔胜铉肩上无意识地扭腰,凑近他的耳朵颠三倒四地讲悄悄话。联系司机来接人的崔胜铉单手圈着他的腰,边应着他的胡话边戳手机,右侧嘴角一抹艳红在屏幕光的照射下无处遁形。

  喝不醉的东永裴左边架着姜大声,右边拖着李秀赫陪他等车,视线在那块新鲜伤疤上转了好几圈,还是敌不过好奇心认真发问:“你上火了?”

  移动的手指骤然停顿,崔胜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惊讶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确认过他表情认真后很快又转回头继续发短信。

  “没,盖章而已。”

  “哈?”

  “我现在相信是志龙帮你追到女朋友的了。”

  “哈?”


咖啡与奶

【非拟实】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8

  那瓶上好的酒终究是等到挥发完酒香,都没人想起来它还在餐厅等待临幸。

  崔胜铉表现得像个刚开了荤的青少年,缠着权志龙从床上做到浴室,又在里面咬着人家的后颈压在身下操/TG/弄了两个小时,才神清气爽地抱着陷入昏睡的青年回到卧室。

  房间的主人没来得及在进入梦乡之前告诉他替换的床上用品在哪,崔胜铉站在宛如灾后现场的床边思考了不到半分钟,就欣然抱着权志龙去了客厅,用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毛毯把人裹成一个毛绒绒的蚕蛹,安置在还算松软的沙发里。

  做完这一切的人满意地点点头,在乳白色的长绒地毯上落座后趴到沙发边上凑近熟睡中的权志龙,伸出手轻轻碰他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的睫毛。

  权志龙因...

  那瓶上好的酒终究是等到挥发完酒香,都没人想起来它还在餐厅等待临幸。

  崔胜铉表现得像个刚开了荤的青少年,缠着权志龙从床上做到浴室,又在里面咬着人家的后颈压在身下操/TG/弄了两个小时,才神清气爽地抱着陷入昏睡的青年回到卧室。

  房间的主人没来得及在进入梦乡之前告诉他替换的床上用品在哪,崔胜铉站在宛如灾后现场的床边思考了不到半分钟,就欣然抱着权志龙去了客厅,用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毛毯把人裹成一个毛绒绒的蚕蛹,安置在还算松软的沙发里。

  做完这一切的人满意地点点头,在乳白色的长绒地毯上落座后趴到沙发边上凑近熟睡中的权志龙,伸出手轻轻碰他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的睫毛。

  权志龙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嘴唇总算有了些血色,刚吹干的柔软发丝盖在眉间,双颊透着粉。睡眠中的任何人都会变得乖顺,刚才还在他身体下辗转呻吟的青年现在看起来更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毫无戒备地在他面前窝成一团。

  自认为早就在过长的岁月里失去心脏动荡能力的崔胜铉,和每个刚获得新生猫崽的宠物中毒者一样,捂住不停跳动的心所在的左边胸口,无声叹了口气。

  “这也太可爱了。”

  脑海中仅存的教养阻止他去打扰权志龙的睡眠,怕他醒来会饿的崔胜铉决定先定两份晚餐,全然忘记刚才他有关“喂饱”这个话题的解释。

  然而命运似乎故意要和他作对,这间公寓的门比外卖软件先一步打开,放进一个崔胜铉认识,但并不熟悉的男人。

  “志龙,孝琳做了点寿司,我顺路就给你带过……你是谁?”大概是角度问题,对方显然没有认出在沙发的遮掩下站起来的男人,其实是同自己在一家公司任职的同事。直到崔胜铉完全转过头来冲他挑了挑眉,手里提着方便袋的当红歌手才放下些戒备,“……TOP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他拿李秀赫为数不多的良知发誓,东永裴在喊哥之前的口型绝对是“阿西”。

  “志龙带我来的。”崔胜铉低头看了看差点被吵醒,在他的拍抚下又嘟囔着重新沉睡的权志龙,压低声音回应,“去那边说。”

  经过客厅时总算看见没有声息的权志龙到底在干什么,东永裴恨不得直接把他拽起来晃醒,质问他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大酱汤。然而崔胜铉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实在没有作案机会的东永裴只能忍辱负重,放下寿司跟着他去了厨房。

  崔胜铉和东永裴混的圈子算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就算在同一个娱乐公司,歌手和模特能交集到的也只有每年年底的年会。但他们绝对相看两厌,并且目前是属于生理上的那种。

  因为崔胜铉是吸血鬼,而东永裴,是个狼人。

  崔胜铉也不知道他们公司究竟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奇怪的物种,还偏偏是跟自己有些历史恩怨的敌对阵营。第一次在公司走廊里撞见对方的时候,东永裴满身正常人嗅不到的狼骚味险些把他熏个跟头,而他瞬间变紫的眼瞳和一闪而过的尖锐犬牙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于是两个人硬是把走廊变成了古罗马斗兽场。

  从那以后社长明令禁止他们同时出现在公司里,就算参加年会也要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这才堪堪维持住了花在压制《太阳与TOP因不明原因而变成宿敌的二三事》这种小道消息上的公关费用。

  只不过就算李社长的算盘打得再响,也不会想到这二位爷会在权志龙的家里相遇。

  “TOP哥和志龙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把你带到这儿来。”东永裴站在厨房门口不肯进去,握紧的拳头表明他拒绝和不老不死的怪物共处一室,如果崔胜铉说不清楚,他不介意再和这个吸血鬼打一架。

  脸皮日益变厚的老东西并不在乎他的恶意,打开冰箱的动作流畅到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这件事你要问志龙,不过鉴于他现在还睡着觉,劝你先把这个问题放回肚子里。吃晚饭了吗,留下来帮我做个晚饭?能跑过来送饭的关系,大概不舍得让他醒了还要饿着吧。”

  权志龙从不轻易把人带回这间公寓,虽然算不上三处房产里最贵的,但这里绝对是他最用心打扫的。深知发小把这里当作最后巢穴的东永裴到现在都没和崔胜铉打起来,就是因为他不清楚权志龙到底把这吸血鬼当成什么。

  如果是朋友还好说,只不过对方还在家他就能睡到人事不省,崔胜铉的角色就绝对不仅限于朋友了。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太闹心了他不愿意细想。

  “行……”

  崔胜铉的神奇之处除了他隐藏起来的身份,大概就是可以在旧绅士和无赖流氓两个对立角色里无缝切换。等权志龙终于睡饱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拽着东永裴做好了晚饭。

  刚脱离梦境的青年神智还没完全清醒,如同幼儿学步一般摇摇晃晃地凑到餐厅来,眯着眼扒住还在摆餐具的崔胜铉便往上爬,声音也软糯软糯的:“哥,我饿了,你……”

  接下来还没说出口的满腹情话被掐灭在幼芽期。毕竟打算和情人缠绵的时候看到发小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这件事过于惊悚,即使跳脱如权志龙也会一时间忘记原本想说什么。

  “永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自己一个小时前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就被反问回来,东永裴用力深呼吸几次,才抑制住把手里的大酱汤扣到权志龙脑袋上的冲动,握着砂锅柄把它重重放到餐桌上。

  “孝琳下午做了包饭,让我给你带一份,怕你饿死在家里我就过来了。谁知道正好撞见你金屋藏娇。”

  权志龙藏的娇放好筷子反手一捞,虎口钳着身后人的腿弯完全把人托到了背上,抬头冲他不知收敛地挑眉,轻背轻放地运走开始咯咯笑的小孩。

  椅子上加了层软垫,有效缓解了权志龙某些部位的不适,正好给他腾出精力来啃着崔胜铉塞进手里的筷子头思考问题。他和崔胜铉打了两炮,依旧没说清到底要给对方什么身份,东永裴认为自己误打误撞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却根本不知道两个当事人都还没统一口供。

  他那认死理的发小还在对面瞪他,大有他不解释今晚就别想吃饭的架势。

  权志龙在瞪视中坚持了一分钟后认输,放下筷子交叉十指捏了捏关节,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崔胜铉面前,“介绍一下,这位是崔胜铉,我最近正在追求的哥,如果成功的话,大概会变成我的男朋友。”

  他选择了最保守的说法,避免崔胜铉反驳关于“男朋友”这个角色的定位。如果现在的氛围下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他还不如一头淹死在大酱汤里。

  “大概?”

  “我以为我已经是了。”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和他只有二十公分距离的男人歪过头来,丁香色的眼睛里盛着戏谑和一点点委屈,用低沉温柔的嗓音提问:“我不是吗?”

  没人受得了这个,至少权志龙完全无法忍受他用那张冷峻的脸摆出无害的表情。

  “咳……既然这样,我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崔胜铉。胜铉哥,对面这个看起来打算把我生吃了的小子叫东永裴。你们应该认识吧,好像在一家公司。”

  权志龙的脸有些发烫,忍不住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崔胜铉得到答案后展开笑容,拿起他的筷子重新放进他掌心,垂着眼帮他盛汤,“认识,久仰大名。”

  东永裴看上去更像是想把他们一起生吞活剥了,然而碍于一对二实在没什么优势,只能别开脸专心对付两块没切断紫菜连在一起的寿司。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这个,哥之间的关系,志龙。”

  “知道啊,世仇。无非就是我祖辈上杀了你家的人,你祖辈又搞了我家的财产。狼人和吸血鬼几百年来的爱恨情仇我还是听说过的。但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被点到名字的中间人伸出筷子帮他压住其中一块,成功合力扯断后夹给了崔胜铉,“看在上帝的份上,永裴,你现在沉迷宗教信仰上帝就已经很像个人了,干嘛还抓着老古董才会在意的那些破事不放,有仇的又不是你跟哥。你杀过狼人吗?”

  最后那句问的崔胜铉,算得上半个老古董的吸血鬼叼着寿司认真回忆了一会,摇头又点头:“早年在东欧流浪的时候被围攻过,为了保命弄残了一个欧洲崽的手。往后就没有了。”

  “哥还真干过这事?”权志龙瞪圆上挑的桃花眼,震惊地看着他神态自若地吃掉从东永裴嘴下抢来的寿司,颇为感叹,“不愧是上上个世纪的老流氓。那我没话说,随永裴处置吧。”

  崔胜铉吞咽的动作细微地停顿了一下,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继续进食。

  “算了算了我不舍得,要不永裴搞我一顿?提前打个商量,放过我的右手,动左手行吗?我还得留着右手吃饭。”

  半秒就反悔的权志龙歪过身子挂到崔胜铉肩上,抿嘴尽力装出害怕的模样,却被眼底藏着的笑意暴露得一干二净。

  “没事,哥养得起。”

  吃饭也挡不住专业戏精崔模特的表演欲,男人极为配合地伸手把青年揽进怀里,喂了他块炒年糕。

  “他一年光糟蹋布料就能砸进一套房子。再说二十一世纪法律至上了,你俩能不能收了神通好好吃饭?”

  这一晚,孤家寡人的东永裴终究还是没能斗赢刚开始热恋的恶人组,临走前拽住权志龙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和谁谈恋爱都无所谓,当心别被抽空血就行。已经进入叛逆期的臭小子嫌弃地抽回手,表示孝琳姐都是我帮你追的你省省心吧。

  而刚解除宿敌光环的崔胜铉闻言在厨房探出头来冲他呲牙,遥遥大喊:“我会注意的!”

  他和东永裴还真没多大仇,多少世纪之前的种族恩怨早就随着世界格局的改变淡化了不少,他们之间又没有直属仇敌关系。唯一那次起冲突还是因为彼此都没设防,骨血里的原始兽性瞬间盖过理智,不然谁愿意在大庭广众下斗武。

  如果不是权志龙在中间铺好了路,他俩估计这辈子都懒得和对方解释,更别提和解。

  送走发小的青年溜回厨房,靠在灶台旁边看男人刷洗碗池,满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我好怕哥和永裴突然打起来,要是我的安乐窝被你俩砸了,就让你们一人给我买套精装房子。”

  “妖精。”

  崔胜铉随便甩甩手上的水,捏了把他的鼻尖。

一路向前冲冲

嗯……我是CP粉。

MJ、GT、忘羡、BJYX……

无论哪对,我都在坑里等着……

等到的是糖还是刀,谁知道呢?都认了。

GT = Soulmates

忘羡 :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

博君一肖 : 来日方长

有个网络词:活久见。

我不懂CP粉有何罪?
更不懂写手有何罪。

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一个个故事

爱看不看,那是你的自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生而为人,自重。

嗯……我是CP粉。

MJ、GT、忘羡、BJYX……

无论哪对,我都在坑里等着……

等到的是糖还是刀,谁知道呢?都认了。

GT = Soulmates

忘羡 :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

博君一肖 : 来日方长

有个网络词:活久见。

我不懂CP粉有何罪?
更不懂写手有何罪。

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一个个故事

爱看不看,那是你的自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生而为人,自重。

咖啡与奶

【拟实】抑

最美好愿望的大概就是

所有的旧伤都能愈合

所有的不堪都有人收揽

再也不用自己穷尽一生去治曾经

  [上午不去了,晚上见。]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又亮起屏,整条短信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带着个冷冰冰的句号。发件人那行只有简单的一个字——“형”。

  从语气里读出那人目前估计又出了状况,权志龙放开环着膝盖的手垂下去,借着界面直接回了消息。

  [好]

  他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打,好像更冷一点就能扳回一局。

  坐在他旁边的东永裴在跟智恩姐耍赖,非要把已经敲定的演出服再短一截,被拒绝后转头想拉拢权志龙帮自己说话,却正好看到队长蹲在沙发上咬着手指甲走神。

  “志龙,怎么...

最美好愿望的大概就是

所有的旧伤都能愈合

所有的不堪都有人收揽

再也不用自己穷尽一生去治曾经


  [上午不去了,晚上见。]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又亮起屏,整条短信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带着个冷冰冰的句号。发件人那行只有简单的一个字——“형”。

  从语气里读出那人目前估计又出了状况,权志龙放开环着膝盖的手垂下去,借着界面直接回了消息。

  [好]

  他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打,好像更冷一点就能扳回一局。

  坐在他旁边的东永裴在跟智恩姐耍赖,非要把已经敲定的演出服再短一截,被拒绝后转头想拉拢权志龙帮自己说话,却正好看到队长蹲在沙发上咬着手指甲走神。

  “志龙,怎么了?”

  “没事。”权志龙下意识把大拇指攥进掌心,仰着迷茫又无辜的脸转达消息,“哥上午不来了,我们中午去吃什么?”

  上午其实只是造型的最终确认,五个分散在天南海北的人能凑到四个就已经是奇迹,所以崔胜铉不来并不会耽误进度。毕竟大哥钟情于西装大衣和皮鞋,也从不会在临上场时折腾欧尼们。

  后面这句是智恩姐说的,边说边掐东永裴的胳膊泄愤,显然被他长久以来闹着要改衣服的习惯折腾得不轻。

  “叫外卖吧,吃完了在这休息一会就该去前面测试了。”东永裴把左边的手臂肌肉鼓起来,避免真被掐出痕迹让人拿去做文章,腾出右手摸手机订外卖,“拌饭?还是吃面。汤太多的就别了,不好收拾。”

  真正靠得住的人选里,东永裴永远排在首位。

  对面的弟弟们早就挤在一个沙发上睡得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姜大声的脚被李昇炫抱在怀里,忙内的腿又搭到他哥肚子上,活生生睡成扭到一起的两条蛇。

  

  外卖到了以后两个小的才被东永裴叫起来吃饭,权志龙不用喊就捧着拌饭盒子蹲回原位,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抓着沙发面,像站在树枝上试图找到安全感的雏鸟。

  手机还在一闪一闪地弹消息,ins相关,短信来往,聊天软件……没一条是来自那个人的。

  明明是由他结束了话题,权志龙却仍然感到不安。

  他是真的不擅长隐藏情绪,发着呆吃猫食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没事。

  东永裴靠在沙发另一侧的扶手上,边扒饭边用余光瞟他,从心里告诫自己半天别管这对麻烦精,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抓拍了队长这副痴呆样,扬起来吸引他的注意,“哎,你要是不把这份吃完的话,我就去跟胜铉哥告状了啊。”

  能让怕麻烦的大哥抽时间管理吃饭问题的到底是谁,答案不言而喻。屋子里的其他人埋头苦吃,攥了很久手机的被监督对象打个颤,直接把犹豫着要不要发的短信发了出去。

  [哥,你吃饭了吗?]

  好像语气还是有点生硬。权志龙看着代表已送达的小对勾,抬头冲小报告熟练户投去幽怨的眼神,转头丢开手机把脸砸进饭盒,老实吃饭去了。

  新短信一直没来,崔胜铉不会回消息,估计也没时间看手机。直到吃完饭把空外卖盒交给东永裴,权志龙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现在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所改变的人确实不是崔胜铉,是他权志龙。

  曾经他们不会这么处理彼此的状态,其中一个受了伤或者心情不好,另一个总能即使赶到身边。就算崔胜铉把自己包裹起来拒绝陪伴,他也有办法让他从厚重的茧里抬头看他一眼。

  而不是和现在一样,崔胜铉不说,他就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等他好起来主动示好。

  

  智恩姐关掉了化妆间的顶灯,只留下镜子旁边的侧灯给他们,视线能看清的地方突然变窄很多。

  李昇炫拿毛巾遮住脸躺回沙发,姜大声不想再和忙内相拥而眠,抖开他的瑜伽垫子在地上躺好。东永裴收拾好垃圾拎着走出房间,咔哒一声带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权志龙翻过身把脸埋进靠背和扶手之间的缝隙里,深沉地叹出口长气。

  他不喜欢过分静谧的环境,所以总是在私下相处的时候发出噪音折腾崔胜铉。那哥总会跟他一起胡闹,偶尔兴奋了吵得比他还厉害,笑着喊着伸手把他拽进怀里压住,在发顶落下温柔的吻。

  权志龙抬手摸摸头顶,感觉有点热。

  那哥现在估计在喝酒,舍弃高脚杯抱着酒瓶一口一口地灌,坐在沙发上扮演颓废青年。也有可能在抽烟,抽到白烟缠住他的身体渗进皮肤,烟蒂堆满整个烟灰缸,还毫不自觉地去拆下一包红万。

  那样实际上是最安全的,他不希望崔胜铉又什么都不做,像个雕塑似得坐在粘稠的黑暗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那样的崔胜铉他只见过一次,崔胜铉也只允许他见过一次。

  

  那时候崔胜铉的电影刚杀青不久,而他忙着满世界飞,开自己的演唱会。

  组合里其他三个人都按约定好的日子来做了嘉宾,台下的粉丝为此发出更高的尖叫声,他们则在台上打打闹闹,兄不友弟不恭。

  只有崔胜铉爽约,卡着他飞机落地的时间发来短信,短短的三个字。

  “抱歉。”

  他被这句道歉气到差点昏了头,打了一连串的质问打算发给崔胜铉。

  好在崔弘日来得比他回短信的速度还要快上一步。

  “胜铉今天好像去看医生了,舜浩说是中度抑郁。社长让他在家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来不了,你别生气。”

  于是几乎沸腾出来的愤怒通通变成了惊愕和难过,他惊于崔胜铉拍完电影抑郁加深自己都不知道,转念又想到当初是自己逼着他踏进电影圈,就只剩下了后悔。

  最后他独自在偌大的舞台上唱了他们写的歌,喃喃地唱“我想说,我需要你”,唱到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也挡不住流到唇边的泪。

  TOP的声音从伴奏声里传出来,舞台上依旧只有GD一个人。

  于是他在伴奏里放下话筒,跑到舞台边坐下,拿袖子掩盖失态的证据,缓过那阵止不住的哽咽才重新站起来跟着音乐扭。

  在整首歌结束后还在一遍遍地重复自责。

  “I’m not kiyomi. I’m a bad boy.”

  

  回到首尔以后他从机场直接去了崔胜铉家,来开门的是崔舜浩,滑稽地举着个塑料汤勺。

  “志……龙?”

  为了不会被偷拍,权志龙裹得连眼睛都露不出来,崔舜浩却觉得他微微抬头的瞬间,眼神里的戾气直接穿透毛线帽扎到自己脸上。

  “哥呢?”

  “在,在卧室。”崔舜浩被吓到打了个磕巴,后退一步放满身都写满不爽的权志龙和他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崔弘日进门,目送前者两下踢掉鞋子消失在走廊里。

  “怎么了这是?”

  “别管了,他俩一个疯就得疯一双。”

  权志龙原本抱着质问的想法才会来找崔胜铉,关于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恶化的抑郁症,关于他的隐瞒,关于已经过去太久都不知道究竟对错的那个决定。

  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心虚。

  天已经暗得看不清东西,他踏进这间不知道进过多少次的卧室,才注意到崔胜铉并没有开灯。

  房间的主人坐在和房门相距最远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屈起腿,双手环在膝盖上,用发顶和弓起来的脊背对抗一切。

  “哥?”权志龙被他那样子吓得愣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不确定坐在那的崔胜铉,还是不是个活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明显惊到了变成雕塑的崔胜铉,男人下意识绷紧身体单手撑地,看起来仿佛权志龙再前进半步,他就会立刻翻身逃离这丧失安全感的角落。

  “胜铉哥,是我,我回来了。”

  直到他终于听出来人的嗓音有多耳熟,才明白门口的不速之客到底是谁。

  “嗯……志龙?”崔胜铉看上去松了口气,按照原来的姿势坐回角落低下头,“你回来了?”

  他可能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原本就低的嗓子哑到近乎无声。

  “演唱会结束了,所以我回来看看哥。”权志龙像猫一样慢慢向他靠近,赤脚踏在地板上没发出任何能惊动人的声音,最终停在他面前蹲下,“哥吃晚饭了吗?”

  两个人靠得很近,权志龙都能看到崔胜铉颤抖的睫毛和脸上未干的泪痕。男人垂着眼不肯看他,却回忆了很久,老老实实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好像,没有。怎么不穿鞋,凉。”

  “不凉,进来得太急我忘记了。”权志龙跟着低头看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脚,换了个跪坐的姿势把它们藏到屁股下面,试探着伸手搭到他的膝盖上,指尖贴着那双冰凉的掌侧,“我们去吃饭吧?蠢浩好像定了鸡汤,哥去喝一点。”

  他那倔到驴都拽不回来的哥瘦得颧骨高高耸起,发旋左右晃了晃,小心翼翼地顶着一对昏暗光线都救不了的黑眼圈瞟他,还是任性拒绝。

  “我不饿。”

  权志龙突然没来由得感到烦躁,曾经崔胜铉生病时还会记得吃饭,再低落哄一哄也能吃两口东西。但现在他的状态恶化到让人束手无策,权志龙刚经历过演唱会上的崩溃,又在熬夜后长时间飞行的大脑根本想不出还能怎么哄,耐心也随之消失殆尽,下意识先皱起了眉心。

  “那也得吃饭啊,哥你都瘦……”

  “志龙……”眉间皱起来的褶皱很快被崔胜铉发现,男人用拇指抹平那块皮肤,唇角费力勾起来的弧度让权志龙本能地感到不妙,“志龙后面是不是还有别的行程要定?社长估计今天晚上还要喊你去谈话,他的话听听就行,不用太放在心上。志龙这么忙,今天就和舜浩他们吃个饭就回去吧。等志龙忙完了,改天哥再带你去吃好的,到时候随你挑。”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对崔胜铉来说还是有些费力,中间几次险些断音,都被他用呼吸掩盖了过去。

  完蛋,崔胜铉看到他皱眉了。权志龙安静地听着,内心却后知后觉地翻起惊涛骇浪。

  他的视线里只有崔胜铉因为离得太近而模糊的掌心纹路,和露出来的线条僵硬的嘴角,他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能猜出那双兔子一样干净的眼里,盛了多少要掉不掉的泪。

  “哥……”他嗫喏着出声,却被崔胜铉温柔地打断。

  “哥知道,志龙有好多事情要忙。没关系的,去吧,我没事。这段时间志龙辛苦了,BIGBANG后面回归还要靠你呢,要好好休息。”崔胜铉按了按他的眉心,揉小动物似得搓乱他的额发,始终带着让权志龙心底发凉的笑。

  然后他扣住权志龙的手腕把他推开,下了逐客令。

  “去吧。”

  一旦这个人做了决定,就没人能够改变他的注意。权志龙顺着手腕被上托的力道站起来,脚底贴着开始泛凉气的地板,眼睁睁看着崔胜铉重新缩回自己的世界,彻底关上对他敞开过的门缝。

  就因为一个该死的表情。

 

  直到坐上回公司的车,权志龙也没搞清楚这整件事情究竟错在了哪里。崔胜铉凭什么拿他经常会皱起来的破眉毛给他定罪,自己又搭错了哪根神经,才会听话得从他家离开,去公司谈那些早就不懈听的虚假烂话。

  之前每次崔胜铉都会陪他去,帮他处理那些琐事,他不习惯没有人在办公室,或是走廊,甚至停车场等他的官方谈话。

  手机在他手里亮了亮,崔舜浩确认这个时候他没办法再回去,才卡着时间发来短信:

  [胜铉哥喝了点鸡汤。但是他摔了床头柜上的雕塑和杯子……不过我把碎片都收拾走了,不要担心。]

  蠢浩都知道发短信报平安,比你有良心,那副样子跟我说好好休息,分明就是逼我休息不好。权志龙在心里骂崔胜铉不省心,恶狠狠地敲着屏幕,给崔舜浩回了信息。

  [辛苦了,你帮我看着他点。哄他去床上躺着,地上太凉了,不管他同不同意都开盏床头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接。]

  他抱着手机把腿缩到座椅上抱好,一声不吭地用帽子遮住脸,用和崔胜铉如出一辙的动作歪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五彩斑斓的光陷入短暂放空。

  崔弘日在副驾驶上透过镜子看他,发出心累的叹息。

  

  崔胜铉确实没什么大事,他和躁郁症相敬如宾地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能熟练地掩盖自己崩溃过的痕迹。不过几个弟弟都心疼他,连护带哄地把大哥宠得仿佛退化到了三岁,每天除了搞艺术,就是蹲家里啃棒冰。

  所以当初那些崔胜铉独自扛起来的东西被分出一大半,乱七八糟地压到了权志龙肩上。

  不管是GD还是BIGBANG都还在上升期,在这个世界里,稍微慢一步都会被人踩到下面去。他变得比原来更忙,没日没夜地泡在录音室、工作室、飞机和开往各处的保姆车里。

  难得的休息时间他偶尔也会想到崔胜铉,想他那时候是怎么撑起刚起步的组合的;想蠢浩最近发来的短信说他好了很多,很多究竟是多少;想他会不会想自己,还是又拽了大声喝到伶仃大醉;想他们究竟还能走多远。

  硬要说的话,他们相见的时间其实并不少。后来崔胜铉如约去了他的演唱会助阵,又在组合的安可环节,借着给粉丝福利的由头跟他道歉,手舞足蹈地逗他笑,说“闭上眼睛,我想更爱你”。

  也许是他看过那首缺席的《BAD BOY》舞台,这人就和钻了牛角尖一样,一遍遍地唱这首意义不那么简单的歌。

  他还是喜欢在舞台上跟权志龙做只有他们清楚的小动作,躲开摄像机向他投来或挑逗或担心的目光,露着侧脸上的大坑冲他笑。

  

  然而权志龙还是感觉有什么不太一样了,在发现崔胜铉半夜坐在阳台抽烟,想去问他发生了什么却被挡在门外以后。

  他哥愿意和他分享快乐,也会为他挂心,但已经不允许他触碰自己的负面情绪了。

  这很崔胜铉。如果不论什么人都被允许跟他产生情绪共鸣的话,他就不是崔胜铉,而是个普通人了。

  对此心知肚明的权志龙憋得想去挠墙,然而始作俑者就是自己,他不能去硬把崔胜铉拽出来。只能用我很忙我没时间照顾所有成员的情绪,胜铉哥能调整过来的,这种烂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但是这根本不对。

  当初是他追得过于轰轰烈烈,摆出咬死了崔胜铉都不松口的架势和他胡搅蛮缠,连哭带喊三天两头地闹,就为了让崔胜铉答应在一起。他想得少,满脑子都是要把崔胜铉绑架进心里,做起事来不管不顾。

  反倒是崔胜铉犹豫着摸清他们之间的感情,顺着这事那事想出三四十年,才在被权志龙的眼泪泡软了心之后点了头。

  这导致大家都以为TOP才是过于冷静,爱得不深的那个。因为他们都没见过,或者没注意到过崔胜铉的温柔。

  崔胜铉可能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很幼稚,但是权志龙能看懂他无厘头举止下藏着的温柔,有点像凌晨乡下遥远的星星,羞涩又认真。

  就像这次,他又把那场短暂会面掩埋起来,默许了权志龙难得的逃避心理,还替他想出精力有限这种理由,连惩罚都悄无声息地溶进黑暗里,把刀尖调向了自己。

  

  权志龙突然很想去找到崔胜铉,即使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也依旧想立刻出现在他身边陪着他。

  如果崔胜铉不搭理他的话,他就,他就……

  蜷在沙发上的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用什么威胁那个哥,忍不住往缝隙深处埋头,小声骂了句脏话。

  化妆间的门在他身后发出两声轻响,权志龙起初以为是东永裴回来了,然而来人在门口站了两秒钟,就径直向他走过来。

  落在身上的毯子带着又香又甜的可可味道,东永裴没有这么甜的香水,也不会和怕吵醒他一样,动作轻柔地帮他盖上绒毯。

  权志龙瘦得身上没多少肉,团在沙发上也占不满整个坐垫。那人似乎思考了一下在哪落座,最终坐到他腰后侧留出来的边角处,正好挡住权志龙睡熟乱滚时可能掉下沙发的路线。

  一直装睡的权志龙立刻不负众望地动了动,蹬着沙发骨碌碌翻过身,柔软的小肚子贴上男人绷直的后腰。随身体挥过来的手也像长了眼睛,“啪”得一声盖到崔胜铉放在腿边,还没来得及拿走的手背上。

  崔胜铉身上烟味不重,混着衣物洗涤剂的柠檬味和可可香,但权志龙拽到怀里抱紧的手上依旧带着洗不掉的,浓重的烟草燃烧后的气味。显然他是换了衣服才过来的,只不过没逃过权烟民精准的雷达。

  权志龙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崔胜铉如果再不知道他醒着就太迟钝了。被权志龙握在掌心的手抽出来,指腹从他拇指指尖用力按了按,又换到食指按了按,一路按到小指,再轻轻捏回拇指。

  男人没有拆穿他的装睡,而是借着黑暗的掩盖偷偷和他闹。

  权志龙被他捏得指尖发痒,心尖上一阵阵发烫,也没办法再好好躺着,索性睁开眼把越狱逃犯捉回来,捏着他的手指让他把手掌摊平,在上面一笔一划地问:

  [哥,你还难过吗?]

  刚才还屈指挠他掌心调情的崔胜铉动作僵了很久,像是没想到他还会再问自己这种事。

  算了,这事还得慢慢来。权志龙微阖了下眼,把那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失落藏进眼底,打算重新写些什么转移话题。崔胜铉却抓住他的手翻过来,同样认真地写:

  [还有一点。]

  最后那个句号圈得很圆,透出崔胜铉一贯的完美主义。权志龙抬起下巴望向他,好像这样就能在昏暗光线下“看”到他因为不好意思而变红的耳尖。

  [难过的话,就和我说吧。看着哥自己难过却不跟我说,心里会疼。]

  整句话有点长,权志龙边写边用气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说到最后才想起来害羞,直接把崔胜铉充当纸张的手按到了自己脸上,鼻尖撒娇一样轻轻蹭着温热的掌心。

  崔胜铉操着一把烟嗓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拽到旁边,扭身就这么半趴了下来,贴着权志龙的耳朵小声坦白:“所以我来找志龙了啊。虽然之前不说,但在志龙身边,确实会好过一点。”

  身躯和健美先生能有一搏的男人压在身上难免沉甸甸的,权志龙却只感受到了快乐。于是他抬起手抱住这人宽阔的背,手指哄孩子似得慢慢替他梳着纠结到一起的发尾,“那以后我会一直陪着哥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还有我呢。”

  贴在一处的胸膛传递过细微的震动,崔胜铉声音里是停不下来的笑意:“志龙不是还有团里的事要忙吗?”

  “管他们干什么,我得先把我哥哄好了再说。他们又不是小孩,也该学着替队长分忧了。”权志龙跟着他笑,丢锅丢得随意且肆无忌惮。

  那就让他们帮队长稍微分担一下事情吧,他看着志龙整天这么忙也心疼得很。

  撑在耳边的手挤进沙发和身体中间,崔胜铉抱着权志龙坐直身子,把还在吭哧吭哧坏笑的小孩揉进空了很久的心里,在他翘起几簇乱抖着的发丝的头顶,印下一个吻。

  

  

  地上和对面被吵醒的、进门有一会的,其他三个人:我应该在车底?

咖啡与奶

【非拟实】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7

有史以来更得最多的一次,为了姐妹点的车疯狂爆肝

彻底摊牌的两个人完成生命大和谐,一旦吃饱,崔某隐藏的制杖儿童属性就暴露无遗

(帅吗?用饿肚子换的

依旧车走链接,但愿别吞

 

  回到镜头前的权志龙状态好了很多。他不再动不动就笑到浑身发颤,并且逐渐学会了怎么在镜头捕捉不到的地方冲崔胜铉做鬼脸,逗他笑场。 

  专业素养支撑着崔胜铉忍过他的镜头。街头小子背起他的女友绕着沙发跑了两圈,毫不留情地把她摔进靠垫堆里,隔着毛衣去抓她的痒。 

  权志龙又开始笑,蜷起腿把自己团成了个球,滚来滚去躲崔胜铉施虐的手,尖着嗓子喊哥我错了我不皮了。 

  他俩...

有史以来更得最多的一次,为了姐妹点的车疯狂爆肝

彻底摊牌的两个人完成生命大和谐,一旦吃饱,崔某隐藏的制杖儿童属性就暴露无遗

(帅吗?用饿肚子换的

依旧车走链接,但愿别吞

 

  回到镜头前的权志龙状态好了很多。他不再动不动就笑到浑身发颤,并且逐渐学会了怎么在镜头捕捉不到的地方冲崔胜铉做鬼脸,逗他笑场。 

  专业素养支撑着崔胜铉忍过他的镜头。街头小子背起他的女友绕着沙发跑了两圈,毫不留情地把她摔进靠垫堆里,隔着毛衣去抓她的痒。 

  权志龙又开始笑,蜷起腿把自己团成了个球,滚来滚去躲崔胜铉施虐的手,尖着嗓子喊哥我错了我不皮了。 

  他俩闹腾的欢实,反而真像一对情侣,连姜导说这套造型结束了去换下一套吧都没听见。 

   

  离摄影棚租期结束还有不少时间,他们倒只剩最后一套衣服的工作量。 

  崔胜铉换回衬衫和西裤,胸前纽扣开到第二颗,袖口经过三道折叠被劲瘦的小臂肌肉撑住,深棕牛津鞋毫不留情地踩在绒面沙发上。 

  他按照剧本要求半倚着扶手,漫不经心地把右腿伸直垂到地面,静候他同样去换装的女友。 

  平面和广告不同,动态摄像很有可能需要收音,四周的工作人员都安静地待在在自己的位置上,避免出声导致一会开拍的东西付诸东流。 

  摄像机在滑轨上慢慢靠近,他猜想大概是“女主角”已经就位,于是换上仿佛刚睡醒的迷茫目光抬起头。 

  造型师把权志龙的长发挽在脑后,只给他换了上衣。遮到腿根的宽大衬衫显然不是这孩子的尺码,更像是在男人衣柜里偷出来的。 

  权志龙抛弃了他的长靴和半筒袜,猫一样步履轻巧地靠近,在对方愈发深邃的眼神里爬上沙发,膝盖抵在那两条修长的腿间。他撑着他的胸口,将滑落的发丝撩至耳后,俯身靠近那只已经变红了的耳朵,“哥,我好看吗?” 

  剧本上没有写这样的剧情,他的搭档只需要走过来坐在地毯上,仰起头和他完成一个借位的吻。而不是遮着镜头在他腰间搞小动作,跨坐到他小腹上还居高临下地露出那眼熟的坏笑。 

  这与拍摄再无关系,已经变成他们之间一场小小的对决。 

  直接把青年掀下去也许会伤到他,崔胜铉花半秒权衡了人体可能出现的伤痛,最终选择在扶手上借力坐起来。 

  男人伸出双臂把失去平衡后仰的小孩锁回怀里,在周围的惊呼中安抚地吻上他的额角,一触即分。 

  “好看。” 

  “对不起,我冒昧地提醒一下我们的金主大人。如果你坚持这么拍的话,是播不出去的。”全场都在为刚才的惊险后怕的时候,只有姜导看清了他们的亲吻,并且非常可惜离自己远去的早退机会,“Again?Or pass?” 

  “Pass. 用不着最后这个,我相信大声可以用现有素材剪出让人满意的成品的。”万恶的甲方从不会为自己的鲁莽收拾残局,一边慢条斯理地离开男人的怀抱站回地面,一边变本加厉地对亲近的弟弟进行压榨,“我和胜铉哥先走一步,今晚你们去玩,记在我那。” 

  “既然志龙哥这么说,我就带孩子们去玩了。两位哥哥慢走不送。” 

   

  金主带着模特主动翘班的行径过于大胆,如果他们不是同性别,大概明天圈子里就能传出两个人即将结婚的小道新闻。 

  这的确是权志龙那不在意外人说什么的性格能够做出来的事,但他把人领回家的样子未免也太过熟练。 

  “志龙经常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吗。”崔胜铉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醋精,何况他们实际上并没有敲定关系,贸然提起对方那些个曾经的备胎前任,只会为彼此徒增不快。 

  权志龙正在他的鞋柜里试图给男人找到一双合适的拖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便抬眼看了看靠着门框的男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会来。我在梨泰院还有套公寓,那些人最多只能摸到那里。以例外的身份踏进我家的,目前只有哥一个人。” 

  “Oh,my pleasure.”莫名被安抚了的男人挑起眉,街头泼皮小鬼似得吹了声口哨,满口纯正的英伦腔调。 

  “感谢上帝吧,我的兄弟。Iye没有在你进门的时候冲出来挠花哥的脸,真是万幸。”权志龙回敬以翻译腔,把崭新的毛绒拖鞋甩到他脚底下。 

  “为什么是毛绒拖鞋?你还养了什么在家?”难伺候的老男人有数不清的问题,却还是乖乖换了鞋踏进小狐狸的地盘。 

  “拖鞋本来买来准备冬天穿,谁知道哥会突然来我家。改天去给你买新的。”权志龙趿着拖鞋走在前面,摘掉假发扒了扒被压得乱七八糟的橘色短发,“Iye吗?是只阿比西尼亚猫,一会你就能看到他了。” 

  这孩子抬手的时候带起了衬衫,露出来一截白皙的腰和两个腰窝,还有撑起短裤的浑圆弧度。 

  崔胜铉在和人家有过肌肤之亲后难得又有了害羞的想法,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禁区上撕下来,转开头打量这间高级公寓。 

  权志龙的屋子干净得不像有人居住,家具大部分都以暗色为主,简洁又恰到好处地填满整个屋子。 

  “我还以为能看到和你一样的房间。”男人看上了客厅里纯黑的皮质沙发,走过去用指腹估计它的材质,“没想到这么令人惊讶。” 

  “嗯?”沙发的主人在餐厅取酒,闻言发出短促的疑问声调,扶着酒柜的木质框架转过头来。 

  “单调到有些无趣。”也许有人教过崔胜铉不要把话说得过于讨打,然而男人显然并没有记住这种无所谓的社交要求,“但是品味很好,也算有个让人相信你是设计师的证据。” 

  “谢谢夸奖?”权志龙学着几小时前他的样子挑眉,拿出顶层的红酒以及两个高脚杯,又在底部摸出个竖琴醒酒器,熟练地开封倒酒,“我习惯把东西都收到它应该在的地方,而不是随手乱丢。” 

  “那志龙可能适应不了我的房间,秀赫说那里乱到没地方落脚。” 

  “我可以理解为,哥在邀请我去你家吗?” 

  “志龙不嫌弃的话。” 

   

  葡萄发酵后的甜味混着酒精香气逐渐蔓延开,青年和男人各自占据一寸空间,隔着遥远的距离以视线及语言作吻,肆无忌惮地互相撕咬,试图将对方拖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模糊。思想保守的老古董还停留在只要发生关系就要对他负责的时代,但权志龙对待肉欲的态度似乎非常前卫,自从无意间撞破他的秘密,崔胜铉就给自己设了道绝不能跨过的底线。 

  即使这道底线已经在权志龙一次次的引诱下形同虚设。 

  他清楚自己对这孩子超乎寻常的渴求,却又忌惮于对方隐藏的绝对猎食者身份。在不确定权志龙掌握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之前,他大概永远都无法相信这个狐狸一样的人。 

  如果注定要输,那他希望能够输得体面些。 

   

  “胜铉哥看起来很苦恼,”业内对于GD的评价大部分都会提到“非常细心,懂得照顾人”,青年率先移开了视线,低下头拿起开封用的细长刀片,“这瓶酒估计要醒很久,哥介意先喝点别的吗?” 

  “什……”比红酒更加醇厚的甜香毫无征兆地迸发,带着愈发分明的橘子清香压过空气中原有的所有味道,直接侵占了崔胜铉的嗅觉。 

  权志龙捏着刀片在自己的小臂上划出半指长的伤口,每个吸血鬼都无法拒绝的新鲜血液脱离皮肤的庇护拥抱空气,散发出它独有的腥甜味道。玻璃杯口将手腕压出一道皱起,完美承接了所有流下来的静脉血。 

  暗红色的液体慢慢积满杯底,看起来宛如年代久远的珍藏干红。 

  “你在干什么!”太久没有动用能力的崔胜铉适应不了过快的速度,抓住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臂时险些撞倒权志龙。 

  男人平日掩饰起来的紫色虹膜里竖起瞳线,犬牙也被刺激到伸出唇瓣规定的界限,配上因为他的要求而染白的发,总算有了他该有的样子。 

  “我去问了前辈们,他们说吸血鬼大约每周都需要进食一次,不然会乏力嗜睡,进入休眠期。距离上次吃饭已经一个周了,如果中间哥没有去外面偷吃的话。”青年因为失血而变为嫩粉色的唇角向上勾着,扬起的眼睫沾满混淆着冲突的天真同邪魅,“我那天没有睡着哦。” 

  他早已认定他是他的,才会用偷吃来形容男人在外进食。这只小狐狸处心积虑隐藏他所知晓的事实,等到再次以血喂养,便把所有真相在崔胜铉面前摊开。 

  崔胜铉也曾经在暴露身份后被人威胁过。但还没人会和权志龙一样,无视他掐在自己颈间的手,举着滴滴答答向下淌血的胳膊试图凑到他嘴边,笑眯眯地提醒他该吃饭了。 

  他们基本都选择了用银质子弹瞄准他的心脏,然后提出些无理却还理直气壮的要求。 

  “胜铉哥是吸血鬼嘛,从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不过我和哥一样。”权志龙依旧在笑,只能遮住眉眼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最终堪堪停在腰间,两只新生的绵羊角乖顺地伏在头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说自己不是人感觉有点像在骂人,但我确实不是。重新和哥认识一下,权志龙,1888年生的韩裔,是隐藏在社会里的魅魔。” 

  一环一环设局把崔胜铉圈进陷阱的是权志龙,如今揭掉所有面具示弱的也是权志龙。崔胜铉被耍得团团转,面对这张脸却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生气。 

  那道不长也不短的伤口像为他的主人再提供一份证词,短时间内已经结了血痂。崔胜铉盯着张牙舞爪凝固在青年肌肤上的血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疯子。” 

  “不疯你才不会在意我。哥,帮我拽一下裤子,尾巴卡在里面了。” 

  坦白身份意味着露出最后那层只属于权志龙的惑人皮囊。明明左手尚且自由,他却非要贴到男人身前撩起衬衫下摆,借着蹩脚的理由主动求欢。 

  小巧肚脐上方纹着两个当作眼睛的叉,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崔胜铉还是在看到的瞬间就想笑。 

  他爱极了权志龙灵魂里混杂的高傲和童真。这孩子站在高处睥睨众人,却在身上留下孩童一样的涂鸦,像尚能保存在黑暗里的花。

SUKI好困

【TG情人节献礼】Young and beautiful

情人节快乐


………………………………………………………… 


考试前夕的办公室总是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挤满了学生。午休时间好不容易把学生们赶回了教室休息,办公室算是清静了点。 

该值午休的老师也都陆续离开办公室去了教室。剩下的教师寥寥无几。 

原本不太大的办公室现在却显得有点冷清空旷。 


—— 


“要放假了,终于不用被臭小子们缠着了……” 

崔胜铉数着电脑上日历的数字,推了推眼镜...

 


 

情人节快乐

 

 

 

………………………………………………………… 

 

 

考试前夕的办公室总是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挤满了学生。午休时间好不容易把学生们赶回了教室休息,办公室算是清静了点。 

该值午休的老师也都陆续离开办公室去了教室。剩下的教师寥寥无几。 

原本不太大的办公室现在却显得有点冷清空旷。 

 

—— 

 

“要放假了,终于不用被臭小子们缠着了……” 

崔胜铉数着电脑上日历的数字,推了推眼镜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权志龙。 

“有什么打算吗?” 

 

权志龙正在整理着要给学生打印出来的作业文档全然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在和他讲话。 

 

 

崔胜铉撇撇嘴,将问题丢给了坐在隔壁的东永裴。 

东永裴耸耸肩“没啥打算,就陪女朋友呗,难得的假期啊。真庆幸当上了老师,假期有够长的。” 

崔胜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等东永裴趴下休息后悄悄走到了权志龙那。 

 

 

权志龙的办公桌很干净整洁,所有资料和书籍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手边放着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细长的手指有节奏熟练的敲击着键盘。不时停下来跟着耳机内的音乐点着头。 

 

这时的他还没发现崔胜铉站在他身后。 

 

在崔胜铉确认了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人都休息后他俯下身子,轻吻了一下那人还戴着耳机的耳尖,回应他的是权志龙带着颤音的奶音和从耳尖泛红再是脸颊上染上的红晕。 

“干嘛~” 

权志龙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崔胜铉。 

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他送给崔胜铉的香水的味道他一闻便能知道。 

他摘下一只耳机给崔胜铉戴了上去,里面放着两个人都喜欢的歌。 

 

[Young and beautiful] 

 

“大家都休息了你小声点。” 

权志龙食指在崔胜铉对着他撅起的唇上点了点“要陪我整理吗?” 

崔胜铉像只没有得到宠爱的小狗一样蹲在权志龙旁边皱着眉看着他。 

“那你想干嘛?” 

“志龙给一个亲亲我我就来陪你。” 

崔胜铉说着又撅起了嘴“就一下嘛~”他趴在权志龙腿上。 

 

“这可是有监控的哎!” 

权志龙敲了一下那人的脑袋,环顾了四周又看了一眼角落的监控。 

崔胜铉期待的看着权志龙的眼睛,舔了舔嘴唇。 

权志龙俯下身子捧着崔胜铉的脸轻轻的在他湿润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点了一下,谁知崔胜铉趁二人双唇还未分离,侧过头猛地吻了上去,似乎想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 

 

“权老师有时间吗?” 

高二12班的李胜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里,站在了权志龙位置后面。 

权志龙被吓得一机灵,差点没一滑趴在崔胜铉身上。 

他推开崔胜铉转了过去,尴尬的看着拿着书的李胜利。 

“有..有什么事吗胜利同学?” 

刚被崔胜铉吻湿的嘴唇在电脑荧幕光的照射下水润的唇上形成了一小块亮斑。 

 

李胜利往权志龙转椅后面望了望“那是崔老师吗..?” 

躲在权志龙椅子后面突然被cue到的崔胜铉也是被吓得愣了一愣,又赶紧装作在地面上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后才探出头。 

他快速从袖口扯下一颗袖扣“我在找我的袖扣。”他拿着那颗袖扣站了起来“也多亏了权老师帮我一起找到了。”他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权志龙的后背,权志龙连忙配合的说了声不客气。 

 

待李胜利离开,权志龙拿起一颗水果糖朝坐在对面发着呆的崔胜铉扔了过去。 

“不愧是带表演系的哇,随机应变能力挺强。” 

崔胜铉剥开糖纸,将粉红色的糖果丢进嘴里,洋洋得意的昂着头笑着 

“那也多亏了权老师对我吻技的指导。” 

权志龙嫌弃的看着崔胜铉故意用鼻孔对着他的样子“像猪。” 

 

 

 

—— 

 

[When you and I were forever wild ] 

我们年少轻狂    不惧岁月漫长 

 

 

两人是在刚上大学参加社团的时候认识的,交换了号码后又发现宿舍又正好住在对门。 

“你谈过恋爱吗?” 

崔胜铉递过去了一个刚剥好的橘子,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还没有。” 

权志龙掰下一瓣送进了嘴里,凉凉的汁水在齿间迸发,甜甜的味道残留在舌尖。 

“长这么好看应该会有很多人追吧?我才不信你没谈过,一次都没有?”崔胜铉笑着调侃,瞟到了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权志龙。 

 

“可我都不喜欢她们。”他叹了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出现了白雾。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拒绝吗。虽然不确定你的取向,但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那种喜欢。我是说,我喜欢你权志龙。” 

权志龙被崔胜铉突然正经起来说话的样子吓了一跳,还在嚼着橘子的嘴顿时停了下来。 

“胜铉哥,那个..我...”         “呃...抱歉有吓到你吗...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的话刚才那番话给你带来了困扰的话真的很...” 

 

“我也喜欢你。” 

 

那天是权志龙和崔胜铉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你回到哪了?还要多久啊?” 

崔胜铉看着桌上他准备的菜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着急的催促着还没回家的权志龙。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地铁口旁的花店不紧不慢地挑着花,好像是看到了在家里崔胜铉急着跺着脚的样子,咯咯地笑着回了一句[马上就到]就挂了电话。 

在家的崔胜铉坐在饭桌前,噘着嘴玩着筷子,看着猫咪Carl跳上桌子把每道菜都闻了一遍,听着挂钟秒针[嗒嗒]的声音。 

 

 

滴——6:00 pm. 

 

“我回来了——” 

身着整洁服帖西装的男人捧着永生花踩着点出现在了玄关。 

崔胜铉闻声走向玄关,嘴上抱怨着那人磨蹭脸上却又挂满着笑容。 

他将花束递给崔胜铉,后者笑的像个孩子又在对方嘴角落下一吻以示感谢。 

崔胜铉帮他脱下外套,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向了餐桌。 

他拿出准备好的红酒,权志龙则是拿出了两个高脚杯。 

 

颜色漂亮的葡萄酒沿着高脚杯延流入杯底,环绕着杯壁旋转着,浓重的香味窜入鼻腔。 

二人似乎还未碰杯品尝就已经醉了。 

 

酒瓶子渐渐空了,两人脸上都染上了红晕,权志龙白皙的脸上更像是被红霞染色的云朵。 

权志龙嫌弃着崔胜铉一身酒气却不知自己也如此。 

在酒精的催化下两人身体逐渐发热,脱下的衣服往地上一甩就不了了之。 

权志龙用细长的手指划过崔胜铉的脸颊,往他颈窝吹了口气。 

后者笑着就是捧着对方的脸就是一个足以让他身体软瘫的湿吻。 

二人从餐厅吻到卧室,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一件落在路途中。 

 

待权志龙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伸手摸寻却不见崔胜铉在旁边。 

昨晚酒精的味道还在房间内未散去,全身酸痛的让他没有足够的力气撑起身子,他只好一点点挪到床头靠着。 

床头灯突然被打开,他眼睛被突然的灯光刺的有点疼痛,待他适应后却发现崔胜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床边看着他。 

 

崔胜铉似乎也没想到权志龙会在这个点醒来,见床上那人有了点动静便光着屁股急急忙忙的从昨晚准备送的礼盒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跑回房间的路上还差点被昨晚丢在地上的衣物滑倒。以至于他被滑了好几个踉跄。 

 

 

他看见崔胜铉光着膀子跪在床边看着他。 

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神仙还是什么,灯光照在崔胜铉小麦色的皮肤上,他整个人就像被镀上了一层银。 

他恍恍惚惚的听见崔胜铉说着什么。 

 

“我们结婚吧。” 

 

他点点头“那你要给我戴戒指吗?” 

他伸出右手探了过去,看着崔胜铉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又在上面落下一吻。 

 

 

那天是他和崔胜铉过的第八个情人节。 

他把自己往后的一生送给了崔胜铉当作礼物。 

 

 

 

 

—— 

 

 

 

 

午后的咖啡厅,两人悠闲的坐在窗边看着来往的情侣。 

他们共用着耳机,耳机内放的依旧是那首歌曲。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年华不再  容颜老去   你是否爱我如初 直到天长地久?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当我一无所有 遍体鳞伤    你是否爱我如初 直到天长地久? 

 

 

 

他扭头看向崔胜铉“Would you do that?” 

崔胜铉抬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在他额上留下一抹温度。 

“I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我直到你会          我知道你会。 

 

[I know that you will.] 

你会的。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年华不再  容颜老去   你是否爱我如初 直到天长地久? 

 


SUKI不困

【TG|情人节献礼】Young and beautiful

情人节快乐


………………………………………………………… 


考试前夕的办公室总是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挤满了学生。午休时间好不容易把学生们赶回了教室休息,办公室算是清静了点。 

该值午休的老师也都陆续离开办公室去了教室。剩下的教师寥寥无几。 

原本不太大的办公室现在却显得有点冷清空旷。 


—— 


“要放假了,终于不用被臭小子们缠着了……” 

崔胜铉数着电脑上日历的数字,推了推眼镜...

 


 

情人节快乐

 

 

 

………………………………………………………… 

 

 

考试前夕的办公室总是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挤满了学生。午休时间好不容易把学生们赶回了教室休息,办公室算是清静了点。 

该值午休的老师也都陆续离开办公室去了教室。剩下的教师寥寥无几。 

原本不太大的办公室现在却显得有点冷清空旷。 

 

—— 

 

“要放假了,终于不用被臭小子们缠着了……” 

崔胜铉数着电脑上日历的数字,推了推眼镜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权志龙。 

“有什么打算吗?” 

 

权志龙正在整理着要给学生打印出来的作业文档全然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在和他讲话。 

 

 

崔胜铉撇撇嘴,将问题丢给了坐在隔壁的东永裴。 

东永裴耸耸肩“没啥打算,就陪女朋友呗,难得的假期啊。真庆幸当上了老师,假期有够长的。” 

崔胜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等东永裴趴下休息后悄悄走到了权志龙那。 

 

 

权志龙的办公桌很干净整洁,所有资料和书籍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手边放着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细长的手指有节奏熟练的敲击着键盘。不时停下来跟着耳机内的音乐点着头。 

 

这时的他还没发现崔胜铉站在他身后。 

 

在崔胜铉确认了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人都休息后他俯下身子,轻吻了一下那人还戴着耳机的耳尖,回应他的是权志龙带着颤音的奶音和从耳尖泛红再是脸颊上染上的红晕。 

“干嘛~” 

权志龙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崔胜铉。 

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他送给崔胜铉的香水的味道他一闻便能知道。 

他摘下一只耳机给崔胜铉戴了上去,里面放着两个人都喜欢的歌。 

 

[Young and beautiful] 

 

“大家都休息了你小声点。” 

权志龙食指在崔胜铉对着他撅起的唇上点了点“要陪我整理吗?” 

崔胜铉像只没有得到宠爱的小狗一样蹲在权志龙旁边皱着眉看着他。 

“那你想干嘛?” 

“志龙给一个亲亲我我就来陪你。” 

崔胜铉说着又撅起了嘴“就一下嘛~”他趴在权志龙腿上。 

 

“这可是有监控的哎!” 

权志龙敲了一下那人的脑袋,环顾了四周又看了一眼角落的监控。 

崔胜铉期待的看着权志龙的眼睛,舔了舔嘴唇。 

权志龙俯下身子捧着崔胜铉的脸轻轻的在他湿润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点了一下,谁知崔胜铉趁二人双唇还未分离,侧过头猛地吻了上去,似乎想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 

 

“权老师有时间吗?” 

高二12班的李胜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里,站在了权志龙位置后面。 

权志龙被吓得一机灵,差点没一滑趴在崔胜铉身上。 

他推开崔胜铉转了过去,尴尬的看着拿着书的李胜利。 

“有..有什么事吗胜利同学?” 

刚被崔胜铉吻湿的嘴唇在电脑荧幕光的照射下水润的唇上形成了一小块亮斑。 

 

李胜利往权志龙转椅后面望了望“那是崔老师吗..?” 

躲在权志龙椅子后面突然被cue到的崔胜铉也是被吓得愣了一愣,又赶紧装作在地面上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后才探出头。 

他快速从袖口扯下一颗袖扣“我在找我的袖扣。”他拿着那颗袖扣站了起来“也多亏了权老师帮我一起找到了。”他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权志龙的后背,权志龙连忙配合的说了声不客气。 

 

待李胜利离开,权志龙拿起一颗水果糖朝坐在对面发着呆的崔胜铉扔了过去。 

“不愧是带表演系的哇,随机应变能力挺强。” 

崔胜铉剥开糖纸,将粉红色的糖果丢进嘴里,洋洋得意的昂着头笑着 

“那也多亏了权老师对我吻技的指导。” 

权志龙嫌弃的看着崔胜铉故意用鼻孔对着他的样子“像猪。” 

 

 

 

—— 

 

[When you and I were forever wild ] 

我们年少轻狂    不惧岁月漫长 

 

 

两人是在刚上大学参加社团的时候认识的,交换了号码后又发现宿舍又正好住在对门。 

“你谈过恋爱吗?” 

崔胜铉递过去了一个刚剥好的橘子,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还没有。” 

权志龙掰下一瓣送进了嘴里,凉凉的汁水在齿间迸发,甜甜的味道残留在舌尖。 

“长这么好看应该会有很多人追吧?我才不信你没谈过,一次都没有?”崔胜铉笑着调侃,瞟到了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权志龙。 

 

“可我都不喜欢她们。”他叹了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出现了白雾。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拒绝吗。虽然不确定你的取向,但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那种喜欢。我是说,我喜欢你权志龙。” 

权志龙被崔胜铉突然正经起来说话的样子吓了一跳,还在嚼着橘子的嘴顿时停了下来。 

“胜铉哥,那个..我...”         “呃...抱歉有吓到你吗...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的话刚才那番话给你带来了困扰的话真的很...” 

 

“我也喜欢你。” 

 

那天是权志龙和崔胜铉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你回到哪了?还要多久啊?” 

崔胜铉看着桌上他准备的菜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着急的催促着还没回家的权志龙。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地铁口旁的花店不紧不慢地挑着花,好像是看到了在家里崔胜铉急着跺着脚的样子,咯咯地笑着回了一句[马上就到]就挂了电话。 

在家的崔胜铉坐在饭桌前,噘着嘴玩着筷子,看着猫咪Carl跳上桌子把每道菜都闻了一遍,听着挂钟秒针[嗒嗒]的声音。 

 

 

滴——6:00 pm. 

 

“我回来了——” 

身着整洁服帖西装的男人捧着永生花踩着点出现在了玄关。 

崔胜铉闻声走向玄关,嘴上抱怨着那人磨蹭脸上却又挂满着笑容。 

他将花束递给崔胜铉,后者笑的像个孩子又在对方嘴角落下一吻以示感谢。 

崔胜铉帮他脱下外套,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向了餐桌。 

他拿出准备好的红酒,权志龙则是拿出了两个高脚杯。 

 

颜色漂亮的葡萄酒沿着高脚杯延流入杯底,环绕着杯壁旋转着,浓重的香味窜入鼻腔。 

二人似乎还未碰杯品尝就已经醉了。 

 

酒瓶子渐渐空了,两人脸上都染上了红晕,权志龙白皙的脸上更像是被红霞染色的云朵。 

权志龙嫌弃着崔胜铉一身酒气却不知自己也如此。 

在酒精的催化下两人身体逐渐发热,脱下的衣服往地上一甩就不了了之。 

权志龙用细长的手指划过崔胜铉的脸颊,往他颈窝吹了口气。 

后者笑着就是捧着对方的脸就是一个足以让他身体软瘫的湿吻。 

二人从餐厅吻到卧室,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一件落在路途中。 

 

待权志龙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伸手摸寻却不见崔胜铉在旁边。 

昨晚酒精的味道还在房间内未散去,全身酸痛的让他没有足够的力气撑起身子,他只好一点点挪到床头靠着。 

床头灯突然被打开,他眼睛被突然的灯光刺的有点疼痛,待他适应后却发现崔胜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床边看着他。 

 

崔胜铉似乎也没想到权志龙会在这个点醒来,见床上那人有了点动静便光着屁股急急忙忙的从昨晚准备送的礼盒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跑回房间的路上还差点被昨晚丢在地上的衣物滑倒。以至于他被滑了好几个踉跄。 

 

 

他看见崔胜铉光着膀子跪在床边看着他。 

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神仙还是什么,灯光照在崔胜铉小麦色的皮肤上,他整个人就像被镀上了一层银。 

他恍恍惚惚的听见崔胜铉说着什么。 

 

“我们结婚吧。” 

 

他点点头“那你要给我戴戒指吗?” 

他伸出右手探了过去,看着崔胜铉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又在上面落下一吻。 

 

 

那天是他和崔胜铉过的第八个情人节。 

他把自己往后的一生送给了崔胜铉当作礼物。 

 

 

 

 

—— 

 

 

 

 

午后的咖啡厅,两人悠闲的坐在窗边看着来往的情侣。 

他们共用着耳机,耳机内放的依旧是那首歌曲。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年华不再  容颜老去   你是否爱我如初 直到天长地久?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当我一无所有 遍体鳞伤    你是否爱我如初 直到天长地久? 

 

 

 

他扭头看向崔胜铉“Would you do that?” 

崔胜铉抬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在他额上留下一抹温度。 

“I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我直到你会          我知道你会。 

 

[I know that you will.] 

你会的。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年华不再  容颜老去   你是否爱我如初 直到天长地久? 

 


咖啡与奶

【非拟实】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6

剧情进展太慢,后面需要开火箭了


  崔胜铉擅长用温柔的语气来包裹那些狠话,但权志龙多少还是受了伤。

  往后两天小孩都没再来摄影棚,只通过迪莉传话,让崔胜铉去拍几套特定的大衣。

  第一天李秀赫还打趣他用了什么美人计来抢自己的工作,被崔胜铉瞪过一眼才闭上嘴,躲着这个突然变异的炸药桶走。

  而见到权志龙是最后一天的中午。和崔胜铉搭档的女模特突发高烧被送去了医院,迪莉给权志龙打去电话询问是延期拍摄,还是临时找个替补。

  通话时迪莉没特意避开崔胜铉,她倚着衣架和老板讨论,男人就蹲在另一头刷手机。

  “好的……那我先去化妆室找找有没有假发。嗯,没问题。我会通知TOP先生的。”

  一句“TOP...

剧情进展太慢,后面需要开火箭了


  崔胜铉擅长用温柔的语气来包裹那些狠话,但权志龙多少还是受了伤。

  往后两天小孩都没再来摄影棚,只通过迪莉传话,让崔胜铉去拍几套特定的大衣。

  第一天李秀赫还打趣他用了什么美人计来抢自己的工作,被崔胜铉瞪过一眼才闭上嘴,躲着这个突然变异的炸药桶走。

  而见到权志龙是最后一天的中午。和崔胜铉搭档的女模特突发高烧被送去了医院,迪莉给权志龙打去电话询问是延期拍摄,还是临时找个替补。

  通话时迪莉没特意避开崔胜铉,她倚着衣架和老板讨论,男人就蹲在另一头刷手机。

  “好的……那我先去化妆室找找有没有假发。嗯,没问题。我会通知TOP先生的。”

  一句“TOP先生”足够吸引到男人的注意,崔胜铉打屏幕上抬起目光,望过来的眼神深邃且迷茫。

  这两个人的眼睛都很好看,如果说权志龙的琥珀瞳孔里盛得是满天星辰,那崔胜铉眼里就是春天将化开的湖面。

  没人能够拒绝他兔子一样的注视。

  “是GDxi,一会他会过来,充当TOPxi的搭档。”小助理让他盯得有些不自然,主动和他解释。

  崔胜铉很想问问她权志龙是怎么想的,一个大男人来穿女装和他搭档拍广告。然而听到那句假发又有着说不清的期待,最终只是点点头,起身去补妆了。

  

  估计权志龙家离摄影棚并不很远,半小时后这人晃晃悠悠地进了门,一看就是没睡醒随意套了衣服赶过来的。肥大的T恤几乎把短裤都罩了进去,单露出两条笔直的小腿,墨镜底下是遮不住的倦意,褪了些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在头顶,整个人散发着“爱谁谁”的慵懒气息。

  早就补完妆换了套机车服的崔胜铉坐在沙发上,目送他飘进化妆室。

  “哥,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像被丈夫留在家里独守空房的怨妇吗?”

  李秀赫结束了他的工作蹲在旁边吃盒饭,一张俊脸埋进白饭里,声音含糊也不影响他讨打。

  “就你话多。”崔胜铉抬手拍过他后脑勺,把视线从化妆室方向调回自己手机上,“一会你自己先回去,哥收工后有点事。”

  “你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抛弃亲爱的弟弟,跟大设计师卿卿我我。你们不吵架了?”舔掉不小心蹭到鼻尖上的米粒,李秀赫捧着盒饭迅速躲开男人又拍过来的手,高贵优雅地去邀请迪莉一起翘班。“注意尺度,哥。不然容易被剪掉的。”

  回应他的是崔胜铉差点踹上他挺翘屁股的脚。

  

  想要把一个男人变个性别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权志龙拨着脖子里的碎发走出化妆室的时候,崔胜铉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几觉。

  还没适应长发的权志龙被发尾挠得发痒,摆摆手允了迪莉稍微早些走的请求,停在男人身边捏住他的耳垂俯身,呵出的呼吸带着烟草气息:“哥,起来了。”

  男人被吵醒后原本圆溜溜的兔子眼只睁开了一半,还未褪去凶性的兽似得眯着,透着幽幽的紫光。崔胜铉似乎没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下意识要推开半个身子都倚上来的权志龙。

  “哥?”

  手掌下是青年肌肉特有的紧致感,因为被拒绝而微微绷起。好像只要崔胜铉再推一下,他就会转过身去,飞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嗯。”终于缓过神来的男人低声应了,手指顺势向上,攀住权志龙的后颈往下压了压,把他压回自己颈间又放开,瞳色也恢复成平时深邃澄澈的浅黑,“这么小的年纪抽那么多烟干什么。”

  “跟哥学的。”权志龙笑眯眯地顶嘴,化妆师给他上了浓妆,深色的眼影顺着眼尾上挑,像尾窝在他膝上浅金毛色的小狐狸,“那天你兜里的半包红万,是我拿走的。”

  失窃的烟总算有了答案,小偷却半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甚至挑衅地冲他扬眉,在挨打之前又翘着尾巴跳开。

  女装总会比男装小很多,崔胜铉看看他短到腿根上的小皮裤和露出大片锁骨的针织毛衣,思考半晌都没想明白自己能拍哪里。

  好端端的衣服在他身上莫名带了色情的意味,长筒靴包裹纤细的脚踝和线条流畅的小腿,偏偏将大腿袒露在外。满身赤裸的皮肤处处要命,又多半被纹身掩在下面。

  欲盖弥彰。

  “那下次拿烟来孝敬你哥,不然去告你占据私人物品。”崔胜铉一掌拍在他的后腰,跟着起身走向准备开工的导演,放回口袋的手指握在一起,“走了。”

  “要红万?”

  “都行。”

  

  权志龙并不擅长演戏,中间几次在和崔胜铉贴身耳鬓厮磨时笑场。男人看着刚才还拿眼角斜睨人的小孩现在已经扒住门框仰起头,笑得眼角都泛起了红,终究没忍住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要来小镜子,观察自己脸上有没有沾上东西。

  “我长得很好笑吗?”

  “没有,是我不太适应。”逐渐平复下来的权志龙试图用手背给脸颊降温,转而又把额头抵在墙上轻轻磕撞,绝望到试图撞昏自己逃避拍摄,“为什么我会说自己来拍广告……我是来干什么的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善意的笑声,导演卷着薄薄的一页分镜纸敲敲手心插话:“要不休息十分钟,TOP哥给GD哥讲讲镜头?这么撞下去GD哥会撞傻的。”

  能入GD法眼的导演注定也是新锐,虽然年纪不大,专业能力和情商却都足够让那些别有想法的人闭嘴。

  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是眼睛太小。

  “谢了,大声。”崔胜铉和姜大声合作得更久,也更能及时顺着他铺好的台阶开溜。男人隔空给了他个飞吻作为感谢,伸手捂住还在继续撞墙的权志龙的额头,把人半抱半搂地带走了。

  “TOPxi和GDxi的关系好好啊,真羡慕。”

  “好看的人都喜欢和好看的人在一起玩,咱们在旁边看着就够幸运的了。”

  主角的离场解放了几个姑娘的八卦欲,凑到一起讨论模特和设计师之间的火花。一般来说,只要不过分,姜大声从不阻止她们在闲暇时间瞎聊。

  姜导演果然和没听到她们的议论一样,展开手里的分镜对照前面拍的几个片段,眯着眼睛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崔胜铉答应给权志龙讲镜头,真行动起来也不过是拽着他再次回到了楼梯间,不由分说地塞给他一根烟。

  “刚才不还说少抽烟?”权志龙就着他的手把烟叼走,看他不着痕迹地搓搓手指,低头在烟盒中捏出另一根送进嘴里。

  那一双显得冷漠的薄唇贴着自己刚才碰过的一小块皮肤,像有意,又像不小心。

  男人低着头划开打火机,拢起不断跳跃的火苗点燃烟草,呼气时将白烟扑在了权志龙的额角,“我说过吗?那志龙把烟还我。”

  权志龙笑着讨饶,染了暗红甲油的指尖在唇缝上划过,表示不提这件事了。他接过男人递出的打火机,夹在指间来回翻弄,并不着急点烟。

  “哥不教课吗。”

  “志龙演得挺好的,不需要我教什么。你只是紧张。”崔胜铉总在避免同他的视线接触,掐着烟在余光里扫过来,见小孩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就立刻转向远处,“感觉你好像有话要说,我腰都快被你掐青了。”

  隔着一层紧身黑T恤,看不出他的皮肉上有没有淤痕。权志龙回忆起贴身握住他腰侧的手感,愉快地吹了声流氓哨:“手感很棒。”

  “谢谢夸奖?”别调戏后表现淡然的男人扬起眉梢,伸出手来指指权志龙还没点燃的烟,“如果只是夸赞我身材的话,劝你快点抽完回去继续,到了下班时间再上手就要收费了。”

  “哥,如果我说,我家没有人了的话,”犹豫了很久的小孩终于做出邀请,几乎是赤裸着一颗心战战兢兢地捧到他面前,却还要抬高下巴装出无所谓的态度,“能请你喝杯酒吗。”

  崔胜铉让他逗得有些想笑,这样的坦诚不多见,尤其是在知道权志龙的狐狸本性后。

  信他需要留本钱,但崔胜铉不介意做一场豪赌。

  “收工之后我没有安排。”


咖啡与奶

【非拟实】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5



权某第一次掉马,并且正好被崔某抓包

论如何让狮子变猫

给他个csh就行

然而崔某能不能回心转意都是个问题


  正经工作时崔胜铉一般都是卡着点到,但之前那句后天见催着他硬是提前十分钟到了摄影棚。

  李秀赫比他晚来五分钟,走进化妆室看崔胜铉已经戴上了发带,忍不住酸溜溜地嘲他和自己出门从没正点到过,今天这是太阳从哪出来的,居然这么早来。

  “从天上。”化妆师挑的粉底颜色过白,刷到脸上的效果宛如扎进了面粉缸,崔胜铉懒得看镜子里自己那张阴阳面具,索性闭上眼图个清静,“跟你出去一般都没正事,几点去都一样。”

  细想一下也确实是。两个老男人都不缺时间,相处了这么久私下里聚都相看两厌,一个月一见不过为了...



权某第一次掉马,并且正好被崔某抓包

论如何让狮子变猫

给他个csh就行

然而崔某能不能回心转意都是个问题



  正经工作时崔胜铉一般都是卡着点到,但之前那句后天见催着他硬是提前十分钟到了摄影棚。

  李秀赫比他晚来五分钟,走进化妆室看崔胜铉已经戴上了发带,忍不住酸溜溜地嘲他和自己出门从没正点到过,今天这是太阳从哪出来的,居然这么早来。

  “从天上。”化妆师挑的粉底颜色过白,刷到脸上的效果宛如扎进了面粉缸,崔胜铉懒得看镜子里自己那张阴阳面具,索性闭上眼图个清静,“跟你出去一般都没正事,几点去都一样。”

  细想一下也确实是。两个老男人都不缺时间,相处了这么久私下里聚都相看两厌,一个月一见不过为了确认对方还好好活着。

  李秀赫撇撇嘴转回头去老实化妆,不再跟他纠结这事:“狠是你狠,有种下次想喝酒别喊我去陪。”

  两个人吵的严肃又认真,化妆室里旁听的工作人员却笑成了一片,按在崔胜铉脸上的散粉刷子跟着抖个不停。

  “GD。”

  有人在他身后打招呼,音量不算高,混在笑声里并不明显,然而还是让崔胜铉捕捉到了。

  薰衣草的味道渐渐飘过来,仔细闻能挑出柠檬和蜜橘的清甜。崔胜铉睁开眼看向镜子,正好和站在自己身后的权志龙对上视线。

  他们好像总是在镜子里对视。

  权志龙没有换香水,衣服却又变了风格,破洞牛仔裤上面是海蓝色的衬衫半袖,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被他架在头顶。

  如果不是前天刚见过面,崔胜铉一定会认为他刚从夏威夷、好莱坞,或者随便哪个海滨城市度假回来。

  “哥染白头发也很好看,像帅气的老爷爷。”前来监工的设计师伸出指尖碰了碰崔胜铉染白的发梢,随意但也礼貌,“脸上很难受吗?”

  他以为掩饰得已经足够好了,小孩却还能一眼看出他的不舒服来。

  “没,太久没看这么白的自己了而已。再老也不至于到爷爷那个年纪吧,志龙居然这么说,我受伤了。”

  谁都没想到长了张冷面的崔胜铉能做作成这样。撅嘴八字眉,鹿一样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捂住心口的都市假冷男成功逗笑了刚才还很紧张的化妆师,以及低着头看他的权志龙。

  小孩似乎没想掩饰什么,笑弯了腰就直接趴到他的椅背上,细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侧颈,引诱他侧过脸去亲一亲他的发顶。

  好在化妆师及时制止了他心底那一点悸动,在他付诸行动之前捏住模特那棱角优秀的下巴,掰向自己,“TOPxi先不要动,还有一点浅浅的眼妆需要化。”

  被制止的TOPxi在喉间发出不情愿的咕噜声,听话地闭上眼等着化妆刷落下来。

  左耳温热的触感比毛刷来得更快,崔胜铉下意识想要躲开,权志龙却先贴着另一侧的耳朵低声诱哄:“哥,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但是闲着没事捏别人耳垂是什么破习惯。就算活了两个百年,崔胜铉也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接触障碍,这样亲昵的动作在他那几乎属于踩着底线跳舞。男人心里骂几句小兔崽子没大没小,最终还是放松了肩膀保持姿势没动。

  “这样捏一捏对身体有好处,一会TOP哥就可以好好发挥了。”设计师为了自己的作品能被最好地展示费尽心思,甚至不惜拖助理下水,“迪莉,去帮秀赫放松一下。”

  小助理领命凑去同样因为化妆而无力反抗的李秀赫身边,忽略掉他破了音的拒绝直接上手。

  “别碰我我不需要!疼疼疼!GD我也比你大,凭什么不叫哥!”

  “因为秀赫xi也叫TOPxi哥啊,这么算我们是同辈。”

  GD大设计师诡异的理论再次逗笑满屋的人。崔胜铉闭着眼听那奶音在耳边同李秀赫争论大三个月究竟算不算哥,将一把低沉的好嗓子笑出了傻瓜的味道。

  

  他们要拍整个系列的衣服,权志龙把工期拉长到了四天。前两天是静态平面,后面再拍动态广告。

  于是崔胜铉心安理得地在休息时间钻出了摄影棚,顺着走廊去消防通道抽烟。

  漫长岁月里他仗着体质特殊烟酒不忌,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依赖症,只要有空就会叼上烟。而注意环境,避免别人吸二手烟是绅士修养。

  消防通道里好像还有人,和他所在的平台隔了半层,烟草味顺着气流升腾上来。

  崔胜铉把烟叼进嘴里,捏着打火机没有点燃。擦火的声音肯定会惊动那两个人,他原本不在意被发现,然而背对楼梯那件熟悉的衬衫和帽子下露出来的橙色发尾,让人突然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权志龙在开拍后不久就离开了监工位置,他以为小孩是去忙工作,没想到是来处理感情问题。

  谈话看起来进行得并不顺利,权志龙对面的男人脸色差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抽他巴掌。

  “那几个不清不楚的人还不够你用吗GD,出去找来历不明的男人,你不怕染病?”

  “能爬上我床的人都干净得很,不劳费心。另外友情提示一下,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高贵,刘齐国。你在不清不楚那里面,还算不上最干净的。”权志龙听起来冷静很多,几个小时前还软绵绵地喊他hiong的嗓子被压低后显得不近人情。

  这段爆出去能引发轰动的话让他说得理直气壮,直接效果大概就是那个叫刘齐国的男人脸色又黑了不少。

  连崔胜铉都忍不住咬了咬齿间的滤嘴,用舌尖拨到另一个方向叼着。

  “行,你有理,永远你都是对的。想要别人的时候就和喊狗一样叫过来,不想要就一脚踹开,你还是个人吗G-dragon!”男人把烟丢到地上踩灭,手指几乎要戳到权志龙眼里去。

  “哭着喊着要爬上床的人是你们,不是我。”那孩子向后仰起头,猩红的烟头和蛇信子一般烧向对方的指尖,成功把他逼到退回原位,“你可以喊得再大声点,把所有人都招来。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穿了一身我给你的衣服,指着金主的鼻子骂人的?”

  “没话说了就回去想想怎么继续捞钱吧,我还有工作。”权志龙,又或者是G-dragon,拿下烟夹在细长的指尖,转身把男人丢在身后顺着台阶慢慢向上走,像慢步登上王座的狮子,“过段时间可能你们就没得捞了,我看上了个人,估计眼里容不下沙子。”

  半层楼梯也不过十几个台阶,小狮子拖拖沓沓地磨蹭到那人离开才走到拐角,叼着烟揉了揉脸叹口气。

  打火石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突然响起,吓得权志龙把烟都掉到了地上,拧眉转过头去。

  在他口中干净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某个人坐在台阶上,歪着头点燃嘴里衔了半天的红万,眯起眼睛冲他吐出烟圈。

  “聊完了?”

  “胜铉哥……”嚣张跋扈的小狮子瞬间没了气势,连着声音也软回可怜巴巴的奶音,“你怎么在这?”

  “出来抽烟。”崔胜铉顺着小孩的问话往下说,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顺便听听八卦。你男朋友?”

  权志龙从没想过在这种情形下能看到崔胜铉,回想一下自己刚才那堆乱七八糟的发言,有种直接甩头走人的冲动。

  然而他纠结几秒还是选择了留下,乖顺地走到男人面前蹲好,把额头磕在他支起的膝盖上,闷声反驳:“不是。”

  他的视线里只有崔胜铉穿的涂鸦牛仔裤和球鞋,那上面的每一笔都出自他手。

  崔胜铉嗯了一声不再提八卦的事,安静地抽着他的烟。好像他只是为了出来抽烟,并没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这样的沉默让权志龙愈发不安,几番试图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却因为害怕在男人脸上看到讥讽而作罢,鸵鸟一样趴在他膝上逃避现实。

  “那人眼里确实容不得乱七八杂的事。”崔胜铉的声音因为抽烟变得更低,喊醒了差点睡着的权志龙。

  嘴角上扬的男人看起来心情没受太大影响,甚至动作温柔地抬手为他整理乱掉的刘海。

  “所以志龙看上也没用。”


咖啡与奶

【非拟实】I will stay with you forever /4



我真的需要人催更,摸鱼一摸一天

过渡剧情,目前还是甜志龙,但是马上就快按不住了

有原创路人角色,原型是群里姐妹们,感觉这文一时半会完不了了 ​


  崔胜铉难得吃了顿饱食,以至于醒来时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人家孩子吸干了。

  但床头柜上放着的名片代表权志龙显然早就离开了。

  这小兔崽子甚至在下面压了两张万元韩币。

  『感谢哥陪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作为回报,润滑剂就不麻烦哥出钱了。Biong~』

  名片反面的字体称得上有些幼稚,结尾画了两个叠在一起的心形。如果不仔细看内容,这张被各种涂鸦画到面目全非的名片,更像国小生在父亲节画给爸爸的贺卡。

  收到贺卡的崔爸爸只觉得自己...



我真的需要人催更,摸鱼一摸一天

过渡剧情,目前还是甜志龙,但是马上就快按不住了

有原创路人角色,原型是群里姐妹们,感觉这文一时半会完不了了 ​


  崔胜铉难得吃了顿饱食,以至于醒来时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人家孩子吸干了。

  但床头柜上放着的名片代表权志龙显然早就离开了。

  这小兔崽子甚至在下面压了两张万元韩币。

  『感谢哥陪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作为回报,润滑剂就不麻烦哥出钱了。Biong~』

  名片反面的字体称得上有些幼稚,结尾画了两个叠在一起的心形。如果不仔细看内容,这张被各种涂鸦画到面目全非的名片,更像国小生在父亲节画给爸爸的贺卡。

  收到贺卡的崔爸爸只觉得自己像被嫖了,而且还是一晚只值两万韩元的便宜货。

  这个认知让人闹心,崔胜铉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却发现大衣口袋里的烟盒不知所踪。

  昨晚关机的手机跟着凑热闹,丧钟一样不间断响起来,带着和李秀赫这人如出一辙的执拗劲。

  小孩的贴心服务走了整套,二人世界结束以后还不忘帮他联系家属,但是没说出具体房间号,导致李秀赫来接人只能在大厅给崔胜铉打电话。

  

  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李秀赫来回捏了捏手指,终究没敢真冲他哥挥拳头。

  “我就去拦个车的功夫,你就让人拐走了?还关机搞失踪,到最后老子陪了你女人一晚上。”

  实际上李秀赫并不算是聒噪的人,但每次在崔胜铉不听他的话以后,他总能唠叨到崔胜铉举手认输,或者被打到闭嘴。

  “你知道那女的有多烦人吗,我说了多少遍你一个大男人放外面死不了她就是听不进去,哭哭啼啼地非要拽着我去报警。还说什么你不见了就是她的错她没看好你,二十多岁的人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被拒绝了还替你着想,病得不轻。”上车后李秀赫还在陈述他临时逃跑后自己遭受的不公,等椅背被人踹了才换了个话题,“亲哥,你被哪个大姑娘勾去魂了,能拽着你一晚不理人,道行不浅啊。”

  “男的。”宿醉对于吸血鬼来说算不了什么,更别说崔胜铉还吃了个七成饱,但他心情依旧好不起来,声音冷得像结了层冰,“小孩。”

  “那你也不能关机一……”李秀赫一开始还打算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明白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直接在红绿灯处踩了刹车,“小男孩?你疯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碰男的了!不对,酒吧里不都是成年人吗,哪来的小孩。那孩子叫什么,我去查查。”

  崔胜铉撑着椅背揉了揉被撞得通红的额头,抬眼看到红灯才把满腹脏话咽回去,拽出口袋里的名片甩到副驾驶上,话里压着“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脑袋落地”的暴戾:“自己看。”

  “权志龙,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哥还留这种东西,不像你啊,之前不都是直接丢垃圾桶吗。”

  一个红绿灯的时间只够李秀赫在一堆涂鸦里找到名片主人的名字,反手把崔胜铉的宝贝名片还给他重新上路。觉得他哥一夜情对象名字过于熟悉的司机边开车,边思索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三个字。

  然而等他终于记起“权志龙”代表着什么人,要过名片确认不是撞名后。李秀赫更想穿越回昨晚,把擅自离开的崔胜铉掐死在喝酒之前。

  “哥,你知道,自己睡了即将要合作的设计师吗?”

  

  崔胜铉当然不知道,不然互相介绍完他就会转头走人。

  大概。

  权志龙是近几年突然崭露头角的新秀服装设计师,在圈子里活动用得艺名G-dragon。虽然本名也很奇怪,但所有人都更容易记住英文。而崔胜铉又是个基本不记人家名字的奇葩,所以不知道和自己共度春宵的是谁,很正常。

  更何况崔胜铉经常开会走神,他从不在意自己接下了什么活,更不清楚甲方老板是谁。

  然而权志龙总不见得也忘了即将做自己模特的人其中之一叫崔胜铉。

  圈子里因为合作搞上了床的人不在少数,大家工作之余消遣一下,你情我愿做完散伙。只是这次时机着实不太对,两个人赶着合作之前先在床上进行了灵魂交流,对后期的工作没什么好影响。

  具体算一算,李秀赫接到下周开始拍摄的通知时,权志龙大概还睡在崔胜铉怀里。

  

  权志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设计鬼才,这一批衣服风格不仅广泛,还很突变。李秀赫被他签去拍正装礼服,崔胜铉却被送进嘻哈街头服饰堆里,叮叮当当地挂了满身链子。

  李秀赫有七八年没见过崔胜铉这么穿衣服了,当即扒着更衣室的沙发笑得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只是提前试装,崔胜铉那头金发还没染回来,顶着张苦大仇深的脸站到镜子前,不太习惯地扯了扯卫衣帽子。

  看起来像被迫流落街头的贵族王子。

  不过他挺喜欢外面军绿色的长款风衣,虽然也是运动款,但大口袋看起来能放不少东西。

  “多亏TOPxi腿长,不然得像个桶一样。”权志龙工作室的助理帮他拽好衣角,趁老板还没有来,笑眯眯地站在一边偷说坏话,“GD之前试的时候只剩小腿在外面,想了半天还是没舍得改短,就指望你撑起来了。”

  “要不是他身体比例好,我也不会找他过来做模特,迪莉。”更衣室的门被人推开,权志龙趿拉着被踩成拖鞋样式的板鞋晃进来,身上就穿着那件只能露出小腿的外套,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你是美国人?”李秀赫终于笑够了,看向冲权志龙合拢双手求饶的助理,“看起来不太像啊,韩文说得这么好。”

  “父亲是美国人而已,我大部分基因来自母亲。”得到饶恕的迪莉拽他去换下一套西装,借机远离腾出空间留给老板将功补过。

  崔胜铉从权志龙进来的时候就借着镜子盯住了他,沉默着看那孩子一步三晃地走近,最终在他身边站定,摘掉了帽子。

  几天的时间对方就去换了个造型,原本偏长的发尾被剪掉,发色也从浅棕染成了亮橘色,衬得他本就偏白的肤色几乎亮到透明。

  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气,对着镜子扒扒被帽子压扁的头发又鼓起脸,小孩似的慢慢吹出口气。

  这一系列动作放在别人身上怕是会让人觉得做作,权志龙在旁边折腾的时候他只觉得可爱。

  一举一动都很合适,带着独属于他的奶屁。

  某个活了太久的吸血鬼甚至抽出几秒来,考虑了一下把权志龙当孩子养的可能性。

  “哥能接受再染次发吗?还有上妆。”权志龙依旧在镜子里和他对视,仰起头比划着把手里的棒球帽反扣到崔胜铉头顶,露出两道小括弧和虎牙,“哥晒得也太黑了点,要扑粉补救一下,头发我想给哥染成白色。看,情侣装。”

  硬说情侣装未免过于牵强,毕竟镜子里的他们看起来更像叔叔和侄子穿了亲子装。

  但没人能拒绝小孩的无意识的撒娇。造型本来就是设计师独自说了算,权志龙还软着声音和他商量,被任人摆布的李秀赫听到怕是会闹着加钱。

  崔胜铉拿起棒球帽正着扣回头上,垂眼把笑意藏进嘴角,应了他的话。

  “好。”

  “那哥后天见。”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