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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rfin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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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橄榄

【宝钻同人】【未授翻】Immortal Instruments 【Chapter 3 (I)】

写在前面:本章摊牌、星星和领主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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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Part I)


等他们抵达林顿时,Feanaro 的缝补工作已经完成,没人看得出那件衬...

写在前面:本章摊牌、星星和领主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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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Part I)


等他们抵达林顿时,Feanaro 的缝补工作已经完成,没人看得出那件衬衫曾经险些被撕烂。他们泰然自若地融入了街上的人群,并且决定在去那座像是至高王宫殿的建筑之前,先在四处逛逛。


城市规划合理,空间宽敞,主要由石头修建而成,偶尔能看到几间木材和砖头搭成的马厩和储藏室。这里的建筑并不是完全的诺多风格,但毫无疑问是由诺多建筑师设计的。其他的元素也许来自于辛达或人类,但整体效果非但不混乱,而是清新有趣。Glorfindel 发现了一些一半用横木搭成的别致小屋,彩色纱帘般的鲜花从阳台垂下,还有绿色的藤蔓顺着石柱蜿蜒而上。


他们路过一个大型集市和许多商店后,来到了城内工匠聚集的区域。


“我猜你孙子肯定在城里的某个地方,或者至少帮他们修建了这里,” 在他们又经过一间入口上方画着那熟悉星星标志的锻造坊之后,Glorfindel 评论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 Feanaro 得意地笑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之情。


如果 Celebrimbor 有他父亲和爷爷一半的手艺,那 Glorfindel 必须承认这骄傲是合情合理的。


“你们喜欢把那个星星印得满世界都是吗?” 他为了让同伴别再傻笑,这样问道。“难道你睡衣上也有?”


有好一会儿,Feanaro 看上去真心很吃惊。“为什么?又不需要提醒我妻子她嫁给了谁,” 他不耐烦地回答,然后那坏笑又重回他的脸上。“你在贡多林时不会这么做了吧?哦,高贵的金花家族领主。”


“想体验一下两只胳膊都断掉的快乐吗?”


“我的肩膀感觉很好,多谢关心,” Feanaro 嗤笑着说。他在抵达城门前就解下了绷带,满足于把胳膊放松地搭在腿上。“我们去见至高王吧。”


——————


Elrond 刚被从一个有关新市场的小型会议中叫出来,现在正快步穿行于 Ereinion 宫殿中的宽敞走廊里。他只知道有两个陌生人要求见陛下,并说他们应该先把自己介绍给 Gil-galad。他们来自西方,周身萦绕着古老时代的光辉。


“Celebrimbor!” Elrond 看到他堂兄正在一扇拱形窗前跟别人说话,就高声叫道。“请跟我来。你的经历可能会有用。” Celebrimbor 比 Elrond 和 Gil-galad 都年长许多,他更有可能认出那两个陌生人,如果他们真如他听说的那样。


“好的,” Celebrimbor 点头。他让同伴先去书房等他,然后走到 Elrond 身旁。“出什么事了?”


Elrond 复述了他听到的话。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如果这两个精灵真的来自西方,那他们也许带来了什么讯息或者……


“别担心,” Celebrimbor 见他有些发愁,就愉快地说。“上次他们带来了一整支军队,而现在你说只有两个人,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疯狂。”


Elrond 也微笑着说:“但愿吧。”


他领 Celebrimbor 穿过一条秘密捷径,然后通过一扇偏门走进了大厅。那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但想认出两个陌生人并不难。他们都穿着富贵华丽的衣服,虽然风尘仆仆,但也足以参加一场正式晚宴。左边精灵的服饰是金白相间的,一侧肩膀上披着深绿色的斗篷。他面容俊美,眼中闪烁着快乐与好奇的光芒,灵魂也是灿烂夺目的。他的金发被松散地束起,显得精神利落。


他的同伴是个黑发精灵,身量稍矮。他穿着黑红色的衣服,外衣上还有金线装饰。但因为他的披风遮住了双肩和胸口,Elrond 看不到完整的图案。那个精灵有强大的气场,站着一动不动,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好像觉得这一切都很有意思。他显然察觉到了他们引起的骚动,而且还很享受其中,但让 Elrond 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笑容。虽然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两个,但那个黑发精灵看上去却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Celebrimbor,他是不是——”


工匠走到半路突然停下,脸色一下子煞白如纸。他吃惊地盯着那两个陌生精灵,然后有些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


“爷— 爷爷?” 他的语气就像个小精灵一样。


黑发精灵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过身。他脸上的坏笑变成了真诚的笑容,神色也因愉快而轻松起来。


“Tyelperinquar。”


Celebrimbor 推开人群,一切的礼节和教养都抛在脑后。


“——你的家人?” Elrond 轻声嘀咕着,然后恍然大悟,什么都没想就跟上了他。


四周鸦雀无声,因为不只有 Elrond 意识到了 Celebrimbor 说的话。如果这是他的爷爷……


“Tyelpe。见到你真高兴,” 那个精灵用昆雅语亲切地说,完全无视周围精灵惊讶的注视。他的同伴在一旁安静地站着,只是礼貌性地流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Celebrimbor 从幻想中惊醒,大步走到了陌生精灵身前,然后又突然停下,好像是刚刚才注意到旁边的人群。他看上去有些迷茫,对于首席工匠来说这可不多见。


注意到这一点后,Elrond 决定在灾难发生前赶紧介入一下。


“您们是想见陛下吧,” 他用昆雅语彬彬有礼地说。“大人们……?”


“Feanaro,” 那个精灵随意地介绍自己,仍冲着自己的孙子微笑。


“贡多林的 Glorfindel,” 他的同伴补充道。“请带路吧。”


周围群众一起吃惊地吸了口气,Elrond 趁这个机会带领两位客人去了处偏僻些的地方。Celebrimbor 一言不发地跟着他,眼睛却不停地扫视,好像是想确定这两个诺多是真的一样。


等旁边没人之后,Feanaro 拉住了他的手,而 Celebrimbor 再也忍不住了,他将 Feanaro 紧紧抱住,激动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Elrond 听到了“嘶”的一声,警觉地看着他,但 Feanaro 也用一只胳膊环住他的孙子,抱了他一会儿。


“总算有愿意看到你的人了,” Glorfindel 温和地说,然后看向 Elrond。“你是……?”


“Elrond。请跟我来。我要在流言蜚语传到陛下耳朵里之前先向他禀报您们的到来。像这样的消息一般都流传得很快。”


“还不够快,” Glorfindel 看着费诺里安们,轻笑一声。“不然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


现在看他们两人并排站着,Celebrimbor 和 Feanaro 看上去更像了。只是后者脸色有些苍白,Elrond 锐利的双眼察觉到了他左臂不自然的姿势,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托着手肘。


“Celebrimbor,我要去见陛下,你不如先带我们的客人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Elrond 语气虽然礼貌,却没有一点协商的余地。“然后带 Feanor 殿下去我的房间。我知道您受伤了,所以想帮您看看,” Feanaro 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但让他吃惊的是那隐藏在表面若无其事下的怒不可遏。


“是 Feanaro,” 精灵生气地嘶声说,但他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们在路上遇到些意外,但我没事,谢谢你,” 他有些不耐烦。


“我很坚持,殿下。” Elrond 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Earendil 之子 Elrond 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医师之一,” Celebrimbor 插嘴,打破了这尴尬的沉寂。“在这种事上我会选择相信他,” 他建议道。


“那好。带路吧,Tyelpe。”


——————


“你不一起来吗?”


“不。” Elrond 发现自己正对着金发精灵微笑,不知道为何与他相处起来会这么融洽随和。Glorfindel 似乎一直在向周围发散着自己的善意。“陛下想单独和您谈谈。敲门进去吧,Ereinion 正在等您。”


目送 Earendil 的儿子走远,Glorfindel 决定以后再去找他,他们有许多要商讨的事。但首先…… 他敲了敲门,然后安静等候,非常肯定等待他的会是一场不愉快的面谈。也许他错了,Gil-galad 也许并不像 Turgon。在贡多林最后的日子里,至高王变得很固执易怒,经常与他的顾问们争吵。


最后的结局对他来说几乎是种解脱,让他逃离了一个无法化解的局面。


这时门后有声音传来,让他进去。Glorfindel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推门进入了至高王的办公室。


那里面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没错,装修以蓝色为主,墙上还挂着 Ereinion 的纹章。但除了办公桌和几把散落的椅子之外,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房间。从阳台透进来的光让屋内很明亮,窗外大海的低语则像音乐一样令人放松。


Gil-galad 听他进屋后转过身,然后微笑着说:“啊,Glorfindel。快进来坐下。你想来点酒吗?” 他走到办公桌后的一张小桌前,拿起醒酒器把红酒倒进水晶杯里。


“谢谢。” 出于礼节,Glorfindel 接过酒,然后静静等着。


Gil-galad 对他的沉默似乎有些吃惊,但他还是笑着坐下,然后摆手请自己的客人也就座。“你的房间还舒适吗?”


“是的,那个房间很好,谢谢您。”


Gil-galad 差点笑出声来。他一定不是在阿谀奉承,想要讨好自己了。“很好。” 他靠着椅背打量着这位客人。“你一定要理解我的好奇心。我不明白为何维拉们要把你和 Feanaro 送回中洲来。”


“那当然。” Glorfindel 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很清楚至高王虽然耐心,但他想要的是答案,而且他的忧虑显而易见。“我不能替 Feanaro 回答,请您谅解。”


“是的,没问题。” Gil-galad 强压着不耐烦,站起来摆弄着桌上的羽毛笔。“我猜你应该可以解释一下自己回来的原因吧”


Glorfindel 的嘴角慢慢弯成一个弧度。他还是应付得了别人的讽刺的,这是 Finwe 家族的优良传统。但他还是让至高王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被送回来协助中洲人民抵抗黑暗。”


“嗯。” Gil-galad 拿着笔在手里转了一下。“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具体的?”


Glorfindel 脸上的笑容褪去,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蕴含着力量。“我不是来帮您赢得战争的,陛下。连领兵打仗都不是。”


“那为何要送回一位传说中的战士?”


至高王语气中的气恼让 Glorfindel 叹了口气。他起身将酒杯放下,然后注视着对方的目光。“多年以前我曾发下誓言,但一直没有履行它。”


Gil-galad 的双眼因担忧而眯了起来。“不是费艾诺誓言吧。茜玛丽尔——”


“并不是我此行的目的,” Glorfindel 冷淡地向他保证。“我是对 Turukano 和他妻子 Elenwe 发的誓。”


“Turgon。” 精灵王摇摇头,然后放下手中的笔。“为什么你会因为这个回来?”


“Idril 的儿子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住在您的宫里。”


“Elrond。” Gil-galad 坐下。“你来是为了 Elrond?”


“也不全是。”


“那就实话实说,贡多林的 Glorfindel。” 他的不耐烦已经变成了愤怒,感觉对方正把自己当一个傻子。“你到这里后有什么计划?你要保护 Elrond 吗?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前锋,并不需要一位保姆。”


Glorfindel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表情变得更疏远傲慢。“Elrond 不是个孩子,他可能不会接受我的效忠,但这确实是我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提醒自己这位至高王虽然比当年穿越冰峡时的他都要年幼,却肩负起了整个王国的重担。“我曾经辅佐过至高王 Turgon,陛下。他任命我为一位顾问,而且对我的建议似乎还算满意。” 他又露出一丝苦笑。“我曾在阿门洲跟随当时最博学多知的智者们学习,对制定战略并不陌生。”


“但你不会参加战斗。”


“我也没这么说。” 他和至高王对视着。“我不会统御军队,但一定会保护我们的族人不受黑暗侵扰。” Glorfindel 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提起另一件事,但他一踏上中洲土地就感受到了力量之戒的存在,Feanaro 肯定也感觉到了。“陛下,有一些…… 力量强大的珍贵之物不能落入 Sauron 之手。因为他一旦得逞,中洲乃至阿门洲的所有生灵都会被奴役。”


Gil-galad 眯起双眼,鼻翼颤动,灰眼睛里闪烁着火光。“难道你认为我们不能保卫自己的疆土?”


他听到这高贵的 “我们” 之后哭笑不得。这和顽固到拒绝倾听 Tuor 以及 Ulmo 告诫的 Turgon 实在太像了。“我愿意协助你们保卫自己,Ereinion Gil-galad。在你出生之前这片土地就是我的家园,我的一些族人至今仍行走于这里的大街小巷上。” 他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我愿为您的王国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在它尚存于世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但他确保了这个想法不会从脑海中溜出。


Gil-galad 的手指在桌面上桥打了一会儿。“为什么维拉不能明确表达他们的目的呢?”


Glorfindel 没忍住就笑出声来,然后举起双手想平息至高王的怒火。“Gil-galad,这不是他们的处事风格。他们考虑得…… 更多。直接陈述自己的目的不符合他们的天性。” 他耸耸肩。“但他们的初衷是好的。”



Gil-galad 哼了一声。“哦?那为什么要把 Feanor 送回来让我应对,而不是留他在阿门洲制造骚乱?”


“在曼督斯度过的岁月能改变所有人,陛下。” Glorfindel 有些忧郁。“他是我们族中最伟大的学者和工匠,他不是来给您添麻烦的。”


“那他为,什,么,会,来?”


Glorfindel 笑着垂下手。“您得自己去问他了。虽然我也问过,但他没告诉我。”


Gil-galad 翻了个白眼,然后站起来。“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他转过去,半个身子背对着他。“贡多林的 Glorfindel。”


“陛下。” Glorfindel 等着,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别走远。我的心告诉我你值得相信,但现在是黑暗时期,我必须保持谨慎。”


“我明白。”


Gil-galad 点点头。“去找 Elrond。如果你见到 Feanor,告诉他我想和他谈谈。”


Glorfindel 握拳在胸,微微鞠躬行礼。“我会传话的。” 对啊,肯定会很顺利的 —— Feanaro,曾经的诺多至高王,像个普通精灵一样被他传唤。感到了现任至高王的无奈和恼怒,Glorfindel 在离开他的办公室时差点笑出来。不过,他也只能慢慢习惯了。Glorfindel 是不会把秘密全部倾吐出来的。有些事不能和别人分享,尤其当对方是一位至高王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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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橄榄

【宝钻同人】【未授翻】Immortal Instruments 【第二章完】

写在前面:本章金花围观费费绣花;钙奶、银树以及船王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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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

写在前面:本章金花围观费费绣花;钙奶、银树以及船王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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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Part II)


Feanaro 说话算话,第二天就开始修补自己的衬衫。为了照顾他,他们行进得很慢,他便利用起了这个机会。他把布料搭在受伤的胳膊上,然后用另一只仔细地缝补。Glorfindel 认为这个场景异常滑稽,但想到这也许能让他暂时忘掉疼痛,就决定还是不发表言论。而且,谢天谢地,这能让 Feanaro 保持安静。


但这并不是简单的缝合。还没等 Glorfindel 反应过来,那道裂口上就已经出现了一条金色粗线,将两边的布料缝在一起。不规则的线条又继续分散成多条细线,看上去似乎杂乱无章,但随着 Feanaro 继续缝绣,那些丝线融汇成了一条条分支,最后组成了一枚金红色星星的背景。


“这样缝衣服的手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Glorfindel 忍不住评论道。


“能真正动手去做一件事感觉真好,” Feanaro 耸耸肩,然后又眉头一皱。“我宁愿去锻造间,但估计现在也只能凑合了。”


——————


哈泷德是座典型的辛达城市,盘根错节的修饰典雅又复杂,城内的设计还包含了许多动物和自然的元素,与周围的林木岩石融为一体,反倒凸显了自然世界的美丽。


Feanaro 和 Glorfindel 顺着海岸线前进,在他们下方,海浪拍打在峭壁的巨型岩块上。海面上浮着几艘小船,其中大部分的船首都被雕刻成了天鹅形状。“这边肯定是泰勒瑞居住区。”


Glorfindel 四处张望,想象着自己在阿门洲研究过的地图,然后摇了摇头。“这里,我相信,住着 Artanis 和 Celeborn 的子民。”


“Artanis 比很多我认识的诺多都更诺多。” Feanaro 想起了他性格刚强的侄女,想起了她有多骄傲。


还有她对自己有多不友好。


Glorfindel 哼了一声。“我和她一起穿越了冰峡,你知道的,所以不必向我介绍她。她嫁给了一位辛达王子。”


“我没想到。”


“我们都没想到,” Glorfindel 表示同意。“不过话说回来,他毕竟是个王子。”


“他的王国已不复存在。” Feanaro 摇头说。“你也是个王子。”


“你还是位王呢。”


“然而这一路都没人认出我们来。”


此话不假,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穿过城市外缘的陌生人。“我猜在见识过维拉大军和金光闪闪的凡雅军队后,我们确实不容易引人注目。”


“你们凡雅确实喜欢金子。”


Glorfindel 大笑起来。“听听,这可是创造了茜玛丽尔的人说出的话。” 他屏住呼吸,希望自己没越界,没有跟 Feanaro 相熟得太快。但另一个精灵只是点点头,然后苦笑了一下。


“但它们是独一无二的。” Feanaro 看着自己的同伴。“你亲眼见过它们吗?”


他差点脱口而出 “在你像个会吃醋的恋人一样把它们锁起来之前”,但好在这次及时地闭上了嘴。“见过一次,在一场宴会上。 ” Glorfindel 想起了那几颗珠宝,它们的华美让他好久说不出话来。“它们就像夜空中坠下的星辰一样。”


Feanaro 点点头,面容悲伤。“好在有一颗确实在那里。”


在 Glorfindel 能对那封圣的珍宝发表一番欠考虑的言论之前,他看到了一群正沿蜿蜒阶梯从海边往路上走的精灵。他勒住马,停在原地,禁不住微笑起来。“我们要有伙伴了。”


那些精灵也看到了他们,匆忙地交谈了几句,然后其中两人牵着手向他们走来。


Feanaro 在 Glorfindel 身旁停住自己的马,他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在看到那一男一女靠近时,只有他的灰眼睛里能看到一丝火光。


两人在距离马匹一臂之远的位置停下,女人盯着他们的表情就好像 Ulmo 现身一样。“这不可能。”


男人偏过头,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然后眯起眼注视着两个骑手。“欢迎来到哈林顿,陌生人们。我是 Celeborn,这位是我的妻子,——”


“Arafinwe 之女*,Artanis。” Feanaro 的声音浑厚有力,像鸣钟一样在海浪声上翻滚。


Glorfindel 眨了眨眼,认出了这声音背后的力量,然后看他的表妹会做出什么反应。


但 Galadriel 仰起脸,像女王一样高傲。“Feanaro,我没想到会在世界末日前看到你。”


“我怀疑没人想得到。” 


她的目光移到 Feanaro 的同伴身上,然后稍微睁大了眼。“Laurefindil?”


“表妹。” Glorfindel 低下头,目光闪烁。“看来你生活美满。我已在 Namo 的监督下偿还了澳阔泷迪的血债,但这个标准看上去不适用于所有的弑亲者和反叛者。”


她眼中闪着怒火,身边的男人向前一步。“你最好说话注意点,诺多。”


Glorfindel 却只是得意地微笑。“这位一定就是 Teleporno 了。”


还没等银发精灵能再向前,另一个精灵就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去。“够了!” 显而易见,那精灵有着尊贵的气场,他银蓝色的双眼里闪烁着古老的智慧。


但吸引 Glorfindel 注意力的是他的胡子。他像个小精灵一样,出神地盯着年长精灵脸上的银色胡须。


“我是 Cirdan,灰港之王。” 他扫了一眼马上的精灵。“你们所有人,这里禁止杀戮,明白吗?我不在意你们曾经有什么过节。但你们不能用除了言语之外的任何事来伤害任何人。”


“这可是 Feanaro!” Celeborn 瞪着他。“他烧了船!他还杀了——”


“Celeborn。” Galadriel 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凝视着他愤怒的目光。“不要在这里说。不要现在说。”


尽管火冒三丈,Celeborn 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怒火,然后冷眼看着他们。“我建议你们继续往前骑。哈泷德不欢迎你们。但我相信佛泷德一定会敞开大门迎接你们。”


Feanaro 看着两人转身走回其他精灵那里,挑起了一根眉毛。他们往城里走了。“事实上,这比我预期的要好。” 他和年迈的精灵对视一眼。“Cirdan 大人,我们也该避开您的灰港吗?”


银发精灵哼了一声,然后摇头说道:“我觉得这行不通。” 他的微笑很奇怪。“你们会受到欢迎,但还是要保持谨慎。” 他看着 Glorfindel,又摇了摇头。“传说中的人物重生于世。我猜 Fingon 应该没有跟着你们吧?”


Glorfindel 笑起来。“没有。我们没听说有其他人。”


“太糟糕了。” Cirdan 转身开始往前走。“他那个儿子需要父亲的支持!” 他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跟我来。在吓到佛泷德所有人之前,你们需要一些信息。”


——————


Cirdan 把他们带到了自己位于哈泷德的书房,请他们坐下。“在冲出去告诉大家你们为何被送回来之前,我要先和你们谈谈。”


“陛下可能已经听说我们来了。” Glorfindel 看着船王。“您不认为 Galadriel 会给他报信吗?”


“不,我也没有。” Cirdan 坐下摇了摇头。“你们去找 Gil-galad 时先要求见 Elrond。他会带你们去见至高王。”


“这就是我们来此的目的。”


“你们现在在这里。” Cirdan 坐着转身,在一堆纸卷中翻找,然后抽出一张摊在桌上。“我们在这里,在哈泷德。这是佛泷德,至高王的城市。然后,在海湾另一面,是米斯泷德。”


“Celeborn 是哈泷德领主?”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他之前和 Galadriel 搬到了欧斯特-因-埃第尔。” 他又将另一张地图拿出来,然后指了指一张图片,那是一座位于山麓高处、被城墙环绕的城市。Cirdan 看着 Feanaro。“我不会告诉你这个城市的全部历史,但要知道 Celeborn 只统治着那里的辛达精灵。那里大部分都是诺多精灵,他们有另一位领主。” 没等 Feanaro 问问题,Cirdan 就制止了他。“会有别人告诉你的,这个故事不应该由我来讲述。但大部分从愤怒之战中幸存的诺多工匠也住在欧斯特-因-埃第尔。”


“他们为什么住在离主城那么远的地方?”


Cirdan 肩膀一耸。“去问 Elrond。”


“Elrond。” Glorfindel 身体前倾。“Earendil 的儿子。”


“那 Artanis 和 Celeborn 为什么在这里?”


“Elrond 是 Earendil 还活着的儿子。” Cirdan 站起来。“Galadriel 和 Celeborn 的故事最好也由别人来讲。你们应该去佛泷德,去见 Gil-galad。让他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他看着 Feanaro 和他抱着胳膊不自然的方式。“然后去看一位医师。” 


他们被护送到了卢恩海湾另一边的港口,两个旅者默默地牵马上船。“他什么都没回答。”


“对,但他明确表示了自己什么都不会说。”


“又是一艘船。” Feanaro 苦笑着。“我还盼着这段旅程能远离大海呢。”


Glorfindel 靠在栏杆上,让风吹拂着仰起的脸。“我倒是挺喜欢的。” 然后一只海鸥贴着他的头皮掠过,险些带走一束金发,他吓得低下了头。“但最近还是不要靠近水边了吧。”



*注:原文用的是 Arafinwiel,这里是意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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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头大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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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橄榄

【宝钻同人】【未授翻】Immortal Instruments 【Chapter 2 (I)】

写在前面:双开的快乐你们不懂(大雾),本章费费光荣负伤 (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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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Part I)



旅程的前三天平淡...

写在前面:双开的快乐你们不懂(大雾),本章费费光荣负伤 (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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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Part I)



旅程的前三天平淡无奇,甚至称得上无聊。在背着行李走了一天后,Glorfindel 决定在他们路过的第一个村庄换两匹马。两只动物算不上华贵,但都强壮温顺,完全能将他们的骑手带到大城市里,所以两个精灵都没抱怨什么。


没有了之前时刻跟着他们的迈雅,两人终于要独自赶路了了,Glorfindel 也不知道他们怎样才能和平共处。他认为自己没必要和 Feanaro 同行,但他们大概有相同的目的,还要往同一个方向走。而且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并不介意,毕竟和同伴一起旅行还是很愉快的。


从那艘摇晃的船上下来之后,Feanaro 的心情明显改善了不少。他还是不肯透露自己回到中洲的原因,除了要找到他儿子之外。事实上,他对这片土地以及自己会遇见什么知之甚少。他也不想分享太多和 Namo 定下的协议的细节,不过 Glorfindel 推测,在被送回来的这个决定上他并没有发言权。同样,他也没有时间去准备这次远行。了解到这些信息后,Glorfindel 发现自己很乐意把中洲各个王国的近况告诉他。


在听说昆雅语早已被严令禁止,而现在大部分精灵都说辛达语之后,Feanaro 看上去有些无助。他不懂这种语言,但他下决心要在抵达任何一座精灵城池前尽量地学,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用辛达语交流。Feanaro 总结出了它与泰勒瑞语以及他会的其他语言之间的共通点,很快便掌握了词汇和语法结构。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飞箭突然从林木深处射出,他们才吸取到教训 —— 中洲仍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


他只依稀记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Glorfindel 沉寂多年的本能一下子被激发,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抽出剑跃下了马。那些箭矢的射程非常近,而且射箭的人显然认为自己能一发即中,因为没人再放第二箭。三个人类从树丛中冒出头来,但在看到一个气愤的精灵战士正朝自己冲过来时,他们吓得掉头就跑。Glorfindel 稍微追赶了他们一会儿,在确定他们不会回来攻击自己后,他转过头去看 Feanaro。


“哦,该死,不要啊,” 他轻声骂了一句,然后跑到了自己同伴的身边。不管自己一开始有多嫌弃这个同伴,但如果刚登上中洲就失去他还是挺倒霉的。

  

Feanaro 正侧身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痛苦地喘着气。Glorfindel 不会承认自己当时感到了一阵轻松。至少他还活着。如果不是的话可就糟了。


然而不幸的是,现在 Glorfindel 需要确保他的同伴不会魂归曼督斯。金发精灵看到了陷在  Feanaro 左侧锁骨下的那支箭还有他被血浸透的衣衫,有些畏缩不前。他该怎么做?他是知道一些基础常识,但他不是个医师。不过这对 Feanaro 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把…把它拿出来,” Feanaro 咬着牙,嘶嘶地说。


“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Glorfindel 坚定地命令道,好像他受伤的同伴能动似的。他回到拴马的地方,找出了 Olorin 离开前给他的补给包。在止住出血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把那支箭取出来的。


既然他无法寄希望于找到其他人来做这件可怕的事,Glorfindel 开始自己动手了。不过对两人而言都算幸运的是,早在他结束之前 Feanaro 就已经昏了过去,至少在 Glorfindel 拔出箭头时不用听他的惨叫。那箭卡在深处,而且还射碎了一部分锁骨。Glorfindel 得承认,部分损伤是由他造成的。因为除了死去的动物之外,他没有从任何东西上取箭头的经验,而事实证明这是一个缓慢又滑腻腻的过程。


把一个半昏迷状态的 Feanaro 扶上马似乎更困难。Glorfindel 很清楚现在骑马并非一个好主意,但他们必须离开这个遇袭的地方,即便是稍稍远离也好。看到受伤的精灵几乎没法在马上坐稳,Glorfindel 决定在他旁边步行,而不是骑上自己的马。


——————


他们那天是不可能继续赶路了。Feanaro 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灵魂正散发着痛苦,Glorfindel 也不能假装自己完全没感觉到。虽然 Feanaro 已经尽力保持安静,但在马匹颠簸时还会偶尔呻吟一下。当他轻声说能感觉到鲜血流到腿上时,Glorfindel 停下了。


他把同伴扶到地上。感谢维拉,这次 Feanaro 更好配合。停下之后他似乎稍微清醒放松了一些,所以 Glorfindel 决定先不去打扰他,自己走到附近想找一个适合今晚扎营的地方。他收集了一些木头,还带回了清水。他一边安静工作,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瞥一眼另一个精灵。


Feanaro 背靠一棵树坐着。他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火之魂魄也不过如此嘛,Glorfindel 有些幸灾乐祸地想。他同伴正用失焦的眼神盯着他燃起的那堆篝火,偶尔还会打寒颤,任何一点小小的动作都能让他疼得发抖。不过最让 Glorfindel 担心的是他的安静。即便是在那段该死的航程里 Feanaro 也能不停地抱怨那艘船以及它的晃动。但现在他一句话也不说,而这并不是个好迹象。


整顿好营地后,Glorfindel 往热水里加了些他在包里找到的草药,然后跪在伤员旁边。


“来,这也许能缓解疼痛。”


“也许?” Feanaro 疲惫地看着他。


“Olorin 说这会管用的,” Glorfindel 回答他。“试一试对你也没坏处。”


Feanaro 用自己没受伤的手接过那个杯子,闻了闻里面的内容。


“闻起来就像 Tyelko 在打猎失意后会准备的东西一样,” 他轻轻说着,然后一口气把杯子里的药全部喝下去。“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Feanaro 把自己裹进毯子里,头靠着树问道。“我承认我记不大清了。”


“呃,” Glorfindel 耸耸肩。“我觉得他们是想抢劫。他们射中了你,但没射到我。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对他们而言可就不是了。然后他们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翻找前一晚剩下的食物,今晚只能吃这些了。因为他不认为自己的同伴现在还有心情去做饭。


Feanaro 对大部分食物都没兴趣,但是喝了很多水。他只吃了一点,但看上去似乎更加清醒,脸上也有些血色了。


“我还以为这条路是安全的,” Feanaro 嘀咕着。他挣扎了动了动,然后坐起来一点。“你能帮我换换衣服吗?我的衬衫上有个破洞,明天我想把它给补补。”


“不能等到明早吗?而且我觉得它已经彻底破了,” Glorfindel 迟疑地看着他为了疗伤撕坏的那块布料。


“没事的,而且明早就应该晾干了。”


又愿意说话了,Glorfindel 有些开心地想,但看到 Olorin 的药起作用他还是长舒一口气。他可不想和一个半昏迷的 Feanaro 一起赶路,因为事实证明这相当麻烦。


“那你想让我把它洗了吗?”


“你不介意吗?通常情况下我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但我担心我现在有点晕。”


“好吧。但你还是去休息吧,这样我们明天才能继续上路。”


最后 Glorfindel 把他自己和 Feanaro 的外衫都洗了,因为他身上也沾了血,自己也不舒服。他还是得承认这次 Feanaro 鲜红色的衣服派上了用场。布面上仍然有一长道裂口,不过血迹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自己的就是另一回事了。Glorfindel 叹了口气,把两件衣服挂在火堆旁晾干,然后开始站岗守夜。


——————TBC------------


哈哈哈哈哈哈费费你好惨(为什么我笑了出来......)

继续卑微求评论


Arcadia-η

【泉花/三白】你有没有见过她

应该是各占一半的比例,泉花含量可能稍微多一点点


*私设满天飞

*在提立安,青春期(?)小精灵谈恋爱

*我真的流泪猫猫头,为了确保存活加了一点符号打η码


 01

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打赌,凯勒巩会不会把他在今年的狩猎季猎来的第一头金色母鹿送给他们的堂妹,阿瑞蒂尔。


他的兄弟们都知道他对那位白公主的喜爱,凯勒巩教她如何拉弓命中运动的猎物;向她分享大量有关飞鸟和野兽的知识。如果不是阿瑞蒂尔的年纪比起他们还太小,凯勒巩会十分乐意带上阿瑞蒂尔加入诺多们跟从欧洛米狩猎的队伍。


伊瑞皙住在芬国昐家族的住所,阿姆罗德...

应该是各占一半的比例,泉花含量可能稍微多一点点


*私设满天飞

*在提立安,青春期(?)小精灵谈恋爱

*我真的流泪猫猫头,为了确保存活加了一点符号打η码


 

 

 01

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打赌,凯勒巩会不会把他在今年的狩猎季猎来的第一头金色母鹿送给他们的堂妹,阿瑞蒂尔。

 

他的兄弟们都知道他对那位白公主的喜爱,凯勒巩教她如何拉弓命中运动的猎物;向她分享大量有关飞鸟和野兽的知识。如果不是阿瑞蒂尔的年纪比起他们还太小,凯勒巩会十分乐意带上阿瑞蒂尔加入诺多们跟从欧洛米狩猎的队伍。

 

伊瑞皙住在芬国昐家族的住所,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只需要看凯勒巩会不会在下一个路口勒马与他们道别,关于他是否会去找阿瑞蒂尔的谜底便足以揭晓。

 

如果提耶科莫没去找我们的堂妹,你记得你答应过要给我做三天的随从。年纪稍长的那一位说。啊,如果提耶科莫不去找伊瑞皙,我可以给你做一周的随从。年幼的那一位答道。对于自己的判断,他显得十分自信。

 

“晚上再见!”

 

凯勒巩回头朝弟弟们说。看着他随后转向了与他们不同的方向,阿姆拉斯笑了出来。“他一定等不及去见伊瑞皙了,”他对自己的胞胎兄弟说“甚至都不想停下跟我们客套地做几句别。”

 

凯勒巩纵马直奔阿瑞蒂尔的居所,在他将要到达精灵楼下的时候,扬声呼唤起了伊瑞皙的名字。阿瑞蒂尔听见了他的声音,很快打开窗户,从居室的窗口望向了自己的堂兄。“Turko!”迎上阿瑞蒂尔的视线,凯勒巩的喜悦不自觉地便被放大了。他笑,随之搭起长弓,让一枚金色的箭矢自手中飞离,落在了白公主身旁的窗棱上。

 

“你的弓用得越来越好了!”取下黄金箭矢的阿瑞蒂尔朝精灵挥了挥它,因着凯勒巩的到来,她在房中待了一天的阴郁也得以扫除。

 

她的哥哥们并不在家。芬巩去找了菲纳芬的儿子,而图尔巩则在午后离家,说要在晚上给她介绍一位新朋友,便不知道去了哪儿。阿瑞蒂尔跑下楼梯去庭院迎接凯勒巩,她提着自己的裙子,不止一次地觉得它们因过长而不便行动。

 

侍从们都熟悉这位费艾诺的三子,他们为凯勒巩打开了门。等阿瑞蒂尔来到庭院,金发的精灵已经在那儿等她了。他带来了一头金色的母鹿,阿瑞蒂尔在狩猎季开始前曾向他要求过的,凯勒巩认为它应该足以符合美丽的猎物的条件。他的朋友胡安在白公主靠近时奔向了她,阿瑞蒂尔弯下腰,它磨蹭精灵的下巴表示着亲昵。

 

“今天晚上可以吃鹿肉了。”凯勒巩说。阿瑞蒂尔在抚摸胡安时眼神却也一直注视着他,此时他开口,希望精灵至少也分给自己一点安抚。而阿瑞蒂尔读出了他的希冀,离开胡安,起身拥抱了凯勒巩。在彼此相爱的亲族间的肢体触碰不会令精灵反感,凯勒巩顺势按了按阿瑞蒂尔的后颈,据说那样可以缓解疲劳。

 

“我没真的期望你会直接把它带给我,”阿瑞蒂尔指的是那头母鹿。“我以为你们出猎的队伍会一起处理所有的猎物,比如开个晚宴什么的。”

 

“你说的只是一种情况,我们当然也可以选择把它们带回家——”凯勒巩看着阿瑞蒂尔,停顿了一下。“送给自己心爱的人。”

 

“别开我的玩笑了,我知道女士们会要求它作为礼物的人应该并不多。”阿瑞蒂尔让人妥善处理她的堂兄带给她的美丽猎物,看着它,精灵的心中又一次燃起了对于森林与出猎的向往。于是她开始向凯勒巩打听他们在狩猎时遇到的故事,并对其中的任何趣闻都持有十分的兴趣。

 

“我听说这次的队伍中新增了许多刚成年不久的年轻精灵,”阿瑞蒂尔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一天,不过她必须得先说服她的哥哥们。她与凯勒巩并肩朝楼上走着,两人都因对话而时不时地扭头看向对方。“他们中有那么一两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吗?”凯勒巩在回忆这个问题时甚至不小心绊了下脚,阿瑞蒂尔在扶住他后笑得更大声了。

 

“难道你想跟他们交朋友?”被阿瑞蒂尔扶着手臂,凯勒巩挑了下眉。“我确信他们没有任何一个能配得上我的白公主。”

 

“不是每一个女精灵在向你打听其他男精灵时都是想要和他们恋爱的。”阿瑞蒂尔掐了他一下。“你明知道,却还是想听我说。”

 

“事实是他们中的确没有什么格外令人印象深刻的,只有一个还算得上不错,不过是诺多与泰勒瑞的混血精灵。”阿瑞蒂尔看向他的眼神有了一缕并不赞同的意味。要知道她的身上其实也流着一小部分凡雅族的血。“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认为混血精灵有什么不好,只是他还没有优秀到让我觉得值得特别介绍给你的地步。”

 

“跟我说说他的名字。别装成一副不记得了的样子,我知道你一定清楚他叫什么。”阿瑞蒂尔带着他来到了常被用来会客的书房,那是她的居所中除了卧房外采光最好的房间。他们一齐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捏着凯勒巩的手,阿瑞蒂尔催促着他继续说下去。

 

“埃克希里昂。他叫埃克希里昂。”

 

“那么这位埃克希里昂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能记住他的名字?”阿瑞蒂尔追问。

 

“他是今年的狩猎季中第一个成功猎得猎物的精灵。”凯勒巩回忆。“我的伊瑞皙,他简直不像个泰勒瑞。而是个完全的诺多。”

 

他们关于年轻精灵的话题便就此告一段落,凯勒巩开始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事物上,比如他们所追逐过的那些生物。

 

在说话时他们一直注视着彼此,阿瑞蒂尔将手撑在沙发上,侧着头听凯勒巩讲述那些故事。她笑的很多,胜过她与其他任何一位堂兄相处的时候。

 

直到近晚餐的时间,凯勒巩表示自己得走了。阿瑞蒂尔送他到了庭院。凯勒巩想了想,最终吻了下精灵的脸颊。“明天见。”他说。尽管他还有别的想说的话,最终也只是朝阿瑞蒂尔微笑,带着胡安离开了芬国昐家族的住处。

 

 

图尔巩闻到餐桌上鹿肉的味道就知道凯勒巩来过。他并非不欢迎费艾诺众子,但那位时常尖刻的老三则另当别论。

 

他来时晚餐已经进行了一半,芬巩也没有入席,看来是打算在菲纳芬的儿子那儿待到再晚些时候。阿瑞蒂尔向他问好,接着发现了二哥身后完全陌生的金发精灵。又一个金发的诺多。

 

那是谁?阿瑞蒂尔用她的眼睛说。图尔巩清了清嗓子,向妹妹介绍自己带来的朋友。

 

“劳瑞芬迪尔。”格洛芬德尔配合地在被念到名字时向前走了一步。他朝阿瑞蒂尔行礼,笑容从未离开过金色的精灵。“伊瑞皙,我的妹妹。”

 

阿瑞蒂尔还没有用完她的晚餐,图尔巩带着格洛芬迪尔先一步上楼,在客厅准备好了果酒。等精灵来到客厅,格洛芬德尔正站在阳台上欣赏从王族住所得以俯瞰的提立安城。他在听到公主的声音后回过头,笑容美丽得就像网住了瓦尔妲的星光。

 

“你要介绍一个这么漂亮的精灵给我做朋友?”阿瑞蒂尔问她的哥哥。

 

“很显然,图茹卡诺觉得您喜欢金发,所以想让我来帮您解闷。”格洛芬德尔抢在了图尔巩之前说,他的语气让这听起来像个玩笑,但也的确是图尔巩的本意。“可是殿下,在我看到您时我就知道,我绝对不够资质做您的恋人。”

 

“叫我伊瑞皙,拜托。”阿瑞蒂尔笑。忽略了图尔巩对精灵都从不叫他殿下的控诉。她喜欢格洛芬德尔说话的方式,比她的哥哥们要有趣得多。“我一直在图娜山顶的各条街道窜来窜去,图茹卡诺觉得我实在太闲,不如来陪他的妹妹打发时间。”

 

“你没有加入狩猎的队伍吗?”格洛芬德尔摇了摇头。那不是他热衷的事物,不过他有认识的精灵加入了凯勒巩他们的队伍。阿瑞蒂尔注意到了他发间编入的奶白与淡紫的花,或许那就是他的朋友带给他的。“你有一头十分美丽的金发。”她说。“谢谢你伊瑞皙,不过我已经有一个喜欢折腾它们的朋友了,希望你能放过我可怜的金发。”

 

“就是你的那位朋友帮你编的头发吗?”阿瑞蒂尔的笑有了一丝促狭。“我猜那位朋友和那位狩猎队伍中的精灵是同一个人,我几乎闻见了林间草地的清香。”她朝格洛芬德尔再靠近了一点,故作神秘地打量了一会儿金色的精灵。

 

“——你的恋人?”

 

图尔巩叫住了她。

 

而看着有点僵硬的格洛芬德尔,阿瑞蒂尔心情愉悦地笑出了声。

 

“劳瑞芬迪尔没有恋人,”图尔巩思考了一下,最终说。“他就和你一样。”

 

 

02

 

格洛芬德尔的家族本就是图尔巩的臣属,他把陪伴阿瑞蒂尔当作工作,至少要比批阅文书有趣多了。

 

“今天你头发上别了银色的丝带。”自从格洛芬德尔提到后,阿瑞蒂尔就把观察精灵的头发变为了自己的保留娱乐项目。“也是你的那位朋友做的?你们住在一起?”

 

“我们当然不住在一起,至少不是在同一间房子里。但我们的确住在彼此附近。”

 

“那我可要去打听打听住在你家附近的都有哪些年轻又没有恋人的精灵了。”

 

“你不该对这些感兴趣的。”格洛芬德尔有些无奈地摊手。“伊瑞皙,你的哥哥在向我介绍你时说你是位猎手。一位女战士。”对上阿瑞蒂尔不相信的眼神,他只好又补充。“‘未来的’,图茹卡诺这么说。”

 

“我想没有人规定猎手或战士不能关心八卦。”阿瑞蒂尔说着拉弓,射中了院中的靶心。哇哦。格洛芬德尔赞许地挑了下眉。是图茹卡诺低估了他的妹妹。“就透露给我一点吧,好劳瑞芬迪尔。不然你看,就算你不说,我也迟早会自己猜出来。”

 

格洛芬德尔不认为公主能猜出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猜出的东西,他于是只是笑,在阿瑞蒂尔的注视下拉开弓,也是同样地命中靶心。

 

“伊露维塔在上,我并不觉得图茹卡诺是让我来陪你干这个的。”他重新搭箭时说。老实说弓箭并不是他最常用的武器,还好阿瑞蒂尔并不嫌弃。“不,你恰恰就是来做这个的,否则二哥还能叫你来陪我什么?难道是指望你来教我如何做一位淑女吗?”

 

“哦,你的性格可真是让我喜欢,公主。”

 

下一箭格洛芬德尔射偏了些,然而阿瑞蒂尔却仍发挥稳定。

 

“你赢了。”

 

输的代价就是格洛芬德尔要在下午带她出门,他们要去迎接狩猎回来的队伍。

 

“你的辫子是你自己编的吗?”躺在沙发上,阿瑞蒂尔忍不住问。格洛芬德尔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那些过于显眼的金发占据了她的视野。“你要怎么才能把那些丝带和花朵完美地穿插进去?”

 

“不,是我的朋友编的。其实我情愿将它们散着。”

 

“你的朋友一定是担心你散开的金发会网住其他精灵的心,所以才一定要把它们都扎起来。”格洛芬德尔几乎不忍心打断阿瑞蒂尔咯咯的笑声,但他不得不告诉白公主事实是源于某次他跟别的精灵打架。本来格洛芬德尔就快要赢了,但对方却突然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了地上。“从此我的朋友就执着地要我扎起头发,并且一边编起它们一边说我是提立安‘最会惹麻烦,最不知道让人省心的精灵’。”

 

“哦。”阿瑞蒂尔噤了声。“有意思的是我的那位朋友自己却在第二天去找了那个挑事的精灵,和他打了一架。”打赢了,也被父母责罚了。“我的朋友比我年轻那么一点,如果是他把那个精灵摔进泥坑,姑且还能算作小孩子不懂事。可是我不行。他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去把对方狠揍了一顿,还装作是个意外。”

 

“你们真不是一对情侣?”

 

“难道你和图尔卡芬威殿下是吗?”

 

“嘿,你这是在转移话题。”阿瑞蒂尔从沙发上坐起,向对面的格洛芬德尔扔了一个抱枕。“他对我的爱不是那一种喜欢。”

 

“然后他就带着自己猎来的第一件猎物来到了你家,你还把他留给你的黄金箭矢放在书房最明显的地方?”格洛芬德尔本不想这样,可为了转移阿瑞蒂尔的注意力,他仍继续说着。“我尊敬的公主,在您弄明白自己的心之前,就先不要再打听我的八卦了。”

 

他们的午休就此变成了一场格斗教学,阿瑞蒂尔被说得心中有火,格洛芬德尔不敢不奉陪。

 

等他们两人骑马出门时,阿瑞蒂尔还不怎么愿意理他。但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生气。格洛芬德尔跟在她的身旁,当他们等来了狩猎的队伍,这样新奇的搭配震惊的可不止凯勒巩一个精灵。

 

凯勒巩下马朝阿瑞蒂尔走去,后者呼唤着他的名字,不出意外地走到了一起。而格洛芬德尔也在随后下马跟上了她的公主,目光从队列中某位年轻的精灵身上扫过。

 

凯勒巩不怎么喜欢他,格洛芬德尔一早就预见了这个结果。他不知道一时要怎么才能向精灵证明自己对阿瑞蒂尔并没有什么企图,无论是笑还是不笑都会使凯勒巩心情不快。

 

“图茹卡诺让你陪着伊瑞皙?”格洛芬德尔点头。

 

“二哥希望我独自在家时能不那么无聊。”阿瑞蒂尔笑着看了一眼格洛芬德尔,而很快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把精灵拽到了自己身旁。她仍握着格洛芬德尔的手腕,忽视了后者错愕的眼神。“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她继续说,看着凯勒巩和恰好经过他身后的那些年轻精灵。他们中有很多都在频频向这边投来目光,阿瑞蒂尔想要从那些注视中找到最特别的那一个。“除了我的兄弟与堂兄弟外,没有哪个精灵能再像他那样让我开心。”

 

她用的声音不大,却也能让那些年轻的精灵们听见。凯勒巩盯着他的堂妹和她身边的精灵,而格洛芬德尔低着头已经就差要把自己埋到地里去了。他很紧张也极意外,可惜这样的反应倒被凯勒巩误以为了害羞。

 

同样神经高度紧绷着的阿瑞蒂尔和男士们所抱的心情不同,她在寻找着那个特别的精灵。终于,有一位黑发精灵进入了她的视野。那个年轻精灵有一瞬间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紧接着便一直注视着格洛芬德尔,还有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腕。

 

找到了。阿瑞蒂尔于是朝他笑了笑。

 

不过出乎她意外的是,那个精灵竟然也翻身下了马,并径直朝他们走来。

 

啊,这可不太好。阿瑞蒂尔松开了格洛芬德尔的手腕,就在凯勒巩偏头,向他们介绍身后的精灵的时候。

 

“昨天你提到了埃克希里昂。”凯勒巩的脸色仍然不太好。“我想你或许会愿意见一见他,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03

 

现在就连图尔巩见到阿瑞蒂尔,都要问一句“你真的喜欢埃克希里昂吗?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喜欢劳瑞芬迪尔那款的。”

 

谣言始于阿瑞蒂尔对格洛芬德尔抱有好感,但远在金发的精灵意识到之前,更俊美的埃克希里昂就向公主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并且成功打动阿瑞蒂尔的心。这样埃克希里昂后来者居上,从格洛芬德尔那儿赢得了白公主。

 

直到埃克希里昂向阿瑞蒂尔表白前的内容都是谣言,之后的也并不全是事实。唯一确切发生过的就是埃克希里昂自初次见面后便开始较为频繁地出现在阿瑞蒂尔面前,并且当他在的时候,格洛芬德尔的脸色的确有些奇怪。这或许就是让人们产生误会的原因。

 

而在发现自己的妹妹似乎更喜欢跟她有共同打猎乐趣的埃克希里昂后,图尔巩也就让他有空也一起陪着阿瑞蒂尔。他们的兄长芬巩也喜欢埃克希里昂,年轻的精灵曾在他的手下做过事。反正埃克希里昂的父族也是他们的臣属,陪阿瑞蒂尔总比干别的有趣。

 

可至于当事人,阿瑞蒂尔始终以为埃克希里昂是把自己当作假想情敌看待。那天她只是想找到格洛芬德尔所谓的朋友究竟是谁,没想到正是凯勒巩向她提到过的埃克希里昂。之后他主动接近自己时也把阿瑞蒂尔吓了一跳。而尽管他表现得的确风度又自然,当他回头却找不到格洛芬德尔时,也都会把神情变化全写在脸上。

 

格洛芬德尔的“那个朋友”一定喜欢他。阿瑞蒂尔十分肯定。可不知道是从哪传出的谣言竟然把她和埃克希里昂配成了一对,她也以为那更应该是格洛芬德尔。

 

“埃克希里昂会说更多我爱听的故事,但无疑是劳瑞芬迪尔更讨人喜欢。”阿瑞蒂尔扶着额头。“但我不认为我会想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成为一对,更何况这荒诞的传言让提耶科莫就像他的名字那样烦躁了起来。你也知道我更关注堂哥的心情。”

 

“那你为什么不去试着澄清这一点呢?”图尔巩问了个执行力不强的问题。

 

“你不如去问问埃克希里昂和劳瑞芬迪尔为什么不愿去澄清这件事,因为他们都怀疑对方是真的喜欢我。”而他们真正喜欢的又是彼此。阿瑞蒂尔觉得这也挺有趣,看着一对恋爱中(暂时还没有正式确定)的傻瓜,想他们究竟什么时候能真正开窍。

 

“你最好把这些话去和图尔卡芬威说一遍,尤其是关于不开窍的那部分,然后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关于堂妹的传言,凯勒巩着实心情不佳。埃克希里昂成为了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的好友,而据他的观察,埃克希里昂并不像真正想要追求阿瑞蒂尔的那一个。所以他把情绪的矛头指向了格洛芬德尔,那个头发的颜色比他深,更趋近于金属颜色的精灵。

 

在埃克希里昂与格洛芬德尔以朋友的身份加入他们兄妹间日常的对练时,凯勒巩不会刻意去找格洛芬德尔。但一旦格洛芬德尔碰巧迎上了他,凯勒巩往往会比对待其他兄弟时更狠戾。格洛芬德尔比他年轻许多,力量暂时也不及他,被击掉剑是常有的事。

 

“你和他究竟有什么私人恩怨?”卡兰希尔问。库茹芬建议他直接去问阿瑞蒂尔。“Tyelka已经把他的急脾气压抑得很不错了。”库茹芬说。“一如啊,这是我近百年来看过的最有趣的一场戏了。”

 

而当埃克希里昂对上格洛芬德尔时,坐在一旁的阿瑞蒂尔觉得他们简直就像是在跳舞。不是说力道不够,而是那种两人间的气氛,暧昧得就像一对宴会上的情侣。阿姆罗德和她的看法一样,埃克希里昂希望击倒格洛芬德尔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扑倒他,凯勒巩那才像在打情敌。

 

“三哥真以为他想要追求你,”阿姆罗德对阿瑞蒂尔说,得到后者否定而又无奈的神情答复后,他又叹了口气。“他对某些事的理解和处理能力糟糕得令人害怕,所以这就是他现在还单身的原因。”

 

“Turko有喜欢的精灵了?”阿瑞蒂尔捕捉到了话中的隐藏信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以为他不会刻意向我隐瞒这些事。”

 

“看,这就是为什么我说Turko现在还单身是有原因的。”阿姆罗德不再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一旁训练场上的精灵吸引了过去,似乎有某个精灵伤到了哪里。而在这场对话开始前,阿瑞蒂尔记得正在那儿比试剑术的精灵是凯勒巩与埃克希里昂。白公主立即起身跑了过去,不过她随后发现,扭伤了手腕的人是埃克希里昂。

 

格洛芬德尔已经站在了他朋友身边,询问似的看向阿瑞蒂尔,像是随时打算带埃克希里昂离开。

 

“你想赢我的心太迫切了。”凯勒巩说。他同样也在喘气,刚刚是埃克希里昂战胜了他,但那也让精灵扭伤了自己的手腕。“我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强的好胜心。”

 

阿瑞蒂尔想起了格洛芬德尔之前提到过的埃克希里昂去找那肆意挑事的精灵的故事,她大概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了解发生的一切。埃克希里昂和格洛芬德尔都是芬国昐家族的臣属,她允许后他们便可离开。黑发的精灵只是看着凯勒巩,没有做出别的应答。

 

“Thel,”格洛芬德尔看着他,语气因担心而急切。“你是个成年精灵了。”

 

埃克希里昂看向自己的好友,在短暂的沉默后点了点头。

 

 

 

04

 

“Fin,你再把手按在冰袋上可能就要感觉不到它了。”埃克希里昂提醒他,彼时格洛芬德尔已经把手按在他的手腕上有一段时间了。手掌隔着冰袋,触碰到皮肤的只有一点指尖。“其实你不必留在这里,我可以照顾自己。毕竟我也是个成年精灵了。”

 

“你在伊瑞皙面前可从没这么小心眼过。”格洛芬德尔说。他就坐在埃克希里昂身边,头发随着动作都有可能摩擦过对方的脸颊。“我那么说只是不想让你觉得那是一个什么好的习惯,仅此而已。”

 

“图尔卡芬威殿下针对你就是因为伊瑞皙殿下。你难道看不出来?”看到格洛芬德尔因为自己的话而征住,埃克希里昂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拿开了金发精灵的。格洛芬德尔的手掌已经冻得红了,上面还有水汽。“你已经习惯了不叫她殿下,你就和她那么熟吗?”

 

“我和她熟不熟你也和她在一起你就不知道吗?”格洛芬德尔听出了精灵话中的酸味,可惜他猜错了精灵酸的对象。这成功让格洛芬德尔变得比埃克希里昂还酸。“连半个提立安的人都觉得伊瑞皙更喜欢你,你跟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能这么对我,Fin。”埃克希里昂有一瞬间看上去就像快要心碎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话都给我带来了什么,Thel。”

 

然后他们开始了沉默。

 

长久的沉默,直到埃克希里昂叹了口气,开始用自己能活动的手为格洛芬德尔整理起了头发。他的确喜欢装饰那些金发,只是他从未如此承认。

 

“伊瑞皙已经喜欢上了图尔卡芬威殿下。”格洛芬德尔突然说,抓住了埃克希里昂停留在自己发间的手,并让它贴上了自己的脸颊。他按着埃克希里昂的手,像是害怕对方会突然抽离。“他们互相喜欢,只是从未有人戳破。”

 

“所以我建议你放弃追求她。”他说。“你不会成功的。”

 

“你在说些什么?”

 

“我在说的意思就是你该追求的人是我!”格洛芬德尔终于喊了出来,他几乎被埃克希里昂的态度激怒了。“我以为你喜欢我,可是你只是喜欢我纵容你对我做其他比你年长的人不会同意的事。你难道不知道精灵的头发意味着什么?我让你随意摆弄它们,我以为你迟早会有一天发现你是爱我的。”

 

格洛芬德尔差点要将埃克希里昂另一只手也拧断,但后者没有反抗。

 

“我美丽的Thel,为什么你就不能告诉我你爱着我呢。”金发的精灵又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毕竟如果埃克希里昂两只手都受了伤最终需要照顾他的人还是自己,格洛芬德尔现在很生气,所以他不想接受这个结果。他只是站起来,用远离埃克希里昂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你简直就是不解风η情的代名词。”

 

格洛芬德尔气了一会儿,情绪激动下的说话方式让他在逐渐平静下来后觉得有些渴。现在好点儿了吗?从刚刚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埃克希里昂问他。格洛芬德尔看到他还这么平静,想再说些什么控诉他又觉得喉咙太痒,控制不住情绪可能就要破音了。他没话说,就只能气鼓了嘴,像只金色的河豚。

 

好点了要不然就坐下喝点水?埃克希里昂说,朝他举起了格洛芬德尔本来是倒给他喝的水杯。就当是中场休息。

 

“我恳求你——”见格洛芬德尔明明就很想喝水还是不愿靠近自己,埃克希里昂知道得再说点什么来让对方放松。自己的面子在此时并不重要。“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控诉我的愚蠢。”

 

格洛芬德尔接过了水杯,但坐得没有之前那样靠近埃克希里昂了。

 

“你这样怎么逗乐女士们。”格洛芬德尔不愿看他,埃克希里昂就自己靠过去,凑到精灵眼前。“跟女士们打趣时的劳瑞芬迪尔总是机巧如簧,我从小就见识过。我还以为你吵架会很厉害,所以一直都不敢惹你生气。”

 

“明明是因为我比你年长,所以我才一直都不想生你的气。而且我现在就很生气。”

 

“这样吧,其实你每次跟女士们说笑时我都在生你的气。你只比我大了二十岁左右,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年纪很小的孩子。然后无论我借由此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就算每天去给你编头发,你都不介意。”埃克希里昂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透露着委屈。格洛芬德尔最无法抗拒的就是一个委屈的小精灵Thel。“每次我以为你愿意让我这么做是因为喜欢我,你就告诉我你又结识了哪家漂亮的姑娘。我只是个小孩子,所以你宠着我,担心我会哭还是什么的。”

 

“我每次用各种方法装饰你的头发,只差把自己的家纹做成头饰扎在上面了,但你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像你根本就不在乎。”

 

“强词夺理!”格洛芬德尔踢了他一脚。他是喜欢埃克希里昂那张漂亮的脸,但在后者成年后他就已经彻底分清了什么是刻意为之的委屈。“我纵容你是因为我爱你,你形容得我有多像一个花心的精灵似的。”

 

埃克希里昂弯下了腰。他像是被格洛芬德尔那一脚踹得疼了,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有一些吸气的声音。

 

“Thel?”现在格洛芬德尔开始有些慌张了。他开始回忆自己刚刚有没有不小心碰到埃克希里昂的旧伤,以及埃克希里昂在最近的时候腿上有没有受伤。“Thel?我真的弄疼你了吗?”

 

埃克希里昂只是摇头,仍然没有说话。格洛芬德尔现在真的焦躁了,他在黑发的精灵面前蹲下,去抬起他的脸。埃克希里昂看上去像是真的很痛,他看向格洛芬德尔的眼睛都是湿η润的。

 

“……你真是漂亮,Fin。”埃克希里昂笑了。他少有地这样近距离地打量格洛芬德尔英俊的五官,然后由衷感慨。格洛芬德尔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埃克希里昂就借着这个姿势前移重心,直接把自己压在了精灵身上。“我受伤了,我的腿和我的手都好痛,我想我自己走不回我的房间了。”

 

“不要在我脖子边蹭来蹭去,你的头发弄得我很痒。”埃克希里昂这样像小孩子撒娇,觉得可爱的格洛芬德尔没那么生气便默许了。“你又不是倒立着走路,手腕扭伤了还走不回去了吗?”

 

“我爱你。”埃克希里昂用小时候向格洛芬德尔撒娇的语气在精灵颈边说。可他的嘴唇η贴着那里的皮η肤,绝对不像小时候那么纯η情。“不仅是我的灵魂和我的思想,还有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05

 

埃克希里昂与格洛芬德尔被图尔巩一气之下辞退了。

 

“我本来是想让他们两个来分散一下伊瑞皙的注意力。”他说,“现在我庆幸图尔卡芬威还没开窍。”



Fin.


最近在ao3扫文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了Thel的昵称,这种听起来有点像叫美女姐姐的昵称我太喜欢了XD扫了一阵文后发现自己比起凡雅混血的金花更喜欢泰勒瑞混血的涌泉的设定,所以就用了orz

有一个希望就是能给泉花写一系列的短篇,这篇的标题用“你有没有见过她”是指小白。因为如果再往下很可能就是刚多林时期,而小白……(流泪猫猫头)

平头大天使

刚多林亚克力开预售了

一共两种 立牌和串串(串串可单买当挂件用)

因为亚克力做起来很方便 20个就能起做 所以就直接全款预售了 


7.12预售截止 

大概8月中旬到9月发货


贩售信息见后一p


用的是微店 tb铺子好几年没用被封了orz 不过看样子好像很多同人谷子现在都用微店的样子

———————————

以及泉花的金属徽章在第二遍打样中 第二遍打样没什么毛病的话 大概月中之前就开链接了(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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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nior

金花是埃兰薇的弟弟这可太合适了,金花跟宅熊是姻亲就很合理。而且金花的身世好像没有记载吧,大家有啥脑洞??|ω・)و ̑̑༉|ω・)و ̑̑༉

我记得有太太写涌泉是Rumil的孙子来着

金花是埃兰薇的弟弟这可太合适了,金花跟宅熊是姻亲就很合理。而且金花的身世好像没有记载吧,大家有啥脑洞??|ω・)و ̑̑༉|ω・)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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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禾叶

【无授翻】幽暗之光 Your Light in the Dark - 美好的一天(上)

工作最近太忙,结束加班赶紧回来更新,原文传送门奉上:

https://www.fanfiction.net/s/13392289/5/Your-Light-in-the-Dark


幽暗之光 

Your Light in the Dark

第五章 美好的一天(上)

A Good Day


幽暗密林,第三纪2851年


后来的日子被杂糅在一起了。


漫长的恢复期,如同格洛芬德尔从残酷的亲身经验中体会的一样,几乎只有几种状态:无聊、痛苦和睡眠,期间偶尔渗进几缕光芒。


他有些厌倦这百无聊赖的日子...

工作最近太忙,结束加班赶紧回来更新,原文传送门奉上:

https://www.fanfiction.net/s/13392289/5/Your-Light-in-the-Dark


幽暗之光 

Your Light in the Dark

第五章 美好的一天(上)

A Good Day



 

幽暗密林,第三纪2851年

 

后来的日子被杂糅在一起了。

 

漫长的恢复期,如同格洛芬德尔从残酷的亲身经验中体会的一样,几乎只有几种状态:无聊、痛苦和睡眠,期间偶尔渗进几缕光芒。

 

他有些厌倦这百无聊赖的日子,密林的医师要他休息,从幽谷来的同伴也强烈要求他休养,他们被初见金发领主时的样子吓坏了。

 

“上床休息,格洛芬德尔大人。”他们基本上都是这个意思,这耳熟的重复也让人有些疲累。不过当伊姆拉崔的精灵们去为纳斯塔蒂斯举办小型默哀仪式时,没人反对格洛芬德尔出门同行。木精灵们允许他们在一间小厅堂里献辞、纪念,王国里谦和的侍从也为他们准备了舒适的晚餐。精灵王甚至拿出了上等的多卫宁以示招待,不过还在恢复中的格洛芬德尔,仍被禁止饮酒。

 

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疗愈院。和在伊姆拉崔养伤不一样,身为异乡到访的来客,他甚至都没法找些“文书活儿”当做消遣。

 

至于痛楚,则会在他试图起身或者医师进行定期治疗时袭来。他们会检查他的清醒程度,他的双眼,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还会评估他的活动能力。他们也会检查伤口愈合的情况,为他替换包扎伤口的绷带。这些活动让他疲劳,喘不过气儿,不过也正好,他们把最痛苦的治疗留到了最后:他那该死的腹部开放性创伤——主治医师梅诺尔大人从未将这一步治疗交给他人。

 

被其他疗程耗尽精力的格洛芬德尔,能做的不过是哼哼几下,然后看着苦笑的梅诺尔以娴熟的手法取下他腹部的绷带,然后对那伤口进行天知道是什么的治疗。创口曝露在空气之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会颤抖不止,直到梅诺尔把药草厚厚地敷在正逐渐痊愈的伤口上。那是本地的麻醉药草,能让他免受痛苦,但无法驱散不适的感觉。有人在你身体里翻来弄去,自然会有异样的感受。

 

医师拿着反射出金属微光的纤长钳子,取出填充在他腹部伤口里的长条亚麻布。格洛芬德尔能够感觉到它被人从腹中取出,甚至在他闻到被布条带出的血腥味和脓液的味道前,他已经能清楚地感知到让人头晕目眩,恶心的空虚感。但至少,梅诺尔看起来对他的恢复情况很满意。

 

“您恢复的不错,大人。”在他用干净的亚麻填充伤处之前,梅诺尔总会愉悦地这么宣布到。这样的日常,在那些数不清地无聊时日中,不断地重复着。

 

医师的治疗一结束,就轮到恼人的疲惫和困倦到来,只有午饭时间,才能算做格洛芬德尔这一天的开端。

 

他的族人会来轮值,这能给格洛芬德尔带来些安慰,总有两名佩戴武器的精灵和他咫尺相隔。他们陪他进行恢复性的散步,为接下来的行动交换意见和观察,整理要呈报给精灵王的补给需求。

 

夜晚,格洛芬德尔会遣散他的族人,让他们好好休息——他不认为自己需要人守卫,他只需要一些陪伴和一些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成果。在那些令他倍感疲劳,却无法安睡的寂静时光里,他会绕着在王室病房周围,在有限的范围内走一走,做些温和的锻炼,保养一下他失而复得的武器和盔甲。

 

某天夜晚,格洛芬德尔正伸展双腿,小心翼翼地走在宽敞的病房里,却无意间发现了被人珍藏起来的物件,在瑟兰杜伊之子(王厅的惩罚之后,他们再没见过面),莱戈拉斯的床榻下,藏着好些书。

 

一盒子小巧的书籍,看起来是单调的战士印物,它们可以被装在口袋里,非常便于路上携带。他的心因为自己的发现提了起来,接着随机拿出了三本,回到床上读了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文字。他的双眼饥渴地浏览着一页页诗篇、歌谣、在语言和民间传说中流连,还有一卷卷动植物的记载,以及战时用药的参考。至于那些讲述他上一世熟识的人和事物的历史书……都被他明智的忽略了。

————————

格洛芬德尔终于获得了更多的自由,梅诺尔移除了缠绕在他伤口上的绷带,缝合好最后一个伤口,告诉他到此为止恢复的不错,只要缝线愈合,再过三天他就可以出院了。

 

格洛芬德尔可不愿心存侥幸,更别提做什么轻微的运动了。到了第三天,梅诺尔在检查之后终于宣布他的病人可以出院。

 

梅诺尔提前在日中安排他出院,格洛芬德尔的伙伴们则在一旁打包几周以来逐渐增多的个人物品,医师像告诫不安分的莱戈拉斯一样(他还是没能再见到王子),对远古的精灵勇士宣布了同样的“让病人对自己负责计划”。

 

“我会听你的话的,大人。”格洛芬德尔声音愉悦,即便他听的半心半意。他着急向往着疗愈院外的世界,也更渴望想要推进他在这儿本该完成的目标。

 

他天性好奇,又善于观察,已有一些和瑟兰杜伊王国有关的事项,他想要加以分析探讨。他渴望获得讯息、参与活动,甚至也开始期待和精灵王的晚宴。

————

格洛芬德尔被安置在配备齐全的宽敞客房中,身处王室住所中看守严密的区域,禁区的入口处随时有卫兵值守。

 

加里恩领着他穿过蜿蜒而行的走廊,到达客房门前。王族的侍从推开门,显露出华丽耀眼的起居室、一间书房,卧房与浴池相连设计能很好地服务任何到访的显贵之人。

 

“您的战士们可以留在这儿协助您安顿下来。”加里恩说:“您的护卫和访客可以在这里的住所中自由行动。但是在大厅和门口不能有士兵,大人,只有精灵王有权力这么做,即便如此,他也常常不这样安排。无论如何,通往这边走廊的入口都被护卫的很周到。在这里,你们没什么可担忧的。”

 

“也不用担心你们会做什么?”伊斯特没头没脑地问出了口。

 

“谢谢你”格洛芬德尔赶紧岔开话题,接着斜瞪了他的副官一眼。“这已经很棒了。感谢你们的王。”

 

“您在今夜的晚宴上有足够的机会表达。”加里恩边说边将格洛芬德尔房门的钥匙递给伊斯特。“你们有自由选择锁上房门,只有这些钥匙能打开你们的房门。我遵从王的指令,把它们交给你,以此保证你们的隐私,可以享受心灵的平静。不过站在王室的立场上,我向你们保证——我们的族人会尊重你们的财物,只要你们在这儿,我们的族人均会将此地视如你们的领地。”

 

“我们对此深信不疑。”格洛芬德尔说:“谢谢你。”

 

离开前,加里恩补充道:“稍后我会回来,带您去国王殿下的房间。”

 

格洛芬德尔的两名随从开始在他的“新家”安置打包好的私人物品,而伊斯特(也包括格洛芬德尔疲累的身体)则在催促他去休息。他不甘心地承认从疗愈院到新住所的路途耗光了他的精力。瑟兰杜伊的洞窟如同迷宫一般。

 

“请记住”伊斯特一边将格洛芬德尔送到床边,一边说:“您今晚将和精灵王瑟兰杜伊共进晚餐。您得保持警惕。”

————————TBC




Always
来自神仙@泉水哗啦啦 的刚多林...

来自神仙@泉水哗啦啦 的刚多林全员音乐剧演员脑洞———太香了,真的,请神仙GKD,孩子饿∠( ᐛ 」∠)_

于是激情摸了彩排中场休息的泉花

o(^▽^)o


来自神仙@泉水哗啦啦 的刚多林全员音乐剧演员脑洞———太香了,真的,请神仙GKD,孩子饿∠( ᐛ 」∠)_

于是激情摸了彩排中场休息的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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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头大天使

昨天的刚多林领主们

p1

彩虹:“你看这个箭头,我镶了红宝石在上面,很漂亮吧?”

飞燕:“…有这个必要吗?”

(受隔壁隔壁坑影响 总是脑补彩虹是个看不见宝石就难受的宝石爱好者hhhhh)

p2是泉花

p3是竖琴

p4鼹鼠 偷偷看着斜下方的银足和舅舅w


tbc


昨天的刚多林领主们

p1

彩虹:“你看这个箭头,我镶了红宝石在上面,很漂亮吧?”

飞燕:“…有这个必要吗?”

(受隔壁隔壁坑影响 总是脑补彩虹是个看不见宝石就难受的宝石爱好者hhhhh)

p2是泉花

p3是竖琴

p4鼹鼠 偷偷看着斜下方的银足和舅舅w


tbc


Arcadia-η

终于我的猫也有了猫

cp:双迪尔,Al,ET,有一点点泉花和银树盖奶


林迪尔太可爱了我真的忍不住迫害他。


 *奇奇怪怪的现代AU,al和et两对都不是人(什

*沙雕,ooc


事情的起源都来自于林迪尔有一只猫。


是一只暹罗猫,名字叫埃尔隆德。


而哈尔迪尔在最开始有一条狗,他叫他埃斯泰尔,品种属于阿拉斯加犬,是个以他的年纪来算还十分年幼的男孩子。


你说这有什么问题吗?好吧,问题在于:哈尔迪尔想要追林迪尔。你说想追就想追呗,可是,哈尔迪尔与林迪尔不过是住在一条街两头的点头之交,哈尔迪尔...

cp:双迪尔,Al,ET,有一点点泉花和银树盖奶

 

林迪尔太可爱了我真的忍不住迫害他。

 

 *奇奇怪怪的现代AU,al和et两对都不是人(什

*沙雕,ooc

 

 

事情的起源都来自于林迪尔有一只猫。

 

是一只暹罗猫,名字叫埃尔隆德。

 

而哈尔迪尔在最开始有一条狗,他叫他埃斯泰尔,品种属于阿拉斯加犬,是个以他的年纪来算还十分年幼的男孩子。

 

你说这有什么问题吗?好吧,问题在于:哈尔迪尔想要追林迪尔。你说想追就想追呗,可是,哈尔迪尔与林迪尔不过是住在一条街两头的点头之交,哈尔迪尔得用个比较特别且自然的方式让自己的搭讪看上去不像个蓄谋已久的变态。

 

我们现在马上就要说到问题所在了。哈尔迪尔从埃克希里昂口中得知林迪尔也养宠物,不过他话还没说完格洛芬德尔就代他说了下去,林迪尔曾带一只萨摩耶来诊所看过病。格洛芬德尔暗示并误导了哈尔迪尔他的心仪对象养狗,事实上那只是林迪尔朋友的宠物。

 

开始哈尔迪尔想要通过遛狗偶遇的方式来与林迪尔攀谈,但他几乎从没见到过他漂亮的青年。直到有一次他总算成功在林迪尔家门口与其“偶遇”,两人聊起来,哈尔迪尔问林迪尔平时都把家里的宠物带到哪里散步。林迪尔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能把猫溜去哪里。即便埃尔隆德是一只暹罗,林迪尔也不想用对待狗的方式对待他。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宠物?”林迪尔还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我……无意在兽医诊所见过你。”

 

知道真相的哈尔迪尔感慨自己果然不应该相信因为爱上了里面的兽医而直接买下整个诊所来追求埃克希里昂的格洛芬德尔的话,除了钞能力外他基本没什么正经的地方。其实埃克希里昂小时候还想过要当空乘,还好他没有,“不然,”他吐槽“格洛芬德尔可能会买下我在的那家航空公司”

 

不过哈尔迪尔也的确跟林迪尔破了冰,知道了他虽然不遛狗但喜欢在晚餐后出门慢跑。那也行吧,总算有机会同路就是了。于是哈尔迪尔就沿着对方慢跑的线路遛狗,直到与林迪尔成功“偶遇”,并且让埃斯泰尔用他幼犬独有的可爱去黏住林迪尔,好让他的主人能跟对方聊会儿天。

 

哦,养猫还是养狗说到底不都是养宠物吗,这才不是跨服聊天强行寻找共同话题。

 

虽然每次看主人故作随意地跟林迪尔聊天,埃斯泰尔都会一脸不屑。

 

哈尔迪尔能追到林迪尔,小埃斯泰尔功不可没。当他目睹了主人持续这样令他不齿的行径近一个半月后,林迪尔终于开始邀请哈尔迪尔去自己家做客;当几次约会后他们在房间里做些什么快乐的事情时,埃尔隆德就代替他的主人陪伴被锁在门外的埃斯泰尔。

 

是的,在他们家猫猫可以带狗宝宝。埃尔隆德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尽管埃斯泰尔是一只阿拉斯加犬,埃尔隆德是一只暹罗猫,他们都是自己族类中(姑且)还算温驯的品种,然而猫和狗的相遇和相处还是让两位主人担心。

 

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埃斯泰尔对埃尔隆德言听计从,表现得就像埃尔隆德是他的爸——考虑到种族问题,哈尔迪尔决定把这个词用作“养父”一样。

 

当然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直到他们开始同居后哈尔迪尔察觉到埃尔隆德的家庭地位似乎已经超过了自己。是这样的:埃斯泰尔听他的话,他听林迪尔的,而林迪尔醉心于伺候他的猫主子埃尔隆德。当哈尔迪尔想亲一下他的黑发时,林迪尔都会先一步去抱埃尔隆德。尤其是在埃斯泰尔跟埃尔隆德靠得太近的时候,尽管明知道埃斯泰尔不会做什么,林迪尔还是会把埃尔隆德抱走,免得他受到什么惊吓。这可不行。警觉的哈尔迪尔认为自己得做点什么来打压一下埃尔隆德的中心地位。

 

于是他决定再养一只猫。

 

他们的第二只猫叫瑟兰迪尔,是一只孟加拉豹猫。

 

那种听名字就很野的品种(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哈尔迪尔就是买回来治埃尔隆德的。

 

但考虑到埃尔隆德的安全与林迪尔的心情直接导致自己的生活是否能和谐(就是你想的那种生活),瑟兰迪尔有一个很大的猫别墅,他通常都被关在里面,隔着笼子观察自己的新家。

 

可哈尔迪尔万万没想到,他埃尔隆德,了不起的埃尔隆德,即便是和家里新来的瑟兰迪尔也能合得来。尽管一开始瑟兰迪尔从笼子里出来时两只猫也打过架,从体力上瑟兰迪尔略胜一筹,可瑟兰迪尔却不会真正下狠手对埃尔隆德。对此,林迪尔得出了一个结论:“哈,瑟兰迪尔是只典型的心口不一的猫。”再附加一个“而且瑟兰迪尔喜欢埃尔隆德。”

 

瑟兰迪尔听到后反应很大,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喜欢埃尔隆德。但在随后,哈尔迪尔因为没及时给埃尔隆德喂食而遭到了瑟兰迪尔的报复。

 

那个时候哈尔迪尔认为自己几乎就要听见了瑟兰迪尔国王似的指责声,而埃尔隆德在他身后,叫的就像在说:“算了吧,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又再折磨了哈尔迪尔好一会儿后才从男人身上下去。他看着埃尔隆德,那股国王的高贵气变成了王子的骄矜。他像在等埃尔隆德有所表示,尽管他真的装得很不屑。如果埃尔隆德能过来舔舔他的毛,瑟兰迪尔或许可以低下自己那颗高贵的头颅。

 

哈尔迪尔的计划出了极大的差错,到最后赢家还是作为猫猫的埃尔隆德。况且这已经逐渐衍生到了,只要他想跟埃尔隆德怄气,瑟兰迪尔就会来找他干架的地步。

 

埃斯泰尔应该要保护主人。可埃斯泰尔畏惧瑟兰迪尔,又十分尊敬埃尔隆德。

 

林迪尔给埃尔隆德昵称本是“lord Elrond”,后来与瑟兰迪尔相处久以后,他也开始叫他“king Thranduil”;埃斯泰尔没有这样的头衔,因为他看起来像是比两只猫小了一辈。

 

这日子太难过了。

 

哈尔迪尔郁闷而又不得解,他只能去撸埃斯泰尔的脑袋。好在小埃斯泰尔目前为止还是对他很顺服的。

 

直到埃斯泰尔也在加拉德瑞尔的家里跟一只年幼的孟加拉豹猫看对了眼,停在人家的跟前不愿意离开。加拉德瑞尔说那是她的某位朋友(凯勒博恩:就是那个米斯兰迪尔!)送给她的,她在之前并不知道凯勒博恩猫毛过敏,如果哈尔迪尔想,她很乐意把小奶猫转送给他。

 

哈尔迪尔不是很想。但埃斯泰尔真的很想。

 

而且作为她的下属,哈尔迪尔没法拒绝其实早就想把猫猫交给自己的加拉德瑞尔。格洛芬德尔说你的男朋友很喜欢这种生物。加拉德瑞尔说。而且你的埃斯泰尔看起来喜欢极了莱戈拉斯。

 

“你不是猫,你知道吗?”

 

尽管埃斯泰尔本身和猫猫差距很大,但他一直生活在猫猫中间,早就已经习惯了猫猫的陪伴。最开始哈尔迪尔对他说这句话时,埃斯泰尔似乎还因为知道自己不是猫猫而心情低落了一段时间。毕竟他就像是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看着一点点长大的。

 

等他们家里有了第三只猫,哈尔迪尔的地位已经彻底降到底层了。

 

或许是都是同一品种的原因,瑟兰迪尔很喜欢新来的小奶猫莱戈拉斯。就像宠自己亲儿子似的对待他,就连一向畏惧瑟兰迪尔的埃斯泰尔也战胜了恐惧,为了能和莱戈拉斯一起玩而选择了直面那只脾气不好的猫长辈。

 

莱戈拉斯对家外边广阔世界的向往超过了他的两位长辈,他经常趁林迪尔不在而外出开拓自己的领地。等他再长大一点,夜不归宿已经成为了常态。林迪尔把这看做正常现象,但埃斯泰尔却急得像个“莱戈拉斯又跑出去了”的警报器,绕着他响得没完。

 

“你是阿拉斯加犬,莱戈拉斯是孟加拉豹猫,你们之间没有可能。”

 

被吵烦了的林迪尔对他说。

 

“我觉得埃斯泰尔应该去交一些他那个物种的朋友,而不是一直跟猫猫混在一起。”林迪尔向哈尔迪尔提议“他应该有他自己的同族朋友,而不是整天跟莱戈拉斯闹来闹去。”

 

“其实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也是不同种族的猫。”

 

“他们至少都是猫。”林迪尔说。“而且除了埃尔隆德还有谁能搞得定瑟兰迪尔?”

 

但事实是,莱戈拉斯好像也把埃斯泰尔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瑟兰迪尔对此的态度就好像是:你是一只高贵的猫,不应该爱上那只看起来有点傻傻的的狗。于是瑟兰迪尔和莱戈拉斯打了一架,莱戈拉斯没打赢瑟兰迪尔,但埃尔隆德安慰他这并没有什么。埃尔隆德对埃斯泰尔的感情不比瑟兰迪尔对莱戈拉斯的浅,他并不反对两个年轻的后辈黏在一起。

 

“我觉得我每天回到家都像是在看一场大型家庭伦理连续剧。”林迪尔的五官都像是拧在了一起。“还好他们都不是人。”哈尔迪尔附和“不然夹在这一群人中,我怕有一天我会被烦死。”

 

“不,就算他们都变人lord Elrond也应该是精灵。”林迪尔说“那比较符合他的气质。”“那这样吧,猫猫们都是精灵,埃斯泰尔是人类;然后如果你还要继续照顾埃尔隆德,你也一定会是位精灵;我还要做你的男朋友,那么我也不能是人类……以此类推,最后好像只有埃斯泰尔一个人类处在我们一堆精灵中。”哈尔迪尔愣了一下。“哦,我恐怕在这样的设定下我们会更烦。”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

 

还好他们没必要面对那样的折磨。


Fin.


期末论文和作业强行降智下的产物


以往这个时候我都在飙车,不过最近老福好像很难,所以我就暂时忍住(就要忍不住了


Arcadia-η

【泉花】Writing's On the Wall

又名:冰上的埃克希里昂


*有私设

*涉及的cp共有:泉花,费熊(FF),梅熊,三白。除泉花外都是只提了几句的出现频率。


01

费艾诺会抛弃我们的。


埃克希里昂并非没有听见那些声音。有很多人开始后悔上路,而尽管不是每一个人都在澳阔泷迪的亲族残杀中都完全无辜,出于自我开脱,大部分人都选择将矛头转向了费艾诺。他们私下抱怨着,议论费艾诺的所作所为,指责他是埃尔达一切悲伤的源头。


窃窃私语在追随芬国昐的族人中日渐成为了一种趋势,矛头由费艾诺扩散到了一切曾与费诺里安关系亲密的人。而考虑到埃克希里昂作为芬巩和图尔巩的密友曾与费诺里安有过一段深厚的友谊,...

又名:冰上的埃克希里昂


*有私设

*涉及的cp共有:泉花,费熊(FF),梅熊,三白。除泉花外都是只提了几句的出现频率。



01

费艾诺会抛弃我们的。

 

埃克希里昂并非没有听见那些声音。有很多人开始后悔上路,而尽管不是每一个人都在澳阔泷迪的亲族残杀中都完全无辜,出于自我开脱,大部分人都选择将矛头转向了费艾诺。他们私下抱怨着,议论费艾诺的所作所为,指责他是埃尔达一切悲伤的源头。

 

窃窃私语在追随芬国昐的族人中日渐成为了一种趋势,矛头由费艾诺扩散到了一切曾与费诺里安关系亲密的人。而考虑到埃克希里昂作为芬巩和图尔巩的密友曾与费诺里安有过一段深厚的友谊,他的族人们不常在他面前直言自己的怨恨,就像他们不会直接把那些话在芬国昐与众王子面前讲述一样。可话语到底还是会传到人的耳中,何况由于身份使然,人们更倾向于在背后议论埃克希里昂,认为他的心与费诺里安一起,而不是指责他们的王子。

 

尴尬的是碰巧撞上正在议论自己的人。通常这种时候往往还轮不到埃克希里昂生气,跟在他身边的格洛芬德尔比他本人更暴躁。他的朋友与恋人会代他告知那些抱怨的人,无论发生过什么,埃克希里昂正与他们所有人一起遭受着寒冷带来的极大痛苦折磨。

 

“如果你们打算因过去的亲密而指责埃葛希里昂,你们相当于在更百倍地咒骂着芬德卡诺与众王子殿下。”格洛芬德尔在说话时还在往外吐着白汽,与他结冰泛白的眉毛一起跟他激烈的言辞形成了巨大对比。“没有人完全无辜。放弃这种争执让你的脚步更轻盈吧。”

 

最开始的时候,埃克希里昂会因为纯粹觉得格洛芬德尔可爱而忘了生气。他本该生气的。可格洛芬德尔却已经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在这段艰辛的冰上跋涉还未如此痛苦,磨去他们的大半体力之前,格洛芬德尔甚至会与指责埃克希里昂的人动手。埃克希里昂要花更多的力气让格洛芬德尔放松,而不是因为刻薄的话语向自己的族人生气。到现在格洛芬德尔也已经没有了多余的体力去与人动手,他就像每一个因友谊与爱的羁绊而踏上出奔之路的埃尔达一样疲惫,寒冷与永无止境地远行正在一点点地夺去他的生命。

 

不过爱在他心中燃烧得正旺,只要埃克希里昂仍然行走在这场涉渡上,格洛芬德尔就不会轻易倒下。而尽管他也对费艾诺抱有不满,为了照顾埃克希里昂的心情,格洛芬德尔从没有一次说出来过。

 

直到费诺里安们在赫尔卡拉赫海峡前带着所有的船偷偷溜走——他们从泰勒瑞手中夺来的船,费艾诺离开了他们。那时就连格洛芬德尔也没忍住发出了感慨。

 

费艾诺会抛弃我们。他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埃克希里昂。他不会再派人回来,我们被遗弃了。

 

芬国昐望着费艾诺离去的方向,诺多王族的神情是无人得以体验的哀伤。他在动身之前便明知不妥,可他一直没有忘记他在曼威的王座前发下的誓言——他本希望费艾诺也可以不要遗忘。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们终究还是因新的不幸而疏离了。别无他法,他只能带着自己的追随者取道赫尔卡拉赫海峡。他们将穿越浓雾与冰川,直到费艾诺派人回来。

 

然而除了芬国昐与芬巩,几乎没有人再抱有费艾诺会为他们选择回航的希望。和父亲一样,芬巩仍不相信他至亲的朋友迈兹洛斯会将他们抛弃在绝望与死亡中。图尔巩已经不愿再在这件事上与哥哥进行交谈,他去寻求埃克希里昂的认同,可黑发精灵身边的格洛芬德尔却始终神情阴郁。“尼尔雅芬威殿下也无法撼动库茹芬威的意愿。”风卷起地上的积雪与冰粒,黯淡了格洛芬德尔的金发的光泽。“如果是库茹芬威认为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人,他在离开时就会带走他们;而如果第一次他没能信任余下的人,他的信任将不可能再属于我们。”

 

赫尔卡拉赫海峡汇聚了外环海的冰冷海水与贝烈盖尔海的波涛。在洋流中,冰川互相碰撞,水下坚冰倾轧不止。格洛芬德尔告诉埃克希里昂,他有一种预感:他们将在这里忍受一场场别离。“库茹芬威的离开是第一场。”但并不是最痛苦的,对他们二人而言。“如果我要离开你了,不要为我停留。”他恳求埃克希里昂答应他,如果有必要,他会在自己离开后仍然前行,最终活着踏上中洲的土地。

 

费艾诺的离开无疑在短时间内激化了矛盾,有情绪失控的精灵想要跳入冰凉的海水中,负责维持秩序的埃克希里昂去劝阻时,得到的是更为强烈的愤怒。“我不需要那些精灵的好友来拯救!你们只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悲伤。”这一次格洛芬德尔没有再与那些精灵争辩。闻讯赶来的他握住了埃克希里昂的手,无言地安慰着自己的恋人。

 

“你也要答应我,”埃克希里昂将嘴贴在格洛芬德尔耳边,他拥住金发的精灵,从未感到过如此疲惫。“永远不要跳进我们脚下的海水中。”

 

 

02

费艾诺果然抛弃了他们。在那个名叫洛斯加的地方,他烧毁了所有泰勒瑞的白船。那场熊熊大火耀眼又骇人,映出的火光甚至穿过了重重的云层与腾起的浓雾,传到了芬国昐和他的追随者眼前。诺多族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遭受了背叛,饶是最后一点希望被碾碎的芬国昐反而空前地渴望见到费艾诺。最初他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誓言,他将追随费艾诺,然而随着事情走到了这一步,芬国昐也不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证明什么。

 

同样痛苦的还有芬巩。费艾诺烧了船也就意味着迈兹洛斯至少默许了他们的背叛,这滋味太过苦痛,甚至比周遭的冰川还要令他的心感到寒冷。

 

埃克希里昂与格洛芬德尔走在图尔巩身后,紧接着他们的是芬罗德与加拉德瑞尔带领的队伍。在追随芬国昐的人中,走在最前的是芬巩,白公主阿瑞蒂尔被两个哥哥夹在了较为安全的中央。尽量不要让精灵掉队,这是格洛芬德尔与埃克希里昂的任务。

 

“我们失去了三个朋友。”休息时的清点人数是个叫人痛苦的环节。几乎每一天他们所负责的族人数量都在减少,而在他们在冰上行走了数十天后,人数已损失了近四分之一。“我看见有人不慎走到脆弱的冰面而掉了下去,我试图去救他,可我到不了那里。”

 

格洛芬德尔与埃克希里昂共享一壶酒。本来他们不必如此,可那都是在格洛芬德尔受伤之前。他差一点坠下冰面,扭伤的脚踝与因此锐减的体力让他不得不选择减少负重。图尔巩不再命他们上报损失的人数,那已经太多了。埃克希里昂想要陪在他的恋人身边照顾格洛芬德尔,而没有人对此抱有异议。

 

“我更首要的期望是你仍待在我身边。”接过格洛芬德尔递回的酒袋,埃克希里昂饮下了一口味道冲人的烈酒。格洛芬德尔崴脚的时候他尚处在队伍的另一侧,听到消息的他丢下正与自己交谈的精灵越过人群去寻找自己的恋人。他看到格洛芬德尔坐在地上,靠着一个精灵,皮肤苍白,金发都黏在脸颊上。埃克希里昂无法想象如果他看到格洛芬德尔消失于冰面之下自己的心情。他很可能会像之前那些精灵一样,陷入到崩溃的情绪之中去。“我需要你。”

 

埃克希里昂想要去触碰格洛芬德尔的脸颊,有精灵的脸因为过于持久的低温而冻伤,值得庆幸的是格洛芬德尔并不需要遭受这些。他的美貌一如离开之前的模样,格洛芬德尔阖上眼眼,享受着埃克希里昂为他拂去落在的发间的飞雪与碎冰的过程。尽管后者戴着手套,格洛芬德尔感受到的触碰也足够轻柔。

 

“我猜你现在很想吻我。”格洛芬德尔笑。他将头枕在埃克希里昂肩上,隔着手套握住了恋人的手。“但你最好别,以免你的嘴唇黏在我的脸上。”

 

“说得好像你的皮肤是金属一样。”埃克希里昂最终吻了下他的金发,用空闲的手揽住了格洛芬德尔的肩。“不要离开我,我恳求你。”

 

“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格洛芬德尔知道埃克希里昂十分在意他崴脚的事,但他没有完全坠下冰面,而埃克希里昂自那之后便没有再离开过他。“所以除非你放开我,否则我猜我们到死可能都不会分离。”

 

“你真想和我死在一起吗?”

 

“没准我会把你推开呢?”

 

格洛芬德尔和埃克希里昂开始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把争执当作乐趣而你来我往地进行了下去。直到埃克希里昂把他压倒在了地上,与恋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格洛芬德尔宣布自己需要睡一觉。

 

“好了,在我睡觉时你可以对我随心所欲了。”格洛芬德尔说。“不过可别把我们都冻死了。”

 

埃克希里昂撞了下自己正咯咯笑的恋人的肩,劝后者珍惜一切可以修整的时间。“睡吧。”他看着格洛芬德尔,“我就在这里。”

 

 

03

埃克希里昂一直与格洛芬德尔在一起,直到图尔巩希望让后者来到队伍更靠前的地方来与他们同行。

 

“我不是非要拆散一对爱情鸟,”图尔巩向埃克希里昂解释。“事实是你的劳瑞芬迪尔和我们待在一起可能会更安全。”

 

留在队伍后方与跟王子同行的建议比起来,的确像是后者更为安全。至少临近图尔巩那些嚼舌根的精灵会更少,而图尔巩甚至还能分出来一两个人关注格洛芬德尔。

 

“虽然肯定比不上埃葛希里昂。”图尔巩试图把事情描述得幽默一点。

 

然而黑发精灵并没有笑,格洛芬德尔看了看埃克希里昂,笑着补充。“没人能比得上埃葛希里昂。放心,我不会移情别恋的。”

 

“我不是要跟你开这种玩笑,只是……”只是你要离开我。埃克希里昂吞下了之后的话,那听起来莫名像无理取闹的孩子。格洛芬德尔说到底也没有离开他多远。他别过脸,格洛芬德尔倒读出了他的后半句。

 

金发的精灵这才知道自己在跋涉开始之初向埃克希里昂所说的话对他的影响之深,“一场场的别离”,恐惧让埃克希里昂担心起每一次告别。于是他搭上埃克希里昂的肩,用力叫精灵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我的小可怜,格洛芬德尔说,他的语调依然轻快。你总要习惯一个人独立。

 

“不如我把你一起调到队伍前方来算了,省得让我看你们演这场情人间生离死别的戏。”图尔巩在最终带走格洛芬德尔的时候几乎都要觉得自己是个拆散情侣的恶人,埃克希里昂当然不会愿意因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影响别人,所以他留在了原位,给予了格洛芬德尔一个告别的拥抱。

 

“埃葛希里昂还是个年轻的精灵。”格洛芬德尔转身与图尔巩说。“我是他的初恋,你得理解一下他的夸张。”

 

“你可和我一样大。”埃克希里昂在他们身后发出不满的声音。回应他的是恋人清朗的笑声。

 

这样的笑在冰川上可不常见,格洛芬德尔朝每个向他投来好奇目光的精灵问好,弄得图尔巩也不禁开始感叹埃克希里昂可能也没那么夸张。即便是之前和他吵过架的精灵,也没有人会真的记恨格洛芬德尔。灿烂的他最黯淡的就是费艾诺决定抛弃他们的那段时间前后,那时所有的诺多族都沉浸在痛苦中,格洛芬德尔甚至比埃克希里昂更加消沉。

 

“如果埃兰葳怀疑自己会与你永别,她也不会比我更开朗。”在走出了埃克希里昂能够听见的范畴后,格洛芬德尔说。这引起了图尔巩的警觉,不论是金发友人话中的内容亦或是他说话的语气。“我并非向你暗示什么,只是一种缺乏具体轮廓的预感,但愿它不要过多地困扰你。”

 

“我会让你与埃兰葳和伊缀尔一齐走。”图尔巩说。“好直接盯着你们所有人。”

 

“夫人和公主会喜欢和我一起走的。”格洛芬德尔补充。“劳瑞芬迪尔永远不会让女士失望。”

 

 

04

沮丧的人是埃克希里昂。图尔巩的安排让他只能在夜里去寻找格洛芬德尔,不过只要看到后者平安无事,埃克希里昂悬着的心便会放下。

 

“如果不是我的年纪对于伊缀尔公主来说大了一点,或许殿下也会青睐于我呢。”然而埃克希里昂只是检查他的脚,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图茹卡诺让你保护公主与夫人?”果然殿下也不是毫无私心,有格洛芬德尔在身边总能更叫人安心。

 

“我以为你会更关注我会不会移情别恋。”格洛芬德尔耸肩。“保护她们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埃克希里昂的表情有些微妙,但并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珍惜着宝贵的时间拥抱与享受亲昵,格洛芬德尔窝在恋人怀里给埃克希里昂编了一个极其扭曲的辫子,让他顶着这发型回去,直到下次见面时格洛芬德尔再替他解开。

 

“你可以理解为我害怕你移情别恋。”格洛芬德尔吻了吻他的嘴角。“带着我的爱回去睡吧。”

 

埃克希里昂在短暂的沉默后亲吻了他的恋人。那是一个真正的吻,而因为他们太久没有类似的接触,这个吻又变得格外热情。攀着埃克希里昂的肩,格洛芬德尔几乎要忍不住低吟出声。

 

“你的嘴唇现在有些红肿了。”埃克希里昂抵着他的额头说,他的唇几乎还贴着格洛芬德尔的。“现在你走回你的帐篷,每个人都知道你刚刚与我热吻过。”他分毫不差地回敬了恋人。“这样你就没办法这么快移情别恋,带着我的爱回去睡吧。”

 

“你学坏了。”最终脸红的人是格洛芬德尔。他捂着脸往自己的帐篷走去,埃克希里昂则起身向恰巧目睹了这一幕的伊缀尔行了个礼。

 

原来埃克希里昂也不是什么正经精灵。翌日得知这一切的图尔巩不禁低声感慨。他们俩真是绝配。

 

未来他可得好好审视一下伊缀尔的爱人。

 

 

05

只是他在当日下午就目睹了妻女的坠落。

 

那是休息的时候。精灵们相对散了开来。最开始是埃兰葳不慎踏上了不稳定的冰面,伊缀尔与格洛芬德尔走在稍后的位置。感受到了脚下的变化,年长的女性抬手制止了他们的靠近。

 

“我爱你。”女精灵对她的孩子说。然而伊缀尔却在格洛芬德尔来得及拉住她前奔向了自己的母亲,她大声叫喊,引得了许多精灵的注意。伊缀尔最终握住了埃兰葳的手,自己却也一齐坠入了破损的冰面。

 

“伊缀尔!”

 

格洛芬德尔反应得比其他精灵更快,在图尔巩赶来之前,金发的精灵已经率先跳入了海水中去寻找公主与夫人。极寒之地的水冰冷彻骨,即便图尔巩与他一同赶到,能跳下去的也只有格洛芬德尔。基本没有精灵能在坠海后仍然被活着救出,他们再承受不起失去一位王子的损失。

 

精灵们听见了伊缀尔的呼喊,却大都只目睹了格洛芬德尔的跃入与图尔巩的狂奔。尽管图尔巩叫来了一些人设法打捞那落水的三人,然而却没有人能穿越海水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他将手臂没入海水,被那刺骨的冰冷激得抽回。在切身感受过它们的寒冷后,图尔巩的心从未感到如此冰凉,就像海水已经流入了他的血管,冰冻了他的血液。

 

时间在每一次努力中流逝。洋流让海水时刻都在汹涌地流动,有人试着劝说图尔巩,可他仍守在冰缘旁,期望能等到他的妻女再度从水面中浮出。

 

他们已经失去了很多族人,图尔巩想起格洛芬德尔之前的话,现在他或许也要失去自己的妻女了。

 

就在图尔巩将要恸哭的时候,他与身边的精灵看到了逐渐泛红的水面。那是血,他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没过多久,一只惨白的手浮出了水面。图尔巩立即去握牢那只手,与水下的力量一齐用力,将伊缀尔托出了刺骨的海水。

 

“埃兰葳?!”图尔巩呼唤着水下的另一个人。还与他一起守在附近的精灵知道对方就离水面很近,他们共同设法救出了那位精灵。只是他并非图尔巩所呼唤的埃兰葳,而是金发的格洛芬德尔。

 

图尔巩不知是感到欣慰还是遗憾。

 

无论如何,公主没有受伤,染红海水的是格洛芬德尔的血。他的肩膀被开了一个洞,除此之外精灵身上还有许多刮伤,估计是因为水下的坚冰。伊缀尔恢复意识后发现母亲并没有获救而几乎再一次昏了过去。所幸格洛芬德尔还活着,鼓舞了公主的精神。

 

可当她恢复到可以去看他时,格洛芬德尔仍没有醒来。那时距离他们从冰层下复返已经过去了近四天。格洛芬德尔从未醒来。

 

“他肩膀上的伤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即便是埃尔达,他也折损了太多精力与体力。”加拉德瑞尔说。他们停留的时间已经让她的队伍也赶了上来。埃克希里昂就在格洛芬德尔身边,他看上去好阴沉,就像饱胀的海绵,每一个毛孔充斥的都是哀伤。

 

“我很高兴看到你没事。”他说,“保护你与夫人是劳瑞的职责,你平安无事,就证明他做的一切都有价值。”

 

伊缀尔点头。图尔巩此时也在营帐里看望友人,他由衷地希望格洛芬德尔能尽早醒来。尽管伊缀尔知道有某一刻,父亲因另一个活着的人是格洛芬德尔而不是埃兰葳而遗憾。

 

——但那是无论何种情景都无法避免的东西。

 

“如果劳瑞芬迪尔不再醒来……”当晚在父亲所处的营帐附近,伊缀尔无意间听到了加兰德瑞尔与其他人的交谈声。她本来是想向父亲请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去照顾昏迷的格洛芬德尔,而加拉德瑞尔却显然没有那样乐观。

 

她不认为再在冰原上耽搁下去是个明智的决定,伊缀尔已经可以继续前行,如果再在原地停滞则会导致他们最终落队。

 

“赫尔卡拉赫海峡与冰原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她说。“只有在我们成功穿越它之后才能枉论安全,你已经落后了你哥哥许多,继续延迟起行不会给我们的族人带来更多希望。”

 

“埃葛希里昂不可能抛弃劳瑞芬迪尔。”格洛芬德尔救回了他的女儿,图尔巩还舍不下心放弃他。

 

“在事情发生之前,我也没有想到麦提莫会抛弃芬德卡诺。”加拉德瑞尔靠得更近了些,按上了堂兄的肩。“何况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抛弃。劳瑞芬迪尔与埃葛希里昂都是你们的臣属,他为保护埃兰葳与伊缀尔甘愿牺牲性命,埃葛希里昂会理解的。他们家族的战士应能正视舍弃与选择,你去同他解释,他不会反抗效忠者的意愿。”

 

伊缀尔难以继续听下去,她回到了自己的营帐,独自思考了许多。直到诺多尚且年幼的小公主无法承受脑中思想的沉重,想要呼唤母亲的名字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将再也无法从那个称呼中得到回应了。

 

这就是死亡的含义。

 

她忍耐了多时的眼泪终于失去了控制,开始在独自一人的营帐中无声地哭泣。那是公主在日后的许多岁月里都不曾多有的,最脆弱的时刻。

 

 

06

他们的队伍于第二日早晨再次起行,而埃克希里昂则加入了加拉德瑞尔的队伍之中。

 

“须知,我们虽然要略微落后于我的堂兄,但我并不会为你刻意放慢行进的速度。”加拉德瑞尔在出发前告知执意要带上格洛芬德尔的埃克希里昂。“除了休息时的检查伤势,我们也无法提供你与你的友人任何更多的帮助。”

 

埃克希里昂一一认同了加拉德瑞尔的话,他向菲纳芬的女儿行礼,目送了她的离去。随后埃克希里昂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犹如永恒沉睡的恋人。他长久地注视着他,直至俯身亲吻金发精灵的唇,吞咽下悲伤与绝望。

 

图尔巩并不意外他坚持与格洛芬德尔待在一起,而他决定带着精灵一齐前行,这倒是令图尔巩惊讶。疲惫只会逐渐增加,更多的负重绝不利于之后的行动。但埃克希里昂坚持,并以这项决定打动了埃加尔莫斯。同为格洛芬德尔好友的他决定留下帮助埃克希里昂,他愿意将金发的精灵一起带出冰原。图尔巩从而暂时解除了他们的职务,不再阻止,也不再过问。

 

既然格洛芬德尔在先遗忘了他曾许诺自己的事,埃克希里昂也并不认为这就是所谓必要的时候。

 

他无法丢下仍有呼吸的格洛芬德尔,就如格洛芬德尔屈服于爱选择了跟着他踏上这场出奔的征途。格洛芬德尔本是那完全无辜的极少数人,如果他没有仍交付自己的爱于埃克希里昂,在得知对方都做了什么之后。

 

“诺多族的劳瑞芬迪尔,”他在背起恋人前抵着精灵的额头低语。“我需要你。所以我从未如此绝望地向你恳求:回来吧,求你回到我身边来。我愿意向众维拉伏首,忏悔我曾犯下的罪行。”

 

然而格洛芬德尔没有醒来。直至埃克希里昂背着他走过了上午的行程,格洛芬德尔依然不曾给予精灵任何回应。

 

加拉德瑞尔在午间休息时却还是来看望了他们。她给了三人装满的酒袋与更多的食物。埃克希里昂的手在饮酒时有些不自然的颤抖,他十分疲惫,然而看过格洛芬德尔的情况,加拉德瑞尔的建议只能是接受与放弃。

 

“劳瑞芬迪尔因忠诚而决定牺牲自己,可你要是一直这般固执下去,恕我直言,最终人们可能只会将你的死亡视作愚行的代价。”

 

“你仍肯来这儿看我们,就说明你其实也与我抱有同样的奢望。”埃克希里昂说。“我不会停止相信,直到那燃烧在我心中的火焰熄灭。”

 

下午背着格洛芬德尔的人换做了埃加尔莫斯。因前方将穿过一道豁隙,变得狭窄的道路让风力增大,行动变得十分不易。埃克希里昂扶着身边的埃加尔莫斯,三人移动得都极缓慢。

 

等到夜晚,他们就在那道狭长的窄道前寻找合适的地点停下修整。图尔巩留下的忠心的臣属在前方与加拉德瑞尔交谈,女精灵被告知:穿越豁隙的道路极其危险且不稳定。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块分裂的冰山,冰层随时都有可能碎裂或者移动。而如果想要绕路,等待诺多族的是更漫长的跋涉与更厚重的浓雾。还有许多不可知的危险。

 

“殿下是否选择了前者?”加拉德瑞尔指的是芬国昐。

 

女精灵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我知道了。”她于是说。“我会将消息传递下去,诺多族并不会向环境的艰难所屈服。”

 

队伍中的医者在检查过格洛芬德尔的情况后回来向她报告:精灵仍然维持着生命体征,他的伤口没有恶化也并无明显好转;最重要的是,他的灵魂就像是游离了身体,留下的只是肉身,进而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埃葛希里昂呢?他仍不愿留下他的恋人?”她问。得知答案后,加拉德瑞尔摇了摇头,声音里夹杂着叹息。“‘爱’总会让人做出违背事实的决定。”

 

 

07

埃克希里昂拜托埃加尔莫斯帮他把格洛芬德尔绑在自己身上。他要带格洛芬德尔走过豁隙,而他并非不懂得其中的危险,他不能让埃加尔莫斯承担这份风险。

 

“你为了救回公主而陷入沉睡,现在为了从未知的风险中拯救我,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埃克希里昂的耳旁仍垂着那条造型愚蠢的发辫,他在等待格洛芬德尔重新解开它。

 

回答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没准我会真的移情别恋了。”他说。“不要再一个金发精灵了,这次我想换一个黑发情人。”

 

埃克希里昂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扯了一下,但并没有,格洛芬德尔仍然沉睡。

 

当他们迈入那条狭窄的道路,风力与飞雪都令人举步维艰。埃加尔莫斯走在埃克希里昂身旁,帮助和指引他的朋友。大风让浓雾无法在此肆虐,可它卷起了地上更多的雪沫与冰碴。它们刮蹭过精灵的皮肤,留下了细小的血痕,也一样模糊了目力所能及的范围。

 

冰层在移动。埃克希里昂感受得到。他们跟在加拉德瑞尔的队伍后段,不时有精灵跌倒,其中有一个甚至直接撞上了埃克希里昂。黑发的精灵双腿发麻,埃加尔莫斯扶住他没让他被撞倒;接着埃加尔莫斯试图去拉那位滑倒的精灵,可后者已经失去了再度站立的能力。

 

“埃葛希里昂,”在风雪中他们本刻意回避了对话,但埃加尔莫斯认为自己不得不开口。“你可以再在我身上系一根绳子,我能帮你分担风险。”

 

“我不能让你与两个人的重量绑在一起,还是现在这样你生的希望可会更大。”

 

至于埃克希里昂,格洛芬德尔就是他生的希望与决心。

 

精灵的颧骨处被割开了一道血色的伤口,直到终于穿过那道豁隙,埃克希里昂潜意识认为自己的身体应该感到格外酸痛。可是没有,他们在远离了那残酷的地方后才停下休息,在那时,埃克希里昂感受不到任何来自身体的感觉。

 

他放下格洛芬德尔让精灵靠在自己的怀里,低头抵上恋人的鼻尖。格洛芬德尔的皮肤与他一样缺乏温度,可埃克希里昂还能感觉到精灵平稳的呼吸,喷薄在他泛白的唇上。埃加尔莫斯看着他们。这个姿势过于亲昵而又引人心碎,所以的话语都哽在喉口,埃加尔莫斯说不出任何能评价他们之间感情的话。

 

“这条路就快要到头了。”埃克希里昂的长发与格洛芬德尔的搅在了一起,他的黑发甚至比后者的一头金色卷发还要乱。毕竟他在闲暇时就喜欢抚摸恋人的金发,而格洛芬德尔还没醒来,没有精灵来玩弄埃克希里昂的头发。“你会在尽头等我吧。”

 

 

08

埃克希里昂在无法入睡时有认真思考过为什么格洛芬德尔始终不愿醒来。尤其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得出了两个结论:爱与怀疑两种矛盾的感情困住了精灵;格洛芬德尔的灵魂由于过量的痛苦而被动选择了封闭以自我保护。

 

也有最接近绝望的时刻,埃克希里昂会把一切悲伤与罪恶都揽到自己身上。精灵会怀疑是因他犯下的罪而让格洛芬德尔陷入了没有尽头的沉睡。最为痛苦的是格洛芬德尔尽管无法醒来注视自己的眼睛,他却仍然活着。埃兰葳回到了曼督斯,埃克希里昂甚至不知道恋人的灵魂究竟去了哪里。

 

这样近在咫尺的远。

 

格洛芬德尔在行程开始之初就曾提醒过他如今发生的一切。埃克希里昂当时就应该与他一起前往队伍前端,可无论重来多少次,他们都是图尔巩的追随者,都会服从精灵的命令,也会去救他的妻女。

 

——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别离。

 

而埃克希里昂庆幸,承受等待折磨的那一方并不是格洛芬德尔。

 

那个精灵太不适合为一个渺茫的希望等待了。

 

“在知道你从未醒来后,伊缀尔公主的确动过一直守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念头。”他对格洛芬德尔说。“你极易收获别人的喜欢,虽然总是有精灵称赞我的长相,但他们都更喜欢你。”

 

担心对方移情别恋只是一个玩笑。格洛芬德尔是对自己怀有多深沉的爱才能让他一直走到现在,埃克希里昂不得而知。他知道格洛芬德尔深爱提立安和自己创造的诸多事物。精灵下定决心放弃了它们,全是因为他在犯下天鹅港的罪孽后于心底呼唤了恋人的名字:劳瑞芬迪尔。声音痛苦而悲伤。这并非我的意愿,劳瑞芬迪尔。

 

于是格洛芬德尔还是来了。他来到澳阔泷迪,找到因为风暴而尚未离开的埃克希里昂,奔向了自己的恋人。

 

“劳瑞芬迪尔就在这里。”那时精灵说。“看来你就是一刻也不能没有我。”

 

埃克希里昂无法想象这份爱的深沉。格洛芬德尔在澳阔泷迪决定与他的命运联结在一起,分担埃克希里昂日后所将背负的所有痛苦矛盾与折磨。

 

“你一直不在这里,人们对我的喜欢都像是打了折扣。”不知道格洛芬德尔的灵魂去了哪里,埃克希里昂也无从得知唤醒他的方法。黑发精灵只能与恋人说话,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见他的声音。“有多少人因为喜欢你而喜欢我……当然也有一些人因为喜欢你而讨厌我。”他又补充,“不过那只是少数。”

 

他有机会时会与他说上许多。埃克希里昂可以忍受等待,他恐惧的是当他到达中洲,漫长的远征结束,而格洛芬德尔依然不愿醒来。

 

“如果你能醒来,我的爱,我愿在日后也经历一场溺水的折磨。我愿为守护诺多的希望而死在水中,假使那是众维拉本想给予你的惩罚,我愿意代你承受。”他索性引用了格洛芬德尔的话。“毕竟我们分担着彼此的悲伤与痛苦。”

 

众水的主宰乌欧牟啊。埃克希里昂在心底呼唤那位始终深爱精灵的维拉,他从不愿离弃伊露维塔的首生儿女。埃克希里昂以他的名义起誓,向他祈祷。但埃克希里昂从未渴望宽恕,他不会再回头,仅会随着芬国昐与图尔巩的脚步向前。

 

 

09

他们就快要走出赫尔卡拉赫的冰峡了,加拉德瑞尔检查过格洛芬德尔的伤口,设法为他弄了一些药。

 

“它与它所带来的伤痛或许会一直陪伴着他。”她说。“只要他无法忘记这场冰原上孤注一掷的涉渡,它们就不会真正消失。”

 

埃克希里昂感激年轻的女精灵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即便加拉德瑞尔曾表示无法给予他们过多的帮助,她还是会在每一次境况变得危险时想起他们,顾念格洛芬德尔,为沉睡的精灵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

 

“极少有埃尔达能从冰凉刺骨且充斥尖锐坚冰的海水中复返。”加拉德瑞尔颔首。“劳瑞芬迪尔主动跳入并救回了伊缀尔,他是英勇而光荣的。”

 

而埃克希里昂所做的更是令她意外。放弃格洛芬德尔虽然令人心痛,可这会大大减少埃克希里昂前行所受的艰辛。在精明与爱之间,埃克希里昂选择了后者。并始终如一坚持了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同于她的父亲与母亲,她的心亦被这份爱而触动。

 

“还有最后一段路,我们即将踏上域外之地。”

 

寒冷与风雪在逐渐失去他的势力,气温回转了些,只是浮冰也在增多。

 

埃加尔莫斯背着格洛芬德尔,埃克希里昂走在两人身边。要小心不要踩上那些极不稳定的浮冰,否则在人能站稳之前便会随之漂开;或者直接摔入水中。

 

如果在这里失足,那便是真的功亏一篑。

 

有一个比他们都要年轻许多的褐发精灵跟在了埃克希里昂身边。他在提立安城时就对容颜俊美嗓音悦耳的埃克希里昂十分仰慕,而他也知道了后者坚持带上格洛芬德尔前行的事迹,在这最后一段路,他想做点什么来帮助埃克希里昂。

 

他为埃克希里昂与埃加尔莫斯唱歌,试图减轻一些他们的疲惫。埃克希里昂笑着对年轻的精灵表示感谢,但他可能没什么多余的精力来与他聊天。

 

“您不需要多说什么,如果您不想说的话。”他说“只要您不嫌我吵就行了。”

 

“我怎么会嫌您吵闹,”埃克希里昂回应“我喜欢您的声音,如果您愿意,您可以用它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埃加尔莫斯给了埃克希里昂一个奇怪的眼神,他又瞟了瞟自己身上的格洛芬德尔,撇嘴表示不行。

 

劳瑞芬迪尔会气死的。他做着口型。你敢当着他的面跟其他人调情,我感觉他已经在我耳边磨牙了。

 

我倒希望他会。埃克希里昂回复他。而且我没有在调情。

 

那是让劳瑞芬迪尔来判断的,不是我们。

 

想起格洛芬德尔以为他喜欢阿瑞蒂尔而一直对他冷漠却在白公主面前极为殷勤的时候,埃克希里昂笑了出来。是阿瑞蒂尔抓着格洛芬德尔到他跟前来澄清的误会,金发小精灵喜欢的是他,而不是诺多的白公主。

 

别再把我介入你们的感情纷争中去。阿瑞蒂尔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从不把喜欢说清楚。

 

褐发的精灵在看到埃克希里昂的笑容后语调也变得轻快了许多,然而他或许放松了不该放松的警惕,在下一次他想要与埃克希里昂聊些什么时,言语还未出口就已变成了惊呼,他踩上了易碎的浮冰。

 

“跳过来!”埃克希里昂朝他伸出手。他们的距离还未在短时间内变得过远。“我能拉住你。”

 

精灵犹豫了一会儿,直到埃克希里昂再次催促,他才下定决心从浮冰上跃起。精灵搭上了埃克希里昂伸出的手,然而他却没能成功踩上后者所在的冰面。他拉着攀着冰层的边缘,半身没入了水中。而为了拉着他,埃克希里昂的身体重心跟着向下,趴在冰面上,手臂也被坚冰割出了一道伤口。

 

“埃加尔莫斯,”埃克希里昂呼唤他的好友,“帮我把他拉上来。”

 

“埃葛希里昂……”埃加尔莫斯的语气中有许多复杂的情绪,不过埃克希里昂当下却没有分辨它们的理智。

 

他关注的只是需要埃加尔莫斯的力量将精灵从水中拉起。同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了两次,埃克希里昂经不起同样的痛苦再加诸于身上第三次的折磨。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高度紧绷,面前的精灵与之前的景象重叠,有某一瞬间,埃克希里昂仿佛看到了坠落的格洛芬德尔。

 

他要抓住他,他必须要抓住他。

 

“埃加尔莫斯!”

 

一双手在他第二次呼喊时加入了他。等他们终于成功救起了褐发的精灵,埃克希里昂总算得以避免了悲剧的再度发生。他撑着冰面急促地喘气,有一阵都无法听清外界的任何声音,埃克希里昂只能想到一个人,一个名字:

 

格洛芬德尔……

 

格洛芬德尔。

 

“……你不能穿着湿衣服在冰原上继续行走,那样仍然很危险。”不知过了多久,埃克希里昂终于听到了身旁传来的声音。就在他从庆幸复又坠入更深的自责前,那声音攥住了埃克希里昂所有的注意力。“如果你没有其他可供更换的衣物,我可以暂时把埃葛希里昂的衣服借给你,直到下一次休息时你的衣服能被烘干。”

 

“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金色的卷发随即出现在了埃克希里昂眼前。精灵在他的面前蹲下,托着下巴打量像是僵在了原地的埃克希里昂。

 

“我感觉自己在海水里泡了很久很久,冰冷,令人绝望。直到我见到了众水的主宰乌欧牟。”金发的精灵说,像是被埃克希里昂震惊而又难以置信的模样逗乐了,他伸手去捏了捏黑发精灵的脸颊。“他说有个精灵一直在等我,而那个精灵是你。他听到并回应了你的祈求,并让我转达:已经选择之事,再无改变之可能。”

 

“你选择了我吗?”他笑。“你从什么中选择了我?”

 

埃克希里昂的静止被打破了。他凑上去热切地亲吻自己的恋人,按着精灵的后脑与脖颈,埃克希里昂在贴上格洛芬德尔的唇时哭了出来。它们终于不再毫无回应,在经历这么多之后,格洛芬德尔终于再一次回到了他身边。

 

“别哭,别哭,我的小可怜埃葛。”格洛芬德尔说。在刚刚他的嘴唇似乎被激动的埃克希里昂弄破了,但他并不在意。“劳瑞芬迪尔永远都会回到你身旁”

 

“未来。”贴着他的唇,埃克希里昂回应了恋人上一个问题。“我从我未来的所有事物中选择了你。”


Fin.


每次搞宝钻的同人我都希望名字能都没有弄错……


Jonnior

【泉花】 画

 


* 葛金花实力撩汉(*˘︶˘*).。.:*♡诶嘿


“你也是来这上课的?”埃克西里昂尴尬地开口,“我以前从没在这见过你。”


“不,”格洛芬德尔摇头否认,“我不是学生。我只是来这见一个朋友。”他朝埃克西里昂走来,自然地靠在他的桌沿上。


埃克西里昂瞪大眼睛,脑袋上一连蹦出好几个问好。一旁的金发小子却没把这因为误会惊讶得僵硬的家伙当回事。他抄起一支教授讲桌上的记号笔在埃克西里昂的手上写下一串号码。


“我听见了,你需要模特,是不是?”


当格洛芬德尔转身离开房间后,埃克西里昂摸摸脸上,仿佛升起了比平...

 


* 葛金花实力撩汉(*˘︶˘*).。.:*♡诶嘿


“你也是来这上课的?”埃克西里昂尴尬地开口,“我以前从没在这见过你。”

 

“不,”格洛芬德尔摇头否认,“我不是学生。我只是来这见一个朋友。”他朝埃克西里昂走来,自然地靠在他的桌沿上。

 

埃克西里昂瞪大眼睛,脑袋上一连蹦出好几个问好。一旁的金发小子却没把这因为误会惊讶得僵硬的家伙当回事。他抄起一支教授讲桌上的记号笔在埃克西里昂的手上写下一串号码。

 

“我听见了,你需要模特,是不是?”

 

当格洛芬德尔转身离开房间后,埃克西里昂摸摸脸上,仿佛升起了比平时更高的温度。真该死。

 

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接受这个提议。

 

 

两小时后,埃克西里昂打通了格洛芬德尔的电话。该死,他明明从小到大都是个意志力强大的男精。

 

想着一会格洛芬德尔过来后,接着也许又有图尔巩回来,埃克西里昂的胃就开始紧张地一抽一抽:也许马上就会是事情变得更糟糕的时刻。

 

因此当格洛芬德尔进门时,他面前的埃克西里昂就像刚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正一脸纠结。

 

“我是不是很快?”活泼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埃克西里昂开门,金色头发的男孩双手插兜,笑嘻嘻地斜倚在墙边。

 

“为什么做这个?”引男孩进屋时埃克西里昂装作不紧张地随口问。

 

“可以赚钱,干嘛不做?”

 

他是需要钱?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埃克西里昂突然泄气了,是啊,除了有钱赚谁还想来静坐给别人当模特呢。天哪,他真是个天真的傻瓜。

 

埃克西里昂开始低头翻起口袋,为了不让格洛芬德尔看到自己蠢到家的表情,“呃……你要多少?”

 

“你认真的吗?”看着局促不安的埃克西里昂,格洛芬德尔哈哈大笑起来。

 

可埃克西里昂的注意力却被那清脆又带点低沉的、天生含着笑意的声音吸引了去。那是他曾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那只是个玩笑!”他大声说。

 

“哦……”埃克西里昂愣愣地发出一个音节。

 

“你不常和人打交道,是不是?”蓝色眼睛闪了闪,格洛芬德尔愉悦地问。

 

“是的。”他回答。

 

短暂的沉默在二人之间漂浮了几秒,埃克西里昂始终盯着格洛芬德尔的鞋子。

 

“那么,”格洛芬德尔打破沉默,语调上扬,“你想让我做什么?”

 

埃克西里昂瞪大眼睛:“……什么?”

 

“为了让你的画更棒,你需要让我……?”格洛芬德尔笑着搓了一把埃克西里昂的脸,话说了半截。这个不善言辞的家伙,他愉悦地想。

 

“啊……是的!你能先……”埃克西里昂环视了一圈画室,最终眼神落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吗?”

 

他把凳子搬到床前——床前的画架后面。

 

“我……”埃克西里昂把微微泛红的脸颊埋进画板后,声音从多半个人高的画架后传来,“我还从没做过这种事。”

 

“我也一样。”格洛芬德尔咬了咬嘴唇,这个看上去花见花开的白屈菜此时看起来也突然紧张不安起来。

 

他看上去和埃克西里昂一样紧张。不,还是埃克西里昂要糟糕多了。

 

“然后?”

 

“嗯……你看上去很棒,我想……”画板后面的声音支支吾吾。

 

是地面太有趣了?埃克西里昂的目光黏在地上不敢放在面前准备好的模特身上。

 

“现在开始吗?”僵硬地端坐在凳子上,格洛芬德尔问。

 

“啊那么我们就……”

 

埃克西里昂觉得自己大概又脸红了,不然他不该让格洛芬德尔看到自己这么糟糕的一面。他不该在脑子里想东想西地担心这担心那。格洛芬德尔要么就是十分善良地想要帮助他这个搞不完大作业的可怜学生,最糟糕的可能性不过是格洛芬德尔想要玩弄他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傻瓜。唯有一种可能埃克西里昂想都没想——那太荒谬了,可能性几乎为零。

 

“你也从没当过模特?”他问,沉默实在让两人过于尴尬。但一拿起笔杆,颜料色块开始填充到画布上,他那强烈跳动的心脏又回归到了原位。绘画总是让他平静,让他迷失在将要在纸上或是画布上创造的美丽世界里。

 

“没。”椅子上的金发男孩说。

 

“那你怎么就这么……把你的第一次随便给了别人?”埃克西里昂专注地描摹起阳光照射下格洛芬德尔金色的头发,略带着脸红。

 

他想要知道为什么。就只是,若是他不问清楚的话,他的心就没法灭掉那些压根不可能有的小小希望火苗。

 

“不是随便给谁。”格洛芬德尔认真地看着他说,随后朝画板后的某人勾了勾嘴角。

 

埃克西里昂也偷偷翘起嘴唇,从画板上方探出两只眼,格洛芬德尔漂亮的蓝眼睛眯成了两个小小月牙。

 

 “这只是一次练习,埃克西里昂,”之后,格洛芬德尔俏皮的笑容再次变得温柔,“你没必要这么放在心上。”

 

“谢谢你,格洛芬德尔。”埃克西里昂挠挠被简单绑在一起的头发说。

 

“我十分乐意帮你。”

 

“我会报答你!”

 

埃克西里昂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样脱口而出。看着对面的格洛芬德尔皱起眉头,他几乎是立刻懊悔起来,咬着嘴唇不知所措。

 

“Ec,如果你一定要说报答的话,那么我坐在这里就没有了意义。”

 

“什么,我……噢……”他并不想那样说的。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好吧,好吧,”格洛芬德尔看上去有些失落,“我不需要任何回报。”

 

“我并不是故意……”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在格洛芬德尔这,每次他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却总是被错误地理解呢。

 

“忘了这事吧。”

 

“那么,”埃克西里昂终于还是决定鼓起勇气——他之前决定了的,说了出来,“我可以先邀请你一起喝杯咖啡吗,格洛芬德尔?”

 

一如往常的笑容终于又回到面前这个可爱男孩的脸上,格洛芬德尔点点头,他说:“好啊。”

 

“那么,不要再说了,”埃克西里昂起身,他整个脑袋从画架后边支棱出来,“我们走。”

 

“好的,Boss。”金发男孩回答。

 

*

 

自从第一个格洛芬德尔在他的画布上印下了身影,其他什么埃克西里昂都通通不想画了。其他什么东西,在他看来作为模特都不如格洛芬德尔好。

 

两人很快有了固定的咖啡时间。有时格洛芬德尔会安静地坐在图书馆里的埃克西里昂身边,埃克西里昂便画他读书的样子。但无论格洛芬德尔使出多大的努力,甚至耍赖央求他,埃克西里昂也始终没给格洛芬德尔分享他的绘画本。如果他向格洛芬德尔展示了他画的一个又一个不同他,那会是怎么样?在厚厚的几十页素描中,有些是在他们一起时,他看着格洛芬德尔的脸将它们拓印于纸上的,而有些是来自于两人共度的记忆。剩下的则是假的,虚伪的,从未存在过的,全部来自于埃克西里昂对格洛芬德尔那一点点私人的、糟糕的幻想。无论如何,格洛芬德尔不能看到它们——否则,格洛芬德尔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变态。

 

 

 

“你永远坐在那块板子的后面,不叫我看见你在乱涂乱画些什么。”格洛芬德尔抱怨道,伸手企图偷袭埃克西里昂的画板。

 

但早有准备的埃克西里昂立刻紧紧抱住了画板,把画贴在胸口:“才不是乱涂乱画。”

 

“那你就让我看看,”男孩闪着蓝色眼睛撅起嘴巴,“那就是一张画而已!”

 

“不!”

 

“为什么不给我看?”

 

“这很……私人。”埃克西里昂把下巴垫在画板的上沿,脸红着咬咬嘴唇。

 

格洛芬德尔双臂交叉在胸前,赌气地朝埃克西里昂哼一声。

 

 

 

*

 

“有地方画得不太对。”上方传来某个家伙的声音。

 

认出声音的同时,埃克西里昂就急忙扔掉了铅笔,并将两只手死死地压在了纸上的线条上:“格洛芬德尔!”

 

他画了一周,都已经成功保密了一周——这张图就要完成了。

 

“怎么?”格洛芬德尔一副计划得逞的狡猾笑容,“否则你永远也不会给我看了。”

 

所以他现在要不要起来?埃克西里昂苦着脸。为了不让格洛芬德尔看他的画,他现在半个身子拍在画板上。可他刚刚已经偷看得逞了。这让埃克西里昂感到害尴尬,还有一点恼羞成怒。

 

但是……有什么地方画得不对的?好吧,明显哪里都不对,因为这幅画就属于全靠埃克西里昂想象的那类,这幅画他刚刚画了上半身,他确信格洛芬德尔拥有这样优美的肌肉曲线,这光是从偶尔衬衫掀起露出的清晰腹肌便可窥见一二。

 

“格洛芬德尔……我……”埃克西里昂一时语塞,却被格洛芬德尔直接接过了话茬。

 

“你的画上少了些东西。”他重复开始的话。

 

“什么?”

 

格洛芬德尔没有生他的气吗?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埃克西里昂的预料。格洛芬德尔朝他一挑眉,斜斜地勾起嘴角:

 

“我屁股上纹了一朵白屈菜。”

 

如果有可能做到的话,埃克西里昂想,他的眼睛已经从脸上整个掉了下来。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完全没有。

 

“……”

 

他没再吭出其他声音。

 

“需不需要亲眼看一下?这样你就能完善这幅画的下半身……”他笑着问。

 

“……”

 

“不……我……”

 

没等听完他傻愣愣的拒绝,格洛芬德尔一把抓起他的手,拉着他跑上楼梯,停在他房间的门前。今晚埃克西里昂的室友又宣布不会回来过夜。于是在这房间里没有谁能打扰到他们了。

 

当寝室的门吱呀吱呀地关上,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埃克西里昂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格洛芬德尔太近了,他和格洛芬德尔在同一高度对视,他能看出他眼中浓烈的爱意。

 

就在他们各自把宽松T恤的衣领拉出头顶,扔到一旁时,再也忍不下去的格洛芬德尔朝那两片向上扬的薄唇压上了去,红润的桃花和浅淡的樱花摩擦出浓烈的玫瑰色泽。当两人的终于分开,他们才开始吸入刚才已经被忘记了的暧昧空气。这间不大的寝室中的空气中也像是带了格洛芬德尔嘴唇上白屈菜的香味。

 

格洛芬德尔伸开四肢,重重地跌在埃克西里昂的床上,木板床硌得他后背发疼。于是他便坏心眼地拽住了埃克西里昂的胳膊,把他也拽倒在床上。两个人并肩横躺在狭窄的小床上。

 

“你的画还刚画到一半。”

 

当埃克西里昂听出他含在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才终于恍然大悟地发现,原来格洛芬德尔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和欲盖弥彰的躲避。

 

所以他才那样急切地想要看看他的画。

 

“格洛芬德尔……”

 

“来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埃克西里昂在床上支起身,手指划过被他一路攥在手里直到进入寝室的画。画总是让他平静,可这次显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格洛芬德尔提到的纹身一刻不停地在脑袋里打转——这幅画他一直觉得里面缺了些什么,但他从未往那上面想过。不自觉地,他向那和白纸上描摹的轮廓一样的身形伸出手去,失神地好似刚才抚摸白纸上铅灰色的划线。

 

这让他胸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不同于冰冷的纸张,略带温度的触感给埃克西里昂苍白的皮肤上添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听见躺在床上的格洛芬德尔也吸了口凉气。那双蓝色的眼睛落在埃克西里昂身上,眼睛的主人吞了吞口水,看上去也像埃克西里昂那样带着局促不安,但依然坚定地没有移开目光。

 

他俩谁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连通了两人之间最后两厘米的桥梁,那像蹚过一条水深只到脚踝的小溪一样简单,可又像隔着重重山峦的阻隔。最终两团温热的气息交织到一起,温柔缱绻,疯狂野性。埃克西里昂一直隐藏在幽暗角落里的小心思终于被袒露在阳光之下,和心底迷恋的爱人交换彼此的气息,这感觉令人迷醉。

 

“格洛芬德尔……”他无力地唤了一声。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他又给了埃克西里昂一个吻,嘴唇离开时还蹭了蹭对方的唇角。

 

可一阵罪恶感却在此时袭上埃克西里昂的胸膛气,但……这不对,这不对。

 

“格洛芬德尔,等等,我……”他该死得脸红得要死地开始口不择言,“我并不是想……我,我不能就这么把你……”

 

他厌恶死了自己在格洛芬德尔面前看上去反反复复的犹豫不决,在他面前他似乎永远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恰当的话。

 

他之前认为他做到了,一个和以前的十来年相比有了巨大突破的大学生活,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了另一个人愿意和他分享他的孤独时间。然而现在他才发现,这一切,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是对方在主动靠近着,他向他抛出橄榄枝,向他伸出那只温暖的手掌。而他还只是愚蠢地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停步不前。

 

“嘘,”格洛芬德尔最终揉了揉他前额柔软的头发,“一切都很好。”

 

“实际上,”埃克西里昂也终于决定说出心里话,这不是玩笑,这一次他真正想要认真对待这段好不容易出现在他平静无波的生活中的感情,“我希望我们可以慢一点,好吗,格洛芬德尔?”他问出了口,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我知道了,”金色头发的男孩看上去也松一口气,他笑起来,一翻身躺回了埃克西里昂身旁,两人的距离还是那么近,“其实我也是。”

 

“但你……”埃克西里昂歪歪头,疑惑地挑挑眉,“不,算了,没什么。”

 

“什么?”

 

“为什么?”他又重复一遍,知道格洛芬德尔是对他明知故问。

 

“为什么我会喜欢你?”

 

“嗯。”

 

“我不知道,”说着不知道,金发男孩却笑起来,接着一摊手,“喜欢就是喜欢了。”

 

埃克西里昂向来不知如何应对别人亲密的触碰,于是他低下头,也蹭到了格洛芬德尔温暖的颈窝。在他耳边,他小声说出了那句话。

 

“我也喜欢你。”

 

“那你又是为什么呢?”格洛芬德尔开玩笑地问。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从不像其他人那样。”

 

“我不像其他人?”

 

“是的,”他抬起眼睛,灰蓝的瞳孔对着蓝色的,“你一点都不一样。”

 

他们交换了又一个吻,这个吻气息温柔。也许埃克西里昂该早日习惯这种身体上,特别是嘴唇上的触碰。

 

“你说,”他们并排躺着,格洛芬德尔伸出手臂双手在他俩中间用拇指和食指框了个方框,“你画一张我俩一起的亲密画像作为你的大作业怎么样?”

 

埃克西里昂的脸迅速蹿红:“不要!”

 

“也许你可以不要那么写实?”

 

灵感慢慢钻进埃克西里昂的脑袋,他朝格洛芬德尔点点头,说道:“我想,这主意不错。”



穷途之哭

你看见那座喷泉了吗?它的水花如此晶莹,腾跃在半空中叮咚奏响旋律。

你看见那火焰了吗?它将白色的雕塑熏成灰黑,把剧毒的浓烟混在水里,石砌的池在高温下扭曲、融化、流淌。

你看见那面盾牌了吗?它曾经美丽似有千颗雨滴浸润,如今它自主人的手臂上掉落,火舌温柔地将它舔舐。

你看见那个精灵了吗?他的歌声曾比夜莺还要婉转,如今他在烈火里呛咳,毒烟撕裂他的声带,颗粒物堵塞他的气管。他几近窒息还要挣扎着站起,双臂都已在身侧垂落扭曲。

他已手无寸铁,他的铠甲支离破碎;他已孤立无援,那金发的人类不仅仅是他的挚友,更是一名父亲。

所以他绝不会允许他在此陨落,所以他孤注一掷冲向面前的大敌,没有双手,还可以用双腿...

你看见那座喷泉了吗?它的水花如此晶莹,腾跃在半空中叮咚奏响旋律。

你看见那火焰了吗?它将白色的雕塑熏成灰黑,把剧毒的浓烟混在水里,石砌的池在高温下扭曲、融化、流淌。

你看见那面盾牌了吗?它曾经美丽似有千颗雨滴浸润,如今它自主人的手臂上掉落,火舌温柔地将它舔舐。

你看见那个精灵了吗?他的歌声曾比夜莺还要婉转,如今他在烈火里呛咳,毒烟撕裂他的声带,颗粒物堵塞他的气管。他几近窒息还要挣扎着站起,双臂都已在身侧垂落扭曲。

他已手无寸铁,他的铠甲支离破碎;他已孤立无援,那金发的人类不仅仅是他的挚友,更是一名父亲。

所以他绝不会允许他在此陨落,所以他孤注一掷冲向面前的大敌,没有双手,还可以用双腿来固定身体。这是最缠绵不过的拥抱,因代价名为死亡。

你看那个精灵,他沉在漆黑的喷泉里啦。

你再看那个人类,他在哭啊。他哭的那么伤心,十指抓紧地面,指甲崩裂,额头抵在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大声地哭啊。

是谁拉起了他呢?那个精灵曾有一头美丽的金发,朋友们都说那耀眼胜过天上的瓦萨,璀璨似旧时劳瑞林的光芒。如今硝烟使灿金不复存在,似乎这就和瓦萨的称呼与凋谢的圣树一样,象征着失去的荣光。

精灵用力拉起浑浑噩噩的人类,嘶哑地大吼着,推搡着。

“埃克塞里安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哭的!”

“走啊图奥!走!去带领刚多林剩下的子民!”




群聊里疯出来的劣质粮食,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写什么。整个下来最戳我的点是涌泉救图奥不仅仅因为友谊,更是因为他是个父亲。如果这要是金花可能就是河山万里愿同守,水里火里不回头,咱俩谁先死了路上多等会儿另一个。但是我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把这个写明白。

Nafisah

【GE】暗夜有光02 哨兵Glorfindelx向导Elrond

一路上埃尔隆德和林迪尔并未多作休整,他们在同宝贵的时间赛跑。多浪费一些时间就会多一分危险,变故随时都可能发生。在他们全速前进的情况下,次日傍晚就踏进了海宁格城。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整个天边只有残留的一丝霞光在徘徊。 

林迪尔看见埃尔隆德翻身下马,利落的动作下连袍角都在空中飞扬,内心不由暗暗赞叹:他们首席向导的黑发如同暗夜,湛灰色的眼瞳璀璨如星空,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春风一样温柔,多年来不乏倾慕之人对他表达爱意,却从未得到过埃尔隆德的一丝回应,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哨兵才会和埃尔隆德配成一对。 

“夜晚总是如此黑暗吗?”埃尔隆德打量着四周,发现城里异常安静,很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的预兆...

一路上埃尔隆德和林迪尔并未多作休整,他们在同宝贵的时间赛跑。多浪费一些时间就会多一分危险,变故随时都可能发生。在他们全速前进的情况下,次日傍晚就踏进了海宁格城。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整个天边只有残留的一丝霞光在徘徊。 

林迪尔看见埃尔隆德翻身下马,利落的动作下连袍角都在空中飞扬,内心不由暗暗赞叹:他们首席向导的黑发如同暗夜,湛灰色的眼瞳璀璨如星空,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春风一样温柔,多年来不乏倾慕之人对他表达爱意,却从未得到过埃尔隆德的一丝回应,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哨兵才会和埃尔隆德配成一对。 

“夜晚总是如此黑暗吗?”埃尔隆德打量着四周,发现城里异常安静,很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的预兆。海宁格城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两样,有着一样紧闭的房门,对于城里的普通人来说,隐匿起来,是他们躲过危险的唯一出路。 

林迪尔回过神,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塔顶,“起码第十三塔的灯还在彻夜长明。我们要先去塔里与他们商议吗?” 

“不必,塔里想来还尚未从丢失哨兵的风波里脱身,况且查探有我们俩就已经够了,等我们找到了那些哨兵的所在,再回来找他们也不迟。”埃尔隆德说完,便沉侵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他将自己的意识以自身为中心向周围延伸,如同水波一样扩散着,期待能够找到触发涟漪的石子。可是水面平静无波,任埃尔隆德已经延伸到了极限,也无任何发现。埃尔隆德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在第十三塔的严密监视下竟没有发现那伙人的行踪,就说明他们跑不远,塔里的向导没道理发现不了,这样看来,一定是有向导故意摸去了失踪哨兵的存在,而且此人能力极强。 

埃尔隆德陡然间给水面施加了压力,他在寻找缝隙,再完美的向导建造的屏障也不可能完美如瑕,某处一定存在着破绽。他的意识在水面逡巡着,然后发现水流缓缓向一个地方流去。找到你了!他欣喜若狂,凝聚起意识向那道缝隙摸索过去,却没想到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整个屏障就在一瞬间全然破碎。 

“糟了,林迪尔,快走!”埃尔隆德拉着林迪尔跑向意识中哨兵所在,距离并不遥远。 

“怎么了?您已经探到哨兵们的所在了?” 

“是的,但我也打碎了隐藏他们的屏障,这样一来他们势必会提前采取计划,哪些哨兵的处境很危险。 ”

他们一路跟随指引飞奔着,终于来到了一个废弃的酒厂前,不出所料,门外有不少哨兵看守。天色暗了下来,晚风徐徐吹拂,但此时的两人因内心焦躁不安而感觉不到一丝凉爽。他们在一处断墙下蹲下,埃尔隆德压低声音对林迪尔耳语:“一会儿我会对他们进行精神暗示,咱们只要镇静地走进去就好。你信我吗?” 

林迪尔歪了歪脑袋,盯着埃尔隆德的眼睛,得意得说:“当然。世人皆知埃尔隆德的厉害,就算那工厂是个铁桶,您也能将它撕开一条缝!” 

“好,那就跟我来。” 

埃尔隆德果真站起来掸掸袖子上蹭到的灰,就那么神色自然地走了过去。林迪尔跟着他,却不能像他内心一样平静,他的心脏狂跳着,起初他还观察着守门哨兵脸上的表情,但凡有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会被吓一跳。后来他索性低下了头,盯着埃尔隆德的脚后跟看,在进入大门的时候,林迪尔感觉自己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等到二人真正进到工厂里,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穿过黑暗的回廊,见到一扇虚掩着的门,看上去是通往地下,门内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埃尔隆德小心翼翼地拉开门,一股凉气夹杂着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原来这是一个年久失修的酒窖,四处还散落着废弃的酒桶。他们两个走下台阶,突然发现前方站立着两个哨兵。埃尔隆德和林迪尔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林迪尔稳步走到其中一人的身后,从身旁抽出一把短刀,手从后方绕过哨兵肋下,插入他的心脏。倘使这一幕能够落入他人眼中,定是一副把哨兵拥入怀中的温情模样。另一名哨兵反应过来,他举着长刀向林迪尔砍来,但林迪尔的短刀比流星还快,银光一闪,另一名哨兵的喉咙就被割开,喷出大量血液。 

他们继续向前走,埃尔隆德神色一变,口里说道:“他们就在此处了。” 

果然,林迪尔看到酒窖的角落处关着几名哨兵,不多不少,与失踪的哨兵数量正好吻合。他们垂着头,闭着眼,看上去很疲惫。他拍拍埃尔隆德,问道:“他们怎么了?” 

“应该是被人封闭了五感强行进入神游状态,不要紧。” 

然后林迪尔感到有柔风拂过,他的五感被加强,干扰却被摒弃一旁,他感觉到久违的轻松。方才一直萎靡不振的哨兵也清醒过来,警惕地盯着他们俩。 

“我们早已说过了,绝不做索伦的帮凶,你们还来做什么?” 

埃尔隆德朝他们笑了,“我们来自林顿,是来协助寻找你们的下落的。我是埃尔隆德,这位是林迪尔。”他指指他的好友,“掩盖你们行踪的屏障已经被我打碎,想必第十三塔的守卫很快就会来接应我们了。” 

“埃尔隆德,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首席向导埃尔隆德!”他们中最年轻的那个从地上一跃而起,激动地抓着埃尔隆德的手。 

林迪尔不动声色地拍掉这只胆敢抓埃尔隆德的手,没好气的说:“有些不对头,就算你们被打败,关在这里没有反抗能力,但这守卫也有些过于少了吧?”

”哼。”幽暗的地窖里忽然传来一声低笑,顿时每个人都紧张起来,林迪尔更是一跃而起将埃尔隆德挡在身后,并拔出了他的短刀。披着斗篷的人从黑暗中走来,身后跟着一队士兵,那人将兜帽取下,漏出了一张脸。“好久不见,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从林迪尔身后走出来,带着愤怒开口:“是你,萨鲁曼,是什么让你自甘堕落,效忠于索伦?难道说是你在帮助他达到目的,制造狂化哨兵吗?” 

“是,也不是,索伦的目的从来不止于狂化哨兵。你不觉得这是哨兵的进化吗?拥有更强大的战斗力和服从力,他们会帮助我们建立一个更强大的帝国!”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癫狂,“怎么样,埃尔隆德,加入我们吧,一旦有你的加入,我们将不可阻挡!” 

“埃尔隆德的一生,到死也只会效忠于吉尔加拉德王。” 

萨鲁曼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你今天恐怕就要殒命在此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林迪尔和被俘虏的哨兵就跳出去与索伦的士兵打做一片,场面一时间变得十分混乱,所有人都在厮杀,只有埃尔隆德和萨鲁曼没有动。向导不常参与直接的战斗,在速度与力量的较量中,他们占不到任何优势。然而就算是一旁的哨兵,也慢慢觉察到了二人之间的无声战斗。他们像处在暴风雨来临的海面中心,有狂风吹得他们摇摇晃晃,稀薄的空气使他们呼吸苦难,一时间他们再顾不上打斗,用尽全力调整自己不被卷进夺命的飓风中。 

忽然有无形的冲击波以埃尔隆德和萨鲁曼为中心爆炸开来,几乎所有哨兵向导都被牵连,痛苦地抱紧脑袋。埃尔隆德看到这种情况,顾不得再与萨鲁曼缠斗,先行治疗林迪尔,然而萨鲁曼却趁乱消失了。 

林迪尔强撑着站起身,“我们去追。” 

“不行,你的精神状况不佳,再说还有这些哨兵呢。”埃尔隆德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心里有些愧疚。 

“您不觉得奇怪吗?我总觉得萨鲁曼身上有秘密。而且第十三塔的人马上就会赶来,我们不需要过多担心。” 

埃尔隆德被林迪尔说服,他们俩追了出去,茫茫黑夜只有他们两个的暗影在城内穿梭。一个滑步之后,埃尔隆德猛的停了下来,他忽然听到了鲜活心脏跳动的砰砰声,他心知那绝不是自己和林迪尔的,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行动已经比思想还快,朝那声音追随而去。埃尔隆德快跑起来,因为他感觉到那个声音在变得越来越弱,他不可抑制得开始猜测,那是谁的心跳,又为何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触动呢? 

近了,更近了,埃尔隆德发现自己的心跳正在调整着节奏,企图与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重合,等到两个声音终于和谐地交织在一起时,眼前的画面让林迪尔大吃一惊,却让埃尔隆德脸色苍白。 

窄窄的巷道里竟然躺着七个人的身体,看上去都已经死去。 

林迪尔上前一一查看尸体,仔细检查过后想要同埃尔隆德讨论死因,回过头来却发现他神色温柔地坐在地上,正在将一个金色的脑袋往他自己的腿上放。 

“他没死?”林迪尔上前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幸运儿,他浑身上下的衣物都已经被鲜血浸湿,不用看林迪尔也知道他身上的伤口有多么吓人,毕竟狂化哨兵有多残忍大家都曾亲眼见识过。 

“没有,我们得找个地方给他治伤。” 

林迪尔在埃尔隆德身边蹲下,“那六个人都是窒息而亡,我猜测定是死前被人掐住了喉咙。索伦的狂化哨兵似乎又升级了,但是这些哨兵好像不受控制,竟然自相残杀。只是这个人不知如何闯进了这混战之中,而且还活了下来,他定不是一般的哨兵。” 

“现在敢在外面待着的都不是一般人,你不是,我不是,他也不是。” 

正待两人准备进一步查看他的伤势时,林迪尔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声音,听起来像年久失修的风箱被拉动起来的“荷荷”声,他瞬间明白那是兽类的呼吸,露出一个极嫌恶的表情,“索伦的狗杂碎。我们今天还能遇上多少‘惊喜’?”

林迪尔没有猜错,一双双泛着绿色荧光的眼睛出现在他们不远的巷口,拖着尾巴成群结队朝他们蹭过来,嘴巴里的涎水不时滴落在地上。它们听命于索伦,是索伦获取信息的来源,也干着替索伦清理尸体的恶心勾当。 

没有人不讨厌这些阴暗的生物,它们无非就是狗仗人势,若做出打它的样子,它就呜咽着逃跑,然后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确认没有危险后,过一会儿又跑过来试探底线,就像踩在鞋底的狗屎,甩都甩不掉。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林迪尔说道,“不知道索伦又想从我们身上获取什么消息。” 

“不一定是我们。”埃尔隆德看了看腿上躺着的金发男人,将他打横抱起,“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给他治伤。”最终他们俩没有带他回十三塔,而是在塔旁找了一所房屋将他安置了下来。对于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他们不能冒险将他带到塔里,更何况塔里的情况也是一片混乱。林迪尔找来了医疗用品,埃尔隆德是一个很好的医者,有他在,可保这人性命无虞。

格洛芬德尔在恍惚间觉得有人将他的上身轻轻抬了起来,然后他的头似乎被妥帖地安放在一个人的怀抱中。他想不明白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救他,这时后背传来的一丝凉意打断了他的思考。那个陌生人似乎在为他治疗伤口,用的是柔软的棉布和刺激度极低的酒精,因为他不觉得很痛。来人至少是受过塔里培训的士兵。他挣扎着想要看看这个人,但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任他怎样努力也睁不开,他的心情开始逐渐焦躁起来,然而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皱起了眉峰。这时他听见耳畔悠悠传来一声叹息。 

“别动。”那个人说了两个字,“别动。” 

短短两个字,格洛芬德尔却愣在了当场,一颗心狂跳起来,眼前炸开白光,脑子里一片愉悦的轰鸣。 

刚刚他开口说话时,嘴唇就贴在自己的头顶,他听到了那人喉咙里短短的振动,嘴唇一张一合间掀起的微风柔柔穿过自己的发梢,一股电流从他的头顶穿过了他的整个身体,莫名战栗起来。正在此时,他的嗅觉也以归位,闻到了那个人身上带着的淡淡草药香气。 

陌生人的手飞快地游走于他的身体各处,所到之处疼痛和灼热偃旗息鼓,格洛芬德尔渐渐感到困意袭来,但谁能在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美好后还能甘心沉沉睡去呢?他强打着精神告诫自己要清醒,还是抵不住滔天的睡意,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格洛芬德尔看到自己长年黑暗的夜空里,一副新的精神图景正在展开:数不清的星星在自己的头顶闪烁着,如同穹顶一样向外延伸着,霸道地将他的一切纳入其中。 

埃尔隆德一生中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他一向擅长于救人,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如此慌乱。金发男子后背伤的很严重,也没办法支撑住他自己,他只好将伤者抱在怀里处理他的伤口。他内心里升腾起一股难以启齿的满足感,内心如擂鼓,正在他擦拭伤口时忽然见那男人像是挣扎着要醒来,埃尔隆德一惊,手足无措间竟然向他投射了精神暗示,直到他沉沉睡去才舒了一口气。 

林迪尔凑过来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埃尔隆德感到一阵心虚,问他怎么了。 

“虽说他伤得不严重,但您也不至于笑出来吧。” 

埃尔隆德转过身子轻轻把伤者放好,然后偷偷将不知何时翘起的嘴角拉下,站起来面对着林迪尔,“没有,你看错了。” 

他的这句话说得那么笃定,这让林迪尔也怀疑起自己的视力来。

灷乌
格洛芬德尔 “你在烦恼什么吗?...

格洛芬德尔

“你在烦恼什么吗?”

当你看见一个金发精灵背起双手这样问你的时候,记得别被糊你一脸的白屈菜吓着了,这是他安慰人的方式。

据接受过这样“惊喜”的人说,当他将这些小花撒向一个苦恼的朋友时,连风的颜色,都会变成太阳。

-----------我是随意的分割线--------

涂一只金花,然后我一定要大喊一声——白-屈-菜-啊-啊-啊(闭嘴吧你

格洛芬德尔

“你在烦恼什么吗?”

当你看见一个金发精灵背起双手这样问你的时候,记得别被糊你一脸的白屈菜吓着了,这是他安慰人的方式。

据接受过这样“惊喜”的人说,当他将这些小花撒向一个苦恼的朋友时,连风的颜色,都会变成太阳。

-----------我是随意的分割线--------

涂一只金花,然后我一定要大喊一声——白-屈-菜-啊-啊-啊(闭嘴吧你

平头大天使

最近的那个梗

宅牙&泉花

然后图尔巩给p1点了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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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lof吞了两次我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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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adia-η

【泉花】无事生非(一发完)

Summary:伊缀尔和阿瑞蒂尔想要撮合埃克希里昂和格洛芬德尔,她们为此拉上了图尔巩和图奥帮忙。就连凯勒巩都没能幸免。


*非典型双向暗恋


CP:泉花,三白,图奥/银足


*书信体


AU背景


我尽量不ooc……


致我亲爱的伊缀尔:


近来可好,我的小银足?但愿你的年轻丈夫不会过多干涉你喜欢赤足在宅院里奔跑的权利。不过如果他真的敢这样做,我恐怕他需要承受的是来自图尔巩的怒火。说到我那不爱出门的哥哥,也麻烦你代我问候一声,顺便告诉他就算偶尔出来走走他华美的私人宅邸也不会突...

Summary:伊缀尔和阿瑞蒂尔想要撮合埃克希里昂和格洛芬德尔,她们为此拉上了图尔巩和图奥帮忙。就连凯勒巩都没能幸免。

 

*非典型双向暗恋


CP:泉花,三白,图奥/银足

 

*书信体

 

AU背景

 

我尽量不ooc……

 


 

致我亲爱的伊缀尔:

 

近来可好,我的小银足?但愿你的年轻丈夫不会过多干涉你喜欢赤足在宅院里奔跑的权利。不过如果他真的敢这样做,我恐怕他需要承受的是来自图尔巩的怒火。说到我那不爱出门的哥哥,也麻烦你代我问候一声,顺便告诉他就算偶尔出来走走他华美的私人宅邸也不会突然长出翅膀飞走。我在我的堂兄凯勒巩的庄园过得也不错,如果他想知道的话。

 

(第一封正式的信件)

 

好了银足,其实这次我给你写信,倒还是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在这之前请你务必答应我不要把我将要告诉你的事转达给图尔巩,否则干脆当作你没有见过这另一封信,把它烧了吧,最好是烧掉。因为撕毁仍会留下痕迹。当然也不要让你的丈夫知道,至少是在你我确信这计划可行之前。

 

是的,伊缀尔,一个计划。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当日出席了你的婚礼的金花领主?我几乎可以肯定你记得他,因为在这片国度上拥有像那样美丽的金发的人简直屈指可数,令人印象深刻。(不要误会,你的美始终无人能及,我的小银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是叫“格洛芬德尔”。

 

啊,美丽的金花领主,“灿烂得就像他绿色外衣上用金线绣出的白屈菜”,“温暖如春天的原野”。

 

伊缀尔啊伊缀尔,你猜这些话是谁说的?我用图尔巩是否还会在家宅着拒绝远行七年来打赌,你绝对猜不到它们出自谁之口。其实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是无比的惊讶,当我从埃克希里昂那里听到这番描述时。

 

没错,就是埃克希里昂,那位同样美丽的黑发涌泉领主。你父亲,也就是我哥哥的臣属与好友。(听说你的丈夫也与他关系不错,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图奥还不一定能够成功追求到你。)难以想象,那位埃克希里昂——尽管美丽却一直克制到近乎刻意疏远自己的埃克希里昂,竟然会以如此饱满的感情来称赞另一个人的美貌。

 

在婚礼之前埃克希里昂与格洛芬德尔相见的机会并不多。毕竟他们的领地隔着那么一段距离,两位领主没什么可以偶遇的机会。

 

这让我几乎都要相信一见钟情了,伊缀尔。试想这是多么浪漫:族人中最美的埃克希里昂看中了最灿烂的那一位格洛芬德尔,瞎眼的丘比特都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箭是否能射中目标,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暗生情愫,在埃克希里昂与格洛芬德尔之间。

 

你可以觉得我是臆想得过度,可是伊缀尔,我可以发誓埃克希里昂在提到格洛芬德尔时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了许多。你要相信我这样一个猎人的眼睛是不会轻易出错的。没准他们早在其他什么宴会上见过面,谈过话了,只是我们都被蒙在了鼓里,不知道他们正在相爱;或者我们把事情看得稍微不那么乐观一点,埃克希里昂可能是在可悲的单相思。

 

无论是哪一种也好,要看着这两位美丽的青年(尤其是埃克希里昂)陷在情爱的困境中,于我都于心不忍。埃克希里昂现在正因我哥哥的命令而暂时停留在我堂兄的庄园里,也就是说与我在一起。可格洛芬德尔却没有离开,伊缀尔,他就在你身边。

 

如果你懂我的暗示,亲爱的,我希望我们可以在两人心中种下这一份爱情。我忍不住去撮合他们,只要想到他们在一起会是多么的般配,而图尔巩知道后又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没准他就愿意出门走走了呢?见上费诺里安一面并不会要了他的命。

 

 

(第二封特殊的密函)

 

 

 

致我亲爱的姑姑阿瑞蒂尔:

 

很高兴能听到您在凯勒巩老爷的庄园里过得愉快的消息,父亲希望您能少跟您的堂兄出去打猎,这仍是一项具有风险的活动,如果他的希望真的有用的话。我知道这并不能阻止您,所以只请您记住我们(包括您的哥哥)都很想念并一如既往地深爱着您便足够了。

 

您担心的另外一件事同样并没有发生,图奥很爱我,并且给予了我所有应有的尊重。请允许我向您夸赞我的丈夫,我们真的深爱且尊重着彼此。

 

 

(另起一张被以不同方式折叠的信纸)

 

至于您在上一封信中所提到的那个计划,姑姑,我当真去试探了一下格洛芬德尔(您没有记错,他的确就是叫这个名字)。难道这就是命运给他们的安排吗,收到您的信时格洛芬德尔恰好来到了我们的宅邸。这下巧得叫我也相信起他们之间的可能性来了。

 

他跟图奥的关系似乎没有埃克希里昂那样亲密,当我们在一起聊天时,我能感受到图奥的拘谨。但不愧是最俊美的埃克希里昂倾心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开始将他们默认为一对了),格洛芬德尔很快便让图奥抛弃了这份拘谨,灿烂的金花领主笑起来真的很有魅力。

 

我在他们谈话的间隙提起了埃克希里昂。事实上,我是很委婉地提起了那位我们婚礼上最俊美的宾客,而叫出了埃克希里昂名字的则是格洛芬德尔本人。

 

“他的黑发令人印象深刻,而我喜欢深发色的美人。”伊瑞皙姑姑!虽然不能排除格洛芬德尔与我打趣的成分,但这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什么不是吗?“我喜欢他的嗓音,就像泉水流淌过我的指尖。”伊瑞皙姑姑!我觉得您的猜测绝非单纯地臆想,我会全然支持并配合您的计划。

 

您想要我怎么做?哦,光是想想我们同胞中最美与最灿烂的两位结合的场景都令我心情愉悦。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他们当真十分般配。

 

您希望我怎么做?或者说我应当怎么做?我让父亲邀请格洛芬德尔暂时在我们的宅邸住下,理由是图奥想让金花领主陪他出猎和练习剑术。反正不管是什么理由,也无论图奥是不是这样想,格洛芬德尔暂时都不会离开我们。(至于图奥会不会因此有什么怨言,您可以放心,他不会违抗我)

 

 

 

致我亲爱的伊缀尔:

 

我的哥哥图尔巩明明在年轻的时候还会与堂兄弟芬罗德一起出游,真不明白他现在怎么就像在宅邸里生了根似的。你真的很了解我,银足,我的确不会听他的话而放弃打猎。这就是我为什么从小就更喜欢和我的堂兄弟们一起出游的原因,至少他们不会像他那样对我指手画脚。

 

既然你我得以达成共识,那就让我们省去那些不必要的客套吧。是这样,我或许可以联合凯勒巩一起在埃克希里昂面前暗示:格洛芬德尔对他抱有好感——所幸做得更彻底一些,直接暗示格洛芬德尔已经爱他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好了。

 

你我都知道涌泉领主的为人,如果让他知道格洛芬德尔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埃克希里昂一定也会想着要回报金花领主。

 

如果你像我说的那样了解我,你就不会觉得我的计划极端。毕竟我们要撮合的人是格洛芬德尔与埃克希里昂,按照平常的那种温吞手段或许得不到什么显著效果。更何况我本身就没有那样温吞的性格,就像打猎,不能犹豫,要准确命中要害。

 

好了,我的打算就是这样:我和凯勒巩在庭院里装作随意地聊天,事先让人告知埃克希里昂自己不经意地听见我与凯勒巩在讨论关于他的事,引诱他来听我们说格洛芬德尔如何爱他。

 

而你,伊缀尔,你也要想办法,用相似的方式让格洛芬德尔了解到埃克希里昂如何爱他爱得茶饭不思辗转反侧。曾经我与金花领主相处过一段时间,我相信他也不会对埃克希里昂的倾慕无动于衷。他会喜欢上涌泉的,而之后就要看他们能不能像我们想的那样在见到彼此时爱上对方了。至于他们相处的机会——如果事情能顺利地进行到这一步,我们可以向图尔巩寻求帮助。

 

谁会放弃撮合这样一对般配到极致的爱侣的机会?那他真是没有眼睛,也缺乏一颗怀着爱的心。

 

 

 

致我亲爱的姑姑阿瑞蒂尔:

 

希望您能一直和凯勒巩老爷长久地愉快相处下去。

 

我按您设想的那样做了,姑姑。我叫了格洛芬德尔来与我和图奥一起外出野餐,然后在出发前,等我们发觉格洛芬德尔靠近了时,便开始讨论起了埃克希里昂对他的爱慕。

 

格洛芬德尔愣住了,我确信他躲在了外面的窗户下听我们说话而并没有推门进来,同时也没有离开。

 

“你简直无法想象埃克希里昂有多爱格洛芬德尔,”我这样告诉图奥,“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对格洛芬德尔的感情,然而出于顾虑,却又始终不敢开口告诉金花领主自己的爱慕。”

 

“为什么呢,伊缀尔?”我让图奥不要为此笑出来,如果他不配合我,我说过我会因此生他的气。“埃克希里昂明明已经在我们面前宣誓他对格洛芬德尔的爱永不会改变,而他们不久前才在我们的婚礼上见过彼此,我还以为他已经告诉格洛芬德尔了呢!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种事上也能仍然保持克制。”

 

“埃克希里昂是位自制的朋友。难道他不是告诉你在自己成年的狩猎日上第一次见到格洛芬德尔时就已经喜欢上对方了吗?哦,可怜的埃克希里昂,天性的自制让他无法毫不顾忌地说出自己的爱,只能把它藏在心里,甚至为此茶饭不思。”我去掐图奥的手,以免他绷不住笑出来。“对格洛芬德尔的疯狂暗恋折磨着他,以至于待在有金花领主的地方都会挑起他的感情。我们可怜的埃克希里昂只能向父亲请求,主动担起了前往凯勒巩老爷庄园的任务,就为了能远离这片令他伤心的土地。”

 

“埃克希里昂其实可以尝试着说出来的。”

 

“可是万一格洛芬德尔不愿意接受他呢?你要知道格洛芬德尔有多么受人欢迎。”

 

“亲爱的,你得相信金花领主不会那样无情。”图奥终于开始投入了这场表演。“我们得劝一劝埃克希里昂,鼓励他在下一次见面时向格洛芬德尔吐露心声。”

 

等我们说完,再出去装作与格洛芬德尔第一次碰面的样子。他的脸红了,伊瑞皙姑姑,如果这还不能证明什么的话,格洛芬德尔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尖。

 

“天气有一些闷热,”还不等我们询问,格洛芬德尔已经自己开始解释。“太阳照得连我的脸都烫了。”

 

这下惊讶的人是图奥了。他以为我们只是在无事生非,没想到格洛芬德尔的反应真的会这么显著。或许我们美丽的金花领主远比我们想象的纯情,伊瑞皙姑姑,您的计划似乎当真可行。不知道您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埃克希里昂的反应会比格洛芬德尔更可爱吗?

 

 

 

致我亲爱的伊缀尔:

 

格洛芬德尔的反应简直可爱得超乎了我的预料,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容易脸红?我应该多打趣他一会儿的。

 

是这样,埃克希里昂的反应与格洛芬德尔相似(老天,他们真是般配)。我跟凯勒巩说格洛芬德尔深爱着他,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起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情愫。只是格洛芬德尔由于性格使然一直不清楚自己对埃克希里昂的爱有别于对其他人的,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感情。直到那场婚礼的到来,看到你与图奥结合的幸福场景,不禁唤起了他心中对于爱情的渴望。就在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深爱着涌泉家族的埃克希里昂。

 

格洛芬德尔想要表白,却又担心埃克希里昂错以为自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或者只是把这当做玩笑。

 

“我真想把格洛芬德尔的爱慕告诉埃克希里昂,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朋友遭受着这种难捱的折磨。”看起来凯勒巩比图奥上道,他配合我就像一个优秀的演员。“可我们又要怎样开口?如果格洛芬德尔担心自己亲自表白都得不到埃克希里昂的信任的话,我们又怎么能成功做到呢?”

 

我们装作与埃克希里昂偶遇的模样,发现黑发的俊美青年神情不自然得肉眼可见。他像是很惊讶,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怎么了吗,埃克希里昂?”我问他,“你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因为我的确魂不守舍,女士。”埃克希里昂低下头。“让您见笑了,恐怕我不得不先向您告辞,然后去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冷静下来。”

 

“需要一些冰袋吗?”凯勒巩打趣他,“你的耳朵似乎有一点红,它们或许可以帮助你冷静。”

 

“不必了,凯勒巩老爷。”

 

凯勒巩玩得有点过头,不过埃克希里昂现在只想离开,没有多想什么。我打赌,凯勒巩在他离开后对我说,这事能成。

 

只是我提醒他,如果所有人都觉得埃克希里昂跟格洛芬德尔该在一起的话,这可不能成为一个赌局。

 

谁会反对他们成为一对?继续努力,银足,我们几乎将要听到他们婚礼的钟声了。

 

 

 

致我亲爱的姑姑伊瑞皙:

 

恐怕这的确能成为一个赌局,因为父亲并不全然支持我们。

 

“无事生非,无中生有。”他说,“你和你的姑姑只是太闲了。”

 

您先不要生气,姑姑。为着我在转述他格洛芬德尔得知埃克希里昂是怎样不抱希望不求回报地默默爱着自己后的反应,“真是稀奇,”父亲感叹,“我以为格洛芬德尔早就过了会脸红的年纪。在他成年后就只有他叫别人脸红的份了,我倒真想见一见他害羞的样子。”

 

“这是真的?”父亲接着问我,“那个格洛芬德尔真的会因为埃克希里昂脸红?”

 

如果父亲不相信我的话,那么图奥的保证则可以让他信服。可他还是不支持我们的做法,认为我们是在任意地拉郎配。“伊瑞皙就是纯粹觉得他们站在一起赏心悦目才会想出这种点子,我可做不到。”

 

无论如何,他却也没有阻止我们。于是我与图奥开始在餐桌上讨论起了埃克希里昂,“我真怀念埃克希里昂的笛声,没有了他这座宅邸当真失色不少。”

 

“是啊,而且他凭着那美妙的笛声与美丽的外表,不知道俘虏了多少人的心。”

 

“可是他仍没有任何恋人。”

 

“哦,让我悄悄告诉你,埃克希里昂并非是没有任何恋人——事实上,他已经把自己深沉的爱给了另一个人,这是他自己曾说过的,只是那个人并不知晓。”

 

“可是有谁不会喜欢埃克希里昂呢?”

 

“埃克希里昂喜欢的那个人同样俊美,这也是他告诉我的,那个人甚至比他更受欢迎,永远被仰慕者环绕,埃克希里昂担心自己的爱会遭到拒绝。与其心碎,不如就这样默默爱着那个人。”

 

“是这样吗?埃克希里昂的爱已经到了会因此心碎的地步?”我抚住了胸口。“那恐怕我的朋友们就要因此心碎了,因为她们是那样憧憬着埃克希里昂。”

 

“不管那是谁,”我紧接着说,“他或她都是如此幸运而不自知。”

 

“是啊,如果他或她会拒绝埃克希里昂的爱,那么他或她一定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一顿饭下来,图奥告诉我格洛芬德尔的脸在我们讨论埃克希里昂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红,尤其是在我最后感叹的时候。而我的父亲,在亲眼目睹了此景后,他说“万一这事真的成了,这个冬天我就和你们一起去南方旅行。”

 

就为了这个赌注,阿瑞蒂尔姑姑,我撮合他们的信心与动力都更充足了。

 

 

 

致我亲爱的伊缀尔:

 

那可真是了不起,看来我的哥哥并不相信我们能成功将他们撮合在一起。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当我们提起格洛芬德尔,埃克希里昂看起来都不再像往常那样平静。凯勒巩一边捏着自己的金发,一边感慨他的头发不如格洛芬德尔那样金得纯粹。我不得不说凯勒巩的加入真是帮了我们很多忙,尽管他有时候会表演得有些浮夸,但他当真擅长此道,并可以以此为乐。

 

伊瑞皙,他叫我,你觉得我的头发和格洛芬德尔的哪一个更好看?

 

我正枕在他的腿上看书,注意到埃克希里昂在场,我便说了格洛芬德尔的名字。难道你也像其他的女人那样爱慕着他吗?凯勒巩立即追问,我的心受伤了,伊瑞皙,你伤害了我。

 

于是我从他的腿上坐起,把书压在了膝盖上,告诉他格洛芬德尔已经有了倾心的对象,并提醒他我已经明确向他提到过这点,还纠结过要不要代格洛芬德尔向那个人表白。

 

凯勒巩思考了一段时间,随即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像是想了起来。他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埃克希里昂,然后又把目光投向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在我耳旁讲话。

 

没错,就是这样。我故意把这声音说得很大,并只让埃克希里昂听见它们。他有些坐不住了,又过了一会儿,埃克希里昂开口加入了我们的谈话。

 

“我无意打扰你们……可格洛芬德尔当真已经有喜欢并且深爱着的对象了吗?”

 

他上钩了,我们族人中最美丽的涌泉领主。于是我告诉他,这是真的,尽管那个人本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格洛芬德尔的心。

 

“我不确定真能有人值得格洛芬德尔那样爱着。”埃克希里昂的眼神有点躲闪。“而且无论那是谁,那个人一定都会被所有人嫉妒。”

 

“难道嫉妒可以抵消爱意?”凯勒巩在我身边说“现在真有这么一个人正拥有着格洛芬德尔的爱,看起来无论那是谁,都很难抵抗格洛芬德尔的魅力而不回报他的爱。”

 

“可那是格洛芬德尔!”埃克希里昂的声音陡然增高又降了下去“他……那么完美,我以为他会有……很多,呃,情人。”

 

“我能想到的所有的神啊,埃克希里昂,你是不知道你自己长着一张怎样的脸吗?”凯勒巩惊讶极了“什么叫因为漂亮所以一定会有很多情人?说得好像你有很多一样。”

 

“我很抱歉,我不该这么想……不过我一直以为我长得很普通?”

 

“你肯定不普通,埃克希里昂。”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漂亮得谁都可能对你一见钟情,包括格洛芬德尔。”

 

“请务必保持自信。”我最后告诉他,“你值得所有人喜欢。”也没有忘记补充:“当然,这也包括了格洛芬德尔。”

 

你觉得我们去哪里度假比较好?叫上我哥哥图尔巩一起选,这次他非去不可了。

 

 

 

 

致我亲爱的姑姑阿瑞蒂尔:

 

不止是埃克希里昂,我敢说我们都误会了格洛芬德尔。实质上他纯情得宛如一个圣子,可爱得如同极易害羞的少女。现在甚至只要有人提起埃克希里昂,金花领主都会脸红。

 

 

他好可爱(我,图奥,还有我的父亲:即便他不说我也能感受得到,一致认同),格洛芬德尔在尝试着演奏乐器,虽然他的笛声……远远比不上埃克希里昂。

 

一切都在朝着我们期望的方向发展,可我又不禁开始思考,我们这样在他们的心中种下这份爱情,一旦他们两人真正见面相处,不会有可能发现这其实是一场骗局吗?

 

又及,关于旅行的地点,我和图奥都以为海滨会是个不错的选择。父亲还在抗拒,不到最后一刻他或许不会屈服。

 

致我亲爱的、心思细腻的伊缀尔:

 

首先我得纠正,这并不是一场骗局。我们最多只是为他们写了一份双向暗恋的剧本,而这部爱情故事的两位主角之间的感情确实真的,否则我们的计划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了。

 

至于他们在经受这一切后的第一次见面会不会暴露出什么,凯勒巩已经给出了解决方案。

 

——他教埃克希里昂直接去吻格洛芬德尔。“我是说真的,对付像格洛芬德尔这种人,如果你被他的魅力迷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语无伦次之前直接去吻他就好了。”真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说了,我再一次体会到为什么他的母名会是提耶科莫。“吻住美人的嘴,传达你的爱意,掩盖你的局促。”

 

所以如果埃克希里昂真的看着看着格洛芬德尔就吻上了他(一个热吻,这是肯定的),请你们千万不要觉得惊讶。

 

(从某种方面来说,提耶科莫的建议的确具有可取性。而我也期待看到那个场景。)

 

而冷静下来分析,现在他们都以为彼此暗恋着自己。两位领主都不是会让别人尴尬的对象,所以他们很可能都不会再提。更何况,一旦热恋起来,那些都并不重要了。

 

埃克希里昂也开始练习起了编辫子,看看格洛芬德尔的那一头金发,我敢肯定涌泉一定会享受抚摸它们的过程的。

 

 

又及,我可以忍受海风,只要那足够南足够温暖的话。提耶科莫不会和我一起去,冬天他要去找阿塔林凯。告诉我哥哥,没准他会因此放松一点。

 

 

 

致我顶亲爱的伊瑞皙姑姑:

 

凯勒巩老爷真的那样说了吗?哦,按照埃克希里昂的性格,他十有八九会听进去并真正施行的。想象一下他和格洛芬德尔拥吻……金发和黑发缠在一起……格洛芬德尔一定会脸红!他脸红起来那么可爱,埃克希里昂看到一定也会觉得可爱!然后他没准又可以再去向格洛芬德尔讨一个吻……他们可以这样循环上半小时吗!

 

我太激动了,姑姑。那样的场景过于动人让我忍不住……产生了各种联想。

 

格洛芬德尔已经被埃克希里昂吸引住啦,下一步的问题在于: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而见面之后,故事又会怎么发展。

 

(我会祈祷,让埃克希里昂在说不出话前直接去吻格洛芬德尔。)

 

 

 

 

致我可爱的小银足:

 

在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回到你们身边了;而如果它能在我之前到达你的手中,我也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这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带着埃克希里昂一齐从凯勒巩的庄园往回走,我们剧本的主角们马上就可以真正见面了。虽然比预期得要早离开凯勒巩令我有些不舍,但想到马上就可以目睹一对最赏心悦目的爱侣的结合,蒙在我心上的那层阴霾便被即刻吹散了。

 

关于你说设想的那个场景,我们最好还是让图尔巩暂时回避一下,免得他吃惊得合不上嘴并怀疑这个世界欺骗了自己。

 

 

 

(最后一封信完)

 

 

等一众人在路口迎接归来的阿瑞蒂尔时,埃克希里昂不负众望地吻上了队伍中的格洛芬德尔。

 

“我爱你,”格洛芬德尔说,他的脸红到了耳根。“但愿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下去了,你会想和我交往吗?”

 

埃克希里昂在那一刻即便是结婚或许都会答应格洛芬德尔。他秉承了凯勒巩的提议,又一次去吻了自己的金发男友。格洛芬德尔在随后将埃克希里昂抱着转了一圈,后者的黑发划出的弧度煞是好看。

 

阿瑞蒂尔带头鼓掌,伊缀尔是笑得最开心的。所有人都很乐于见到他们所一直期待的一幕,除了图尔巩,执意要来接妹妹的他没能及时避开这一幕。

 

“我是不是应该念个收场白?”阿瑞蒂尔用手肘撞了下她的哥哥。“埃克希里昂与格洛芬德尔,他们将就此成为最爽心悦目也最幸福的一对——而你,哥哥,则要跟我们一起去旅行。”


Fin.


第一次搞宝钻的同人……就,很紧张担心会不会把名字弄错……QAQ


鬼师
涌泉领主很少戴头盔,因为……/...

涌泉领主很少戴头盔,因为……/刚多林最新文件:领主干部要加强思想道德建设,说话要注意场合,不能人家像啥就叫啥。

(抱歉……刚才笔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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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头大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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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简单印调 想要的太太请在评论扣个1


入坑晚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拥有几年前的本子和周边(收都收不到) 于是打算自己做点 给未来很久以后留点纪念


ps因为只是想做给自己和同好间留念,所以估计就是成本价出售,但是金属徽章本身成本就蛮高的,去询问了tb商铺,20个人要的话大概就是80r上下一对(是的一对,不拆的)


所以能有20个人要吗(委屈巴巴…


想做一对泉花的金属徽章(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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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坑晚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拥有几年前的本子和周边(收都收不到) 于是打算自己做点 给未来很久以后留点纪念


ps因为只是想做给自己和同好间留念,所以估计就是成本价出售,但是金属徽章本身成本就蛮高的,去询问了tb商铺,20个人要的话大概就是80r上下一对(是的一对,不拆的)


所以能有20个人要吗(委屈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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