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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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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菜菜子

夏日午后

夏天又到了 是时候把这个不存在的夏天寄托在别人身上了😭(其实是去年写的(?

好喜欢夏天午后的露天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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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到来总是带着许多的期许,夏日的阳光贪婪的舔舐着泛红晒伤的皮肤,所有的眼泪会在夏天蒸发化作空气,不着痕迹,跌倒擦伤渗血的膝盖,运动裤勒红的腰腹,被汗打湿的睫毛,泳池的清凉,遮阳伞下的阴影,所有你能想到的美好和遗憾,都可以属于夏天,都发生在夏天。


Graham第一次见到Damon,他是转校生,Damon带着他的一堆所谓朋友狠狠的嘲笑了Graham的鞋,他们两个脚上穿了一样的鞋,Damon却指着Graham那双说是假的,没由...

夏天又到了 是时候把这个不存在的夏天寄托在别人身上了😭(其实是去年写的(?

好喜欢夏天午后的露天泳池😭

/

*

:__(
.
+


夏天的到来总是带着许多的期许,夏日的阳光贪婪的舔舐着泛红晒伤的皮肤,所有的眼泪会在夏天蒸发化作空气,不着痕迹,跌倒擦伤渗血的膝盖,运动裤勒红的腰腹,被汗打湿的睫毛,泳池的清凉,遮阳伞下的阴影,所有你能想到的美好和遗憾,都可以属于夏天,都发生在夏天。

 

Graham第一次见到Damon,他是转校生,Damon带着他的一堆所谓朋友狠狠的嘲笑了Graham的鞋,他们两个脚上穿了一样的鞋,Damon却指着Graham那双说是假的,没由来的少年心气,挑衅和自负。


莫名其妙的,Graham和Damon成为了朋友,或许是因为欣赏Graham绘画作品里微妙的情感,或许是喜欢看他吹萨克斯风时候鼓起的两颊,或许是因为当Damon一动不动的直视Graham的时候,躲在眼镜背后的明亮棕色眼睛会不经意的躲闪,或许单纯只是因为两个人的家离得太近了,他们永远都不能避免见面。

 

 

 

Damon在漫长的暑假里找了份救生员的兼职,他喜欢接下午的班儿,下午的班儿总是能帮他挤出一个多小时的清净时间,游泳池闭馆后他要清理泳池,这是他职责之内的事情,但通常来说,Damon总是拿着网随便搅和上几下就草草结束,然后便叫Graham来陪他游上半个小时泳。于是借职务之便,他们每天都能白蹭上一个小时的泳池。

 

Graham仰躺在泳池边上,双手枕着头,一直以来不离开鼻梁的眼镜被架在湿漉漉的头顶,眼镜片上还布满了未蒸发掉的水珠,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淡金色的夕阳洒在他的鼻尖。

 

Damon手里拿着两听可乐,上面还凝结着冰镇过后的水珠,他半走半跑的靠近Graham坐下,趁Graham还没睁开眼睛,就把手里的可乐扔到了他肚皮上:“给,我悄悄从冰柜里拿的。”

 

Graham被冰的一颤,噌的一下坐起来,可乐掉进了泳池,击打着水面发出了一声闷响。

Graham坐起来盯着Damon,不轻不重的锤了他手臂一拳。

 

Damon无所谓似的抬抬手,又冲Graham报以再蠢不过的笑容,然后自顾自的叩开了易拉罐拉环。

 

Graham没迟疑多久便跳进泳池,冲着掉进泳池的可乐罐潜下去,几秒钟后便浮上水面,双臂架在泳池壁上,把可乐罐放在旁边,向后捋了捋自己湿透的头发,揉了揉发痛的眼睛,假装生气的说对着Damon喊道:“去你的,Damon。”

 

Damon打了个嗝,故作可怜的看向Graham:“抱歉啦。”

 

Graham翻了个白眼便从泳池里撑起自己,故意在撑上来的的时候带起更多的水花,尽可能多的把水溅到刚刚换好干燥t恤的Damon身上。

 

Damon抬起手挡了一下,手里的可乐撒了几滴在泳池里然后和水溶为了一体,但没人顾得上这些,也没人在意

Damon:“作为赔罪,我给你带了点其他东西。”

 

Graham翻了个白眼没去理会,Damon笑笑,从兜里抽出半包皱皱巴巴的烟,伸手到Graham面前晃了晃。

Graham一边抠开易拉罐的瓶口,一边瞥向Damon的手,在看到手里的东西的时候不可置信的边摇头边看向Damon,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不是吧,Damon,你哪儿搞的?”

Damon:“猜。”

Graham放下手里的可乐罐去抢Damon手里的半包烟,Damon伸高了手往后退了退,然后又露出了那副蠢兮兮的笑容,淡金色的阳光照射在Damon的脸上,脸上的小绒毛似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看上去就像是给Damon的颧骨和脸颊镶上了一层金边。


Damon像阳光,Graham一直这么觉得。

 

Graham:“我懒得猜,给我。”

Damon不再戏弄他,把烟盒凑过去给Graham。

Graham点上烟,又躺在了泳池边上,一只脚伸进泳池里,头顶着Damon的腿,手又枕在了头下,闭上眼睛感受落日余晖的余温。青少年远没到可以名正言顺买烟的年龄,可是Damon从来不会遵守这些规则,Graham也不会,扮酷的青少年从来都喜欢打破规则。

 

Graham深吸上一口又吐出细细一缕烟雾:“干,夏天太好了。”

 

Damon一边吐出烟雾,一边看向Graham,笑容渐渐消失,他失神的盯着Graham起伏的胸膛,微颤的睫毛,夹着烟的手指擦过嘴唇,泳池里冰凉的水挤压着他的小腿,一切都和这个下午那么般配,或许是烟草让Damon反应不过来,或许是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当Graham又吸上一口烟还没吐出的时候,Damon俯下身轻啄了Graham的嘴唇,这或许是他一直想做的,从第一次见到Graham开始,当他贬低Graham的鞋子的时候,当他在储物柜前和Graham搭话而Graham头也不回的走掉的时候,当Graham要他当他的速写模特的时候,于是他这么做了,在很多很多天以后的这个下午。

 

Graham的嘴唇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只不过更柔软,而他在上面停留的时间更短,可能只有半秒。


Graham猛的坐了起来,额头撞上了Damon的脸,Damon吃痛的捂住鼻子向后退去,两个人的的动作溅起了不小的水花,Graham被没吐出来的烟呛的咳嗽了起来,丢掉了手里的烟头,慌张的站了起来,没有逃走,没有看向Damon,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头垂得更低了,阳光照不到的脸颊慢慢泛起了一丝很难发现的红晕。

 

Graham:“呃.....我们该回家了。”

 

Graham只字不提刚刚发生的一瞬间的亲吻,如果不是嘴唇上残存的触感和持续做痛的鼻骨,那片刻的唇齿相触仿佛只是Damon的幻想罢了。


Damon也掐掉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摸摸鼻尖,装作不经意的瞟过Graham,默默观察着Graham的反应。


Graham不作任何反应,只是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和Damon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但是Damon能感觉到Graham在躲避他的目光,躲避和他并排行走时候再平常不过的肩膀接触。

 

如果夏日真的唾手可得,那么被阳光亲吻的时候,为什么还是选择了跑开。

 

 

 

 

 

Damon一边清理泳池,一边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发短信叫Graham来。

 

“抱歉,我今天不去了,老师的作业我还没做。”

手机屏幕上这么显示。

 

Damon小声咒骂了一句脏话,把清理泳池的网杆摔到旁边,然后头也不回的气鼓鼓的锁上泳池大门回家。

Damon慌了,眼泪甚至有点在他眼眶里打转,他害怕失去这唯一一个真的朋友。

 

 

Damon还是坚持不懈的给Graham发短信,但收到的回复都是草草了事的推脱,Damon再也忍不住了,他偷偷拿了别人的身份证买了几罐啤酒,冲到Graham家门口,他知道Graham的父母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于是他重击着Graham家的大门。

 

几分钟后,门开了。

 

门里面是Graham,Graham看到来人立刻移开了目光,低着头推了推眼镜框,又摸了摸鼻梁。

 

Damon的开场白尴尬的连向来厚脸皮的他都觉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我带了啤酒。”

 

Graham:“进来吧......"

 

 

 

 

Graham关上房门,坐在了床上,双手撑着床,没打算先开口。

Damon跪坐在Graham面前的地板上,扣开一听啤酒递给他。Graham接过来,握在手里,没有喝。

 

Damon鼓起勇气,有点语无伦次:“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关于那个亲亲......我不是故意的......”

 

“嗯......"

 

“我很抱歉,如果这让你很反感的话......”


Graham抬起头看着Damon,似乎在思考要说点儿什么,但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Graham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脸上冒起了淡粉色,甚至连脖子也跟着红了起来。

......

 

“我没说那感觉不好......”

Graham的脸更红了。

 

Damon愣住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好像又停止运转了。他想到了很多种结局,最差的一种是他真的要失去这个朋友了,这个回答是他没预期到的。

 

“干......你最好是认真的”

Damon兴奋的快要爆炸了,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如果他真的笑出声来,Graham大概一个月都不会理他了。

Graham没有回答他,于是Damon跪立起来,手撑在Graham的腿两侧,大胆的再一次亲上了Graham的嘴唇,这一次Graham没有躲开,而Damon也确实没忍住挨着Graham的嘴唇笑了出来。

 

如果夏日真的唾手可得,这一次被阳光亲吻的时候,他没有跑开。

 

 

 

Harry Haller

【Gramon】【授权翻译】自私的巨人(Chapter 10)

前文: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因为最近收到好几条留言说之前的石墨链接有些打不开了,所以如果有看不了的请戳这里


第十章

作者提示:我知道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此我深表歉意。《达米恩格雷的画像》耗费了比我预期中更多的时间。尽管如此,我并不希望草率地对待这个故事。我希望它能够拥有一个完善的结尾。这一章的开头部分比较抽象,但这种写法是有其用意的。我希望将之作为Damon对于失去Graham的反应(Everyday Robots)和Graham的回应...

前文: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因为最近收到好几条留言说之前的石墨链接有些打不开了,所以如果有看不了的请戳这里


第十章

作者提示:我知道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此我深表歉意。《达米恩格雷的画像》耗费了比我预期中更多的时间。尽管如此,我并不希望草率地对待这个故事。我希望它能够拥有一个完善的结尾。这一章的开头部分比较抽象,但这种写法是有其用意的。我希望将之作为Damon对于失去Graham的反应(Everyday Robots)和Graham的回应(Crow Sit on Blood Tree)之间的桥梁。如果你对我使用的象征感兴趣的话,可以参考文末的注释。我先前并不了解它们的含义,但在了解之后,我忍不住想落泪。这就是我想要与你们分享的原因。PS:这是我个人的解读,其中可能会有不准确之处,但它还是让我落泪。

 -----


红色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一种美丽的颜色,而他却并不这样认为。

 

他脊背上指甲的痕迹如同红色的丝带。他的脖子上有青紫色的淤伤。

 

他的下|身酸痛。一切都会受伤。尽己所能获得供你维系生命的氧气吧。呼吸。痛苦即是忏悔。在噩梦到来前他总会做其他梦。他的噩梦永远相同。

 

血树会流出鲜红的血。

 

红色在指甲下以半圆形升起。蓝色的静脉像河流般铺展在他的手臂之上。

 

血树只会在死寂的冬天开花。

 

血迹顺着磨损的绳子印在皮肤上的凹痕流淌下来。他的手脚被捆绑着,所以只能跪着。他的皮肤上有深深的红色印记。他的恋人不用开口便能与他沟通。他泛蓝的双唇已经冰冷。缠着他手腕与脚踝的绳子抽紧了。他身后的树皮深深刺进他的肩膀。他想要尖叫,想要哭泣。

 

将树斩开,它会像其他事物一样流血。

 

哦,美丽的男孩,你是个如此美丽的男孩。

 

将一棵树砍作两段,它会提醒自己它曾活过。

 

他无法移动。他相信这种痛苦自有其目的,相信其中必有意义。

 

他的手指压着蓝色的瓷砖。他泛蓝的皮肤冷得如同一座由冰块制成的岛屿。这棵树流血了,提醒自己它曾经活过。但它的根还在那里,还深埋在古老的土地里。

 

血树实际上仍然活着。

 

红色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一种美丽的颜色,而他却并不这样认为。


 -----

 

眼泪顺着Damon的面孔滑落。他睁开了眼睛。他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如同一只攥紧的拳头。他无法呼吸。

 

“Dames。”Graham用双手拢住他的面孔。“你没事了。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Graham将Damon拉向了自己的胸膛。Damon一边颤抖一边勉强呼吸。

 

“不管你梦里发生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Damon抬起了目光,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滚向手掌。Graham的眼睛深如潭水,床头灯的橙光投向他的面孔,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闪电的亮光忽然划过房间,雷鸣声随之响起。Graham再次握紧了Damon的手。

 

“你做了个噩梦,”Graham解释道,“没关系的。有我在这里。”他们的手紧紧相握。

 

Damon点了点头。他仍在颤抖。“我们在哪里?”他的声音轻微而脆弱。

 

“冰岛。”

 

Graham将手伸向了Damon的手臂。“你吓到了。没关系的。还记得我们以前是怎样做的吗?”

 

Damon再次点了点头,“我们会想在家的感觉。”

 

Damon睁开眼睛又再次闭上。半干的眼泪粘在他的面孔上。集中注意力。凝神思考。深呼吸。哈尔斯特德路。自己自行车的声响。小提琴手林。河流。母亲。琥珀色的阳光。焦糖。甜味。一个男孩。皲裂的嘴唇。如同咖啡般的深色眼睛。神圣,美丽。转瞬即逝。

 

当Damon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Graham正关切地望着自己。

 

“对不起。”Damon终于开口。

 

“你在为什么道歉?你什么都没做啊。”

 

Damon没有回答。

 

Graham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他用拇指拂过Damon的手腕,“看着我,”他安静地说道。

 

“Dames。”Graham抬起下巴重复道。灯光折射出深浅不同的色调。Graham闭上了眼睛。Damon的心怦怦直跳。“继续想想在家的感觉。”

 

Damon再次闭上了眼睛。他仍能感受到又一道闪电的划过。家。他的床。他窗外的雨声。潮湿的土地与青草的气味。两个躲在床单下的男孩。互相大笑、触摸、亲吻。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在学校里手拉着手同行。

 

Damon环住了Graham的腰,泪水浸湿了他衬衫的前襟。Graham的手滑向了Damon的背部。Damon屏住了呼吸,将嘴唇压向了对方的锁骨。

 

“Day…”Graham以谨慎的语气低声说道。

 

Damon安静了下来,有些绝望地将Graham衬衫的后端攥成一团。

 

Graham抬起了Damon的下巴。Damon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睛仍是湿润的。眼泪再次顺着他的面孔落下。Graham将手伸向了Damon的手腕。

 

“怎么啦?”

 

“都是我的错。”Damon说道。

 

“你做错什么了?”

 

Damon试着张嘴解释,但他什么也说不出。终于,他用颤抖的声音勉强说道,“每次我闭上眼睛都会看到你躺在地板上。”

 

“哦,Dames…”Graham皱起了眉头,然后把Damon揽进了臂弯里。“那不是你的错。”

 

“不,就是我的错。”

 

Graham凑向了他的耳朵,“Day,听我说,”他拂过Damon的头发,“我没有对你生气。那只是很久以前的一个错误。几乎已经是一辈子之前了。”

 

“我知道,但是…”

 

“你不要再惩罚你自己了。”

 

“但是——”

 

“我原谅你了,”Graham打断了他,“而且我也原谅我自己了。”

 

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Graham清了清嗓子,“这很愚蠢…有时候我总会想一切会不会不同,如果我们…”

 

“如果我们什么?”

 

Graham笑出了声,“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把一切搞砸的话。”

 

Damon也擦干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但我们还是会把一切搞砸。”

 

“我想也是。”Graham表示赞同,然后拨开了遮住Damon眼睛的一缕头发。“但一切可能会更有趣一些。”他笑了起来。

 

Damon的目光有些茫然。他微笑着答道,“是啊。”

 

“会更加戏剧化。”

 

“我不知道。我们本来就很戏剧化,不是吗?”

 

“两个人对抗整个世界。”

 

“两个兄弟对抗整个世界,”Damon纠正道,“但我们远不止是兄弟,对吗?”他扣住了Graham的手指。Graham的微笑黯淡了下去。

 

“过去我狂热地爱你,”Damon握住了Graham的手,“现在也还是这样。”

 

Graham叹了口气,“Dames…”

 

“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你明白的。”

 

Graham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然后腼腆地转过身去。他皱起了鼻子,“别说了。”

 

Damon凑了过去,吻了吻对方的脸颊。

 

Graham紧闭着双唇微笑起来。

 

“你很可爱,Gra。你很美。你知道吗?”

 

“我才不是。”

 

“你就是。”

 

Graham笑着望向地面。“以前的这些话对我可不管用了。”

 

“真的吗?”

 

“真的。”

 

Damon在黑暗中回望着对方。雨点拍打着窗户,远处又传来了一阵雷声。“Gra?”

 

“怎么啦?”

 

Damon又凑近了一些,使自己与Graham紧挨在一起。他把手放在Graham的肩膀上微笑起来,然后紧张地说道,“我现在必须做这件事。我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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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血树也被称作龙血树,它是一种被砍伐时会流出红色液体的古老树种。点开这个链接可以看到它被砍伐时的样子:https://www.greenprophet.com/wpcontent/uploads/dragon-blood-tree-yemen.jpg

 

[2]龙血树的外观独特且有些奇怪。它有着“向上翘的浓密伞状树冠”。这种常绿植物因其被称为“龙血”的深红色树脂而得名。由于其树脂被认为是龙血,它也常被用于巫术仪式。(参见:https://en.wikipedia.org/wiki/Dracaena_cinnabari)

 

[3]Graham在离开Blur不久后创作的专辑Crow Sit on Blood Tree封面上有一幅血树(或龙血树)的图画。(参见:https://en.wikipedia.org/wiki/Crow_Sit_on_Blood_Tree)

榔梨格浪

【gramon】有关科尔切斯特的十年(补档)

之前的双站街文被屏了,我试着加链接,一加就没了,也不让再编辑解屏了😔(我好难)

占tag致歉

补档点这里 


之前的双站街文被屏了,我试着加链接,一加就没了,也不让再编辑解屏了😔(我好难)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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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树象背

扣图两张金牙和面面 🐒️

扣图两张金牙和面面 🐒️

海怪入世

【gramon】危险现象“达蒙”的降临

人类是否终生致力于消融隔阂。是否非要拥有亲密关系,才能活下去。


从柜底抽出羽绒服的瞬间,格雷对埃宾镇天气的厌恶达到了极点。他捧着昨晚刚拆的大快递盒下楼,里面塞了各种各样的垃圾:苹果皮、零食包装袋和用了半个月的猫砂。他没法描述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因为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格雷!”


走到一楼,利登太太像往常一样叫他。这是个浑身散发着纸浆味的单身老太太,习惯在每月的1号去一次垃圾场,此前她会花一个月的时间用废纸盒堆满自家的院子。今天是4月1号,她看着格雷手里的大纸盒,显然为出发前还能有点收获而感到幸运。“你知道的,盒子可以给我。”...


人类是否终生致力于消融隔阂。是否非要拥有亲密关系,才能活下去。

 

从柜底抽出羽绒服的瞬间,格雷对埃宾镇天气的厌恶达到了极点。他捧着昨晚刚拆的大快递盒下楼,里面塞了各种各样的垃圾:苹果皮、零食包装袋和用了半个月的猫砂。他没法描述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因为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格雷!”

 

走到一楼,利登太太像往常一样叫他。这是个浑身散发着纸浆味的单身老太太,习惯在每月的1号去一次垃圾场,此前她会花一个月的时间用废纸盒堆满自家的院子。今天是4月1号,她看着格雷手里的大纸盒,显然为出发前还能有点收获而感到幸运。“你知道的,盒子可以给我。”

 

“您好,利登太太,不过算了吧,我这里还有别的垃圾。”格雷说,他看到利登太太随即露出“没关系”的表情。

 

正在犹豫时,走神的他出了一口气,猫砂散发出的腐烂草莓味直接钻进鼻腔。

 

他突然觉得把盒子给利登太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电车不紧不慢地开着,电视上的主持人声音甜美,正在播天气预报。画面突然冲上了一个穿着随意的男人,是值班的编辑在递稿件,一般只有加急稿才会用这种极端方式处理。如果是在首都那种大城市,编辑或许会在明天丢掉工作。

 

主持人先是淡淡看了一眼手中的新稿,随后瞳孔不明显地收紧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甜美的姿态。

 

“……气象台发来紧急通知,6小时内将出现冰雹天气,且有87.56%的几率造成雹灾。请镇政府及相关部门按照职责做好防冰雹的应急工作,户外行人请立即到安全的地方暂避,妥善保护易受冰雹袭击的汽车等室外物品或者设备。据专家观察,种种迹象表明,此次冰雹与之前席卷邻国的未知自然现象‘达蒙’高度类似……”

 

车厢里的人声立刻像被捅过的马蜂窝一般“嗡”得炸开。

 

“‘达蒙’?混合了飓风、雷电、冰雹还有什么乱七八糟鬼现象的‘达蒙’啊?”

 

“还有海啸和暴雪啊!埃宾镇临海,会不会……啊……”

 

“邻国死了300万人,71%的植物被压垮了,房屋都成了粉末,连重建都没有资源,完全成废土了。”

 

“这也太恐怖了……怎么办啊!”

 

“不是说只有冰雹吗,躲在室内就行了,除非你家住茅草屋。”

 

“不一定,马克镇长总是自我感觉良好。”

 

“说这种丧气话有什么意思?!”

 

“车长先生!停车吧,我们要回家!”

 

这是个世界可被确定的时代,敏感兮兮的人类几乎能够预测所有事件,包括战争、灾难,但人们对此还是如此恐惧。顶尖的智力无法充实渺小,绝对的力量最终主宰生死,那力量属于自然。

 

格雷盯着闪烁的电视屏幕——时政新闻取代了灾难预告——把背包抱在腿上靠着椅背,连坐直的欲望都没有。他看着挣扎的人群,只是想,这鬼地方糟透了。电车直接停在了路中央,但并不奇怪,下车后格雷发现街上横七竖八停满了电车,车门拉开后人们涌出,各往各的方向狂奔。

 

公司群立刻公布了停工通知。出租车不愿意载人,他们也赶着回家。明明还有6个小时,大街绝望得像沙滩上翻着肚子大口喘气的鱼。

 

格雷放弃了搭乘交通工具,他和很多慌乱的人们同一方向靠双腿前行,然后很快被他们甩在身后;那些与他逆向而行的人将表情赤裸裸的展现在脸上,他们的五官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在脸上扩张,和收缩的瞳孔形成滑稽的反差。人们横冲直撞,格雷尽量和每个人保持距离,尽管很难,在丧失理智的时刻更难。

 

远处的天空开始升起乌云,但升到很低的高度便停了,随后缓缓向埃宾镇的中心爬来。格雷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天空发生变化的一瞬间,内心有个角落似乎也被乌云罩住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在担心着什么事情。

 

困惑中加快脚步,格雷死死盯着愈发阴密的乌云,内心估算离家的距离,以及那一堆该死的乌黑的水雾还有多久会飘到自家上空。直到身侧穿梭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他意识到了自己也奔跑起来,也意识到了他在担心什么:不接触网络和电视的利登太太,或许正在内心的疑虑和外界的混乱中去往乌云飘来方向的垃圾场。

 

这个笨蛋老太太!

 

6小时是个骗局,安抚民心的招数在自然的毁灭性力量面前只配支离破碎。统领埃宾镇传媒体系与预警系统的马克镇长愚蠢又混账,人民错就错在没有坚信这一点。

 

就快到家了。格雷是个缺乏锻炼的嗜酒年轻人,持续的狂奔让他满嘴是鲜血的味道,眼泪控制不住地飞出眼眶。“利登太太,别出门啊!”他大喊出来。整个小镇都在大喊,没有人会觉得他奇怪。他不想纠结自己过激的反应,因为事情只会比眼前的情况更糟,而眼前的情况已经足够糟了——鞋子上沾了血,是路边发生了踩踏事故;有人在争抢路边未上锁的汽车,其中一人被另一人一枪爆了脑袋;天空传来闷响,这冰雹必定伴着雷电。

 

“冰雹来了!”一声高频率的叫喊不知从哪里劈来,所有人都静默了一秒。下一秒,格雷视线尽头——离他大概两百米——突然倒下了一个人,那人发出了一声急促又沉闷的声音,街道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愣在那里。

 

这时,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走过去蹲下,双手捧起一个球体,似乎觉得这个会淌下红色液体的圆球好玩,他把它高高举起,轻快地笑着。

 

人群爆发尖叫,彻底丧失了方向。

 

不断有人倒下。格雷贴着街边的墙壁,抱着头继续跑,有陌生人撞到他,两人一起跌倒,他什么都没有想,疯一般狼狈爬起身,而那个人再也没有起来。

 

格雷不敢抬头,他知道冰雹越来越密,像白色的害虫在小镇上空飞舞,天已经成了墨色,周围的一切在暗中变得模糊不清,闪电让他的眼睛眩光,雷的震响使嗡鸣从耳膜传向大脑。

 

跑到自家的楼时,他看到利登太太运纸箱的三轮车已经没有了,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格雷沿着去往垃圾场的路寻找,这片区域已经遭过屠戮,尸横遍野,到处是头脑破裂的人们和被雷电烧焦的躯体与树木。

 

“利登……太太……”

 

尖叫与恐惧已经在他身后,渐渐远去,去制造更多的死亡;而眼前的废墟出奇的安静,极致的绝望总是无声的。他唯一能听见的是自己剧烈的喘息、弱声的呼叫和恶魔般的、汩汩的血流声。

 

“利登太太……”格雷哭起来。“你在哪里啊……”

 

他是个没有情绪、麻木不仁的普通小镇人,认为只有能够赚钱的公司和能够吃睡的家是有意义的场所,过着与烟酒和猫为伴的粗糙独居生活,从不与人共享一分一秒的生命。当同事们在埃宾镇时不时暴雨暴雪的鬼天气中一同撑伞欢声笑语时,他只会带上帽子疾步走上电车。

 

可他绝望地发现,有一种永恒的情绪是“恐惧”。

 

恐惧让他和所有人一起狂奔;恐惧让他流泪,崩溃,变得不像自己;恐惧让他想起来,每次淋雨生病后,都是利登太太为他煲一罐鸡汤。

 

格雷拖着步伐,身上泥泞不堪。他突然有些恍惚,自己1个小时前是否出了门,昨晚有没有给猫倒好食物,这到底是不是那个虚假但又和谐的海滨小镇。

 

耳边传来金属刮擦声,格雷巡着声响缓缓转头,猛地瞪大眼睛。

 

是利登太太的三轮车。

 

他从马路上的尸堆中间穿过,裤脚被血浸透了,他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跪到那个熟悉的破三轮车旁边。

 

利登太太看到了格雷的身影,但发不出声音,用尽力气想要挪动,但只让车把手在地上刮出一道白线。

 

格雷一边喊着利登太太的名字,一边试图把她扶起来。他扒开落在她身上的纸箱——这些恼人的废品——发现车把手贯穿了她的腹部,腿上也有冰雹的击伤。利登太太已经死了,在最后那一丝挣扎之后。

 

格雷在一边跪了许久,没有力气,眼泪滴在血泊里溅起红色的花。

 

他仰面躺倒在地上,祈祷冰雹在毁灭小镇后掉头折返,给他这个足够幸运多活了几千秒的人一个审判,像大多数凡人一样,他没有想过征服自然。

 

空洞漆黑的天空凝视着心灵垂死的人,一切慢慢安静下来,他知道屠杀已结束。还有多少幸存者?算了,他不想知道,因为他也没兴趣当幸存者。

 

乌云果然重新压过来,进行着二次筛查。一颗直径三厘米的雹映照在了他眼睛里,从最初一个微小的点,飞速扩大成足以毁灭生灵的达姆子弹。

 

他闭上眼睛。

 

“啪。”

 

轻轻一声。

 

格雷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死亡原来真是一瞬间的事情,不痛,还有一点甜。当周围的世界烂成腐败的树根,死亡都变得鲜甜起来。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以为是血,睁眼一看,透明的,是清水。下一刻,他为自己还能够睁眼、还有所感受而惊讶。

 

格雷猛地坐起身,反复确认脸上的液体究竟是什么。他明明看到一颗冰雹向他头上降落,但现在看来,难道……是一滴雨吗。

 

身后吹来一阵风,因为身上沾了血,凉意透过布料冻得他颤了一下,他惶然回头,看见黑暗而猩红的废墟中,站着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

 

他看不懂对方眼里的情绪,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自己也不知作何表情,只是客气地坐在原地,回头盯着那人,保持不动,在世界已成荒芜的情况下,他又重新失去了情绪,包括恐惧。

 

又过了十秒,对方突然一步跨过来抓起格雷的衣服,把他提起来,没等他反应,就重重打了他一拳,随后与格雷一起重新倒回地上。

 

格雷觉得莫名极了,但又非常无所谓。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那个男孩在哭。

 

格雷转头看他,他蓝色的眼睛在泪水下闪光。

 

“我曾经只是一阵很小的雨。”男孩继续说道,“可永远被人类隔离,用薄薄的一层特殊的布,或者一层塑料膜。

 

“我以为我是最自由的,以为你们是最可爱的,但是人类……真的很傲慢。”

 

格雷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所以,‘达蒙’,你就要杀掉我们所有人吗。”

 

“不,这只是非常、非常小的一个私人理由。”达蒙抹掉泪水,眼角换上阴沉的笑意。“杀掉所有人,不是我个人说了算,也不是我个人的使命。”

 

达蒙懒洋洋地撑起头,侧身面对格雷。地面有微弱的震动,低低的轰鸣声来自海的方向。达蒙笑着靠近格雷,用与笑容不相符合的恶狠力气吻上格雷的唇。格雷任由他来,完全配合他的动作。

 

“让所有袭击避开你,也只是我非常、非常小的一个私人理由。”达蒙闭眼蹭着格雷的脖子,“你忘了吗,你是唯一从不拒绝我的人。”

 

“如果是这样,你应该也放过我身边的人。”

 

“我能看到的只有你。”

 

格雷突然笑了,达蒙睁开眼睛有些愠怒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人真是自作自受。”

 

地面的震动愈发强烈,轰鸣声也越来越近了。格雷听出了巨大的自然能量拍打地面与楼房的声音,海滨小镇的人们对此都不会陌生。

 

达蒙拉着格雷的手一起站起来。

 

“格雷,我已经听天神的话,把很多地方夷为平地,现在在这里,我找到你了,我的使命终结于此。”达蒙笑着,“我恨所有人类,除了你。”

 

“谢谢。”

 

格雷看着远处深蓝色的水墙,带来美丽的浪花和飞舞的白沫,将所到之处的建筑物全数吞噬,那是海,包裹着早已化为怪物的巨兽利维坦。

 

“我违抗不了天神,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所有努力。当然,我会为我做的事情负责,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了。”

 

达蒙紧紧抱住格雷。

 

深海咆哮而来,将一切吞没。


<3

【Gramon】万有引力

*时间线在高中,设定是还在闹青春期的senior

*小孩搞恋爱,简短剧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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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mM/r^2”。


这个答案被用歪歪斜斜的字体写在一张有些发皱了的纸条上,外头还被其他颜色的笔重重圈了又圈。黑色在发黄的纸质上带了点奇怪的模糊感,凑近些还隐隐约约能够闻到墨水特有的气味夹藏在旧纸张的气味里,像是泡在暖黄色的灯光中。笔尖仍然在纸面飞快移动着,带着它动作的那只手的主人显然已经开始有些急躁,慌里慌张地将最后一个字母潦草写完,最终在它末尾端点上一点表示结束。


Damon陷在男孩背后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口香糖,嚼了几分钟后又吐出来黏进纸里包着,抬起手用投篮动作丢进书...

*时间线在高中,设定是还在闹青春期的senior

*小孩搞恋爱,简短剧情向




-

“F=GmM/r^2”。


这个答案被用歪歪斜斜的字体写在一张有些发皱了的纸条上,外头还被其他颜色的笔重重圈了又圈。黑色在发黄的纸质上带了点奇怪的模糊感,凑近些还隐隐约约能够闻到墨水特有的气味夹藏在旧纸张的气味里,像是泡在暖黄色的灯光中。笔尖仍然在纸面飞快移动着,带着它动作的那只手的主人显然已经开始有些急躁,慌里慌张地将最后一个字母潦草写完,最终在它末尾端点上一点表示结束。


Damon陷在男孩背后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口香糖,嚼了几分钟后又吐出来黏进纸里包着,抬起手用投篮动作丢进书桌脚边的废纸娄里,随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又摸出另外一种口味的糖——这次是硬糖,还是柠檬味的。不错。他心想,满意地表扬了自己的好运气,在把它扔进嘴的同时抬眼去观察前面人的进度。

“写好了?”他盘着腿直了直身子,歪着脑袋想去看对方手前的笔记本。Graham一脸阴郁地拎起作业本转过头去——他看到金发男孩的一边腮帮因为塞了糖鼓了起来,几秒之后又换成了另一边——于是他晃了晃本子,解释道:“物理。”说完后他又重新转了回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自言自语般轻轻嘟囔着抱怨:“...该死的物理。”

Damon眨眨眼,从沙发上蹦起来走到Graham椅子边,低身伸出手臂一把揽过这个愁眉苦脸家伙的肩膀,顺手往他头上一通乱揉把软软的卷发搅成鸟窝。“作业而已,拜托,又不是世界末日。都写完了能不能放松点?别整天跟个书呆子一样行不行。走,去音乐教室玩玩。” Graham抬起手试图阻挡这波烦人的攻势,一边犹犹豫豫地开口:“啊,现在吗,要不就别....”


Damon Albarn分外养眼的蓝眼睛无辜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真不知道物理和他哪个更厉害。


“.........好吧,但是Damon....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

在钟声在半空敲响第五下的时候,两人背着吉他包不紧不缓地迈着步子从街头小跑过。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伦敦正开始摇摇晃晃,刚破图的新主义和文化就已经准备开始发芽。Graham追着Damon的脚步,他们擦肩过不同商铺的玻璃橱窗以及店前旁若无人接吻的情侣,侧身绕过人流从贴满海报的巷子里穿到另一条街,最后小心翼翼摸索到学校走廊最末的那个空教室。门被甩在身后,外面世界的声音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嘈杂从他们耳边倏地蒸发在了空气里。两个人同时长舒一口气,愣了愣,扭头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Damon忍不住噗得一声打破了寂静,另一个男孩于是也弯着眼睛咧了咧嘴。


“吃糖吗?”Damon垂下脑袋鼓捣着吉他包,一边空出只手从兜里盲挑,摸摸索索半天后掏出一颗硬糖丢给身旁的人。Graham还在包前发呆,听到人出声后转过身来手忙脚乱地接住糖。糖纸上还残留着人口袋里闷出的余温,现在乖乖摊在自己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他没多做停顿,说了句感谢就剥开糖纸把圆溜溜的糖球放进口中。青涩的柠味从舌苔开始漫布口腔中,Graham毫无心理准备地牙根一酸,缓缓转头,隐忍地准备多含会儿缓解刺激,却一抬眼恰好对上Damon探究的眼神。


“柠檬味。”Graham尽可能平静地吐字,打着手势示意自己还活着;接着他就看见Damon的眼睛亮了亮。“嘿,两个柠檬味的糖正好一人一个,”他听见后者带着些轻快又惊喜的语气不停顿地说着,“我之前在店里就只挑了两个这个口味。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都不错,也许趁热打铁去抽个奖也是个好主意。可惜我懒得把时间都花在这种碰运气的事上。”


运气吗。...行吧...。

Graham把被酸出的口水咽下去,应付地点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拖了两把椅子靠着窗户面对面凑近坐下。玻璃窗半敞着,滚烫的火烧云遮掩住城市,炙热又浪漫地送下变色的天光。几只鸟跳着在窗沿边做了短暂停留——好像是鸽子——继而咕溜溜转着眼珠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拍拍翅膀扑棱着飞去另一个屋顶。Damon看了看窗外的天,眼神有些异常地平和下来,垂下眼帘摆弄了一下搁架在腿上的吉他,奇怪地唔了一声,眯着眼像是在斟酌什么。随即Graham看到他好看的手指在弦上轻轻动了动,拨出第一个和弦。


几个音之后曲调的开头已然现出一角了,Graham心里一动,后知后觉地抬起脑袋对上Damon笑着的眼睛——《西区故事》里的调子!两人在斯坦威第一次接触时自己正在演奏的曲目。Graham想说什么,还是没出口,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静听着对方用吉他摸的曲谱,时不时低头拨上两个弦音配合上Damon的音调。

Damon用吉他弹奏出的感觉和之前自己接触的版本并不太相同,音色要更明亮少许,但又带着他个人俏皮又奇怪的沉郁感。戏剧的特色和民谣琴弹出的旋律相撞,有种奇异而模糊的和谐,同从窗缝里漏进的风一起扩散在这个不大的教室。


Graham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要因为渐暗天色去打扰面前轻哼着调子弹奏的人。他觉得舌尖柠檬糖外层的酸味已经消掉大半了,内核层隐秘的甜味悄悄透露出来,似乎在不好意思地去中和一下方才的爆发性的酸涩。


Damon从脑中迅速回忆着不久前刚刚扒出的谱子,左手指腹稳稳按压在琴弦上左右滑动,右边手臂半抱着吉他身却也不影响手腕的活动,随着节奏扫弦或是拨出单个音节,腕部时不时敲在木板上在间奏中安置上几个闷音。最后他顿了顿,指尖不轻不重扫过琴弦,同样以落下一个和弦作为收尾画上句点。Graham又拨弄了两下琴,听着尾声渐渐消弭在风中,继而周围重新恢复了寂静,仅仅剩下两人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天色此时已然几乎完全压了下来。视野尽头还有一丝丝光线能够窥见,但其光芒终归是被街沿逐一亮起的街灯盖过,只好灰溜溜地继续隐没进天地交接的虚线。Damon的身影连同着脸埋进没有光照到的区域。他好像放下吉他伸了个懒腰,倒在椅背上翘起腿。


“走吧,不早了。”Graham沉默了几秒,伸手将躺在地上的包扶了起来。但他并没有直接起身。他有预感到Damon还想要说些什么,所以只是把包拎过来抱着,等着朋友发言。

“Gra。”果然,正如他预料的那样,Damon慵懒的声音从另一头闷闷地传来,没头没尾地叫了自己名字。过了半晌,他瞥见那人有些不安地挪动椅子,吱呀着往这边方向蹭了蹭,少年的声线再次于面前响起。“要毕业了。但你答应过会继续和我一起,对吗?你,我,音乐。还记得吗?”


Graham感到男孩的眼睛透过黑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方向,隐约地亮着。事实上他确实真的也没有多想过这个问题——未来。关于未来,他同样总是理所应当地把自己和Damon绑定在一起,似乎连“会分离”的想法对于彼此都是莫名其妙的。没错,这个想法在他的脑袋里连一点可能性都未曾给过。说起来也奇怪,这些未曾想过的事在这一刻突然都沸腾着涌上,几乎就要淹没至他的头顶。他在听到追问的那一瞬间感到窒息,嘴却先于大脑更快作出反应:“当然啦。”


当然啦。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之前就说好的事情当然不可以再反悔。”


Damon的位置又静了会儿,最终传来一声很轻的嗯。Graham听着他窸窸窣窣地理包,正准备起身,突然见人跑过来一手按在自己椅子扶把上。Damon突然在Graham视线里放大出现的脸把后者结结实实地吓回了座位上,颇显局促地眨了眨眼睛。


....好近。Graham在心里恶狠狠地默念,紧张地看着面前脸色不定的Damon心脏狂跳。要窒息了。Damon显然并没有察觉到异常,认真盯着他此时难受得想要直接逃跑的朋友,自顾自地摸了摸鼻子:“对,说好了。所以要是你自己一个人跑掉我就去揍你。这个问题确实很奇怪,但是毕业给我的感觉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这么结束了。”


嘴里的糖已经化完了。Graham回味了一下最后的甜味,感觉其实还不错。他刻意地放轻了呼吸,觉得心跳要爆表了;这种weird feeling其实放在Graham身上并不多见,只是他此时大气也不敢喘,努力回应着Damon的眼神压迫,舌头打结了好半天才僵硬地发出声音。“那就不分开。我的天..come on, Damon, 你压到我了。”

Damon这才哼哼着起身,把吉他包挎在肩上。Graham发现自己脸在阴影里烧得发烫,深呼口气,也架起刚刚扶在座位上的包。回去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发烧,真的太热了。他心想,莫名其妙地撩起前面碎发摸了摸额头。


顺路的话再去买点糖好了。





-

两人之后的日子大多数都是和普通senior一样,申请大学,混混最后一年的学分,然后发呆、闲着。不过他们还有音乐,还有一个承诺,所以本身就闲置的那个教室自然而然成了他们日常打发时间的基地,老师们也并没有反对,偶尔倒是也会有几个人凑在教室门口偷听里面似乎毫不停歇的吉他声。Damon的声音天赋很好,所以有时候他也会自弹自唱,或是他唱,Graham则在一旁用吉他伴奏。两人基本上在音乐方面都是一拍即合,小部分时间里也会争论一下词曲的编改,或是对于节奏上的分歧。


两个多么不相似的小孩啊。人们有时候也会好奇。但看上去又这么合拍。大概是互补吧,对于音乐又特殊的共鸣也说不定。谁知道他们怎么玩在一起的呢?


Damon对学校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依恋,也根本不在乎毕业这个仪式性的走场。在一定程度上他甚至还想早点逃离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身上时不时出现的淤青和疤痕在他独自一人待着的时候才会开始隐隐作痛。Graham知道这一点,即使他的朋友平日里表现得大大咧咧,像只没心没肺的小狗。但他的疼痛是安静的,近乎在人前隐形,却总会时不时在音乐或是生活的其他方面显形。悄悄地,像是在期待能够用自舔伤口的方式自愈。所以当Damon决定在prom上开溜的时候,Graham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以至于当他在树林里看到那两瓶酒的时候目光难免现出肉眼可见的复杂。

意料之外,情理之内。


“这么急?你的生日才刚过。”

“你的也是。”Damon没有感到丝毫为自己的急躁而羞愧,用牙咬着瓶塞拔开,直接免去布置餐桌和醒酒的步骤,对着瓶口猛灌了自己一口。Graham接过另一瓶红酒,规规矩矩起开,仰头也让那带着浓郁酒香的液体顺着喉咙灌进胃里,食道瞬间就暖了起来。于是他们几乎没有言语交流,像喝矿泉水那样对待酒精。时不时碰瓶,玻璃瓶身敲击时候响亮的脆声和他们不明所以的笑声撞在一块,带动伦敦夏夜流动的风一同流淌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城市角落。


末了两个人瘫坐在草地上,然后躺下来,手指埋进身边柔软的草中。空瓶被扔在一边,Damon用胳膊枕着脑袋对着夜空发愣,偶尔蹦出一两句回忆性的片段,Graham就在一旁看着他,然后又翻了个身转向夜空,听他讲着,从几年前一些早就老去的记忆开始说。他说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还记得Graham抱着吉他从父母车上下来后的样子;记得他们说的第一句话,记得他在学校里弹奏的第一首曲子。那么那么多的第一次。

样子特别傻,第一次见你的时候。Graham听着Damon继续补充了一句,声音已经有些飘飘忽忽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天空,突然喊道:“Damon。” Damon翻过身对着他,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在酒精作用下Graham已经开始发晕了——那种脑子发涨,神智不清醒的状态比Damon更先一步进入。但他又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知道自己会记住将要说的话;Graham突然就什么都不怕也不担心了,虽然他知道明天早上清醒时候肯定会后怕得心脏骤停。


他说:“Damon,你知道吗。听起来很傻,但我之前在书上看到两个通常物体之间的万有引力极其微小...你问我有多小?就连两个质量都是60千克的人,相距0.5米,他们之间的万有引力还不足百万分之一牛顿,就连一只蚂蚁拖动细草梗的力都是这个引力的1000倍。”


“那命运到底会有多他妈(Graham已经不在意用词了)厉害,才能把我们绑在一起。你懂吗,是绑在一起,不是就碰个面,然后散了。”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想去考虑什么花里胡哨的未来。音乐和你就够了,这两个已经好重了。”


“Damon.........Damon.”






最后已经不清楚是谁先去触碰谁的嘴唇的,但Graham猜应该是他自己。比这个夏夜还柔软的亲吻在这个无人的地方发生,没有嘈杂的人流,没有那些坏心眼的恶作剧,没有伤疤,没有快乐,只是一滩温柔得让Damon以为再触及不到的东西。Damon没有缘由地开始掉眼泪,侧身捧着人的脸去啃咬对方的下唇,迷迷糊糊地笑着使劲;而他收到的回应仍旧炙热又绵长,那些吻一一庄重肃穆地落在耳尖与颈侧,腰际被装着凉意的手掌胡乱摩挲着,用力地,急切地,要把他印刻进这片柔软草地。Graham看见Damon的蓝眼睛明亮得像是装进了六月中旬的星星,滚烫的温度和齿间葡萄味的酒香酝酿在亲密的气息里,声音若有若无被堵在吻中。



“....上帝,那我该怎么感谢万有引力。”










🔛

【Gramon】Kiss.

写写小男孩们,没什么逻辑,只有一个(很后才出现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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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了。


格雷厄姆有时候很讨厌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潮湿的空气会让吉他沾满水汽,它们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慢慢钻进木板的每一细微的缝隙中,不出许久就能让吉他变上好几个调子。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要换一把新的,父亲绝对会告诉他是他没有好好照顾这把琴。这不能怪他,即便是在英国也不应该连着下这么久的雨。


原本约好的出门计划也泡汤了,家里又只有他一人。格雷厄姆有些烦躁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面前的电视里正在放着不知道名字的电视剧。格雷厄姆不喜欢这些,但又懒得...

写写小男孩们,没什么逻辑,只有一个(很后才出现的)吻。

——————————————————————

雨已经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了。

 

格雷厄姆有时候很讨厌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潮湿的空气会让吉他沾满水汽,它们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慢慢钻进木板的每一细微的缝隙中,不出许久就能让吉他变上好几个调子。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要换一把新的,父亲绝对会告诉他是他没有好好照顾这把琴。这不能怪他,即便是在英国也不应该连着下这么久的雨。

 

原本约好的出门计划也泡汤了,家里又只有他一人。格雷厄姆有些烦躁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面前的电视里正在放着不知道名字的电视剧。格雷厄姆不喜欢这些,但又懒得爬起来把唱片翻出来放,只好盯着屏幕放空大脑。剧里主人公不知道正在忙碌着什么,他看着那里万里无云的天空有些羡慕,方才消停了一小会的雨又拍打起玻璃来,格雷厄姆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紧关着的窗户。

 

如果这时候家里漏水怎么办,他开始胡思乱想,得把吉他放在安全的地方,还有萨克斯、唱片,电视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开着......接着就更没有事情可以做了。如果达蒙在就好了,要不是这场雨,现在他和达蒙就应该已经找到野外一处舒服的地方坐下来谈天说地——还能弹弹琴、写写歌。夏天可不能浪费丝毫时间。

 

指针指向了正午十二点。屏幕上男主正和女主亲昵调情,格雷厄姆咬着牛奶瓶被剧里肉麻的情话惹起一身鸡皮疙瘩——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说话。他仰头一口喝完瓶子里剩下的牛奶,正挣扎着从沙发里站起来放空瓶子的时候听见屋外传来焦急的敲门声。

 

“格雷——!”

 

门外的人拖着长音喊着他的名字,敲门声很快就变成了捶门声。是达蒙,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格雷厄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瓶,还是先一路小跑过去给达蒙开了门。后者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衬衫被浸湿了大半,凉鞋里似乎还积着不少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刚才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我就没带伞。”他解释道。

 

“你得庆幸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快去洗个澡。”格雷厄姆叹了口气。他把瓶子放进厨房,接着到寝室把上次对方落在自己家的衣服扔给他。达蒙接住后朝他一笑便轻车熟路冲进卫生间,甚至还给格雷厄姆丢下一句:“我还没吃午饭!”

 

“只有麦片和牛奶!”格雷厄姆朝卫生间门喊着,里面只传来一声“随便”的嘟囔,他只好再一次进了厨房,赌气般少加了很多牛奶在麦片里。等到他纠结许久后还是自己喝完剩下的牛奶,端着碗走出去的时候达蒙已经瘫在了沙发上。

 

“格雷厄姆,你还看这种剧啊?”达蒙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里的小情侣互相说着情话,格雷厄姆很好奇为什么过去这么半天了他们还能黏糊在一起。

 

“只是没有其他的看了而已。”格雷厄姆把盛着麦片的碗塞进达蒙手里,接着坐到了他身旁,“你过来干什么?”

 

“在家没事做。”达蒙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麦片,“唔...你们家没有牛奶了吗,这么一点牛奶可泡不好麦片。”

 

格雷厄姆忽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耸了耸肩:“在这里也没什么有趣的。”

 

“可以一起听歌,还能弹吉他,总比一个人有意思多了。”达蒙指了指格雷厄姆家里的胶片,又指了指靠着墙的吉他,“你不是有什么歌要给我听的吗?等我吃完这个。”

 

电视里的男女主靠得越来越近,房间里除去外面传来的雨声、达蒙狼吞虎咽的声音,就是剧里浪漫而柔和的背景音。但是格雷厄姆觉得自己要睡着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如果不是达蒙的突然到访,他现在肯定已经睡了好一会了。

 

达蒙捧着碗,目光从屏幕上不知怎么滑到了身旁的人身上。格雷厄姆的睡意已经很明显了,左手撑着脑袋半闭着眼睛,不知看向哪里的目光十分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睡过去一样,整个人缩着陷在沙发的一角里,即便是犯困也依旧一副紧张的样子。他太没有安全感了。达蒙不知道为什么格雷厄姆总是这样,他一度以为是自己让他紧张,但是格雷厄姆却摇摇头否认,他说他一直是那个样子,哪怕是一个人有时也会不自觉紧绷着身子起来。达蒙不太能明白,但是他试图去理解他。达蒙尽可能快地咽下最后一口麦片,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出声地把碗放在一旁桌上。

 

屏幕上的男女已经抱着亲在了一起。达蒙看向格雷厄姆,对方已经闭上了眼,脑袋不住地向下点着——达蒙很好奇他上课的时候会不会这样,他像是一个好学生——微微张着嘴,胳膊就要支撑不住沉重的脑袋了。他有些看不下去,起身走到格雷厄姆面前想着帮他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但对方似乎并不乐意任他摆弄,在半梦半醒中仍有些抗拒,达蒙瘪了瘪嘴担心把他吵醒只好作罢。身后电视传来亲吻的声响,不用回头就能知道那有多么热烈,达蒙还保持着弯着腰手搭在格雷厄姆胳膊上的姿势,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他离得有多近,近到他可以数清他的眼睫毛,近到能闻见自己身上香皂的味道和对方身上还留着的奶味混杂在一起,近到他可以亲吻他。

 

达蒙就这样做了。他抬手轻轻取下格雷厄姆的眼镜,慢慢凑近、凑近,吻住了格雷厄姆微张着的嘴。他轻哼了声显然还没有醒过来,只是无意识地揽着对方,任由达蒙的鼻子蹭着自己,唇贴着唇,直到对方轻轻舔舐着他的上唇方才猛然惊醒,放在达蒙背上的手立刻紧张起来,抓紧了对方的衣服下意识地把他拉开。达蒙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他轻咬着格雷厄姆的嘴唇把他压在了沙发里,后者好像这才完全清醒的发现对方在做什么。

 

一个吻而已。

 

格雷厄姆试着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试着适应这种感觉。他没怎么接过吻,甚至和大多数女孩子待久了都会想要逃走(男孩子也是一样),但达蒙很擅长于这个。他吸吮着、舔咬着,舌尖扫过他的牙齿,激着格雷厄姆回应他,格雷厄姆觉得他要夺走自己口里的所有氧气了。他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臂想要结束这快要让自己窒息的一时兴起的吻,达蒙却还没亲够似的,贪恋的又多吻了几下才放开他。

 

“你偷喝了多少牛奶?”

 

“一半吧。”

 

“怪不得。”达蒙咯咯笑起来,抱着格雷厄姆的手并没有松开,“你身上奶味太重了。明明我来之前你还喝了一瓶,干嘛抢给我的。”

 

“总不能让你吃太好。”格雷厄姆撇撇嘴,“还要听歌吗?”

 

“听。给我抱会再听。你别那么紧张。”

 

达蒙把脑袋埋进格雷厄姆脖颈旁装睡,发梢扫着他的脖子和下巴有些痒,格雷厄姆还能隐约嗅到他身上香皂的味道,不知为何便安心了许多。“我不紧张。”他嘟囔着,又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肚子,却未能如愿把他赶下去,只好随便他去了。电视里的剧情早就不知道进行到了哪里,雨依旧在拍打玻璃。

 

有时候这种天气也没有什么不好。

Harry Haller

【Gramon】【授权翻译】自私的巨人(Chapter 9)

前文: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作者提示:很抱歉过了很久才更新这一章。除了遭遇写作瓶颈之外,我没有别的借口——有些日子的灵感总是多于另一些时候。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非常感谢你们的耐心,也非常感谢你们给予我开始另一个故事的灵感。我们拥有一个优秀的社群,我总是乐于与你们互动。感谢所有的评论、点心与鼓励。x

我还想特别提及一点:我知道这一章的情节略显老套,但我自己确实经历过这些事,而这给予了我写作本章中Damon与Graham所遭遇的窘境的灵感。唯一的区别在于,尽管我当时应该留在...

前文: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作者提示:很抱歉过了很久才更新这一章。除了遭遇写作瓶颈之外,我没有别的借口——有些日子的灵感总是多于另一些时候。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非常感谢你们的耐心,也非常感谢你们给予我开始另一个故事的灵感。我们拥有一个优秀的社群,我总是乐于与你们互动。感谢所有的评论、点心与鼓励。x

我还想特别提及一点:我知道这一章的情节略显老套,但我自己确实经历过这些事,而这给予了我写作本章中Damon与Graham所遭遇的窘境的灵感。唯一的区别在于,尽管我当时应该留在维克镇,但我最终却没有留下。我吸取了教训:冰岛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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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看到你确实爱我。但我一直爱着你,纳尔齐斯。我一半的人生都在追求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我从来不敢寄希望于你说出这一切,因为你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此刻流浪与自由、世界与女子都远离了我,而你在我已一无所有的时刻给予了我你的爱。我接受它,并为之感谢你。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Damon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冰川覆盖的山峰如同古代的异教神般耸立在天际之下,伸展的岩浆覆盖着山脚。一切都显得湛蓝、昏暗而寒冷。太阳躲在云层之后,好像羞于面对这优美的风景。当他们深入这个慢节奏的国度时,偶尔会有马群经过他们身边。当他们的越野车驶过原野时,赫克拉火山静默地矗立着,守卫着南方的黄色原野。

 

Damon吞了口气。他觉得喉咙里传过了一阵令人不安的恐惧感,胃部也仿佛打了个结。高速公路旁的指示牌上写着“赫克拉,160公里”。

 

“当你正穿越地狱时,你只能一直走下去。”

 

“唔?”Graham回应道。他似乎没有在听,于是向Damon投以困惑的一瞥,然后从方向盘上抬起手,往包里摸索起来。

 

“那里的路牌,”Damon指了指身后,“你没看见吗?”

 

“没有。什么路牌?”

 

“我们刚刚经过了赫克拉,地狱之门。你知道的。”

 

Graham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

 

Damon扬了扬眉毛。“赫克拉在中世纪被视作地狱之门。你不知道威廉·布莱克在诗中提到过吗?‘他把冬天放逐到赫克拉火山’?”

 

Graham再次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威廉·布莱克的诗,Dames?”

 

“我以为人人都知道。”

 

“我不想让你失望,Damon。但并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懂得那么多。”

 

Damon叹了口气,把脚驾到了汽车的仪表盘上。Graham向他不甚认同地皱了皱眉。

 

“把脚放下来,”他拍了拍Damon的腿,“这车是租的。”

 

Damon转向他,“约翰·莱夫的《赫克拉》?你从没听说过?”他看上去很吃惊,“那可是有史以来最响亮的古典乐。”

 

“上帝啊。”

 

“那是很重要的音乐。”

 

“好吧。”

 

Damon转身面向车窗,望着身后的道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觉得这些事情有趣,Gra。”他闭上双唇,用拇指拂过下巴上的褶皱,“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维克镇?”

 

“Damon,你十五分钟前就问过同样的问题。还要两个小时。”

 

“我是四十五分钟前问的。”

 

“Damon,你再这样我就要停车了。我向上帝发誓。”

 

Damon皱了皱眉,然后向后倚在座位上,再次抬起了腿。

 

“不要——”Graham抗议道,再次拍开了他的腿。

 

“天啊,”Damon转了转眼睛,“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我妈?”他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微笑,“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说话的,是吗?”

 

Graham仍然盯着眼前的路,但Damon能看到他脸上微笑的痕迹。

 

“我想我现在确实需要你这么操心,”Damon喃喃自语道。他继续注视着Graham,然后倚向了座位。

 

“你在看什么?”在被Damon盯了好几秒后,Graham有些生气地问道。

 

“你啊。”Damon微笑着回答。

 

“唔。”Graham摇了摇头。当他从包里找到一盒CD并用牙齿咬开塑料盒时,他不由发出了欣喜于胜利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Damon有些奇怪地问道。

 

“把你的声音盖住。”Graham边说边把CD插进了读卡器。Damon瞥向Graham,发现对方的面孔泛起了一丝红晕。Damon闭上眼微笑起来。


-----

 

当他们驶向山顶到达维克镇外的黑色沙滩时,Damon已经睡着了。他紧贴着车窗的右脸已经泛红,下巴不自然地抵着肩膀。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皮下有着明显的因失眠而导致的黑眼圈。

 

“我们到了。”Graham说道。Damon则回以一声叹息。

 

“我以为到了这里你会开心起来。”Graham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了自己的夹克衫。

 

“我很开心,我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Damon打趣道,然后将头伸出了窗外。

 

“我要去喝杯咖啡。”Graham指了指海滩边的小咖啡馆,“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Damon点点头,然后揉了揉眼睛。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粒白色药片放在舌尖。过去几天情况不太稳定,但他尚能坚持。Graham在他身边的事实帮助他撑了下来。他们的多数对话都在安全区间之内——只是讲讲老套的笑话和故事,从不涉及会使心跳加速的内容。有时他们的对话中会出现长长的停顿。在沉默达到令人不安的程度之前,Damon总会搬出止痛药让他疲惫想睡的借口。无论如何,Graham倒也很感激他的礼貌。

 

Damon双手捧着他的打火机走向了海滩。他停下来欣赏着黑色沙砾上一块光滑的火山岩,然后用拇指轻轻拂过它。他按下打火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庆幸于自己肺部感受到的温暖。

 

在几米远的地方,汹涌的浪潮冲击着靠海而立的黑色石柱。

 

“嗨。”Damon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当他回过身时,Graham已经给他递了一杯热咖啡。

 

“谢谢。”Damon喃喃说道,然后回过头继续看着冲刷岩石的浪潮。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Graham。

 

Graham接过烟,然后试探地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Damon看上去有些不确定,“怎么啦?我看上去不好吗?”

 

“确实不好。”

 

Damon最后吸了口烟,然后把烟弹开。它击中了黑色的岩石,然后被淹没在水花中。Damon从不试图掩饰自己的绝大多数感情,而只会隐藏起其中一小部分。但Graham与他一起生活和旅行了太长时间,足以知道Damon是否是为了挽回面子。

 

“唔。我骗不了你,对吗?”

 

Graham瞥了瞥Damon,一只眼睁着,而另一只眼则眯缝着望向香烟的烟雾。这使他看起来更加智慧和神秘,如同一部侦探电影中不甚值得信赖的人物。“不是这样,”Graham沉思着喝了口咖啡,“对不起。”

 

“不用抱歉。”Damon望着Graham纸杯上方升腾起的热气说道。他将嘴唇贴近自己的饮料,品味着这孤独的时刻。谢天谢地,这里很安静,因为多数游客只会在白天来到这里,而现在太阳刚刚开始降下地平线。

 

“你在这里我就很高兴了。”

 

“我知道。”Graham捧着咖啡杯试图使自己冰冷的双手温暖起来。他望着海洋说道,“你到目前为止都做得很好。”

 

“是吗?”Damon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慌张,而他的表情甚至比他的声音更显脆弱。Graham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但他很快收起了笑容。“你还没有毁掉你的生活,所以我才这么说。”

 

“谁这么说?”

 

“我这么说。”

 

“你的标准是什么?凭什么说我没有毁掉我的生活?”

 

“因为你没有喝醉之后口袋里装着香肠沿着街乱跑,对吗?”

 

Damon尽力向他回以一个微笑。尽管在车上时他心情低落,现在却感到好受了一些。

 

“笑吧,没关系的。”Graham向他挥了挥手,好像这是任何人都会随意提及的事情一样,“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七年前。”Damon纠正道,然后接过了Graham递给他的第二根烟。他相信自己的神经已经到了需要再次求助于尼古丁的地步。“不,我不觉得没关系。你当时生病了。”

 

“我很自私。”Graham回应道,而Damon脸上的笑容则消失了。“我失去了很多东西,”Graham注视着Damon,“你很幸运,因为你没有像我那样。”

 

“不,”Damon脸上显出不同于平时的恼怒,“我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比如什么?”Graham以开玩笑的语气回应道,然后轻松地笑了笑。“你有了另一个乐队,卖出了那么多专辑,而且你在美国也成功了。”Graham将香烟压向了嘴唇,“我是说,你已经得到了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那是废话——”

 

“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好,Dames。”Graham打断了他,“乐队只是阻碍了你的发展。我现在能看清这一点了。”

 

“Gra——”

 

“我这么说不是因为生气或者怨恨。我一点没有那么觉得。我很为你开心。”

 

“Graham,该死的你能不能听我说——”

 

Graham抬起头,然后愣住了。Damon正用异常尖锐的眼神瞪着他。“什么?”

 

“不要说我什么也没有失去。我不许你这么说。”

 

Damon看到Graham下颚的肌肉绷紧又放松。Graham扔掉了自己的烟,然后一脚踩灭了它。Damon正用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海浪冲击石柱的声音充斥着两人之间的空间。Damon一言不发。

 

Graham用力咬着自己的腮帮。

 

“等你准备好之后,我会在车里和你会和。”他喃喃说道,然后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Gra,等一等,我没有——”Damon请求道,但Graham扬起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Graham向他投以礼貌而克制的一笑。Damon认识他的时间足够长,足以知道这是他表示停战的方式。“等你准备好就告诉我,好吗?”

 

Damon皱了皱眉。他认识Graham的时间足够长,足以知道最好的方式就是让Graham离开、使他根据自己的需要独处一段时间、给他时间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然而,当他将目光从自己朋友的背影移开并走向海滩时,他再次感到悲伤的情绪席卷了自己。

 

他望向了海岸线,然后将视线移向了海滩边浅浅的洞穴。这个洞穴的外部由逐级上升的黑色岩石构成。风暴即将降临,海浪越发凶猛。所以他打算在那里停下来。他将冰冷的双手插进上衣口袋,然后坐在一块岩石上,凝视着遍布各个岛屿的蔚蓝。Damon从前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上一次来到这里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如同相隔了一生。如果他任凭那些日子的记忆席卷而来的话,它们仍然足以带来刺痛之感。于是他将它们赶出了脑海。

 

肆虐的海浪在他下方泛起白沫。他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叫他。

 

“你在干什么?”Graham的声音从他身后的岩石边传了过来。

 

Damon皱起了眉头。他喊道,“什么?”

 

Graham说了些什么,但他并没有听见。然后他看见Graham指着他们身边的巨大白色标识。Graham开始疯狂地挥舞起手臂,“风暴就要来了!你会被海浪卷走的!你需要赶快回来,混蛋!”

 

“我没事!”Damon皱着眉头喊道,然后重新转向了海洋。他能够听到岩石后Graham气愤的喘气声。

 

“你这个笨蛋,”Graham责备道,“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我听得清清楚楚——”当冰冷的海浪冲向他时,Damon喘了口气。海水将他的下半身浸得湿透,他忍不住咒骂出声。

 

“我告诉过你了。”Graham抓住他的肩膀嗔怪道。“过来吧。海浪要来了,你不能留在这儿。”

 

Damon咬紧了牙关,“我没事。”

 

Graham紧锁着眉头,向他投以仓促的一瞥。“你到底想干什么?像某些浪漫主义者一样把自己沉到海底吗?这可糟透了,伙计。”

 

“上帝啊。我为什么要干这么蠢的事?”Damon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感到被冒犯了。

 

“因为你就是会干蠢事。Damon Albarn就是这样的人。”Graham在海浪的咆哮声中冲他吼道。

 

他们两个都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慢慢地,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嘲笑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Damon握住Graham的手并拥抱了他。“好吧,混蛋。我们走吧。”


-----

 

“门上的标识说我们今晚得留在这儿,”Graham严肃地说道,“那是极端天气预警。”

 

“你是认真的吗?”Damon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他低头看了看表,“我们得回雷克雅未克。”

 

“不行。风暴这么严重的话我们可回不去。天气预警说在这种情况下开车是不理智的。”

 

“不理智,”Damon重复道,“Graham Coxon什么时候理智过?”

 

“我长大了,伙计。你呢?”Graham笑道,“而且我也不会在这种风速每小时六十英里的天气开车穿过平原。”他指了指外面一家不比一座房子大多少的小旅馆,“那里有个旅馆,我们可以进去要两个房间。”

 

两个房间。Damon沉默了。好吧。他尽力将这个念头逐出脑海。“要三个房间怎么样?”他匆匆瞥了瞥那座建筑,然后做了个鬼脸。

 

“你这个傲慢的明星。你真是被宠坏了。”

 

“我可没被宠坏。我只是更喜欢我自己的床。”

 

“你死不了。”Graham转着眼睛向他保证道。Damon拿起背包,跟着Graham走进了旅馆。

 

当他们进门时,一阵冷风掠过了他们。随着门被重重地关上,风终于被挡在了外面。可怕的乌云高悬在旅店窗外的天空中。Graham走向了前台,拂开了垂向他眼帘的湿漉漉的刘海。

 

“呃,我们想要租两个房间。”Graham边说边取下满是雾气的眼镜,用T恤下摆将镜片擦干净。

 

服务员看了Graham一眼,然后望向了Damon,最终又把目光移向了Graham。“我们只剩一个房间了。”她说道。Damon和Graham交换着犹豫的眼神。

 

“你确定没有人取消订单之类的吗?”Graham做着最后的尝试,而Damon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意味。

 

“没有。我们只有一个房间了,先生。我很抱歉。”

 

“噢。这很糟糕。”Damon叹了口气。他提起自己的行李,“我猜我们得开回雷克雅未克了。走吧,Gra。”

 

“我们就要那个房间。”Graham向Damon投以不怀好意的一瞥,“我睡沙发。”


-----


Damon把湿漉漉的行李扔到地上,大声叹了口气。当Graham将剩下的行李拖进房间时,他抚着头顶望着对方。

 

“上帝啊,你到底带了多少包?”

 

“只是一些衣服而已。我不知道我们要在这儿停留多久。”

 

“停留?”Damon问道,“我觉得我们只是经过这里而已。”

 

“没错,我看你准备得很好嘛。”Graham冲Damon的小背包点了点头。他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出一条牛仔裤扔到了Damon的胸口,“你应该需要它,因为我猜你没有带另外的裤子。”

 

“你猜对了。谢谢你,妈妈。”

 

“不客气。”Graham发现Damon正在自己面前脱下湿掉的裤子,不过他躲开了自己的目光。Graham背对着Damon,然后将T恤拉到了肩膀上方。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我需要去——”

 

“冲个澡。”Graham完成了这个句子。他们两个都笑了起来。

 

“你先去,”Damon说道,“我在这儿等着。”

 

“没关系。你先去吧。”

 

“好吧,”Damon举起手以示认输,“我不会和你争的。”

 

“你可别像个公主一样把热水全用光了。”Graham开了个玩笑。Damon觉得既好笑又有些生气,于是瞥着Graham微笑了一下。

 

Damon把剩下的湿衣服扔到了地上,然后打开了水龙头,等待着房间被蒸气环绕。他闭上眼,让热水顺着面孔淌下,尽力忽视地热水散发出的硫磺味。他很快洗完了澡并擦干了身体。为了遮盖身上臭鸡蛋的气味,他给自己喷了些免费古龙水。

 

他将一条毛巾紧紧系在腰间,然后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双因缺觉和治疗而格外疲惫的蓝眼睛正盯着他。他觉得自己比从前更瘦也更为虚弱。可能止痛药带来了扼制胃口的副作用吧,他想。他凑近镜子,用手指拂过眼角的皱纹。他皱起了眉。自己是在为Graham对自己的看法而担心吗?他直起身,抬起下巴摇了摇头。自己沉迷于这些念头是愚蠢的。Graham可能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就算他注意了,那又怎么样呢?他们现在根本不再那样看对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门看到了拿着毛巾站在门口的Graham。门一打开,蒸气便窜了出来。Graham皱起脸咳嗽起来。

 

“天啊,”Graham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是什么?古龙水吗?上帝啊。”

 

Damon笑着把毛巾扔到自己肩上,“是啊,怎么啦?”

 

Graham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下来,然后他嘲笑道,“太棒了。真是太棒了。你是用古龙水洗的澡吗?”

 

“去你的。”Damon像个傻瓜般笑了起来,“你明明很喜欢。”

 

“可能Suzi很喜欢,但我可不喜欢。”Graham皱着鼻子喘了口气,然后一下子关上了浴室的门。门外的Damon听到了Graham的自言自语,“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巡演的时候。”


-----

 

在他的视线变清晰前,Damon已经确信自己将会死去。没有办法,他想,自己没有办法逃离——尤其是现在,当它直面自己并用双手紧扣住自己的手腕向上拖时,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他紧闭着双眼。

 

“Dames。”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睁开了眼睛。他发现面前并没有怪物,而只有Graham。

 

“Gra。”Damon的声音哽住了。温热的眼泪开始顺着他的面孔流淌,“该死,我以为是其他人…其他东西。”他将面孔靠上了Graham的肩膀。

 

“嗨,没关系。你没事。”Graham笑着把他拉近了一些,“伙计,你吓坏了。”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Damon靠着Graham的肩膀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我以为我要一直被困在这儿了。”

 

Graham抚着Damon的头发微笑起来,“我在这儿。你没事。好吗?”

 

“该死,”Damon用T恤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和鼻子。“我现在看上去肯定糟透了。对不起。”他摇了摇头,“我们在哪儿?”

 

“我还想问你这个问题呢。”Graham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里这么冷、这么黑?”

 

“我不知道。”Damon低声回答。

 

“是下雪了吗?”Graham眯着眼望向了天空,然后做了个鬼脸。

 

“是的。”Damon点了点头,“这里总是在下雪。”

 

Graham歪了歪脑袋,向自己的朋友投以匆匆的一瞥。“你到底在这儿呆过多久,伙计?”

 

Damon摇了摇头,看上去似乎又快要落泪。“我不知道。”

 

“来吧,”Graham握住了他的手。“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去哪儿?”

 

“你会知道的。”

 

不久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即使只有月光的照耀,他们还是很轻松地沿着河找到了回去的路。他们的树耸立在他们身边,比Damon记忆中长高了不少。他们倒在树干旁,发出了重重的叹息。

 

Damon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爬起身。“该死,我们可不能睡觉。要是那家伙又回来了怎么办?”

 

Graham困惑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家伙。你知道的,那个跟着你的家伙。”

 

Graham好像没有明白那样看了他好一会儿。“哦,”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掠过了他的面孔,“它不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Graham用手臂环住Damon的肩膀并把他拉得更近一些,他们的脑袋几乎凑在了一起。“因为——”他微笑了起来。

 

“因为什么?”

 

“因为我会在这儿保护你的。”

 

Damon紧紧握住了Graham的手,然后吻了吻他的脸颊。“我爱你。”他安静地说道。Graham皱起了鼻子。

 

“不要油嘴滑舌。”

 

“好吧,”Damon嘟哝道,然后倾身向Graham微笑起来,“我他妈爱你,你这个可悲的混蛋。”

 

“喂!”Graham抗议道,但Damon已经把他ya向了地面。

 

Damon没有浪费一秒钟。他在Graham的锁骨上印上细碎的吻,然后又移向了Graham的颈背,直到他贴着Graham耳朵的呼吸使对方大笑着推开了自己。“你到底在干什么?”

 

Damon坏笑起来,“我在证明我可不是只会油嘴滑舌。”

Eve
儿童画选手不请自来

儿童画选手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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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n喵d啾

Blur各种传记  资源分享   (算是旧事重提)


包括3862 days,猴子小传,blurb,奶酪的bit of a blur等等

(里面好像还有slash,我惊了)

是09年?的时候,豆瓣的一个糊粉姐姐创的公共邮箱,前几天找资源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顺便过去补充了一点资源。


邮箱在评论里面。


ps:配图是挺经典的一组图了,可以拿去当壁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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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mares

No title

一个社恐面的尝试,gramon真的好难写

祝某个不会看到它的人生日快乐


复婚的某次巡演后/


Graham仰起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他被呛的咳嗽起来。

他很久不喝酒了。不,严谨来说,很久不曾允许自己喝醉过了。所幸他酗酒的日子远长于他不需要酒精的时间,生理性泪水沿着七八年前的记忆迅速打湿眼角,所有细胞都为这久违的酒精注入肆意欢呼着,耳鸣嗡嗡,吵闹程度堪比每个酒馆里醉汉们相似的叫骂喧嚣声

他弄不清为什么突然想要大醉一场,今天的巡演没什么特别,既不是首演也不是末场,也没有什么可以使他旧情泛滥的情节。然而演出结束后Damon提出一起出去喝一杯时他还是犹豫片刻:“不了,我想我...

一个社恐面的尝试,gramon真的好难写

祝某个不会看到它的人生日快乐



复婚的某次巡演后/


Graham仰起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他被呛的咳嗽起来。

他很久不喝酒了。不,严谨来说,很久不曾允许自己喝醉过了。所幸他酗酒的日子远长于他不需要酒精的时间,生理性泪水沿着七八年前的记忆迅速打湿眼角,所有细胞都为这久违的酒精注入肆意欢呼着,耳鸣嗡嗡,吵闹程度堪比每个酒馆里醉汉们相似的叫骂喧嚣声

他弄不清为什么突然想要大醉一场,今天的巡演没什么特别,既不是首演也不是末场,也没有什么可以使他旧情泛滥的情节。然而演出结束后Damon提出一起出去喝一杯时他还是犹豫片刻:“不了,我想我可能更需要好好睡一觉。”

全是谎话。Graham已经连续失眠了好几天,看月光一厘米一厘米地移动,脑中灵感火花四溅又俶尔远逝,辗转反侧到半夜才勉强入睡。也许他希望酒精能帮助他的睡眠,他晃荡着杯子想,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酒杯空了一大半。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他又为什么而失眠?

他摇摇头,自己觉得好笑。酒保在旁边的桌子旁停留,他正准备叫住,对方却直接去了吧台,转身径直向他走来。玻璃杯叩在刻痕满布的木桌上,清脆的一声。“一杯朗姆酒,隔壁桌的小姐请您的。”

他下意识转头。一般来说,这种事只有在他刚刚离开乐队的那两年才频繁发生,或多或少伴随着令人难堪的提问、对他们所谓幕后生活的好奇。那些死缠烂打的经历他从来只在Damon的口中体验过——光是听闻Graham就觉得恶心反胃,更别提亲身处在那片混乱其中。可这次好像不一样:他转过头去,几乎要被熟悉的金色灼伤,它们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和褪色的记忆重合,宛如一个奇迹。

女孩看了过来,Her eyes aren't blue

这个认识让他陡然回神。女孩冲他笑了一下,她和当年他避之不及的狂热粉丝相似至极,一样的年轻漂亮,不一样的是她看起来绝不会在他们的台下高声呐喊,或是隔着草地肆意舞动身躯。Graham犹豫了一瞬,拿起杯子坐到她对面。

“谢谢您的酒,”他先开口。“呃,您看起来可不像会听我们的歌。”

他下意识用了我们,即使他心里还怀疑这刚刚修复好的裂痕什么时候又会被他搞砸。要强行让裂开的唱片发声真的太难了,他对此深信不疑。

女孩又笑了起来。“今晚的演出很棒。”她似乎很爱笑,无忧无虑、一帆风顺的乐天派,他觉得她的眼泪更应该为求而不得的爱情、无力挽回的抗争和命中注定的悲剧而流。“的确,”她自己喝了一口莫吉托,说。“事实上,是我的前任喜欢听。”

他略感尴尬:抱歉……?

无所谓啦。她摆摆手,“他其实也不怎么听,反而是我听习惯戒不掉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Graham听见自己的声音木然地说。

他一瞬间感觉整间酒吧都空荡了,混乱的灯光骤然点亮,晃得眼睛睁不开。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猛烈地回荡着,压迫在胸口,使得呼吸困难喉头腥甜。甜度过量的酒精也许可以暂时性将他拉回现实,可是现在他连握起酒杯都做不到,抓紧杯把手的手指被硌的生疼。他希冀对方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好像如是便可掩去一切不快之事

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有Damon的整个世界,也习惯了没有Damon的近十年时间。如今他只需再习惯这种小心翼翼的平衡,失而复得的界限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等我再产出猴面包了就删掉这篇黑历史(立下flag)

啾n喵d啾

Gramon旧糖,你品你细品!

面老师,我是真的不想磕gramon的,真的不想(是被按着头强行喂奇怪的糖?


不妥删,原链接:https://m.weibo.cn/2893937051/447814066533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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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各辶由
小侦探和他的小助手ʕ •ᴥ•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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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mless man的情侣装太刺眼了就摸了一下


提问箱在画了在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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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箱在画了在画了。。

笹舟

1996

你二十七岁,丧失了味觉,喝醉变得很轻易,许多品种的酒在你看来同灌下的水没有什么区别。


你二十七岁,被你的好朋友打了,也许他并没有打你,只是捧住你的脸颊,而你失去了知觉。有时你分不清自己是在室内还是室外,是站着还是躺着,是在床上还是地板上,是穿着衣服还是裸着,你的四周簇拥无数白色的汗津津的肢体,你分不清那是Nancy、Lucy还是Dorothy,你分不清把嘴唇献给了谁又得到了谁的眷顾。你分不清自己是在和对面的人说话,还是正在一口一口吞食对方。


你二十七岁,失去了听觉,有太多的喧嚣让你耳鸣,你只能去寻找更大的噪音,混乱打败了你,但噪音让你平静。...

 

你二十七岁,丧失了味觉,喝醉变得很轻易,许多品种的酒在你看来同灌下的水没有什么区别。

 

你二十七岁,被你的好朋友打了,也许他并没有打你,只是捧住你的脸颊,而你失去了知觉。有时你分不清自己是在室内还是室外,是站着还是躺着,是在床上还是地板上,是穿着衣服还是裸着,你的四周簇拥无数白色的汗津津的肢体,你分不清那是Nancy、Lucy还是Dorothy,你分不清把嘴唇献给了谁又得到了谁的眷顾。你分不清自己是在和对面的人说话,还是正在一口一口吞食对方。

 

你二十七岁,失去了听觉,有太多的喧嚣让你耳鸣,你只能去寻找更大的噪音,混乱打败了你,但噪音让你平静。

 

你二十七岁,觥筹交错间听见别人评论你的好朋友,漂亮的男孩,失意的男孩,自大的男孩,恐慌的男孩。你听见别人说他躲在房间,听见别人说他上了电视,听见别人说他被掌声和骂声环绕。然后他出现在你面前,带着疲惫的眼神,破碎的微笑。为了证明他仍是那个意气风发,自信而真诚的男孩,你向他索要一个过去的亲吻。得逞之后你狡猾的笑了,全然忽略他低头的瞬间像是叹息。

 

你二十七岁,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醒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个地方醒来。你睡在街头,被清洁工吵醒,身上盖着流浪汉的报纸,报纸上印着你的脸和你乐队的名字。你睡在酒吧的厕所,头倚着便池,你失去了嗅觉,但仍被心里泛起的一阵恶心惊醒。你睡在巡演酒店房间的床上,和乐队里的主唱头对着脚,脚对着头。半夜被一泡尿憋醒,排泄让你找回一点理智。你口干,但房间到处是酒瓶找不到一滴水。自来水管里流出浮着漂白粉的液体,你掬起一捧漱漱口。借着盥洗室的昏黄灯光,看到友人微合的眼睑,有湿漉漉的液体流出,不知道那是汗水、泪水还是酒水。你把沉重的头放在他温暖潮湿的胸口,拉起他的外套一角遮住你裸露的小臂。 

 

你二十七岁,做梦梦见自己爬上砂砾和黏土覆盖的山丘,那里青草遍地,莎草和柳树环绕生长。你在山丘上俯瞰伦敦,水泥高楼化成巨大的蕨类植物,黑色的巨兽从每一条街道立起,在茎脉鲜明的树叶间甩动鳞片,对空长啸。你快速爬到橡树顶端,这里是温热多雨的热带丛林,你和怪物交颈,坐上它们的脊背巡游大地。你来到科尔切斯特的乡村,看到儿时的自己和好友,你们踏进雨后的水洼,尽可能的将泥水溅到对方身上。然后你们扭打在一起,他用拳头招呼你的脸蛋。你醒了,在酒店的楼道里被人揪着衣领摁在地上,嘴巴里都是血还在汪汪汪的叫。第二天你哭着想找到自己丢失的一颗门牙。

 

你二十七岁,拼命想延长自己清醒的时间。巡演和电视节目录制,采访和杂志拍摄,是你二十七岁要完成的工作。烂熟于心的琴谱和尖叫的粉丝,人群涌动的波浪和汗味的蒸汽,摄影机的镜头和递过来的话筒“你对oasis的Liam有什么看法,Graham?”,聚光灯和白色布景“摆个酷点的姿势,Graham。”你不明白为什么人们突然不再用眼睛看你了,他们透过光学仪器,在偏光和折射中就定义了你看法的愚蠢和生活的混乱,你气愤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你。“反正这就是我。”你接过一罐啤酒,把它摇爆开,让它流你一手一地,你大口的吞下泡沫,听见背后叹气。不用看也知道你的好朋友,乐队的实际权力者用模板的微笑和无奈的摇头向别人解释你的行为。

 

你二十七岁,被年轻气盛的狂欢裹挟着生活,走不完的过场,开不完的派对,一眼望不到头的酒瓶,看不见出口的房间。你穿过房间,得到千百个人的热情祝贺和恭维举杯。斟满,干掉,斟满,干掉,世界氤氲在摇晃的液体中。你听见熟悉的声音,说出愚蠢的大话。你不认得你的朋友了,他们被人群簇拥,他们左搂右抱,他们将雪茄和酒精当做生命的补充剂输入自己的身体。你置身盛大而盲目的浪潮之中,感觉自己是一个耀眼的笑话,你无所依附,随波而去,似湍流中的一粒砂石。你只有紧紧抓住朋友的衣角,求他带上你,求他告诉你靠岸的方法,他说:管好你自己,走下去。然后你们被水流击散,却一起冲下瀑布,流向大海。

 

你二十七岁,忘了这是你二十七岁的第几天,你是伦敦夜晚的一只野鬼,穿梭于肮脏小巷通宵营业的酒吧。你和追随者碰杯,和反对者碰杯,和高贵的评论家碰杯。酒杯叮叮作响,你的焦躁是把香烟从左手食指换到右手食指,又放进双唇之间。你固执地蹲在角落,看游行的队伍从身边经过,肆意欢笑,夸夸其谈,你也想体会撕裂般的成长,或许脱光衣服让生活肆意凌辱,得到汇流的通行证。但最终你得到的是时代高高举起,砸在你蓝色蓬松棉服上闷闷的一锤。记录者好为人师,对你的情绪不屑一顾。你在想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拒绝、为什么不可以崩溃,为什么不可以丧失理智,即使你已经这么做了,你还在想自己为什么要为此感到羞耻。

 

你二十七岁,很想哭,其实曾经你擅长哭,你想起十七岁的自己和好友对着宁静的湖泊呐喊也会热泪盈眶。现在二人对视,满是困惑和失望,通红的双眼也许只因为酒精和失眠。

 

你二十七岁,从酒吧的长桌上醒过来,伦敦阴冷的天光剥下你带血的保护壳。你要走出酒吧,给从小到大的好友写一封信,并且决定如果这次不成功就会去死。

 

Fin.


依然欢迎留言。。。

 

Latin Simone

【Gramon】不老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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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Damon Albarn x Graham Coxon]

[BGM: 不老梦 - 银临]

科尔切斯特直男情真的磕伤我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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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Damon Albarn x Graham Coxon]

[BGM: 不老梦 - 银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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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e, ego & refrigerator

网课摸鱼疯狂试笔刷 加了一个眼镜仔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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