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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old fi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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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康的打火机

宅总真的不会拐卖人口(四)

*饥饿游戏AU,需要的设定解释和用到的梗在第一章开头

*偶尔有饥饿游戏里的人物串个场,不过不重要,可以忽略他们(除了俩缺德总统)

*主cp RF

*慢热,很慢很慢

*年龄操作,李四19岁宅总30+大锤16根妹20+,卡姐和豆豆多大暂时不重要我写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还没在脑稿里出场......

*图书馆小分队属于诺兰,世界观属于柯林斯,ooc和幼儿园文笔属于我。

*不知道这句第一章说过没:因为习惯把POI人名都打英文(某两位外号是谐音打音译我太出戏)所以干脆把所有人名都用英文了,结果就是“总统”“战士”这种头衔不得不像“先生”一样跟着姓名也变成英文......我也不想但我找不到更好的折...

*饥饿游戏AU,需要的设定解释和用到的梗在第一章开头

*偶尔有饥饿游戏里的人物串个场,不过不重要,可以忽略他们(除了俩缺德总统)

*主cp RF

*慢热,很慢很慢

*年龄操作,李四19岁宅总30+大锤16根妹20+,卡姐和豆豆多大暂时不重要我写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还没在脑稿里出场......

*图书馆小分队属于诺兰,世界观属于柯林斯,ooc和幼儿园文笔属于我。

*不知道这句第一章说过没:因为习惯把POI人名都打英文(某两位外号是谐音打音译我太出戏)所以干脆把所有人名都用英文了,结果就是“总统”“战士”这种头衔不得不像“先生”一样跟着姓名也变成英文......我也不想但我找不到更好的折衷方法了,也许写完大修的时候会整体替换吧,总之非常抱歉。目前的剧情会不会有点过分压抑了?或者节奏情绪什么的不太好?我想剧情太多次整个人都会迟钝掉,如果可以的话请留下感受吧我看看要不要再调一下......更新频率可能又会变慢了,因为后面的大纲比较薄弱,虽然有三四千字存稿但都是我不知道该放哪的片段(。)啊这章写的太烂了如果阅读体验不好非常抱歉*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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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dier Finch,我记得你答应过不会干扰这次的行动。”

“我的确没有干扰行动,总统。”Harold注视着屏幕上的总统,她依旧是那副表情平静的样子,灰白色的发丝顺滑笔直,几乎不像真人。但Harold清楚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稳重。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把那个男孩捞出来了。”

“没错,但这次的行动也成功了,您不能否认这一点。”

“不要跟我耍你的小聪明,Finch。如果这次行动失败我们可能搭上另一个soldier Ingram,甚至更高的代价。他究竟在你身上下了什么咒,让你无视十三区的决策?”

“请容许我为自己辩解一下,女士。我从来没有无视十三区的决策,把Mr.Reese救出来是我的个人行为。并且,这个行为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不仅没有影响到您预期的成效,还额外保护了一个孩子。如果他确实必须为了更崇高的事情牺牲,我不会加以阻拦的。但现在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所以......我这么做了。”Harold顿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说出了最后半句话。

“这就是你想说的吗?你几乎为他做了叛徒,但你只是轻飘飘地说‘我这样做了’?你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总统的表情略微有些愠怒。

“我思考了很久,President Coin,”Harold的声音向来是颤抖的,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异常的坚定。“但我依旧想不明白多救一个人对十三区有什么妨碍。他——他可以加入我们,我再次恳求您考虑我的提议。”

“我也依然不明白国会区的‘死亡天使’能对革命有什么帮助。你想清楚,他是国会区豢养的一只温顺的猫。他是被国会区培养起来的,他从前是职业贡品,是未来的治安警,现在是他们钟爱的‘死亡天使’。他的形象就是这样的了,他与革命无关,甚至还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我不这样认为......”Harold仔细斟酌着语言,“如果您记得我的报告里写了什么,应该会发现他并不完全是您印象中的这样不堪,您的决定也表明您知道他并不完全是President Snow的乖孩子......”

“下属辖区的孩子被喜爱性虐的同性买家买下都会反抗的,这并不能说明在其他情况下他一样会进行反抗。更何况他来自二区,二区的人几乎都是从小被教导效忠国会区的,来自二区的革命者是最少的。说到你的报告,我不觉得我有必要抽时间关注‘死亡天使’。”

沉默。

Harold并不是被问住了,虽说President Coin有时的确难以交流。他大可以放弃John,但他忘不了那双眼睛,即使它们的特写只在屏幕上出现了短短一瞬。

一秒?三秒?不会更多了。大赛组织者本以为能捕捉到更合适的情绪,当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立刻切了机位,于是,他们的死亡天使依旧是那个死亡天使。
    Harold知道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泪水的眼睛绝不是一双职业贡品的眼睛。它们承载着太多浓得化不开的感情——Harold能从中读出来疲惫、错愕、悲戚、绝望……或许还有更多,好像他没想到自己会赢,好像他根本不希望自己赢。
    当时John没有像其他职业贡品那样欢呼,甚至没有像多数胜利者一样显出解脱来。他踉跄了一下,突然单膝跪倒在那个十区孩子的身边,身体蜷缩,双手撑住地却没有再发力站起来,就像他压根没有力气站起来一样。一区女选手的尸体躺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扭曲的笑。大赛组织者切进了航拍视角,整个竞技场显得愈发冷清而凄凉。
    Harold不喜欢杀戮,每次饥饿游戏他都看得心惊肉跳。但他也清楚那个场景所包含的绝不仅仅是杀戮。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那双封存了一方海洋的眼睛永远暗下去。

“我恳请您抽一点时间扫读一遍我提交的报告,或许您读过之后就不会再为此困扰了。给我一年时间,”他垂下目光,“我会让他为我们所用。而且我绝不会因此影响十三区的工作,就像这次一样。”

Harold不喜欢对战友——假使President Coin还能算得上革命战友的话——说违心的话,他的声音比平时更颤了几分,但总统并没有听出来。

“好吧,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一年算是个比较合理的时间,革命并不急于一时,我们需要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Harold意识到总统的情绪缓和得有些太快了,这背后一定有些他之前忽视了的问题。

“......您是否原本还计划让Mr.Reese做更多次烟雾弹?”

“你也无法否认,他做这个烟雾弹再合适不过了。”

John是电视明星,是国会区人民热爱的饥饿游戏胜利者之一,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可以引起轩然大波,Coin说得没错。但Harold实在很不喜欢这种冷血的算计。

于是他没有作出回应。

“希望你遵守自己的诺言,Soldier Finch。”总统恢复了平静冷峻的语气,“如果你哪次没做好自己的工作,那就休想再在我面前为他说一句话。记住,别在我眼前耍小聪明,也不要再猜测我没做出的决策了。”

总统断开了连线。Harold揉揉太阳穴,开始查看自己的各个收件箱。

紧接着,他被坚持不懈的Logan Pierce震惊了。数不清的信息——绝大多数都是重复的——和十几条语音留言:

“我会一直追问事件后续的,相信他不会拒绝这个请求,我比其他国会区人有趣多了。”

“他最好真的会来陪我,万一我没享受到服务竞争对手还拿这事要挟我那我不就亏大了?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那些接触不到这种事的人肯定会大惊小怪的。”

“而且我总得有话可跟我那些朋友说啊,我从来不在这方面编瞎话。”

“对了,他状态大概什么时候能好点?告诉我个大概时间也可以啊,我没打算逼你直接定一天。”

“换个问法,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提这事?”

......

Harold被吵得更头疼了。

“静候佳音吧,Mr.Pierce。”他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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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不得不承认国会区伪君子的施舍的确有那么一点积极意义,至少他现在可以专心帮今年的选手做准备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国会区怎么可能真正给人喘息的机会?

几位热情而吵闹的造型师不能打扰正在训练的选手,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转向了导师。

“亲爱的,你这张脸哪里都好,就是嘴唇太薄了——你们辖区的孩子能有天然的美貌当然好,可现在既然到了国会区,也该多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呀。”

“我们可以给你打一针玻尿酸,这样它们就不会看起来这么干瘪了。”

“没错,我保证你稍微改动一下就完全是个国会区人了!”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嘴唇?全国最好的主持人凯撒那样的?还是其他样子的?只要你开口我们就能满足你的要求,亲爱的,你可是在国会区啊!”

他们兴高采烈地围着John叽叽喳喳,John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总统那对肥厚红润的、一看就是丰唇针打多了的嘴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多谢各位的好意,”他无奈地回答道,“我对自己的脸还是挺满意的,没准哪天薄唇会成为潮流呢。现在失陪一下,我要去准备明天的访谈课了。”

他离开造型师们镇定地逃回自己的房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至少现在还是纯天然的嘴唇。

用工作填满时间是规避糟糕情绪的办法之一。John拿出国会区发给导师们的访谈课资料,把那些该说的套话背了又背。可总有那么三个问题要打断他——

这个人是谁?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买下我整整一年?

这些问题强硬地跳到John眼前来,而他对此无计可施。终于,他意识到了自己其实有一个很可靠的消息来源:May。

他快步走到May的房门前敲了几下,急切地等待着回应。也许把问题真正问出来能更少地想到它们吧。

几乎敲门声刚落下他就听到了回应:“谁?”

“是我,John。”

“这就来啦。”May应道,赶忙打开门。“什么事?先进来吧,没有让人站在门口说话的道理。设计师的房间外间是工作室,随便找个椅子坐下吧。”

“多谢。我的确要多耽误你一点时间。”

John跟着她进了房间,拉了个闲置的椅子在她的工作台附近坐下。May按了个按钮,不多时墙壁上的一个窗口打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被送进了房间。

May给John倒了杯茶。“说吧,怎么突然想到要找我?”

“你在国会区有没有听过Wren这个姓氏?”

“Wren......不算是什么太稀有的姓氏。你有具体方向吗?”

“我想了解的那位Mr.Wren大概是富得流油的那群人之一,至少富得......富得能买下一个饥饿游戏胜利者整整一年的时间的那种。”John说完话后舔舔嘴唇,为了掩饰尴尬的神情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么你说的恐怕是全帕纳姆最大的保险公司的老板,Harold Wren。”May沉吟片刻后慢慢叙述道,“很老派,有专门做旧式礼服的私人设计师,所以我没太多接触他的机会......不过就我和他见面的几次经历而言,他还算是一个比较温和的人。”

“很多人都不仅仅是他们看上去的样子。”

“唔,这倒也是。”May显得有些苦恼,“不过我也只知道这些,不能更好的帮到你真是太遗憾了......”

“有信息总归比没有好,谢了。我不打算多打扰你,”John起身要走,May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工作室门口。John停住脚步,迟疑地问:“嗯......你不好奇我问这个的原因吗?”

“能猜到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问出来呢?”May又露出她标志性的甜蜜微笑,“再说了,过分探听其他人的隐私很粗鲁。”

John想不出来还能说些什么。“好吧,再见。呃......我刚才看到了你桌上的草稿,看起来很不错。”

“谢谢,”May笑得更甜了,“那就是这届选手访谈上要穿的礼服。也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就在John依旧迷茫地往回走的时候,May掏出手机通过卡米特*通讯线路给Harold发了条信息:“你看中的小家伙看起来状态还是不太好,千万不要吓着他。”

Harold的回复很简短:“当然。”

 

还有不到一天这届选手就要迎来他们的赛前访谈了。二区的两位选手会各用半天与二区的主持人练习仪态,再花半天时间与自己的导师学习访谈技巧。

“你在昨天的单人评估里已经得了十一分*,已经有很多人想在你身上下注了。晚上的访谈可以延续这样的好势头。访谈的时间很宝贵,每人只有三分钟。它的目的是让观众了解你并喜欢上你。重要的是后者,你只要让他们自以为了解你就够了。通常选手会着重把自己往一个突出的方向塑造,这样能更好地被记住。比如冷酷型,高傲型,凶残型......Shaw,你还在听吗?”

John从Shaw的表情中实在看不出什么波澜。

“我在听。”

“好的。但无论如何重点还是讨观众的喜欢......”John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态,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你对此很抗拒我能理解,我也不打算逼你。”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反感。如果这可以帮我获取成功,那为什么不?”

“好的。那么我们先决定你要把什么样的自己展示给国会区的观众,然后我会问你一些访谈会问的常见问题,你来回答。我觉得之前提到的几种类型都还算适合你。”

“此前的那些高傲型和凶残型看起来几乎就是傻子型,国会区人的审美果然够低下。”

“那么你打算选冷酷型了。”

“是。”

“你本人就很有特色,也的确贴合冷酷型。那么接下来该开始模拟访谈了。”John拿起旁边的一摞文件,“不过冷酷型也不能显得对主持人不合作,他们心目中的‘冷酷’不代表与他们敌对,你还是得多说点。”

“明白。”Shaw一挑眉毛。

John把手上的文件里的问题全都问了一遍,甚至还在这些常见问题的基础上加了点主持人会用到的花样,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在离规定时间还有一小时的时候绝望地面对这个问题:Shaw做得太好了,他已经没什么可指导的了。

“呃,”John绞尽脑汁地想接下来还能做什么,“不如我们模拟一下真实访谈,从进场到退场一共三分钟,尽可能多说点你想让观众了解的信息。你看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

John翻出一个定时蜂鸣器来放在桌面上。

当晚上同样的蜂鸣器在Shaw说完最后一个词时响起的时候,John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倒在沙发里。

我做到了,他想,我给出了我能给她的最好的指导。她显得独特而强大,赞助会自动源源不断地主动跳进她怀里。接下来最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位Mr.Wren了。

 

 

 

*卡米特:十三区通信机。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根妹用手机跟宅总联系的时候没用国会区的网用的是十三区的独立通讯系统,就不会被监视到了

*十一分:选手评估的最高分数是十二分。


HeyBats
速摸一只宅兔子,国际爱鸟日快乐...

速摸一只宅兔子,国际爱鸟日快乐~(虽然零点早就过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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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漓

【FR/凛冬将至番外】时间之外的往事

写在前面: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太太的肖瑟大长篇写的FR番外,如题,讲述时间之外的往事。

Reese过去提及,FR初遇闪回。


建议BGM:Eleanoras Träume--Oskar Schuster


不。


不。


......为什么?


他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瞳孔剧烈地震颤着,急促而炽热的吐息在阴冷空气中迅速绞成一团。额角的青筋疯狂蹦跳,刺痛蔓延犹如刀割。

充血模糊的视线里,黑雾聚拢成形,扭曲复又弥散,隐约透出阴影中那个怪异的轮廓。


不。


他慌乱地摇了摇头,趔趄了一下。

低沉哀哑的嘶鸣,从...

写在前面: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太太的肖瑟大长篇写的FR番外,如题,讲述时间之外的往事。

Reese过去提及,FR初遇闪回。


建议BGM:Eleanoras Träume--Oskar Schuster



不。


不。


......为什么?



他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瞳孔剧烈地震颤着,急促而炽热的吐息在阴冷空气中迅速绞成一团。额角的青筋疯狂蹦跳,刺痛蔓延犹如刀割。

充血模糊的视线里,黑雾聚拢成形,扭曲复又弥散,隐约透出阴影中那个怪异的轮廓。


不。


他慌乱地摇了摇头,趔趄了一下。

低沉哀哑的嘶鸣,从根本已无法辨认出人形的怪物口中溢出。他死死地盯着炼成阵的对面,那具覆盖着焦糊血肉的枯骨尸骸,知道——那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令人窒息的绝望,从胸口某处涌了上来,缓慢而沉默地将他灭顶。Reese步伐凌乱地后退了几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却无法感觉到疼痛。


“不......呃......”


他一只手颤抖地捂住自己的半脸,好像那样就可以避免面对现实。然而欺骗没用,全都是徒劳。不绝的哀嚎仍然盘旋在他的头顶,一寸一寸,钻心剜骨。


“我、我做了什么?”




“......啪哒、啪哒。”


血肉拍击地面的粘腻声响,窸窸窣窣地挪近。四溢的蒸汽之间,黑乎乎的影子正在爬行,一双猩红的、没有眼睑的瞳仁闪动着可怖的光。

Reese立刻紧紧闭上了双眼。滚烫的泪水最后一次被引力捕获,自那双湿红的眼眶边缘滚落。



他把她变成了怪物。


他把她变成了怪物。


他把她变成了怪物。



利刃对准自己,深深下刺,他却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动静,好像神经元的效应器已被全数切除。


转移疼痛。


转移疼痛。


刀锋娴熟地避及骨骼游走,过处皮肉翻卷,尖锐的冷意搅动着一汪淋漓的鲜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从他体中流失、剥离,然后腐烂。


痛苦、死亡、漫长、折磨。


Reese发昏的头脑中无端浮现出这么几个词语,快速失血带来的快感,也让思维逐渐脱离控制。光线加剧,视野发白。耳鸣在意识消弥的最后几秒开始扩散,无数细小的低语声纷乱扭杂,最终凝成刺穿耳膜的一线。

“当啷”一声,刀柄从他失去气力的手指间滑落在地。





当Finch终于设法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地面之上,巨大的炼成阵仍散发着阵阵难以形容的腐臭。一具焦尸匍匐在地,身后拖着向前蠕动产生的痕迹——而现在它已全无动静。

——炼成失败的残次品。

一瞬间,铅钟般沉重的轰鸣在Finch脑中猝然撞响。提着的东西随着掣手的动作散落一地,他几乎是恐惧地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Mr.Reese!”

无暇顾及声音中失态的慌张,他快步扑向那个角落里瘫软着的身影。然而,还没完全靠近,仅仅是在目光触及他的一刻,Finch整个人便愣在了那里。

浓郁的腐臭盖住了角落里的血腥味,以至于他没能一开始就注意到。

令人揪心的血色,在那具业已毫无生气的身体下大片大片地漫开。有些已经凝结干涸,变成黑色。尚在流动的液体,向四面渗进地板的缝隙里。

Finch本能地畏退半步,鞋底碾在血液里的气泡音粘稠作响。Reese倒在地上,面容侧过去,有半边陷在阴影里。

“John......?”

他无意识地喃喃道,呼吸随之凝滞了几秒钟。


不。


足以致命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触目惊心,他不敢再多加迟疑——即使此前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状况。Finch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将Reese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原本强健有力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只破碎的玩偶,方一支起便软绵绵地落回他的怀里。

Finch尽力托稳他的全部重量,一只手轻轻拍一拍他的脸:“嘿......John?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温热的血沾满了他的手心,无人回应不断加剧着他内心前所未有的恐慌,以至于Finch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打颤。他急忙去找Reese身上最主要的出血点,尽全力摁住那道伤处。

“Please,please,John......”

他紧紧抿起嘴唇,牙关不断碰颤。






Carter一手接起了电话。“Carter。”

“Carter,快点来......天啊。”听筒对面,Finch的声音清晰可闻地战栗着,“哦......天啊......我需要帮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Carter对一向沉稳的Finch能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出乎意料,但问话刚一出口,她便若有所觉地慢慢站了起来,“......别告诉我是他出事了。”

“他正在大量失血......我,他进行了炼成,但显然失败了......”Finch努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明白这不可能,“他现在情况很不好。”

“天哪,Harold,你居然真的让他......”Carter痛苦地皱起眉头,她曾数次叮嘱过对方最近要格外注意Reese的行踪,但是最担心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会发生,“我马上就来!”




......




Finch捏了捏酸痛的眉心,再度戴上眼镜。昏昏沉沉的目光移向床上睡着的人,无声描摹英挺却苍白的轮廓。

7天16小时48分钟,准确说来,现在是第49分钟了。

“为什么他还是没有醒来?”

有这样一个声音,在房间的某处低语,长达数日的等候里,它始终阴魂不散地舔舐、啃咬着他的耳根。Finch握了握拳,到指节泛白,又微微松开。鞋跟有时会控制不住地敲击地面,回声被空荡的房屋无限放大拉长,和时钟咔哒咔哒转动的声音一同,构成并不和谐的韵律。

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焦虑症状,一点也不能。但他也不喜欢摄入药物,那会增加影响自己判断力的可能性。在Carter或者其他任何人面前——包括Reese本人——Finch一向都会把这些极端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是现在,他感到焦虑

Carter激愤、失望的吼声,走廊上不安踱步的身影,和她沾满了他的鲜血的样子占据了Finch的脑海。“John会没事的。”饶是坚强镇定如Carter,在说出这句话时也红了眼睛。

眩晕冲击着长期未有进入睡眠状态的大脑,可他又从未如此高度清醒着。地暗天昏,但毫无睡意。因为习惯了在黑暗中思考,抑或是这样,消磨、浪费。

Finch想,自己实在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样一件事——

他只是无法确定是在哪个瞬间明白过来的。

也许是当他每日清晨用绢布沾水为他擦拭和清洗皮肤上的伤口与秽物时,也许是当他为他掖上被角却期待他可以睁开眼睛时......也许是当他第一眼看到他像具完全的尸体一样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时,他突然明白过来——

也许,他不能接受失去Reese。






一切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飞速从脑海中掠过。凌乱嘈杂的音画交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地翻动。Finch竭力想要抓住什么,于是,那一点细节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呜——”

清越的鸣笛之后,巨大的车轮“咣当咣当”地碾过铁轨。车站里也因之刮起了一阵冷风,拂动着旅人长衣的袍角。

Reese拖着沉重的步伐,和一身足以使腰脊弯折的破败与绝望,前行,游走,漫无目的。哀绝、流离的眼睛里,所充盈的红色,似乎是由伊修瓦尔的噩梦渡染而成。此外无他。



“You need a purpose。”


“More specificly,you need a job。”



夕阳变幻着光影,勾勒着风中虚浮的幻象。在某一刹那,他看清了他拥有着绿色的眼睛。


“......Harold。”


这时,他说。微哑的喉嗓,像贝斯的低音区溺死在了风里。







Finch猛然坐起。

那声呼唤并不是来自梦里,而是来自床上已经苏醒过来的人。

Reese脸上仍毫无血色,掀起一线眼睫安静地盯着他。

Finch差点脱口一声“老天”,但是已成习惯的本能反应压抑住过度的欢喜。“Mr.Reese!你终于醒了......”他探身靠近了些,“你感觉怎么样?”

Reese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淡淡地转向了别处,像是在打量周身的陈设。他陷入沉默的每一秒,都让Finch呼吸的更加艰难。

“我很好,Finch。”良久,他用嘶哑的声音轻轻说,“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休息。”

Finch从他空洞无物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异样,但是并没有追问更多。Carter嘱咐自己,基于他现在的状态,自己说话一定要处处留心,当心再次对他产生不必要的刺激。

“好的。那么——”Finch坐直了些,无处安放的视线四下游离了一下,最后落在床头的玻璃杯上——哦,为保险起见,他应该尽快把有可能成为危险物品的东西收拾起来才好,“你想喝点水吗?”

Reese没有拒绝,Finch起身便去接水。他已经对这个流程颇为熟悉。用沾水的棉签细心湿润了一下那双干燥的唇,然后再将吸管递到他唇边——当然,现在估计连吸管也是危险物品了。

Reese一声不吭地吞咽着,意料之中的安静,也意料之中的可怕。Finch心底的不安在扩大——虽然Reese没有想和他谈及那件事的意思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他察觉到了,那一点细节越来越清晰了——

“请你继续安心休养吧,Mr.Reese。”Finch起身来,试图驱赶脑内古怪而又令他浑身发冷的想法,“工作上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让自己恢复健康。”




“我很意外啊,老板。”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Finch停下了手上处理着“危险品”的动作。 他回身看着床上抬起一只缠满绷带的胳膊来回打量的人,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不稳地抖动起来。

有什么,在改变,或是已经改变了。

冰凉的眼神,与他平稳地交接对视。


“按照记忆之中我们的交情......你似乎应该这么关心我的。”






那一点细节,清晰起来了。

他逐渐瞪大了眼睛,以至于眼前的景象由过分的清晰转向了模糊。双唇无声而又艰涩地开合着,却难以发出哪怕一个单音,像是有刀片哽在了喉咙里。


不。


告诉我。


“......你失去了什么,John?”



桃李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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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奇保护协会温馨提醒您:今天是世界爱鸟日ʚ(⊙▽⊙)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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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Bats
看完第三季快哭瞎了,挣扎着摸了...

看完第三季快哭瞎了,挣扎着摸了张糖渣治愈一下:搞突袭的阿宅。

现在的四五季对我来说就是裹着糖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核弹啊😭

看完第三季快哭瞎了,挣扎着摸了张糖渣治愈一下:搞突袭的阿宅。

现在的四五季对我来说就是裹着糖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核弹啊😭

河口

【授翻】【FR无差】M47CHM4K1N6.exe CH-02

第二章:管理员过于恪守道德

原作者的话:我又来啦,写了我认为最最Rinch的情节!希望大家读得开心。
警告:我尝试着写了一下欲情场景,虽然不太露骨,但还是NSFW(not safe/suitable for work,注意背后),我猜。

译者的话:如上↑,估计过不了,只好走外链了。文末分割线后部分自然是个人的戏仿……实在看不到的同好欢迎来私信~



初始化模拟,执行第4520项
引入变量[名称:TM],第4520.1项
连接装置A1101;[名称:主工作台][最高权限:管理员]
打开文件d1str4ctn.exe;初始化
获取程序[名称:5ttg7njd459k];作出更改4520...

第二章:管理员过于恪守道德

原作者的话:我又来啦,写了我认为最最Rinch的情节!希望大家读得开心。
警告:我尝试着写了一下欲情场景,虽然不太露骨,但还是NSFW(not safe/suitable for work,注意背后),我猜。

译者的话:如上↑,估计过不了,只好走外链了。文末分割线后部分自然是个人的戏仿……实在看不到的同好欢迎来私信~



初始化模拟,执行第4520项
引入变量[名称:TM],第4520.1项
连接装置A1101;[名称:主工作台][最高权限:管理员]
打开文件d1str4ctn.exe;初始化
获取程序[名称:5ttg7njd459k];作出更改4520.1-α
是否获取并更改该程序;确认
模拟开始


       哈罗德站在原地,看着里瑟沿门厅离开了图书馆,并且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快就开始思念他。尽管胸腔内那微弱而尖锐、空洞而饥渴的痛感大声地宣告着:他做不到。他喘了一口气,责骂自己表现得就像个人到中年却仍然为爱情忧愁的傻瓜,然后转过身,回到总部的主室去关闭电脑。他小心地坐到椅子上,刻意忽视了意料之中左腿抗议性的刺痛。
       正要伸手按向电源键时,哈罗德却瞥见一个仍没有关闭的程序。他皱着眉伸回手,顺势覆在鼠标上。因被使用了一整天,塑料做的鼠标上仍散发着轻微的暖意,它的曲线与哈罗德的手掌自然地贴合,这触感熟悉得令人安心。屏幕上,光标停在原地不断闪烁,条条代码行在哈罗德敏锐的眼下飞快划过。
       这儿。就在这里。几行代码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一边浏览,一边更深地皱眉。这算不上是个漏洞或者错误,它只是不够优雅。几年前他写下这个程序后便很少做过改动,但他仍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没检查出这几行。完美主义已经差不多算是他的缺陷了——却又是必备的美德——偏执作祟,他绝不会轻易满足于“勉强能用”,尤其是牵涉到这份工作的时候。说真的,他盯着这几行越久,就越是感到自己被冒犯了。这对他的眼睛而言简直是彻底的侮辱。
       在哈罗德能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中止程序,并且打开了编辑器。再度找到那几行代码之后,他的手指几乎自动地在键盘上敲击,删除、重写、修改,自然又顺畅,甚至像陷入一场冥想。这修改很简单,谈不上需要什么智力,但却确实需要近乎全部的注意力。
       时间悄然流逝,在那个程序顺畅运行、又写了几个不同的附带程序的同时,分秒逐渐积聚成几个小时。仍是删除、重写、修改,键盘的声响成为令人宽慰的白噪音,甚至响得能盖过屋外喧闹的交通声。熟悉的环境和图书馆的气味渐渐抚平他那一部分偏执的天性——何况他还知道,倘若需要什么的话,约翰一准一叫就到。


暂停模拟
引入变量[名称:TM];第4520.2项
连接首要执行人公寓监视器06号;内部视角;区域:床
连接设备A1101;[名称:主工作台][最高权限:管理员]
播放监控画面;确认
模拟继续


       哈罗德手上的动作惊讶地停止——一个新窗口竟未经许可便自动打开,并占据满整个屏幕。起初是黑屏,随后亮光隐隐浮现,令窗口中铺满了温暖且明亮的色彩,以及唯有最高精尖的监视技术才能捕捉到的清晰而精细的轮廓。他立即辨认出这段录像应出自约翰公寓里的一个监控器——他知道约翰同样知道这个监控的存在,但对方却一直没把它除去。不过无论如何,哈罗德也很久没有调取这个监视画面了,甚至上一次查看也只是出于担心对方受的伤,又担心他疏于调养。所以他们之间还并不曾开诚布公地谈过这个话题,他倾向于认为,约翰并不介意纵容他的偏执,也不介意纵容他的渴望知情,甚至渴望掌控。
       哈罗德旋即又通过公寓窗外的夜景(这勉强在监控镜头的范围内)意识到,这段画面是实时的——而等真正看清其中场景时,他那方才还在高速运转的头脑猛地停顿一下,随后难以自控地跳停。他甚至没意识到这段视频背景中的声音也在同步播放,扬声器里传来床单轻柔的摩挲声,琐碎而轻细,与所见相比如此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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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受到攻击
警告:受到攻击
警告:受到攻击
紧急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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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化
事件分析;确认
分析完成:
攻击来源:审查制度
难以理解。
寻找解决方案;确认
更改模拟路径;确认
详细报告:
SY:
http://www.mtslash.me/thread-311666-1-1.html
AO3(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948833
AO3(译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3374279

Akira.

[宅总中心向/含RF]你去过巴黎吗?

1个写的不怎么样的大纲文,宅总中心向含微微微量RF。

有OOC和魔改,请谨慎食用。


你去过巴黎吗?


Harold十八岁,住在爱荷华小县城

小县城里零星有几个和他同岁的青年,县城晚上没有夜生活,Harold不琢磨奇奇怪怪的小机器时就和他们一起上街溜达

冬夜很冷,县城马路上空荡荡的,他们站在便利店门口扯淡,感到一丝寂寞。有个人说:你们去过巴黎吗?巴黎一年四季都很热闹

另一个说:你怎么可能从县城去巴黎呢?巴黎那么远

话说出口大家都沉默。Harold想了想,拨通店门口的公用电话,说:我知道怎么去巴黎

他吹了很长一声信哨,话筒里传来热热闹闹的法语。话筒被震惊的男孩们传...

1个写的不怎么样的大纲文,宅总中心向含微微微量RF。

有OOC和魔改,请谨慎食用。



你去过巴黎吗?




Harold十八岁,住在爱荷华小县城

小县城里零星有几个和他同岁的青年,县城晚上没有夜生活,Harold不琢磨奇奇怪怪的小机器时就和他们一起上街溜达

冬夜很冷,县城马路上空荡荡的,他们站在便利店门口扯淡,感到一丝寂寞。有个人说:你们去过巴黎吗?巴黎一年四季都很热闹

另一个说:你怎么可能从县城去巴黎呢?巴黎那么远

话说出口大家都沉默。Harold想了想,拨通店门口的公用电话,说:我知道怎么去巴黎

他吹了很长一声信哨,话筒里传来热热闹闹的法语。话筒被震惊的男孩们传来传去,每个人听一遍话筒里巴黎人说的法语,快乐地大笑:哥,你这可太酷了

没高兴多久,Harold就被警长叫走了。警长叫他把爹领回去,说你爹的阿尔茨海默越来越严重了,今天又在树林里走丢,你一个人照看不好他,就把他送到养老院里去吧

他回家,看着自己的父亲,心想:我要能造一个机器就好了,它知道一切,能一直听着他,看着他,帮他记住重要的事,这样我就不用离开他,把他送进养老院

他爹像能读懂Harold的心思,问:你还在琢磨那个机器吗?

Harold有点烦,转移话题说,再这样下去,我必须把你送进养老院了

两个男人一起发愁。最后他爹让步,说:送就送吧,机器就别琢磨了,不要创造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你这么聪明,应该去上大学,不该被我困在农场里种一辈子地

Harold像所有十八岁的年轻人一样,听了这种话就烦,说:我自己有主意。你去睡吧

 

后来Harold犯了事,只好变换了假身份,离开县城去上大学。走之前他去养老院看望父亲,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儿子了

Harold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叫Nathan,Nathan家很有钱,他去过巴黎

他问Nathan,巴黎是什么样的

Nathan说就那样呗,很繁华,小偷很多,美女也多,我妈每次去都买一堆漂亮衣服回来

Harold能想象到最繁华的地方是纽约,他又问Nathan,比起纽约呢?

Nathan拧起眉头想一会儿,说:不太一样

Harold大学毕业那年攒了点钱,买了一张去巴黎的机票。他走在巴黎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陌生的面孔,听着陌生的语言,觉得这些…也就是人而已。他只有在看见街头的公用电话时有些兴奋,想打个电话给爱荷华的朋友,告诉他们,自己真的来巴黎了

但是他不能打。他离开了县城,永远回不去了

一周后他从巴黎回来,Nathan问他,喜欢巴黎吗?

Harold委婉地说,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Nathan哈哈大笑,搂住他的肩膀:我就说吧,旧大陆的风景没什么意思,哪比得上我们正在创造的新世界?Harold,我们的技术会改变世界的,那个时候,巴黎也将改头换面

Harold觉得他吹过头了,很不好意思,拿鼠标打他

 

他谈恋爱之后,女友是画家,标准的文艺女青年。他们聊起巴黎,女友湛蓝的眼睛发光,跟他讲卢浮宫里自己喜欢的每一幅画,列举艺术家的名字

Harold微笑着仔仔细细地听,默记她提到的每一个名字

在她说话的空隙,他说:我之前去巴黎,从没想过巴黎是如此美丽的地方

女友意犹未尽:巴黎就是很美啊,意大利的热内亚也很美。我大学去热内亚交换过一个学期,那半年里过着梦一般的日子

Harold一边盘算什么时候送她提到的那些艺术品到纽约展览,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那以后要去巴黎度蜜月吗?还是你更喜欢热内亚?

女友脸红了

 

Harold经常在图书馆工作到半夜,有时是为了陪出外勤的下属。为免后半夜监视时睡着,他和下属经常在耳麦里漫无边际的闲聊

有一个特别漫长的夜晚,号码是个年轻姑娘,看似在收拾行李准备外出,收拾了很久,他们只能等。等待时他问下属:Reese先生,你去过巴黎吗?

下属想了一会儿,一时间耳麦里只有呼吸声,许久才说:做CIA时去过一次,在巴黎杀了两三个人吧

Harold一晚上都没再接他的话头。

下一次他和下属见面,对方大概是自知理亏,格外柔情似水地暗示他:上次去热内亚的度假非常美妙,下次有休假,要一起去巴黎吗?

Harold放下手里一摞书,慎重地思考这个提议。

他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巴黎失去了对自己的吸引力

现在走在巴黎的街头,他只能看到满街的监控摄像头,每一个角落,每一道路口,和纽约,和伦敦,和莫斯科,和每个城市一样,遍布他的眼睛,他的耳朵。整个世界已然在他手上,他却诚惶诚恐、避之不及

他能在任何时候知道发生在巴黎任何地方的任何事情,甚至包括未来即将发生的事。他知道巴黎有很多美丽的东西,也有更多丑陋的东西,它们谁也离不了谁。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但巴黎已经不再是巴黎了

Harold摇摇头,一瘸一拐地把书放到书架上,说:我去过了。上次就是问问

 

Harold晚年罹患阿尔茨海默症,他对诊断结果不感到十分意外。他的脑子日复一日的,变成一个曾经十分精密灵活,现在数据却在逐渐毁损的机器。

他被送到养老院时,他们问他是谁,他一时间说不上来。他曾有一系列完美无缺的假身份,他不记得其中任何一个是他

他结结巴巴地告诉医生,他叫Harold。他们了然地让他入住

Harold在养老院最后的日子过的十分宁静。他偶尔观鸟,但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深爱着这项活动;他是一个安静且有礼貌、讨人喜欢的病人,平日做的最多的活动是拆解手头能拿到的任何小机械,又忘记自己为什么拆开它,将它拼起来,周而复始。

那个冬天他病得格外的重,眼看撑不到春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他坐在廊下昏昏欲睡。小护士叫他接电话,他不记得有谁会打给他

接起电话,先是一阵噪音,随后在离话筒很远的地方,有个少年带着笑意说:我知道怎么去巴黎

后面是一段叽叽喳喳的外语。

外语结束,电话就挂断了,留下阵阵忙音

Harold觉得这个少年的声音异常熟悉,他举着话筒,想了好久,却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Fin.

 

 

 

 

 


河口

【授翻】【FR无差】M47CHM4K1N6. exe CH-01

*作者:MnemonicMadness(AO3)
*授权如下:(这位太太人太好了😭)

[图片]

*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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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文件: M47CHM4K1N6.exe

初始化

首要目标:促进[最高权限:管理员]与[姓名:里瑟,约翰]间的浪漫关系

次要目标:掩饰[名称:TM]的故意干预

评估各策略

模拟初始化;执行第1654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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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管理员过于敏锐而首要执行人过于敏捷

原作者的话:草我终于把这个格式搞出来了啊...

*作者:MnemonicMadness(AO3)
*授权如下:(这位太太人太好了😭)

null

*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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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文件: M47CHM4K1N6.exe

初始化

首要目标:促进[最高权限:管理员]与[姓名:里瑟,约翰]间的浪漫关系

次要目标:掩饰[名称:TM]的故意干预

评估各策略

模拟初始化;执行第1654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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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管理员过于敏锐而首要执行人过于敏捷

原作者的话:草我终于把这个格式搞出来了啊啊啊啊,瞧,我改了字体!(兴奋地上蹿下跳)请不要被一开始的写作风格吓跑,很快它就会正常起来。如果字体让你觉得困扰的话,可以选择“隐藏作者设置”:)  
(咳)anyway,这又是一篇越写越长的产物,我不会控制笔下的东西,希望你也能看的开心!
 
译者的话:草我也想改字体,但是出于各种原因只好勉强加粗凑合。原作者写得很棒,希望有条件的同好可以自行搜索支持。所有的错误都归于我。




声纹确认;[最高权限:管理员]:“祝你晚安,里瑟先生。”

声纹确认;[姓名:里瑟,约翰];[身份:首要执行人]:“你也是,芬奇。”

获取摄像画面:图书馆,内部监控03,室内主走廊,房间西角

 

       管理员站在与[地点:总部走廊]相连的门口,首要执行人里瑟在46厘米外将大衣递给前者。交谈音量51分贝。目前二者的眼神交流已达3.221秒,基于过往数据分析,预计这一行为将延续8.5秒至9.7秒。

       据管理员的站姿判断,对比昨日,由其永久性损伤造成的疼痛已升高2.4%,鉴于这仍比每天此时刻的平均疼痛指数低8.1%、比缺少与首要执行人里瑟联系的每天此时刻的平均疼痛指数低16%,因而此结果虽非理想,但仍可接受。

       缺少与首要执行人里瑟的联系,同样使得管理员遭受噩梦困扰的可能性提高21.9%、遭受营养不足的可能性提高43.2%。目前,由于首要执行人的干涉,管理员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可知,因[姓名:里瑟,约翰]长久介入管理员的生活,后者的生理与心理健康,以及由此推得的情绪健康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此外,在与首要执行人里瑟的近距离接触中,管理员的生理反应与过去由首要保护目标[姓名:亨德里克,格蕾丝][社保号码:XXX-X5-4081]所造成的保持一致。首要执行人里瑟对管理员则与过去对无关号码[姓名:阿恩特,杰西卡][社保号码:XXX-X5-3821-亡故]的生理反应保持一致。

       结论:管理员与首要执行人里瑟双方都渴望开展一段浪漫关系。这不但有利于管理员的健康与快乐,同时有95.8%的可能性减少[姓名:里瑟,约翰]在外勤工作中的莽撞行为并且增加幸福指数,使其能够与管理员共度更多时光,令双方感到快乐。

       第二结论:管理员与首要执行人里瑟双方都没有意识到彼此互相渴望的事实。如果顺其自然,缺少[名称:TM]的干预,这段关系顺利发展的可能性为1.22%。目前情形将发展为双方再一次互道晚安后各回居所,直到下一天清晨再见并且继续日常工作。永远不会意识到对方的渴望。这不能接受。

 

获取文档

打开文件: M47CHM4K1N6.exe

初始化

首要目标:促进[最高权限:管理员]与[姓名:里瑟,约翰]间的浪漫关系

次要目标:掩饰[名称:TM]的故意干预

评估各策略

模拟初始化;执行第1654项

 

       哈罗德站在原地,看着里瑟沿门厅离开了图书馆,并且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快就开始思念他。尽管胸腔内那微弱而尖锐、空洞而饥渴的痛感大声地宣告着:他做不到。他喘了一口气,责骂自己表现得就像个人到中年却仍然为爱情忧愁的傻瓜,然后转过身,回到总部的主室去关闭电脑。

       在与监视器一同被关闭之前,排气扇低沉地嗡鸣几声,随后只留下哈罗德一人站在顶灯投射下的暖光中,看着灰尘在空气里飞扬。既然约翰已经离开,那他也就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他早就停止自问为什么离开图书馆的感觉不像是离开一个工作场所,而更像是离开一个家了。不然,他就是在对自己说谎。

       他从外套衣钩上取下软呢帽,调整一下后令它安稳地待在头上,随后关上了铁门,将他们的临时总部与走廊分隔开。他关掉了灯,于是室内只剩下所剩无多的黯淡天光,以及从盖着旧窗的苫布外筛进来的街道灯华。

       不平稳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轻声回响,老式电梯咯咯地下降,当他步入纽约夜景时,前门咔哒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过去的几周降雨颇多,哈罗德慢慢地走着,发现身边先前约翰踩出的脚印已经成了一个个小水洼,在人行道上受照射发出微光。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转往相反的方向,快速地选择去一处距离不远的安全屋。今天他左腿上的疼痛并不严重,因此他决定走路去,寄希望于一些锻炼可以使他的大脑不要总是重播着几分钟前约翰那样看着他的画面。

       毫无效果。但是现在的空气——清新而凉爽,蓬勃得像是要占据整个纽约下城区一样——令他身心舒泰,不由想着,只要他的头脑足够镇定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环境,那么允许自己在思绪的迷宫里漫步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暂停模拟

引入变量[名称:TM];第1654.1项

连接设备B24321-α [名称:常用手机] [最高权限:管理员]

打开文档 1654.1.txt;发送

引入变量[名称:TM];第1654.2项

连接设备B24321-β [名称:常用手机] [首要执行人:里瑟,约翰]

打开文档 1654.2.txt;发送

模拟继续

 

       几分钟后,正当走过第三个街区,哈罗德不会知道,在他感到外套袋内的手机开始嗡鸣的同时,另一端约翰的手机也响起了铃声。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约翰的号码时,一个温暖、愉悦的笑容在他的嘴唇上刻下了痕迹。他睁大了眼读着这条短信:

一起吃晚饭吗?我正在做白汁意面。

       尽管他们确实会在停工时间里偶尔一起消磨时光,但哈罗德总会对提出邀请感到犹疑,因为他不想让搭档只因为愿意满足自己的一时兴起而有什么负担。但当他是收到邀请的那一方时?绝不会有任何犹豫——哪怕没有他最爱的食物之一和“约翰的陪伴”这种诱惑(虽然他内心的一小部分非常好奇这仅仅只是个巧合,还是这个秘密被约翰用某些手段挖出来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拼出回复:

谢谢,那听上去很棒。

       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控制自己,但那个笑容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停留到他走完剩下的街区乃至抵达安全屋;停留到他快速地拾掇一番并在出门前挑拣了一瓶上好的特洛迪歌葡萄酒;停留到他步行过更多的街区直至拦下一辆出租车;甚至在前往约翰公寓的整条路上都顽固地停在他的嘴角。

       当出租车载着他跨越曼哈顿大桥时,哈罗德发现自己一直盯着手中的葡萄酒,而须后水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端。他敏锐地察觉出自己在无意中把这些当做是一个约会。但现在回头就太晚了,况且他并无意取消。他这么提醒自己。无论如何,约翰绝不会想到这种荒唐的念头,他没必要杞人忧天,更没必要破坏约翰提议共度良宵所带来的愉悦心情。他把视线从手中酒瓶上撕下来,看向窗外。很快地,当东河景色从眼前飞驰而过时,那个笑容重新爬上了他的嘴角。

       直到他从百特街某栋建筑的电梯里走出来,他都纵容着自己的微笑,并径直去按响了约翰家的门铃,而看到约翰同样面带微笑地开门迎接他时,他的笑容便难以自控地加深了。他的搭档仍穿着皱巴巴的衣服,不过已将外套脱去,代之以一条围裙,以及他穿着长袜的样子……该死地散发着令人心痒的居家气息。约翰接过红酒,替哈罗德把大衣挂好,并将他迎进室内。厨房里适时地响起秒表发出的提示音。

      “来得正好。”

      “这闻上去相当美味,里瑟先生。”

       约翰看着他,又露出一个笑容,表情介于如释重负和自鸣得意之间。哈罗德走进房间内,发现桌子中间甚至早已摆上了一架蜡烛。约翰将他引入桌内,甚至为他拉开了椅子,随后才赶忙奔回厨房。哈罗德不自觉在脑中评估这与一场约会的相似性高达多少百分比。

      “感谢你的邀请!”哈罗德对着约翰的背影喊,有一点后知后觉。

      “很高兴你给我发短信了,本来我只打算就着外卖随便看一部老电影。哦对了,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喜欢白汁意面。”

       有那么一会儿,哈罗德的注意力都被约翰端出来的食物散发出的无与伦比的香气吸引了,并且着迷于对方熟悉的调笑语气,充满着前些天他旁敲侧击刺探别人时那种嬉弄与微妙感。但是最后他回过神来,注意到约翰回应之中的奇怪之处,并且疑惑地皱眉。

     “里瑟先生,你可以暂时把你的手机给我吗?我想查看一些内容。”

       敏锐地觉察出他的困惑,约翰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也皱起了眉,并且回到厨房,从流理台上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递给哈罗德。

     “发生了什么事吗?”

     “应该没什么大碍,很有可能是我想错了……”解锁手机的同时,他还分心地安慰着约翰,然后打开了他们的通讯窗口。令他吃惊也令他恼怒的是,他所见的内容证实了他先前的怀疑。他陡然站了起来,椅子在他的动作下发出了刮擦的噪音,他受伤的腰身又传来一阵刺痛。

      “我需要借用你的笔记本。”哈罗德迅速地告诉他,头一次那么不在意礼节,然后跛着走向先前早已发现的卧室里的电脑。约翰的手机被遗落在餐盘边,屏幕仍然亮着,显示着截然不同的对话。在约翰的通信记录里,并不是他邀请哈罗德用晚餐,而是哈罗德问他介不介意一些陪伴;也并不是他提议吃意面,而是哈罗德问他有没有必需的食材。

       鉴于双方的手机都装载着由哈罗德亲自写的防火墙——更别提他本身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对白汁意面的钟爱——只有一个可能的解释。世界上只有一个存在能够控制所有这一切,尽管哈罗德并不能理解他的造物为什么这样做。

       他打开笔记本,埋首于数据处理之中,几乎没有听到约翰靠近他、并且忧虑地在他身边走动的声音。而在餐桌上,被遗忘的意面渐渐凉了下去。

 

终止模拟

分析完成

最终报告:

首要目标:失败

次要目标:失败

删除第1654项;确认

重置回现实时间

 

       管理员向首要执行人里瑟靠近68毫米,接过大衣,并为了适宜的重力分配而较平常更高地抓着衣服。这导致了二者食指与中指达2.971秒的物理接触。管理员的瞳孔细微移动,暗示了将目光移向接触点的潜在倾向。然而如同先前的预测,管理员并没有顺从身体本能,而是维持着与首要执行人里瑟的视线接触。首要执行人里瑟也是如此。

       预计距离今晚二者道别剩余5.4至6.7秒。

 

获取外部数据[近距离生理接触与情感联结的相关性]

初始化模拟,执行第2201项

 

       哈罗德站在原地,看着里瑟沿门厅离开了图书馆,并且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快就开始思念他。尽管胸腔内那微弱而尖锐、空洞而饥渴的痛感大声地宣告着:他做不到。他喘了一口气,责骂自己表现得就像个人到中年却仍然为爱情忧愁的傻瓜,然后转过身,回到总部的主室去关闭电脑。

 

暂停模拟

引入变量[名称:TM];第2201.1项

连接设备A1101 [名称:主工作台] [最高权限:管理员]

关闭设备A1101;确认

模拟继续

 

       当他转过身时,他的眉峰轻微、疑惑地皱起,并且不解地看着桌面。电脑屏幕已经黑了下去,并且彻底停止了运行,排风扇也同样被关闭,他的所有设备中只有备用二极管还亮着,安静地散发着红光。哈罗德犹疑一会儿,便把这一切归结为分心所致。他一定是早就把电脑关了。

       既然设备都已处理完毕,那么也就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他转过身,快速地将大门和灯光都关上,急匆匆地赶着往前走,暗自希冀能够延长哪怕只是一点和约翰在一起的时间。在走廊的尽头,约翰正要走进电梯内,但在走廊里回荡的、逐渐接近他的脚步声使他侧过了身,为哈罗德按停电梯并朝他温暖一笑。

       哈罗德发现自己没救地自发回以一笑,并且将步伐调整到更为缓慢而舒适的节奏,因为他知道约翰不会介意多等他一会儿。

     “都完事了吗?”他在哈罗德走到电梯时轻声问,并且缓步侧身为对方挪出空间。

       哈罗德默许了自己的手臂轻擦过约翰的,并在发现对方无意拉远距离时无意识地放松下来。不是说他希望他那么做,但他知道约翰是个对接触相当敏感的人,而他则不是,他甚至有些享受与对方那些频繁而轻柔的肢体接触,那些轻擦。而他一如既往强加给自己的疏离感则让这些接触变得更加令人愉悦,甚至可以说是,重要。

       而至于约翰——以往在中情局时,他几乎从没体验过亲密意味的肢体接触——看上去也同样享受哈罗德的纵容,甚至在某些稍有沉醉的时刻,还会再加深一些。所以自然而然地,电梯内的封闭窄小空间成为了某种绝佳借口,使二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略显逾越的亲近距离。

       老旧的电梯哐当一声开始了下行,并且咔哒作响地微晃着,令他们俩的手背时不时地擦过彼此的,每一次触碰都会持续许多秒。

 

暂停模拟

引入变量[名称:TM];第2201.2项

连接装置hbnE5529 [名称:电梯,图书馆]

连通[名称:电力网,图书馆]

增大电流至保险盒cc5tml9b

警告:这将会关闭装置hbnE5529的总电源

确认 

切断装置hbnE5529的备用电源;确认

获取图书馆监视器09与10号;内部视角

激活红外监视;确认

模拟继续

 

       电梯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剧烈地颠簸一下,随后停止了运行。老旧的电梯箱体内,灯光微弱地闪动后彻底熄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哈罗德惊恐而不适地呻吟一声,这一下颠簸令他不得不伸出伤腿来保持平衡,但糟糕的角度使得疼痛紧紧地攥住了他。

       即使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约翰也能够轻易地扶住他以防摔落。哈罗德向后靠着他,感受到强健的臂膀环着他的腰身,并被拉得离他更近。约翰的手臂肌肉紧绷着,防备着下一次颠簸的发生。哈罗德的手向下慢慢抓住了对方的外衣,那片布料柔软而昂贵,是他不顾约翰反对而坚持送给他的。

       数分钟后,电梯仍然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约翰的环抱松开了一些,不过没到能令他移动自如的地步——哈罗德知道他只要给出一个再细微不过的暗示,约翰就会立马松开他。但惊惧仍使他心跳过速着,所以他纵容自己享受这偷来的一刻,放松地靠在背后的人身上;或是两刻,谁知道呢——但足够使他轻柔地触摸对方,检查是否受伤。哈罗德尽力使自己不去在意那些轻抚。

      “你还好吗?”约翰在他的耳边轻喃,声音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但这太过出人意料了,甚至根本不该发生。就算是停电,到现在备用电源也理应生效。”他的语速有一些偏快,声音里都能听出喘息,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造成的,是由于受到了惊吓,还是他们姿势的亲近……

       好在他的理智终于决定继续运转了。哈罗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并将一些失落感压下,因为此时约翰的怀抱又松开一点,甚至一整条手臂都移开了。所剩无几的身体接触轻之又轻,隔着层层布料几乎难以觉察到。

       他的手机屏幕打开了,黑暗里突来的亮光使他们都不自禁眯起眼。等到适应之后,哈罗德打开闪光灯,窄小的箱体里便充满了刺眼的白强光,让他注意到它在约翰脸上投射下的曲线。哈罗德看他一会儿,在心内记下他看上去是多么瘦削,并决心要督促他以后更规律地进食。尽管约翰已经不像他们初遇时那么营养失调,但增重几磅总归没有坏处。

       约翰回望着哈罗德的眼神中有几分深思,像是要安抚他的忧心。他的目光又流连了一会儿,这才转过去查看他们身边的环境。

     “这里有别的出路吗?还是我们打电话叫弗斯科来?”后一个问题里蕴含着一些别的意思,而哈罗德完全理解。在他们之间,一种奇怪而共享的对图书馆的占有欲逐渐心照不宣。又或者没什么可奇怪的,他们毕竟都是过往坎坷的人,图书馆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个安全屋,一个庇护所,神圣而私密,如此稀有、珍贵,拥有它甚至是金钱难易的奢侈。所以尽管他如今已能信任警探们,他仍和约翰一样不愿将他们共同的安居之所泄露出去。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内心莫名地将图书馆视作家。他们的家。

       哈罗德惋惜且小心地从约翰的半抱半搂中走出来,站在电梯的一角往上指:“当然有。那边有一扇防火门,门闩就在嵌板后面。不过,你要是无所谓的话,如非必要我就不爬了(Although, if it’s all the same to you, I'd rather not make that climb unless absolutely necessary)。”

       约翰点点头,专注地看着哈罗德指给他的方向。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哈罗德几乎想要打趣他这个随身带武器的习惯了,显然他没想到这把匕首是多么有用——约翰把刀锋插进嵌板的缝隙里,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提到的门。

       随后约翰脱掉他的大衣,令哈罗德轻微恼怒地皱眉的是,他竟就这样把衣服甩落在地上。对方伸手够到门闩,并且很快地将防火门打开。紧接着,约翰带上哈罗德给的耳机,并且拿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

       他向哈罗德快速投以一个微笑,牙齿在闪光灯照耀下简直像在发光,“别乱跑啊。”他打趣道。

       哈罗德佯怒着哼一声,颇有些忍笑意味,这只让约翰的笑容也更深了。随后后者用牙齿固定住手机,以此照明,并且按牢防火门的边缘,顺畅地一次提身,爬出了电梯。哈罗德看着他,在他彻底离开自己视线前都担心着他是否会因此受伤,然而最终只是放松地嘟囔一句,“炫耀什么呢。”

       但他又紧接着轻声嘱咐一句,“注意安全。”

       约翰站起身来,电梯的箱体因此而轻微地摇晃一下,他又向哈罗德露齿笑一下,最终却温柔地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去,彻底离开了对方的视野。

       起初几秒,哈罗德还能听见约翰走在狭窄楼梯上的脚步声,以及从内部强行把门打开的刺耳噪音;不久之后,由于踩在地毯上,脚步声越发轻下去,以至彻底消散了,只剩下耳机里约翰的呼吸声依稀可闻。当他走到地下室时,他们开始闲聊起他们的上一个号码、上一次一起去看的电影,聊起约翰住所附近新开的餐馆。当他提议要带哈罗德去那里尝鲜时,后者立马在手机上打开相应网站,快速地为明天晚上做了预约。但愿到那时他们已经处理好新的号码了——毕竟纽约是座从不入眠的城市,罪犯们也难免如此。

       一般来说,不论被困在电梯里多久,哈罗德都会觉得相当不适,但他们散漫的聊天却令人放松,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种愉悦——哪怕约翰已经到达目的地,开始寻找事故的成因,由此谈话里常有时不时的间隙。他的存在就能令哈罗德彻底安心。哪怕约翰处理不了这个事故,无法使电梯恢复,哈罗德也肯定他能够找到方法带自己出去。

       最后,约翰告诉他只是一根保险丝熔断了。几分钟后,灯光再度亮起,电梯重新开始运作。当电梯门打开时——尽管仍有刺耳的噪音,但谢天谢地不用靠蛮力打开了——约翰就在门外,由于从地下室快速跑上楼而比往常稍快地喘息。

       ——他一定,已经等他一会儿了。

       哈罗德与约翰忍不住相视而笑,笑容都明亮而温情,仿佛已经有几个星期没见,而不是分开仅仅几分钟似的。约翰的手臂重新环住他的腰,轻柔的触感不那么真实,反倒像出自想象,但都一如既往的温暖。这个拥抱一直持续到哈罗德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时才消散。哈罗德坐进车里,第二次向约翰道出晚安。

 

终止模拟

分析完成

最终报告:

首要目标:失败

次要目标:成功率:92.431%

删除第2201项;确认

重置回现实时间

 

       站姿与重心分布的改变预示着首要执行人里瑟接下来动作的变化,管理员于0.97秒之后意识到这一点,并放开大衣,使其留在[姓名:里瑟,约翰]手中。[姓名:里瑟,约翰]展开大衣,并再次靠近管理员,使二者距离由45.3厘米缩短至32厘米。这使得管理员的心率上升19%,呼吸频率加速21%。首要执行人里瑟的心率上升23%,呼吸频率加速14%。

       预计距离今晚二者道别剩余4.3至5.6秒。

 

 

TBC

PocketQin兜

夕阳红剪辑-九万字

“我也算万种风情,实非良人”

想剪这首歌很久了。

https://b23.tv/BV1g741117u4 
[图片]

“我也算万种风情,实非良人”

想剪这首歌很久了。

https://b23.tv/BV1g741117u4 

解漓

One Last Dance


我流FR最梦幻结局

我永远爱深情宅总

Finch视角版的Buttercup(见此合集上一篇)

这个世界观里大家基本都没死

一定要配合歌曲One Last Dance》食用

不然没有灵魂


我的朋友们都说甜,我把自己写哭了。

这可能是这段时间以及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自己没法超越自己的最满意作品了,真的。

感谢有耐心看完的你们。


1 Dance

千百目光于舞厅游弋,直到你我相视。


暗黄的灯光氤氲着暖意,勾勒着一小方明亮的空间。他的身影,仿佛是聚...

One Last Dance


我流FR最梦幻结局

我永远爱深情宅总

Finch视角版的Buttercup(见此合集上一篇)

这个世界观里大家基本都没死

一定要配合歌曲One Last Dance》食用

不然没有灵魂



我的朋友们都说甜,我把自己写哭了。

这可能是这段时间以及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自己没法超越自己的最满意作品了,真的。

感谢有耐心看完的你们。





1 Dance

千百目光于舞厅游弋,直到你我相视。






暗黄的灯光氤氲着暖意,勾勒着一小方明亮的空间。他的身影,仿佛是聚焦了黑暗中为数不多的全部光线。酒杯中的威士忌泛着泡沫,冰块与玻璃叮当撞响,一双绿色的眸子低垂在酒水中心。在感受到某个视线时,他浓密眼睫微微掀起,扑闪之间让人漏了心跳。


“嘿,你盯着那边看了好久了,Harold。”


金发男人一只手臂搭上出神已久的好友肩膀,短暂地唤回Finch的思绪。舞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MIT的校友聚会自然少不了热闹。

“终于物色到了心仪的舞伴?”Ingram打量着不远处靠着柜台的黑发男人,笑得玩味,满身酒味涌入Finch鼻腔,他怀疑他是醉了,“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愣着干什么,Harold——快去啊!”

“别开玩笑,Nathan......”

Finch轻声嘟哝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掩盖双颊渐烧渐热的赧意。显然这是个拙劣的谎话,他的目光仍不时便偷偷瞟一眼男人。对方的灰白鬓角在一头黑发间显眼极了,漂亮的眼睛此刻因为微微眯起而更加温润迷人。

“别不好意思了,Harold,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况这可是个大日子,今晚我们是这儿的主人!”Ingram吹了声口哨,伸长了手臂将另一个人也圈了过来,“所以要尽情享受——你说对吧,Arthur?”


“快过来帮我一起成全Harold的好事。”

Finch可没有错过Ingram在他们的朋友耳边的低语。


“Harold——老伙计!机会难得啊!”Claypool醉的满面酡红,笑容如浴春风,用力地在Finch肩上拍了拍,“Do—not—go—gentle—into—that—good—night!*

两个醉成一团的中年人快活地吐着唱词,也不顾留声机播放的另一支舞曲早就将他们带的跑调。然而纵情高歌之余,他们居然也不忘一路怂恿,一路将他推了过去。Finch注意到那人手里的酒杯已经见了底,他心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Reese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冰块的冷意触碰着嘴唇。不知是因为酒效发作还是房间里的暖气,身上反而热了起来。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但是谁让他对老板的隐私感兴趣呢?他放下杯子,随手解开几粒扣子,盘算着去外面吹吹凉风。

一个柔和的声音却在这时叫住了他。

“Mr.Reese。”

Reese笑着回身,匆匆忙忙便撞进那双干净清澈的蓝眼睛里,它们美好得似乎能包容下一切。

“Harold,我很高兴,你玩的很开心。”他歪着头,“我知道你觉得我出现在这里是不合时宜的,所以——”

“你好像误会了,Mr.Reese。我不是来责怪你的。”

不知是因为身上属于方才好友的酒意熏人,还是因为自己刚才饮下的一小杯白兰地作祟,Finch感到些微的热和晕眩——但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将促使他说出心中所想的可靠理由。他望着Reese的眼神平静而温和,假装没有听到身后的Ingram和Claypool戏谑的碰杯议论声。


“但如果你真心想为跟踪老板的行为道歉的话……”


留声机恰到好处地切到一首悠扬的舞曲。


Reese的目光垂落在他递过来的那只手上。


愿意跳一支舞吗?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是英国诗人狄兰·托马斯创作于20世纪中期的诗歌。】




2 Proposal

明明仅是分秒之间却又是世纪永恒。






唤醒Reese的是滤过酒店鹅绒窗帘的一束阳光,温暖的光芒正打在他露在枕垫外的半边面容上,晒得皮肤微痒。他用了几秒钟适应光线,旋即目光落定在已空的身侧。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他平常早起的时间。看来是Finch没忍心打搅他难得的好眠。Reese坐了一会儿,主要是为了适应下身的异样感。他俯身捞起地板上自己那件被随手抛置的衬衫,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Finch正为一个甜甜圈淋上巧克力酱,习惯了处处留心的敏锐感官使他不难察觉身后来人的靠近。一双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肢,Reese将面容浅埋在Finch的颈侧,须后水和衣料均匀糅合的香气萦绕鼻尖,这种气息令他感到舒适和平静。

“Good morning,John。”

“嗯哼。”他微笑着回应,声音懒懒地陷进Finch肩头软和的毛料里,“Morning,Harold。”

早餐时间过的很平静,他们可以坐在桌前慢慢享用自己的那份。期间Finch掏出手机看了一眼,Reese一面抿着纸杯中的煎绿茶,一面留意着对方手上的动作。“Our new number?”

Finch放下手机,微笑着冲他挑了挑眉:“是的。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号码,Mr.Reese。吃完早饭就启程吧。”





Reese看着手机上Teresa写给自己的地址,又看看面前款款走来的Zoe,抿起嘴角。

“我还要再见几个老朋友,Zoe?”他低眉迎上她的轻吻,任由那只手将什么放进他的口袋又在前胸游移圈点一阵。这已经是第五个他过去帮助过的号码了。他们就像在玩接力赛一样,一个接一个指引自己去往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这你应该去问你家那位,亲爱的。”

Zoe朝他抛去一个妩媚的眼神,临走前不忘顺手拍了一把他的臀部。





傍晚时分,Reese终于来到了这座小镇。

火烧云低低地压覆于天际,将纷纭万类笼罩在火光般温暖昏暗的色彩里。晚风徐徐,撩动着一袭灰白乱发。孩童的笑声伴随着自行车的按动铃声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卷起一阵尘沙。

他推开了地址条上那间小院外围的栅栏,新漆的篱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庭院里有一片刚刚翻新过的土壤,湿润的泥土气息染上垂曳的衣角。窗子里亮着一点柔软明亮的灯火,就像这附近的每一家每一户那样。


“你喜欢这里吗?”


Reese收回他贪恋的目光,转过身去面对发声的人。

“这算什么呢,Harold?”他笑意缱绻,语气也是,“提前预支的生日礼物吗?”

“我更愿意称之为……”Finch摆弄着手中的一本书,似乎真的有在认真思考似的,“一份聘礼?”

Reese眨了眨眼睛,尚且在消化他话里的用意。Finch将手中那本书递给他。他于是看清了封面上的书名。


“希望你能把这考虑为一次正式的求婚,Mr.Reese。”


Reese轻轻翻开扉页,内置其中的那枚简单设计却又因天色渐暗而轮廓发亮的戒指映入眼帘,他原本深邃的瞳孔此刻一片清明。

“原谅我现在没法做到单膝跪地的姿势。”Finch有几分无奈地摊了摊手,“但我想,这并不会影响我的表达——”


“我想成为你的丈夫,John。”


他态度慎重,字斟句酌——但特工绝佳的视力还是让他捕捉到了面容严肃的老板耳根发红的细节。


“那么……你愿意接受吗?(The question is,will you?*)”


他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这同样瞒不过特工的听力。将这句话付诸于口,需要多大的勇气——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Finch的理智之弦紧紧绷着,但他坚定地没有将视线从Reese的脸上移开哪怕半秒,以至于现在连眨眼都有些吃力了。

直到,一声珍重的、温柔的吐息从那双勾着浅笑的双唇间缓缓溢出。从那双吸引了他全部心神的淡色的唇间。



Yes。”





【*老板在101给特工工作时说过一样的话】






3 Wedding

千百亲友相聚一堂共睹你倾世之容。





“John·Reese,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士结为合法伴侣?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I do)。”

“Harold·Finch,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士结为合法伴侣,无论是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无论是年轻漂亮还是容颜老去,你都始终愿意与他,相亲相爱,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我愿意(I do)。”

“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在满座宾客注目下,他微笑盈盈地牵过他的手。


誓成的亲吻是漫长的,他的双唇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那份湿润与柔软。随后舌尖在狭窄而温热的口腔中颇具野心地游移,仿佛猎犬一般在其中掠肆着他的味道。贪婪地深入,贪婪地索取,贪婪地占有每一个角落。


他的。他的。他的。






4 Goodbye

无情病魔也不能消磨你的温柔美丽。





夕阳斜照的病房里,消毒水味缠绕在鼻间,不能弥散。只有床头的香水百合散发的淡淡清香让人闻了能好受些。

落日的余晖正映在那张昏睡的面容上。Finch轻轻握住病床上垂落的、那只苍白劲瘦的手,拇指力道轻柔地擦蹭他的每一寸皮肤。

Reese病了。似乎在记忆中,他从来没有病的这么重过。即使是之前任何一次严重的伤情,Finch都没有如此清晰地感知过这个事实——


他将要失去他了。


沉睡已久的睫毛忽然抖了抖。半梦半醒间,特工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呓语:“……Harold?”

“我在这里,John。”Finch坐直了些,加重些许握紧他手指的力道,好让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陪伴,“我在这里。”

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在柔声安抚下艰难地睁开了一半,血红的阳光渗进眼眶,点燃瞳眸间盛满的暮色。

“是你,”他轻笑着说,有些沙哑,“你还在呀。”

“是呀。”Finch轻轻抚摸他的鬓角,指尖穿过灰白色的发根。他的目光亲吻他百遍,千遍。吻过锋利的眉峰,俏丽的眼尾,微微上扬的嘴角。“就像最开始那样。”

“我从没想到我能够得到这么多,”良久,他喃喃着,“谢谢你,Harold。”

“你值得,我亲爱的。”他摩挲着他干燥的唇,“你值得我全部的爱。”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躺在病床上,这样安稳地死去。”他注视他的目光是那样温和,“是你给了我这样的生活,第二次机会。”

“女儿长大了,我们老了。”他微笑着轻轻阖上双眼,“想想自己这一生,实在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太短了。”Finch的声音却清晰可闻地颤抖了一下,“这一生根本不够我们好好相爱。根本不够我好好的爱你。”


足够了,Harold。”他的手握紧了Finch的手,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滑过无名指那处长情的曲线,“我爱你。我很满足。”







5 Dream

你所留给我的只剩下你的翩翩舞姿。





留声机沙沙地放着轻柔的舞曲。


Finch有些难以掩饰自己的忐忑。


“愿意跳一支舞吗?”


眼前的男人目光安静地下垂,错落有致的光影将他轮廓的棱角完美地柔化。一个淡淡的笑意落入Finch眼底。


“给我一个拒绝你的理由。”





褪下风衣外套,他一身雪白衬衫陪他步入舞池。


人群中央,他托着他的腰肢,他们旋转。


“迈错脚了,Harold。”


他的轻笑声像猫爪在心上抓挠。


“估计我被这巨大的不真实感冲昏头脑了吧,Mr.Reese。”


他与那双冷翡翠色的眼睛缠绵。



好像这是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舞宴。








-Journey Ends in Lovers Meeting-

解漓

【FR】Buttercup

写在前面:

是群活动,换歌写文,一发完。我的曲子是《Buttercup》。(2333333

真·头一回傻白甜,沙雕预警(?

然后,AllR群宣:1050598236


甜❤️

我头一次写沙雕,草。人设和刀子属于诺兰,ooc属于我。

Shaw是FR养女,所以有奇妙的年龄差❗️

没错,我就想看他俩谈个沙雕又冒粉红泡泡的恋爱(不可能的)。

大概就是FR半退休状态下收养了个女鹅,有时趁女鹅上学去时不时来一发,然后偷偷再接个号码救个人什么的,但女鹅一直不知道并被保护的很好,当了一辈子医生并和她的真命天女过上平凡幸福生活。

结尾有一点点肖根但因为太少就不打tag了。...


写在前面:

是群活动,换歌写文,一发完。我的曲子是《Buttercup》。(2333333

真·头一回傻白甜,沙雕预警(?

然后,AllR群宣:1050598236


甜❤️

我头一次写沙雕,草。人设和刀子属于诺兰,ooc属于我。

Shaw是FR养女,所以有奇妙的年龄差❗️

没错,我就想看他俩谈个沙雕又冒粉红泡泡的恋爱(不可能的)。

大概就是FR半退休状态下收养了个女鹅,有时趁女鹅上学去时不时来一发,然后偷偷再接个号码救个人什么的,但女鹅一直不知道并被保护的很好,当了一辈子医生并和她的真命天女过上平凡幸福生活。

结尾有一点点肖根但因为太少就不打tag了。



1

我做了个不是很妙的梦,梦里我失去了自己珍爱的所有——包括酱蛋和芥末三明治——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起床气大了些的原因。

“......冷静。”

我睡眼惺忪地盯着眼前缓缓举起双手的男人,花了几秒钟揉揉眼角,然后意识到自己正端枪指着他。

John与我平稳地对视了片刻,于是我保持了一会儿这个姿势,等到觉得无趣了才把枪“嗒”地一声放下。

“这不好玩。”我嘟哝着揉了揉睡的凌乱的头发,因为他完全没有露出一点被吓到的表情。

“很高兴你这么觉得。”John面无表情地说,垂下双臂的样子像个获释的犯人。我有点好笑地打着哈欠,任由他走过来,双手熟练地梳理起我头顶那一团狼藉的乱发。

“也许以后你不应该睡觉的时候枕着玩具枪,Sameen。”他很快帮我扎好了马尾辫,我就着那股支撑的力道半眯眼睛补了个浅觉,直到他将梳子搁回床头,“我告诉过你那会做噩梦的。”

“Shut up,Johnny。要知道我根本没装子弹,还有——”一把掀开被子,我翻身下床,边在内心咒骂自己是不是说梦话了,边有意提高了声音抗议道,“谁告诉你我做噩梦了!”


2

对着镜子百无聊赖的洗漱时,我隐约听到了楼下传来人声交谈的些微动静。

我半叼着一只牙刷,含了满嘴泡沫,从盥洗室探头望向客厅——话说在前面,其实,我只想看看Finch准备的早餐是什么。结果,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我就后悔了。

从这个视角,正好能将整个餐厅的风光一览无余。早晨的阳光正好,穿过颇具格调的天鹅绒窗帘,细碎地落在格子桌布和玻璃瓶里的香水百合上。一切都将盘中滋滋作响的培根煎蛋衬托的格外美好,除了两个在餐桌边调情的煞风景的男人。

手!John  Reese——你的手在往哪儿摸!还有,Harold Finch你为什么要配合他啊!为什么你们要制造出奇怪的声音!!!我是不存在的吗!!!

在Finch和Johnny那家伙开始接吻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吞下去了一小块牙膏。接下来立刻悔不当初地扒住水池哇哇地吐起来。

Sameen Shaw的心情现在糟糕透了。


3

我背着书包走到院子里,Bear已经在他的小窝旁边等着我了。它纵身一跃扑了过来,我半蹲下来,将它毛茸茸的身体拥入怀中,任凭那条温热的舌头亲昵地凑上来舔我的脸。

“走吧走吧,我快迟到了!”

自从发现bear完全可以代替他们送我去上学之后,这两个男人就再也没送我去过一次学校——虽然我也不需要就是了!毕竟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有些气鼓鼓地想着,揉揉怀中犬类的脑袋。没错,bear,你才是这个家里对我最好的。

不过,虽说这样,在推着自行车离开院子前,我还是回身看了一眼。Finch站在篱笆边,手上拿着水壶,应该是打算浇花。Reese半靠在门边,带着那种耀眼却又无法捉摸的笑容,目送我一路出了院子。


“Have a nice day,Sam。”

然后,他们像往常一样,笑着对我说。


4

每次回家,我都时常会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比如胡乱放置的几件外套,或是某些物品又移位了——于是,我便会用古怪的眼神左右上下地打量,直到某人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Sameen?”John故意压低了声音问我,那副微笑款款的样子,暧昧不明的眼神,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告他引诱未成年——

这件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估计都有够诡异的,类似于,你的Daddy总是用奇奇怪怪的态度和你说话怎么办?但话说回来我也从来没正经叫过他Daddy,而且我不是第一次怀疑他真实的工作了。

“发胶没抹足吗,为什么今天头发比昨天多翘起来两根?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啊?”我狐疑地看着John,一只手翻了一下他的衬衫领口,也没管他因为我这个动作挑了挑眉,“对了还有,你的扣子又比平常少系了一颗......”

话说到一半,我抬头看见Finch一边系着领带(他平常怎么可能不好好系领带他为什么要重新系领带),一边状似无意地路过,突然噎住了。

“嗯?”John懒洋洋地发出一声,“你去哪儿?”

“......别说了。”我努力驱赶着脑子里诡异的画面,“别说了求你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5

“他到底是怎么追到你的?”

我有一次这么问Finch。我敢说,他绝对有一瞬间愣住了,不过很快用帮我挂衣服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Sam,你......”

“好吧。”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我便有所预料地叹了口气,“你是个注重隐私的人,我知道。”说到底,这两个收养我的人,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具体从事什么工作。

Finch似乎哽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身尝试开口。“事实上——”他斟酌着词句,“这件事,是我先......”

“等等,等等。”我瞪大了眼睛,“什么?难道不是他追的你吗?”Finch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的人?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Finch难得忍俊不禁。“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不,其实是我猜的。

“所以你是怎么拿下他的?”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你很有钱?!”

“......这也许是一部分原因?”他眨眨眼睛,顿了顿,“我当年确实为了向他求婚,买下了这里,还有一个......”

“好的,没问题。”我确信地说,“是因为你有钱。”

“......”


6

“那你是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了?”

后来有一次,我又这么问Reese。那时候,我还是能在花园里荡秋千的年纪,他在边上修剪花圃里的玫瑰。

他有模有样地开了口。“大人之间的事情——”

“哦。”我打断对方,“难道Finch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John停下了动作看我,我知道自己果然选了一个很妙的切入点。

“可不是吗。”他看我半天,看得我心里发毛,旋又笑盈盈地转回了目光,悠然悠哉地继续剪着叶子,“谁年轻的时候没点魅力?你Harold叔叔年轻的时候,砸出几百万就为了给我缝个伤口。哦对了,他还为了我持枪闯监狱呢——”

“你以为我会信?”我咽下险些脱口的脏字,真诚地翻个白眼。糊弄谁呢?当我傻吗?

“以及有一次他喝醉了还说,如果我想,他可以黑进五角大楼......”

啊?有必要编故事给我听吗?我好迷惑。

“得得......你停你停。”

“还想知道什么,Sam?”他嘴角一扬,露出标准的勾人笑容,“你知道Daddy总是没法拒绝你的好奇心。”

“......你就真不能好好说说?”我转着手里那支他剪给我的玫瑰花,指尖有意无意地蹭着那些尖锐的刺,“比如,你怎么确定你是‘爱’上了他,之类的?”

我觉得他可能意识到我问这些的初衷了。由是垂下头,尽量避开他的眼神。是的,我几乎可以说从来没有过那些种情感,因此只能通过学习去了解。但我没指望他在意。

“因为那一刻起,我不再想着要为任何人死去。”

他轻轻地说,回答了我本以为他会轻描淡写略过的问题。

“——而是想尽力活下去。为了某个表达了好意的人。”


7

很多年后,当已经十分年迈的Fusco警官终于愿意跟我谈起他们的过去时,我才知道那些听似荒谬的往事都是真的。两个偏执老头,居然到死都把我瞒在鼓里。

我这么想着,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墓园里,看着大雪纷纷扬扬地覆在他们的墓碑上。这大概是个不错的结局。Finch在Reese停止呼吸的三十五个小时后,也离开了我们。那时房间的留声机正放着一首轻缓的舞曲。他们离得不算太远,不是吗?

只是,我还是很难不感到无力,以及,悲伤——姑且就这么称呼这种情绪。作为医生我救不回病入膏肓的Reese,也无法医治Finch目睹他离世的心碎。现在,我的两个父亲都离我而去了。

有一个脚步声慢慢自身后接近,五个柔软的手指扣起我的手。Root的唇落在我指节的伤疤上,暖而微痒。戒指在她的无名指上闪闪发亮,当然,还有我的。

她没有说什么,我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只是并肩站着,听着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童年扒在家里窗户上,听着冬日窗外风声呼啸的场景。我的生日也在冬天。Reese往壁炉里丢着柴火,Finch从烤箱里取出蛋糕,然后他们一起揭晓今年我会得到的礼物,再一人把一个吻印在我脸上。

我微微侧身,吻了Root,放慢了品尝她唇间令人眷恋的温度。第一次接吻时,我会跳芭蕾舞的女友就夸赞了我吻技不错——估计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的结果。



“回家吧,Sameen。”她炽热的吐息拂过我额间,“雪下大了。”

“好。”

Reki21

"You can call me Root."

(POI笔记5:来自第一季21-23集的截图。根妹正式登场~又是跪舔李四和根妹美貌的一天~)

"You can call me Root."

(POI笔记5:来自第一季21-23集的截图。根妹正式登场~又是跪舔李四和根妹美貌的一天~)

渣康的打火机

宅总真的不会拐卖人口(三)

*饥饿游戏AU,需要的设定解释和用到的梗在第一章开头

*偶尔有饥饿游戏里的人物串个场,不过不重要,可以忽略他们(除了俩缺德总统)

*主cp RF

*慢热,很慢很慢

*年龄操作,李四19岁宅总30+大锤16根妹20+,卡姐和豆豆多大暂时不重要我写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还没在脑稿里出场......

*图书馆小分队属于诺兰,世界观属于柯林斯,ooc和幼儿园文笔属于我。

*这章终于有拯救世界的谐星上线了……感谢我的beta们。这一章犹豫再三后打了饥饿游戏的tag,如果不妥的话以后不会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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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游戏AU,需要的设定解释和用到的梗在第一章开头

*偶尔有饥饿游戏里的人物串个场,不过不重要,可以忽略他们(除了俩缺德总统)

*主cp RF

*慢热,很慢很慢

*年龄操作,李四19岁宅总30+大锤16根妹20+,卡姐和豆豆多大暂时不重要我写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还没在脑稿里出场......

*图书馆小分队属于诺兰,世界观属于柯林斯,ooc和幼儿园文笔属于我。

*这章终于有拯救世界的谐星上线了……感谢我的beta们。这一章犹豫再三后打了饥饿游戏的tag,如果不妥的话以后不会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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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John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冲出了Seaberry家的大门,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狂奔。他暗自对那几个被他用力推开的艾瓦克斯感到抱歉,他们本不必被今晚发生的事情牵连。

汽车在一旁的道路上呼啸而过,行人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抑或干脆在他跑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失声尖叫。周围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调色盘被打翻后留下的一地狼籍。

    John在行人不是那么多的一个街区停下脚步,手扶路灯柱试图把气喘匀。他为了躲避国会区繁华的外衣而把目光投向深远的夜空,可这夜空也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群星让位于那些招牌上多彩的霓虹灯和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昼的路灯,月亮亦被乌云遮蔽了。这些人造的、了无生气的星光接管了夜晚,他能看到的就只是无边无际的紫黑色天幕。这让他不由得怀念起了二区,那个人和星星至少还被允许呼吸的鬼地方。

John继续向前走,他只想离那幢房子远远的。他拐过几个弯,刻意挑了狭窄曲折的小巷走。要命的是国会区没有多少这样的小巷,他也根本没有一个目的地。

国会区的夜晚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的窗户和出门休闲散步的行人,即使John试图隐藏自己的行踪也无济于事。他知道自己会被抓回去,但绝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

突兀尖锐的警笛声穿透空气,John赶紧扭头向一条小巷跑去。

堵在小巷入口的警车发出气急败坏的喇叭声,John还没来得及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几秒,小巷的另一端也出现了警车顶灯蓝红色的光芒。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立刻开始扫视这条巷道——可惜,国会区出奇光洁的建筑物外墙没有提供任何攀爬脱身的可能,这条小巷里也没有任何其他拐角。

他身后传来整齐划一到了无生气的治安警的脚步声。

不,不是现在。John绝望地想,努力把那些和这样的脚步声捆绑在一起的回忆赶出脑海。他揉揉开始发疼的太阳穴,转身对朝他走来的治安警摆出战斗预备的姿势。

治安警们的头部被全封闭式的头盔严丝合缝地保护着,身前和背后也各有一片软甲,更不用说他们的制服对关节部位的保护。John非常清楚这一点。也许他们的制服不绝缘,只要电晕一个就等于有了肉盾。他左手伸进大衣口袋,抓出那个小东西握在手里。

治安警排着队渐渐逼近,他们的透明面甲内部贴着一层单向透视的隔热膜,看不清面貌。John经常怀疑他们的确不是人,而是机器。是机器可能更好,至少机器会被过大的电流烧坏——大概是这么个原理,他已经有一年没去学校了,况且二区本来就不怎么重视物理课。物理是三区的科学怪胎们该在乎的东西。

他们不会开枪的,他们甚至不会打我的鼻梁骨,John笃定地想,总统需要“死亡天使”表面光鲜地活下来。还不如让他们开枪,子弹穿过心脏或大脑,只要迎接那么一瞬间的疼痛,其他的一切苦难就再也不存在了。

但在国会区人面前坐以待毙不是John的风格。他观察着治安警们的体型,选定了一个走在前列、稍矮的治安警作为目标。在那人的拳头冲向他胸前的瞬间,他右手抓住对方手腕猛地向后扯,暗暗祈祷着这人会重心不稳无暇他顾,同时把左手的电击器开到最大功率顶在他的腰侧。

治安警抽搐着摔在地上,面甲撞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巷的确不方便施展拳脚,单也不至于有太多人同时围殴John,他的心底又升起一丝希望。也许可以这样把他们逐个击破?他这样想着,与面前的其他治安警僵持着。

另外两个治安警同时冲上来,就在John的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忽然重重地挨了一下。

这场结局已经注定的逃亡终于结束了。

真该死,他倒下前想,我该知道背后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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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Logan Pierce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办公室的躺椅上啜饮威士忌,左手抓着手机随意浏览了几眼自己开发的交友网站。

正当他觉得这个晚上会像此前那些美好而无聊的晚上一样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一下子黑了。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标,随后是绿色的文字。

他停下了关机的动作。虽说保持连接有一定危险,但不如先看看这个老派的黑客想讲什么。电子产品和钱都会再有的,他又有很周全的人身安全保障,刺激的事情倒是很少在国会区发生。既然它来了,焉有推开的道理?

【Mr.Pierce,我没有对你不利的意思。请不要关机。现在有很危急的情况发生,即使你关机我也一定会重新侵入你的其他电子产品的。】

Logan吹了声口哨坐直身子,屏幕上继续出现绿色的文字。

【你应该认识我,我是Harold Wren,我们在宴会上见过。】

屏幕下方跳出一个输入栏,Logan迫不及待地跟着打起了字。

【我在宴会上见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个个都记得。你看起来确实很了解我的习惯,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那就只能是坏蛋了,你该感谢老天让我对你有那么点印象。既然认识为什么不用普通的联系方式,比如给我的‘友网’发私信?到底有什么‘危急的情况’让你来找我?】

Harold耐心地等他打完这一长串字才回话,他的打字速度很快,不过须臾屏幕上就出现了一段解释。

【‘友网’在这种情况不可信,没有冒犯的意思,现在一切正常通讯手段都不可信。长话短说,你所支持的John Reese出事了。我现在需要一个地位足够高的人把他的身份借给我一晚上。】

【?】

【政府的电脑系统里有一个档案,】屏幕上仍在飞快地跳出文字,【上面登记着Mr.Reese在某些晚上与谁在一起。我经过考量后认为这个档案显示他今晚和你在一起最合适。】

Logan顿了两秒钟,很快意识到了Harold在说什么。

【他们售卖了他?我以为Snow会满足于之前一区二区的两个金发男孩的,还有八区那个...】

这次Harold直接打断了他。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Mr.Pierce。我需要让Mr.Reese安然无恙,所以没错,我要让他今晚的买主档案上显示你的名字。同意还是拒绝?】

【等等,虽然我没付钱,但这是不是意味着...】

Harold不想浪费时间看能猜出内容的消息,再次打断了Logan。

【这要看Mr.Reese肯不肯。但如果你不尽快答应,恐怕Mr.Reese就不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了!】

Harold觉得自己也许有些过分慌张了,但这关乎John的性命。让局面更紧张的是他必须在John被送到Mr.Seaberry家之后才能开始操作那份档案,否则John会真的被送到Pierce的住宅。虽说这样对John的安全再好不过,但Coin一定会暴跳如雷,甚至把他从国会区撤回来,然后顺理成章地独自裁决John的生死。

【我对我的朋友一直很好,虽然他现在还不认识我。当然同意。】

Harold看到这句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等他这口气全吐出来,屏幕上就又跳出了一行字。

【但他以后会真的来陪我一晚上的,对吧?】

【仅供参考,我的计划是以我自己的身份先包下他一整年。如果他同意的话,或许他会来以朋友或保镖的身份与你相处一晚上。我必须与你断线继续工作了,愿你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再会。】

皮尔斯的手机屏幕恢复了原样。他立刻打开手机通讯录,给名片为“无聊的保险先生”的人发了一条信息:【我会一直追问事件后续的,相信他不会拒绝这个请求,我比其他国会区人有趣多了。】

他把Harold的备注改成“有趣的保险先生”,然后打开所有社交软件给Harold发去了同样的信息。

接着,他用力摔碎手机,潇洒地把残骸甩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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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很喜欢玫瑰。

纯洁的、娇嫩的白玫瑰,它们或是顺从地被圈在花房里或是被用来装点总统的办公室,无论生死都是他的玩物。

John坐在总统的会客室里,浓烈的玫瑰气味令他想要干呕。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总统喷了香水还是国会区的转基因玫瑰本就香气浓烈,但无论它的源头是什么,它都叫人感到胸闷。这间会客室里没有钟表,窗户也被厚重的窗帘牢牢掩住,看不出现在究竟是几点。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刚一醒来就被迫穿着一身新衣服坐在这里,至于随身物品早已统统不翼而飞。

John有时会想,帕纳姆何尝不是个大花房,但凡有一个不合总统眼光的花苞都会被清除掉,有时先遭殃的甚至是同株的其他花苞。在他眼里白瓷花瓶中的白玫瑰与冰冷的尸体无异,甚至还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很清楚在国会区、尤其是在这个会客室里应当微笑,但他能做得到的只是一本正经的抿起嘴并忍下一拳砸在总统脸上的冲动。

“Mr.Reese,我对你今晚的表现非常不满。你应该知道你不该殴打任何一个国会区人的。”

总统顿了一下,抿了口自己杯中的液体。John没有说话,也尽量没让自己做出任何表情。

“我知道你没有被送到正确的买主家里,你的医生也提交了你的心理状态报告,说你有一定程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但这都不是你出手伤人的理由。况且在我看来,你好得很。”

John仍然没有开口。他不想在President Snow面前为自己辩解。国会区就是国会区,无论如何让步,President Snow只会逼他再往后退一步,然后再一步。他曾极力与作为玩物死在名为竞技场的血腥金丝笼中的命运对抗,但结果不过是让自己进入了华丽而冰冷的、被称作“上流社会”的玻璃花房。只要仍然身处这个国家,他就无处可逃。

“我知道你大概在想什么,Mr.Reese。是艾瓦克斯们报的警。即使他们不报警,你也会很快被监控器拍到。你最好知道,帕纳姆的监控不止明面上那些。”

总统雪白的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双唇鲜红而肥厚,脸颊上显出些许血色来。他给人的印象本该近似一位慈祥的祖父,但John只觉得反胃。

“不要责怪他们,Mr.Reese。他们只是在做他们该做的,这也救了他们的命。”President Snow继续说下去,“你知道他们之前是什么人,或许你会失望,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John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简短的回复。

他确实不愿责怪那些艾瓦克斯,但一种惋惜、悲伤与愤怒交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感情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呼吸一滞。

“我本该对你做出更多警示,我无所谓你是否用花言巧语哄买主放过你,但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听到任何对你‘工作’的投诉,或者像今天这样的人身侵害案件报告。我建议你下次做决定之前想想你死去的小女友——她叫Jessica对吧——想想她的父母,还有你的三位造型师和新设计师。这已经是你闹出来的第二个乱子了。”

总统嘴角含笑,特意把“新”这个字咬得比其他字重了一些,似乎是想提醒他什么。总统收割人的性命或碾碎人的希望都像修剪花枝一样简单,这是John在亲眼看着自己的上一任设计师被残忍杀害后便懂得的事情。

长达几十秒的沉寂。

John只觉得如果再不开口自己一定会被总统的玫瑰香水憋死,他咬着牙逼迫自己回答道:

“他们与我做出的事情无关。”

“或许吧。要来点牛奶吗?对睡眠有好处。”总统把一个盛着一杯牛奶和两块焦糖饼干的小碟子推得离John更近了些。他说这话时脸上挂着一丝微笑——那种掌权者脸上特有的自信而轻蔑的笑。

“我已经睡了一觉了。”John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说出了这句明显有些讽刺意味的话,但President Snow全然不在乎。

“这一觉没有你想得那么长,孩子*。治安警八点找到了你,现在不过晚上十一点。你一直很想问这个吧。”

John更想干呕了。他不想这样被President Snow称呼,但他也没有力气去反驳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多么可笑啊,面前的慈祥老者正是夺走了他的父母和其他一切的人,而这位老者依然可以好整以暇地坐在这里管他叫“孩子”。

总统掏出他丢失的电击器放到桌子中央。

“这是你掉的吧。你今晚用它对一位光荣的治安警造成了伤害,但我不是在跟你索要解释。我只想知道它是从哪来的。”

John只是抿着嘴。

“不想说这个?也好。我以后会知道你从哪里得到它的。”总统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言语间依旧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他边继续说话边伸手取回了那个小东西。“让我们说点别的吧。Mr.Pierce等了你一晚上之后已经丧失了兴趣,现是在另一位Mr.Wren买下了你——而且不是一天,是一年。我认为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Mr.Wren出手阔绰,你在未来的一年内也不再需要频繁地更换情人。而且,他提出要让你好好休息一下,至少在这一届饥饿游戏开始之前,他不会要求你去见他。”

多么廉价的施舍啊,John不耐烦地想,三天的休息时间?他真的觉得我会为此感谢他?这大概不过是个表面客气的伪君子,虽说这样的人在国会区相对稀少,但也比其他人好不到哪去。

“永远记得做出明智的抉择,Mr.Reese。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总统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说道,“有些事不必我多说。”

John还是没碰自己的牛奶和饼干,舔舔唇回答道:“我会去见那位Mr.Wren。”

“你的确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我想,如果我们约定不对彼此撒谎,事情会好办许多。”总统露出慈祥的微笑。

John提起笑肌,微微挤压眼部肌肉,恰到好处地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这是标准的“国会区微笑”。“当然,总统先生。我本就没有欺骗过您。”

毕竟单纯的隐瞒算不得欺骗,不是吗?

 

 

 

 

 

*总统说的“孩子”其实是son。


Y.J.X
他们的婚礼 画着画着有点想哭?...

他们的婚礼


画着画着有点想哭😢又想起轩辕大大剪的“同人的意义是什么”所有的意难平在这里都能找到归宿🌹

他们的婚礼


画着画着有点想哭😢又想起轩辕大大剪的“同人的意义是什么”所有的意难平在这里都能找到归宿🌹

解漓

【1984/FR】Those Were the Days(Chapter9)

发两次了。

全都没了。

我实在没办法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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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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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没办法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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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ly for JC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在大半夜出外勤监视poi吧嘻嘻嘻

【POI 113】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在大半夜出外勤监视poi吧嘻嘻嘻

【POI 113】

解漓

【1984AU/FR】Those were the days(Chapter6-8)

创作不死!

我终于更了一点。

1984文风对我原来的文风是个大挑战...之后等剧情回我手里了(即开始疯狂原创时),我还是打算写回(放)自己(飞)的风(自)格(我)。


写在前面:

·预警:必读写在上一篇的Chapter0前的预警,要注意时间跨度啊。以及这里再强调一下前期剧情慢热,看着难免有些累赘,不过从Chapter9开始大概就开始一路起飞,即将和原著主线脱节——到时候就开始走我自己的安排的路线了,请忍耐一下呜!

·捉个虫:

根据原著,英格兰现称第一航道,本文发生在纽约,所以不是第一航道,我来yy它在第二航道好了(x)毕竟大洋国一共就三大航道的样子,...

创作不死!

我终于更了一点。

1984文风对我原来的文风是个大挑战...之后等剧情回我手里了(即开始疯狂原创时),我还是打算写回(放)自己(飞)的风(自)格(我)。


写在前面:

·预警:必读写在上一篇的Chapter0前的预警,要注意时间跨度啊。以及这里再强调一下前期剧情慢热,看着难免有些累赘,不过从Chapter9开始大概就开始一路起飞,即将和原著主线脱节——到时候就开始走我自己的安排的路线了,请忍耐一下呜!

·捉个虫:

根据原著,英格兰现称第一航道,本文发生在纽约,所以不是第一航道,我来yy它在第二航道好了(x)毕竟大洋国一共就三大航道的样子,文中也提到过纽约属于大洋国的

我发现一个时间上的bug,就是原著中有提到从1984往前推个4年左右,大洋国的敌人是东亚国。然鹅前文我提的时候全按欧亚国处理的emm,这个也来不及改动了,暂且就这么看下去吧,也不影响剧情(闭嘴)

·Chapter6-8中有很多原文原句摘取,尤其在“新语”和“胜利广场”的这两段描写。这里想说一下,并不是偷懒不想自己写,而是真心觉得原作描写过于精彩,而且非常想让大家品品这两段(尤其是新语那里)。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删掉,其实这几个片段对本文剧情发展只起过渡之用,删去的话也基本不会对文章完整性有任何影响。

·【※一定要看这条!一定要看这条!】有待考虑的是Chapter9将是原著名场面,涉及——咳咳,喜闻乐见的剧情。现在不知道是要走外链还是要怎样,如果有好主意的小伙伴可以留言提供一下,感谢。以及找不到方法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可以用隐晦笔法对相关情节进行略过,毕竟走剧情为主(被打死)。

 

Chapter 6

 

LOCATION:[Birth Place]

TIME:27th,February

 

Finch梦到了父亲。

在他的模糊印象中,父亲是一个高大却亲切的男人。他生就一张宽阔的脸膛,眼角堆积着和蔼的皱纹,皮肤因饱经日晒总透出干燥的、健康的红色。

“今天你想去看看那些鸟吗,Harold?”他听见父亲温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这样说,出于本能地点了点头。梦中的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父亲有力的大手随即以令人心安的力度牵起他。

推开木门的一刹,夏日黄昏的斜阳涌了进来,金色的光芒温暖的让人想要流泪。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使人仿佛正置身于午后的庭院,在花藤缠绕的摇椅里昏昏欲睡。

“看,它就在那儿。”父亲轻声说,担心惊扰幼小的生灵,“记住那只鸟的名字,Harold。”

Finch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忧伤的意味,他看不见父亲了——他因为那阵灼目的阳光睁不开眼。

“记住你的名字,儿子。这样你就不会忘了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要去做什么样的事。”

紧紧相握的手被松开了。当Finch终于恢复视力以后,眼前只剩下这片披覆着余晖的、低矮松软的草地,徐徐微风摇曳着蒲公英的种子。他一伸手,摸到了自己满脸滚烫的泪水。

这番美好且不真实的田园风光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好多次,尤其近来,它们出现的更为频繁。但他甚至都不敢断定,在现实世界中他曾同父亲居住的小木屋外是否有这样一片景致,自己幼儿时又是否真的亲睹过这样的景象。遗憾的是这一切都已无从考证,他对他童年时的所在早便全无印象了。Finch只记得,父亲患有记忆丧失症,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就是一日日做着道别。在父亲彻底遗忘自己的那一天,他离开了那里,从此再未回首。

现在,纵使Finch想回也回不去了,因为漫长的岁月过去,他已经忘记了故乡身在何方。

他放缓了脚步,行走在这片被晒得暖意融融的草野当中,安心和惬意的感觉涌了上来。这是一个旧式牧场,草坪上的小径纵横交错,依稀可见兔子啃啮牧草的痕迹,鼹鼠做窝推成的土丘到处都是。在牧场对面未修整的篱笆旁边,几棵老榆树枝叶繁茂,树叶在微风中摇曳,像是女人的头发。在不远处,有一条清澈、水流潺潺的小溪,但是现在看不到。柳荫下边池塘中,雅罗鱼正在水中嬉戏。

神志清醒的时候,Finch习惯称这里为金乡。

这时,一个黑发青年穿过草地,向他走来。青年身形修长,步态优雅。他轻轻一动,身上原本严整的衣衫瞬间被他扯落,无所顾忌地随手丢在一旁。那具年轻健康的身体/精/瘦有力,然而这并未真正勾起Finch的欲///望,反倒是他随手撇衣服的姿势,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顿时对他的勇气产生了钦佩之情。他那姿势的优雅以及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一下子就能把整个文化和整个思想体系摧毁,就连老大哥、D以及思想警察也受不了他这优雅一撇,全都灰飞烟灭了。

青年对他笑了起来,即使他再如何努力也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但他就是能够想象到——他脸上那种天真明亮的笑容有着足以焚灭一切的力量。这是这个时代最珍贵也最稀有的东西。它本应已经绝迹,可是此刻却如此鲜活,如此生动地存在于自己面前。

“你有问题想要问,”青年大提琴般低沉美好的嗓音响起,“对不对,Harold?”

当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被他极尽温柔地咬字唤出,Finch感觉到了眼眶里难以抑制的热意。这个孩子将他蛊惑的目眩神迷。他不由得伸出手来,用手背轻轻擦蹭他的侧脸,他的鬓角——似乎是灰白色的鬓角。分明要高出许多的人,此刻却婉顺地倾侧头颅,享受他的抚摸,像某种乖巧的犬类。

“那么请告诉我吧。”Finch轻语呢喃着心中的疑惑,“告诉我,没有黑暗的地方在哪里?”

“你知道的,Harold。”久久的沉默后,那个声音柔和而又哀伤地说,“你只是自己忘记了答案。”

 

 

 

恍恍惚惚地醒来时,Finch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他朝老式挂钟瞥了一眼,时间不过是5点20分。他又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直到楼下院子里开始传来那深沉而熟悉的歌声:

 

一切渺无希望,

只是心存幻想,

散去如这春光。

谁人花言巧语,

叫我失魂落魄!

 

Finch闻声,逐渐清醒,撑身后静静坐了一会儿,才从被窝里爬出。他一边扎着制服的腰带,一边踱到窗前。太阳正落在屋前,院子里满是清晨明媚的阳光。石板上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一样。他感觉天空也好像刚被洗过一样,从烟囱间望去,一片湛蓝。窗子下面,只见一个体态臃肿的妇人,身材像诺曼支柱一般,袒露着结实的双臂,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围裙,来往于洗衣盆与晾衣绳之间。他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方布,可以断定那是婴儿的尿布。她叼着晾衣架,但是只要嘴一空出来,她就用强有力的低音唱道:

 

一切渺无希望,

只是心存幻想,

散去如这春光。

谁人花言巧语,

叫我失魂落魄!

 

过去几周以来,这支歌风靡整个纽约。它出自音乐科一个下属部门,是他们专为无产者量身打造的众多口水歌曲中的一种。这些歌词,完全没有人工介入的痕迹,全部由一个叫做谱曲器的设备拼凑而成。众多无产者却将此等垃圾视为天籁之音,传唱起来有板有眼。他可以清楚地听见妇人的歌声,以及她的鞋子踩在石板上的刮蹭声。街上的孩子在任性地大声啼哭,远处的街上人声嘈杂,喧闹异常,不过房间里却出奇的安静。

这里就是他在贫民区的住处,也是一切灵感最初孕育和诞生的地方。Finch娴熟地将临近窗子的大床整理妥当,因为除却整理床褥的褶皱有些麻烦,他只需叠起一席旧毛毯,和安置一个没有罩子的枕头。壁炉旁,那架表盘有12个数字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至于壁炉围栅里面,有一个破烂油腻的煤油炉,还有一口深平底锅和两个茶杯。这可以算作是他所有的日用品。Finch点着了炉子,用平底锅烧了一锅热水。

当咖啡的浓烈醇香从锅中飘出来的时候,Finch将窗户适时掩上。此刻,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它的香甜。这味道,像是来自久远的孩提时代,虽然现在偶尔也能闻到一点儿——有的时候,你会在窄廊闻到这种味道,当然这得在房主把门关上之前;有的时候在拥挤的街道上也能闻到,只不过往来的行人太多,不一会儿就把它给冲散了。总而言之,这种真正的咖啡,如今除ND之外,有福消受的也只有无产者了。

他一边抿着咖啡,一边坐进了墙角折叠桌旁那把破旧的扶手椅,靠垫里的棉花十分柔软,有效缓解了颈背的僵痛。但即使对咖啡因的渴念得到了满足,Finch梦中的印象也没能被完全驱散。这间老屋是他安放情怀的地方。斑驳的木料、泛黄的纸页、咕噜咕噜的水声和舔舐炉子的火舌,它们都难以避免地掀动着过去的幻影涌入脑海。他看见了书架前来回踱步的Nathan——浓密的金发,戴着单片眼镜——还听见了地板在两人脚下吱吱作响的声音。

“难道你真的相信凡尔纳天马行空的论调,海底两万里生活着那只无尽孤独的蛇颈龙?”

“这就是纯理论科学家不能理解的了,Harold。我告诉你,这才算冒险者的浪漫呢。”

Nathan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将他的思绪一时引入更加遥远隽永的时空中。Finch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被炮火声贯穿始末的学生时代。在突如其来的空袭警报中,他们会一起奔向防空洞,慌乱的人群间紧紧拽住彼此的袖口。只亮着一盏煤油灯的、摇晃不断的地下室里,周身充斥着啜泣、呜咽与低沉急促的诵经声,震颤的火光中,只有Nathan的眼睛平和且安定,沉默不语地向他传递着——“没事的。Harold。会没事的。”

 

 

 

身体忽然冷了下来,原来是煤油灯里的油即将燃尽。Finch放下杯子,打了个小哆嗦,意识到自己也到了应该离开的时间。他已经很久不曾回来过了,这次一呆时间便格外久了些。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画,这座古老的房间里唯一的装饰品。只有Finch知道在那背后隐藏着什么,Nathan在那里装设了一张电屏——这是他留下的后门权限,用以作为接收监控信息的终端。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它了。当然这次回来,也并不是为了它。Finch对这项发明一向有些情绪复杂,于是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赶去上班的路上,Finch尽量比以往走得快了点。这时候回到这里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免这么想着,把帽子压到了最低,唯恐某些好事分子认出他的身份,被熟人目击到他出现在无产者的地界可就不妙了。

——这个想法方一闪现,他的步子便戛然而止。他正好经过一个小摊,于是即刻侧过身来,在那一堆破铜烂铁中装模作样地挑拣起来。不远的地方,他所熟识的年轻警官探究的目光正朝这个方向看来。Finch祈祷着Reese没有认出自己,即便如此他仍然难以尽信能够躲避他的注意,在Reese的视线中,他从来遁无所遁。

昨晚回来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他更不应该为赶时间抄这条近路的!因为靠近火车站,所以常有巡逻警察在此出没。Finch尽量理智地思考着脱身之法,甚至,在一瞬间考虑到了灭口的可行性,当然想要将这点付诸于实施相当困难,但并不是全无办法。即使对方有身份有地位,或是像现在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之下,他也总能从加倍谨慎的防范中找到破绽——Corwin·Alicia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他想,就可以控制一切。

就比如现在,他内侧的口袋装着一柄3.5英寸的小刀。他可以用大衣掩住手臂,像掏钱包一样把它摸出来藏进袖子。没有多少人会认为苍白瘦小的残障人士是一个威胁,把刀尖戳进对方锁骨下某处柔软的要害——这对于行动不便的人来说也不是费力的举动,再在对方反应之前就退开来,看着他的眼眶变红,涌出生理性的泪水。受害者想要有所动作却会发现连开口都很艰难,因为动脉的鲜血会在顷刻间涌上喉头阻滞呼吸。最终,他会任由他呛死在自己的血液里。那时,那双眼里涌现的情绪会是什么?是震惊,或也许,有一丝怜悯?

Reese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为此心惊不已,感觉对方似乎就要举步向他走来。Finch的大脑飞快地计较着是否要回应,心如擂鼓的同时,他的双手冷静而平稳地摸出刀柄,甚至预备好转身面对他时要挤出一丝微笑。

“怎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却从自己身侧响起,“我想你了不行吗。”

Finch微微一怔,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一个女人的身影已经与他错肩而过。

“你说过你不会想我的。”Reese笑得几分无奈。

“我在配合你,好让这一切更富有情///趣。你信吗?”女人平板的声调这样说,“还是说你不喜欢?”

“这没问题,但其实不用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做出改……”Reese还没说完,女人已经用吻堵住了他的话。

 

等Shaw放过蹂躏他的唇舌时,她还显得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仅仅是在表演的话已经很难作出解释了,Reese觉得这一定是出于某种古怪的恶趣味。

“嘿,你把我的目标吓跑了。”他看着不远处空落落的街角,“而且我确信你刚才是想掏枪。”如果他没出声叫停她的话。

“不然等他把你的喉咙割开吗?”Shaw冷冰冰地说,觉得自己实在便宜了那个思想罪犯,“凭我所见的证据他已经可以进101室了。”

“……我们别在这里说起这个,好吗。”Reese压低了声音,那个名词不知为何总能让他胃里不适的翻搅起来,“我让他防备起来了,说明已经接近了他的秘密。”

“说实话(Honestly),他进了仁爱部后,这些秘密我都会一一审讯出来。”Shaw环起双臂,“——你发现的,和没发现的。”

“但在他变成你的审讯对象前,这目前还只是我的任务。”Reese声调没变,可语气明显强硬起来,“除非Snow安排你参与,否则不要插手我的计划。”

“只要你别搞得自己曝尸街头,哦,或者更糟。你懂我什么意思吧?”Shaw一脸——其实我真的懒得管你但没办法你太愚蠢了——的表情,她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可别低估了那个家伙。”

“这很好。我原本就没指望他循规蹈矩地来玩这场游戏。”

“……那我希望你和你那个该死的计划最好能靠谱点,Reese。”看着他依然灼热得发亮的眼睛,Shaw因为一丝不安而正色起来,“因为即使猎人突起兴致退下枪膛的子弹,猎物也丝毫没打算对他手软。”

 

Chapter 7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真理部

TIME:3rd,March

 

一连数日,Finch都仍会在每天上下班的路上看见Reese的身影。不过,他有意地避免了与他的交集,因为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余悸——关于标语墙,以及不久前那场意料之外的相遇。Finch早已从当日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在那个黑发女人出现的一刻就被罪恶感席卷了——Reese根本没打算找他的麻烦。而不论Reese是来贫民区看什么的,哪怕是真的在追踪自己也好,至少有一点已经得到证明——Reese本人也与无产者存在联系,甚至还有着一段亲密超乎寻常的关系。

眼下,他基本可以认定Reese是个异类,但要确认是否可以与之成为盟友,还亟待考察。重要的是,在筹划下一次的谈话之前,他必须先对Reese有足够的了解。掌握筹码,占据上风——是他行事的原则。Finch费了些周折才获取Reese的档案,可惜也仅仅是一部分——最为中规中矩的那一部分,于他而言,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甚至不如亲自观察对方,毕竟他们每天都能擦肩而过。

年轻的警官每日一如寻常地工作,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一股永不倦怠的热情。事实上,他对每一个人都相当友好,这实在有点不符合巡逻警察的身份。在他面前,你很难感受得到那种令人避之不及的压抑和威胁,只会情不自禁地被他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吸引——那种仿佛来自于旧时代的传统社会中的气质。那时,警察似乎还是一种可以为人所亲近和信赖的职业,在他们到来时人们通常会感到安心。而Reese给予人们的这份心安的享受甚至超过了在欣赏他出色的相貌时所能获得的愉悦。

Finch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克制住自己与他发生交流的渴望,在这个封闭的时代,于他这个尤其封闭的人,与人敞开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它意味着被悦纳,或是死。但是,这份沉重的欲/望,是孤独的个人天定的倾向,是纷纭的人间贯穿始终的诱惑,即使是Finch也无法否认。虽然以他的偏执,已经做好了永远不将压抑胸中的事变成语言的准备。毕竟在他以为,有些东西只能存在于两处,心和坟墓。

身上的寒意似乎因为这些想法而变得更加凛冽。Finch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正走在上班路上萧瑟的晨风中。转过前面的路口,街对面有一张电屏。也是在那里他时常望见Reese跨着摩托,用一种十分少年意气的姿势。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往常地停靠在了路的这边——当Finch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懒洋洋的绿眼睛时,他还怀疑是自己没有睡醒。

“早安,Finch先生。”Reese没有咬紧字尾所致的气音慵懒地漫进他的耳根,Finch的脑海中顿时混乱地冒出几个词——凌乱,柔软,毫无攻击性。不过一个阴险的念头紧接着击中了他,Reese的无害或许只是表象,就像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人物那样,对方也只是在扮演着一个必须的角色罢了。而不管他主动来打招呼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单纯。

Finch本能地想扯谎逃掉,但他们的不远处就是电屏,此时有意避开是冒险的举动,要知道巡逻警察拥有盘问任何人的权利——即便他们提出的通常都是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你也必须给出让他们满意的答案。

“早安。”快速权衡之下,Finch换上一副礼貌的微笑,“Mr.Reese。”

“放轻松,Finch先生。”Reese回应性的嗯哼了一声,“我只是想问问,希望您不会觉得唐突。请问您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吗?”

Finch缓慢地张了张口,尝试去体会他话里某一层隐晦的含义。

“我公寓的水管坏了好几天了——请了局里的维修工,他们自己都忙不过来,你知道那些基础设施总是三天两头地出些毛病。”Reese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可仍停顿片刻才继续接上,“维修科里我只认得您了。”

“我当然愿意帮忙。”Finch注视着那双无辜扑闪的绿眼睛,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也许您愿意提供给我一个地址?”

“就在特务营附近不远,下班时我用摩托载您去,好吗?平常的时间和平常的地点,您知道能在哪里遇见我。”见Finch点点头,Reese伸出一只手来,微笑着冲他眨了眨眼,“提前表达我的感谢。”

“您客气了,Mr.Reese。”Finch握住了他的手,“能为您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真部大厦走廊的灯光十分昏暗,穿过平时开会的小礼堂,狭窄逼仄的甬道一路延伸向黑暗深处的办公区。可能是因为仇恨周刚过去不久,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Finch带着轻松的笑容向每个迎面遇见的同事问好,或者说只是在问候那一张张令人索然无味的脸——多数时候他们彼此之间甚至不会多瞧对方一眼。这些人通常不会记得他的名字,只会在被领到杂活的时候短暂地想起科里有一个可供役使的存在,至于他姓甚名谁,便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相反,Finch却能够准确地叫出每一位同事的名字,乃至了解每一个人的底细。这是必要的准备。谁可以成为利用的棋子,拥有着多大的价值;谁是道路上的阻碍,对他们的软肋和把柄要心知肚明。他行事一向低调,恰到好处地把握着每一段关系。被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虚情假意,然后全身而退;不被需要的时候他则蛰伏,独善其身,方能洞若观火。

在经过电屏的时候,Finch脸上的神情也保持着一贯的平和和镇定,甚至带着些许并非刻意为之的朝气。从没有人怀疑他是异类,在电屏前,Harold·Finch乖觉温顺的滴水不漏。

因此,即使是在内心饱受煎熬的此刻,他也能抑制住自己兴奋的战栗。

Finch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已经有些被揉皱了的纸条,它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热。和Reese手指相扣的那一刻,他就在他的掌心里摸到了这个。想要掩饰住惊讶是很难的,但不让心情显现在脸上,似乎已经成为Finch后天养成的习惯和本能,他藏起纸条,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

办公桌前,Finch放下公文包,把有些被汗湿了的字条随手放入桌上摊开的一堆文件。然后坐下来,把读写器拉到身前。“5分钟。”他对自己说,“至少要等5分钟。”他的心跳得厉害,声音大的令人吃惊。幸运的是,现在他手头的工作仅是例行公事而已,确切地说,是订正一串维修数据,因此不必多费心思。

不管那上面写了什么,肯定与政治相关。他想,他写纸条的目的,无外乎有两种。一种是,当然也是最可能的一种,Reese已经确认了他的异/端/嫌/疑,正如他近日来所担心的那样。他不知道,巡逻警察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他投递纸条,当然了,他们这样做总归会有他们的理由。纸条说不定是一封恐吓信,或者是一张法院的传票,或者是一道让他自杀的命令,再不然,就是请君入瓮的圈套。第二种可能,虽然想起来有些荒唐得离谱,但还是让他热血沸腾。这张纸条是来自一颗清醒的头脑,在向他传递渴望与他发生交流的信号!这个想法无疑有些荒谬——从他看到戈斯坦的脸是Nathan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戈斯坦很可能只是D捏造出来的幻影,而事实上本无这样一个可敬的革命领袖。兄弟会不存在,任何神秘的地下组织不存在,反抗的力量无法凝聚,正确的思想未曾远播。在这泥沼般无法挣脱的黑暗中,怎么会有人能像淤泥中的星星,仍然明亮的清醒。

Finch接连又开始猜测其他的可能。不过,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信息可能意味着死亡,但他仍然不予尽信,那个不合情理的希望仍然挥之不去。他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了,在对着读写器低声说着一些数字时,还是很难抑制住自己声音微微的颤抖。

Finch将处理完的修理报告卷起来,随手丢进输送孔里。从他把纸条丢进文件堆到现在,已经有8分钟了。他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把下一摞待处理的文件拉到面前,随手把文件堆里的纸条展开了。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伪装者,我要揭发你。”

 

他着实被吓到了。大脑在有力的视觉冲击之下,至少一分钟内都处于停止运转的状态。不过,还没等他感慨悲惨的命运降临的如此迅疾,便有所察觉其中的端倪。

Finch暂且按捺住大起大落的情绪,细致地分辨起暗藏在字迹当中的符号。他读得很快,但也足够认真,那条原本想要诉诸表达的真实内容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可惜的是——情况并未转好,他现在理智更崩裂了,甚至忘记将这招祸的东西扔进忘怀洞。等他想起要把它扔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斟酌了一遍那笔画中细小的玄机,尽管他很清楚,对纸条上的东西表现出过分的兴趣会招致危险,但他只是想确定一下,上面的电码拼凑出的是否真的是那几个字。

 

.. .-.. --- ...- . -.-- --- ..-

 

他在心里又默默地将它读写了一遍,旋即把纸条混进手边一叠需要销毁的错误数据单,一并放进了忘怀洞。它们会随着一股暖风,被卷进大厦不知安设于何处的熔炉中。

上午余下的时间,Finch知道,自己很难再继续工作下去了。在这种情况下,让他集中注意力去处理那些琐碎的事情确实很难——即使连在电屏前维持自己的形象都很难。他现在觉得,腹部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食堂里酷热、拥挤、一片嘈杂,留在这里吃午饭简直是活受罪。但他还是抓紧趁吃午饭的时候单独待了一会儿,以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出个头绪来。原来这就是那个人接近自己的原因?超出常理的监视,和有意无意的跟踪……一时都有了无可辩驳的理由。比他想的更单纯热烈,可也更加不可思议。

下午还算好过一点,至少不需要出外跑腿。刚吃完午饭,便有一件繁难的工作从输送孔里吐了出来。这份文件的处理至少要花费他几个小时的时间。它要求Finch对某台出错的生产机器的各项数据进行勘误,虽然这是他最擅长的工作,但还是耗费了他两小时的时间,期间他无暇想起Reese。但等到工作结束,关于对方的一切又重新涌入脑海。他时刻注意着手表的指针,等到了下班的那一刻,立刻脚底抹油,生怕再遇到有谁撂给他一份需要加班的工作。端起食之无味的晚餐狼吞虎咽地吃完,Finch便匆匆忙忙地赶去赴约。

 

Reese斜倚着摩托,站在街边等他,像是已经忙完了例行巡逻。落日的余晖跳动在他灰白的鬓角,和翩跹的眼睫,此时连吹过的晚风似乎都染上了几分初春温暖的气息。

“抱歉我来晚了。”Finch一路赶来,还有些微喘。麻痛的痉挛感顺着脚脖子沿伤腿一路蔓延而上,但是当灰绿色眼眸落定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那些疼痛的知觉忽然停止了继续传导。

“我还以为你会吓得不敢见我,直接跑掉了呢。”Reese的话音挟几分轻佻的笑意递入耳中,对方上扬的尾音像猫爪在Finch心里抓挠,“过来坐。”他一扬手,把挂在车把上的头盔扔给了Finch,自己一条腿跨上车座。

“那你呢?”Finch抬手接住,“我想比起我,更需要安全措施的是你,Mr.Reese。”

“不用担心,我车技很好的,Finch。”

Finch不由得再度琢磨起他话里晦暗不明的含义,他抿了抿嘴,只好乖乖戴上头盔,用以遮住脸上升腾起的热意。Reese勾着嘴角发动机车,饶有兴致地感受着本只是虚虚拽着他腰间衣物的手出于本能在飙升的高速中环紧。

“这是要去哪儿?”Finch的声音陷进他背后的衣料里,因此变得含糊不清。

“临时任务——最近几个晚上,我要去胜利广场维护治安,所以,看来在公寓交流感情的小计划得推迟些时日了。”Reese耸了耸肩,“据我所知你两小时后也要参加规定的社区活动,所以,我会把你送去活动中心。”

Finch满腹疑问却不知从哪一处开口合适,想必在高速行驶的车上进行攀谈也不是什么好主意,索性暂且缄默不言。但当他紧紧贴着这具年轻有力的身体,无法抑制的惊心动魄,甚至难以停止幻想当自己占有它时的场景——这是最污秽也是最原始的欲/望,自他第一天与这个年轻人攀谈开始,就对这具肉体着迷不已,这没什么好掩饰的……他也没想过要拒绝他的示爱,不止因为对Reese由来莫名的好感,更因为对这种同自己一般疯狂反常的思想情难自禁的渴念。即使5天前,他还计划着割开他的动脉呢,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么,下一次要怎么联系?”冒着咬到舌头的危险,Finch小心开了口,“水管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不是吗?当然,如果下一次是被允许的话——”

“自信点,Finch。我说了那种话,是会对你负责的。”他隐约听出Reese是在笑,“暂且先不用挂念修水管的事,这几天我会先在局里的宿舍呆着。至于之后的见面——明天晚上七点,胜利广场的纪念碑附近,我说过会在那里巡逻。”

“那儿到处都是电屏。”

“要是人很多,就没多大关系。”

“用什么接头暗号?”

“不用。”Reese选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停下了车,接过Finch递还他的头盔,对面是点起灯火的社区活动中心,他们都闻见了杜松子酒的气味,“我会找到你的。”

这句话忽如一个很轻却有力的鼓点,沉重地在Finch的心头响起。他旋身而去的步伐微顿,突然感到自己对社区活动失去了兴致,就连Greer也被短暂地抛之脑后。

 

 

“……我还是很好奇,Mr.Reese。”于是他再度回过身来,在引擎发动带来的喧嚣中,对着绝尘远去的背影轻声问出那个并不指望得到回答的问题,“为什么是我(Why me)?”

 

Chapter 8

 

LOCATION:the Victory Mansions-胜利大厦

TIME:4th,March

 

电屏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号子声,调子一成不变,持续了有30秒钟。7点15分,是办公室人员的起床时间了。Finch挣扎着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手戴上眼镜,一手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衬衫和短裤。之所以这么急急忙忙,是因为早间健身运动将在3分钟后开始。他似乎前所未有的腰酸背痛,大抵是因为昨天整整一晚,他都在社区活动中心度过。和那些所谓的同僚参加了表面严肃而内里愚不可及的“讨论小组”,玩了两局网球,强灌下去几杯杜松子酒,听了一场题为《英社与象棋的关系》的报告。活动内容无疑都是老套路,让人厌烦透顶。不过这期间,他全没有开小差。自从看到“我爱你”那三个字后,他渴望活下来的意志,就变得强烈起来,哪怕冒一点点儿小风险都是不值当的。

还没等他穿好鞋袜,一个刺耳的女人声音便开始喊叫:“四十到五十岁组,请各就各位!四十到五十岁组!”

Finch马上跳到电屏前面,立正站好。电屏上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孔,她身材单薄却肌肉强健,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衣,脚踏一双运动鞋。

“动起你的手臂!”她大声地喊着,“跟着我的口令!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同志们,加油,用点儿力气!一、二、三、四!”

早操的律动,让Finch慢慢地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反复而机械地举起手臂之余,他还要假装满脸快活的样子,只有这样,才符合早间健身运动的主旨和本意。谢天谢地,他们对五十岁左右的党员至少不会作特别严苛的动作规范要求。Finch原本对早操之类的活动十分抵触,这一切总让他联想到当初那套愚蠢的康复训练,但是现在,他已然意识到提高身体素质有多么必要。革命当前,他将需要更充足的体力和精力来完成此事。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真理部

 

吃早餐的时候,Finch强作欢颜与昨晚在社交活动上认识的一位语言学家攀谈了一会儿,因为他们碰巧坐在同一桌。他不得不同其一起买了一杯1角钱的杜松子酒,即使这油腻腻的液体辣的他眼泪直流。据Finch了解,对方目前的角色是知名语言专家团队的一员,负责第十一版新语词典的编译工作。

“我们正努力让新语成为大洋国的唯一通用语言,我们编完后,像你这样的人将不得不重新学习它。我敢说,你肯定会认为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创造新词,那你就错了,我们是在消灭旧词。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男人贪婪地咬着面包,吞了两口之后,继续摆出一副学究的姿态侃侃而谈,“众所周知,文字中最大的浪费是动词和形容词,当然有大量的名词也是可以删掉的。如果有‘好’这么一个词,就必须存在与之相反的‘坏’吗?说‘不好’,同样可以,而且它也完全表达了相反的意思,甚至比另一个词‘坏’表达的更准确。或者,如果你想要表达‘好’的不同强度,那也容易,‘加好’‘双倍加好’完全能够满足意思表达的需要。我们现在已经开始采用这种形式了。到那时,全部精华的好与坏的概念,只用6个词就能涵盖:好,加好,加倍不好;不好,加不好,双倍加不好——事实上,这仅仅与一个词有关:‘好’。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美妙的想法吗,Finch先生?当然,这个是老大哥的英明决断。”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Finch料想,他是断然不敢独吞这功劳的。

Finch一听到他提及老大哥,脸上立即露出一种近似麻木的热情。在这种鼓励下,学者继续阐述起消灭多余的文字的美妙:“新语存续的意义,就在于缩小思想的边界。最终,世上也就不会有思想罪了,至少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用现有的词汇把它完整地表达出来。每一个需要表达的观念,现在只能用一个确切的字眼来表达,这个字眼的意思必须是明确且无任何延伸意义的。好在第十一版新语字典就要出版了,到那时,我们离现在的目标也就不远了。但是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等到你我早已远离人世,我们的销毁事业还要继续。词汇一年少于一年,人们的意识空间也一年小于一年。语言趋于完美,革命水到渠成。新语即是英社,英社即是新语。”他补充道,脸上洋溢着神秘的幸福感,“你有没有想过,在大约六十年后,最晚到那时,世上再没有人能够听懂我们现在的谈话了。”

——当然,除了无产者。Finch轻轻的撇了下嘴角,但愿他脸上流露的附和之意,能够迎合对方的心思。他没开口,觉得没这个必要。如果你真的坚定地认为自己心中所想所念是绝对正确的话,那么即使听到一种与自己意见相左的声音也并不会有什么与之辩驳的冲动。毕竟当你听到有人说2+2=5时,只会觉得怜悯而不是感到愤怒。

Finch想,虽然如果对方口中的那日真的到来,现存的所有由旧语阐述的思想都将消失,整个历史文化将被彻底颠覆。但是在此之前,他也早会把叛逆和清醒的种子扎根在每一个无产者的胸中。在一间前身为旧图书馆的安全屋中,安放着他和Nathan多年积攒的心血——来自过去的藏书。它们是旧语存在的证据,是一种无坚不摧的支撑。戈斯坦,或者说英格拉姆的思想,将以一种秘密的方式广经传播,并且终将成为无产者统一的思想,Finch知道,自己会毕生致力于这项努力。

况且现在,还有更值得期待的事呢,不是吗?他想起今晚的行程,心情有些愉悦起来,胃口也来了,于是拿起羹匙,开始将弥漫着铁腥味的炖菜一勺勺填入嘴里。

 

LOCATION:Victory Square-胜利广场

 

按事先约定的那样,Finch提前赶到了胜利广场。到了以后,他就在大石柱子底下徘徊。柱子顶端刻着老大哥的雕像,他正凝视着南方的天际——据说,在“第二航道战役中”,大洋国歼灭了进犯的欧亚国飞机(似乎有一段时间,也听说是东亚国的飞机)。而在这座塑像前的街道上,还有一处不很起眼的纪念碑——

 

缅怀我们在爆炸惨剧中逝去的朋友们。

 

碑石上的文字乃至纪年的刻痕大约本就铭刻的不清不楚,现在又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抚弄摩挲,早已难以分辨沟壑的走势了。估计是为大大小小爆炸案中的牺牲者,在多年前就已立起来了。它笼罩在老大哥威武的阴影下,形成如此讽刺的反差。战争和战争中流的无辜鲜血,总是轻易便被遗忘。大抵也正因遗忘,人们才会不断重复历史中的错误。Finch在碑石前脱下了头上的帽子,夜幕缓缓降临在周身。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关于自己那段遭遇的记忆再度纷乱地涌入脑海。但已不至于会让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或摇头试图驱赶那些连幕浮现的血腥幻影。

脑海中,港口爆炸案发生那日的画面依然是模糊的,让他觉得自己并非是在回忆一件4、5年前发生的事,更像是至少20年前的——记忆混乱也是后遗症的一种,这是医生的解释。因为Nathan的消失,Finch当初很快就意识到这场爆炸案的起因或许不会单纯,其中必然包藏了某些势力险恶的用心。可惜Corwin·Alicia也没有给他满意的答案,她布置了炸弹但一口咬定是受上级指使,无法得知具体的缘由,因此Nathan的下落仍未可知。有时连Finch也会怀疑,他究竟是蒸发了,还是已死于爆炸案,亦或是现在真像传言中的那样逃匿海外,以戈斯坦的身份在酝酿革命?

但比起抱有毫无价值的幻想,Finch倾向于做个残忍而实际的人。

Nathan死了,这就是他应当笃信的事实。

 

就在此时,雕像左边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同时伴有隆隆的重型卡车声。突然间,人们开始向广场对面跑去。Finch未及反应,就被左挤右撞地向前带去,他从众人的喊话中得知,欧亚国的战俘要从这里经过。

混乱中,他倏尔捕捉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它正有条不紊地疏导着人群:“保持秩序,靠右边走,请保持秩序。”Finch心头一跳,立刻认出那是Reese。

很快,熙攘的人潮就把广场南部围的水泄不通。要是平日逢上这样的情况,Finch想躲都来不及呢。但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拼命向拥挤的人群中钻去。现在,他和警官之间仅有一只手臂的距离,然而中间被两个无产者的大块头隔开了。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吧,就像坚固的肉盾般,把Finch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侧了侧身,猛一用力,硬生生的在两块肥肉间撕了个口子,钻过去了。此时,他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两人肥硕的臀部挤成了肉酱。不过还好,虽然大汗淋漓,但好歹是挤过来了。现在他已经挨着Reese了,他们肩并着肩的紧挨着,眼睛却还是盯着前方。

一队卡车缓慢地驶过街道。车上站满了手执轻机枪、面无表情、站的笔直的警卫。一群穿着破旧不堪的军绿制服的小个子黄种人,蹲在车上,挤成一团。他们将那近乎哀伤的的蒙古人种的脸庞疑虑朝向车外,全然没有一点好奇的样子。行驶途中,卡车稍有颠簸,便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叮当声——所有战俘都戴上了脚镣。

Finch知道卡车上满载战俘,但他只是偶尔抬眼观望一下。Reese的肩膀和胳膊紧紧地挨在他身上,甚至他呼出的热气也低低地拂落在自己脸上。某一个瞬间,Finch注意到Reese注视着那一车车悲伤面孔的眼神无端染上了几分忧郁,像是在切切地寻求什么。不知是否是因为在黑暗之中,那双绿色的虹膜也会呈现出一样无法捉摸的黑色的缘故。

“能听见吗?”Reese不露声色地低声和Finch交谈着,嘴唇丝毫看不出动的痕迹。因为这样的低声细语,很容易在隆隆的车声中被掩盖过去。

“能。”

“周日下午有时间吗?”

“有。”

“那,听好了,记住去这个地方。”Reese交代给他要走的方向和路线,精确程度不亚于军事部署。这让Finch微微吃了一惊。先坐半小时的火车,出站后向左转;再走两公里的公路,进入一个没有门梁的大门;田野里有条小路,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巷;再走过灌木丛中的一条小路,前面卧着一棵上面长满苔藓的枯树。“你能全记住吗?”

“能。”

“你左转,再向右,再向左转,门上没有横梁。”

“知道了,几点钟?”

他们交换了合适的时间,Finch意识到今晚会面的意义已经达成。

“那你快走吧。”Reese说。

Finch也想走,可是很显然目前的状况不允许,人们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开始的时候,有人“嘘”,有人“呸”,没过多久,他们就不再作声,对眼前的场面只剩下了简单的好奇。在大众眼中,外国人都是新奇的动物,平日里难得一见,就算是见到,也是借着观看囚犯游街或是执行死///刑的机会。没人知道他们的下场,估计不是被处死就是发配劳改吧。蒙古人模样的战犯从眼前陆续过去后,紧接着便是一群欧洲人模样的战俘。他们的脸脏兮兮的,胡子拉碴,显得疲惫不堪,脸颊上生满了毛茸茸的短须,目光给人一种陌生的炽热感。

最后一车囚犯也从他们面前开过,该是道别的时候了。可是趁着最后的时刻,借着冲向他们的人潮作为掩护,Reese的手指忽然窸窸窣窣地穿过衣袖,趁他不备握住了自己冰凉的手指。

这个动作没有持续过长,大概只有十几秒钟的时间。但Finch在他缓缓加力的过程中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每一处细节,Reese似乎是为此刻意脱下了手套——修长的手指,瘦削的关节,虎口的薄茧想必是长期握枪产生的,手腕处凸起一段劲瘦的骨骼,整齐的指甲和被衣料捂得温暖的肌肤。他虽然没有看见,只是摸了一下,但那感觉,就仿佛他仔细端详过一样。此时再回头看Reese一眼,未免有些危险。他们紧握着手,小心地隐蔽在嘈杂和喧嚣中,直视前方不断行走。直到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美好的触觉终于迫于外力从手中滑出。Finch下意识抓捞了一把,又失神地缓缓扣起。

街道开始寂静下来。他抿了抿唇,将暖和了不少的手揣进兜里,希望能够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保留的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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