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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ther。

Excuse me

15.


距离Hiccup离开人世已经半个月了,但是守护者们几乎再也没有看见Jack,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认为Jack这次收到的打击太大了,让男孩好好的接受自己恋人再次死亡的消息,只有Sandy在每天晚上的时候会将目光望向那一束格外明亮的金色线条,似乎在等待着谁出现在面前。


North出面以Jack身体不适的理由替男孩申请了退学,校方表示歉意的同时也表示了这段时间Jack表现还不错,而North难得的只是笑着点点头。


这件事情的结尾谁也没有料想到。


Jack一如既往地坐在树枝上发呆,凉风吹拂过男孩面颊,只是带走了眼泪,但是最后的...

15.

 

距离Hiccup离开人世已经半个月了,但是守护者们几乎再也没有看见Jack,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认为Jack这次收到的打击太大了,让男孩好好的接受自己恋人再次死亡的消息,只有Sandy在每天晚上的时候会将目光望向那一束格外明亮的金色线条,似乎在等待着谁出现在面前。

 

North出面以Jack身体不适的理由替男孩申请了退学,校方表示歉意的同时也表示了这段时间Jack表现还不错,而North难得的只是笑着点点头。

 

这件事情的结尾谁也没有料想到。

 

Jack一如既往地坐在树枝上发呆,凉风吹拂过男孩面颊,只是带走了眼泪,但是最后的记忆深深地刻在Jack的脑海里。

 

这不过是故技重施,他为什么还会上当,Pitch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但是自己还是几乎没有悬念的进入了圈套,Dagur的出现也并不是巧合,自己怎么会如此愚蠢,让Hiccup,让Hiccup葬身火海。

 

Jack几乎绝望的合上双眼,似乎此时自己身处在火海之中。Jack看着想象中的火焰,不由得想着Hiccup是否非常绝望,他是否希望自己能够冲进去救他,如果那天自己没有走开而是跟着Hiccup回到家里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猛然睁开双眼。

 

现在思考这些都已经没有什么用了,Jack叹了口气唤来风儿托举起自己,男孩漫无目的地向前飞去,寒风吹动银丝飘动,刘海半遮住男孩的冰蓝色眼眸,挡住了其中的绝望,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回到了Hiccup最后落定的那个地方。

 

该死的,怎么会来到这里。

 

Jack低声咒骂一句,正准备转身离开,从后院传来的声音突然停住了他的脚步。那是一声像是动物从喉间发出的呜咽声,但是根据音量大小绝对不是一个小动物可以发出来的,反而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像是,龙。

 

冰霜守护者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Hiccup已经死了,就算是Toothless还活着,但是Hiccup已经死了,这是事实,这是不可能的,清醒一点!

 

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他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尾梢,他似乎看见了一丝丝光亮正引导着他向往着谁,他加快脚步冲向最后的希望。

 

他愣住了。

 

秋日的阳光总是柔和的勾勒着万物的边缘,金黄色的银杏树似乎在陪着那个男孩等待谁的到来。巨龙蜷缩在树下瞪圆一双眼睛看着龙骑士指尖的银杏叶,Hiccup似乎听见了声响转头看向Jack,男孩先是微微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眸,随后笑弯了一双翠绿色。一阵轻柔的秋风拂过,树上的银杏叶悄悄飘落下,Hiccup朝着Jack张开双臂,似乎无数的金色丝线绕着男孩打转。

 

“Jack,我回来了。”

 

他说,

 

“我不会再走了。”




-The  End-

&Feather。

Excuse me

14. 


Dagur看着倒在血泊里的Hiccup,嘴角扬起笑意抬脚使劲踹了一脚地上的躯体,一时竟有些感慨万千。他做到了,他杀死了自己的仇敌,他让这一对恶心的情侣为了愚蠢的爱付出代价。 


他不紧不慢从书包里拿出之前Pitch交给他的龙之刃,抖动手腕按动开关刀刃上猛然被火焰包围,Dagur不忘装模作样挥动两下,看着地上的Hiccup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用刀刃刺穿Hiccup的身体,这不过是多余的举动罢了。男孩将厨房里的食用油撒在Hiccup和Toothless的身侧,最后将龙之刃随手丢在地上,对于逐渐蔓延的火势Dagur...

14. 

 

Dagur看着倒在血泊里的Hiccup,嘴角扬起笑意抬脚使劲踹了一脚地上的躯体,一时竟有些感慨万千。他做到了,他杀死了自己的仇敌,他让这一对恶心的情侣为了愚蠢的爱付出代价。 

 

他不紧不慢从书包里拿出之前Pitch交给他的龙之刃,抖动手腕按动开关刀刃上猛然被火焰包围,Dagur不忘装模作样挥动两下,看着地上的Hiccup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用刀刃刺穿Hiccup的身体,这不过是多余的举动罢了。男孩将厨房里的食用油撒在Hiccup和Toothless的身侧,最后将龙之刃随手丢在地上,对于逐渐蔓延的火势Dagur只是瞥了一眼,拿上自己的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看你的可怜模样吧,Hiccup,是谁笑到了最后。 

 

“把木杖交出来。” 

“你做梦。” 

 

Jack的语气里丝毫没有让步的余地,在相同的地方他不会再相信Pitch的任何一句话。来者不善,这件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就算是现在自己几乎没有称得上盟友的人,Jack也不会把信任托付给Pitch。 

 

梦魇故作可惜摇了摇头,挥手一片黑沙凝聚似乎浮现出了一个场景。 

 

“Jack,你就不想知道如果你从来没有见过Hiccup会发生什么吗?” 

 

黑沙组成的形状似乎在随着Pitch的话而变换,最后展现在两人眼前的是Hiccup和Astrid执手相望的景象,还有一儿一女在他们身侧打闹。 

 

“是的,他不会就这么结束一生,他会成为berk最伟大的酋长,和那个维京女孩组成四口之家,他的一生会无比美满。” 

“可惜,他偏偏遇见了你。” 

 

Pitch骤然收指攥紧拳头,黑沙也随着这个动作散落。 

 

“是你,Jack Frost,是你害死了他。” 

“你不可能救下他,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Jack被Pitch的寥寥数语所激怒,挥动木杖唤来风雪朝男人冲去,却只是扑了个空。Pitch的身影化作些许黑沙散落,只有带着嘲讽的声音还回荡在Jack耳边。 

 

“你输了,Jack Frost.” 

 

Jack攥紧了手中的木杖,他很恼怒,但是Pitch说的对,他输了,他输得一塌糊涂。猛然他的目光被雪地上闪着光亮的东西吸引,霜精灵有些不可思议的上前,是Hiccup的牙齿。 

 

但是那原本缀着颗颗纯净宝石的宝盒正慢慢失去原有的光彩,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乌云一般笼罩在Jack心头,守护者下意识看向纽约的方向。 

 

糟了,Hiccup! 

 

好热,发生什么了...... 

 

Hiccup醒来的时候意识依旧很模糊,头疼得快要炸开,血腥味始终萦绕着男孩鼻尖,但是他却无法移动分毫,他看见四周一片火海,不远处的黑色猫咪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火舌时不时舔舐过棕发男孩的面颊,但是Hiccup什么都做不了。 

 

“救命...救命...” 

 

男孩想要开口说着什么,但是这只让浓烟不停地灌入他的口腔,喉咙似火烧,灼热感亲吻着男孩的每一寸肌肤,身上的布料也在慢慢被火焰吞噬。 

 

困意席卷而来,Hiccup渴求一般睁大一双绿色眼眸,恍惚之间他似乎看见Toothless的身形在慢慢变化,逐渐变成一只黑色巨龙的样子蜷缩在不远处,男孩使劲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可猫还是猫。 

 

也许龙是真实存在的吧。 

 

这是在意识彻底模糊前Hiccup想的最后一句话。 

 

当Jack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消防员组织着其余人疏散,准备好实施救火。Jack看了看四周立刻准备冲进去,但是下一秒就被工作人员拦下了。 

 

“让我进去!!” 

“Hiccup!Hiccup你能听见我说话吗!!Hiccup!!” 

“你们给我让开,你们松开我!!!Hiccup!!!!” 

 

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恋人的名字,他想要帮上点什么,他想要挽救些什么,守护者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相同的事情会发生两次,为什么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办法保护下Hiccup,为什么Hiccup总是要遭遇这些事情,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那个男孩确实找到了,但是可惜,已经断气了。” 

 

Jack耳尖地听见一边消防员对Gobber说的话,男孩立刻拨开人群伸手抓紧开口的消防员,睁大一双冰蓝色,开口声音始终带着颤抖。 

 

“不,不可能的,你告诉我这都是骗人的对不对,Hiccup没有死,Hiccup怎么可能死...对,你们都是在骗我,你们一定是在骗我,我这就自己去找他,他一定还在楼里对不对...” 

 

Jack突然笑了出来,这一次面对消防员们的阻拦男孩力气大得不正常,他挣脱了所有阻拦冲向那栋满是烧痕的房屋,他把所有呼唤都抛在脑后,他似乎听见Hiccup在叫他。 

 

“Jack,你相信龙的存在吗?” 

“Hiccup!!!!” 

 

“Excuse me...我很抱歉,呃,你好?” 

“Hiccup,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当Jack最后看见那件已经被烧焦的校服后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霜精灵跪在地上攥紧所剩无几的布料抱在怀里红了眼眶,男孩在心里说了一遍又一遍抱歉,但是都已经为时已晚。 

 

Hiccup已经死了,他再次失去了他的男孩。 

 

“是你,Jack Frost,是你害死了他。” 

“你不可能救下他,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Pitch的话似乎在耳边萦绕,像是一把又一把利刃刺入Jack的心脏,血流不停,但是Jack却毫无办法。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Feather。

Excuse me

13. 


Jack站在较为隐蔽的拐角处看着Hiccup背影略略有些沉默,一双冰蓝色眼眸倒映出来的却是曾经那个龙骑士背光而站的模样,霜精灵木杖轻巧点地收好刚才由于情绪波动而以自己为圆心向四周延伸的冰霜,乘风离开。 


按照之前他和North约好的,他应该在放学后回到守护者总部,但是现在他不想看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一个人,是啊,他不一直都是一个人吗?现在就连曾经的恋人也没有办法再次想起那些过往,Jack不得不承认记忆对于他而言已经变成了一座牢笼,层层枷锁牵制住男孩不让他向往那一份独属于他的光明...

13. 

 

Jack站在较为隐蔽的拐角处看着Hiccup背影略略有些沉默,一双冰蓝色眼眸倒映出来的却是曾经那个龙骑士背光而站的模样,霜精灵木杖轻巧点地收好刚才由于情绪波动而以自己为圆心向四周延伸的冰霜,乘风离开。 

 

按照之前他和North约好的,他应该在放学后回到守护者总部,但是现在他不想看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一个人,是啊,他不一直都是一个人吗?现在就连曾经的恋人也没有办法再次想起那些过往,Jack不得不承认记忆对于他而言已经变成了一座牢笼,层层枷锁牵制住男孩不让他向往那一份独属于他的光明,不让他去拥抱他的恋人,他的男孩,他的,Hiccup。 

 

不知不觉Jack又来到了那个山崖处,霜精灵落定在铺满霜雪的地面上抬手将连帽衫帽子扯下,泄气一般低头看着埋在雪花之间的双脚,使劲踢了踢积雪扬起一片片雪花。守护者们不信任他,Hiccup没有记忆,那么现在他还能和谁倾诉。 

 

“看看我们可怜的小守护者吃瘪的模样,怎么,还没有想好是否要让你的小男朋友恢复记忆吗?” 

 

Pitch从暗处现身不紧不慢地在Jack身后踱步,男人低头把玩手中装着牙齿的盒子,那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让Hiccup恢复龙骑士记忆的方法。 

 

闻言Jack立刻警惕手拿木杖指向梦魇,微低身子冰蓝色眼眸始终死死抓着Pitch的一举一动。 

 

“他们可从来没有信任过你,Jack,我知道那种感觉。” 

“我也为你感到可惜。” 

 

Pitch语气里故作悲伤惋惜,摇了摇头随后再次露出笑意。 

 

“那么你的答案会是什么呢?” 

 

Dagur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龙之刃随后收好,Pitch一如既往地在刀刃上面动了手脚。“你一定要记得用龙之刃直接捅入Hiccup的胸膛里。”Pitch说这句话的时候很严肃,但是Dagur不以为然,那个梦魇把自己当成什么?男孩发出一声冷笑,他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就是跟着Hiccup进入家里吗,非常简单。 

 

Hiccup挂了自己叔叔的电话。 

 

Gobber说刚刚来的路上出了些问题,车子不小心撞上了另一辆卡车,好消息是Gobber没有出事,但是坏消息是车已经完全坏掉没有办法启动了。 

 

“真是见鬼了,那一堆黑沙像是有生命一样从车前跑过,我什么都看不见。” 

 

Hiccup嘴上附和着自己叔叔的理由,实际上却非常笃定自己的叔叔肯定酒后驾驶了,及其无奈收好手机突然发现身边的男孩,Hiccup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额,你好?” 

 

他当然记得Dagur,上次就是他突然闯进班里打断了他和Jack之间第一次亲吻,但是,well,老实说他有点生气,但是他不能说。 

 

“噢,你好,Hiccup,我是Dagur,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Dagur很是热情,主动把手伸上前,他知道该怎么把握节奏,毕竟他们已经相互做对了那么多年。但是出乎男孩的意料Hiccup还是有些犹豫,一时场面有些尴尬,Dagur只好把手悻悻收回。 

 

“顺便,我注意到选修课你也报名了Mr.Osborn的生物课对吗?在一些问题上面我还不太懂,你能,well,帮我解决一下吗?” 

 

Dagur再次做出大胆的推测,Hiccup一向乐于帮助别人,那种对别人毫无警惕的信任总是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到危险之中,可是这位龙骑士不会学到教训,从前是,现在也是。 

 

“额,那么我们先暂时去找一个咖啡厅什么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去你家吗?” 

 

Hiccup稍微有些愣住,他不明白这个刚刚认识没有多久的男孩为什么就想去自己的家里听题目,但是在Dagur一脸认真的表情下他还是松了口,毕竟之前按照Dagur的话他似乎对于自己和Jack的关系有些误会,如果这样能够解释清楚的话那么再好不过了。 

 

Dagur明白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那么就打扰了。” 

 

Dagur趁Hiccup不注意将露出书包的榔头往包里塞了塞。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Jack知道这次来者不善,但是现在他基本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霜精灵微微深呼吸一口气,上前半步伸手,紧皱眉头开口。 

 

“把Hiccup的牙齿还给我。” 

“当然可以。” 

 

梦魇笑着收回手中的牙齿,随后绕到Jack身后,将手中的物什递上前去,却在Jack准备夺过的时候收回手。 

 

“但是我有个条件。” 

 

Dagur成功跟着Hiccup进入家门,男孩四周观察着是否有什么是可以易燃的物品,却意外听见脚边朝着自己龇牙咧嘴的黑色猫咪。 

 

Toothless绕着Dagur的脚边嗅了一圈,似乎确定了来者身份,猫咪一双瞳孔骤缩俯身低吼,喉间发出阵阵呜咽警告,一双利爪伸出抓紧地面,它记得这个气息,它记得当时自己没有保护好Hiccup。 

 

Dagur不耐烦地看了眼Toothless,抬脚就想踢开这个麻烦的家伙,但是动作在Hiccup的目光下停住,转而蹲下不自然地笑着和Toothless玩闹。 

 

该死的猫,一会儿你就和你的小主人陪葬吧。 

 

Hiccup看了看反应异常的Toothless有些奇怪,但是他并没有多想而是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空玻璃杯准备给客人倒水。 

 

但是他没有注意身后已经举起榔头的Dagur,还有刚刚被Dagur打昏而倒在地上的Toothless。 

 

而Dagur将手中的钝器重重地挥下去。

&Feather。
https://b23.tv/...

https://b23.tv/av93712728 

BGM:《最美的期待》——周笔畅

简介:

没有什么太大剧情,大家可以自己脑内发挥(?

只是一次练习吧算是,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最后表白两位梦工厂男神w

https://b23.tv/av93712728 

BGM:《最美的期待》——周笔畅

简介:

没有什么太大剧情,大家可以自己脑内发挥(?

只是一次练习吧算是,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最后表白两位梦工厂男神w

&Feather。

Excuse me

12.


夜色正浓,Jack毫无睡意侧身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对面床上少年的面庞上,借着淡漠地月光眯眼看着Hiccup的睡颜,有些出神。


他自然不是第一次看见Hiccup睡觉的样子,如果真的要说第一次,那么还要追溯到龙骑士刚刚能够睁开那双好看的绿眸用自己的双脚去探索世界的时候。那年他是那么小,就像一个小团子一样摇摇晃晃向前走着,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朝Jack的方向走来,一双祖母绿弯成月牙,扑进Jack的怀抱。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Jack先是有些不可思议地感受着怀里的温暖,随后慢慢弯下身子把小孩圈在怀里。


他能看见我,Jack将怀里的小孩视若...

12.

 

夜色正浓,Jack毫无睡意侧身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对面床上少年的面庞上,借着淡漠地月光眯眼看着Hiccup的睡颜,有些出神。

 

他自然不是第一次看见Hiccup睡觉的样子,如果真的要说第一次,那么还要追溯到龙骑士刚刚能够睁开那双好看的绿眸用自己的双脚去探索世界的时候。那年他是那么小,就像一个小团子一样摇摇晃晃向前走着,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朝Jack的方向走来,一双祖母绿弯成月牙,扑进Jack的怀抱。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Jack先是有些不可思议地感受着怀里的温暖,随后慢慢弯下身子把小孩圈在怀里。

 

他能看见我,Jack将怀里的小孩视若珍宝,轻轻的再次把小团子往怀里拉了拉。

我一定要一直都守护着他。

 

再次相见是在Hiccup还是个小鱼刺,那时的维京少年还没有见到那只夜煞,却因为在冬日的树林里奔跑而撞到了从另一边走出来的霜精灵。

 

“Excuse me...我很抱歉,呃,你好?”

 

Jack记得这是他们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对话,男孩还满怀成为一个屠龙战士的梦想,说着自己是一个维京壮汉,还是维京璞玉?Jack只记得那天他们玩的很开心,两个孩子在雪地里打滚,相互扔着雪球,就算是现在回忆着这一段碎片,Jack还是会忍不住嘴角带笑。

 

也许在Hiccup的记忆里那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Jack依旧记得自己是如何在夜晚蹑手蹑脚坐在窗边看着床上正安静睡着的棕发男孩,霜精灵偶尔会手腕翻转出一片雪花轻轻落在Hiccup的鼻尖,就像是冬天落在男孩脸颊上的轻吻,但是可能在Hic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风儿带走了。

 

Jack长呼一口气,侧目撇了眼似乎在说着什么梦话的Hiccup,小心翼翼从窗户上翻下,拿上冰杖向牙仙宫殿飞去。

 

但是在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听清Hiccup的梦呓。“Excuse me...”Hiccup喃喃地开口,男孩微微皱着的眉头有了些舒展的痕迹,“我很抱歉,呃,你好?”

 

Jack乘风飞向自己的目的地,随着向牙仙宫殿的靠近,他也能看见越来越多的小牙仙从自己身侧飞过,有的怀里抱着牙齿,有的带着几枚硬币摇摇晃晃向前,Jack收回目光加快了速度,最后落定在似乎还在检查牙齿的Tooth身边。

 

“Tooth。”Jack有些不确定开口。他当然知道Dagur的话并不能完全相信,但是天呐,这是关于Hiccup的事情,他必须得知道能够保存记忆的牙齿在哪里。霜精灵不由得下意识收紧了些握住冰杖的手指,在Tooth耐心的注视下几度纠结最后开口,他发誓他真的很相信他的同僚们,但是现在的情况...

 

“Tooth,Hiccup的牙齿是不是早就处理掉了。”

 

Jack听着自己这么开口,不知道是过于害怕知道答案还是迫不及待,语气里带着些颤抖。他当然希望Tooth会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惜事与愿违。

 

“是的。”Tooth先是讶异后退些许,随后还是给出了真正的答案。“但是,Jack,Hiccup的牙齿按照月中人的意思本不该被处理,我们已经替他留了下来,但是那件事过后,我们就已经找不到了。”

 

那件事,Jack非常清楚,也就是Pitch那年卷土重来的日子,孩子们的牙齿被梦魇带走,包括Hiccup的,也就是说,Pitch手中的牙齿很有可能是真的。

 

“...Jack,我们没有办法确定是否Pitch已经摧毁了他的牙齿,我们只能当作一切都已经处理过了,我很抱歉。“

 

Tooth还在旁边有些焦急的解释着。一开始没有告诉Jack真相是害怕霜精灵会一时恼怒直接冲去找Pitch理论,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魇的阴谋,那么Jack这一行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并且按照之前Pitch的态度,他很有可能想要借Hiccup来威胁Jack。

 

Jack有些沉默地摆摆手,没有过多的言语跃起唤来风离开,他已经暂时要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为什么守护者们要瞒着自己,如果是因为担心自己会为了Hiccup而做出不称职的事情,那么也就是说,

 

他们没有信任自己,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自己。

&Feather。

Excuse me

11.


不可能,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


不论Jack怎么思考这件事情却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倒是显得一直纠结在其中的自己愚蠢无比。就算是自己的注意力被Hiccup完全吸引住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忽视Dagur的存在,那个导致龙骑士真正离开的原因。Jack想到这里忍不住握紧拳头,抑制住自己想要一拳挥向Dagur的冲动,一是因为这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二是Dagur现在在隔壁班。


之后Jack通过自己暂时在这个学校里的人脉了解了Dagur的大致情况,那位曾经的狂野战士也是不久前转入这个学校,而好巧不巧就在Jack和Hiccup的隔壁班。隔壁班的人为什么会突...

11.

 

不可能,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

 

不论Jack怎么思考这件事情却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倒是显得一直纠结在其中的自己愚蠢无比。就算是自己的注意力被Hiccup完全吸引住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忽视Dagur的存在,那个导致龙骑士真正离开的原因。Jack想到这里忍不住握紧拳头,抑制住自己想要一拳挥向Dagur的冲动,一是因为这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二是Dagur现在在隔壁班。

 

之后Jack通过自己暂时在这个学校里的人脉了解了Dagur的大致情况,那位曾经的狂野战士也是不久前转入这个学校,而好巧不巧就在Jack和Hiccup的隔壁班。隔壁班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班级内,更何况会挑好那种时机。

 

现在已经是下午吃晚饭的时间,导致在空旷的教室里只有Jack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日落半边,染红几片单薄的云层的同时替那双好看的冰蓝色添上一层暖意,Jack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也许会永远无解。

 

直到Dagur出现在班门口。

 

“Jack Foster,也许我应该叫你Jack Frost会更好一些。”

 

Dagur毫不掩饰语气里挑衅的意味,双手抱臂有些吊儿郎当的倚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抬眸看向雪精灵。

 

他怎么知道Jack Frost这个身份。闻言Jack立马警惕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他非常清楚来者不善,并且Dagur可能还保留着之前的记忆。男孩目光锁定在来人的身上,他心里有一些后悔没有将冰杖随身携带,要不然现在Dagur已经再度变回冰雕模样。

 

“噢,我忘记告诉你了,是的,我依旧拥有曾经的记忆,包括你和Hiccup之间那种令人作呕的感情,或者是你当时捅穿我身体的那种感觉。”

 

Dagur笑着慢慢靠近,随着措辞变化还不忘比划出各种姿势,最后站定在霜精灵面前,一改刚刚调笑的表情,皱眉抬手拽过Jack衣领,愤怒地盯着那双不知所措但满是警惕的冰蓝色。

 

“疼痛,寒冷,我要你和Hiccup为你们所做的事情偿还,加倍偿还。”

“你做梦!”

 

Jack再也抑制不住愤怒抬手挥开他拽住自己的衣领,简单上下打量了一下曾经的狂野战士,抬手握拳挥向对方面门,但是在快要揍上去的时候停下动作。

 

“我不可能让你伤害到Hiccup一根汗毛,Dagur,我劝你放弃。”

“放弃,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在眼前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的拳头Dagur反而大声笑了出来,仿佛Jack刚刚说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他不急不慢将Jack的拳头拍开,嘴角始终上扬似乎胸有成竹。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你那亲爱的龙骑士可没有恢复记忆吧——噢,忘记告诉你了,小道消息,信不信任由你。不过牙仙宫殿的牙齿可不是会一直保存的,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牙齿牙仙是不会再进行保存的。”

 

Dagur眯眼笑了笑,冷哼一声。

 

“那么让我们猜猜Hiccup算是死人吗?”

 

Jack的拳头这次用尽全力挥下去了。

 

Hiccup坐在操场的边缘抬头看着天空发呆,偶尔一两只飞鸟划过,那种感觉一定非常自由吧,男孩有些向往地想着,但是同时也不适时宜地想到了今天在班上的时候Jack给自己的那一个吻。

 

棕发男孩抬手用指腹磨蹭唇瓣,随后下意识微微伸舌舔舐唇瓣,似乎他还能感受到Jack嘴唇的触感。想到这里男孩抑制不住脸红到耳根,内心小声斥责自己的行为,但是同时也不免有些期待。

 

那个吻,代表着什么。

Jack是否和自己怀有相同的感情?

 

Hiccup及其无奈地长呼一口气。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对Jack有些倾慕,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种下爱恋的种子,在每一次Jack的笑颜中慢慢破土发芽,明明两个人认识还不到半个月,但是自己已经完完全全陷入其中。

 

还有那个梦。

 

但是梦毕竟是梦,也许是自己对Jack的喜爱才会下意识将梦中霜精灵的脸变成他的,这完全不合情理,他该怎么告诉Jack自己的感情,Jack会喜欢他吗,或者会觉得他非常恶心?

 

Hiccup使劲摇摇头想要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甩开,远处的钟声缓缓传入耳边,余晖散落在棕发男孩身上,Hiccup慢慢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些自我鼓励一般地耸肩。

 

不论怎么样,都会好起来的。

&Feather。

Excuse me

10.


看来他们已经拿到东西了。


黑色战马远处奔来,马蹄声渐近渐缓,Pitch闻声抬头,毫不意外瞥见面前战马咬着东西,伸手拿过仔细打量,稍作摸索机关手腕一抖剑刃带上火光映亮一片黑暗。梦魇满意地上扬唇角,抬手抚摸战马脑袋似是在奖励,后者扬蹄发出一声嘶鸣后远去。


他早已命令梦魇马去找寻龙之刃的下落,那一场战役结束后Jack一行人只忙于愤怒和悲伤,却没有注意到Hiccup的手中没有握着那个重要的龙族武器。


Pitch收好武器把玩着这个东西,目光瞥了眼桌子上Hiccup的牙齿,他能够猜到Tooth不会告诉Jack真相,那么守护者之...

10.

 

看来他们已经拿到东西了。

 

黑色战马远处奔来,马蹄声渐近渐缓,Pitch闻声抬头,毫不意外瞥见面前战马咬着东西,伸手拿过仔细打量,稍作摸索机关手腕一抖剑刃带上火光映亮一片黑暗。梦魇满意地上扬唇角,抬手抚摸战马脑袋似是在奖励,后者扬蹄发出一声嘶鸣后远去。

 

他早已命令梦魇马去找寻龙之刃的下落,那一场战役结束后Jack一行人只忙于愤怒和悲伤,却没有注意到Hiccup的手中没有握着那个重要的龙族武器。

 

Pitch收好武器把玩着这个东西,目光瞥了眼桌子上Hiccup的牙齿,他能够猜到Tooth不会告诉Jack真相,那么守护者之间的猜疑会慢慢生长。他太了解Jack,从男孩成为守护者前他就有所在意,尤其是Berk的那一场战役时的交锋,Pitch隐隐猜测到了月中人将Jack从冰湖中唤醒的用意。

 

但是爱情,well,爱情。那个龙骑士注定会成为Jack的软肋,在守护者和自己好不容易再次遇见的恋人之间,他会怎么选择呢。

 

Pitch忍不住笑着轻摇头收好刀刃,随意地将龙骑士最为自豪的武器放在手中把玩,眼底盈满笑意。

 

Hiccup怀里抱着书坐回到座位上,一旁的Jack Frost同学还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棕发男孩有些忍不住嘴角泛起笑意,抬起手肘蹭了下霜精灵的手臂。

 

“起床了,Jack,下一节课可是Mr.Parker的课。”

 

实际上Jack根本就没有睡觉,或者说他基本上没有睡觉的需求,刚刚他一直趴在桌子上看着空白一片的草稿纸发呆。虽然Tooth说过所有的牙齿都完好无损的存放在牙仙宫殿里但是,男孩合上双眸眼前浮现出成千上万的牙齿被Pitch夺走时的模样,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他实在是不确定是否Pitch在离开的时候手中拿着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Jack?你睡的可真死,bud。”

 

Hiccup带着些调侃语气的声音终于把Jack从记忆里拽醒,霜精灵装作自己刚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随后朝Hiccup露出一个帅气的笑。

 

“Yeah?不过还是感谢你能叫醒我,bud。”

 

Jack故意把最后的代称咬得很重,一双冰蓝色满是调笑意味,这个反应让Hiccup愣神了一会儿,在他眼里这有些像是在明目张胆的调情,但是,天呐,我在想什么!

 

Hiccup有些匆忙地将目光移向窗外已经被秋风吹成金黄色的银杏树,似乎不知不觉中夏天的尾梢早已被风带走而不留痕迹,四周的风景都已经逐渐染上秋天的颜色。但是此时Hiccup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个问题,奥丁神在上,自从那个梦再次挤入自己的大脑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挥开Jack在脑海中留下的记忆。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他似乎真的能够感受到稍显冰凉的龙鳞,他似乎真的能感受到腹部的阵阵剧痛,男孩再次沉浸自己的回忆之中下意识抬手轻轻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

 

“这个动作可不是一个维京硬汉该做的?”

 

Jack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伸手抓住了Hiccup的手腕,Hiccup闻言抬眸对上Jack的眼睛,祖母绿沉淀下些许冰蓝色,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好熟悉。Hiccup想着,这似乎在曾经也发生过,些许记忆的碎片掠过Hiccup的眼前,但是不论他如何回忆始终是一片模糊,伸手想要抓住最确切的证据,但是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那一句话。

 

“这个动作可不是一个维京硬汉该做的。”

 

记忆中的少年似乎也是这样看着自己,背光下有些看不清确切的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始终是含着笑意,即使是调侃的玩笑从他口里说出却像是调情一般足够让自己红透面颊,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都记不住了。古早的记忆似乎仍然在呼唤着自己,有些陌生但是却无比熟悉,不论Hiccup在脑海里搜刮多少遍都没有办法回忆起来任何可能的线索,除了,

 

他终于记起来和Jack初见时的那种熟悉感,因为他们曾经见过,那个身影,那个梦,还有那次梦中的亲吻。

 

Jack看着Hiccup有些愣住的表情不由得感到有些可爱,守护者趁男孩愣住的时候坏心眼凑上去用自己的唇瓣贴上他的,吻上的瞬间Hiccup讶异睁大一双绿眸,但是没有任何躲开的征兆。Jack又惊又喜,一只手扣上Hiccup后脑让人无处可躲,随后伸出舌尖想要撬开男孩唇齿滑入,直到——

 

“大家快看!两个转校生在接吻!!”

 

少年人之间原本生涩的吻被突兀打断,Hiccup红透了面颊立刻抬手推开Jack,在众人目光下两人瞬间拉开一段距离,Jack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眯起一双冰蓝色望向声源处,但是在目光落定在罪魁祸首身上时Jack愣住了。

 

是Dagur。

 

抖琳

*对不起,捏崽实在太好玩了,我真的忍不住orz

*我甚至还写了三个超幼稚的fiction,中世纪au那种


Jackunzel's occasion

“替Rapunzel陛下梳洗绝对是世上最难办的苦差,你肯定想像不到,她那头长发打理起来需要足足两个时辰!”午休时间,一个女佣揉着酸疼的肩抱怨道。

“嗨呀,可不是吗?俗话说头发长见识短,所以我猜她的见识啊……”另一个胆大的女佣笑着应和,可下半句还没脱口就夭折在嗓子里,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因为话题的主人公Rapunzel陛下恰好从隔壁房间步出,而刚才的话一字不漏地都传进她耳朵里。

金色长发的女王照着她脸上就打了一个嘴巴子,“...

*对不起,捏崽实在太好玩了,我真的忍不住orz

*我甚至还写了三个超幼稚的fiction,中世纪au那种



Jackunzel's occasion

“替Rapunzel陛下梳洗绝对是世上最难办的苦差,你肯定想像不到,她那头长发打理起来需要足足两个时辰!”午休时间,一个女佣揉着酸疼的肩抱怨道。

“嗨呀,可不是吗?俗话说头发长见识短,所以我猜她的见识啊……”另一个胆大的女佣笑着应和,可下半句还没脱口就夭折在嗓子里,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因为话题的主人公Rapunzel陛下恰好从隔壁房间步出,而刚才的话一字不漏地都传进她耳朵里。

金色长发的女王照着她脸上就打了一个嘴巴子,“不要脸的贱货!”登时众护卫和侍者听见她的声音,都忙赶过来。

两个女佣都噗通跪在地上。说坏话的女佣捂着火辣辣的脸,含羞忍辱地哭道,“娘娘,我没长脑子才随口说的,我再也不敢了!”

Rapunzel闭上眼,按了按疼得要命的太阳穴,用手示意护卫将她拖出去斩首,又不耐烦地抽出那角被趴着的女佣死死拽住的裙摆。等到四周总算安静了,她才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睁开那双危险的绿色眼眸,视线锁定在另一个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佣,微妙地扬起嘴角。“既然你觉得梳头发很麻烦,我找人来帮你剃光如何?”

三天之后,宫里沸沸扬扬地传起一个光头女佣投井自杀的新闻。

Jack听了这事笑得直接喷出刚含进口中的橘子水,惹得坐在餐桌对面的Rapunzel一脸嫌弃。他胡乱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乐不可支,“我怎么瞧着这像你的手笔呢?”

“你少来!”Rapunzel嚷道,红玫瑰似的嘴唇朝下摆出一个不高兴的弧度,“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三道四,尤其是拿我的头发说事。”

“好,好,我错了。”Jack举手投降,冰蓝色的双眼笑吟吟地盯着她,里面像飘着闪耀的雪花,“他们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知道它蕴藏着多么美妙的魔力。”

“可她总归说对了一点,我真的没什么眼界。我甚至十八岁前都未曾出过那座高塔。”Rapunzel无法正视对面如冰雪一样的漂亮笑容,“直到Gothel死了我才重见天日,可我还是遗传了她那嗜血残暴的家族基因,十年前的我绝对想像不到,有一天我竟然能坏得臭名远扬……也许你早该离开我了,不然我怕有一天我会忍不住连你也——”

“可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是那个伤春悲秋的小姑娘啊?”不知不觉,Jack已经走过来蹲在她身前打断她的话,轻轻抬起并吻了她的手。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爱唱歌,爱画画,爱笑,有一只变色龙朋友,用尽全力善待这个世界,还会光着脚在我下的大雪里跳舞。”



Mericcup's occasion

熊熊战火烧了三天三夜,断壁残肢布满苏格兰的草原。这一切都以Merida陛下用世上仅剩的一支黑箭射穿夜煞的喉咙收尾。

至尊龙王死了,维京酋长从空中坠落,整个军队真正诠释了“群龙无首”这个词的含义。大地上传来苏格兰人的呼声和号角。红发女王骑着马飞奔,趁Hiccup还没爬起来的功夫,武断地把手中的利剑架在他脖颈上。

威名远扬的驯龙大师痛苦地皱着眉头,深褐色的发尖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他无声消化浑身的骨头都要断裂一般的疼痛,良久,才睁开那双沙弗莱石似的双眼,望着居高临下的她,苦涩地牵动嘴角。“Mer,好久不见。”

“少费点力气吧,Haddock三世陛下。”Merida用剑抵住他的皮肤,“大难临头,还有什么话想留给奥丁神吗?”

沉默。Hiccup良久地凝视她,又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

“Hiccup,你输了。”

鲜红的血浸染了大地。

“维京酋长死了!”一个苏格兰哨兵喊,四周瞬间传来足以穿透云霄的呐喊——振臂高呼,抱头痛哭,走投无路……什么都有。长达十年的战役在今朝收尾,士兵们用各种方式宣泄他们的疯狂。胜利的口号在他们之间流传,不一会儿人群便围拢在他们的女王四周。

Merida看着他们,却好像看不见;赞美声震耳欲聋,可她仿佛失去听觉。她扔下手中的剑,那是一把斩断时空、用来履行诺言的剑——

那时候他们正值生命中的金色年华,在绿草如茵的裙岩悬崖,Hiccup亲自将蓟花编织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傲慢如Merida,她光顾着仰起头,殊不知火焰般燃烧的脸颊早就出卖了那时的心动。“别高兴得太早了Hiccup,如果你辜负我,我发誓会用这把剑刺穿你的心。”“那你不妨试试看,因为它到死都会呼唤你的名字。说真的Mer,答应我吧,等我加冕那天,就骑着龙娶你回家。”

在众人讶异的眼光里,红发女王跪在维京酋长那具还温热的尸体前,费力地把他抬起来——

多少年过去了,那张青雉的脸上浅浅的雀斑早已随着年华褪去,风吹日晒让它失去最初的白皙,心事和责任使它的轮廓渐渐深邃,战争送给它不止一条疤痕,而他的眼睛呢……那双真诚的、炽热的眼睛,Merida想再看到它们眼里的光,可它们永远地闭上了。

Hiccup高高瘦瘦的,还穿着沉重的盔甲,Merida抱着他并不轻松,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血色沾染的草丛,可她丝毫没想着停下来。众人在她身前自动让出一条路——

她怀念他们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怀念他蜻蜓点水般的吻,还怀念他们第一次遇见那天……射击比赛,她一举劈开了他射在靶心的那支箭。后来他们两个相识相知,吵吵闹闹,彼此无言的时候,他便给她写信。“那支箭可把我的心赔进去了,你又打算拿什么做偿?”

“女王陛下,大家都等着您呢,您打算往哪里去?”有人问。

“……我很快回来。”Merida停顿了下,平复呼吸后,让自己看上去充盈着大战后的喜悦,冲着人群高声宣布,“放心吧,今晚我们要举办聚会,届时我会打开珍藏的佳酿,大家都必须不醉不归!”

人群又爆发出阵阵欢呼。

转过身去,没人看到她那两行滚烫的眼泪。

从此以后,她的灵魂被硬生生剥离了一半。

我那用血和泪去交换的爱人啊。



Frostcup's occasion

博克岛的夜晚总是繁星满天。

海浪拍打着礁石,律动般的,像大自然演奏的美妙音乐。每到这时Jack Frost总会闭上眼睛,这里与世隔绝的宁静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可今晚他没来由地觉得心慌。

稳健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沙砾感与金属摩擦声。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谁,Jack得承认天底下没有第二个瘸子走路像他这般扎实了。

他不想回头。“你来这里做什么?今天不用去忙那些头等大事吗?”所谓“大事”不过是指这座岛的家长里短:给夜煞修一条新尾翼,清点羊的数目,亦或是写亲衣节的舞台剧本……这座岛的一切都是有温度的,维京人热情、勇敢,每当双脚踩上这座岛的礁石,Jack冰霜一样的心也会变得柔软。

“我来找你聊天。”Hiccup答。

“只是聊天?”

“对,只是聊天。”

噢,这可真不寻常,Jack心想。以前他们都会做爱。大概从八年前开始,那时他们还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博克岛如世外桃源般荒凉着、纯净着、绚烂着,两个人,寂寥的岁月,如水的月光,爱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与Hiccup Horrendous Haddock做爱总带着海水的咸腥,常年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和其他维京男孩一样有粗糙的触感,Jack倒满不在意。有时夏天的夜里星星点点,他凝视夜空,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而Jack Frost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这个来自北国的被称为“冰雪小丑”的男孩,所有人都惧怕他被诅咒的魔法和那张可怖的面具,唯独Hiccup发现那浓墨重彩的笑容下,是一张俊朗的脸。有些时候,他会在夜色下洗去那些油彩,仿佛负伤累累的战士卸下盔甲,湛蓝的眼睛摄人心魄。

他们在平缓海水的包围中,在无人探寻的秘境里,在温柔静谧的月光下做爱。几乎要抛弃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所拥有的一切,奋不顾身地融为一体。

八年。

“Hiccup,你想聊什么?”Jack佯装成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Jack,你如今已经有上千人追随,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而我已经踏遍所有未知的岛屿,驯服了全部的龙——”

“你到底想说什么?”

Hiccup的目光沉下去,踌躇几秒终于开口。“我想还你自由。”

骗子。不过是天各一方,四处征战的借口。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你曾经说过,博克岛是人与龙的乐园。”

“它早就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不再是了。”

“那我们呢?”

“Jack……”年轻的酋长喃喃,无可避免地合上眼,“不再是了。”

有那么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海浪的声音,风穿过树林,夏夜的蝉鸣……都不存在了,世界仿佛沉睡一个世纪。Jack以为他会为此而痛苦,至少会流泪,但都没有。他只是愣了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随即慢慢展开一个漂亮的笑容,吻上Hiccup的嘴角。“好,那就祝我们重新奔向自由。”

多年以后他们会再相见,大概是在战场上,同一场战役,不同的阵营。

哪里还有自由。

夜色融化了无声的哽咽。它太微弱,它转瞬即逝,几乎没有人能察觉,也根本找不到证据。除了那年夏夜,那场为人津津乐道的大雪。


溜了溜了。

&Feather。

鉴于电影宣传期,官方开放了针对即将推出的最新电影《To be your dragon gurdian》的相关问答箱,两位主演Jack Frost和Hiccup Haddock有可能会亲自回复。

https://www.popiask.cn/Frostcup 

鉴于电影宣传期,官方开放了针对即将推出的最新电影《To be your dragon gurdian》的相关问答箱,两位主演Jack Frost和Hiccup Haddock有可能会亲自回复。

https://www.popiask.cn/Frostcup 

&Feather。

Excuse me

9. 


“啊,我叔叔的车就在那边,那么我就先走了了?” 


Hiccup看见不远处朝自己招手的Gobber抬手也挥了回去,开口尾音上扬侧目看了眼身旁的白发男孩,Jack闻言点点笑着拍拍Hiccup肩膀。 


“Cool,那么下周见!” 


目送着Hiccup远去的背影Jack转身走入不起眼的小巷。男孩第一件事是把脚上的鞋子脱下塞进书包里,拜托,他可已经有三百多年没有穿过鞋子了,两只脚被禁锢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他看了看四周没人后从后墙翻回学校宿舍区,毕竟冰杖还在...

9. 

 

“啊,我叔叔的车就在那边,那么我就先走了了?” 

 

Hiccup看见不远处朝自己招手的Gobber抬手也挥了回去,开口尾音上扬侧目看了眼身旁的白发男孩,Jack闻言点点笑着拍拍Hiccup肩膀。 

 

“Cool,那么下周见!” 

 

目送着Hiccup远去的背影Jack转身走入不起眼的小巷。男孩第一件事是把脚上的鞋子脱下塞进书包里,拜托,他可已经有三百多年没有穿过鞋子了,两只脚被禁锢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他看了看四周没人后从后墙翻回学校宿舍区,毕竟冰杖还在寝室里没有拿出来。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拒绝了North想要来接自己的提议,come on,如果圣诞老人的雪橇停在学校门口会非常诡异,他可没有做好向Hiccup解释自己的“父亲”是圣诞老人这件事!虽然North的雪橇确实很酷没错。 

 

Jack叹了口气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拿上冰杖纵身从宿舍的窗台上跃下,唤来寒风托起自己的身躯,一头张扬的白发随着风来回摆动,雪精灵张开双臂享受着已经一个星期没有那么自由的飞行了。 

 

“看样子你的猫咪伙伴是去学校找你了,Hiccup?”Gobber有些惊喜地看着从Hiccup书包里探出半个脑袋的Toothless,老实说,昨天这只猫咪突然不见的时候他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告诉Hiccup这个噩耗,不过现在看来这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yeah,老实说我也很惊讶,不过Toothless很听话,也没有被老师发现,而且Jack也挺喜欢他的——顺便,Jack是我室友。” 

 

Hiccup从书包里把黑色小猫抱出来,凑上去用鼻尖蹭蹭对方的鼻子,这个动作让小猫咪抖抖耳朵瞪圆一双眼睛看着他。 

 

“挺好的,能认识新朋友当然不错,说起来前几天Astrid她们给你打了通电话,你最好回她们一个。” 

 

Gobber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和猫咪玩得正开心的少年,忍不住笑了笑。 

 

“Hey,Guys!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当Jack回到守护者总部的时候其他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霜精灵原本还有些激动的情绪却在看见瞬间安静的众人的时候平静下来,动了动嘴唇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开口换了个句子。 

 

“发生什么了?” 

 

Bunny不顾Tooth示意他噤声的手势上前,走到Jack面前后站定,皱着眉头瞪了对方一眼。 

 

“你知道Pitch回来了,” 

“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Jack微微有些愣住,他确实知道Pitch回来了,但也只是几天前,他不想替自己找借口但是,他并不认为错在于自己。 

 

Tooth连忙上前拉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Bunny对此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后走开了,毕竟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内讧的最好时间。 

 

“Jack,如果你已经提前接触过Pitch,那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吗?” 

 

闻言Jack撤回看向Bunny的目光转而落定在North身上。孩子们最爱的圣诞老人似乎有些疲惫的扶着脑袋,看样子已经为了这件事情几天没合眼了。 

 

“我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 

 

Jack丝毫没有犹豫开口,看了看四周其余守护者的反应后目光落定在Tooth的脸颊上,男孩深呼吸一口气后再次开口。 

 

“他手上似乎有Hiccup的牙齿。” 

“不可能!” 

 

话音未落Tooth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否定这个可能,唯一的女性守护者微微皱眉看了眼身侧的小牙仙点头。 

 

“自从上次Pitch来大闹一场后整个牙仙宫殿都加强了防备,甚至North都借给我了两只雪怪守卫孩子们的牙齿。” 

 

闻言Jack似乎抓住了希望的尾梢,一双冰蓝色眼眸闪烁着光亮,他迅速上前双手扶着Tooth的肩膀接过话头,几乎是恳求开口。 

 

“那么你能把Hiccup的牙齿借给我吗?Tooth,求你了,他不应该被蒙在鼓里,他身边有一只黑猫,就是Toothless,那只猫咪甚至……” 

 

“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Pitch都已经卷土重来你居然还在想着你的那个小男朋友?Jack Frost,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我又没有在问你的意见,袋鼠!” 

“够了!” 

 

North几乎是忍无可忍地抬手打断了所有对话,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现在整个事情陷入僵局,或许让Jack离开学校是最好的选择,但那又是Manny的意思。月中人做出的每一个指示总是有他的道理,但是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 

 

“Hello,Astrid!好吧,总得来说这里还不错,是的,一切都还好……” 

 

Hiccup站在窗前继续和自己的发小交流这一星期的所见所感,老实说,纽约的一切对他而言过于新鲜,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离开Berk到那么远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但是猛然他的目光被窗外一闪而过的黑色影子抓住,当他再次探出头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喂?Hiccup?” 

“哦哦,是的,抱歉刚刚走了会神……” 

 

也许是看错了吧,Hiccup微微扬眉,最近因为那个梦总是休息不好,可能自己今天晚上应该早点上床了。

&Feather。

Excuse me

8.


一切都已经乱套了。


Jack借着月光再次小心翼翼钻回寝室,这个动作吵醒了蜷缩着睡在Hiccup脚边的Toothless,黑猫警惕立起身子,盯着Jack的方向。守护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突发奇想朝着黑猫拍拍自己的床边,对方似乎明白了什么舔舔嘴巴越了过来。


能够和Hiccup再次相遇确实不错,但是Pitch再次出现不得不让人再度警惕。虽然上一次Hiccup的最后离去不是Pitch导致的结果,可是梦魇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可不容小觑。没有Dagur的威胁固然是件好事,然而现在看来,还是之前太过于乐观。


Jack低头看着不停打量...

8.

 

一切都已经乱套了。

 

Jack借着月光再次小心翼翼钻回寝室,这个动作吵醒了蜷缩着睡在Hiccup脚边的Toothless,黑猫警惕立起身子,盯着Jack的方向。守护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突发奇想朝着黑猫拍拍自己的床边,对方似乎明白了什么舔舔嘴巴越了过来。

 

能够和Hiccup再次相遇确实不错,但是Pitch再次出现不得不让人再度警惕。虽然上一次Hiccup的最后离去不是Pitch导致的结果,可是梦魇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可不容小觑。没有Dagur的威胁固然是件好事,然而现在看来,还是之前太过于乐观。

 

Jack低头看着不停打量自己的黑猫,抬手挥动在半空中凝结出一只雪白色的夜煞绕着猫咪绕圈。而Toothless只是看了一眼后继续盯着Jack,不像是普通猫咪应该做的那样扑上去,这个动作让Jack更加确信了什么。

 

他确实是Toothless,并且是那只夜煞龙王。

 

Jack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Pitch的威胁确实也给了他一个启示,也许他可以借着这个周末的理由回到守护者总部。Pitch手中的牙齿未必是真的,相比相信敌人,还是先联系牙仙会更有价值。可能让Hiccup恢复记忆不一定是个好主意,但是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男孩被蒙在鼓里?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Hiccup那天晚上做了奇怪的梦。

 

梦里男孩坐在巨龙的背上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他张开双臂甚至能够触碰到身侧的云朵,但是猛然场景变换后面前是一片硝烟弥漫,他看不清前方并且伤痕累累,最后向自己冲来的箭却没有办法躲过,他从云霄之间跌落,没有人能够接住他,包括那只夜煞,还有...

 

Jack?

 

Hiccup从梦中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现在已经是早上了,而他的室友正站在镜子面前叼着牙刷打着领带,似乎是听见了自己起床的声音,Jack转头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开口还有些含糊不清。

 

“早啊Hiccup!”

 

实际上昨天的那个梦并不是Hiccup第一次梦到,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把这个梦境里的细节记得那么清楚,包括那个白发男孩。更何况那个梦是那么真实,仿佛现在他还能听见在耳边呼啸的的风声,还有被射中的疼痛感。这么想着Hiccup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叹了口气。

 

“早啊,Jack。”

 

对于Hiccup的反应Jack有些微妙扬眉,也许Hiccup感觉到了什么。他能够清晰看见棕发男孩摸的位置,记忆再度重合,男孩吐掉嘴里的泡沫没有说话,也许一会儿Hiccup会主动开口。

 

“我做了个梦。”Hiccup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半开玩笑地说了出来,这只是个梦,Hiccup不停的告诉自己,就算让Jack知道也没什么。“我梦到我变成一个龙骑士,额,还有,你。”

 

Jack停下手中的所有动作,呆呆地看回Hiccup的眼睛,难道他本身还残留着一些记忆吗?虽然也并不是不可能但是...

 

而Hiccup则误以为他的梦吓到了自己的室友,迅速摆摆手否定了刚刚说的一切,大概是因为昨天一直在聊关于Berk岛传说所以会做这个梦吧!他打着哈哈让Jack不要在意这个问题,而Jack也确实这么做了。

 

才怪。

 

也许真的有必要回总部一趟了,Jack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扬唇露出一个笑。

&Feather。

Excuse me

7.


“……然后我就把它小心的养在小巷子里,也许我该庆幸他没有被Dad发现?”

“真是难以想象你居然敢在父母眼底下养猫,Hiccup!”


两个男孩怀里抱着书本并肩往寝室的方向走去,Jack时不时侧目看一眼Hiccup,男孩眼底闪烁着光亮,一切似乎从来没有结束过,只是暂时的中场休息而已。


寝室是标准的二人间,Jack也非常庆幸自己接受了月中人“休假”的计划,也许这就是让他和Hiccup再见的契机?他主动帮男孩把书本放在桌子上朝他眨眨眼睛,Hiccup也回以一个笑意,他抬手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老实说,Jack,我很难想象...

7.

 

“……然后我就把它小心的养在小巷子里,也许我该庆幸他没有被Dad发现?”

“真是难以想象你居然敢在父母眼底下养猫,Hiccup!”

 

两个男孩怀里抱着书本并肩往寝室的方向走去,Jack时不时侧目看一眼Hiccup,男孩眼底闪烁着光亮,一切似乎从来没有结束过,只是暂时的中场休息而已。

 

寝室是标准的二人间,Jack也非常庆幸自己接受了月中人“休假”的计划,也许这就是让他和Hiccup再见的契机?他主动帮男孩把书本放在桌子上朝他眨眨眼睛,Hiccup也回以一个笑意,他抬手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老实说,Jack,我很难想象居然除了我还有人知道Berk岛传说,我现在可很好奇你知道的故事!”

 

Jack闻言有些愣了愣,男孩抬手心虚挠挠脸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Hiccup开口。你就是那个龙骑士而我是你的恋人霜精灵?不不不,这样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但是面对那双满是期待的翠绿色眼睛自己却没有办法做到撒谎,只能故作无辜的耸耸肩。

 

“当然,你想知道什么?”

 

Hiccup似乎有些激动地涨红了面颊,笑了出来。

 

“Everything.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从夜煞开始!”

 

夜煞,huh,夜煞。抛开最后的结局不说,Jack对于Toothless有种本能性的尴尬,大概是出于自己对于Hiccup的歪脑筋,总之你不会想知道我们在亲吻的时候被龙爪子硬生生扒拉开时有多尴尬。

 

“好吧,夜煞,他非常巨大,并且是雷神和死亡的后代,能够……”

“能够喷射出黑紫色的等离子球!我知道,看样子Berk岛不仅仅只是个传说,Jack!”

 

Jack笑着朝曾经的恋人眨眨眼睛,也许他应该庆幸现在不会出现一只夜煞打扰他们,说不定现在吻上去是个最好的选择,但是——

 

Jack根本不知道现在扒在自己脸上并且朝自己呲牙咧嘴的黑猫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小孩子还能带着宠物上学吗?!?!他现在甚至想要直接冻上这个小家伙,如果不是Hiccup在试着把黑猫扒下来的话。

 

“Seriously?你把猫咪带来了学校?”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Hiccup一脸无辜Jack自然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目光自然而然落在男孩怀里的猫咪上。纯黑色的猫咪有一双绿色的瞳孔,死盯着Jack似乎非常警惕。白发男孩似乎感到有什么不对劲,抬手轻轻摸了摸黑猫的脑袋,轻轻喊了一声。

 

“Toothless,你也记得原来的事情,对吗?”

 

黑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转而主动用脑袋蹭着男孩手心,不听地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人一猫地举动倒是让Hiccup有些惊喜,他从来没有看见Toothless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那么亲近,他们像是之前就认识了一样。

 

North有些不可思议的坐在书桌上思索着。

 

“那个男孩,不可能,死而复生这件事情……难道说……?”

 

牙仙有些茫然的看向North,圣诞老人一回来就立马再次召开了守护者之间的会议,似乎是Jack的恋人再次复活的问题,对此Bunny表示North一定是看错了。

 

“人不可能复生,要不然就是……”

“Manny要把他选成守护者备选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Jack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发呆,他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要不是他的手腕已经被自己掐青了他现在可能还会再掐一次。

 

“Jack?”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而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是Hiccup。男孩支起上半身抬眸看向对面床的人,即使借着月光他也能看见Hiccup睡得非常安稳,但是那个呼唤还在萦绕在人耳边,听这方向,大概是窗外。

 

Jack蹑手蹑脚拿过木杖从窗边跃下,循着声音源头看去,只能看见黑色模糊身影在面前。他下意识低下身子木杖指向来人,开口字句染上警告。

 

“你是谁。”

“我是谁?”

 

当来人转身Jack不由得愣住,随后那抹身影化作一片黑沙在人四周围绕,守护者随后再次进入备战状态,Pitch不慌不忙从黑暗现身。

 

“和你的小情人相遇的感觉,不错吧?”

 

Pitch嘴角始终带着抹笑意,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Jack微微眯眼,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那是Hiccup的牙齿。

 

“你知道该怎么让你的小男朋友恢复前世的记忆,Jack。”

“聪明的话,就来找我。”



ps:


咕咕更文了,

咕咕,咕咕。

&Feather。

是昨天说的祈祷nia(。

我居然没有咕咕咕,夸自己x

搞了一天,我是真的不会画画,大家看着玩就好了xxx

是昨天说的祈祷nia(。

我居然没有咕咕咕,夸自己x

搞了一天,我是真的不会画画,大家看着玩就好了xxx

&Feather。

草稿流,不知道有无后文:

Hic:祈祷nia?

草稿流,不知道有无后文:

Hic:祈祷nia?

抖琳

都不用管我 我没救了

都不用管我 我没救了

&Feather。

【Frostcup】First Date

*普通人AU

*ooc属于我的,他们属于彼此,见谅

*梗源 霜杯在一起的原因是夸张的晚风,破碎的水族馆和共同面对的勇气。


Jack有些紧张的拿着手中的手机,一双冰蓝色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就在刚刚他邀请了自己暗恋已久的男孩一起去水族馆度过这次周末,而现在他在期待Hiccup给他的回应。


Hiccup收到邀请的时候正在帮Toothless剪指甲,看见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Jack的消息时棕发男孩差点剪到猫咪的血管,为此Toothless非常不满地喵了一声,用尾巴拍了拍男孩。


Hiccup不顾怀里猫咪还没剪完指甲就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任由Toothless...

*普通人AU

*ooc属于我的,他们属于彼此,见谅

*梗源 霜杯在一起的原因是夸张的晚风,破碎的水族馆和共同面对的勇气。



Jack有些紧张的拿着手中的手机,一双冰蓝色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就在刚刚他邀请了自己暗恋已久的男孩一起去水族馆度过这次周末,而现在他在期待Hiccup给他的回应。


Hiccup收到邀请的时候正在帮Toothless剪指甲,看见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Jack的消息时棕发男孩差点剪到猫咪的血管,为此Toothless非常不满地喵了一声,用尾巴拍了拍男孩。


Hiccup不顾怀里猫咪还没剪完指甲就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任由Toothless跑开。他点入回复消息界面迅速阅读完消息后几乎没有迟疑地回复了一个好。


Jack看见Hic的回复非常高兴地呈大字型扑入床上的衣服堆里,笑弯了一双冰蓝色眼眸,看来挑了一晚上的约会战袍并没有白费功夫。


“老实说,为什么是晚上去水族馆?”


Hiccup和Jack几乎是同时到达约好的地点,前者穿了件棕色羊毛背心搭军绿色衬衫,不得不说这个搭配极其的Hiccup,而Jack非常庆幸自己穿了普蓝色的连帽卫衣,这让他也看起来非常有自己的风格,这个选择是他和Bunny几乎争论了一个小时才定下来的。


Hiccup见Jack迟迟没有反应反而看着两人的装束嘴角露出了似乎有些高深莫测的笑不由得感到一丝怪异,也许自己昨天应该听Astrid的话穿棕色的连帽外套?他使劲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故作轻松的耸耸肩。


“Bud,我想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Oh,是的,呃,晚上人比较少,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Jack有些尴尬地笑着打哈哈,实际上今天选晚上是个糟透了的主意,很明显我们的Jack Frost同学没有注意到昨天的天气预报说怎么说的,晚上的风大的夸张,像是要把两个少年吹跑了似的。而至于借口的后半句,Hiccup持怀疑态度。毕竟每天被人塞情书,平时被人各种围住的样子确实不像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的样子。Hiccup这么想着下意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Jack看着他的这个动作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总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老实说今天可不是单纯约Hiccup出来玩,Jack叹了口气,他想要向面前这个男孩表白。自从自己的那帮好友知道了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后一个劲地催自己表白,当然他一开始并不想这么做,万一Hiccup有其他喜欢的人——比如说他的发小Astrid,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他们甚至连朋友都做不了,但是,天哪,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抑制自己的情感了,他觉得就算自己把嘴巴死死地捂住,对Hiccup的喜欢都会从指间流出。


Hiccup没有注意到Jack的心虚眼神,双手插兜朝水族馆入口的方向努努嘴,后者心领神会地朝他笑了笑,两个人并肩走入。


“不得不说我们两个一起进来有点奇怪,像是情侣。”


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Hiccup突然开口让气氛更尴尬了,但是确实四周都是小情侣两个人显得意外不突兀。闻言Jack打着哈哈说了些自己也没搞明白的话,在Hiccup疑惑的目光中忽略人“我们还没有去看贝壳馆”的抗议就不由分说地拽着人率先进入了礼品店。


“看,那个水族馆模型是不是特别好看!”


Jack指着桌子上一个展示的水族馆模型冲Hiccup有些兴奋地眨眨眼睛。那是一个玻璃制的水族馆建筑,水蓝色的颜色折射出炫彩的光,每一个细节都完美的呈现,伸手还可以拨动入口处的门。Hiccup确实是被这个手工艺品吸引了目光,悬在模型不远处的手指似乎蠢蠢欲动地想要触碰,一双翠绿色眼眸似乎闪烁这光亮,这个景象倒是让Jack看入迷了。


“我的天哪……”


Jack不自觉地向Hiccup凑近,小声地一声感叹却吓着棕发男孩,原本蠢蠢欲动地手指却真的推向了手工艺品,在两人扑着想要接住的同时一声破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最后希望。


糟了……


这个声音招来了原本在电脑上玩连连看的店员,Jack有些尴尬的抓抓头发看着面前一脸“你们不赔就别想走”地一米九大高个,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原本想要说些什么来给Hiccup听然后自然而然地说出自己想说的那三个字,但是现在却完全泡汤了,他摸出口袋里的钱包决定为自己的莽撞买单。


“520美元,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店员面无表情地将碎片放在纸盒里帮人包装好,无视了Jack一脸你这是在抢钱吗请问,笑出了皮笑肉不笑地表情。


“Bud,我想我有责任,所以至少一人一半?”


Hiccup抬手拍了拍Jack的肩膀顺势把自己那一份放在了桌子上,他可不能让Jack全自掏腰包,毕竟这可不是约会,尽管他真的很希望这是两人之间的约会。


于是两个男孩有些尴尬地拿着礼物袋离开了礼品店,Jack感觉糟透了,他有些丧气地瘪瘪嘴,Hiccup侧目看了看自己的好伙计。


“别不高兴嘛,Jack,和你出来玩还是很有趣的!为什么不把这个当成一个小插曲呢?”


“Awww……但是我搞砸了,Hic,我本来想表白……!”


Jack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迅速捂住嘴巴,但是那个单词被Hiccup准确地捕捉到了,男孩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


“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见了你说要表白!”

“我……我没……我……”


Jack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说,男孩有些窘迫地抓抓自己的头发不安地盯着脚尖,最后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架势说了出来。


“好吧,好吧,你赢了,Hiccup,是的,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接受我吗?”


Jack有些不敢去看Hiccup的表情,但还是想试着去瞟一眼,这就形成了一种非常滑稽的表情,但是两位当事人比较重点于现在,Hiccup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


“噢,奥丁神在上,我当然愿意,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在Jack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Hiccup就已经冲上来给他一个拥抱,老实说,这种感觉棒极了!


Hiccup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他当然喜欢Jack了,从第一次见面,到后面每一次接触,他甚至记得Jack笑得时候会露出俏皮的虎牙,这一切真是太完美了。


原来我们都喜欢着彼此。


他们就这么想着拥抱在一起,在水族馆里,在他们还拥有着对彼此最真诚的爱的时候。

&Feather。

【黑化霜杯】It's called dark

#黑化霜杯设定

#OOC致歉

#小嗝黑化私设Hiccup Dark

#杰克黑化私设Jack Black


0.


传说有一个被称为龙族征服者的维京海盗爱财至极,每一个他盯上的船队都会被洗劫一空,甚至一个俘虏都不会留下。曾有一个被挖掉了一个眼睛的幸存者告诉其他人,他有一只龙王夜煞作伴,所有龙族都被归于他的麾下,帮他完成所有烧杀抢掠。


传说有一个会操控梦魇的霜精灵,最近频频发生的儿童失踪案都与他密切相关。虽然只有完全信仰他的人才能亲眼看见他,但是这却不能完全阻挡他造成的蝴蝶效应从而让孩子们失去生命,他的双手...

#黑化霜杯设定

#OOC致歉

#小嗝黑化私设Hiccup Dark

#杰克黑化私设Jack Black

 





0.

 

传说有一个被称为龙族征服者的维京海盗爱财至极,每一个他盯上的船队都会被洗劫一空,甚至一个俘虏都不会留下。曾有一个被挖掉了一个眼睛的幸存者告诉其他人,他有一只龙王夜煞作伴,所有龙族都被归于他的麾下,帮他完成所有烧杀抢掠。

 

传说有一个会操控梦魇的霜精灵,最近频频发生的儿童失踪案都与他密切相关。虽然只有完全信仰他的人才能亲眼看见他,但是这却不能完全阻挡他造成的蝴蝶效应从而让孩子们失去生命,他的双手沾满孩子的血,可人们什么都做不了。


但实际上,

这些都不是传说。

 

 

1.

 

Jack Black手握木杖稍一用力顶开了村庄部落大厅的大门,任由开门的嘎吱声响在屋内回荡。少年随意将木杖扛在肩上,盯着前方坐在高台上的男人,不急不慢的向前走去,脚每一次触及地面都会留下一个冰霜脚印宣告自己的身份,他将屋外喧嚣的风雪挡在门后,屋内无数双眼睛躲在黑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或是人,或是龙,但都不是他的目的。


Hiccup Dark舒服地坐在高台的椅子上垂眸看着朝自己慢慢走来的男孩,抬手停住身侧想要威胁Jack的Astrid,龙族征服者脚边蜷缩着的巨龙警惕抬头盯着黑发男孩,Hiccup却依旧慵懒地坐着,嘴角甚至还带着些笑意。

 

“伙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闻言被唤了名字的男孩抬手摘下自己的连帽衫的帽子,简单四处环视一圈后收回目光,肩上梦魇沙变作的小鸟警惕的啾啾两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Jack抬眸对上Hiccup含笑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笑容。

 

“龙族征服者居然没有用龙皮作为椅子的装饰,看来你也没有像传说中那么心狠手辣。”

“在龙的面前杀害他们的同类很容易失去控制,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Hiccup依旧是看着面前的少年笑着,笑弯了眼眸,只可惜在火光之中有些看不清。夜煞龙站起来跃在Jack面前站定,发出一声低吼,来回走动着不允许Jack再靠近半步。后者瞥了夜煞一眼随后开口简单报上名字。

 

“Jack Black。”

“Hiccup Dark。”

 

2.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能信任他。”Astird单手将斧头丢向对面的板子上稳中红心,拍了拍手上的灰侧目看了看正盯着航海图的Hiccup,“维京海盗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我可没有说我相信他,Astrid,只是合作关系。”Hiccup简单将手中的图纸卷成卷拿在手中,抬眸望了眼金发女孩。

 

“是吗,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夹杂任何个人情感,Hiccup。”Astird带着些警惕意味的开口,她自然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酋长自有自得打算,但是在几个元老一起开会的时候看见Jack在场实在是难以让她接受。

 

但是HIccup的话确实没错,这几次合作下来他十分满意和Jack搭档的感觉,常常他们两个相互配合不用多少时间就可以拿下船长首级,再加上Jack对宝藏完全不感兴趣,这几乎是没有损失的合作。

 

当然,既然是合作那么Jack必须也是想要得到什么。Jack给的答案让Hiccup有些意外,他的力量来自于人们恐惧的情绪,而每次结束时恐惧带来的力量足够Jack使用许久,让他可以杀掉那些没用的小东西们。

 

“杀掉孩子们?你还真无聊。”Hiccup坐在吧台上仰头喝下一大口啤酒,侧目看着Jack只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揽住盟友的肩膀。“浪费时间还捞不着好处,你还不如一心一意陪我做海盗,伙计,好处少不了你的。”

 

“不,无趣的是你。”Jack不客气地抬手拍掉对方搭上来的手,微微皱眉喝了一口酒,“不要多管闲事。”

 

Hiccup摇了摇头结束这段无意义的回忆,拿上桌上的龙之刃转身出门,快走远时丢下一句“我去做生意了。”后翻身骑上龙鞍。

 

Astrid看了眼往外走的少年,上前扯下来刚刚被自己砍在墙上的斧头,耸耸肩。

 

3.

 

半空中的空气总是显得有些稀薄,维京人除了有些脸颊泛红外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男孩心情好好的嘴角上扬,甚至感受到云层里朝自己靠近的人也没有打扰到他享受去往“捕猎场”的愉悦。

 

Jack不急不忙的从云层里现身,侧目看了看维京人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凛冽寒风吹动男孩的墨色发丝,为即将而来的屠杀而暗下了些眼眸。

 

“这次是和Dagur他们交手。”

“没想到你们维京人还会窝里斗。”

 

Hiccup被Jack的回答逗笑了,他的盟友一向不喜欢说太多的话,始终如此,只要没有这个必要。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航海图,Dagur扎营的地方被自己用红笔标了出来,向下望确实看见了熟悉的狂野战士标志。男孩拍了拍巨龙的面颊示意他停下,转头看了看Jack耸肩,后者立即心领神会。

 

只见Jack手腕翻转一片暗色雪花立于掌心,男孩稍一使力向上抛去,顿时四周狂风夹杂着雪花肆虐整片海湾,正当狂野战士们陷入一片混乱时Hiccup立刻骑着龙向下俯冲,龙爪张开朝Dagur直直冲去,却不料扑了个空。Hiccup也并不着急,男孩操控巨龙在半空回旋后再次俯冲,这一次正中目标。

 

“放箭!”有一个水手大声叫喊着,四周无数支箭朝Hiccup冲来,虽然有一部分在寒风中被吞噬,但也不影响有侥幸冲出重围的。Hiccup拿出龙之刃,按下机关手腕一抖火焰围绕剑刃映亮男孩脸庞,纵身跃下龙背开始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被巨龙压着无法动弹的Dagur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狂野战士要么被火烧着而尖叫,或者直接被拿下首级。

 

Jack有些恶劣的露出笑意,敛眸操控冰雪在手中化作一把长剑,落定在甲板上将长剑送入水手们的胸膛,一时尖叫声四起,Hiccup朝Jack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你的剑不错。”

 

Hiccup笑着杀掉想要冲上来的一个狂野战士,却不料身侧有一支箭向自己飞来,停在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瞬间黑沙将其完全分解消失。

 

Jack不用转头都可以感受到Hiccup投来的目光,他干脆利落的挡住一支离玄的箭。

 

“如果你想说谢谢,那还是算了。”

 

Hiccup只觉得有些好笑,龙之刃插入最后一个水手的身体里后抬脚踹开尸体,火光映亮了些他的眼眸,男孩干净利落的收好武器。

 

“谢谢。”

 

不出Hiccup的意料Jack白了他一眼。

 

4.

 

这一次对Dagur发出袭击的原因是因为他偷走了Berk岛的宝物,龙之眼。Jack对于Hiccup的私人恩怨并不感兴趣,他双手抱臂随意的靠在桅杆上,敛眸看着面前清点战利品的龙族征服者。

 

Dagur偷走的东西早就被Hiccup拿了回来,而这次的所有行动只不过是一次警告,Hiccup满意的看着面前三大箱财宝,在羊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坐标派小恐怖龙给Astrid他们放消息。

 

“Dagur会为了偷走我的东西而后悔一辈子。”Hiccup冷不丁的开口,Jack抬眸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维京少年等着他的下半句话,“不过他已经没有一辈子了。”

 

刚刚结束了战斗后Hiccup就直接命令夜煞咬掉了Dagur的首级,自己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了,抬手擦擦脸颊上的血迹,不论看见多少次Jack都会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在和怎样的人谈合作。

 

Hiccup俯身从宝箱里拿出一颗红宝石,晶莹剔透却又像血一般带着些诱人的红,他不假思索的向Jack丢去,不用看他也知道后者一定会接住。

 

“这是你的那一份。”

“下次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要叫我了。”

 

Jack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宝石,随手放入自己衣兜里,抬眸对上Hiccup有些疑惑的目光,扬眉。

 

“我们的合作关系暂时结束了。”

 

5.

 

当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并没有多久,但是龙族征服者居然会被人绑架确实是在Jack Black的意料之外,他乘风赶到时还听见Hiccup用一如既往的慵懒声音开口。

 

“我和他不过是暂时性合作关系,你们失算了。”

 

即使是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也没有为这位维京海盗带来丝毫的危机感,绑架者在男孩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后者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仿佛再被威胁生命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Jack从空中跃下瞥了一眼Hiccup后收回目光,绑架了他的不过是上次任务没有清理的余党,妄图想为他们的船长复仇。这个人对于Jack来说毫无威胁,他只是有些搞不明白Hiccup为什么要故意被人挟持。

 

为了引自己出来?

无聊的疯子。

 

Jack还没等挟持者说出什么有威胁的话就摆摆手让冰霜做成的箭穿透人的胸膛,顺便替Hiccup解开绳子。男孩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意的活动活动筋骨,瞥了眼地上的尸体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是会露面。”

“我说过,下次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要叫我了。”

 

Jack面无表情的对上Hiccup的视线,抬手替自己摘下连帽衫耸肩。

 

“还不如去解决那些水手。”

 

闻言Hiccup嘴角笑意更浓了,他自然明白Jack话里的意思,而这次的搭档合作时长,可能会比两个人想象中都要久,而这正是Hiccup所要的结果。

 

但是对于这一切想法Jack浑然不知。

他们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Feather。

I Hate Everything about You

8.


Hiccup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他的这个动作有点吓着一旁的Astrid。


“Hiccup,你还好吗?”

“发生了什么?”


Hiccup只觉得有些头疼,似乎刚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试着去回忆,但只留下来一片模糊,他想让自己不去在意,毕竟刚刚的那只是场梦而已。


梦?


他抑制不住地回忆起来,隐约记得一个男孩的身影,但是很模糊,似乎他们认识了很久,似乎他们之间有过一些故事,似乎……


“Hiccup?你怎么哭了?”


Astrid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一旁的Toothless...

8.

 

Hiccup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他的这个动作有点吓着一旁的Astrid。

 

“Hiccup,你还好吗?”

“发生了什么?”

 

Hiccup只觉得有些头疼,似乎刚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试着去回忆,但只留下来一片模糊,他想让自己不去在意,毕竟刚刚的那只是场梦而已。

 

梦?

 

他抑制不住地回忆起来,隐约记得一个男孩的身影,但是很模糊,似乎他们认识了很久,似乎他们之间有过一些故事,似乎……

 

“Hiccup?你怎么哭了?”

 

Astrid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一旁的Toothless凑上去用自己巨大的舌头使劲舔了舔龙骑士的脸颊,这个动作把Hiccup从自己的回忆里拽出来,棕发男孩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所以说……?”

“你和Toothless一起出去的时候遇上了Dagur他们,还是Stromfly发现的你。”Astrid叹了口气给Hiccup端来一杯耗牛奶,在后者一脸抗拒的目光下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昏迷了一整天。”

 

“一整天?”Hiccup有些狐疑地看过去,男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像是昏过去了一个月,并且有个人……该死的,他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也许你会想出去走走,我一会儿去找Stoick说你醒来了。”金发女孩侧目看了看一旁把脑袋搭在床边的黑色巨龙,笑了笑,“或者你可以和Toothless说说话,它挺担心你的。”

 

Hiccup顺着Astrid的目光看向Toothless,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和他已经朝夕相处的龙伙伴居然看起来有点像巨大的猫咪,男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因为他似乎在不久前真的和一只纯黑色的猫打过交道。

 

Astrid出去找Stoick了,而Hiccup决定还是让Toothless带自己出去走走。

 

男孩的手扶着巨龙勉强的向前,义肢发出金属碰撞特有的声响,他生疏的样子让Toothless有些调侃意味地从喉间发出一声请哼。

 

“好吧伙计,也许是因为我躺在床上太久了,一整天,so crazy!”Hiccup笑着抬手拍了拍巨龙的脑袋,打开门看着Berk岛依旧热闹的景象——人和龙共存,大家都和自己爱的人聚在一起。

 

爱的人……?

 

缺失的记忆似乎还在呼唤着Hiccup,他没有办法抑制泪水划过脸颊,男孩使劲吸了吸鼻子,直到一片雪花摇摇晃晃地落在他的鼻尖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丢失了什么。

 

“Jack Frost……”

“Jack Frost!”

 

他大声喊着那个名字,但是他知道这只是无用功,这只是一场梦。

 

在人们疑惑的注视下,Hiccup有些崩溃的往树林的方向跑去,雪花飘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他的鼻子被冻的通红,他把Stoick的呼唤抛在身后,他似乎听见Jack在叫他的名字。

 

“I hate everything about you.”

“Jack你在哪里!!”

 

他停下脚步向四周大喊,但是回应他的却只有几只小恐怖龙跑过的声音。

 

“But I love you.”

“我也爱你,Jack,我真的很爱你……”

 

龙骑士无力的坐在雪地里,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他想起来那个梦,他想起来他看见Jack离开的背影,他想起来他原本想要说的那句话。

 

“I love you,Jack.”

“Come back to me.”

 

Jack几乎是恳求的双手扶着Sandy的肩膀。

 

“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梦,Sandy,是真实存在的,那个男孩,告诉我,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Sandy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Jack的肩膀,和North交换一个眼神后后退了一步。

 

“Jack,那只是个梦,你没有必要在意这些。”North稍作思索后还是语气里带着些安慰开口,面前的雪精灵颓废的坐在地上,兜帽遮住了他雪白的头发,表情像极了之前他自责于Sandy死亡的样子。“Relax。”

 

“不,你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还没有亲口告诉他,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Jack紧皱眉头看着地面,一切都不应该这样发生,一个梦,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只记得自己向往常一样和Jamie一起打了场雪仗,随后就回到冰湖之上闭目养神,但是不寻常的是,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这并不奇怪,但是自从他变成没人看见的雪精灵后似乎不怎么需要睡眠,这完全是看他自己的选择——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怎么睡觉。

 

他甚至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个棕发男孩,是的,他让他失望了,但是再给他一个机会,Jack暗自握紧了拳头,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再次发生。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过去了,这只是个梦,甚至世界上可能都不存在Hiccup Haddock这个人,Jack Frost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Jack,你当初给我表白不也只是个游戏吗。”

“不,不是这样的……”

 

他攥紧了手中的木杖,冰霜以男孩为圆心向四周延伸,其他的守护者们相互对视,都决定让男孩自己消化情感最好。

 

“我们分手吧。”

“不要,Hiccup,我爱你,这不是游戏……”

 

Jack甚至有些泣不成声,他使劲揉了揉自己冰蓝色的双眼,他甚至记得自己最后的信息还没有被男孩阅读。

 

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的世界完全相互平行,曾经的交叉点也得到了修正,月中人有些抱歉的看向自己的两位孩子,抿紧嘴唇。

 

抱歉,我的孩子们。

你们本不该相遇,现在也该让你们的故事回到原样了。


ps:

时隔两年写出来的真结局(?

月中人设定更像是我们的视角,

可以想做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彼此,

但是在偶然的时空交错他们还是相爱了这样的设定,

是刀子是刀子我跪下认错(?

祝食用快乐orz

Fraternité

【Frostcup/Hijack】当我年华正茂(中)

ATTENTION:现代AU双旅游记者设定,CP为27岁摄影师Jack/25岁记者主编Hiccup,斜线前后不分左右位,无差!无差!无差!很重要说三次!内含大量多国旅游资讯(?)、纠结情感以及嗝翠前任设定,无法接受者请绕道。最后大家元旦快乐!感谢hijack两位可爱男孩陪我度过这美好的一年──

SUMMARY:希卡普紧抿着嘴唇看着一旁捧着肚子大笑的杰克,盘算着等到象征更换舞伴的音节响起,自己也一定要拖他下水。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了;当与希卡普共舞的另外七人随着旋律错落到另一组团体当中,希卡普一个跨步将杰克也一并拉入了战圈。他高举起手来握持着杰克的虎口,摄影师也相当配合地...






ATTENTION:现代AU双旅游记者设定,CP为27岁摄影师Jack/25岁记者主编Hiccup,斜线前后不分左右位,无差!无差!无差!很重要说三次!内含大量多国旅游资讯(?)、纠结情感以及嗝翠前任设定,无法接受者请绕道。最后大家元旦快乐!感谢hijack两位可爱男孩陪我度过这美好的一年──

SUMMARY:希卡普紧抿着嘴唇看着一旁捧着肚子大笑的杰克,盘算着等到象征更换舞伴的音节响起,自己也一定要拖他下水。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了;当与希卡普共舞的另外七人随着旋律错落到另一组团体当中,希卡普一个跨步将杰克也一并拉入了战圈。他高举起手来握持着杰克的虎口,摄影师也相当配合地转了一圈,对他说:「刚才谁说自己不会跳舞的,哈?」

  「我是说我不想,不是说我不会。」







***




  打从希卡普将自己的履历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开始,诺斯就没再看过那几张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纸一眼。

  原先只是领希卡普来到办公室的杰克在踏出门以前便被诺斯喊住,现在和诺斯一起坐在办公桌旁,两人此刻都是希卡普的面试官。杰克从不擅长处理与他专业领域无关的工作,因此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拾起桌边放置的一个魔术方块,并且明显不得要领地把玩起来。对于杰克来说,希卡普的履历确实漂亮得无可挑剔,形象也符合杂志社的要求──属于相当讨好的那种长相,既容易吸引姑娘们的注意,又不会引起绅士们反感,和他简直是天壤之别;更不要提他还是经由杂志社同仁引荐的(鱼脚司曾经不止一次在杰克面前念起希卡普经,搞得好像杰克上辈子就认识他了一样),杰克可以感觉得出来诺斯还算喜欢他,尽管这也不是什么新奇事。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在几个惯用的面试提问对答过去后,诺斯转而寻求杰克的意见。 「什么怎么样?」杰克漫不经心地转着他的魔方,七零八落的颜色在那双过分雪白的手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可是你的搭档,以后你们得要一起出外景跑采访的。」诺斯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然得以你喜欢为主。」

  「说得好像我要相亲一样……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出外景。」

  「如果他录取了,除了他以外,确实只有你。」

  这话总算成功引起杰克的关注,使他不得不从难解的游戏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来满脸意外地看着诺斯问:「啊?什么意思?」诺斯显然并没有接收到他传递过来的错愕讯息,只是泰然自若地回答:「我想是时候改变一下我们杂志一直以来的风格了。有张漂亮脸蛋的模特再也不是人们购买旅游杂志的重点,事实上:我想要在我们的报导内容中加入更多令人惊奇的元素,因此我希望负责采访的你们也能组成一个冒险小队,将读者客群锁定为实事求是的高知识份子,记录当地最真实的风貌。我们不需要灯光师、化妆师、动作指导以及其他多余的职位,这种杜撰出来的故事网路上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我只要个能拍照的和能写专栏的,那就够了。」

  一旦诺斯开始他针对美好愿景的长篇大论,那往往代表他的意志已经很难被改变,何况这件是说到底也是因杰克自己而起,他实在没什么立场反对公司的决策。当然,这不表示他欣然接受了诺斯给予的台阶,充其量只能说是提不出反驳而已。离开诺斯的办公室时,希卡普的就业状况已经从待业成了他们杂志社的同仁之一,且有热心的鱼脚司自告奋勇,要将他介绍给公司内部所有的人。

  「你很不满这个改变,是不是?」

  在搭乘电梯前往编辑部所在楼层的独处片刻,希卡普开门见山地戳破了杰克的心思,由于半张脸都被口罩所遮蔽,导致杰克实在难以判断希卡普内心的想法……单从眼神,他只感觉到了沉静。

  「有那么明显?」他满脸狐疑地问,同时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眉心,指腹下,凸起的纹理显示出他确实正皱着眉。 「我觉得你没有想隐藏的意思。」希卡普一针见血地表示,这一次杰克确信他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冒犯,只是单纯地承述了事实。

  「或许是有一点,但并不是针对你。」于是杰克耸了耸肩,轻叹一口气解释道,「我喜欢热闹和社交……以前那种一个大团队一起出外景的感觉确实不错,就像是个大家庭。」

  这似乎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听完后希卡普便没再接下杰克的话。他们在电梯开门的瞬间朝着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走去,而杰克又于跨出了几步后,回头看了几眼希卡普笔直的背影。要想和像希卡普这样的人真正地熟悉起来是一件有相对难度的事,杰克很快地下了定论:毫无疑问,希卡普‧哈德克并不是他最有兴趣交往的那一类人……至少是他不擅长应付的那一类人。

  大约两周过后,杰克和希卡普两人被派往德克萨斯,以进行纽泽西第一届狄更斯节的专栏访问。这个节庆在荷兰的德芬特城早已行之有年,在美国倒也不遑多让。登机前杰克稍微浏览了点关于这个节庆活动的资料,和他的搭档仅有最低限度的交谈;然而,当杰克终于踏上德州的土地,在商务旅馆卸下了沉重的行囊,面对着一整条街道的鼎沸人声、市集以及五彩缤纷的圣诞灯光时,他就像是自动开启了名为「自来熟」的开关,在踩踏上砖石地面的瞬间便毫无预警地对希卡普表示:「嘿,我说──我们来扮装吧!」

  「……你说什么?」

  「角色扮演啊,这不是狄更斯节的精髓吗?打扮成狄更斯书里的角色,或者穿得像是十九世纪的英国人。」

  希卡普当然晓得一般观光客都是怎么度过狄更斯节的,但他可不是来作观光客的,「我知道,可我们不是来玩的。」他搬出严肃的语气试图提醒杰克工作应有的态度和专业性,但对方显然对他的警告并不以为意,只是用那一贯的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我们就是来玩的。如果你不能享受在你纪录的旅行中,你要怎么让读者相信他们能照着你的建议获得良好的回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其中一家在橱窗上标示着「出租套装」标语的店铺,使得希卡普只能一脸无奈地跟了上去。店内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十九世纪流行的复古服饰,深棕色的绒大衣、绣了银线的丝质衬衫,还有款式多样、大小不一的礼帽。杰克往那一排相互紧密依偎的长风衣走去,从里头抓出了一件识别度颇高的睡袍,鲜绿色的法兰绒底料衬上奶白色的皮革滚边,希卡普敢拿史图依克蓄了一辈子的伟岸胡须打赌:在这世界上绝对找不到比这套服装更古怪的搭配了,更古怪的是他面前还站着个能兴高采烈穿上它的家伙。

  「看,是今日圣诞节幽灵(5)!」杰克一面裹上那件被希卡普评价为「怵目惊心」的绿袍子,一面笑开了脸说,同时还大方地张开了双臂,在希卡普面前旋转展示了一圈。这个举动让他变得比他的外表更加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满心期待着玩乐和过节;也让希卡普不自觉地受他影响,打消劝说杰克的打算从而撇了撇嘴表示:「是、是,我想你还需要一把火炬,和冬青花冠。」

  他们一直到杰克找齐了全套装备并且说服希卡普加入他的行列换上角色扮演的套装后才离开了那家出租店。和杰克不同,希卡普选择的打扮毫无疑问是店里所有服装中,最不引人注目的那种──棕黑格纹的棉质马甲、厚羊毛制的长风衣,以及一顶灰色的扁帽。杰克从来就不吝于夸奖他人,当下便直截了当地告诉希卡普:「你简直是全世界最适合戴扁帽的人。」一双眼睛迸射出的目光真诚得仿佛能让头顶上的假花环开出冬雪玫瑰来,让才刚刚开始和杰克共事的希卡普顷刻间便对先前那位惹出事端的模特小姐产生了同理心。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昧着良心回答那件袍子很适合你。」希卡普哭笑不得地表示。

  如果说世界上有人打算举办自我毁容评比大赛,希卡普一定举荐杰克成为这场大赛的种子选手──这是当希卡普亲眼目睹杰克戴上那顶带长胡须的廉价塑胶假发时,脑海中浮现的唯一想法。但这项行为同时也大幅降低了杰克所能引发的回头率,为两人的采访效率带来了相当程度的提升,因此希卡普也只好勉强自己忽视掉扮装所造成的诡异视觉效果。

  他们预定好先行拜访加尔维斯顿市的市长,了解德州举办狄更斯节的传统由来,及背后的动人故事。既老旧又雅致的商店,笔直地往视线所及的彼方延展开来,像一个无止尽的漩涡,转瞬间将来到这里的人都卷进鎏金色的时光洪流里。出乎意料的是,市长没有介意两人的奇装异服,反而相当高兴他们能够享受在加尔维斯顿欢乐的节庆氛围里;希卡普乘着和市长交谈的片刻分神朝杰克瞟去了一眼,正好对上他得意的窃笑眼神。

  查访德州狄更斯节可说是梦工厂杂志报导专题中,最为简单易达成的一件差事;他们不必勘查地形、不必绘制简易地图,也不必纪录周遭所有的私房景点,甚至不用了解当地居民的生活方式。唯一需要他们效劳的,正如杰克所说:那就是融入节日的气氛里。希卡普甚至无须多和自己的搭档交谈便晓得杰克确实是爱惨了圣诞节,那几乎代表着他也和这条街上的每一个游客一样,无法抗拒狄更斯节的魅力。

  一路上,杰克征求摊位店主的同意,拍摄了不少令人食指大动(当然这里是指对美国人来说,希卡普可承受不了那么多垃圾食物)的美食小吃;看出了希卡普隐约的嫌弃,杰克便把油纸袋装的漏斗蛋糕藏在自己的身后,接着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点了点希卡普的肩头,说:「嘿,希卡,你看……」使得毫无防备的希卡普顺着他触碰肩膀的方向撇过头,直接被塞了一嘴的奶油和糖霜。希卡普瞪直了眼,脸上满满都是不敢置信,晶亮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抹刀,能把杰克讨人厌的笑脸从他面皮上切奶油似地剐下来。

  等到希卡普瞪够了眼,杰克也笑痛了肚皮后,希卡普才拿纸巾擦掉沾上脸颊的糖粉奶油,随后一把抓过杰克手上的油纸袋,默不作声地吃起卖相不佳、味道却还不算差的漏斗蛋糕;而杰克则用手指揩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问道:「你生气了?」

  语毕,希卡普倏地转过脸来,抬起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扯下遮去了杰克大半张脸的胡子,同时挖起一个指节的奶油往杰克的嘴角抹上一把,并不太有说服力地回答一句:「没有。」头一次,杰克看见希卡普对他微笑──那是一种仿佛能把周遭的空气照亮的笑法,虽不惊艳,但也教人移不开眼。

  这段插曲过后,希卡普和杰克一起沿着斯瑞德街漫步,向每个同他们搭话的陌生人寒暄、访问,也向每个杰克光顾的摊贩提出拍摄邀请。 「等到下午四点时,市长会和市长夫人一起领舞,就在不远处的广场上。」贩卖油炸奥利奥的小贩对他们说,这话驱使两人迅速地往广场的所在位置移动。

  日照时间总会在冬季里大幅缩短,西下的夕阳烧红了整座钢架制的滨海乐园,投射在人的皮肤上有种近似于偎在圣诞节炉火旁的感觉。杰克和希卡普在抵达小贩口中的广场时,首先看见的是在慢调民谣中摇摆着身体的男男女女,暮色不只为他们架设起了巨大而温暖人心的壁炉,更在每一对共舞的情人头顶上催生出祝福的槲寄生。 「这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部分。」杰克说,接着举起挂在脖颈间的相机来永远地留存下这美好的一刻;他对希卡普挤了挤眼,说:「拥有可以保留下自己为之感动的瞬间,并且分享给全世界的能力。」

  「你不想加入他们吗?」希卡普问。 「当然,但你跳舞啊?」杰克回答,不假思索地便把他划分到了自己舞伴的角色。

  「不跳。」

  「为什么不?很简单的,只要跟着其他人做就行了。」

  听了他的话,希卡普忍不住感到好笑地皱了皱眉,表示:「反正你应该找得到其他人可以陪你跳。」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原先轻柔缓慢甚至带点哀伤气息的民谣曲调突然急转直下,改为洋溢着喜庆氛围的乡村舞曲;杰克先是对他挑了挑眉,随后才小步跑开,向正坐在一旁歇息的两个年轻女孩搭话,手指时不时比划着希卡普所在的方向,给予他强烈的不祥预感。大约过了三分钟,两名看上去和他俩年纪相差不远的女郎便踏着轻快的步伐走来勾住希卡普的手臂,要他一起加入大跳法式方块舞的群众的行列。

  希卡普紧抿着嘴唇看着一旁捧着肚子大笑的杰克,盘算着等到象征更换舞伴的音节响起,自己也一定要拖他下水。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了;当与希卡普共舞的另外七人随着旋律错落到另一组团体当中,希卡普一个跨步将杰克也一并拉入了战圈。他高举起手来握持着杰克的虎口,摄影师也相当配合地转了一圈,对他说:「刚才谁说自己不会跳舞的,哈?」

  「我是说我不想,不是说我不会。」

  听完希卡普的辩驳,杰克弯了弯眼,松开他的手后弓起身来学着以往在剧场里看过的行李姿势对着希卡普微一鞠躬,「不必客气,朋友。」

  那本该是个动人的瞬间。火红的微光自脸侧攀爬至他的鼻梁,却在眼窝处失足落水,化作另一个人眼底的粼粼波光;恍惚间,希卡普发觉自己没法不注意杰克那顶足以毁坏一切美好气氛的廉价假发,也没法忽略夕舂将他新雪般瓷白的皮肤点燃的光景。庆典不绝于耳的喧闹声把一切都变得太美好了,希卡普又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他实在很少舍不得离开某个地方。

  等到节庆活动终于告一段落,杰克也总算愿意回到套装出租店归还那件老让希卡普不忍直视的绿袍子时,迎面而来的另一个女孩却又猝不及防地延长了他们的行程安排:「咦,杰克……?真的是你啊?」

  「奈秋?妳怎么跑到这的?」

  两人明显熟识的反应引来了希卡普的注意,他很快地便察觉到这个名叫奈秋的女孩──黑发,身材苗条高挑,长相艳丽,几乎和杰克差不到一个脑袋的距离。奈秋也在同个时间便注意到了希卡普,张口便调侃一句:「我来观光的,正打算去奥斯汀(6)。你情人倒是越换越可爱了啊?这孩子估计才大学吧? 」

  「大学刚毕业,是我同事。」杰克回答,过了好半晌才又补充上一句:「没交往,认识不到几周而已。」

  紧接着杰克转过身,向希卡普介绍起奈秋和自己的关系──奈秋‧布莱克,同样来自明尼苏达州斯蒂尔沃特的广告业务,是杰克的青梅竹马。 「希卡普‧哈德克。」希卡普礼貌性地和奈秋相互握过了手,既是打过了招呼,也是他接下来都将不再开口、打算把时间完全留给这两位老相识的暗号。

  相比起杰克,奈秋似乎更加擅长解读人的心思。她在放下手臂后旋即转向杰克,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扔下了一句邀请,道:「你要不要过来,我说奥斯汀。」而杰克则看了眼身旁的希卡普,得到对方无所谓的耸肩,意味着「我有办法一个人回商旅」;经过一番算不得长的思索,他开口:「妳应该不是自己来的吧?妳朋友呢?」问句中隐含着想要拒绝的苗头。于是奈秋装模作样地哀嚎一声:「他们先去了。拜托,杰克,你又不会怯场!何况谁会不欢迎你啊?我的朋友都是不错的人,多认识也不赖啊。你不是刚失恋吗?」

  一时间,希卡普有些搞不清楚奈秋的直来直往到底是基于对杰克的熟悉还是单纯缺心眼,他猜想大概两者都有;杰克显然还想多说些什么理由婉拒奈秋的邀约,但在他开口前就被对方先行抢了白:「而且你们算是旅游业者,应该知道奥斯汀的称号吧?」

  这话奈秋是望着希卡普问的,希卡普便姑且当作她是希望他来帮腔回答,便据实以告地回应道:「世界现场音乐之都。市区内的第六街非常有名。」

  「没错。巧的是,我们这里有一位弗劳斯特先生,正好非常喜欢摇滚乐团。」

  看来今日希卡普是注定要一个人回旅馆去休息了,认知到这件事,希卡普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折,只是杰克看上去仍然是兴趣缺缺的样子,和刚才在市集里横冲直撞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这点引起了希卡普的疑心。然而,在奈秋不懈的坚持之下,杰克到底是长吁了一口气,松口说:「就一下吧……希卡,你要不要也加入?人多一些比较好玩。」

  想当然尔希卡普是打算拒绝的,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擅长社交的人,也并不享受于此。可他却是个心思敏锐的人,一下子便看出了杰克的邀请是出于真心而非表面上的客套话,即便使他确信杰克心里是这么想的理由其实是:因为杰克正在奈秋看不见的角度拼命地朝他使眼色。有好几次希卡普都打算假装自己没看见他的暗示,但到底败给了自己的良心,一句「好吧」还没说全,杰克便兴高采烈地搭住了他的肩膀,大喊:「好耶,那就走吧!」让希卡普完全摸不着头脑。

  奈秋和她的同行伙伴相约在第六街的脏狗俱乐部,当他们走进店里时,正好有个并不怎么知名的地下爵士乐团上台模仿《海上钢琴师》一样地秀了一首《平安夜颂》。奈秋的朋友看上去多数都是些和她性格较为相仿的人,活泼、开朗,擅长聊天和交际。希卡普不需要几秒便看出她们之中有些人在看见杰克第一眼时便对他产生了兴趣,有些人则在他被奈秋引导着和其他人聊上几句后对他产生兴趣(其中还有个绑着两条麻花辫的犹太女孩从头到尾都专心致志地寻找和希卡普之间的共同话题,从德州天气到加州地理,到后来甚至问起了冰岛观光推荐,堪称无所不用其极)。希卡普望向舞台上,骑在牛背上跳舞的牛仔,有那么一瞬间同情起了他;只因他如此卖力地表演,却只能得到希卡普和零星几人的注目。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小杰。」突然地,奈秋说了这么一句。 「那他喜欢哪种场合啊?」另一个女孩马上提问道。

  「就是那种……一群人一起过圣诞的场合吧。还要是特别传统的,没有派对、炉火和会发出嗄吱声的奶奶摇椅、挂满了圣诞灯饰的客厅,还有全家人亲手做的饭菜,所有人聚到一起玩那个叫什么『没收衣服』的游戏。」

  「我也想玩没收衣服的游戏。」刚才那个问话的女孩眨眨眼说,暧昧的笑容让在座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除了希卡普和杰克两人以外。下一秒,杰克面有菜色地站起身来说想去一趟厕所。在思考了约略半分钟的时间后,希卡普也跟了上去;他原先以为杰克的尿遁只是单纯想脱离那个让人不自在的氛围,进到洗手间后才发觉,杰克正对着洗手台干呕。

  「呃,你还好吗?」希卡普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不好……」而杰克则在好一阵呕吐感稍微平缓之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我酒量很差。」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杰克诚挚地希望希卡普和他一起来俱乐部的理由了,简直让人无话可说。希卡普半倚着俱乐部的石造洗手台,探过手去搁放在杰克的背脊上,帮助式地轻拍着他随动作而凹陷的蝴蝶骨间,突如其来地说了句:「如果你不喜欢,你应该坚持拒绝的。」杰克听完,颇为虚弱地笑了一声,回答:「社交不都是这样的?」

  对此,希卡普不置可否。他是个相对杰克而言,较有自我中心倾向的人,或许表面上并不能看出来,但确实如此;他无法理解需要勉强自己和其他人相处的行为,也无法明白杰克口中的「喜欢热闹和社交」,在他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希卡普几乎可以肯定:杰克喜欢的不过是人际关系的其中一个面相。并且为了这微小的一点,正尝试接受它的全部。杰克转过身,学着他的动作和他一同靠在洗手台的边沿上,对他说:「别评价我。」而希卡普则摇了摇头,表示他不会。

  「但我们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希卡普敲了敲腕上的表面,面无表情却又莫名给人一种十足俏皮的错觉,「毕竟我们在男厕待的时间已经长到足以让人产生误会了。」

  说完,杰克无可避免地笑出声来,似乎没有预期自己能从希卡普口中听到这样的玩笑;他用力地点了两下脑袋表示同意,接着便放任希卡普走上前,面不改色地对奈秋编造了个理由,带着杰克飞快地离开脏狗俱乐部。两人离场前,奈秋和希卡普交换了Instagram的帐号,尽管希卡普并不怎么有兴趣和她来往,但到底没驳了奈秋的面子。

  抵达巴士站前他们并肩走了一小段路,其中杰克半开玩笑地告诉希卡普:「其实我觉得,你是奈秋喜欢的类型。」想当然他并不以为意。他总觉得自己在一天内就已经受够了这过分活泼的美式风格,现在只想回到旅馆里安静地歇息。

  位于美国中南部的德克萨斯,天气基本和加勒弗尼亚相去无几,都拥有不怎么寒冷的冬季,可到了夜晚却还是凉得让人忍不住打颤。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时间,杰克身上的防风外套便转移到了希卡普身上,接近凌晨的夜里,吹来的风都显得不那么贴近人情。

  深夜的巴士站好像自成了一个隔绝世界的磁场,把属于第六街喧闹的吵杂全都排除在外。希卡普就是在这样宁静得落下一根针都能被清楚听见的片刻中找到了被弃置在巴士站附近的三只流浪猫──纯黑、白黑相间以及除了脚掌,其他部分皆为黑色的三只,让他不由自主地蹲在一旁看了好久,沉思的表情像是正在盘算怎么将他们带走。

  「你不会想带回家养吧?」杰克满脸不可思议地说。 「我会在网路上寻求其他人领养。」希卡普回答。

  「噢,在那之前呢?」

  「我先养着。」

  杰克耙了耙自己的发丝,难得有些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我们住的旅馆可不让人带宠物,老穆尼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大发脾气。」他想像着那位热情洋溢、却天生有一副坏脾气的旅馆老板气红了脖子的模样,竟意外地觉得有些有趣。而面对他的劝告,希卡普耸耸肩,只说:「大不了我陪着它们睡在外头。」固执的程度简直像极了一头嵹牛。

  眼看说服希卡普无望,杰克只能撇撇嘴,认命似地说:「……或许我们可以把猫藏在外套里,然后带进房间,等明早再出门买笼子。如果晚上有猫叫声,我就去和柜台借一借穆尼的吉他,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一直以来,杰克都自认是个相当任性的人,没想到希卡普比起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一时间也哭笑不得。也许是没有预料到杰克会愿意帮忙,希卡普道谢时的表情显得有古怪,而杰克也只是满不在乎地说:「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希卡普点了点头,大致上同意了杰克的说法。尽管在很久很久以后,希卡普回想起今日所发生的种种与两人之间的对谈内容,才猛然惊觉他们俩人从来都是不可能扯平的;就像误入了汪洋的一叶轻舟,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茫然无措地载浮载沉。

  但现在的他只是觉得自己或许能习惯这份工作,也可以习惯这个搭档。




***




  极为难得地,杰克在大雪纷飞的天气里赖床了,这对希卡普来说算得上是一件新鲜事;毕竟,他从没看过比杰克还要适合冬天的人,也从没看过像杰克这样,每到冬季就越发精神百倍的人。他一面盘起两腿来在柔软的厚绒被褥上垂着眼发呆,一面花费时间沉淀自己的思绪,视线的方向正好是杰克久违的睡脸──之所以说是久违,那还得归咎于在气候转冷以后,希卡普就没比杰克早起过;连续吃了几顿外食,就算是居住在美国一年、早已习惯美国人令人发指的生活方式的希卡普也不大受得了,因此他特意起了大早,打算把杰克拎到厨房里帮忙,哪想到这会儿睁开眼睛的只有他。

  上一次这样观察杰克还是他在感恩节假期前宿醉的时候,希卡普努力转动着他刚启动没多久、依然相当迟钝的脑子回想,接着他记起了杰克家堪称「乏善可陈」的冰箱,包装盒凹陷而下的冷冻速食披萨让他不禁怀疑这是闲置了超过一个礼拜以上的食物(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厨余」,但他忍住了)。最后他俩的早餐还是对此忍无可忍的希卡普冒着十一月清早刺骨的寒风、骑车到几里外的超市买了食材煮出来的,希卡普必须对天发誓他人生从来没像那一刻对自己的厨艺如此倍感信心;他甚至还特意做了班尼迪克蛋。

  然后他甩了两下脑袋,好藉由摇晃的动作把过于可怖的记忆从脑海里抹去;虽说下雪确实使得室外的气温稍稍回暖,但还远不到希卡普能觉得舒适的程度。相较之下,雷克雅未克的冬季甚至没有日本白川乡的隆冬难熬,主要是由于被誉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合掌屋内并不存在暖气,木造的房屋冰凉得骇人,让希卡普几乎是在站起身的第一个瞬间便又想窝回被子里去;然而,对于外食的排斥以及暴雪的天气到底是支撑他走到了厨房,他模模糊糊地想:至少该炖一锅味噌汤。

  当希卡普前脚踏离开卧室,杰克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从唯恐被人发觉的隙缝,到让人难以忽视的一汪深蓝。他的确还是比希卡普早醒了一点,而且揣着一份尴尬的秘密,必须在确定希卡普绝不会意外撞见的情况下才能开始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被窝。顺着起身动作而垂坠而下的睡袍欲盖弥彰地遮掩住了他的下半身,只余留下一个轻微的坡度。成年以后杰克便很少记得梦境的细节,也很少对自己的梦意犹未尽,但这次的情况明显不同……他的记忆清晰地残留在他的大脑、肌肤以及他在情事时所能运用到的每个身体部件,连同温度都像是黏着在他皮肤上的。他望向希卡普离开前叠好的床褥,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摔进了厚实的丝棉里面,呼吸间满是若有似无的杜松香,两条大概得不合时宜个一二十年的细小发辫越过布满了深色雀斑的纤长脖颈垂落下来,棕色的辫子尾梢在榻榻米绿的浴衣睡袍衬托下显得格外像红发;恍惚间,杰克发觉这间屋子里所有的陈设似乎都有供他想入非非的空间,他清楚地认知到自己非常需要到屋外的下雪天里去醒一醒脑,现在立刻。

  合掌屋的厕所被建在屋子的外部,需要穿过一道几英尺长的行廊才能抵达,刚到北陆来时,杰克不只一次抱怨了这种建筑设计的不合理,而此刻他倒是很庆幸能够在解决欲望之前先行接触到外头的冷空气,尽管这些冻人的冷风只有在他两侧肩膀上结霜及刺痛他肌皮神经的作用。

  直到阖上木门、将自己完全隔绝在一个安全无人得以打扰的狭小空间后,杰克才终于松了口气,背过身一屁股坐在与四周复古环境格格不入的现代免治马桶上,害怕被屋内另一人所察觉的紧张感既削减又放大了他下身的胀痛,几乎使他难以自处地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入掌心之中;说到底,这还是杰克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陷入办公室恋情,他从没想过感觉竟是如此困窘……他是那种浪漫到骨子里的性格,没和熟人谈过恋爱,再不济也不可能把理应被划分为「朋友」的同事当成性幻想对象。

  「真的见鬼了……」杰克低低地哀嚎了一句,随后认命地松开衣带,深呼吸一口气,如临大敌地握住自己并不陌生的枪杆子。

  等到杰克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而终于回到屋子里时,天生怕冷的希卡普老早就完成了他临时学来的日式早餐,龟缩到客厅的暖炉桌被子里去了。 「早安。」他对杰克说,并且极为少见地还穿着睡衣,只是在外头又加了件厚绒羽织,这是今天早上除了下雪天以外,杰克第二庆幸的事──他可不想在刚才的那种景况下迎面撞上希卡普换衣服。

  「早啊。」杰克一面打着哈欠掩饰自己的心虚,一面含糊不清地说。他的早饭是一条煎秋刀鱼配上几样佃煮小菜及白饭、味噌汤,白饭上什至还摆上了一颗腌制梅子,十足十的日本风味,杰克敢打赌,即使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也绝对猜不出这顿饭其实出自一个棕发碧眼的冰岛人之手──「等你退休不想干记者了,也许你可以考虑改开餐馆。」杰克一脸诚恳地表示,同时觉得希卡普身上充满了新一代优良好丈夫的耀眼光辉。

  「我做菜也就能骗你这种味觉白痴的肚子而已,况且就算不做记者我也有其他的工作想做。」

  希卡普抬起脸来瞟了一眼只穿了一件薄绒连帽衫及素面牛仔裤的工作伙伴,反射性地替他缩了缩脖颈,可当事人就像缺乏一般人体感神经一般地将赤裸的双脚塞进暖炉桌里,十根像雪球一样冰凉的脚趾头磕碰到希卡普的小腿骨上,惹得他打了个冷颤,赶紧将自己的两腿挪得离杰克老远。他看着杰克端起碗,在他对面的坐垫上落座,同时扬起头来问他:「哦,那你想做什么?」

  对于这个顺口而出的问题,希卡普的回答尽管慢了足足有半拍,但到底还时如实答覆了:「秘境探险家。」他以手支着脑袋说道,目光直直对上灰红色塑胶碗边缘上的一双蓝眼睛。杰克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饭,评价道:「那和现在这个职业的区别似乎也不大。」

  「更不切实际,不具有可行性。」希卡普耸了耸肩说,十足地展现出他身为悲观主义者的个人特色。 「也更好玩,更没有赶稿压力。」然后杰克替他补上一句,「有意思就够了,人又不能活第二次。要是我的话就不会浪费机会。」

  他们的话题进行到这里便陷入了诡异的中断,希卡普将注意力放回笔记型电脑上撰写到一半的文稿中,而杰克则专注于在不间断的敲字声与仅能勉强听出「圣诞节」一词的异国新闻播报声中消灭自己的早餐,盘旋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恼人地和谐着──但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几分钟后希卡普突然地停止了敲打键盘的动作,将手往旁一捞,从身旁的坐垫上抓出了一件折叠得乱七八糟、显然并不是出自希卡普手笔的铁灰色绒大衣改为放到暖炉桌上,说:「你还是把这个穿着吧。」

  杰克愣愣地看着那件大衣,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不冷。」接着得到了希卡普毫不意外的挑眉:「我知道,但不表示你不会感冒。还记得去年的狄更斯节吗?」

  杰克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带希卡普出差采访,地点则在位于美国另一端的纽泽西。 「那是在室外──」杰克尝试据理力争,但很明显希卡普并不吃这一套,于是他只能从善如流地接过他的专属保母递来的外套,再不怎么情愿地穿上。希卡普虽然在他开始让自己的两手穿过大衣袖子时便已将视线重新移回面前的文档上,但一双眼睛却像是长在头顶上似的,在修改报导文稿时还能分出神来观察杰克脸上的表情,道:「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大可直接说出来。」

  「我本来把外套放在你那个坐垫上。」听完他的话,杰克咕哝了一声,「连续好几天了,在你醒来以前我就会拿走。然后你也连着好几天都坐在那位置上了。」

  尽管在其他人听来,这句话和那种没头没尾、让人完全听不明白的哑谜压根不存在什么不同之处,希卡普却还是很快地意会过来杰克想表达的重点,因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还闲到能做从电视影集看来的实验。」

  「严格来说,这应该叫『应证猜测』。」

  「你用词什么时候开始变讲究了?还应证猜测呢……」希卡普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他一句,几分钟后,希卡普顿了顿,几乎要让杰克误以为天下红雪地坦承道;「不过我确实是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这话说得杰克差点被含在嘴里的一口味噌汤给呛死,希卡普显然也留意到了;于是他凉凉地撇过眼来,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说法哪里有问题,「你那什么反应啊?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我只是说,你老是闻起来很冷,就像是……雪?像下雪时空气闻起来的味道……像是雷克雅未克的味道。 」

  就在这一瞬间,杰克忽然觉得:也许希卡普的英文学得并不如他想像的好,所以这些话在他听来才会让他产生这么古怪的感受,以及这么多供人遐想的空间。半小时前他在厕所里做过的事堪称恰如其分地浮出脑海,一下子把他远比一般人苍白的脸蛋给刷红了,而这个征状的显现毫无疑问更加深了希卡普的误会;只见他掀开厚羽织的其中一侧,露出那件萦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的草绿睡袍,示意杰克可以挨过来一起裹着取暖:「嘿,你脸色……该不会真的发烧了吧?你要不要过来坐一会?」

  面对希卡普真挚的邀约,心里有鬼的杰克自然是敬谢不敏;他先是仓皇地踢着脚步让自己滑出暖炉桌的厚棉被,接着又语无伦次地向希卡普解释自己需要更多的睡眠──睡一觉总会好的,即使这种骗小孩的把戏谁也不相信。

  要是在几个月以前,有人晃到杰克面前对他说:嘿,将来你会在自己喜欢的对象面前落荒而逃。杰克肯定会一笑置之,随后将这句话当成一个笑料分享给认识他的每一个人。至于几个月后的现在,他只想叹气,并且寻求任何一个信得过的朋友的建议;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男性,事实上,他甚至曾经跟跨性别男性有过一段极为短暂的夏日恋情。然而,就像所有故事都必须经历的,他也终于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年龄迎来了他生命中特别的那一位,而且是以他完全没想过的普通方式。

  他极力放轻力道而不引起任何注意地带上了卧室的拉门,接着转身,从牛仔裤口袋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Instagram找到了巴尼的帐号。









(5) 今日圣诞节幽灵:查尔斯‧狄更斯小说《小气财神》(A Christmas Carol)中登场的人物。

(6) 奥斯汀(Austin):美国德克萨斯州的首府、特拉维斯郡郡治,也是德州大学的所在,以及众多高科技企业所在的高科技城,又因濒临德州丘陵地形之起点,故有「矽丘」(Silicon Hills)之称,以与美国西部传统电子重镇矽谷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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