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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Hjar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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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沉沁

【Hjarnan/Wadid】不要教坏单纯的死灵法师

就………走这里

就………走这里

真的沉沁

【Pr0lly/Jankos】不要隨便去找教練,尤其是不用正經方法的時候

西幻現實世界的那個世界觀

還是Jankos各種被教練* 的故事

🚗走評論

西幻現實世界的那個世界觀

還是Jankos各種被教練* 的故事

🚗走評論

真的沉沁

【Hjarnan/Wadid】海雲台的溫柔

又名I miss you


*上頭之作,真實事件續寫


*梗的來源是20191207半夜三點多Wadid的直播裡,有人叫他跟Hjarnan雙排,然後他當場發血糖,文中那句話本人親口說的。


*各種禁


以下正文


  混亂的轉會期,實在是輸怕了,加上外卡又不只是英語區,所以談崩了幾次外卡戰隊,草草的結束了一趟避寒的越南之旅,也在直播裡草草宣佈了可能迎來的失業。


  比起春季之後更加茫然灰暗的一段時間,似乎顯現在明明人還在韓國卻依然紊亂的過著歐洲時間,以及ins上一張張深夜空無一人馬路上仰望著天空中隱約月色的照片。...


又名I miss you


*上頭之作,真實事件續寫


*梗的來源是20191207半夜三點多Wadid的直播裡,有人叫他跟Hjarnan雙排,然後他當場發血糖,文中那句話本人親口說的。


*各種禁



以下正文





  混亂的轉會期,實在是輸怕了,加上外卡又不只是英語區,所以談崩了幾次外卡戰隊,草草的結束了一趟避寒的越南之旅,也在直播裡草草宣佈了可能迎來的失業。



  比起春季之後更加茫然灰暗的一段時間,似乎顯現在明明人還在韓國卻依然紊亂的過著歐洲時間,以及ins上一張張深夜空無一人馬路上仰望著天空中隱約月色的照片。



  又是一個深夜,無所事事的又打開了直播,有一搭沒一搭的排著隊玩著小遊戲,也沒有太多搭理聊天室的興致,纖瘦的身型穿著單薄的外套在鏡頭裡顯得有些可憐兮兮。



  聊天室裡偶然的飄出了一句Duo with Hjarnan please,Wadid不禁露出一絲苦笑,這可是韓服啊,那人可在遙遠的瑞典打著歐服,拿頭雙排呢?



「I miss him and want to play with him⋯⋯」Wadid的語氣很輕,帶著憂傷和無限的懷念。



  如果那一年再打的好一點?如果那時候堅決不去Rogue一起去地域聯賽?甚至如果那一年沒有去G2,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打下去了呢?可是現實沒有那麼多如果,況且,沒有去G2的話他們也沒有攜手走到那個屬於他們的榮耀的機會。



  想著想著鼻頭忽然有些發酸,連忙看了看Chat轉移了一下話題,手裡操作的英雄也在短暫的分心之下進入了黑白屏。



  在鏡頭外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人的頁面,不出意外的連新的點贊都沒有,只有發了好一陣子的求職訊息,不禁撇了撇嘴,忽略了自己明明可以主動給他發消息這件事。



  失去了保護傘帶來的一次次挫敗,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讓他回想起初來歐洲的點點滴滴,有人引領、有人保護著,對比這一年一個人走得頭破血流的崎嶇路——差點打破紀錄的連敗、屢次的求職不順,當年是多麼的美好。



  Roccat的時期到世界賽結束之前,應該是他的職業生涯裡最快樂的一段時間,從在保護傘之下無憂的成長,到和景仰的人一同登上屬於他們的巔峰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好,只是時間給過他榮耀也能在結尾讓他一朝跌落深淵。



  之後的直播裡,Wadid的話明顯少了很多,專心的操作著手上的英雄,肉眼可見的變得低落,也沒有注意到一個熟悉的ID一直在列表裡靜靜的看著他的直播。



  關上了直播,那句Duo with Hjarnan please依然在Wadid心裏揮之不去,明明只是一張機票往柏林,找個能用電腦的地方的事,但是分別的宣言與現在的慘況突出的對比又讓想要邁出的腳尖縮了回去。



  在Wadid連續好久好久的”I know I have to sleep but I still want to play”的徹夜直播、還有韓國時間深夜三四點的酒吧Story,那靜靜在螢幕彼端的人終於坐不住了。



  又是一個喝酒的日子,地點卻不是往常的酒吧,而是突發奇想的與朋友約在了海雲台那的海鮮燒烤店,Wadid煩悶的一杯又一杯的喝著啤酒,對於朋友喝慢點的勸阻則是以啤酒不容易醉為由當作沒聽到,一邊用筷子戳著桌上的烤牡蠣玩,順手post到Story上,看著窗外有人在玩煙火,愣愣的又進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



  海雲台、煙火,曾經是勾勒出最美好記憶的要素,如今又一次映入眼簾,卻只剩自己孤身一人為了將來的職涯發愁,甚至有些自暴自棄的意味在,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的話,不管誰說什麼,絕對不會選擇去RGE的,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回憶已經徹底成為回憶,泡影消去以後再只剩自己一人。



  玩了半天,Wadid才把快要涼掉的烤牡蠣給吃了,剩下的大半盤則都推到了朋友面前,自己撐著頭發著呆,想不去看面前窗外的煙火,因為那會觸景傷情,卻又不想讓朋友察覺自己的異樣,待他回神的時候只見朋友一臉狐疑的指指他的背後,同時一隻手揉上了他的頭頂。



「???!!!」Wadid錯愕的愣住了,手中的筷子掉到了桌面,哐啷哐啷的滾到了地上,朋友雖然不太明白眼前這個西方面孔的人和Wadid是什麼關係,體貼的撿起了筷子,結了帳以後識相的先離開了。



「你⋯⋯」Wadid方才張口,想說的話太多,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聲音哽咽的速度讓他自己都不知所措,宛如再說一句話就要哭出來似的,幸好人多喧鬧的燒烤店裡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異樣。



「你不要走了好不好?」一陣沈默以後Wadid帶著哭腔冒出了一句有些曖昧過頭但真真切切的是他一年以來的心聲。



「你不要走了好不好?不過哪個聯賽我都跟你去,我不要再一個人了,我輸怕了,也累了,這一年是惡夢,我想念有一個我能夠完全相信的人陪著的時候⋯⋯」話還沒說完卻已經哭著說不下去,宛若藉著酒勁把內心深處的想法都發洩出來似的,此時的Wadid再沒有平時的矜持與倔強,脆弱的讓人心疼。



「好好好,我不走的,你別哭啊?」Hjarnan溫柔的攬著人的肩輕輕拍著安撫,乾脆把人按到自己肩上,Wadid像是哭出這一年份的委屈一樣趴在他肩頭放肆的哭了一場,總算是平靜下來以後紅著眼眶跟鼻頭,羞赧的拿著紙巾想吸乾Hjarnan肩上一大片的水漬。



  平復過來的Wadid一會兒又給Hjarnan點了些菜,一會兒又彷彿是想起剛剛的崩潰失態,有些坐立難安的羞澀樣,看得Hjarnan有些好笑。



「不用這樣,哭出來對你是好的。」Hjarnan看了一會兒Wadid坐立難安有點可愛的樣子,終於開口,一句話成功的讓Wadid臉更紅了。



  Hjarnan一筷子塞了一尾剝好的烤蝦進Wadid嘴裡,Wadid乖乖嚼著烤蝦不說話了。



  海雲台今夜的煙火,見證了經歷悲歡離合千瘡百孔的心,得到了溫暖與治癒的過程,今後的日子,世界會溫柔以待的對吧?


  



真的沉沁

当职业选手是异能行者-设定篇

18G2篇


一个各路神仙妖怪都因为法力吃不饱饭跑来打职业设定的世界观


Ocelote:死灵法师,段位修为大概跟Pr0lly差不多,嗜好是用水晶球观察队里神使和同族萌新的姿势♂,还有队里另一只小魅魔跟他男人的姿势♂,用在自己的宝贝儿子小魅魔身上。


→Perkz:Ocelote对Xpeke求而不得的强烈意念导致诞生并且迅速成长成形实体化有意识,还不太有意识的时候的小魅魔是被Ocelote当成求而不得的代替品来夜用的,慢慢有意识以后路线逐渐走向父子养成路线。


Wunder:职业是战士,但是靠斗气的战士在这个法系偏科的世界没什么用,比隔壁Odo唯一的一个好处是有斗气...

18G2篇


一个各路神仙妖怪都因为法力吃不饱饭跑来打职业设定的世界观



Ocelote:死灵法师,段位修为大概跟Pr0lly差不多,嗜好是用水晶球观察队里神使和同族萌新的姿势♂,还有队里另一只小魅魔跟他男人的姿势♂,用在自己的宝贝儿子小魅魔身上。



→Perkz:Ocelote对Xpeke求而不得的强烈意念导致诞生并且迅速成长成形实体化有意识,还不太有意识的时候的小魅魔是被Ocelote当成求而不得的代替品来夜用的,慢慢有意识以后路线逐渐走向父子养成路线。



Wunder:职业是战士,但是靠斗气的战士在这个法系偏科的世界没什么用,比隔壁Odo唯一的一个好处是有斗气不怕被Jankos的被动吸干。



Hjarnan:看起来隐世但是什么鬼东西都知道都会的神使,明明是个光神神使但是为了带自己看上的死灵萌新小可爱连死灵魔法都会用并且能教他。



Wadid: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在ROC末期要决定转会的时候因为情绪波动的觉醒了死灵法师血脉,正式成为一个摸到光系法术就会被烫的哭哭啼啼的死灵法师萌新,一开始也没有怀疑为什么Hjarnan是个光神神使还可以教他死灵法师的知识,后来被Pr0lly一次教坏以后明白了可以从Pr0lly这个大前辈这里学到一些Hjarnan不想让他学的东西用来调皮(但是调皮的下场就是被教训)

真的沉沁

【Hjadid】 I know

*补档


*没有逻辑,都是假的,没有真实性,不要考究,全部都是yy,为了治愈自己写的。


*其实本来收留苦命孩子的闺蜜(误)想用Jankos,但是想想去年年底,套上这个剧情,我自己都觉得不合理(x


*没有文笔,心态爆炸以后乱写的。


*各种禁


———————————————-


  “我明白你的成长,也明白你的心思,更明白你内心深处的脆弱,所以我会永远在你的身后,给你所有的支持。”


  确定了春季赛再无上场机会正式成为挂名替补以后,灰心丧志了几天,消沉归消沉,日子还是要过的,而他也不太愿意再老是待在原队基地,也不太想就这样回...

*补档


*没有逻辑,都是假的,没有真实性,不要考究,全部都是yy,为了治愈自己写的。


*其实本来收留苦命孩子的闺蜜(误)想用Jankos,但是想想去年年底,套上这个剧情,我自己都觉得不合理(x



*没有文笔,心态爆炸以后乱写的。


*各种禁



———————————————-



  “我明白你的成长,也明白你的心思,更明白你内心深处的脆弱,所以我会永远在你的身后,给你所有的支持。”



  确定了春季赛再无上场机会正式成为挂名替补以后,灰心丧志了几天,消沉归消沉,日子还是要过的,而他也不太愿意再老是待在原队基地,也不太想就这样回家等着。



  仗着过去的交际花团宠属性,以及现在确定不能上了和其他队伍暂时没有利害关系问题,可以大摇大摆的在各个基地混吃混喝甚至混住,顺便混点一起打游戏的机会,虽然待在原基地找人排也不是不行,但那是感觉问题;而被他混吃混喝的战队基本上都默许了这件事,主要也因为他去了世界赛回来以后遭受的经历实在太凄惨,并且他也不是在混吃混喝的过程中不懂分寸的。



    就比如说他现在窝在Hylissang房里,怀里窝着Hylissang养的小白猫,身边放着一碗切好的苹果,腿上的笔记本播放着LPL的比赛,楼下训练室在复盘训练赛,各种方面上,不该别人提起他就该自己避嫌。



  其实从上次假日开始他就待在FNC这里了,虽然不明显,但是依然能感觉到FNC对他隐隐约约的同情感,抛开台面上G2与FNC的恩恩怨怨⋯⋯或者本来就不存在,因为他也是在两队新仇上被牺牲的那个,世界亚军差点垫底、世界四强险些失业又惨遭板凳,要说没有一点惺惺相惜感大概也没有人信。



  而这份隐约的同情也恰到好处的顾及到他那被11月底之后的种种遭遇折磨的几乎支离破碎的自信心,或者说自尊心,总归是知名老牌战队,收留一个可怜孩子渡过所剩无几的春季赛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是很自觉的像是报答FNC从只是带着溃堤边缘的情绪,打电话给Hylissang得来的住几天静一静,变成不问理由也不提要他走的收留一样,总是自动自发的凑在队员或分析师身边做些不会接触到那些不该他碰的项目的杂事,像是一起研究测试服改动、或者拿个莫甘娜陪队员练习对线躲Q这样充当各种对练对象之类的杂事。



  当然,Hylissang也曾经在一场双排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不去见见Hjarnan,却被他刚好错按了闪现送头的哀嚎里强硬转移的带过,以这两个人当初知名的故事来看,其实答案也很明显,所以多说也无益于事。



   心结虽然不能用时间消去,但似乎能稍微淡化,在这样相互的心照不宣之下,只要不提比赛不提原队,Wadid似乎又变回了原本那个活泼的小辅助,不要说陪练的时候嘲笑下路组脸接技能,甚至答应了后勤组开玩笑般的问他下一次比赛要不要跟着去场馆,这种要是放在几周之前会直接开始消沉的问题,还玩起了自己过去的梗称自己为打杂的韩国路人,也只是让人确定他好起来的只是表面,只在心里深深的伤口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不需要利刃,或者只要轻轻一碰,鲜血淋漓的伤口又会继续摧毁他那所剩无几的,对于职涯的自信。



  尽管如此,被闷的无聊的Wadid还是在那周第二天的赛程,真的跟着去了场馆,第一场Rogue的比赛已经结束且离场,所以很是肆无忌惮的趁势流窜在各队休息室,一如过去那个到处找人玩的小辅助一样,也没有人不长眼的去戳他的伤疤,同为选手,这种遭遇有多绝望是不言而喻的,转会期吃亏失了先机的结果甚至不如他那个虽然不在顶级联赛了但是在新队伍地位稳健到敢在经理的眼皮下穿着拖鞋顶着鸟窝头见赞助商还不会怎么样的前任搭档。



  或许这个世界会慢慢开始对他释放一点善意的吧?





  又一次一个Wadid和Hylissang双排的下午,对面撞到了Rekkles和Hjarnan,而Hylissang也敏锐的看见他精准的诠释了何为笑容逐渐消失,他是ad,Hylissang是辅助,对面Rekkles是辅助且Hjarnan是ad。



  Wadid立马和路人的打野换了位置,理由吗?自然是了然于心的。



  对局内容已然不是最重要的,那眼里只有上中两条路的盲僧就是代表着他心里的伤上那层薄薄的结痂在猝不及防的与自己一直逃避的事情相遇以后又一次的破裂了。



  游戏结束以后Hylissang的荧幕果不其然弹出了来自Hjarnan发的信息。



“他在FNC基地?”一个明知故问。


“他挺不好的。”一个答非所问。




  Hylissang接到电话把人接来的那天,即使是Rekkles都有点吃惊,似乎是临时起意跑出来的,单薄的连帽卫衣抵挡不住柏林冬夜的寒冷更遮掩不住他满脸的颓丧,众所周知的落差造成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虽然几周下来似乎又恢复了一点生气,但排位这样的偶遇却又逼出了他最不愿面对的那一部分,曾经答应过会好好的,答应过会带着这两年学到的所有继续成长,谁知道却连登场机会都丢了成了个挂名替补,自觉对不起Hjarnan的期待,也不想影响到Hjarnan现在的比赛,不然从原队基地出来的那天所选择的投奔对象就不会是FNC而是AHG了⋯⋯



  Hjarnan本人又何尝不知呢?不常发文的INS收到了不少Wadid的粉丝担心的恳求他去劝劝孩子的私信,他当然比粉丝更明白那孩子心态的问题,只不过这刚好发生在自己队伍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毕竟队里最大排面以及射手英雄似乎要复出的版本,以训练为优先那是理所当然的。



  早就知道那孩子在消息确定了以后跑去了FNC的基地待着,前几天甚至跟着FNC去了比赛场馆,却也不曾想到在随意的点开了一把单排,连Klaj都没带上,不是想上分只是单纯打算快乐的时候遇上了那孩子,顺手看了一眼OPGG,己方排到的是真的Rekkles且对面除了那孩子还有FNC的辅助。



  他知道那个孩子肯定不是没有认出自己,就是认出了才会出现这样的一个眼里没有下路,打团屡次从他身边“路过”的盲僧,可能自己也低估了这几个月来那孩子受到的打击,也许从一开始自己秉着该让那孩子学着成长的心态没有对两人私下的对话纪录里那些明显避重就轻违心之论的队伍很好、他很好关切到底就是个错误。



  一开始那孩子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再输下去搞不好要被换掉了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当真,毕竟虽然打FNC那场时的逛街牛头是在跟他搭档的时候都会挨训的那种错误,但是比起整个队伍的真战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而第二天对阵VIT忽然的全队智商在线也让他真的没有把那句看似开玩笑的话当真,直到那天他刚下了比赛打开手机看见了那孩子几句消极至极的讯息以及打不通的手机,正当他焦急的准备直接去基地找人时出乎意料的收到了Rekkles的讯息,大意就是那孩子找了Hylissang来到了FNC基地,而孩子的意思是不想告诉他影响他的比赛,所以他也只好配合的装作不知道,投入自己的训练里拿排位的路人发泄心中为那孩子的不平。



   取消了排位的队列并死死地盯着荧幕上来自Hylissang的那句他挺不好的,半晌,在队友诧异的目光之下走出了训练室走出了基地,Hylissang似乎也毫不意外他会出现的把他领进了FNC的基地,似乎是特地清场过的,客厅里只有无精打采的蜷在沙发上的那孩子,Hylissang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转身上楼去了。



“你⋯⋯?你怎么会来?!Hyli明明答应我不说的?!”没精打彩的孩子忽然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从沙发上掉下来,有点慌张地看着他,明显是想起了几周前,带着情绪给他发的那几条消息。




“你自己都想到了不是吗?而且也不是他说的,不然你以为我看到了那几条消息我可能真的放着你不管?”坐到心虚的孩子身边,而这句话也恰好直接突破了孩子自己在心伤上硬是撑起的屏障,终于没有忍住的靠到他的肩上,削瘦的肩微微的起伏着,无声的泪水很快的在他肩上的布料蔓延开来,哭出来总是好的,此时也毋需多言,只需让心结与心伤随着溃堤的情绪化去。



  无论之后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知道你是最好的,我知道你的不容易,即使不在同一个队伍,我依然最清楚你的成长也最明白你的脆弱。

真的沉沁

【Hjadid】光芒

*搬旧文,写的时候Fly刚开始一波连胜所以⋯⋯

*瞎丁日写警告⚠️ 狗血警告⚠️

*过程都是瞎掰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我真的只是在写文,没有奶更不是毒奶。


  在收到了几个邀请之后,Wadid选择了飞一趟欧洲去见见自己的老教练跟老AD,辗转思量下依然选择订下了酒店,而不是回去住RGE基地,反手将航班讯息与酒店讯息一股脑的发给Hjarnan,接着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开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手头上的几个试训邀请,S04二队、SK二队、FNC二队,以及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如此糟糕的春季赛之后还会对自己有兴趣的Flyquest。...


*搬旧文,写的时候Fly刚开始一波连胜所以⋯⋯

*瞎丁日写警告⚠️ 狗血警告⚠️

*过程都是瞎掰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我真的只是在写文,没有奶更不是毒奶。



  在收到了几个邀请之后,Wadid选择了飞一趟欧洲去见见自己的老教练跟老AD,辗转思量下依然选择订下了酒店,而不是回去住RGE基地,反手将航班讯息与酒店讯息一股脑的发给Hjarnan,接着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开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手头上的几个试训邀请,S04二队、SK二队、FNC二队,以及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如此糟糕的春季赛之后还会对自己有兴趣的Flyquest。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一支是连ESL正赛都进不去的二队,一队辅助也不是思想出问题的那个,同样是没有队友还不如待在LEC,另外两支不论是保底季后赛目指冠军的FNC,或者是一战成名夏季赛坐六望四的新军SK也都属于二队虽然能在ESL打但也乱七八糟,除非管理层脑子突然瘫痪,否则一样不会有进一队机会的,所以选择也只有一个,去不去NA⋯⋯而在梦魇一样的春天之后初次离开庇护展翅失败的雏鸟已经失去了再一次了飞翔的勇气,只想躲起来小心翼翼的把春季赛的伤口藏起来,等待能够重新回到庇护之下的那一天。



  出发的日子在一个又一个失眠的夜晚中缓缓到来,首尔到柏林不短的十几个小时,自从知道消息后的每一个昼夜里盘旋的对职涯的茫然带来的无眠,这一次却化为在向来难熬的颠簸航程里短暂的安眠。



  柏林的机场到市区,那么熟悉的路程,心境却又如此陌生,压下焦躁的情绪,快速办好了入住手续把自己往床上一摔,顺手给那人发了个定位。



  躺在酒店的床上烦躁的慢慢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其实对于带了他两年并且亲眼见证他凄惨的春季赛的教练和AD会给出什么建议早就心里有数,飞一趟柏林或者就是对于未来不安的一种慰借。



  分别收到Grabbz与Hjarnan已经到了酒店楼下的酒吧的消息,Wadid在床上蹭了几下才爬起来,也懒得把窝在床上一个下午弄乱的头发整理好,匆匆套上外套带上手机和房卡就下楼了。



  走出电梯的Wadid一眼就看见了和Grabbz说着话的Hjarnan,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去抱住了Hjarnan,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就听见了Grabbz幽怨的语调。



“你别弄的我像个棒打鸳鸯的老父亲啊喂”



  Wadid无视了Grabbz的抱怨,抱的开心了才松开Hjarnan意思意思也给了Grabbz一个拥抱。



  许久没有好好相聚的三人自然不会一开始就步入正题,酒过三巡后Grabbz才把越飘越远的话题拉回Wadid的职涯上。




  当然也不出Wadid的意料之外,Grabbz与Hjarnan异口同声地给出了去Fly的答案,至于理由也就跟Wadid自己所想的一模一样。




“SK二队那AD我拿个当年被你嫌弃的乱七八糟的卢锡安,不用打野我都能打穿他,跟现在你在那有什么差别?”



“你不走他们也很可能把Vander提上来,他们二队那个能选出一套三十分以前除非对面通通睡着否则不能打的教练,也没有去的必要。”



“就算去Fly先打二队都比留下来好,S04那个ESL都打不进去的二队我敢说能比RGE更糟的,FNC二队我没打过但是看上去也是只有中单是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出的结果跟Wadid自己所想的自然如出一彻。




“可是,那边虽然很多韩援,但是是一个完全跟欧洲不一样的环境⋯⋯我⋯⋯”Wadid抿了一口酒以后欲言又止开口,经过了这个春季赛,对于过往自信心毁灭的打击,初次离开庇护自己成长的Hjarnan身边就是如此惨痛的结果,对于一个彻底全新的环境,心里充满的只有彷徨。



  Grabbz与Hjarnan互看一眼,当然明白小辅助的言下之意,亲眼看着一手带出来的那本就不自信的孩子还未尝尽去年的荣光便立马跌入深渊,两年中缓缓累积的自信在刚达到高峰之后瞬间被无止尽的失败与舆论的质疑粉碎,就算只是场面话,也再说不出初次分别时那样带着信心去展望未来的话,更不用说在他们两个面前是不需要场面话这种东西的。



  “要我说,选择一个新的地方作为失败以后新的开始对你来说反而是好事?”Hjarnan轻轻伸手按住Wadid的肩膀,另一手往他嘴里塞了块饼干,




“NA那边一队二队基本上都是放在一起的,Fly的中下也都是老将,你也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东西的,就像一开始那样?而且你自己应该也知道,经过春季赛这样他们还会找上你肯定不会是再重演一次RGE这种事的?”


Grabbz接口道,跟着摸摸Wadid的头。



  在酒精帮助的发泄以及两人的鼓励之下,Wadid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去北美重新开始,目送两人离开酒店以后就回覆了Flyquest经理的讯息,火速定下了日期。




  回到韩国以后,Wadid也收到了Flyquest的AD野龟在韩国训练的消息,顺理成章的双排了好几天,中间与Hjarnan的消息也没有断过,也知道了他即将加入Excel的事,对未来安心下来以后虽然还是天天过着欧洲时间的Wadid甚至有心情开玩笑说Excel的夏季阵容是不是在玩冰豹当年的梗。



  时间又一天一天的过去,在不管是欧洲还是韩国的粉丝已经不会惊讶于他各种神奇时间的直播后,Fly发了通知给他准备官宣,准时的发出了小作文以后,看着Grabbz转发的内容,以及眼熟的最后一句话,Wadid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是波折的2019至今,大概是最温暖愉悦的一个笑。



  后来,不论是撒娇着要野龟玩了好几天绝对不是现在的版本的大头,还是又在SNS上恢复了当年的活泼,亦或是舆论之中对他的期望值,都让远在欧洲的Hjarnan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的小天使应该可以顺利的独自展翅了?




  再后来,2019冒泡赛上,决胜局中重演了当年打败G2时成功控住对面AD那牛头的Wadid抑制不住喜悦的在握手环境结束后草草拎着外设飞奔回后台拿手机,却在后台看到了带着笑意的Hjarnan。




“我来旅游,路过的。”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只争朝夕(Hjadid)

还点文

Hjadid的大逃杀梗。没补饥饿游戏的课,就瞎写的。因为我确实不会写大逃杀,所以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大逃杀故事,没头没尾的,别问我开头结尾逻辑以及为什么停在这里,都没有,因为我不会写,只能写整个故事中间的某个段落而已。

车开得还是很假,写得倒是很真情实感。

点这里

还点文

Hjadid的大逃杀梗。没补饥饿游戏的课,就瞎写的。因为我确实不会写大逃杀,所以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大逃杀故事,没头没尾的,别问我开头结尾逻辑以及为什么停在这里,都没有,因为我不会写,只能写整个故事中间的某个段落而已。

车开得还是很假,写得倒是很真情实感。

点这里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最优解·无解(Hjadid+Zvithy)

各种禁

终于搞完这个了。

CP是前G2下路和现G2下路,比重基本上对半开吧。

没有车,放外链纯粹是为了保险起见

前文是:

最优解·信任重构(Zvithy)

最优解·正确选择(Hjadid)

和现实无关,设定全是G2的人。

然后这是我第一次写哨向,很多设定并不是很清楚,会有一大堆私设二设什么的。

算是雇佣兵设定吧,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是这个设定比较通用好使。

这个梗最初是我在考虑,Zvithy和Hjadid都是年龄差下路,又都是自己公开宣称绑死了的下路,但如果年龄大的那个退役了怎么办。

然后我就觉得,按照年龄来算,Zven和Wadid也许可以搭。...

各种禁

终于搞完这个了。

CP是前G2下路和现G2下路,比重基本上对半开吧。

没有车,放外链纯粹是为了保险起见

前文是:

最优解·信任重构(Zvithy)

最优解·正确选择(Hjadid)

和现实无关,设定全是G2的人。

然后这是我第一次写哨向,很多设定并不是很清楚,会有一大堆私设二设什么的。

算是雇佣兵设定吧,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是这个设定比较通用好使。

这个梗最初是我在考虑,Zvithy和Hjadid都是年龄差下路,又都是自己公开宣称绑死了的下路,但如果年龄大的那个退役了怎么办。

然后我就觉得,按照年龄来算,Zven和Wadid也许可以搭。

于是就有了这个,两对哨向拆了重组的脑洞。

但我CP没有标Zven/Wadid,所以,那当然就是,只有我标的CP啦。

这个东西我也是写了好多天。第一次写哨向,我不擅长写哨向,所以只是把预计的故事说完了,并不是个精彩的好故事。写出清水哨向文我也是对不起世界。

点这里

这个短系列到这里就完结了。以后再见吧……休赛期我不一定写他们呢。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最优解·正确选择(Hjadid)

各种禁

相关但是各自独立的前文是:最优解·信任重构(Zvithy)

不看前文也不影响看这个。


哨向设定。这部分的CP是G2下路,也就是Hjadid,也就是Hjarnan/Wadid

一个很像向导的哨兵和一个很没有经验的向导初次见面的故事


后面不会写很多他们一起的故事,会快进到第三部分。

设定简介在Zvithy那篇里。但是其实影响不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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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jarnan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哨兵的身份。和上一任向导断开连接之后,他就一直没出过任务,负责的都是后方的工作,最多就到新人训练这...

各种禁

相关但是各自独立的前文是:最优解·信任重构(Zvithy)

不看前文也不影响看这个。


哨向设定。这部分的CP是G2下路,也就是Hjadid,也就是Hjarnan/Wadid

一个很像向导的哨兵和一个很没有经验的向导初次见面的故事


后面不会写很多他们一起的故事,会快进到第三部分。

设定简介在Zvithy那篇里。但是其实影响不大吧。


------------------------------------------


Hjarnan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哨兵的身份。和上一任向导断开连接之后,他就一直没出过任务,负责的都是后方的工作,最多就到新人训练这里。

 

重新提醒他“自己是个哨兵”这件事的,是来自头儿的催促:“眼下有个任务得你去做——Zven和mithy得有几个月回不来,其他几个你也知道的,都有事,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再给自己找下一个向导?”

 

“其实我没有向导也可以。”Hjarnan平静地回答。

 

“绝大部分时候你确实不用,但是保险起见?”

 

“保险起见?我不觉得临时找来的向导会保险。”

 

“哪怕不结合。按照规矩哨兵也不能一个人出任务。”

 

头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Hjarnan也知道自己没法再拒绝下去,只能做出让步:“你有人选了?”

 

“有,还不止一个。你这么挑剔,还是得让你自己做决定。”

 

Hjarnan轻笑一声,抗议的话省略没说。Hjarnan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挑剔,所以让他自己做决定不见得是个好选择,也许他根本选不出,但是他又不得不勉强做一个选择。

 

其实选择的余地并不大,Hjarnan的目光匆匆扫过几个“候选人”之后,在最后一位亚洲人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指着他问:“这是谁?”

 

媒介人回答:“Grabbz以前出任务捡回来的人,当时说是还没觉醒,但估计是个向导,所以带回来打杂,前不久刚刚要觉醒不觉醒的,确实是个向导,或许他已经完全觉醒了但就是这么弱……”

 

“那就是他了。”Hjarnan干脆地说。

 

“这么快就做了决定吗?”他们的头儿觉得有些意外,Hjarnan的挑剔众所周知,原本预计这会是一场拉锯战,没想到比他想的简单,却简单粗暴到让人觉得不对劲。

 

“因为契合度足够高,这样只建立精神结合就足够稳定。”Hjarnan平淡却冷漠地回答。

 

“但他还没怎么受过训练。”媒介人及时补充了一句向导的关键信息。

 

“没事,我带他。”Hjarnan说得肯定,看起来决定已经做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确实是你擅长的。”头儿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下来,“但是你们可没这么多时间磨蹭,几天时间你们相互熟悉一下就得一起行动了,这家伙才刚刚觉醒,可还什么都不懂。”

 

Hjarnan一脸不以为意:“没关系,我本来也就不需要向导。”说完转向他的新向导,“跟我来。”

 

他们刚出门,就有人递来门卡:“顶楼最靠里的静音室可以用,如果你需要的话。”

 

Hjarnan接过门卡,走在靠前半步的位置,给一看就还不熟悉这里的小向导带路:“我刚看了一眼你的资料。Wadid?”

 

向导点了一下头。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静音室。Hjarnan拉开门,示意Wadid进去:“一般来说是哨兵才需要这种地方,但是我发现有时候给没经验的向导用来锻炼精神力也不错,可以专心,不被干扰。你一点经验都没有?”

 

“没有。”Wadid如实回答。他被选中的时候感觉非常惶恐,因为他尚未接受任何训练。在听到哨兵用冷冰的语气表示只做精神结合的时候,觉得有些自卑,却又无法抗议——他深知自己太弱,没办法要求更多。

 

Hjarnan示意Wadid坐下:“所以,目前你只知道自己是个向导?到哪一步了呢?能够进入精神图景了吗?见过自己的精神向导了吗?”

 

“都还没有……”

 

“没事,向导对精神力有天生的敏感,学起来很快的。” Hjarnan坐到Wadid对面,“如果有必要,可以闭上眼睛,你能感应到‘精神力’的吧?”

 

Wadid依言闭上眼睛,努力了一会,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你能感觉到的。”Hjarnan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Wadid是前不久刚刚被别人告知自己是个向导,对一切都还没有认识的时候就突然被选中,所以对传说中的精神力都还没有概念,所以他只能闭着眼睛,尽可能去幻想这种精神力究竟是什么。

 

这东西太虚无缥缈,他想不来。

 

也许我不是个向导,至少不是个优秀的向导,Wadid想,也许我该告诉Hjarnan,他还来得及重新选一个。但是两个人之间持续的沉默让他不敢开口,不敢打破这一切,他不知道如何说,只能反反复复思考着,想了很多遍组织语言之后,他鼓起勇气。

 

“别怀疑你自己。”在Wadid开口之前,他听到他的哨兵先“说”了话,用说这个字大概不准确,因为对方并非用嘴说的,他也并非用耳朵听到,这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一句话。

 

“你能听到?”Hjarnan又问。

 

我能,我能,我能……Wadid用力想着,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不开口就把消息传递到对方脑子里。

 

他得到了回应:“别紧张,别紧张,我能听到你。”

 

“这就是精神力吗?”Wadid想着。

 

“是,你可以试着去感受它。”

 

这和Wadid一贯的认知不一样,通常向导才是那个精神力更强,更能感应到别人情绪的人,而如今他作为向导却对这些一无所知,他的哨兵却能够动用精神力和他沟通,这一切太过反常。更让他难堪的是,他的哨兵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他却依然捉摸不透缥缈的精神力究竟是什么。

 

我不行,Wadid想,不然你换个向导吧,我太弱了,不然你换个向导吧,我不行,我不行,不行!

 

他的哨兵不再给他回应,他反反复复想的都是这些,却又不敢开口,他想得太用力,他快把自己逼疯了,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在脑子里尖叫。

 

“这不就可以了吗?”他突然又听到了Hjarnan的声音。

 

可以了?Wadid懵懂地想,他回忆了一下刚才,他确实能够听到自己意识里的尖叫,原来那就是可以了?但是一分心之下他又找不回那种状态了,焦虑重新淹没了他。

 

“没事,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Hjarnan声音沉稳地安抚道。

 

这一次,这个声音不再那么虚无缥缈,而是好像有了方位,Wadid能感觉到,他的哨兵好像就站在他面前,他甚至能感觉出他的形象和动作,只是他们中间隔着无数重的黑暗,他看不见对方。

 

“这就对了,你试着感觉我的存在,试着在黑暗中睁开眼睛。”Hjarnan及时给出了下一个指引。

 

试着感受,试着睁开眼睛……Wadid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然后试着看破眼前的黑暗,他试着瞪大眼睛,当然不是在现实世界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有用。

 

“试着往我这里走过来。”

 

于是Wadid摸索着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往前走,他不确定方向,不确定脚下是什么,不确定自己身处何方,他只是跟着声音的方向,摸索着往前走。他只知道只要相信声音的主人就可以,他是安全的,对方是可以信赖的。

 

于是一步一步地,他开始熟悉自己的“身体”,开始熟悉这个世界,开始适应黑暗,然后,就和适应和关灯后夜晚房间的人一样,他逐渐开始能够“看到”,先是模糊的影子和轮廓,然后是更具体的形状和色彩,最后,世界在他眼前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好像是太阳刚刚升起。

 

他发现自己被笼罩在阴影之中,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然后他在惊吓中睁开了眼睛。精神世界消失溃散。如同从一个噩梦中醒过来。Wadid心有余悸,稍稍冷静之后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自己的哨兵——Hjarnan。

 

“抱歉。”Wadid低下头。

 

“你做得很好,学得很快。”Hjarnan拍了拍他的肩,“你刚才看到的是我的精神动物,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是我的错……”Wadid又道了一次歉。

 

“不是你的错。”Hjarnan露出微笑,“如果你知道那是什么你就不会害怕了。那只是鹿而已,当然,是长得比较大的鹿。下一次看到的时候,你知道他是什么,你知道那是我,就不会害怕了。要不要再试一次?”

 

“好。”Wadid说着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们比较顺利,很快Wadid就在Hjarnan的指引下又潜入了精神世界。在知道了那是一头鹿之后,他便不是很害怕了。鹿非常温顺地站在树下,为了怕吓到他甚至没有盯着他。但他还是觉得困惑,为什么这个鹿可以大成这样。

 

“你之所以觉得这头鹿大的过分,主要是因为你的精神体太小了。你用精神体的视角来看,当然会觉得大得过分。”他的哨兵告诉他。

 

那我是什么?这么想着,Wadid开始打量起自己的精神体来。

 

“鸟?”他问。

 

“鹦鹉。不要占用你精神动物的‘身体’啦,用鹦鹉的视角来看驼鹿当然大得不正常。”Hjarnan回答他。

 

他们又花了一点时间,Wadid才学会如何不用鹦鹉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以及如何流畅地进入自己的精神体,甚至如何在进入精神体之后飞起来。

 

最后他听见Hjarnan告诉他:“我有点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于是他们又回到现实世界里。

 

Hjarnan疲惫地按着额头:“让哨兵干向导干的活,还是很耗费精神力的。得是相当专注才行,精神力耗费太大了。”

 

“抱歉,是我太没用了。”Wadid不好意思起来。

 

“你已经学得很快了。等到你能不用闭着眼睛过度专注就能随意进出精神图景的时候,对精神力的掌控就差不多达到一个向导底线了。”Hjarnan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准备在静音室里过夜,你可以自己回去睡。”

 

Wadid想起之前Hjarnan说过的,只建立精神结合的话,自觉地起身离开。

 

回了自己房间之后,他又想起Hjarnan说的,不用闭眼专注,能随意进出精神图景的时候才算是底线。所以这个晚上,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尝试着在各种情况下进入精神图景。

 

这件事并不容易,他不闭着眼睛专心于此就很难感受到精神力,也没法看见精神图景或者召唤出精神动物。他反反复复试了很多回,只成功过一次,而且一分心,看到的一切景象就都烟消云散。他并没有允许自己入睡,但最后他是累得控制不住睡过去的。

 

这一晚他并没有睡好,他做了一个梦,也可能不是梦,梦里他回到了自己的精神图景中,这是一片山林,他能看到驼鹿在树下安静地休息,他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体,飞上了很高很高的高空,高到原本巨大的驼鹿在他眼睛里也变成了很小很小一点。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他觉得没有睡够,洗漱的时候看到了眼睛下面挂着的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Hjarnan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没睡好吗?这可不行。尤其是对于刚刚开始的向导而言,充足的睡眠保持精神敏锐,这样才能刚好地使用精神力。”

 

“没事。”Wadid回答,“我们没有很多时间。”

 

说完他们开始了新一天的练习。这一次他们进入精神图景顺利多了。Hjarnan夸奖了他的进步。

 

“接下来,就是当你在现实中睁开眼,精神图景依然不会消失,你要能分清现实和精神世界,要能同时看到这两者。”

 

Wadid尝试着睁开眼,这一次,他的精神图景并没有消失。只是他还有些混乱,有时候无法分清现实和精神世界。

 

“用眼睛面对现实,用精神力面对精神世界。”Hjarnan提示说,“但你已经进步很快了。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我练了。”Wadid终于有些得意起来,虽然前一天晚上他的成功率不高,但毕竟还是有些作用的。

 

一切最难的就是开头,一旦开了头,后面自然就更容易些,进步也更快,加上向导对精神力天生的敏感,Wadid很快就能对此控制自如——虽然也仅限于此,但是至少够用。

 

任务日期很快到了。

 

“我需要做什么?”第一次外出做任务的Wadid还是异常紧张。其他人都会经过缜密的训练和试炼,然后才能外出,而他则明显是赶鸭子上架——之前没有任何的训练和试炼,短短几天里熟悉了精神力之后就直接被带了出去,一切都太仓促,他没有经验,甚至连模拟战的经验都没有。

 

“你什么都不用做,躲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就好。”Hjarnan说。

 

“那不行……”

 

“可以的,没关系。”Hjarnan说,“如果有什么,我会跟你沟通的,用精神力,这方面我可不比你差。”

 

Hjarnan最后一句话让Wadid闭了嘴,事实确实如此,他的哨兵在精神力的运用和掌握上比他这个向导更好。自己确实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等着Hjarnan的指令而已。Wadid有些泄气地想。

 

但是看着他的哨兵走远,他还是悄悄地潜入精神世界里。然后飞到高空,他能看见,巨大的驼鹿跟着他的哨兵一点点走远。

 

他也能看到敌人将他的哨兵包围。但是他还来不及做什么警示,战斗便突然爆发。交火是他没法插手的。他能看到他的哨兵弹无虚发,也能看到巨大的驼鹿很冲直撞,庞然大物的身体本身就是强悍的武器。但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他突然觉得疼痛——不是具体的某个地方痛,而是一种精神上传来的痛。这让他没法专心维持自己的精神图景,于是精神图景如同梦境醒来一样消失了,他躲在藏身处倒抽冷气。他确定自己没有受伤,也确定自己的精神动物没有被攻击,他思考了几秒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哨兵受伤了。

 

这个想法让他着急起来,他必须去看一下,但他不能离开藏身之处,于是他忍着痛重新集中精神,进入精神图景然后以鹦鹉的视角去观察。

 

鹦鹉飞抵交火之处的时候,看见Hjarnan正一身是血地藏身在一个角落里,试图趁对方不备再多杀一个人。但是对方正在小心地包围查找。

 

情急之中Wadid的鹦鹉飞得低了一些,很快被敌方注意到。他们立刻分出一个人来对付他。

 

Wadid慌张地试图躲避这种追捕,但他已经被盯上了。而Hjarnan也发现了这一点,趁着对方分神在Wadid身上的时候,对着最近的敌人开了一枪。敌人应声倒地,而他自己的位置也彻底暴露。

 

天呐我干了什么?Wadid惊惶地想,我为什么要过来添乱?Hjarnan是为了救我才暴露位置的,我怎么可以这样?我这是害死他吗?

 

敌方也只剩下几个人,但是面对一个已经暴露位置的哨兵还是绰绰有余,他们体现出了良好的纪律和素养,有条不紊地收缩着包围圈。

 

必须阻止他们这样做。Wadid想,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只是反反复复在心里想着: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他想得太用力,甚至没有注意到地方几人的行动莫名迟缓了下来,连眼神都变得没有焦距。

 

几声枪响唤回了他的神志,等他再看时,只看到一地狼藉,他的哨兵坐在地上,冲着他的方向笑:“任务完成,叫接应的人来,你得来扶我,或者让他们来也行。”

 

得到Hjarnan允许之后,Wadid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他被藏在距离战场很远的地方,跑过去花了不少时间。

 

“你受伤了?”Wadid心急火燎地检查着哨兵的伤口。

 

“别动,别动它,”Hjarnan在Wadid的后颈上摸了一把,“哨兵习惯受伤,别担心,小事。”

 

“疼吗?”

 

Hjarnan笑出了声:“不疼,疼的应该是你吧,我的向导?”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解释,“哨兵对疼痛的耐受性很高,但是为了防止疼痛影响作战,有时候会分一部分给向导,所以我让你躲远一点,这样就算你感觉到我受伤,就算因此失去行动力,也没人能伤害得到你,但如果你在我身边,你会被针对的。”

 

“我没事。”Wadid说,“其实不是很疼,用精神力可以化解。”

 

“没错,那是向导化解疼痛的方式,你进步得真的很快。刚刚最后关头要不是你用精神力影响了他们的思维,我也不会这么顺利把他们都打死。你比我想象得要更优秀。”Hjarnan喘了口气,“我听见车声了,扶我一把?”

 

他把Hjarnan扶了起来,受伤的哨兵整个倒进了他的怀里,逼得他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为了把人扶稳,Wadid不得不搂着哨兵让他好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就这么抱了一会之后,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柔软的依赖,觉得自己找到了责任所在和依托对象。他突然懂得了什么叫高度契合,也意识到他的哨兵在精神世界里获得了休息。

 

来接他们的Grabbz很酷地一个甩尾,把车停在他们面前。

 

Wadid把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的哨兵扶进了车的后排,自己坐在他边上。他的哨兵毫不见外地靠在他身上休息:“操!血流得有点多。”

 

“没事吧?”Wadid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应该……没有吧……”Hjarnan说完像是累极了,闭起眼睛不再说话,之后无论Wadid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应,Wadid也不知道他这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Wadid有些着急起来,对来接应他们的Grabbz说:“开快一点,他的情况好像不妙。”

 

“看起来死不了啦。”Grabbz一点没有前辈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你担心他就去精神图景里看看,你可是向导啊,他还没教你怎么做精神安抚吗?”

 

“没有……”Wadid说,“他连这都会教?”

 

Grabbz像听到什么新鲜事一样笑起来:“你不知道吗?他明明是个哨兵,却跟个向导一样,特别擅长教新人,哨兵向导都能教,所以一直给新人做教官。”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Wadid的神情,“担心就用精神力,你可是向导,用精神力呀。”

 

在他的提示下,Wadid有一次运用起自己的精神力。驼鹿看起来很疲惫,但是身上并看不出有什么伤,很安静地在休息。鹦鹉停在了他面前的树枝上,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行,我不会精神引导和安抚。”Wadid离开了精神世界。

 

“感受一下你的哨兵的感觉,然后安抚他……不过这有点难,因为Hjarnan很少需要安抚,你也感觉不出他的异常情绪。”Grabbz说,“那就算了吧,他本来就是需要医疗多余需要精神安抚。”

 

“那他为什么需要向导……”话一开口Wadid就后悔了,他想起Hjarnan说过自己不需要向导,也不需要什么结合的话。

 

果然,Grabbz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嗤笑了一声:“他确实不怎么需要向导。所以随便带着你也够用。需要你一来是规定上哨兵不能一个人出任务,二来是你不是还能帮他联络我,还能帮我扶他一把?”

 

所以我的价值和作用就只是如此吗?Wadid叹了口气,联络员?担架?

 

回了基地之后Hjarnan被送去接受治疗。Wadid做完任务报告之后便去医疗室门口等着。

 

“你不用这么积极的。”偶尔路过的Grabbz说,“他又没事,他也不需要你这样。”

 

“可是我……”Wadid的话说到一半噎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可是我担心他?可是我不希望自己是个废物?可是我想帮他一把?“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在这里等着比较好,我是他的向导。”最后他说,但是说到最后他也心里发虚,因为Hjarnan是出了名的不需要向导。

 

“也好。”Grabbz说,“向导在意自己的哨兵总是好事。”

 

Wadid不知道医疗室里的情况如何,他只能通过精神图景一探究竟。驼鹿似乎睡够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鹦鹉,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温柔的眼神足以熨平一切不安,于是Wadid知道他的哨兵没事了。

 

精神图景里,驼鹿睁开眼,看到了站在树枝上等着他的鹦鹉。

 

Hjarnan听见治疗室外Wadid和Grabbz的对话,他也能“听”见Wadid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可是我担心他……

 

他想到那一天对战场完全不熟悉却不顾一切飞来的鹦鹉,以及之后向他跑来的人急切的神情,想到瘦弱的向导把他扶起来之后给他的支撑和拥抱,想到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急切的声音,突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哨兵对向导本是应有的依赖——对他而言却是久违的陌生,又在不抱希望的时候,被一份真诚给点燃了。

 

这个人没有挑错,Hjarnan想。

 

于是驼鹿给了鹦鹉一个安抚的眼神。

 

“所以到最后还要你来安抚我。我们到底谁是向导啊。”在救治结束,Wadid被允许去照顾他的哨兵之后,Wadid终于找到机会说了他的抱怨。

 

这个时候Hjarnan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随意说话,只是还不太能下床,他笑着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尤其是最后那次精神攻击,太酷了。至于精神安抚这些,以后都可以慢慢学,我可以教你。”

 

很快Wadid的潜力被开发了出来,这是一个罕见的“进攻型向导”,可以通过精神力影响别人,来给哨兵创造出机会。

 

再又一次任务完成之后,Wadid带着一脸笑容跑到哨兵面前:“Hjarnan!”他张开的双臂代表一切言语。他们默契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回程的车上,看着身边喋喋不休说这话的人,Hjarnan脸上掩饰不住地有了笑容,想:虽然最开始是个意外,但是这个人真的没有选错。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海云台的焰火(Hjarnan/Wadid)

各种禁


CP是G2下路。鉴于他们四强赛必死,总算是在比赛之前写出来了。

赢比赛之后放烟花这个梗实在是很打动我,但是我实在不会写这种很浪漫文艺又日式的梗,于是最重要最值得详细描写的部分被我一笔带过了,叹气。

(我该去看日本文学研究他们是怎么描述花火大会看你的侧脸这种梗的)


鉴于四强赛必死嘛,短期内可能不写了。但是我在考虑Hjadid+Zvithy的哨向啦。


然后,为什么我写到今天才写到表白?我真的不擅长写表白。而且写了表白其实很麻烦,总之就是很麻烦。但是鉴于以后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写他们的文了,那就停在表白也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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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拥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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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四强赛必死嘛,短期内可能不写了。但是我在考虑Hjadid+Zvithy的哨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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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我不是你的答案(Hjarnan/Wadid)

难道真要我求你去我家(Hjarnan/Wadid)

一段被双方母亲祝福的关系(Hjarnan/Wadid)

好运硬币(Hjarnan/Wa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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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仁川到釜山,开车需要几个小时。

 

G2是有点狂的,入围赛比赛之前就打包好了全部行李,放在车上,打算比赛结束之后直接上车往釜山开,没有考虑任何在仁川多住一天的可能性。

 

入围赛的话,他们确实有理由狂这一下子,也有惊无险地赢下了比赛。他们的比赛开始比较早,结束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做完采访也不过六点,所以直接出发的话,可以在12点之前抵达釜山,并且在釜山开启新一天的生活。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一直没有吃晚饭,而好消息是他们在车上有充足的饮料与食物储备,年轻人是不介意吃零食当一顿饭的,所以这件事被轻松解决了。

 

Wadid跑上车,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外设包,就下开始发问:“我饿死了我饿死了,我们有什么吃的?”

 

“别急,把东西放好我们开饭。”领队安抚着辅助。队伍里的人饥饿程度各不相同,有些人在比赛的间隙吃了不少零食,有些人高度紧张之下吃不进任何东西,而Wadid是后者,所以他才会比吃过东西的队友更加饿。

 

车驶出场馆,平稳地开上高速,领队拿出薯片和饼干,还有各色饮料,开始分发给饥肠辘辘的选手们:“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麦当劳的汉堡,有几个,但是放冷了之后不见得好吃。”

 

“谢了,但是不用。”Hjarnan代表下路婉拒了这份好意。

 

下路组的两个人坐在车最后一排的角落里,AD拿着iPad在放电影。拿到食物之后他们的手变得不够用起来,只能把一切东西都搁在腿上。

 

“为什么不看《釜山行》呢?或者《海云台》?这很应景不是吗?我们现在正在往釜山开。”Hjarnan边吃边问。

 

“呃……这两部我们都看过。你为什么想要再看一遍?”Wadid反问。

 

“因为现在非常合适。”

 

“我不觉得,再看一遍看过的电影太无聊了,而且我一点都不希望带着队友回我家的路上我们在看以我家乡为背景的恐怖片。”

 

“现在可不是你带着我们去釜山,是司机带着我们。你又不认路。”Hjarnan找到机会逗了一下自己的辅助。

 

Wadid也被逗笑了:“是啦,但是我不想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看《釜山行》。”

 

“行,那不看这个,我下了别的片子。”Hjarnan说着把iPad往Wadid的方向挪了挪,“要看什么自己挑。”

 

之后他们就边啃零食边看起了电影。爆米花电影的特点就是看的时候不用费心思也不用动脑子。吃完“晚饭”收拾完垃圾的Wadid擦干净手,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认真看电影的AD:“你还记得MSI的时候Perkz就来韩国集训过了吗?”

 

“当然,怎么突然说这个?”Hjarnan心不在焉地回答,沉浸在剧情里的他头也不抬。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我叫你也来集训。”

 

“是啊,怎么了?”

 

“但是你拒绝了。”

 

“所以?”Hjarnan反问。

 

Wadid像是被噎住似的停了一会,然后才有些不忿又问:“你为什么不肯来呢?如果你来集训,我当时可以从釜山去首尔找你们玩啊。”

 

这个问题Wadid自己想过答案,却从没有问过Hjarnan,他也知道不能苛责自己的AD,毕竟Hjarnan不愿意出门的性格如此,仅凭自己的一句话就想让一个宅男在未做规划的情况下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出国实在太为难他。道理虽然如此,但这件事依然是Wadid心里的一个结,让他时不时要去思考,每次想到都觉得不甘心,为什么别人可以来韩国集训,偏偏是自己的AD,在自己摆明了邀请他的情况下,却依然拒绝了这件事呢。

 

“这个嘛……”Hjarnan拖了个音,扯掉耳机抬起头看着Wadid。Wadid觉得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的AD为何突然就这么严肃起来,呆呆地等着回答。“因为我不想以一个‘游客’或者‘无名之辈’的身份来到韩国。”Hjarnan解释道,“我希望自己能够带着不一样的身份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前来集训的职业选手,我希望我可以更特殊一点。”

 

“为什么?”Wadid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停滞。

 

“因为你?”Hjarnan不确定地尾音上扬,“但总之我想认真对待这里,不想来去得太随意。”

 

“那现在呢?”

 

“现在,我们是凭自己的胜利拿到来韩国的资格的。我们是带着参加全球总决赛的荣誉而来,是不得不来,也是带着入围赛胜者和参加小组赛的荣誉前往釜山。这跟普普通通地来韩国集训不一样不是吗?”

 

Wadid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有点头的份。

 

“好啦,别想太多了,休息一会吧。”Hjarnan说着又戴上了耳机。

 

Wadid也戴上了耳机,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他确实需要休息,之前连轴转的排位、训练赛、比赛,以及必须赢下比赛的压力压榨着队伍里的每个人。也许入围赛不是最难的部分,但是大赛开始的紧张感格外逼人,让他们在精神层面上觉得疲惫。Wadid更是如此。原本作为队伍里最年轻也最没有经验的选手,他应该是负担最小的一个;但是在韩国打比赛让一切都不同了,本土作战的人最希望打出优秀的发挥,在自己的家乡证明自己,所以Wadid成了包袱最重的一个人。

 

也只有赢了比赛,他才能放松下来。压力放下后,之前被压榨出却一直被压抑的疲惫便源源而来,一部电影没看完,Wadid就困得睡着了。

 

睡过去的人控制不住地倒向了坐在一边的AD,Hjarnan觉得肩头一重,辅助的脑袋已经搁在了自己身上。Hjarnan无声地笑了起来,看完了影片之后锁了屏,也靠在椅子背上打起盹来。入睡的时候也把头靠到了自己辅助那边去,就维持这个动作睡了几乎一路。

 

车上打过盹并不影响抵达釜山之后迅速洗漱入睡,反正之前他们都累的够呛,还需要很多睡眠补足。

 

不过第二天,Wadid醒得格外早。其中自然有睡够了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实在太想家了。

 

以“韩国”作为“家乡”这是个太广义的概念,他真正的“家乡”就是釜山,就是此处。

 

场馆在海边,酒店在场馆附近,而Wadid的家,也就在不远处——距离场馆只有10分钟而已。既然到了这片海边,怎么能不想回家看看。所以Wadid给队友留了消息之后,就直接一大清早跑回了家。

 

在家里吃了早饭,和父母聊了一会天,说了之后的训练和比赛安排之后,Wadid说下午还是要归队训练,以后也不一定每天都能回家,毕竟要和队友保持同步,父母都对这些表示了理解。

 

“但是,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又要来打比赛,又要和队友保持亲近,那么总要带他们来吃顿饭的吧?”妈妈通过儿子向儿子的队友们发出了邀请。

 

“我会和他们说的。”Wadid答应下来。

 

Wadid进训练室的时候,队友已经都在了。这给他省了很多事,他可以直接开口邀请:“嗨,我妈妈邀请大家有机会去我家吃饭。”

 

“哦,是我们所有人都受到邀请了吗?”Jankos睁圆了眼睛和嘴,故作惊讶地问,他总是对一切事情都反应过度。

 

“当然啦。”

 

“我还以为只邀请了其中一个人呢。”Perkz立刻接上话揶揄道。

 

“你们如果不想去就别去呗。”Wadid佯做嗔怒。

 

“那不行,你妈妈的好意我们不能辜负,对吧?”Hjarnan及时开始打圆场。

 

“是啊是啊,你不要理Perkz他们。”Wunder立刻接过话,“他们一贯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嘴贱。”

 

“之后比谁都不见外,吃得比谁都多。”Hjarnan嘲笑起来。

 

“是的是的,Perkz是猪。” 连最开始开Wadid玩笑的Jankos也迅速倒戈,开始嘲讽他的“战友”。

 

Perkz毫不见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什么时候呢?”

 

“今天训练赛之后?”教练Grabbz给出了建议,他是对训练时间了解最清楚的人。

 

“行,我跟我妈说。”Wadid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给家里人发消息。

 

训练赛结束之后正好是晚饭时间,他们可以不紧不慢地从酒店走到Wadid的家去。

 

路上,Hjarnan手插在口袋里问:“我们该带什么礼物去吗?” 

 

“不用太客气。”Wadid回答,“这里我才是主人,你们从欧洲来能带什么礼物呢,现在买也不必要。”

 

“带酒吧。你带我们去买?”Perkz提议。

 

Wadid想了想:“也行。”

 

他们保持着欧洲式基本但是相对随意的礼仪,带了酒作为礼物。那瓶酒在席间被分掉了,最高兴的是Jankos,他一直计划着小组赛之前稍微喝醉一点,这正好让他称心如意。但是四个队友看着他,他也没有喝太多,最终没有发生可怕的醉酒事件。

 

Wadid的家人会一些英语,交流不算困难。而且其实他们说得也不算很多,晚饭时间还是以吃为主。

 

吃完之后选手们七嘴八舌地表示:“非常好吃,谢谢款待。”

 

Wadid的妈妈笑着回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对裴仁的照顾。他一个人远在欧洲的时候,多亏了你们。裴仁跟我说过很多次,队友对他很好,尤其是,他的搭档。”

 

这一刻所有人都扭头去看Hjarnan,而被注视的人有些局促地低着头,没有了一贯的从容自信。

 

“裴仁说你一直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他,是他很珍贵的朋友,而且你们转换队伍也一直在一起,非常难得。我让他给我一些图片打印出来的时候,他还特地给了你们下路组合的图片,而且画得很可爱,所以作为裴仁的妈妈我也要谢谢你。”

 

“我应该做的。”Hjarnan缓过神来回以微笑,“因为Wadid是个很可爱的人,很优秀的选手,很可靠的搭档。所以我应该照顾他,而且他很热情,任何时候他都是最愿意帮助我的人,所以我也很幸运能够认识他。”

 

“裴仁能够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很放心。”妈妈说完拍了拍Wadid的肩,“你们年轻人想要出去玩,或者要训练,我也不敢耽误你们的时间,你做主吧。”

 

那之后Wadid一直不太找得到机会回去,训练占了他们大部分时间,他也不愿意在比赛期间隔三差五往家里跑,搞得自己特殊又割裂。

 

八强赛那天,他们没有像入围赛那么狂,没做出打包好行李再打比赛的事——当然这也和赛程安排有关。被安排在一天中更靠后的一场,无论输赢他们都得在釜山多住一天然后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比赛的过程惊心动魄,结局也是出人意料,以至于赛后采访时Wadid被女主持Sjokz掐了一下——因为他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梦。这一下掐得他挺疼,帮他分清了现实,他确实不是在做梦,他们确实打进了四强。

 

话虽如此,但是疼痛过去之后他仍旧因为过量的惊喜而陷入云里雾里不信现实的状态中。这种感觉直到他第二天醒过来,看过日历看过新闻又问了自己AD才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事实,他无论如何不会从这个美梦中醒过来,因为这就是个现实,他们真的做到了。

 

“所以,我们要庆祝一下。”Wadid在晚饭后宣布。

 

“又有什么庆祝活动了?韩国式庆祝?”Jankos作为人来疯,对这种事总是非常积极。

 

“去放烟花吧。”Wadid提议说。

 

“哇,太棒了!。”Jankos是最激动的一个。到了海边他依然是最激动的一个,大吼大叫乱跑乱跳让他看起来心智不全。

 

Wadid在一边拿手机适时地记录下队友的智障一刻。Hjarnan站在他的身边透过他的屏幕看打野发疯。

 

录制完视频之后Wadid说:“其实每年10月釜山都会有烟花庆典。可惜我们应该没时间看。”

 

“但是今天的烟花美过任何庆典,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Hjarnan回答。

 

Wadid抬头看着烟花:“是的,这是属于我们的,仅仅属于G2的。”

 

Hjarnan侧过头去看着沉迷于烟花的辅助,这个韩国人有着和他性格相符合的长相,也许普通却让人非常舒服。这个容易激动的人,有着打动人心的温柔和热情,还有他一直想保护的单纯。他们从2017年在试训中相遇,那个时候他就有强烈的预感,他和Wadid不会仅仅只是队友。他挑中了这个辅助,也确实是挑中了一份惊喜。让他在任何时候都忍不住护着这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只想看他一直快乐下去。

 

Wadid没有发现他的AD正在盯着他,Hjarnan安静地看了一会,觉得整颗心都变得愈发柔软下来,于是更加肯定了这种感觉,然后他开口:“我说过,我希望自己带着荣誉而来,也说过我会把晋级作为礼物带来这里。”

 

Wadid回头和他视线相对:“谢谢你。我……一直相信你说的,我一直都相信你。”

 

“而且我们做到了。去放烟花吗?”Hjarnan说着自然而然地拉起Wadid的手,走向霸占着全部烟花的打野,“给我们留点玩!”

 

“你们自己来拿嘛。”Jankos冲他们吼回去,他太兴奋了以至于说什么都要用叫的。

 

烟火从他们手中升天而起,然后爆裂成漫天星光,映在充满期待的眼睛里。拿着烟火的人嘴里喊着乱七八糟的庆祝:

 

“庆祝G2打进四强!”

 

“庆祝Wadid在家乡成功晋级!”

 

“为了G2!”

 

“为了Wadid!”

 

“我们还要一起走下去!”

 

“去仁川!”

 

“谢谢我的AD!”

 

“谢谢我的辅助!”

 

“认识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

 

听到这里Hjarnan笑得往后仰,简直要弄断自己的腰:“我该单膝下跪对你表白吗?”

 

Perkz插嘴问道:“你不该吗?我觉得你早就应该……有焰火的时候正好表白不是吗?”

 

于是Hjarnan真的走到Wadid面前,但他没有单膝下跪,只是直视着Wadid的眼睛,认真地问:“那我可以用焰火向你表白吗?”

 

他们的队友还在持续地点燃烟花以庆祝,或者说这个时候干脆是在帮他们造势。天空中明灭闪耀的烟火映在瑞典男孩认真的眼睛里,如同整个宇宙都在明灭中等待着一个回答。

 

Wadid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但依然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开心像涨潮一样漫过他的心——他没有等过这个,却又等了很久,当这一刻终于降临的时候,那种心情就像是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美丽绚烂。而今天这些,是只属于他们的。他想了想,然后回答:“其实你不需要表白,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一直以来,我们一直如此,自然而然,我们都知道,不是吗?”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好运硬币(Hjarnan/Wadid)

各种禁

超短短打,G2入围赛之前去游戏厅的梗


本来是想把海云台放烟花写出来的,结果摸着摸着先把这个小短篇摸出来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相关阅读

这对我之前写过的文包括:

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我不是你的答案(Hjarnan/Wadid)

难道真要我求你去我家(Hjarnan/Wadid)

一段被双方母亲祝福的关系(Hjarnan/Wa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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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赛开始之前,G2找了一个晚上去了游戏厅,原因之一...

各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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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赛开始之前,G2找了一个晚上去了游戏厅,原因之一当然是Wadid想带他们体验一下韩国的娱乐活动,之二就是其他人也乐得出去疯一会。

 

音量过大的背景音乐很容易让人兴奋起来,几个人用投篮活动来热手,这是男孩子都不会拒绝的开场,但结果是Wunder仗着身高优势吊打了全队,于是这个活动很快被喊停。

 

之后他们开始玩跳舞机,这个时候就轮到Wadid制霸全场,虽然作为职业选手大家手速差不多,但是在跳舞机上全队没有一个人能跟Wadid比腿速,他跳得比青钢影卡蜜尔还灵活,在solo中碾压了他们的中单Perkz,于是恼羞成怒的克罗地亚人宣布这个活动到此为止。

 

接下去他们看上的是赛车,也是每个男孩子都愿意玩上一会的项目,Wadid自忖技术不错,在队友的怂恿下和AD一起开启了竞技模式。

 

比赛刚开始还有来有回,两个人相互超车,赛程过半,Hjarnan开始取得稳定领先。Wadid几次想超车都被他逼住,本来就容易情绪波动的辅助开始抱怨起自己的对手兼队友来。

 

听着Wadid气急败坏的小声念叨,Hjarnan笃定地说:“别试了,你赢不了我的。”

 

他这种带轻笑的语气激怒了Wadid,“不可能,我开赛车也是很厉害的。”他说完不服气地抿起了嘴,他特别认真或者带情绪的时候就会抿嘴抬下巴。

 

两辆赛车一前一后过来弯道,相差不过半个轮胎的距离而已。Wadid跟在Hjarnan的车后,瞄准下一个弯道,准备超过他。

 

但是Hjarnan就是不慌不忙,也没见他操作有多极限,却就是逼住了Wadid不让他超车。一如他在英雄联盟里一样,明明不是个勤奋的人,段位也不高,却有莫名其妙的天赋,让Wadid对他觉得心服口服。

 

这么试了几个弯道之后,Wadid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己斗不过自己AD这件事。从座位上离开之后还对Hjarnan抱怨着不公平,具体什么不公平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苦练许久的技术被对方轻易打破这件事充斥着不公,却又无可指摘。

 

Hjarnan微笑着听完了全部的抱怨,然后开始安抚容易激动的辅助:“好了,好了,我们去夹娃娃补偿你吧。我夹娃娃也是很厉害的。你不是很喜欢宝可梦吗?”

 

Hjarnan说得胸有成竹,Wadid并不知道他的夹娃娃技术有多好,却莫名地相信他说的就是事实,因为Hjarnan通过莫名其妙的天赋做到看起来他不擅长的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但是Wadid否认了这个决定:“幼稚鬼才夹娃娃。是爷们就去赌博。”

 

“赌博?”Hjarnan有些困惑地反问。当他被拉倒推币机前,觉得好笑又无奈。他没想到Wadid竟然对这种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和美感的项目有兴趣。

 

平台上的硬币上三层下三层地堆叠着,看似摇摇欲坠,似乎轻轻动一下就能有一次丰收,但Hjarnan知道情况绝非如此。

 

Wadid拿着他们剩余的硬币,开始一枚一枚往里投。他投得还算有技巧,但是每次新硬币被推进硬币堆之后,就如一滴水落入大海,瞬间没了踪迹,更不用提什么效果和影响。这个时候Wadid就不免要叹口气,甚至还会甩甩手发泄一下自己小小的不满。

 

Hjarnan看了好一会,笑着问:“你是打算把我们剩下的所有硬币都扔在这里吗?”

 

“我还从来没有成功推下来过一次硬币呢。”Wadid有些失落又有些倔强地回答。

 

“OK,简单。”Hjarnan说,“给我一枚硬币,我给你表演真正的技术。”

 

“真的吗?一枚硬币?”Wadid将信将疑地问。

 

“对,就一枚。”Hjarnan肯定地说。在Wadid困惑的目光下接过他递来的硬币。

 

Hjarnan拿着硬币看了一会,突然把手伸到Wadid面前:“吹口气。”

 

“干什么?”Wadid困惑地反问。

 

“运气。”Hjarnan神神秘秘地微笑起来,“一种魔法。”

 

Wadid怀疑地看了他一会,但还是依言对着那枚游戏币吹了一口气——反正他又不会损失什么。

 

Hjarnan把硬币握进手心,在心里暗暗祈祷起来,其实他也没有底,只是看着Wadid玩了一会,觉得找到了技巧和规律,想试一下而已。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把握,或者就算不成功其实也无所谓,但他实在太想看Wadid惊讶和欣喜的神色了,所以只能求运气之神再眷顾他一次,一如以前的每一次。

 

结束祈祷之后Hjarnan睁开眼,默数着出币口来回晃动的频率,选择自己觉得正确的时间和角度把硬币塞了进去。

 

硬币磕磕绊绊地落下,躺进平台最里侧,然后被来回进出的推手推了出去。

 

如之前的每一枚硬币一样,这枚硬币被推到硬币堆中,只引起了一丝很细小的晃动。Hjarnan有些紧张地看着最前面的那叠硬币。

 

一丝细小的抖动传来,这堆硬币晃动了一下,然后突然哗啦一声崩塌下去。几十上百的硬币同时落尽槽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是真的有财富降落那样刺激着听觉。然后出票口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兑换券。

 

Wadid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出票口的彩灯亮了一圈之后又灭掉,这才惊叹出声:“哇,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魔法,还有一点技术。”Hjarnan故作神秘地说,“你吹了一口气,那是你的运气。”他实在太喜欢Wadid惊讶又崇拜的神色了。

 

Wadid知道他在乱说,但还是心情大好。把兑换券从出票口扯断收起之后,握着整理好的一大叠票去找还在玩其他项目的队友。

 

这一大叠票确实吓到了三个没在玩出票项目的队友,Jankos有些好奇地默数着Wadid的收获,顺口问道:“这么多票是哪里来的?”

 

“我的ADC无所不能!”Wadid说完转身笑着冲Hjarnan眨了眨眼。

 

Hjarnan手背在身后,对他回以微笑。

 

之后他们在首尔打了入围赛,又在釜山打了小组赛,小组出线之后,八强赛也在釜山,他们在那里赢下了强敌,然后带着还没平复的兴奋,做梦一样恍惚着完成了赛后采访。

 

通往休息室的走廊里,Wadid从后面扑到Hjarnan背上:“简直不敢相信,天呐,我们真的做到了吗?我们怎么做到的?”

 

Hjarnan拍拍Wadid的手,把他整个人从自己背上摘了下来。“运气,魔法,还有一点技术。”Hjarnan说着往Wadid的手心里放了一枚硬币。

 

“这是……”Wadid把这枚游戏币举到眼前看了看,困惑地越过硬币去看Hjarnan。

 

“你吹过气的硬币,我觉得这会给我带来好运气,就把它带在身边,当做一种纪念。”Hjarnan回答,“也许真的有用。现在它是你的了。”


如果有下文,应该是:海云台的焰火(Hjarnan/Wadid)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一段被双方母亲祝福的关系(Hjarnan/Wadid)

各种禁


CP是G2下路。反正没有很多人看。

时间线上和难道真要我求你去我家(Hjarnan/Wadid)的结尾部分有一点重合,因为上一篇写得太仓促,只求快快写完。然后这篇就稍微展开了一下。

时间线上写到入围赛结束,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写小组赛。

鉴于他们八强赛必死,可能近期不会继续写这对?看情况吧。


然后正文之前,先贴图发糖科普


Hjarnan妈妈给Wadid推特发晋级祝福,是真实存在的。


Wadid妈妈举Hjadid的应援牌,也是真实存在的


但其实也有全队漫画和Wadid的个人漫画。这张图清楚一点。


这四块牌子入围赛和小组赛都去了。妈妈跟了儿子目前所有的比...

各种禁


CP是G2下路。反正没有很多人看。

时间线上和难道真要我求你去我家(Hjarnan/Wadid)的结尾部分有一点重合,因为上一篇写得太仓促,只求快快写完。然后这篇就稍微展开了一下。

时间线上写到入围赛结束,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写小组赛。

鉴于他们八强赛必死,可能近期不会继续写这对?看情况吧。


然后正文之前,先贴图发糖科普


Hjarnan妈妈给Wadid推特发晋级祝福,是真实存在的。



Wadid妈妈举Hjadid的应援牌,也是真实存在的



但其实也有全队漫画和Wadid的个人漫画。这张图清楚一点。


这四块牌子入围赛和小组赛都去了。妈妈跟了儿子目前所有的比赛。还带着CP应援牌(做的人可能没觉得是CP,只觉得是下路组合吧。)


然后赛后拥抱什么的都是日常,要多少有多少。




这对我之前写过的文包括:

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我不是你的答案(Hjarnan/Wadid)

难道真要我求你去我家(Hjarnan/Wadid)


每篇文的前面都有一点现实发糖的科普。但是他们的糖又不止这些。他们的糖存在于方方面面角角落落,如果问我要的话,可能很久很久都讲不完,总之很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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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表现很棒,我们都为你自豪。你的辅助也很可爱,把我的祝福带给他。”

 

“谢了,妈。”

 

关上和自己母亲的对话,Hjarnan看了看推特之后提醒自己的辅助:“看推特。”

 

“真的吗?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几秒钟后,看完推特的Wadid捂住脸,跳得仿佛他脚上着了火。

 

“怎么了?他中了五百万?”Wunder有些好奇地问看起来依然镇定的Hjarnan,显然,这个时候的Wadid没法对话。

 

“不,只是有个人给他发了一个推特祝福。”Hjarnan努力忍住笑意。

 

“谁?”

 

“他的妈妈。”Wadid插嘴回答,“我的天我好紧张,我该如何回复?”

 

听到回答之后Wunder流露出一脸受够了的样子,白眼翻得看起来要晕过去了。Jankos和Perkz对看一眼,相互耸肩表示无奈。只有Hjarnan还在试图让激动过头的人安静下来:“冷静点,你不用回复她……”

 

“那怎么行,那可是你的妈妈啊!”

 

“那你给她点个赞就好了。”

 

Wadid的大惊小怪没有暂停,Perkz被吵得受不了了,“你又不是Jankos,你能稍微安静40秒吗?”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Jankos不满起来,摊开手对着Perkz大声质疑,然后指向Wadid抗议,“明明是他在尖叫,管我什么事?”说完还要指指自己表示无辜。

 

Wunder长叹一声:“现在他也开始了。Perkz你就不该招惹他。当他们两个碰到一起的时候局面就彻底不受控制。我发起投降,你们点吧。”

 

“点了。”

 

“点了。”

 

Perkz和Hjarnan相继点头。

 

“等等,为什么要投降?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Jankos一脸不服,完全不顾自己已经比Wadid更加聒噪这个事实,觉得完全是遭到了队友不公的针对。

 

“男孩们,”教练Grabbz走进基地,稍微压制住了吵闹的声浪,他用记事本敲着自己的手心,对他们宣布之后的日程安排,“明天你们放假,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可以睡个懒觉去吃你们想吃的,或者看个电影什么的,但是快点收拾东西,后天我们就要启程出发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睡到中午才醒,而且没有任何人有打游戏的自觉,都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屏幕里是一部爆米花电影。

 

Wadid抱着杯子叼着面包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其他人早就吃好了“早饭”——如果那算早饭的话,客厅的茶几上还留着没收拾的盘子和餐巾纸。

 

Hjarnan从电影情节里抬起头:“嘿,教练说我们今天可以出去吃自己想吃的东西。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没想好。你呢?”

 

“没想法。”

 

最后AD和辅助千挑万选,决定去吃一点猪肘和香肠,作为对德国的短暂告别——对Wadid来说也许是个漫长告别。世界赛之后的转会期有足够久,久到他要和德国分别很多个月。

 

“仪式感,仪式感。”点完菜之后Hjarnan说,“虽然德国菜……算了……但是毕竟是离开这里去韩国,吃顿德国菜告别也算是有仪式感地出征了。”

 

“我更期待回韩国,我太想念家乡菜了,”Wadid托着自己的下巴,“到了那里我带你去吃烤肉泡菜炸酱面石锅拌饭……”

 

“听起来比德国菜好吃?”

 

“那当然!”说道自己家乡,Wadid总是掩饰不住自豪和兴奋之情。何况他们距离那里已经非常近了,近到不过十几个小时的共同飞行而已。

 

抵达韩国之后Wadid就兴奋地仿佛上足发条的兔子,一直蹦蹦跶跶的,话也多得异常,连他的AD都招架不住。幸好他们队伍里还有一个容易激动的话痨打野,于是野辅双人组走在前面,Wadid比手画脚地给Jankos介绍韩国的各种他能想到的细节,有时候还要回头强行和其他三个人搭话,而剩下的三个人跟在他们身后边看边摇头,只有在Wadid回头的时候会迅速切换成点头在听的状态。

 

领队在酒店大堂里快速宣布了他们之后的安排:“第一天你们先玩会rank,倒个时差。第二天估计你们时差还没倒好,我们出去玩一会,顺便完成一些拍摄任务,放松一下,之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几个人应声之后,各自去房间里安放了行李。

 

这一天所有人都过得没精打采的,毕竟几十个小时的飞行令人身心俱疲,虽然领队在晚饭时间带他们出去吃了顿好的,但是吃饭期间全队的吵闹声远比不上平时他们赢了比赛之后那么声势浩大。要不是教练和领队严禁他们睡觉,估计这群人下午就打算一觉睡过去,晚饭时虽然没法睡觉,但是也困得没什么精力。

 

吃完晚饭时间也拖到了九点钟,一行人带着无边的睡意走在首尔街头,恍惚得如同幽魂飘过。领队和教练估计了一下,这个点开始睡觉问题不大,于是到了酒店之后宣布可以洗漱睡觉,所有人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第二天他们倒没有赖床,未能立刻倒过来的时差和欧洲时间的生物钟让他们即使睡得不多但是醒得很早。

 

洗漱完之后他们吃了早饭,热咖啡下肚之后缺觉的问题暂时没有显露,一群人精神抖擞地准备投入最后一天假期,也是唯一一天在韩国旅游观光的机会。

 

行程并非是由Wadid这个韩国人决定,而是摄影团队和领队共同规划。鉴于有拍摄任务,他们像个正经的旅游团一样去参观了名胜古迹——这种真正有韩国文化和亚洲特色的地方作为拍摄背景,会让节目带上特定的时间地点元素,从而更加出彩。

 

但这个行程安排对真正的韩国人Wadid来说非常不友好,他的队友全程撺掇着介绍景点和历史——但是并没有考导游执照的他对这些景点的熟悉程度并不比外国人好太多。这件事也合乎情理不是?又不是每个尼斯人都能随口讲出巴黎每栋老建筑的历史故事。

 

结果就是Wadid被队友无情嘲笑了一路:“你真的是韩国人吗?为什么这都不知道?”

 

“Jankos你这个连波兰几世纪建国都吃不准的人没资格说我好吧?”Wadid对着最大声的Jankos反唇相讥。

 

“可那次我回答对了。”Jankos不甘示弱,“我多少还是有概念的。”

 

“OK OK我说不过你们,你们有这点时间为难我为什么不租个英文讲解器呢?”Wadid最终受不了四个人的攻击选择了投降。

 

拍摄任务其实很简单,他们玩他们的,摄影跟在他们边上拍他们走路和玩闹的样子,之后会变成视频里的串场画面。Jankos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会兴奋,这也是他们队伍里唯一一个镜头感过分的人。之前他还在EULCS赛场上试图怂恿Perkz面对镜头表演一些能上Mic Check的内容,结果Perkz用一个“NO”冷冷拒绝了他,而他自己对着Perkz疯狂唠叨那段反而被收录进了节目里。

 

在Jankos又一次试图让Wadid配合他一起胡闹的时候,一直在边上看戏的Hjarnan揽着Wadid的肩把人拉走了,剩下Jankos一个人泄气地无奈起来。

 

把辅助拉到距离打野足够远的距离后,Hjarnan才凑到Wadid耳边小声警告:“你离Jankos远一点,这家伙发起疯来谁都挡不住。”

 

“至少Perkz可以拦住他。而且他又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吗?他都打算和你在镜头前接吻了你觉得这也OK?”

 

“他只占嘴上便宜。”Wadid笑起来,“你不会当真了吧?”

 

Hjarnan不置可否:“反正我觉得他太会发疯了。让他对着Perkz去发疯吧。”

 

说话间他们的视线捕捉到Jankos已经缠上了他们的中单,中单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这场景他们看过太多次,但依然令他们忍不住笑了出来。

 

逛完景点完成拍摄之后时间也不早了,晚饭吃什么这件事在所有人公投之后决定是烤肉。席间Wadid热情地帮队友烤着肉,Perkz眉飞色舞地给现任队友们讲前任队友的糗事:“你们知道吗,之前我和Trick一起吃烤肉的时候,他试着帮我们烤,结果被服务员看到了之后冲过来让他住手,嘲笑技术烂,而且说如果他技术只有这么点,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那我的技术比他好多了。”Wadid说着把烤好的肉分到每个队友的盘子里,“尝尝看。”

 

“我们的辅助体贴入微。”Wunder由衷地表示称赞。

 

“所以我是辅助,就做一些辅助做的事情。”Wadid谦虚地略略低头。

 

“嗯,我觉得按照Wadid的烤肉水平,应该能找到很漂亮的女朋友。”Jankos在吃过之后表示了惊叹,一如既往地大惊小怪。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的技术有这么好。”Wadid笑得眯起眼睛,因为表扬而有些害羞,“但我目前不需要很漂亮的女朋友,我只需要很OP的AD。”

 

Perkz一边嚼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我觉得更容易。” 

 

“是啊,因为我们已经有一个了不是吗?”Wadid对着Hjarnan抬抬下巴。

 

“噢——”Wunder和Jankos一起发出了倒胃口的嘘声。

 

“我就知道。”Wunder大声叹气。

 

“是的,我就知道,讲到AD就一定要提到Hjarnan。”Jankos在一边帮腔,甚至连肉都来不及吃。

 

“但Hjarnan是我们的AD不是吗?难道我们队的AD不OP吗?”Wadid据理力争,与此同时手上的烤肉工作也没闲着。

 

“够了够了,我宁愿自己烤肉也不想再听你吹AD了。”Jankos受不了了,开始动手抢Wadid手里的烤钳。

 

“嘿,别毁了我的烤肉。”Wadid阻止了鲁莽的波兰人,但是话题也终于被转移了。

 

Wunder在一边点着头看着插科打诨的Jankos,在心里默默表扬果然还是话痨加人来疯有一手。

 

唯一一次外出游玩结束后,队伍的时差也倒得差不多了,全队回到了专心排位的状态中。作为职业选手,屠杀排位自然不在话下,即使这是整体水平更高的韩服——除了他们倒霉的AD选手。

 

Hjarnan在钻五卡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个队友上了大师而他依然是刚刚登上钻石的状态。

 

“没事啊,明天我带你啊。”结束了一天排位的Wadid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欣赏Hjarnan挣扎在地狱分段中的惨像。

 

“真的?不太好吧,万一掉分?”Hjarnan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没事啦,”Wadid一脸无所谓地说,“我今天和Wunder双排打到了钻一满胜点,马上要打晋级赛,然后晋级赛的时候我开直播和你双排。晋级赛buff加上直播buff,一定有个连胜。”

 

“会毁了你的晋级赛吗?”

 

“当然不会。我的晋级赛需要你的帮助。”Wadid肯定地说。

 

第二天上午,上单Wunder再次邀请Wadid双排的时候,被辅助告知自己要开直播和AD双排。被拒绝的上单气得连赢三盘,嗖嗖就上了大师,而这个时候,他们的下路组合才磨磨唧唧开起来晃晃悠悠的双排小破车。

 

钻五AD出师不利,游戏开局就遭到针对。敌方打野前来越塔,Wadid为了保护AD阵亡,Hjarnan残血侥幸逃脱。

 

越塔成功之后,对方赫然公屏打字嘲讽,发了一个“Noob”。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竟然有一个‘noob’出现在了对话框里!一个‘noob’!这个人他竟然说我是noob!不敢相信!难以置信!”Wadid疯狂惨叫起来。

 

直播间聊天室也瞬间爆炸,不过看戏的诸位粉丝并没有为Wadid鸣不平的意思,反而刷出了一排:“精神崩溃情绪爆炸”来调侃他的不淡定。

 

“没事的,没事的。能打。”Hjarnan的语气里带上了笑意,不紧不慢地劝道,“你看线进来了,我正好都能吃到,对我很有利,我们能打的。嗯?”他的语气平和,似乎一切尽在掌握,好像他才是那个要晋级大师的人,而不是一个正在被带着上分的钻五选手。

 

在这样的劝慰下Wadid稍微安静了一会,但也不是彻底闭嘴,他排位的时候本就喜欢念叨些有的没的,和AD双排时这种情况格外严重,有东西给他说时他就说,没东西说的时候嘴里也各种小声音不断,听起来像小动物似的。

 

专心打游戏之后,局面便并不是太过不堪,从稳住局势到基本上完成翻盘也不过就是30分钟的全神贯注而已。

 

但是路人排位最经常出现的就是浪掉好局,一波被抓人之后鲁莽反击让对方打出少换多。心态爆炸的队友立刻发起了投降。

 

“别点别点你别点。”Hjarnan说得很快,相比之前是急了,但语气依然沉稳,“我们能翻。”

 

他说得肯定,Wadid也就依言按了否定,投降不通过。

 

对面也并没有成功把他们一波,等他们复活之后卷土重来,这局游戏最终是他们赢了。

 

“哇,只要再赢两局我就大师了。”排队间隙Wadid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刚那局多亏了AD是你。”

 

“那是,我不能毁了你的晋级赛,嗯哼?”Hjarnan回答。

 

Wadid的晋级赛很顺利,三连胜让他直接登上大师。一上大师Wadid就迅速关掉了直播:“我有点饿了,也许我们该出去买点零食?”

 

“行。”Hjarnan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便利店在他们酒店不远处,Hjarnan抱着手臂看着Wadid在货架之间犹豫徘徊,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记得Wadid最开始来到德国的时候,第一次去超市也是这样兴奋又犹豫。

 

那次是ROC第一个周末采购,集体行动。Wadid的英语虽然不错,德语却是一窍不通。他们队伍里没有德国人,但是作为EU LCS的老将,在柏林生活过的几位对于超市里的食物和日用品都不陌生,甚至还略微知晓几个德语单词。Wadid看到什么都要问队友,Hjarnan和Betsy只能耐心地给他讲解,而超市里品类繁多的东西又让有选择恐惧症的韩国人犯了难。最后,那一次购物给搞得特别漫长,全队所有人都被Wadid拖得耐心耗尽,只有Wadid自己兴奋得不行。

 

这一次Wadid也是同样的神情,Hjarnan觉得有些搞笑。明明是在他的母语国家,有什么好兴奋的。

 

“刚回韩国突然不知道怎么选了。”Wadid招呼Hjarnan帮他做判断,“这个,这个,和这个都很好吃。怎么选嘛?”

 

Wadid往Hjarnan手里放了三大包零食,Hjarnan粗略看了一下,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却顺手把它们都抱进怀里:“那就都买下。”

 

“吃不完吧?”

 

“再多买点,回去和其他人一起吃啊。”Hjarnan说,“还有什么想吃的都一起买吧。”

 

Wadid立刻又兴奋了起来,最后他们提着两大塑料袋的食物离开了便利店。

 

“和德国的有很大不同,你吃了就知道。”回去的路上Wadid还不忘继续炫耀韩国的种种。

 

后来这些东西他们吃了好几天才吃完,但是味道确实不错。

 

世界赛的征程如期开始——而他们的征程更长一些,首先要通过入围赛的考验。这次参加入围赛的队伍都很强,尤其是和他们同组的SUP。他们的入围赛首战并不顺利,负于SUP是个不小的挫折,但是这还不足以让他们慌乱。教练一再强调只要好好调整,必能顺利出线,而他们也是抱着这样的理念继续之后的比赛。

 

加赛赢了SUP之后,他们抽到INF作为淘汰赛的对手,这是个好签,让他们时松了口气。

 

“有件事说了不知道会不会增加你的压力。”和INF的比赛前,调试完设备后,Wadid突然对他的AD开口。

 

“什么事?”Hjarnan有些好奇。

 

“我妈妈今天在现场。”

 

“真的吗?那确实让我有一点压力。哪一位是你的妈妈?”Hjarnan一边问,一边扫视全场。

 

“她会举应援牌的,她问我要了几张图案打印出来,好在现场举起来。”

 

“你给了她什么?”

 

“G2的队标,全队的漫画。”

 

“还有Hjadid的专属漫画,我看到你妈妈了。”Perkz突然插嘴,语气半是嘲讽,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

 

“哇,Hjadid。不是Wadid。哇!”Jankos聒噪地感慨起来,他是顺着Perkz的目光精准定位到了应援板的。

 

这下Hjarnan也看到了那几块板子。

 

“下路当然应该齐心协力,而且也有我们全队的漫画。”Wadid争辩道。

 

“别说了,别解释了,我们都懂。你的私心。”连一贯低调的Wunder也不放弃这个玩笑。

 

“嘿,怎么了?他是我的辅助,这是他的家人,他有权选择。你们是有什么不满吗?”Hjarnan终于受不了队友围攻自己辅助,出声帮他解围。

 

“不不不,当然不敢。”Perkz话是这么说着,语气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是你们自己没有把Jerkz或者Perkos的图发给你们爸妈让他们来现场举牌好吗?不要嫉妒我们。”Hjarnan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语气中包含的酸气。

 

“我们哪有图?”Perkz的声音含糊,但是不悦之情益发明显。

 

“哇,我忘了你们没有粉丝给画图。这可真是怨不得我们啊。连粉丝都更偏爱我们呢。”Hjarnan嘲讽技能全开,帮辅助把仇恨拉倒自己身上。

 

这下其他队友都不做声了,转换话题表示设备调试完毕,时刻准备比赛。Wadid忍不住轻笑一声,Hjarnan也用笑回应他,并不理会其他队友嫌弃的情绪。

 

赛后Wadid和他的母亲一起接受了采访。送母亲离开之后Wadid才归队。

 

“嘿Hjarnan,我妈妈有话让我带给你。”一归队,Wadid的胳膊就揽上了Hjarnan的肩。

 

“她说什么?”

 

“她说到了釜山来我家吃饭。”

 

Hjarnan第一次有些局促不安,但很快恢复了一如既往地耍帅模样:“我会把晋级作为礼物带去釜山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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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后文:好运硬币(Hjarnan/Wadid)

(其实好运硬币是入围赛之前的故事啦。)


这篇文中哪些是真的?

Hjarnan妈妈给Wadid推特回复是真的

在仁川景点拍外景的时候Jankos说要亲Wadid是真的。原话是:Let's touch each other before the camera. Let's kiss.

他们的视频里有这段

Trick被嘲笑烤肉技术烂找不到女朋友是真的,韩媒Inven的采访里有过。这个梗还在我的一篇Raro文里客串过,我太喜欢这个梗了,以至于这个一年前的老梗我现在还在笑。

和Wunder双排到钻一满点是真的。

Wadid在大师晋级赛开直播带Hjarnan上分是真的。

被骂Noob是真的。

被骂Noob之后心态爆炸疯狂吐槽,然后直播间聊天室笑他心态爆炸也是真的。

Hjarnan很沉稳很苏地说能打和别投是真的,虽然我没录原话但他差不多是这么说的。

Wadid妈妈举应援牌也是真的。


这整个系列我以后应该标一个什么是真的

(因为这个系列里我写的真实存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基本都是现实衍生和扩写而已。)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难道真要我求你去我家(Hjarnan/Wadid)

各种禁

反正没人看


以前的故事:

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我不是你的答案(Hjarnan/Wadid)


我疯了半夜拼命把这个东西搞了出来。

因为我怕小组赛开始了G2开始输我就不会写了。

后半段很仓促,非常仓促,已经是不管什么质量,只求赶工写完了,也幸好写完了。

都是流水账,G2这一年的流水账。

如果小组赛不太惨,或者世界赛结束了,也许我会有心情再改。


清水,甚至友情向。但我觉得是CP向。


补一下,关于cock那个笑话


就是把coke发成了cock,后来Hjarnan在一个采访里承认了这是他...

各种禁

反正没人看


以前的故事:

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我不是你的答案(Hjarnan/Wadid)


我疯了半夜拼命把这个东西搞了出来。

因为我怕小组赛开始了G2开始输我就不会写了。

后半段很仓促,非常仓促,已经是不管什么质量,只求赶工写完了,也幸好写完了。

都是流水账,G2这一年的流水账。

如果小组赛不太惨,或者世界赛结束了,也许我会有心情再改。


清水,甚至友情向。但我觉得是CP向。


补一下,关于cock那个笑话



就是把coke发成了cock,后来Hjarnan在一个采访里承认了这是他骗Wadid发的。


然后Kobbe那个采访是真实存在的,几年前Hjarnan那个采访也是真实存在的。

Wadid抱kaSing也是真实存在的。懒得贴图了。


转会期不拆也是真实存在的。

Wadid做过一个采访,标题是:

Wadid: "I didn't care what team I'd join, as long as I'd get to play with Hjärnan"(Wadid:“只要我和Hjarnan在一起,我才不在乎我究竟加入了哪支队伍。”)

与此对应的,Hjarnan有一个采访,标题是:

G2 Hjärnan: "I only wanted to join a team with Wadid, or stay in ROCCAT with him."(G2 Hjärnan:“我只想和Wadid一起加入某个队伍,或者和他一起留在ROC。”)

这两个采访都是查得到的,真实存在的,不是我编的,懒得贴图了。


Hjarnan和kaSing都选了火男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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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好像,我所有的好运气都是从遇见你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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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转会期,我可能需要你的建议。”

 

Hjarnan等这条消息等了有好几天。他不确定Wadid会在转会期给他发消息来寻求建议。如果这条消息不出现,意味着他的辅助不需要他,也意味着他的构想全盘落空。但幸好,现在这条来自他辅助的消息就躺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下方对话框里的光标闪烁着,等着他键入回复。

 

“ROC有联系你吗?”Hjarnan问。

 

“有。”

 

“所以你看,你至少有一条退路,那就是不转会,继续留在ROC。还有其他队伍联系你吗?”

 

“有。”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分析?那我的第一个建议是,我们最好一起行动。”Hjarnan回复。他试图让这句话看起来是个对他们都好的建议,而不是一种自私的占有。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看到Wadid没有反对,Hjarnan才放下心来。之后辅助的消息又接二连三地飞进来:

“但我在EU还是个小人物”

“不可能和队伍去谈想要哪个AD”

“联系我的队伍基本上都有自己的AD”

“但我不确定能和他们搭得好。”

 

Hjarnan当然懂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想出办法。毕竟对比在EU LCS的资历,自己可是比这个韩国人要老得多。

 

“我可以和跟我联络的队伍谈谈辅助的事。别担心。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Hjarnan回复过去,然后收到了一个笑脸和一个爱心。

 

Hjarnan给每个联络他的队伍回了邮件,然后喝着可乐开始打游戏,等着来自俱乐部的回信。排队间隙G2的中单给他发了消息:“嗨,转会期过得如何?”

 

“不坏,怎么?”

 

“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可能得Skype里说。”

 

看到这条消息Hjarnan的心里开始有所期待。G2下路出走北美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可靠流言了,G2现在也必然忙着重新组队。虽然组队到了最后都是由俱乐部出现磋商,但是前期选手之间的试探互动十分常见,Perkz这种时候来找他,给足了他幻想的空间。虽然ROC没有进季后赛,但是他对自己和Wadid的发挥有信心,再结合EU其他的队伍——FNC、MSF、SPY这些队伍都不太可能放走下路,那么G2的选择余地实在不大,所以自己的机会应该不小。

 

登上了Skype就看到Perkz发来的语音邀请,接通之后Hjarnan开玩笑问:“有什么事不能游戏里聊,非要开语音?”

 

“当然是关于转会期啦。”Perkz的声音通过网络传来,有点不真实,“不开玩笑,你考虑来G2吗?”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哇哦,有些突然……”Hjarnan停了有几秒,让大脑消化这个消息。虽然最初他就有这个设想,但是真的被问起的时候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Perkz没有催促,等着他的回答。

 

“你认真的,老兄?”Hjarnan又确认了一边。

 

“当然。”Perkz给了肯定的答复。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知道G2明年可能会有的阵容。当然如果实在不能说就算了。”Hjarnan没有立刻表示自己的意向,他需要了解更多队伍信息。

 

耳机里传出了Perkz的轻笑,他坦然地说:“阵容的话,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会找每个位置上EU最顶尖的选手。具体的人当然不太好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上单我倾向是Wunder,然后也差不多谈妥了。你觉得他这么样?”

 

“你们搞定了Wunder?”Hjarnan由衷地赞叹,“简直找不到比他更好的选择了。”

 

“嗯……差不多了……别说出去。打野我真不能说,这个还没确定,但是我希望的人选,你可以猜猜看,这个不难想。当然我也不会告诉你猜对或者猜错。”

 

“我不喜欢打哑谜。但是跟你关系好又优秀的EU打野我觉得或许是Jankos,谁知道呢。H2K可不一定愿意放人。不管是不是吧。祝你们好运。辅助呢?”

 

“这个嘛……”Perkz顿了顿,“还没有确定,我们有几个候选名额,但我决定先联络你。如果你决定加入,也许我们共同讨论辅助选谁。毕竟辅助和AD走一路,你们的搭配更重要,让我来决定,未必是个好选择。”

 

谢天谢地,Hjarnan在心里想,这给了他很多讨价还价的余地。“你们觉得Wadid怎么样?就是和我一起在ROC的辅助。”

 

Perkz又笑了:“他是我们候选名单中的一个。我们也觉得你们搭档得不错,而且听说你们关系很好。但我并不确定,所以没敢贸然开口。如果你也这么认为,那么我们会慎重纳入考虑——前提是你确定入伙。”

 

“这个,也许我和Wadid一起来跟你们谈比较好。但是说真的,加入G2真的是太酷了。”

 

“可以,那么是你去跟他说,还是我去通知他?我觉得你比较合适?”

 

“当然,没问题。”Hjarnan答应下来。

 

之后他把消息传给了Wadid,年轻的韩国人一开始还不相信,觉得这是个玩笑。在确定是真的之后很是激动了一阵子。关于待遇的讨论比较顺利,敲定之后他们要做的就是等下个赛季开始了。

 

见面之后首先聊的当然是新赛季的对手,也就是其他战队的换人状况。

 

“听说Kasing回来了。”Wadid不怀好意地说出了这个关键点,显然是想就此做文章。

 

“回来?回哪里?H2K吗?”Hjarnan故意装傻。

 

“我说他回LCS了。”Wadid拍了Hjarnan一下,“你肯定知道的,他去SPY了。”

 

“是啊,那又如何?” Hjarnan反问。

 

“你以前的辅助回来了,你没有一点想表达的吗?”Wadid不依不饶。

 

“他找到了自己的AD,Kobbe认识他比我认识他更早。”Hjarnan的语气很无所谓。

 

“你很期待和他们的比赛吧?”

 

“对啊,有一点。”Hjarnan并没有否认,“谁都不想输。”

 

“好极了,我会帮你赢过他的。”

 

“我该说谢谢吗?”Hjarnan挑了挑眉揶揄地说。

 

“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Wadid回敬道。

 

G2和SPY的比赛在第三周,他们赢得比较顺利。赛后Wadid一边和Hjarnan击掌一边调侃:“很期待握手吧,过会你打算给他一个非常久别重逢的拥抱?”

 

“看情况吧,但差不多是这样。”

 

“那我要比你先抱他。”说完他仗着座位更靠近对手,快走了两步。Kasing看过不少ROC的比赛,也了解到了这对下路共同的转会,对于Wadid,虽然并不熟悉,但是也不陌生,于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拥抱。而之后,Hjarnan作为他的老搭档,抱得非常用力,也抱了足够证明他们过往的情谊那么久,最后Kasing对他说:“恭喜。”他相信Hjarnan听得懂,这不仅仅是恭喜他获得游戏上的胜利。

 

“感谢。”Hjarnan以此为告别语。

 

“哇你们刚抱了好久。”一走进休息室,Hjarnan就接收到了来自辅助的吐槽。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更久的拥抱。”Hjarnan说完开玩笑似地张开手。

 

Wadid觉得这个玩笑太容易被其他看戏的队友嘲讽,克制住了自己对于拥抱的一贯热情,不轻不重地打在Hjarnan的手臂上:“谁需要找个?”

 

“不需要这个,那你需要什么?”Hjarnan继续开着玩笑。

 

“我觉得他需要cock……我是说,coke。”Wunder插嘴说了个低级恶俗的笑话,但这不怪他,笑话脱胎于Wadid自己在微博上发的玩笑,而那个玩笑是Hjarnan骗他发布的,所以用来调侃他们,简直再合适不过。

 

Wadid显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抄起一个靠垫开始追打他们的上单。作为队内战斗力最强的维京人,Wunder有一颗善良的心,所以只是一味防御,并不还手。

 

直到教练开始催促他们收拾东西上车,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第二天SPY的比赛在他们最后一局,他们在车上看完了半场,又在基地看完了剩下半场,并且一直看到SPY下路双人组接受采访。

 

Medic向AD提问:“Kobbe你能用一个词解释为什么SPY可以赢吗?”

 

Kobbe憋着笑说出了那个词:“Kasing。”

 

说完后这个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蓝眼睛丹麦人也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Kasing更是笑到用手捂住脸。

 

“哇噢!”Wadid拖着长音感叹着,推了推坐在他边上的Hjarnan,“我怎么记得,几年前你也做过这事呢?”

 

“什么?”Hjarnan反问。

 

“用Kasing的ID作问题的回答。就这么一个词。我看过那个视频。”Wadid的语气里有一点揶揄,“你说过,Kobbe认识Kasing比你更早。看来你被人记恨了。我不相信Kobbe刚刚的回答是巧合,他就是针对你当年那个回答吧。”

 

“是吗,也许吧。”Hjarnan对此并不在意,语气也很随意,搞得Wadid都不好再调侃下去。

 

春季赛并没有太多意外,G2比较顺利就拿到了季后赛资格。排名第二的他们只需要打一轮就能拿到总决赛名额,这给了他们比较长的时间来准备。

 

离开赛场一段时间之后再重返,陌生感很容易带来压力。

 

“天呐这是我第一次打季后赛。”赛前的休息室里,Wadid激动有些坐立不安。他本来就是容易激动的性格,而这确实是他的第一次,给了他激动的理由。

 

Hjarnan不得不搂着他的肩膀让他安静下来:“别紧张,我们拿到这个轮次就说明我们有相应的实力。相信自己……至少相信我?”

 

“当然,相信你,”感受到AD手臂传来的力量,Wadid开始放松下来,甚至有心情开一个玩笑,“但我更相信Wunder、Jankos和Perkz。”

 

“你这样说我可就要伤心了。”Hjarnan配合地做出不悦的表情。

 

Wadid立刻说:“开玩笑的。我最相信的当然是你。”

 

季后赛他们首先要面对的还是SPY,和常规赛一样,总的来说他们掌握了比赛,并没有出什么意外。3-1的胜利对G2来说是惯常的节奏。

 

但是总决赛他们却没有这样的好运——和实力。输掉总决赛之后Wadid有些茫然,他并没有很失落——对于一个刚刚在EU LCS打了一年半的人而言,一个亚军是不错的收获。但没有人会在失败之后依然兴高采烈的。

 

在他发呆的时候,一条有力的手臂搂在他肩上,Hjarnan凑过来在他耳边说:“高兴点,我们已经做得不错了。”

 

“是吗?”Wadid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自信点。一起拍个照安慰一下粉丝们?”Hjarnan说着掏出了手机。

 

从总决赛的举办地丹麦回到德国柏林之后,他们的假期正式开始。几乎是抵达柏林第二天,基地里就没有选手这种生物了。

 

这段时间里,Perkz决定去韩国集训。在他问队伍里其他人意见的时候,所有人都拒绝了他。最后不得已,他和MSF的人达成共识,搭上了他们的车。

 

拳头的总部和北美的场馆在洛杉矶,但英雄联盟集训的中心在首尔;每年都会有大批的队伍和个人来此集训,甚至促进了一条产业链的发展。

 

但那是首尔,不是釜山,Wadid无奈地想着。釜山和首尔相距几百公里,坐飞机要一个小时,高速铁路将近三个小时,而坐大巴的话则超过四个小时。

 

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没有一个去首尔的理由。

 

Perkz来到首尔集训,自有Trick接待。而他们的ADC Hjarnan并没有同行,他远在瑞典,直播排位,所以Wadid没有找到一个必须去首尔的理由。

 

除非……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来韩国吧。”一行字出现在Hjarnan直播间的聊天室。两局游戏中间的排队时间,Hjarnan正在和观众聊天,而Wadid的ID总是特别显眼。

 

“不不不。”宅男Hjarnan一点都不犹豫地拒绝了。

 

Wadid有些失落,他太想带Hjarnan回到自己的国家和家乡看一眼,跟他分享自己成长起来的点点滴滴。但是Hjarnan似乎没有这个想法——没有去他成长起来的地方看一眼的想法。这让他觉得挫败,但是这没法强求。

 

但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去韩国的。Wadid下了决定。而且他有很明确的实现这一决定的途径——那就是全球总决赛。2018年的世界赛在韩国举行。只要G2获得参赛资格,那么Hjarnan不来也得来。

 

Wadid是带着这样的想法返回柏林的。夏季赛,已经习惯了G2的Wadid打得如鱼得水,而版本的改动让Hjarnan能发挥他奇怪的英雄池,这让他们战无不胜——这对Wadid来说已经不算新鲜的了。最新的挑战是,他们得代表EU LCS飞去洛杉矶参加洲际赛。

 

这一届洲际赛相比过去增加了2v2项目,目的是为了决出西方最佳下路——鉴于Zven和mithy甚至都没有资格参加洲际赛,这个头衔有必要易主了。

 

“我们至少要赢过SPY吧。”比赛开始前的准备时间,Wadid一边伸懒腰一边问他的AD。

 

“当然,我们不仅要赢SPY,还要赢下总冠军。”Hjarnan的野心很大。

 

“但是总之我想先赢SPY。帮你赢过Kasing。你一定很在意这个吧?”

 

“我吗?我的目标是冠军。”Hjarnan看起来并不在乎,更突显出只有Wadid对此耿耿于怀。

 

“我也是,但是我很在意Kasing。我想证明你现在的搭档,不输给他现在的搭档。”Wadid并不否认,甚至是非常较真。

 

Hjarnan被逗笑了:“你这什么逻辑?你是辅助,Kobbe是AD。” 

 

“总之我希望赢的是我们。”Wadid又强调了一次。

 

“当然,谁能拒绝一场美妙的胜利呢。”

 

交谈间他们完成了选人。跳到读取界面的时候,他们才得以知道对方选择了什么。

 

“哇,你们都选了火男,可真是心有灵犀。”Wadid的惊叹让Hjarnan觉得不太舒服。

 

他争辩道:“明明是因为火男OP。”

 

但他也知道说这些都没用,只有胜利最具有说服力。所以在游戏里,他并没有手下留情,拿下了一场胜利。

 

“之后是FNC。不过是Bwipo而不是Rekkles。嘿,这不是EU下路。”Wadid喋喋不休地评论着,“版本搞乱了一切,这是上单辅助组合,我们得证明什么叫EU下路。”

 

“我也这么想。”Hjarnan回答。

 

又一场胜利之后,他们终于要面对来自北美的对手,春季赛的冠军TL的下路组合——Doublelift和Olleh。

 

“是时候为EU而战了。”Wadid的语气明显亢奋了起来。他越兴奋的时候越喜欢在游戏里说话,Hjarnan相较而言会说得稍微少一些。

 

“我们必须赢下来。”补兵到40个的时候,Wadid突然开口。

 

“当然。”正在专心补刀分心消耗的Hjarnan不知道Wadid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这些。这是专心投入游戏的时候。

 

“其实我和Olleh赌了一顿炸鸡。韩式炸鸡。”Wadid说,“会在世界赛期间兑现。”

 

这话虽然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但是他说得太突兀,Hjarnan 还是有点惊讶:“哦?”

 

“对,他说他的AD比我的强,我当然不服气啦,然后我们就赌上了。”Wadid的语气里有些得意。

 

“那当然。”Hjarnan大言不惭地回答。

 

他们确实成功了,得意带着象征冠军的腰带接受采访、在台上装酷、对NA说垃圾话。不仅如此,EU还拿到了洲际赛冠军。

 

“感觉有点不真实。”捧杯仪式之后回到休息室的路上,Wadid揉着自己的脸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Hjarnan回答,“这是我们应得的。”

 

“我的第一个冠军,虽然只是洲际赛冠军。”Wadid突然抬头看着Hjarnan,很认真地说,“你知道吗,我觉得好像,我所有的好运气都是从遇见你开始的。遇见你之前,我连次级联赛都没得打,遇见你之后,我不仅在EU打顶级联赛,而且进入了G2,打过了季后赛,拿过亚军,有资格代表赛区来打洲际赛,还拿到了冠军。这一切我过去都只敢幻想而已,但如今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而这一切都是从遇见你开始的。”

 

他停顿了一会,然后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我觉得,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你就是我的幸运之神。”

 

“不仅仅是你说的那些。”Hjarnan笑了起来,拍拍Wadid的肩,“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比赛要一起去打,夏季赛,季后赛,还有全球总决赛……”

 

“我觉得我很幸运,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一直幸运下去。”Wadid说。

 

这个愿望在夏季赛季后赛的时候受到了一些挫折。他们只打了一顿轮就被揍回了家,连带的,他们也失去了通过积分保送世界赛的机会,甚至在自己赛中都不能当守门员。

 

之前预计会比较顺利的世界赛之旅,一下就变得漫长而崎岖了起来——更重要的是,输了第一轮季后赛之后,谁都没有把握赢下资格赛中的强敌。

 

全队都陷入了疯狂的训练,而Wadid对自己尤为苛刻,通常都是最晚一个离开训练时的人。这只是正常的努力而已,不正常的是Hjarnan有天大清早在训练室看到Wadid趴在桌子上睡觉——显然这是整夜在训练室没回房间,排位到睡了过去。

 

Hjarnan觉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自己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推醒了趴在桌子上的辅助,Hjarnan用并不客气的语气“审问”他:“你怎么在这里过夜?”

 

“什么?”Wadid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训练室里。

 

“你怎么在这里过夜?”Hjarnan又问了一遍。

 

“昨天一不小心睡着了。”Wadid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

 

“你昨天排位到几点?”Hjarnan难得皱起了眉。

 

“没有很晚……”在这样的压力下,Wadid连声音都变轻了。

 

“一定是很晚很累才会在训练室睡着的吧?你得想清楚,用睡眠换取排位并不是合算的事,赛场上的状态同样重要,而这些都建立在健康的基础上。”Hjarnan的语气不如往常总是不紧不慢,他说得有些严厉,Wadid只有听着点头的份。

 

“现在,去房间里睡一觉,训练赛了再起来。上午我会帮你向教练请假。”Hjarnan几乎是在下命令了。

 

“我睡过了……”Wadid还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去睡觉。”Hjarnan的语气不容置疑,“否则就让教练来决定,我打赌他也会让你去睡觉,甚至可能还会为此取消掉训练赛什么的。”

 

Wadid知道他说的很可能是对的,不敢争辩,只能照办。

 

之后他的作息被迫变得正常起来。因为在他又一次熬夜打排位时,Hjarnan半夜突袭了训练室,把他抓了回去。

 

“就知道你没睡。我说的话你有听进去吗?如果有必要,我每天晚上都会出来巡逻。”Hjarnan再把他“押送”回去的时候说,“别再搞得我需要每天确认你睡着了才能去睡,给我省点事,听见没有?”

 

“是的,先生。”Wadid有些不甘心地回答,故意用了并不正经的词汇。

 

“我们能去世界赛的。”Hjarnan的语气缓和下来,“首先你得健康,然后我保证,只要我们尽力,一定可以做到。”

 

“但愿如此。”

 

仿佛宿命一般,入围赛他们第一轮要打的,又是SPY。这一次没有春季赛那么顺利,SPY先拿到了赛点。

 

G2的休息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这件事是明明白白摆在他们面前的——他们可能去不了世界赛了。只要一局,最后一步,SPY赢下他们,他们就彻底淘汰出去。对于已经拿到赛点的队伍而言,他们士气正旺,再下一城显然更加容易。对于劣势方来说,虽然抵死反抗会有效果,但总是令人怀疑。

 

而这种时候,新人是最容易被情绪影响的,不巧的是,Hjarnan知道自己队伍里就有这么一个——虽然加入LCS一年多了,但这是Wadid第一次遇见这种状态——距离梦想坠落粉碎只差一步的状态。第三局之后他就一直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仿佛把自己关在了另一个世界,拒绝和任何人的接触。

 

Hjarnan知道这样不行,他必须强行打破这种封锁,把他的辅助救出来。

 

无视了Wadid拒绝一切接触的眼神,Hjarnan仗着自己和他的熟悉程度,不容分说地坐到他身边,Wadid虽然表情并不自然,但是依然没有抗拒。见没有其他队友注意,他凑到Wadid耳边低声说:“你说过,我是你的幸运之神。那你能不能相信我?我们会去韩国的。去你的家乡。”

 

家乡——这个词像是某个开关,给Wadid几近绝望的内心注入了一点坚持下去的动力。他对他的AD点了点头。

 

“给我拿黑默丁格。”选人的时候,Hjarnan对教练说。

 

“你确定?”Grabbz反问。

 

“这种时候只能这么来。”Hjarnan很肯定。

 

他们能考虑的时间只有几十秒,这几十秒里他们考虑了多种结果。普通的AD显然不是好选择,刚刚的比赛结果已经证明了;大头是Hjarnan的拿手绝活,这个时候值得一试——至于之后会不会被Ban,或者对S04的比赛怎么办,已经不是他们此刻能想的了,SPY手握赛点,他们背水一战,这已经到了有什么牌都得打出来的时候。

 

于是他们锁下了黑默丁格,而且拿到了一场胜利。

 

这场比赛之后他们彼此没有开太多玩笑,也没有心情庆祝,因为他们知道,最难的还在后面。

 

或许运气真的眷顾了他们,第五局,SPY依然决定不Ban黑默丁格。于是宛如上一盘的复制,G2在SPY率先拿到赛点的情况下连扳两局,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我说了,你得信我。”赛后拥抱的时候,Hjarnan很用力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说,“我也不希望我妈白跑一趟,她可是买了资格赛最后一局的票呢。”

 

“什么?你妈妈明天会来?”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Wadid无端紧张了起来。

 

“当然,我给她介绍过我的队友,尤其是你。”Hjarnan拍了拍Wadid的背。

 

资格赛最后一天,这决定了欧洲最后一张世界赛门票的归属。本就不大的场馆里坐满了人,都想来见证这一切。

 

“我再确认一下,今天下面的观众中,有你的家人?”Wadid看着数百观众,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的脸,仔细搜索着。

 

“是的,我的妈妈。”Hjarnan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我得好好表现,不能丢脸。”

 

“别太担心,其实她看不懂游戏,只要赢了就好。”

 

“但是全球总决赛是在韩国举行的,不是吗?”Wadid正色提问。

 

“是啊,怎么了?”Hjarnan被他突然的认真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那是我的家乡,所以我希望是由我carry你们去。”Wadid认真而有力地说。

 

“哇!”队内爆发出一阵惊叹。

 

“很好很好,那就靠你了。”Jankos带着浓重的波兰口音调侃着。

 

“对对,都靠Wadid了,毕竟韩国人。”Wunder虽然是个好人,但是偶尔也会跟着他们起哄。

 

“别这样。”Wadid有些不好意思了。

 

“嘿,是你刚刚说要carry的。”Hjarnan在这种时候并不护着自己的辅助,反而喜欢火上浇油。

 

“希望如此,我希望如此,谢谢你们可以停下来了吗?”Wadid被队友搞得有些崩溃。

 

“当然当然,我们停一停,不要把最终carry的心态弄崩溃。那我们就赢不了了。”Perkz适时补上了最后一刀。

 

Wadid向后躺下,捂住脸。

 

“那我给你拿个洛吧。”只有教练的提议看起来合情合理,虽然Wadid很怀疑他的举行是和其他人一起开自己的玩笑,但毕竟这是个好建议。

 

“好。”他答应下来。

 

洛在第四局游戏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让这成了他们的最后一局游戏。

 

最后一波团战前,他们就确定了胜局,Jankos不紧不慢地说:“现在兴奋之情正在将我吞噬。这个击杀之后我将开始尖叫。”

 

然后他们团灭了对面,耳机里早就没有一点指挥和交流,剩下的只是五个人疯狂的混乱的尖叫声。

 

基地爆炸之后Wadid跳起来和Hjarnan拥抱。还试图喝口水的Jankos被过于亢奋的Wunder拖了过来,险些把水喷在队友脸上——幸好他忍住了,然后呛死了自己。

 

这一天的赛后采访特别长,一切结束之后他们筋疲力尽,只想快点上车回基地休息。

 

Hjarnan躲进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上车就闭着眼睛靠着座椅打算睡一会。

 

Wadid自然地坐到了他身边。“还记得春季赛之后我邀请你来韩国,但是你拒绝了吗?”他问。

 

Hjarnan点了点头。

 

在得到回应之后,Wadid握住AD的手:“这就是我对你最诚意的邀请。去韩国吧,去我的家乡。我们一起去打世界赛。”

 

“我早说过,我们会一起去打世界赛的。我也希望自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去到你的国家。等我们去了釜山,你可给我介绍你的故乡。”Hjarnan回答。

 

“那我们要先赢下入围赛。”

 

“当然,我们会赢的。”Hjarnan肯定地说,“是你说的,我是你的幸运之神。”

 

这样的好运气在入围赛期间发挥了一些作用,他们小组第一出线,对于争夺正赛名额处于有利地位。

 

决定他们能否去釜山的比赛开始前,Wadid突然宣布:“你妈妈见证了我们拿到世界赛门票,今天,我妈妈来见证我们一起出发去釜山。” 

 

“那给了我一些压力。”Hjarnan说。

 

“但我们一定可以的,对吗?”Wadid看着Hjarnan的眼睛。

 

“那当然。”Hjarnan点头。

 

他们做到了。


-完-


后面接:一段被双方母亲祝福的关系(Hjarnan/Wadid)

时间线上略有重合。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我不是你的答案(Hjarnan/Wadid)

前文:

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我的一人圈。CP是ROC的下路Hjarnan和Wadid。纯粹写给我自己的。

但是Hjarnan的老情人Kasing出现在每个角落。


插图假装卖安利


Wadid:感谢5+粉丝,我很享受假期但也很想EU,我需要一个非常聪明优秀疯狂的ADC他叫Hjarnan。

Hjarnan:我也是


别名 后宫裴仁传。Kasing是纯元。


我终于写完了他们的一整年。都是流水账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写那么长。我没想写这么长的,我觉得这个CP大概几千字就能全部写完。结果写着写着三篇加起...

前文:

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我的一人圈。CP是ROC的下路Hjarnan和Wadid。纯粹写给我自己的。

但是Hjarnan的老情人Kasing出现在每个角落。


插图假装卖安利



Wadid:感谢5+粉丝,我很享受假期但也很想EU,我需要一个非常聪明优秀疯狂的ADC他叫Hjarnan。

Hjarnan:我也是


别名 后宫裴仁传。Kasing是纯元。


我终于写完了他们的一整年。都是流水账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写那么长。我没想写这么长的,我觉得这个CP大概几千字就能全部写完。结果写着写着三篇加起来两万四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好长。

其实都是很无聊的琐事,很无聊没有什么情节的东西。


其中很多部分给我一种我在写新闻稿的感觉。我查了他们的赛程,看了比赛之后的交流,包括击掌什么的。采访内容都是听译的。很多部分都是有事实可查的。包括英雄使用啥的。


对我来说大概是记录意义大于写好故事吧。最主要是我在尝试把这个故事讲完整,为我自己写一个记录什么的。然后才是把故事弄精彩——但事实上这个故事不精彩,是很琐碎的事情,流水账,冗长却又匆忙,没有情感描写。


但是终于把我想写的都写出来的,没坑没鸽没漏。所以终于完成了一件事,可以打上END了。


---------------------------------------


春季赛常规赛的最后一个比赛日并没有ROC的比赛,但他们还是受邀前往现场——拿到一个六连胜的ROC在积分上已经逼近了FNC,如果最后一场比赛中FNC不敌MSF,那就造就了一个巨大的冷门——最后进入季后赛的将是ROC而不是FNC。拳头将处于矛盾中心的队伍都请到现场见证命运,即使他们并不上场比赛。


由于同组第一轮对抗中,FNC曾输过MSF一次,因此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且奇迹般拿到一串六又战胜了G2之后,ROC进季后赛的呼声突然高了起来,谁都想看看这匹黑马能否继续横冲直撞创造奇迹。


而这一切都和常规赛最后一局比赛挂钩。FNC的命运在自己手上,而ROC的命运在MSF手上。


MSF较为顺利地赢下了第一局游戏,坐在台下的ROC选手也都比较放松。


“是不是兔子再赢一局,我们就能够去季后赛了?”Wadid有些兴奋地一遍又一遍向队友求证。


经历了七连败的时候,Wadid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进季后赛,更没有想到这个机会如此近在眼前。他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晃着Hjarnan的手夸张地喊着:“MSF加油!”


然而第二局比赛,FNC赢得更加干脆利落。


作为职业选手,他们当然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逐渐低落的气氛开始在队员中蔓延开来。


“没事,还有下一局,MSF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Wadid还是保持着高涨的情绪,试图用他的兴奋和信心感染每一个队友。


但这都不能改变MSF逐渐输掉第三局的事实。


Hjarnan不知道Wadid是什么时候握着自己手的,或者是自己主动握住对方的,他没注意到,但是等他反应过来,只能感觉到彼此手心里微微沁出的冷汗。显而易见的,Wadid在紧张,他也在紧张。就算可能已经猜到了结果,却总是期盼着奇迹,紧张便由这种矛盾而来。


Wadid当然有理由紧张,毕竟这是他在LCS的第一个赛季。Hjarnan当然能够理解Wadid此刻的情绪。责任心让Hjarnan伸手拦过辅助的肩,用肯定的语气安慰说:“他们会做到的。”


“是啊,我相信他们。”Wadid毫不客气地靠到Hjarnan肩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连语气都变得有些依赖,“我们会进季后赛的吧。”


“会的……吧……”Hjarnan最终也不看说得太肯定,并且及时补上了一句不知道是否有用的安慰,为了那显而易见正在远去的季后赛希望,“那都无所谓,我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战况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改变。ROC和FNC,最后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ROC的教练在FNC获得巨大优势的时候,有些悲伤地和FNC的教练抱在一起,即是不心甘情愿也得恭喜对方,毕竟他们的命运如此相似。


选手的情绪更加明显一些。Betsy根本没法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跑到了舞台边的空地上站着,找了个更合适的角度去看大屏幕。过了一会,Hjarnan也跟了过去。好像有他们盯着,屏幕上所显示的战况就会跟着他们的意愿走似的。


这当然是他们的一厢情愿,正在角力的队伍是MSF和FNC,ROC的选手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两队打出来的结果。


FNC最终推进MSF基地的时候,Betsy已经连站着都困难,疲惫无力到只能蹲下来才会感觉好过一点。他不停地揉着眼睛,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现场哭出来。


他们离季后赛那么近,近到只有一局比赛的距离。但是又那么远,最终他们还是和季后赛失之交臂。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Hjarnan比Betsy冷静一些,站着看完最终结果才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Wadid看得出Hjarnan面无表情的冷峻究竟掩盖了多大的失落,这比输掉比赛或者无缘季后赛更令他心碎。


“对不起。”Wadid小声道歉。


“为什么又道歉?”Hjarnan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困惑,他想不通这个逻辑。


“如果我在最开始和你们配合默契,至少赢下GIA,或者多一个胜场,我们就可以进季后赛了,也不会等着MSF来决定我们的命运。”Wadid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赛季初我太菜了,输了太多比赛,如果我们早点赢,多赢哪怕一局……”


“如果你能够学会不要总是抱怨自己。”Hjarnan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希望比赛结果剥夺了你的快乐,即使结果并不那么令人满意。”


“好吧。”Wadid歪头给了一个搞怪的笑容,“往好的方向想,至少我们有更长的假期。”


“啊,是啊。”Hjarnan也拿变脸速度如此之快的辅助毫无办法。


春夏季赛之间的休赛期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在几个月的训练和比赛之后,终于有了在家宅着和亲友聚会的机会,任谁都不会放过。


Wadid回韩国之后立刻和以前的老队友见了面,然后到处去吃东西——和韩国的饮食相比,欧洲的食物其实算得上是灾难了。


除此之外Wadid会做的是韩服排位,并且把生活里一些琐碎的事情用推特分享出去。


Hjarnan的生活更简单一些,他喜欢在家玩自己的,远离社交,也远离社交平台。Hjarnan一到休赛期就进入类似失踪的状态,这是欧洲赛区人所共知的,除非运气足够好,能够在游戏里见到他。


变慢的作息让人放松,过多的闲暇需要去填补。享受闲暇的时候却也必须承受由此诞生的各种空虚和随之而来的汹涌的琐碎却又无始无终的杂念。而这些杂念里,有一些会逐渐胜出,在所有庞大繁杂的思绪里变得清晰而突出。


Hjarnan惊讶地发现自己开始想念他的韩国辅助,在本应该享受安静和悠闲的时候,Hjarnan却觉得过度的平静带来一种填不满的空虚,也就愈加想念Wadid。没有Wadid在身边,连游戏都少了很多乐趣。往常他们在训练室里一起双排的时候,Wadid总是说个不停,这是他试训时候留下的习惯,一来是他性格如此,二来他也早就坦然承认当年的他就是在刻意炫耀自己的英语交流能力。


“试训的时候我当然要展示最好的一面,才能让你点头。”Wadid如此解释。


此后这个习惯就一直留了下来。这也让Hjarnan觉得和Wadid在一起的每场排位和每场训练赛都那么有意思。虽然很难说和Wadid在一起究竟哪个时刻是最精彩的,但他肯定那一整段时间里他都很开心,即使他们做了蠢事,也能大笑着相互说没事,即使连败不止,他们依然沉溺其中。那种乐趣是持续的,虽然并不突出。


然而这种并不起眼的乐趣一旦突然消失,就像是抽离了生活的一部分,空洞太大,重心倾斜,生活开始失衡。对Hjarnan来说就是,他打游戏少了太多乐趣,他开始思念远在韩国的人。


自然而然地,Hjarnan想知道更多Wadid生活的细节,除了一天几十次地盯着推特,他也开始积极关注Wadid在韩服的战绩。


“在和别人双排?”


对话框消息突然跳出来的时候,Wadid刚刚和Imp结束了一场游戏。Wadid还记得那是他去ROC试训之前,ROC给Hjarnan找来的韩服账号。那之后他去了欧洲,和ROC一起打完一整个春季赛,自然的,这个账号就被闲置了。


Wadid没想到Hjarnan会登录。他不知道怎么回复,虽然和熟悉的人双排是最正常的事,但是Wadid总有种出轨被抓了现行的感觉。


这个时候,还没有退出队列的Wadid排到了游戏。按了否定之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Imp发来的“?”。


“我的AD找我。”Wadid立刻回复。他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对Hjarnan解释,只能先回复Imp。


“你的AD?”


“对。”


“他不是欧洲人吗?”


“他上线了。”


Imp没有多问,自觉离开了组队,并且打出了一串ᄏᄏᄏᄏᄏᄏ。从这里开始,Wadid感觉自己确实是做了蠢事还被全世界发现了。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起分析Imp在想什么,立刻回复Hjarnan:“刚才遇见Imp就一起双排了一会。”这并没有什么好说谎的,而且所言不实也很容易被查出来。


Hjarnan当然知道Wadid在和Imp双排,Wadid最近一直在和Imp双排,这也是他登了这个号的最大原因。


“打扰到你了吗?”Hjarnan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要双排吗?”


“开Skype?”


“听得到吗?”


Wadid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的时候,Hjarnan才觉得这个假期里缺失的东西又回来了。


如同他们第一次韩服双排,来自欧洲的延迟是上分不可逾越的阻碍。Hjarnan也因此在游戏里被骂得很惨,但是他们不在乎这个,Wadid甚至没有因为自己被AD坑了而有任何的愤怒,他们只是不断地闲聊,输游戏,继续闲聊,输游戏。就像他们还在基地里那样,就算是最拙劣的失败都能让他们开怀大笑。Hjarnan也没有为坑了Wadid而做任何道歉,他知道Wadid也不在意这个。


在结束最后一局游戏后,两个人没有立刻挂断语音,Hjarnan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五月初,怎么了?”


“没事,只是很想和你一起打游戏。”


“你可以来韩服,或者我去西欧服,你今天玩得不开心吗?”


“总是坑你可不是长久之计。”Hjarnan还是拒绝了这个建议。


“哇,你把我也弄得很想你。真的好希望快点回欧洲,我要打LCS!”


从这一场无限掉分的双排开始,Wadid悠长的假期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Hjarnan的意外出现打开了Wadid脑子里的潘多拉魔盒,之前没有想到的一切突然汹涌而出,他开始回忆起在基地里和队友一起游戏的种种细节,想快点回到欧洲的想法完全按耐不住。


倒数着假日的结束之日,提前开始整理行李,终于在要返回欧洲之前,Wadid发了新的推特:“假期很美好但是太无聊了,我刚意识到我属于舞台。等不及想开始夏季赛了,我想展示自己的实力(vacation is fine but so boring.right now I realize that im "stage boy".cant wait for next split.I wanna show my ability.)”——与其说是想念舞台,不如说是想念舞台上坐在身边的人。


发完推特后Wadid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其他人的动态,然后来自Hjarnan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你的航班?”


“?”Wadid不明所以。


“告诉我你的航班。”Hjarnan又发了一遍。


Wadid按他说的把航班号和起降时间发了过去。


飞机在法兰克福落地的时候,德国正在下雨,天色阴沉,却让人的心都安静下来。廊桥把水和雨声都阻拦在外,营造出干燥温暖的环境。Wadid拖着行李走进航站楼的时候,情绪变得和雨水一样温柔。


上一次他抵达德国的时候,也是这样孤身一人,但那时他不知道前路等着他的是什么,不知道将要见到何人,也不知道那一趟不远万里的飞行会给他什么样的结果。即使知道有人接机,却依然觉得陌生和不安,毕竟那都是素未谋面的人。


如今却不一样,他抵达的时候宛如回到家乡,一切熟悉又安全。通过转机通道进入下一趟航班的等候区域时,Wadid一眼就看见了Hjarnan。


Wadid没料到这个,脱口而出的是:“你疯了?你怎么在这里?”虽然从Hjarnan问他要航班号的时候他就猜到他的AD会来接机,但他以为那会是在柏林,而不是在法兰克福。


“明知故问。”Hjarnan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头和Wadid对视。


“我……我真的不知道,”Wadid有些口吃,“为什么是你来接机而不是工作人员?而且为什么是在这里?不该是在柏林等我?”


“假期太无聊了,我出来转转,顺便陪你飞去柏林的那段。”Hjarnan说着摊开手,“好久不见?”


久别重逢的第一个拥抱。


Hjarnan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疯了,从柏林飞到法兰克福只为了陪着Wadid从法兰克福再飞回柏林,他不知道自己订机票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当时自己一时冲动这么做了。然而在Wadid笑着扑进他怀抱的瞬间,Hjarnan为那“一时冲动”找到了足够的理由,一切变得合情合理,他为的就是这一刻而已。


夏季赛之前ROC有一个换人,原本的打野Maxlore去了MSF——MSF刚建队时他就和Alphari一起在那个队伍效力,在MSF考虑换人之后,Maxlore被他们说服了。而Maxlore去意已决,ROC也就不再勉强什么,于是他们有了新的打野Pridestalker。


“他看起来好小,他真的成年了吗?”Wadid第一次见到Pridestalker的时候,对方正窝在沙发上抱着热巧克力享用,看起来像某种动物的幼崽。


“我只比你小1岁而已。” 被质疑的Pridestalker毫不客气地回应,“你和Phaxi都是春季赛的新人,而我只是刚好错过了你们的春季赛而已。”


“好吧好吧。”Wadid举手投降,“小孩子脾气倒是很大。”


“别得罪他,他13岁就能够在排位中秒杀职业选手。如果你得罪了他之后他从此不来下路gank,我只能抱歉让你离开了。”Hjarnan拍了拍Wadid的肩,开了个玩笑。


“啊,当然,打野才是爸爸。”Wadid也顺势跳上了沙发。


“嘿男孩们,为了欢迎Pridestalker的加入,我们出去公园怎么样?”教练恰在此时走进了休息室,见全员都在,当即提出了自己新想出来的的主意。


这个团建提案被全票通过。


周末的时候,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这是一个以绳索攀爬为主题的公园。Wadid精力过分旺盛,对于这种活动有天然的好感。和他一样喜欢爬上爬下的还有中单Betsy,而本来应该是团建核心的新打野Pridestalker则少年老成地抱着手臂和其他人站在一起,冷眼看Wadid和Betsy的表演。


“你的辅助看起来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Pridestalker对Hjarnan说。


“是啊。”Hjarnan敷衍的回答,他抬着头,目光一直跟着Wadid,心跳也是,“小心,不要掉下来。”他在地面冲Wadid喊。


“不会的,就算我掉下来了,你也会接住我的对不对?”Wadid冲着下面的队友喊着,看起来比Hjarnan更坦然自若。


“如果我掉下来有人会接住我吗?”Betsy冲着地面上的围观群众喊了一句,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不得不点名发问,“Phaxi?Pridestalker?这么无情吗?”


“啊,我们当然会保护你。”Phaxi老实地回答。


“是的,就像爹地保护他的儿子。” Pridestalker立刻补了一句。


“你等着。”Betsy说完开始往下行动。


“他们看起来真像猴子。”教练抱着手臂下了结论。


Pridestalker和队伍融入得很好,他是不怕生的性格。但是夏季赛前两周ROC还是输了,仿佛是春季赛的开头那样。


有过经验的Wadid猜坐在沙发上发呆的Pridestalker是因为连败受挫,于是走到他身边坐下,顺便递给他带有超多糖分的热饮:“别担心,孩子。那不是你的错。”Wadid装作老练的样子开导着更新的人,“春季赛的时候我们可比这惨多,但是等你习惯连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连胜了,反正,别自责啦。”


“谢谢。”Pridestalker呼出一口气,“教练让你来的?”


“不,我不是,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安慰一下迷失的孩子。”


“安慰有效。” Pridestalker站起身拍了Wadid一下,在被Wadid还手之后,捧着饮料晃荡着回训练室去了。


第三周到达赛场的时候,Pridestalker是唯一一个没有意识到其他四个队友在愤怒什么的人。FNC对ROC来说意义特殊——如果不是春季赛最后一场他们赢了MSF,那么去打季后赛的就该是ROC。技不如人是事实,却并不能阻止他们的敌意。


ROC是一支记仇的队伍,G2战胜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联赛连胜,而这段无敌的时间最终也由ROC亲手终结。FNC是那个阻止他们进入季后赛的队伍,所以尽管他们的反抗微弱,却也不能放任对方拿下一场简单的比赛。在第一个小场输了之后更是如此。


第二场选人的时候,在对方一选时教练就开始讨论己方一选的位置和英雄。“选什么?”这个问题是问向Wadid的。


“锤石。”Wadid肯定地说。


轮到Phaxi选人的时候,Phaxi飞快锁了这个英雄。Hjarnan这时候才刚刚试图说点什么。


但是英雄已经选了下来,且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没什么好说的。


Pridestalker从来没有见过队友打得这么坚韧,尤其是在上单已经死到超鬼的情况下,AD却还在尽最大努力控制局面,努力多打出哪怕一发输出,让已经以多换少的团战可以不要溃败到底。


谢天谢地中单Betsy在前期拿到的优势让他充满威慑力,极大地延缓了队伍的崩溃时间——虽然Phaxi还在不断地阵亡。这样的拉锯战持续了很长的时间,FNC一直在冲击ROC摇摇欲坠的防线,却始终无法完成真正的突破。晃动的天平逐渐向不合理的一方倾斜,终于,ROC赢下了这一局游戏。


令人震惊的翻盘。


没有人觉得ROC会赢,他们自己同样如此,但是不让FNC轻易地赢下这场比赛就足够了。因此在不知能否赢下整个系列赛的情况下,Hjarnan和Wadid选择在赢下的那一局先击掌庆祝,总好过错过了唯一的庆祝机会。


回到后台教练依次对每个选手进行点评,在他针对上单和中单的时候,Hjarnan凑到Wadid身边:“为什么选锤石?”


“我用过锤石。”


Hjarnan当然知道Wadid用过,第二周打MSF的最后一局,他们选用了锤石,然而结果并不理想。面对FNC是Wadid在夏季赛第二次使用锤石,同时也是他加入ROC之后,第二次在比赛中使用这个英雄。春季赛的时候Wadid一次都没有拿过。


“锤石很合适,无论是对版本,还是对FNC。”Wadid补充说。


Hjarnan知道Wadid说的都对,却又觉得并非如此。“我记得你不是那么喜欢锤石?”他问。


“辅助就应该什么都会,我练过锤石。”


“好吧,玩得不错。”Hjarnan夸奖了一句,他总觉得Wadid回避了些什么。


第三局Wadid还是义无反顾选了锤石。也许是第二局的翻盘太过惊人,这极大地激励了ROC的新人Pridestalker,同时压力都到了FNC这一边。而Pridestalker则敢于放开手脚去做一番尝试,且这尝试也收获了应有的回报,Pridestalker甚至两次抢到了大龙,直接奠定了ROC的胜局,成了这一局游戏的关键先生。


最后的超级兵推进FNC基地的时候,Rekkles还在做无望的努力,而sOAZ面对必然的结果,已经放弃了抵抗。


ROC赢下了整个比赛,而不是其中的一个小局。


握手是克制且礼貌的,即使Wadid用了一个春季赛和很多人混熟,以至于他可以在握手时拥抱许多人,但这次面对FNC的时候,握手就仍旧是握手。至于Wadid和sOAZ后来成了很好的朋友,那也是这之后的事情了。


回基地的路上Hjarnan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锤石这个英雄的?”


“他版本强势!”Wadid理直气壮地回答,却终于在Hjarnan的注视下气馁了,“优秀的辅助都应该会用锤石。”


“哪位‘优秀的辅助’改变了你?”Hjarnan追根究底地想弄清楚谁如此影响了Wadid。


Wadid却反问:“你喜欢辅助用锤石不是吗?”


“有吗?”


“试训的时候你主动要求我拿锤石。”


Hjarnan想起了那件年代久远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件小事为什么会被如此郑重地提起。


“那一定是你之前留下的习惯。”Wadid说,“你习惯于被锤石辅助。”


习惯?Hjarnan想起了他之前的辅助Kasing,那确实是个优秀的锤石玩家。


“所以我当然得考虑你的习惯。”


“你专门研究过我的习惯?”Hjarnan想到那天在训练室意外发现Wadid在看他的精彩集锦,他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意识到Wadid是认真的。


“是啊,毕竟我是你的辅助。”


“谢……”Hjarnan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转而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你怎么了解我喜欢什么样的辅助?”


“Kasing。”Wadid简简单单地说。


Hjarnan知道一直一来的怪异感来自哪里了。


“我也研究了他的打法。听说你之前和他配合默契。所以我看着视频向他学习了很多。”Wadid干脆全说了出来。


“好吧……”Hjarnan说完便沉默了。


于是Wadid也跟着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Hjarnan离队时的Kasing的那句“May we meet again”他至今无法给出回答,其实这本身便是一种回答。


Hjarnan记得清楚,那句话不是问号结尾,那本身不是一个提问,那本身就是一个结果——他无从追回,却又不能抛弃,于是卡在了尴尬的间隙里,任何撇清都显得心虚和欲盖弥彰,承认又有些违心,所能做的也只有沉默而已。


Hjarnan的抗拒显而易见,Wadid所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那个ID是特殊的,他本不该提起。既然提起了就应该承受后果。后果就是令人难堪的沉默。


这段沉默维持了不长不短的时间,在晚饭的时候被打破。Hjarnan拙劣地给Wadid提供点菜建议,让两个人终于重新说上话,很快一切恢复如常,毕竟Wadid有的是本事说个不停。


夏季赛ROC的成绩不如春季赛那么大起大落,而是如同ROC就该有的那样,有输有赢,输多赢少,却还不至于去打升降级赛。


谁都没有对队伍的现状感到不满,他们几个凑在一起本来就不是为了世界赛和冠军。每周固定的训练和比赛看起来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并无不同,如Wadid最初想的,这是他的工作。而数着比赛周工作又像极了学生时代在学期中盼望寒暑假。


赛季结束之后他也会有很长的假期,和学生时代的长假无异。这份工作确实和人心意。


十个比赛周加上洲际赛也不过就是三个月而已,和学生时代一个学期相差并不大,很快他们就结束了前九周的比赛,假期近在眼前。


第十周他们的第一场比赛排在整个周的第一场,对手是G2,说真的,这场输赢对于ROC毫无影响,他们的名次早已排定,ROC已经确定既不会打升降级,也不会打资格赛。倒是G2,如果输了这一把,小组头名位置不保。


压力在G2身上,而毫无压力的ROC乐得恶作剧。选英雄的时候Wadid报出了莫甘娜,这也是他今年第一次使用莫甘娜,Hjarnan自然知道他是那里学来的这一手,却无从阻止。


第一局前期ROC在人头数上落后天大,但是他们并没有真的太在意,偷大龙的决策略显随意,团战也是勇猛有余细致不足。但是G2可能有些心理压力,Zven几次中招。上路越塔强杀时Hjarnan被打到空血,却依靠莫甘娜的黑盾和香炉效果吸回血量,保住性命,他不得不承认莫甘娜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随后ROC赢下了第一局。


第二局他们受到G2强烈的反扑——G2也不希望自己小组第一的位置易主,因此格外努力。


于是比赛进入决胜局。ROC选出艾瑞莉娅上单和沃里克打野,算是半真半假的放弃了比赛,半真是因为这个选人过分大胆和个人主意,半假则是做出这样的选择多少有些道理,并非完全不顾具体情况。


所谓出奇制胜,就是指ROC在BP过于大胆的情况下,G2却对他们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感到无所适从,这和他们赢下FNC那把很相似,打野Pridestalker被释放出了天性,带领队伍走向了胜利。这场胜利也是ROC送给FNC的一份大礼,将他们送上了小组第一的位置。


握手的时候Wadid抱了抱同样是韩援的G2上单和打野——在LCS这大半年中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在握手时找到了好几个和他很熟的朋友可以拥抱。Wadid真是爱死LCS这种传统了,在LCK他们可没有这种机会,这让他觉得可惜,如果LCK有这种传统的话,估计比赛打完十个人得抱成一团。Wadid倒是非常喜欢如此,但是别人恐怕未必。所以Wadid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来到了EU。


随后Wadid和Hjarnan被告知要参加赛后采访。


ROC的下路一向是最可能出优势的地方,Hjarnan是全队的骄傲,而Wadid与他配合默契,自然的,主持人问道:“作为下路组合,当你们和强队下路对线的时候,你们看起来和他们旗鼓相当。比如对上Zven和mithy,或者Rekkles和Jesiz,你们看起来毫不输阵。是什么让你们成为如此优秀的一对搭档?”


“我其实并不知道,”Hjarnan回答说“但是我觉得因为我们思维一致,我们都知道在线上应该做什么,我觉得我们非常适应对方,这是最大的原因。”


“所以你们都知道对方脑海中此刻应该做什么?”主持人追问。


“差不多吧。”Hjarnan点头同意。


这个回答非常诚恳,给了Wadid很大的肯定,也承认了彼此的默契。但是Wadid清楚地记得2015年的时候,回答类似问题,Hjarnan只用了一个单词,那就是“Kasing”,那个辅助的ID。


Wadid曾经以此为努力的方向,尽管知道自己也许永远达不到;后来他和Hjarnan越来越默契之后,他也曾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机会。但事实结果是,Wadid发现一年之后,在类似的问题面前,他依然不是Hjarnan的答案。


“你在想什么?”


Wadid在赢了比赛之后没有显得聒噪和亢奋,反常显而易见。


“在想常规赛最后的比赛应该拿出什么来玩。”Wadid心不在焉地回答,“我们打谁来着?Misfits?最后一局没有影响的话,教练会允许我们玩点自己的东西吧?刚刚赛后采访都问了。”


“会的吧,你想玩什么?”


“我们交换位置怎么样?”在边上闻风而动的Pridestalker凑了过来。几个人像密谋什么似地小声交流了起来。


然后Phaxi加入了他们,Betsy加入了他们,最后的最后教练也加入了他们。


密谋恶作剧突然就变成了官方活动。


夏季赛的最后一局游戏里,ROC完全放飞了自己的性格,两局游戏没有一个人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而且第二局游戏也没有人和第一局位置重复。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还赢了。


虽然只是一场胡来的游戏,但是胜利之后Hjarnan依然拥抱了Wadid。之后兴高采烈的Wadid抱了MSF一众选手。他这一个赛季的收获大概就在这里,从初次见面只能拘谨地握手,到有理由拥抱很多人。


他实在太需要拥抱,虽然他最想要的拥抱就来自他身边的人。


常规赛结束之后,属于ROC的2017赛季也就此结束。Wadid在基地整理行李的时候,Hjarnan敲开了他的房门——就如他第一天到基地时Hjarnan叫他去吃晚饭。


“我看到你推特说,你明天就走?”Hjarnan有些犹豫地问。


“是啊。”Wadid把理好的东西放进包里,他的绝大部分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只需要最后收拾放进随身包里的东西就能离开。


“真匆忙。”Hjarnan低声抱怨了一句,然后问,“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去机场吗?”


Wadid没有拒绝:“应该说,这是我的荣幸。”


Hjarnan没有德国驾照,他们预约了出租车,Hjarnan负责帮Wadid一起搬行李。其实行李很少,Wadid一个人完全能应付,但是这么做至少给同行找了一个合乎情理的借口。


在安检入口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没有机票的Hjarnan不可能继续送下去。


“那么,再见啦。我会回EU的。”Wadid故作轻松地说。


 “我会等你的。我会……”Hjarnan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讲完,“想你的。”在欧洲,表达对另一个人的想念司空见惯,但是Hjarnan的停顿里,带上了一点和Wadid有关的,亚洲式的郑重,也即是,这份思念是真实的,而非礼节性的,他希望Wadid能听懂。


“我也是。”Wadid笑着回答。在欧洲,表达对另一个人的想念司空见惯,他可不敢奢望,也不敢多想。


机场广播突然的响起打断了他们没说完的告别。Wadid的手拉住行李箱的拉杆,开始酝酿转身前最后一句话,却看到Hjarnan对他张开双手。无需多言,这样的动作说明一切。


这个Wadid等了太久,期待了太久的拥抱。


所有酝酿好的礼节性语言在这一刻支离破碎,Wadid根本不想去管还应该说什么,他什么都不必说。握着行李箱的手松开,Wadid一秒都没有犹豫地飞扑到Hjarnan怀里,几乎把他的AD撞得倒退半步。


瑞典男孩的手臂有力地环抱着韩国人略显瘦弱的身体,手安抚似的在他背上轻轻拍着。Hjarnan的每一个动作都是Wadid想要的,这样拥抱的感觉对Wadid来说太好,身体上每一寸和对方紧密贴合的皮肤都得到安抚和放松,温热的肢体的接触带来的安全感甚至催发出怠惰和倦意,Wadid不想动,他几乎想赖在这场拥抱里永不离开。


背后别人交谈和脚步逐渐在意识里淡化成不带信息的背景音,Wadid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祈求时间可以流逝得慢一些,这样他就可以沉溺于眼前的一切再久一点。Hjarnan的声音就在他切断自己视线的时候,响了起来,直直撞进他的脑子:“你会回来吗?”Hjarnan的嗓音本就低沉,他又刻意压得更低了些,听起来竟然有些像是恳求,或者表白,“回到欧洲,回到我身边?你保证?”


“我保证。”


——是啊,我依旧不是你的答案,但是我是你的辅助。


-END-


如果还有之后的故事,那就是:难道真要我求你去我家(Hjarnan/Wadid)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各种禁什么的。


前文: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我的一人圈。CP是ROC的下路Hjarnan和Wadid。纯粹写给我自己的。

但是Hjarnan的老情人Kasing出现在每个角落。


别名 后宫裴仁传。Kasing是纯元。其实我只写完了ROC春季赛常规赛,应该来说还不算完。但是后面我也不知道写不写。


都是流水账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写那么长。

其中很多部分给我一种我在写新闻稿的感觉。对我来说大概是记录意义大于写好故事吧。最主要是我在尝试把这个故事讲完整,为我自己写一个记录什么的。然后才是把故事弄精彩——但事实上这个故事不精彩,是很琐碎的事情,流水账...

各种禁什么的。


前文: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我的一人圈。CP是ROC的下路Hjarnan和Wadid。纯粹写给我自己的。

但是Hjarnan的老情人Kasing出现在每个角落。


别名 后宫裴仁传。Kasing是纯元。其实我只写完了ROC春季赛常规赛,应该来说还不算完。但是后面我也不知道写不写。


都是流水账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写那么长。

其中很多部分给我一种我在写新闻稿的感觉。对我来说大概是记录意义大于写好故事吧。最主要是我在尝试把这个故事讲完整,为我自己写一个记录什么的。然后才是把故事弄精彩——但事实上这个故事不精彩,是很琐碎的事情,流水账,冗长却又匆忙,没有情感描写。


如果有(英语)那么就是引用,也即是真实发生的。

Hjarnan在推特上和Kasing秀恩爱的部分全是真的我完全没有夸大。那个诡异的视频内容都是真的我绝对没有夸大,Sjokz说的话我都是听译而且基本保证准确的。


很多部分不是同人文这么写,是现实里这么发生了,同人文就只是做一个转述而已,又不是我编的。


放点图。Hjarnan和Wadid(算是进行时)




Hjarnan和Kasing,过去时。






如果你在YouTube搜“Hjarnan Kasing”第一条出现的会是什么。反正我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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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did的第一场LCS比赛输了。基地水晶被推掉的之前队伍里就开始陷入沉默,然后游戏结束了,Wadid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登上LCS的舞台,完全不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让他有些许不安。他看向另一边属于胜利者的座位,刚刚击败他们的G2选手们围成一个圈,教练在说什么激励的话。

 

完成了这种仪式的G2选手开始陆续往ROC这里走过来,Wadid跟着队友站了起来,Hjarnan低声提醒他:“握手。”

 

然后G2的中单PerkZ走到Wadid面前,自然地伸出手,感谢队友的提醒Wadid也自然地给予了回应。

 

一边和G2的选手握手,Wadid一边观察者其他队友,却看见PerkZ走到他们打野Maxlore面前的时候,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区别对待?Wadid在心里记下了这个问题,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问,因为他在LCS的第一个赛季并不顺利,ROC以完全无法止住的连败之势开局,这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游戏之外的问题。

 

ROC当然没有人狂妄地认为这支队伍能够全胜或者去打世界赛什么的,但是全败显然也难以接受。尤其是输掉了与GIA的比赛让队伍气氛跌到谷底,这意味着他们之后的同组对抗都难以取胜,而异组排名前几的队伍他们也敌不过,那么可能的胜场几乎可以立刻数出来——这还只是可能,万一他们真的全败了呢?

 

他们所斤斤计较的一切都是败者之间为了逃离升降级而做出的搏命战斗。败者之争,很可笑,却是他们为之努力的目标。然而输给了GIA让他们在这样的大逃杀中处于最底层的位置。

 

但发生这种事并非毫无道理,这支ROC实在是太新了。虽然战队不是一支新队伍,但是他们五个人确实是这个冬天刚刚凑到一起的,他们需要时间去进一步协调和彼此的配合。而这些“配合”中,下路的两个人能否适应彼此则是最为关键的。Wadid和Hjarnan在比赛中的表现,则给了问题一个否定的答案。

 

“你和你的辅助,相处得怎么样?”下路的不协调是显而易见的,也顺理成章地惊动了教练组,因此教练不得不关心一下他们的AD Hjarnan目前的状态。

 

“他还不错。”Hjarnan的回答平静地近乎敷衍。

 

“如果实在不行,”教练说,“我是说实在不行的话,不用强迫自己,我们可以再找解决方法。”

 

“没问题的。”Hjarnan想了想却坚持说,“他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Hjarnan想。Wadid作为初来欧洲的韩国新人,Hjarnan觉得自己有责任帮他融入赛区,而不是一味苛责对方来配合他。但是具体该怎么做Hjarnan一无所知,之前在H2K的他不是帮助队友的那个前辈,更倾向于队友来适应他,在VIT的他则被闲置了很久。这也是Hjarnan在教练面前决口不提Wadid缺点的原因之一。他体会过那种被放置,被抛弃,只能旁观,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么既然是我选择他,就不能无端让他陷入这种困境。”这是Hjarnan给自己的要求,也为此,Hjarnan没有说一句Wadid与他磨合上的不协调。

 

回到训练室的Hjarnan在路过Wadid背后时一如既往地问:“双排吗?”

 

“好啊。”Wadid一边回答,一边迅速强退了自己已经排到的比赛,重新换了一个号。

 

Hjarnan看着辅助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的小动作,觉得有些歉疚。早就想好自己应该在新人面前像个前辈,却还是处处被别人迁就,以往的话他会很高兴有这样的辅助,现在却觉得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

 

双排赢下第一局之后,Wadid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刻意:“抱歉,最近我的发挥不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Hjarnan安慰着辅助,语气僵硬。他不是故意如此,他真心希望能够打消Wadid的疑虑,却不能很好地控制和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

 

Wadid听出了Hjarnan语气中的那种勉强,觉得别扭,他感谢来自队友的迁就,但是不被真正认可的感觉让他觉得惭愧又不服气。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这既是设问也是反问。

 

游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渐渐的,训练室里的人越来越少,Hjarnan也停止了和Wadid的双排。

 

Betsy离开训练室的时候偶然发现房间里又只剩下辅助一个人。“又是最后一个?”Betsy忍不住问了一句。

 

带着耳机的Wadid直到Betsy把问题重复到第三遍,才扯下耳机回答:“我想再看一遍视频复盘。”

 

这个时候的Wadid确实不是在打游戏的样子,两腿盘在椅子上,怀里抱着靠垫,手边放着热饮,和窝在家看动漫的宅男没有区别,回头看Betsy的时候带了点东方人特有的让人觉得可怜的样子。

 

“放松,放松,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紧张。”Betsy劝道。

 

“失业危机啊。”Wadid开着玩笑回答。

 

“不会,Hjarnan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他不是。”Wadid干脆把椅子转了半圈,正对着站在训练室门口的Betsy,“但是配合问题总得解决不是吗?”

 

“当然,你们最近不是一直在双排?”

 

“是啊,但是我们马上都要上王者了,那时候就不能双排了。而即使我们双排上了王者,似乎对于比赛的作用也有限。”Wadid说着把下巴搁在被他抱在胸前靠垫上,带着点期待的眼光看向Betsy,“听说他以前也有相处得不错的辅助,他是怎么和辅助相处来着?”

 

“他以前的辅助?你是说Kasing?”

 

“啊对,听说是。怎么拼来着?”

 

“K-A-S-I-N-G.”

 

“好的,我记下了。为什么Kasing就能和他配合默契呢?”

 

虽然Betsy和Hjarnan都来自瑞典,但他们真正的队友生涯也仅从2017年开始,对于两年前其他队伍的旧事,Betsy实在不大熟悉,只能反问:“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呃……”Wadid明显犹豫了一瞬,“我会的,以后如果我有机会的话。”

 

那看来就是不会了。Betsy一边想一边给辅助带上了门,他开始担忧如果下路一直维持这种有话不说的状态,队伍的未来会不会更加糟糕。

 

Betsy走之后,Wadid想了想还是关掉了原本的浏览器窗口,在YouTube的搜索框里打下了“Hjarnan Kasing”。看着自己AD的名字和别的辅助并列排在一起,Wadid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按下了回车。

 

跳出来的所有视频中,排在第一个的视频有一个惊人的标题:H2K的Hjarnan和Kasing深爱彼此(H2K Hjarnan and KaSing Love Each Other)。

 

这个标题让Wadid觉得浑身不舒服,却又完美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Wadid理所当然地点开了链接。

 

短短36秒的视频,进度条刚开始滚动就听到EU LCS的美女主持Sjokz的提问:“给你的最后一个问题,Hjarnan:上次我问你为什么能发挥那么好,你的回答只有一个单词:‘Kasing。’这里我想重复一下:这局比赛你输出了队伍46%的伤害,96%的击杀参与度,也就是说26个击杀中你参与了25个……”

 

Sjokz念到这里的时候,镜头给到了当年H2K的下路,辅助Kasing看了Hjarnan一眼,开始控制不住地笑起来,而Wadid如今的AD,当年效力于H2K的Hjarnan则看着身边坐着的正在低头窃笑的Kasing,给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挑衅微笑。

 

Sjokz还在继续:“所以你的答案还是‘Kasing’吗?说吧。”

 

“Kasing。”Hjarnan果断简洁地回答了一个单词,带着蓄意做出的平静表情,明显是想耍帅,而且很成功。配合着边上因为害羞或者其他原因笑到抽搐的Kasing,节目效果满分。

 

视频的最后Sjokz念着结束语,而Kasing偷偷拍了拍Hjarnan的腿,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种程度的默契,Wadid觉得自己和Hjarnan这辈子都不会有。

 

“你在看什么?”Wadid正在发呆的时候,Hjarnan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

 

“我……”Wadid觉得脸发烫,似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了现行,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脸红了。看了一眼屏幕,视频已经自动自动播放到下一个《Best of Hjarnan》。总比刚才那个好,Wadid安慰着自己,虽然他也不确定Hjarnan究竟看到了多少。

 

“我的精彩操作集锦?”Hjarnan凑近了屏幕看了一眼之后问,“这么崇拜我?”

 

当Betsy找到Hjarnan,告诉他Wadid依然在训练室的时候,用了一种“只有你能搞定”的暧昧语气和表情,让Hjarnan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当他看到Wadid对着他的精彩操作集锦发呆的时候,立刻理解了Betsy的怪异行为。Hjarnan在惊讶之余有些感动,有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不敢哪怕开口一问。

 

“当然啦,前辈。”Wadid重音落在那个刻意的称呼上,LCS赛区流行的烂梗,“我想更多地了解一下你的风格。还有你以前和辅助是如何配合的。”

 

“以前的辅助?”Hjarnan反问了一句。

 

“对啊,以前的辅助。你去过世界赛嘛,当年你们的下路一定是很强才可以做到的。”

 

“还好吧,Ryu是carry。”Hjarnan显然不想多提,“Betsy说你还没睡,我过来看看。缺乏睡眠会影响状态的。”

 

“我就睡了。”Wadid说着就去关机。

 

“不用太紧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量告诉我。”Hjarnan说着伸出手,试图安抚他的辅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却还是揉了揉Wadid棕色的蓬松的头发。

 

Wadid似乎被吓到了似的颤栗了一下,却随即站起来,勾着Hjarnan的肩:“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回了卧室的Wadid还没有睡意,刚刚被勾起的好奇心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Wadid掏出了自己的平板电脑,继续在YouTube上面看相关的视频,并搜索各种当年的文字资料。

 

Kasing作为H2K的辅助,在2015年H2K进入LCS之后加入队伍,擅长锤石,参加过2015年的全明星赛。Hjarnan突然懂了在他试训的最后一局排位中,Hjarnan那句“拿锤石吧”究竟意味着什么。那是Kasing在他身上打下的烙印,洗不掉的本能。

 

然而这不是锤石的版本,Wadid也并不以锤石为自己的招牌,因此春季赛的比赛里,出于教练和Wadid双方的顾虑,ROC没有一次选出锤石辅助。

 

不经意的细节在遇到有心的追查之后便一切明了。

 

Kasing不是那种操作顶尖的选手,却给当时的H2K带来极大的影响,被称为“Kasing效应(Kasing Effect)”。在看过了和“Kasing效应”相关的各种视频和文字报道之后,Wadid终于能够更加详实地勾画出Hjarnan两年前那个过去。

 

彼时H2K还是一支挣扎在次级联赛的队伍,好不容易通过LCS扩张赛进入LCS之后,队伍立刻进行了大换血,而其中重要的一环就是辅助Kasing的到来。

 

在Kasing加入H2K之前,Hjarnan一直在队伍里担任指挥,和他的ID倒是非常契合,但是AD指挥最直观的问题,就是线上操作必然受到影响。之后中单换成Ryu之后,这位韩国选手的语言问题让他也无法成为指挥,而Kasing的到来解决了问题,之后H2K的成绩突飞猛进,而这被称为Kasing效应。

 

回想起这几周ROC的比赛,虽然最开始是每个人都会提出自己的意见,然而随着比赛局面越来越被动,连败越来越多,最终指挥的权利都会侧重压在Hjarnan身上。

 

这种潜意识里做出的决定,不言而喻地说明了队友的态度。Wadid也曾经那样信任自己的AD,他强大,稳定,可靠,不仅有优秀的个人能力,同时有良好的大局观,即是优秀的选手,也是出色的指挥,曾经Wadid觉得自己可以完全依附于他。然而被时间封起有被他揭开的过往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强如Hjarnan也需要一个Kasing来帮他分担压力,也想专心对线不需要费心思去控制全局。

 

原来他需要的是那样一个人吗?刚刚看过的东西在Wadid脑子里反复翻滚,他睡不着,于是点开了推特,进了Hjarnan的主页。在他的印象里,他的AD并不喜欢社交网络,除了在队伍公布名单的时候发过一张合影之外,甚少在推特上留下什么痕迹。

 

这一天,Wadid却有目的地往下滑动着页面。

 

果然没翻多少就看到Hjarnan密集地在推特上发布的他和Kasing的合影。Hjarnan给Kasing的专属称呼是“公主”,不止一次说和Kasing在一起游戏很开心,他们有情侣装,经常抱在一起合影发布,甚至Hjarnan用公主抱的动作去抱他的辅助。那时活跃在推特上的Hjarnan和如今抛弃了这个社交平台的Hjarnan完全是两个人。

 

Hjarnan的发布的推特总数并不多,很快就翻到了底,但是2015年到2016年那段时间事无巨细总是在提及Kasing着实吓到了Wadid,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安静的AD也可以在推特上因为另外一个人而如此活跃。

 

关掉页面的时候Wadid完全被失落的情绪淹没,仿佛溺水的人看到岸就在地平线,却知道自己永远游不到。那样遥远的距离,却是他不得不去想办法逾越的天堑。

 

那一周的时间里,Wadid一有空闲就去找教练谈复盘,讨论战术,研究比赛关键时间点和转折点。虽然Wadid只是一个新人,但是他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即使再难,他也要试试看成为那样的人,成为可以帮助他的AD扛起这份责任的人。

 

之后一周他们的对手是FNC,又是一场注定不可能赢的比赛。如所有人意料之内的,游戏在开头没多久就陷入僵局,并且逐渐失控。往常这种时候,队伍里的人会开始逐渐沉默,只留下Hjarnan一个人指挥队友做这做那,然而令Hjarnan惊讶的是,这天Wadid一直在试图和上中野沟通。

 

第二局游戏的时候,分心指挥的弊端凸显出来,Wadid操作比往常下降了太多,失误频率明显增加,是中期僵持状态下最容易吃到泰坦钩子的那一个,险些成为FNC的突破口。若不是Betsy和Maxlore早期打出优势,也许他们的比分会定格在2-0。

 

然而即使如此,Wadid也没有住口,而且其他队友也没有指责他的多话。他们赢下了第二局,把比赛拖进第三局。

 

最后他们的比分定格在1-2,他们还是输了。水晶爆炸的瞬间耳机里传来Wadid不甘心的低呼,Hjarnan反而笑了起来,他猜Wadid肯定还不清楚FNC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刚刚打完了什么样一局游戏。

 

Hjarnan知道镜头一定在胜利者那边,于是在Wadid站起来准备接受握手的时候,搂着他的肩说:“今天你做得很不错了。”

 

“真的吗?”Wadid对这个夸奖将信将疑。

 

“当然。”Hjarnan用力捏了捏Wadid的肩。他知道他的辅助需要鼓励,他也清楚Wadid突如其来的转变缘何而起。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这种时候新人需要的是鼓励而非苛责,他又怎么忍心苛责一个正在努力的队友。

 

回基地的路上,玩着手机的Wadid看到推特的系统提示有人圈了他,点开看到的是Hjarnan的头像,和他最新的一条消息:“我们输了但是,至少这周我并不觉得失落,我真为Wadid这周打比赛的方式感到高兴。(We looost but, atleast i dont feel depressed this week � im rly happy how @ wadidXD played today!!)” 

 

很好,Wadid想,这是第一次,他以Wadid,而不是ROC辅助的身份出现在Hjarnan的推特里。

 

随后Wadid在自己的推特上发布了:“想成为最优秀的辅助,我这周会练习更多的。(wanna be best supporter. . . . i will more practice this week :'))”因为只有最优秀的辅助才能配得上我们最优秀的ADC,Wadid的想法简单直白。不简单直白的那部分,他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只能装作不存在的样子。

 

之后Wadid做到了他说的勤加练习,依旧每天都是训练室里最后离开的人,往往都要Hjarnan赶他去睡觉他才会离开。

 

而Hjarnan也就留下来到时间就来训练室清场的习惯。有时候Hjarnan来抓人的时候Wadid刚刚开了游戏,Hjarnan必然等到他游戏结束才和他一起离开,期间就对着他的打法指指点点,三分队友间的嘲讽,另外七分是正经的心得交流,下路之间的默契就这样奇异地培养了起来。

 

之后的赛程ROC持续陷入苦战,H2K、SPY、UOL。Wadid在一场场的比赛中强迫自己开口,而队友都没有反对,反而默认把指挥权交给了他,即使他们依旧一场不胜。而Wadid则在每次比赛失利之后都在推特上道歉。Hjarnan很少在推特上发布什么,但并非全然不看。

 

败给UOL之后,Hjarnan明显察觉到Wadid的情绪跌落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

 

“我只是……很抱歉,对于一切的一切。但我不会放弃的。(i just...... sorry for everything now. but i never give up.)”

 

在推特上刷出这句话的时候,Hjarnan比输了比赛更难过。如果输给UOL是已知且不可避免的,那么让队友如此自责则是本可以不发生的。

 

“那不是你的错。“Hjarnan在Wadid面前晃了晃手机,在Wadid讶异的时候握住他的手:“那不是你的错,何况我们还有机会。”

 

理智告诉Wadid最好抽开手,但现实里他却无动于衷。肢体接触如同毒品,他想戒断却无能为力,只能贪恋偶然出现的惊喜。

 

Wadid当然知道所谓的机会是什么。比赛到了第七周,赛程早已过半,而他们迎来了最可能赢的比赛——也只是理论上的有机会——与同样零胜的OG交手。

 

这是ROC的选手最期待也最不期待的比赛。说是最期待,因为那是他们最有机会获胜的比赛。而说最不期待,因为OG在B组就如他们在A组一样。无论最后赢的是谁,都仍旧会因为对手的境遇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是一场不得不胜的比赛,却也是最残酷的一场。他们中会有一队脱离一胜难求的局面,另外一队则持续悲惨的命运。谁都不想做被踩在脚下的那一个,第一局比赛便是罕见的苦战,两队足足打了77分钟才分出胜负,而OG是胜利者。

 

Wadid在进到后台的第一句话便是向队友道歉:“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在60分钟坚持要打大龙,也许我们有机会赢。”

 

“不用道歉,比赛是我们一起输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Hjarnan的表情认真,他知道这个时候丧失自信会有多么可怕,也知道队友的肯定和鼓励多重要。

 

Phaxi接过Hjarnan的话:“我才是被抓的那一个,是我死了才迫使你们只能赌大龙,不是你的错。”

 

“抱歉……”Wadid又重复了一次。

 

“别道歉,这种时候,调整心态比道歉更重要。出色的指挥者不会一直处于失利的阴影中。”Hjarnan语气罕见的柔和,却不容置疑。

 

Wadid只能收起自己的歉疚,听教练对于下一局的安排。

 

第二局游戏依然是苦战,55分钟的时候他们才推掉对方的基地,Hjarnan拿到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头,完全展示了什么叫做ADCarry。游戏结束的时候,亢奋了快一个小时的Wadid突然觉得疲惫,摘了耳机就往后台走,他几乎难以想象他们还有第三局游戏要打。

 

“别紧张,你有多累他们就有多累,也许他们更累,压力更大。”Hjarnan在后台搂住Wadid的肩,Wadid罕见地沉默下来,驯顺地靠着他的AD,任何人打了超过两个小时的比赛都会异常疲惫,他需要恢复精力,同样需要平复情绪。而Hjarnan适时提供了一个安全区,那样的开导让他感觉好了不少。Wadid开始相信对方的状态比他更加窘迫,而他无需担心太多。

 

Hjarnan显然猜对了,第三局游戏快了不少,30分钟就结束了战斗。第一次赢下比赛的Wadid在座位上呆坐了许久,他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预想中的激动和狂喜没有出现,他只是反复确认这不是梦境,他们是真的赢了,然后教练把他们聚在一起,他们终于像其他所有获胜的队伍一样,能够围成圈听教练的鼓励。

 

心理和生理上双重的疲惫减缓了胜利的狂喜。在走去OG座位握手的时候,Wadid看到对手抑郁的表情,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忧伤,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了每一位OG的选手。

 

Wadid已经弄清楚,在LCS的舞台上,如果是老队友,或者特别熟的朋友,会在赛后握手的环节拥抱彼此。他没有老队友在LCS,但是ROC和OG之前相同频率的连败让他在战胜OG之后喜悦有限,更多的是一种共情,所以他选择拥抱对手,哪怕这只能给于有限的安慰。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那就是他喜欢和别人拥抱,不为什么,就是喜欢搂住对方和被别人搂住的感觉。这个爱好太难以启齿,他并不敢和任何人说,只能找合适的机会来满足自己。

 

之后他们面对的是VIT。也许是刚刚赢了OG手感不错,这场比赛他们也赢了下来。比起与OG的垫底之战,战胜VIT才终于让Wadid有一种真正赢了比赛的感觉,他甚至比首胜更加亢奋。Hjarnan也同样兴奋,赛后拉住Wadid问:“合照吗?庆祝胜利!我要发到推特上去!”

 

Wadid当然不会拒绝,两个人摆出了搞怪的表情,然后Hjarnan挑了一张发上了推特。

 

Wadid有些激动,队友只当他还沉浸在赢了游戏的喜悦里,而比赢比赛让Wadid更兴奋的是,这是第一次,他和Hjarnan两个人的合影被Hjarnan发布到推特上。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第八周第一个比赛日,他们赢下FNC,报了同组第一轮对抗的仇——第一轮同组对抗中,面对组内四位敌手,ROC未能收获一胜,然而异组对抗之后,回归同组第一战就拿下胜利,让他们如何不兴奋?这一局比赛之后Wadid给Hjarnan讲解了许多庆祝的动作,最后Hjarnan顺从地和他撞了拳并撞胸庆祝。在获胜的时候,Hjarnan自然不忍心否决辅助的无伤大雅的小念头,不肯让他失落。

 

有了这一场胜利之后,战胜GIA就显得顺理成章。Hjarnan和Wadid的默契变得越来越好,Wadid的指挥也越来越有章法。整个ROC都进入了一段奇异的上升期,然后他们顺势赢下了MSF。

 

赛后采访的时候,主持人提问Wadid将要见到Zven和mithy这对终极守关大魔王时有何准备。毫无准备的Wadid不知道怎么回答,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AD——尽管他也没有想过能够在AD那里获得什么样的帮助。

 

Hjarnan没办法代他回答问题,但是他在Wadid回答的时候侧过头看着他,然后在两个人目光交汇的时候,和Wadid相视而笑。Wadid没有从Hjarnan那里找到答案,但是他突然觉得答案如何并不重要,他的回答是否合适也并不重要,因为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事情。他在乎的是他和Hjarnan刚才心照不宣的笑,那看起来和当年Hjarnan给Kasing的笑没有区别。

 

“我是个新人,Hjarnan则有丰富的经验,他一直是我的领路人,所以我很舒适,因为Hjarnan一直在指引我。”Wadid理直气壮地回答。

 

在听完Wadid将他吹上天的回答之后,Hjarnan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仿佛突如其来的当众告白,Hjarnan作为被告白的一方,在愉悦的同时失去了和这个韩国辅助对视的勇气。并非是拒绝或者讨厌,只是太过突然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ROC春季赛最后的对手是G2。16年2月20日,G2击败ROC,开始了他们的联赛不败。这一纪录保持了超过400多天。在2016年夏季赛,没有一支欧洲队伍能在联赛中击败G2,在2017年春季赛,也没有这样一支队伍。FNC败了,MSF败了,H2K败了,UOL也同样败了。

 

“这次我们总该输了吧?”Phaxi并不觉得自己的赛前玩笑有什么不恰当,毕竟他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没有队伍能赢G2,没有人能破他们的连胜,那总不见得是由我们来完成吧?”

 

“怎么能想着输呢?”Hjarnan却有效较真起来。

 

“就是,万一赢了呢?”Wadid立刻帮腔。

 

“能赢谁不想啊?”Phaxi有些不服气的反问,“但那是G2。”

 

最终Betsy出来打圆场:“别想着输赢,加油打出最好的。”

 

第一局游戏的胜利归于G2,理所当然。没有人认为ROC能赢,包括ROC自己。然而不能赢不代表就要输,因此ROC硬是憋着一口气在第二局上扳了回来。

 

第三局的胜负其实已经不重要了,ROC已经在之前的比赛中证明了自己。

 

“别紧张,输了就输了。”第三局开赛前Hjarnan反复安抚着Wadid。

 

Wadid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回答:“好。”

 

放开了手脚的人有最可怕的战斗力。最后当ROC推进G2基地中,当Wadid的牛头顶起了Zven,Betsy将其击杀的时候,连解说都为之疯狂:“他们击杀了Zven!Wadid,这个站出来的人,这个神话,这个传说,这个游戏关键先生。ROC!不是UOL,不是H2K,也不是MSF或者FNC!是ROCCAT!证明了!即使是神!也会流血!”

 

至此,G2从战胜ROC开始的联赛不败纪录,在407天之后,被ROC亲手终结。

 

过分激动的Wadid在基地还没推掉的时候就摘了耳机,在基地水晶爆炸则瞬间直接跳到了Hjarnan身上。胜利的狂喜填满了他的脑子,他一点都不想思考这样的动作会不会太过夸张从而吓到他的AD,他只是觉得狂喜,无法言说的狂喜,需要发泄的狂喜。

 

Hjarnan的情绪和Wadid完全是一样的,在Wadid朝他扑过来的时候,他就顺手接住了这个过于亢奋的队友,和他抱在一起跳了个够。然后全队抱成一团。

 

但是Wadid觉得还不够,他的私心,他的嗜好,或者说他的疾病再这样的狂喜和拥抱中被完全激发了,他需要拥抱,想要肢体接触,但是他的队友已经开始去和对方握手,他没办法拉住Hjarnan告诉他自己需要人抱,自己想和他继续抱下去,抱个五分钟十分钟,抱到天荒地老。

 

最后Wadid选择找到教练抱了很久,才终于缓解了自己对于拥抱和触摸的饥渴,随后跟上队友的步伐去和G2握手。

 

赛后分析这档栏目由Maxlore和Phaxi去参加,去他ROC的选手则负责和粉丝合影。完成合影之后等待队友从分析桌下来的时间,Betsy专心玩自己的手机,Wadid正在盘算着要不要和Hjarnan搭个话的时候,Hjarnan却主动找到了他:“谢谢你。”Hjarnan说。

 

“谢我什么?”Wadid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切。”Hjarnan回答,“谢谢连胜,谢谢战胜G2。谢谢你赛后采访说的那些话。谢谢你到ROC来,谢谢你辅助我,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谢谢你的一切。”


其实还有后文:我不是你的答案(Hjarnan/Wadid)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以拥抱开始(Hjarnan/Wadid)

各种禁什么的。


我的一人圈。ROC的下路Hjarnan和Wadid。纯粹写给我自己的。


别名 后宫裴仁传。这是Wadid甄嬛刚入宫,不知道为什么就写这么久。之后会有Wadid甄嬛发现纯元往事的桥段。但是开头就这么长,后面鬼知道会不会写出来。


但是谁在乎呢,这不是个一人圈么。


懒得找图了,假装这张图是安利(呵……)。这两个人都不好看,安利卖不出去的。


灵感来自ROC在公布名单的时候详细说了为什么签每个人,说到辅助的时候,他们说,上单位和辅助位我们一直都在留心人选的,但是我们试过了茫茫多的欧洲还没签队伍的辅助之后,我们队结果就没有一个是满意的。Wadid...

各种禁什么的。


我的一人圈。ROC的下路Hjarnan和Wadid。纯粹写给我自己的。


别名 后宫裴仁传。这是Wadid甄嬛刚入宫,不知道为什么就写这么久。之后会有Wadid甄嬛发现纯元往事的桥段。但是开头就这么长,后面鬼知道会不会写出来。


但是谁在乎呢,这不是个一人圈么。




懒得找图了,假装这张图是安利(呵……)。这两个人都不好看,安利卖不出去的。


灵感来自ROC在公布名单的时候详细说了为什么签每个人,说到辅助的时候,他们说,上单位和辅助位我们一直都在留心人选的,但是我们试过了茫茫多的欧洲还没签队伍的辅助之后,我们队结果就没有一个是满意的。Wadid这个ID呢一直出现在我们的考虑中,我们也得知道他的具体情况,而且他超级热情,让我们决定请他飞来柏林试训。我们教练都对他很满意他的沟通也很棒。

而起到最终决定作用的,让我们决定签下他的原因是:ADC Hjarnan坚持就一定要把这个人签下来,所以我们当场就签了。


顺便Wadid在一个采访中说自己去EU之前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和Imp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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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职业电竞的圈子是很小的,或者说整个韩服高端排位都是一个很小的圈子。只要有那么点机缘巧合,认识一两个世界冠军选手,甚至混熟了双排也都是合乎常理的事情。Wadid甚至都想不起来他和Imp最早是在哪局游戏遇到的了,总之有一段时间他们频频相遇,ID逐渐成了大脑里熟悉的存档信息。终于有一天,Wadid难以置信地看到新的好友申请——那个世界冠军,世界上最优秀的ADC之一,竟然主动邀请他双排。


没有任何人会傻到拒绝这种邀请,这种机会不说多难得,却也绝非轻易就有的,尤其是对Wadid这种职业赛场上的新人而言。


Wadid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入了这位顶级AD的法眼,但总之他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和Imp双排。Imp在休赛期并没有为合同烦恼,他和LGD之间早就说好了一切,自然有空耐心地玩游戏教新人,故而也教了Wadid许多东西,一半是出于对新人的善意,另一半是希望自己的双排对象别坑。效果当然是正面的,两个人分数暴涨,然后Wadid也进了王者段位。


也是在打到这个段位之后,Wadid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想前辈说起了自己的就业困难问题,并委婉地问LGD是否需要辅助。


Imp想了想自己队伍的配置和那个贵妇辅助,遗憾地告诉Wadid虽然他是个不错的双排对象,但是加入LGD显然并不可能。但是前辈之所以是前辈,就是对于后辈无私的关爱,Imp答应了帮Wadid留心一下新队伍这件事。


职业联赛的圈子本来也就不大,韩国选手在海外的也不少,再加上其他赛区的队伍都盯着韩国的选手,所以最后联络他的是ROC这支欧洲队伍倒也没有引起Wadid太多的惊讶。


ROC这支欧洲队伍,一直也就在LCS中下游混着,有时候需要打保级赛。从这里走了的选手有几个还有着挺不错的发展,最著名的当属S6四强那一对波兰野辅。然而出去的人好不代表队伍就好,ROC的招牌下,无论怎么换人,都一副落魄的样子。


有多少钱办多少事,看ROC的阵容就知道他们没多少钱办不了什么大事,毕竟阵容就是财力的体现,而ROC春季赛敲定了的阵容几乎算得上缝缝补补,中单Betsy是个16年就在的家伙,队伍这么留着他,想必有几分重视,却也完全体现了队伍的预算就那么点。上单Phaxi几乎是个完全的新人,反正没多少LCS经验。打野Maxlore常年混迹于次级联赛和保级赛。唯一看得过眼的大概就是AD Hjarnan了,好歹去过一次S5让他多少带着点落魄贵族死撑面子而鼓吹出的那种带着穷酸气的光鲜——更别说他其实16年在在VIT被放置了很久——看起来简直像是旧货市场淘来的玩意硬要装古董。


这大概就是Wadid找到的资料和对这支队伍全部的了解。但是他不在乎这个,反正在韩国也是找不到工作或者打次级联赛的状态,在欧洲的顶级联赛吊车尾怎么也不会更糟糕了。于是他同意了参加ROC的试训。


Hjarnan确实是ROC唯一的牌面,这是ROC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找到的最好的AD了,怎么看都算价廉物美。为了让唯一牌面发挥值回票价的效果,ROC必须给他招一个对应的配得上他的辅助。这就是为什么ROC甚至动起了韩援的念头,把预算和外援名额放在这里只是为了满足Hjarnan的需求而已。所以挑选辅助这件事当然得Hjarnan亲自点头。


Wadid就是这样认识了Hjarnan。


ROC刚找上Wadid的时候,他们还是在线上聊的。ROC的人当然看过他在韩服的表现,他们甚至找来账号让Wadid和他们队伍的AD尝试去双排。但是在欧洲玩韩服存在巨大的延迟压力,导致操作变形,他们仅有的几场双排并没有好结果,也没有给彼此留下好印象。而且总的来说Wadid资历太浅,Wadid能感觉到对方的犹豫。


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工作契机,Wadid用尽他会的英语单词和对方沟通,大概终于打动了对方,ROC邀请他飞到柏林参加试训。


接机的只有一位工作人员而已,这位好心的兼职了行李搬运工和司机的工作人员帮Wadid把东西搬进了他的房间,过了一会就有人来敲他的门,教练和经理自我介绍之后,为Wadid介绍了队伍的ADC,Hjarnan,这是Wadid在ROC认识的第一个选手。


Hjarnan是一个北欧男孩,有口音,比同样来自瑞典的FNC ADC Rekkles要重,Wadid在YouTube上看过Rekkles的一些视频,在内心暗暗做出了比较。在Wadid看来,这位ADC话不算多,却也并非沉默寡言,大致上还有那么点帅气,如果忽视他脸上青春期冒出的痘痘的话——但这种帅气可禁不起深究。一句话来说,就是普通。


而Hjarnan看着Wadid,多少觉得有些怪异,他不是没有和韩援合作过,15年在H2K和Ryu一起就是不错的经历,但是辅助是另外一件事,他们必须配合无间。这个从遥远东方来的人,即使技术足够好,但是能做到与他配合默契吗?以及他们能否顺畅地交流?Hjarnan尤其担心交流问题,他还记得和Ryu当年并不顺畅的交流无论如何也不算完美回忆。


在一片英语交流中,Wadid并没有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和Hjarnan互相点了头,算作认识,然后Wadid继续收拾他的行李,而Hjarnan也跟着教练离开。


离开Wadid房间之后,教练开门见山地问Hjarnan:“这就是你的新辅助。怎么样?”


“他?还没确定吧?”Hjarnan皱起眉,只是这样简单的见面他并不能得出任何结论。


“当然,试训之后才会确定,也会听取你的意见,你满意我们才会留下他,希望这次你能点头,我们已经试过了太多辅助了。”


“别说得好像我很挑剔一样,那些人你们自己也不满意不是吗?”


“也对。”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试训?转会期可不剩多少时间了。”


“你想开始随时可以开始,明天就可以,今天的话,我看他需要一点时间熟悉环境,你不给他提供一点帮助吗?”


“我猜他自己可以。”Hjarnan顿了顿说,“Betsy才是那个会给他帮助的人,他是我们几个钟在ROCCAT呆了最长时间的人,严格来说,我们都是新人。”


等Wadid收拾完行李,坐在房间里发呆的时候,Hjarnan敲开了他的门:“晚饭时间,如果你现在也没有别的事要忙的话。你可以来认识一下其他队友。”瑞典AD微笑着对他说,浅蓝色的眼睛像德国最北面的波罗的海那样平静,让Wadid觉得亲切。


Wadid不知道这是不是教练的授意,但是在开门的时候看见门外站着AD选手,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感觉有那么点怪异。这和刚才在教练及经理“监督”下的彼此寒暄不同,没有那种正式感,而是更接近于初高中刚入学的时候和陌生同龄人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啊,当然,我没有什么事情在忙。”Wadid就这样跟着Hjarnan去了餐厅。


餐桌边满满当当地坐着全队的人,刚好只留出了挨着的两个座位。看见两个迟到的人走过来,另外三位队友先开始起哄,甚至开始鼓掌,七嘴八舌地称呼他为“我们的新辅助”,好像Wadid已经是签下合同的战队辅助似的。


Wadid毫不见外地找到空位置坐下,Hjarnan毫无没有选择只能坐在他身边。虽然Wadid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但是Hjarnan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被派去叫Wadid出来吃饭,而队友在这个时间差里全员集合,然后在他们进入餐厅时开始起哄,有预谋的行动。


说是欢迎仪式太正式,但是是对新人的一种示好和迎接。Hjarnan忍不住多看了Wadid几眼,他可记得当年Ryu对这种西方的热情并不太习惯,虽然Ryu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后来他们花了整整一个赛季才让他习惯一些欧洲人的行事方式,听说他现在在北美混得更加如鱼得水了。


而Wadid和Hjarnan传统认识中的韩援不同,他比Ryu活跃太多了,日常的晚餐也没有餐桌礼仪,Wadid很快就在吃和闲扯中与坐在他另一边的Betsy混熟了。这让Hjarnan很惊讶,至少说明了Wadid自带英语交流能力,不需要再请专门的老师教他说话。


这对于他们队伍来说绝对是好事,Hjarnan这样想。


晚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Wadid和Betsy聊得正在兴头上,于是Wadid没有急着回房间,Betsy则提出带他到基地到处走走认认路,Wadid没有拒绝。


基地不大,几分钟就都看遍了。介绍基地的时候,Betsy悄悄向Wadid透露了一些关于他们之前试训的情况。


“我们队伍现在就缺个辅助了,我觉得你不错,你觉得ROCCAT怎么样?”


“不错啊。”


“那试训要努力留下来。我们已经试过太多人了,转会期都要结束了……”


“别吓唬我,这里这么严格吗?那我觉得我有可能也通不过。”


“有点自信。倒也不是很严格,只是……Hjarnan不满意绝大部分人而已。”


“Hjarnan?”


“是啊,他的辅助嘛,当然要他点头才可以。”


“他这么挑剔吗?”


“他对辅助的要求向来比较严格。”知道Wadid在担心什么,Betsy安抚道,“他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一旦得到他的认可,会发现他是特别好一个人。”


“如果得不到呢?”


Betsy无奈地耸了耸肩,如果得不到肯定只有离开一条路,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逛完基地离休息的时间还太早,Betsy把Wadid带进训练室,给他指了座位。Wadid用队伍给的账号登录了游戏,才刚登上去右下角便跳出了新的好友申请,ID正是队伍的ADC。


Wadid回头,坐在他边上的Hjarnan料知他反应似的歪头看着他,在视线接触的时候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快点确认。


这感觉太陌生又太熟悉,陌生是因为异国他乡,另一个赛区,不熟悉的选手和刚刚加入还没有签约的队友。而熟悉是因为,ADC主动的好友邀请让Wadid恍惚想起了Imp加他好友那一天。


这么想起来都带点宿命的巧合,Wadid也不知道是被三星的前辈相中双排的经历比较离奇,还是在欧洲接受试训的经历比较离奇。


点了通过之后,两个人开始了双排,这一次,因为自己的AD就在身边,沟通起来很方便。而且没有了欧洲和韩服的延迟困扰,也是Wadid第一次真正认识到Hjarnan的实力。作为和Imp双排过的人,Wadid的眼光挺高,但即使如此他依然觉得Hjarnan是个好AD,Wadid认为Hjarnan的操作甚至可以和一些顶尖的AD媲美,而更令Wadid惊讶的不是操作,而是他状态的平稳,可以说无论输赢,他这天里还未见Hjarnan真正被打崩。


如果AD是这样的人,那么下路会有不错的体验。Wadid也在评估着对方,并觉得能留下来会非常不错。


而且Hjarnan并没有显得难以相处,随着游戏一局局过去,他们的交流也越来越多,很快便从在游戏中互相报信息发展到了排队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Wadid并没有故意让自己看起来热情,他只是天生如此,讲个不停,喜欢和别人开玩笑。Hjarnan有几次被他逗得笑了出来,他甚至不知道一个从未来过EU的选手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奇怪的笑话,比他这个欧洲选手知道的还多。


这一天他们运气不错,赢多输少,时间悄然流逝,等发现时已到了快凌晨三点,而他们刚好排进了又一盘游戏。


“快一点结束,选锤石吧。”Hjarnan在选人时提出建议。


“要想打出节奏我们也有很多其他可以选。锤石这个版本并不强势,配合阵容也可以有其他选择。”Wadid对于辅助英雄的版本有自己的理解。


“选锤石吧。锤石适合这个阵容,而且他在任何版本总有登场的意义。”


在Hjarnan的坚持下,Wadid顺从地选出了锤石。Hjarnan说得没错,虽然锤石不是版本最强势,但是依然有登场的理由。Wadid不是很乐意这么做只因为他的锤石玩得不说好或者不好,但是绝对没有达到Madlife那样的水平,自认为不适合拿出来炫耀——他之前几局的选人都拿了拿手英雄,有意炫耀。只因打得好才能得到AD的承认,过了Hjarnan这关才能留下来,他必然拿出最好的一面。


拿到锤石的Wadid有些担心自己的手气。幸好也许是这天之前打得不错,这盘他也的手感也很烫,几乎一勾一准。而Hjarnan也展示了一勾一杀。对面在开局就被打崩,20分钟情况已经无法逆转,然后在快30分钟他们团灭对面推进对方基地的时候,对手终于不想浪费时间,全票点了投降。


“打得不错。”Hjarnan看完伤害之后伸了个懒腰,“很晚了,但是我饿了,我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你要来点吗?”


“好啊。”Wadid毫不见外。


两个人走到厨房的时候正看见Maxlore叼着面包等微波炉里的牛奶热好。


“嘿,有什么吃的吗?”Hjarnan一边问一边打开冰箱。


“什么都有。”Maxlore打量着他的队友,“但我劝你别再吃了,我记得你15年不是这个样子,两年来胖了不少,却还要在半夜吃东西。”


“彼此彼此,看身材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当你这个点拿着面包站在这里的时候更加没有。”Hjarnan一边回敬着和打野的斗嘴,一边从冰箱里摸出方便面,“我没想到我们还有这个。”


“大概是为他准备的。”Maxlore指了指Wadid。


Hjarnan手里拿的是韩式方便面。


“也许……但我不会煮面。”Wadid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话。


“没关系,我会。”Hjarnan一边轻车熟路地找到锅子,打开炉子,一边若无其事地说:“好歹我也和Ryu做过队友,这种面可没少吃,说实话味道还不错呢,当年我们几个都会做。”


“是么?我以为都是队友做给你吃。”Maxlore热好了牛奶,端着杯子和盛面包的盘子走了出去。


Hjarnan有些尴尬地看着Wadid,想解释什么,Wadid却抢先开口:“身为韩国人却连面都不会煮实在是太羞愧了,你看起来很会煮面啦。”


“这可都是和Ryu学的,当然煮得好。你也看看他的体重。”


煮面和吃面的时候Hjarnan和Wadid聊了不少,鉴于Wadid刚刚到,话题没法展开,所以基本上都在评述目前各赛区各位选手,幸而这个话题很大,又是他们擅长的,所以直到他们吃完夜宵各自回去睡觉都没有发生任何冷场。


第二天他们开始了一些测试——试训本身是一整个过程,从Wadid来到基地便开始了,和队伍的沟通,性格,语言,都是试训的一部分。而测试则是对于实力的核心考验。其中包括一些问答,有些是游戏基础知识,有些则是开放性的问题,关于战略战术。Wadid都对答如流。而Wadid回答的时候,Hjarnan一直在边上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直到有一题Wadid一时没想出答案,于是看了一眼Hjarnan,对教练示意:“他一直看着我,我紧张。”


“紧张可不行,以后你们会是搭档。”


“熟悉了就不会,但是我还是个新人,他盯着我看了太久。”Wadid有些刻意地抱怨,并且用了一种半开玩笑的态度来缓和气氛,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他思考而已


Hjarnan笑起来拍拍Wadid的肩:“别紧张,我看起来那么可怕吗?”


“作为朋友,你很和善,但是作为AD,我很担心自己无法辅助你。”Wadid眨了眨眼睛,他觉得对方可能猜出了他的把戏,但是这种把戏无关紧要,会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把戏本身也能证明点什么,“我知道答案,如果在这些英雄被Ban掉的情况下,为了配合阵容,我觉得我会选这几个作为替代……”


之后是操作上的测试,然后还包括和队伍一起打一些训练赛。试训的日子里Wadid和队伍里的全部成员都熟络起来,熟络到他仿佛就该是这个队伍的辅助,仿佛他已经是这个队伍的辅助。他没有为试训结果担忧过,他觉得结果显而易见且理所当然。


直到原本说定的试训时间快要结束,Wadid才开始有些紧张,仿佛学生时代期末前的例行焦虑。他不知道教练团队和Hjarnan怎么评级评价他,他也不敢去问,怕冒犯,更怕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试训的结果如何也是教练团队和Hjarnan想要知道的,他们不知道对方如何看待这个辅助。不过教练和Hjarnan的关系可不像Wadid和他们的关系,所以在试训结束前两天,教练就找了Hjarnan去谈话:“你觉得Wadid怎么样?”


按他的预测,他觉得Hjarnan会说“挺好”,甚至“很不错”之类的评价,因为Wadid这一段时间的表现确实让教练内心决定把他签下来。


而Hjarnan的反应比教练预想的还要好。“就他了。”Hjarnan干脆利落地说。


反而是教练有些意外:“确定了?”


“确定了,我就要他做我的辅助,完全确定那就是我要找的人。请无论如何把他留在ROC。”Hjarnan说得肯定。


教练点了头,他们都没有反对意见,那么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试训最后一天的上午,教练走进了训练室。Wadid正在游戏的间隙喝水,顺便和Betsy描述刚刚那局游戏的精彩之处。所有选手都在训练室,看见教练走进来,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的方向。


“教练,今天的训练是什么?”Wadid如前几日那样问道。


“公布结果。”教练说。


Wadid感觉自己心跳明显加快了,等着最后的审判。虽然他很自信自己发挥不错,一定能够留得下来,但是这种时候紧张也是最自然不过的了。


“Wadid……”教练只说了ID就突然停了下来,让Wadid心里一惊,难道自己真的没有通过?


“或者Hjarnan这由你来说?”教练不知道Wadid的担忧,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Hjarnan。


“好吧。”Hjarnan没有反对,还带了点恶作剧的笑意,接过了教练的话:“Wadid,你是否愿意加入ROCCAT,成为我的辅助。”


“我愿意。”


在这个短句出口的瞬间Wadid就意识到情况不妙,果然背后响起了队友不怀好意的笑,让他几乎以为这是个蓄谋已久的玩笑。


“那就行了,合同的事情经理会和你谈。”教练拍拍Wadid的肩,“欢迎加入ROCCAT。”


“欢迎加入ROCCAT。”Hjarnan说着伸开双臂给了Wadid一个拥抱。然后是Betsy,Maxlore和Phaxi,在Wadid被抱得晕晕乎乎之后,他又被推回Hjarnan身边。


“今天得好好庆祝一下,我们的建队日。”Maxlore提议。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晚饭被临时改成了简陋的派对,实际上就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加了几瓶酒。


现在所有人都看得出Maxlore这么提议只是因为自己想喝,不过这也没什么,人之常情。


最后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时候,Hjarnan拖着并不平衡的步子走到Wadid身边坐了下来,他们正好做了Wadid到基地那天晚饭时的座位。Hjarnan晃了晃杯子:“欢迎加入ROCCAT,我的辅助。”


下面接:以连胜结尾(Hjarnan/Wa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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