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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b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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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10 [RICHARDxMARTIN]

有幾天是回家的所以就沒有打文章了(挖鼻

各位請持續保重,不論是在哪裡



「先有需求才有供给,有了定价便有市场的出现,我们叫做赏金中心;相互满足条件的情况产生,交易才会成立,我们称之为订单(Order)。」


Richard从另一个纸盒里叉出绿色小巧的孢子甘蓝,如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平静如水,想起自己在接触到Ian时,对这份职业的正当性并未有过半点道德质疑。世界是为了少部分还活着的人运转,而金钱是为了少部分聚敛无厌的人存在,这样的少部分又是让多少大部分人血泪盈襟才建立而得。


他们依旧坐在餐桌前方面对着彼此,时间来到晚上近七点时刻,他们已经用餐完毕。实际是Martin并没有什么胃...

有幾天是回家的所以就沒有打文章了(挖鼻

各位請持續保重,不論是在哪裡



「先有需求才有供给,有了定价便有市场的出现,我们叫做赏金中心;相互满足条件的情况产生,交易才会成立,我们称之为订单(Order)。」


Richard从另一个纸盒里叉出绿色小巧的孢子甘蓝,如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平静如水,想起自己在接触到Ian时,对这份职业的正当性并未有过半点道德质疑。世界是为了少部分还活着的人运转,而金钱是为了少部分聚敛无厌的人存在,这样的少部分又是让多少大部分人血泪盈襟才建立而得。


他们依旧坐在餐桌前方面对着彼此,时间来到晚上近七点时刻,他们已经用餐完毕。实际是Martin并没有什么胃口,他的胃依旧难受,勉强吃下一盒分量不大的甜菜根似乎就要了他的命,就连将它清空都困难重重,他仅是表示这里的调味不怎么合他的口味,拒绝承认可能的心理压力作祟;Richard则负责解决多数的餐点,缺少蛋白质是杀手唯一有些怨言的部分。


马沙特兰在夜晚依旧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没有散去的人潮、没有褪去的喧闹,吵吵嚷嚷、混乱不堪地将整个城市熏染得更乌烟瘴气。外头似乎漂浮着黏腻的分子,能擭住人的呼吸系统,使其无法喘息,闷慌。墙上的灯泡表面沾附着许久未清的灰尘木屑,使光线穿透玻璃泡壳时折射出黯沉的昏黄色,令人有点发晕。街道上的杂乱无章闯不进房间内部,却不是旅馆的隔音设备表现得极佳,他们身边的气氛似乎带着微妙的宁稳静谧与沉静寂寥,连空气都在谈话下被屏障,散发着不一样质量的平风静浪,平缓的、令人感到舒心的祥和。


「尽管我们所做的事丧尽天良,以人命赚取暴利什么……我不是想尝试说服你关于我其实是个好人什么的,Martin,你也很清楚,说到底,最一开始病了的就是这个世界,丧心病狂的人们为牟取钱财而制造出的数种恶行,战争财、贩毒──严格说来,我们杀手也不过是人变相的商业生成罢了。」


将双手交叉放于下巴上的Martin没有做出回答,他只是静静地聆听着,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以及立场,像是不想承认地回避事实,又像是早已清楚明了,蓝绿色的眼睛凝视对面的杀手,是在细细思考,又是在细细打量?Richard时而能从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找到令他心境动荡不安的火苗,一心一意的,当只为一个人燃烧、只为一个人专心致志时能展现的燎原之势,迷人至极。


谁又会是那下一个幸运儿?他病态地想到,内心微弱地躁动不止。他吞吞口水,继续解释道:「你可以把我们杀手所属的组织当作是类似公司那样的营运体系,上有领导、下有员工,在外则有合作关系的其它相关组织……」


「所有杀手都有加入组织吗?」军医终于开口,口气很是冷静。


「多数都会选择成为组织的一员,虽然会有委托金被抽成的缺点,都是在说得过去的程度,也有些杀手为此是单干,比例倒是占少了;组织有组织的便利性,毕竟我们的体系遍及全球,在很多方面都能为我们省去许多麻烦,好比接收订单、订金流动汇款这些必须绝对保密的东西。」


「还有处理伤口,是吗?」


收割者顿了顿,不确定这是不是军医在变相地揶揄他,「处理伤口,是的,这也是其中之一。」


「你们的存在是……政府认可的?」


「该怎么说……互不干预?国际间手握大权的人花钱消灾、解决竞争者什么,是常有的事,政府内部的人员也从来不是干净的状态,可以说我们是互利互用的关系吧。」


Martin点点头,还在缓慢地消化自己听到的许多新的事物。回避的气味流动在空气中,Richard瞇瞇眼,努力想让自己忽略它。他试着牵引Martin在杀手世界中游荡得更久一些,尽量不让对方同样发现那个他们尚未谈及的、更重要的、迟早得拿出来讨论的部分。比如说,必要性。Richard艰难地想到。他仍在犹豫不决,在岔路前徘徊不定、踌躇游走,一条早已铺陈完成的简单公路,与一条艰辛的、需自己拓垦的荒野道路,他该何去何从?他该选择公路,可为何有股冲动催促着他迈向另外一条?他从不给自己找麻烦,如今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又该如何去说服别人?或者他只是不愿意接受事实就是如此。随着间的推进,决定只会愈难下定。


Martin并未注意到Richard的纠结不安,他的手放在下巴上摩娑,像是一个习惯性地思考动作,「好吧,Richard,在现有的空档中,让我们先谈谈我们现在所碰上的事情:帕克他们和你,是同组织的人?」


「世界各地都有公司,同理组织也一样,只是规模大小的差异罢了。我的名为『猎头』,他们则叫『杀手』。」


「所以是不同的……那么,同样都是杀手,为何你们能轻易地彼此自相残杀?」


「尽管我们的文化可能无法用正常方式看待,不过同行猎捕的行为在我们当中也都属于特殊案例,并不是说看谁不顺眼就能够动手。」


「特殊案例?」Martin问道,「什么意思?」


收割者耐心地回答:「做我们这行,绝非人人都是,但也总有那么几个丧心病狂的真家伙以杀人为乐,无视法律与道德的无法无天。在这人命能用金钱估价的世界,我们有所谓的『最高准则』。『最高准则』是一种明确且绝不能违反的戒律,一旦违逆的惩处即是灭口──所以才叫做『最高』。其中一条是『组织成员不得彼此伤害』,这意思是跟我同样为猎头的杀手不得攻击我、或是私自接组织外的赏金中心对我的通缉来对付我。」


军医皱起眉头,「最高准则」乍听之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他怎么想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呃,我对订立了这个『最高准则』的人没有半点意见,可是……我是说,这有限制到什么吗?这难道不是只警告同组织的人不要对自己人动任何鬼脑筋吗?到底帕克他们要来杀你的这件事还是很……普通啊。特殊案例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说的,只限制了自己人,是一个灰色地带,这就牵涉到了『特殊』。关于我们的订单,不论是甲方、乙方、订单信息,全部都应该是保密状态,除了赏金中心当下接洽的人员以外,就连甲、乙方也不会知道彼此的身分,全部都应该是保密的,所以,我们又怎么会有从外而来的私寻仇者?信息泄漏是赏金中心的失职,这几乎不曾发生过,所以从这点来看,我确实是一个特殊案例。」


收割者摊摊手,似是对现况表达自己的无奈。


「可能是赏金中心的人泄密吗?」


「每一个订单的阅览都是需要资格证与密码,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的伙伴很快就能找到人。更重要的问题是,是哪一个订单搞的鬼。」


Martin还是觉得事有蹊跷,「但你又如何知道那个通缉了你的人的动机是因为你曾经接下的订单呢?也许是你在外头的什么私人恩怨呢?」


Richard嗯了一声,「本身张贴通缉的要价就不菲,这还不包含事成金在内。我是没印象我在外头有惹了什么大人物,让对方对我这样居心叵测……我们的确在各处都可能结怨,而且想对我动手的人似乎费尽心思地希望在杀死我之前,要我自己觉察到某些事物,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觉察到某些事物?」军医一头雾水,「他想要让你想起什么……想起你曾经做过什么事情?」


「我猜是的。但我还是秉持我们猎头组织高水平的隐密性,不是说我对我们组织很有向心力──再次声明,除非是信息泄漏,否则不会有外头和组织不相干的人就为了某张订单来通缉我,所以范围缩小到了猎头组织内部的人。」


英国军医立刻被吓一跳,「等一下,你说什么?Richard,你不是说──」


「我刚刚也说,」收割者打断军医的话,「不管是不是同组织的人,交易明细、交易人员通通都该是保密的情况下,因为订单内容找我麻烦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尽管我倾向朝组织内看我不顺眼、后来去到别的组织的人调查;因为忌妒能力优秀而想要做掉对方用以取代对方在组织中『最好的』地位都    是有过先例,以我的经验……我也有动过类似的念头。」


Martin怒目而视,蓝绿色的眼睛里有不止息的火焰,对Richard的幼稚呈现不敢置信的脸,Richard高举双手以示自己的无辜,「都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了。」


「所以是那个令你动了念头的人吗?」


「不。他是一个很……」蓝眼睛杀手沉默了一下子,在说出口的时候内心也有些古怪着用词,「很单纯,很好的人。」


于是军医给了Richard一个摇头。Richard难掩尬色,「我们谈到从外头来的针对性报仇的可能性很小,针对订单的话更不可能……是同组织的话就不好说了。看对方似是想做掉我,却又不直接一点,私人恩怨的比重还是大一些;问题在于,我想不到有什么人对我抱持的敌意庞大到能够在组织内发布委托的程度。」


「人心隔肚皮,不是吗?」Martin叹口气,暂时停下提问,他好似要把整张脸都塞进手心里地将两颊的皮肤挤出鱼尾纹,深深陷在Richard告诉他的话和依旧未能解答的疑惑之中。


军医停下脚步在动脑,收割者也在此时此刻沉思着。是啊,人心隔肚皮。这不太对劲,是吗?人生占去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防范着杀人、防范着被杀以及被搜查、被抓住的风险过活,多少时日是他有过神经放松或放心的时刻?长年处在警惕状态的人一般不会轻易敞露自己无论是外在抑是内在给任何人,严谨的态度是对他人缺乏信赖的褒意,对他来说,要接受及信任一个人,是即使熟识再久如Aidan或Dean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瞧瞧他正在做什么?他不被对面的军医发现地紧紧盯着,像是想从后者脸庞还是一举一动中,找出一点、或半点为何自己会愿意一步一步主动扒开外层的防护然后邀请对方细瞧的原因。


他能找到吗?真相是什么?他不相信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他压根不是一个同性恋,只是那如深山里潭水般漂亮色泽的眼眸里拥有的东西持续令他怦然心动。


「除了组织内的那个……赏金中心里的订单以外,你们可以自己接客吗?这会不会是行迹败露的可能性之一?」之后Martin又问道。


「有可能,」Richard回过神,突然他的手机响起简讯铃声,他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查看。是一则匿名讯息,在这样的敏感时刻,他瞇了瞇眼,倒也没有抱持过多的疑虑便点开查看内容。「但我并不那么做。」


「也是,是我想得太简单了。」Martin说,「你有从猎犬他们那儿得知什么有用的讯息吗?」


对着手机皱起眉头的Richard摇头,「他们就是纯粹甲方与乙方的关系,他们对于委托人什么也不知道。」


「那还真是白跑了一趟。」Martin有意无意地说出这句话,Richard眉间上的皱褶彷佛被拧得更深更用力,但他们谁都没有多说什么。Martin揉揉额际,碰上左侧的纱布时,他移开了手,「所以,Richard,你手臂上的伤,在碰上我之前,你遇到几次袭击了?」


「算上你的只有两次,被通缉的事才刚发生第四天。」


「我不算是错过前菜了。你在看什么?」


Richard抿抿唇,思索了一小会他把手机拿开,摊到桌上,「匿名讯息,一则留言。」


留言?Martin凑上前,在Richard黑色的手机屏幕上看见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讯息,简讯内容仅仅是几个英文字母组成的一个单字,或者说是一个名字、姓氏:Dante。


「Dante?」军医没有明白,他困惑的看着它,「这是什么?你们的暗号?」


「不是暗号。我们没有暗号。」收割者觉得好笑地咧咧嘴,但脑子正在卖劲挖掘、寻找自己更深层的记忆区块。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隐约他能抓住个什么,但它们最后都从他迟钝的指尖狡猾闪逃,或者自指缝处溜走,似乎存在着、似乎不存在,令人摸不着头绪,即使他费尽千辛万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收获,过没多久他放弃了。


是谁传来的?Dean?Dean会直接打电话给他。敌人?又是一个要他自己找情报的线索赠予?对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Richard,我们目前能知道的是敌人铁了心想要你的命,但却又不急着干掉你,他想要让你追着线索去知道他是谁,然后知道你曾经做过些什么,最后才会来杀你?确实可能跟你是同组织、或者说,曾经是。感觉是熟人。」


药效的发挥很好地掩盖住伤口的疼痛,进食与更清醒地谈话和动脑让Martin觉得自己恢复不少,他站起身时甚至没有感到晕眩,可能又是一个未知的进展让他感觉兴奋难耐,他压抑住自己迫不及待的有病表现,离开自己的座位绕到Richard身后,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飘进Richard的鼻腔,Richard不自觉吸了几口气。「我们得找出这是什么。」Richard头疼自己的行为地说,他用手机滑出通话界面,又一次拨通年轻黑客的号码,但这一次换对方的手机进入无法接听提示。


Dean可能已经上飞机了。「可以的话,能愈快结束这件事,对你我都好。」


「这倒让我想起一件事,」Martin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上头按下几个按键之后,他瞇瞇眼,盯着Richard,「我……你不应该留活口,Richard。」


就像有一颗手榴弹被扔到心里,瞬间炸裂开来产生非常巨大的冲击,轰的一声就连Richard的脑袋都当场一片空白,无法实时做出反应。Richard用肉眼可以观察到地诧异又僵硬地抬头瞪向军医,军医却依旧埋首在网络上搜寻Dante字眼,好像他方才讲的话和问今晚吃什么、等会喝茶吗等一样的稀松平常。「等等,这话并不是说我很想死,」Martin试着解释自己话语内容的真正意思,但这对Richard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Martin看着收割者,「我只是觉得疑惑。这没有必要,不是吗?在那条无人的空地时,你就该跟对待帕克和猎犬一样的方式对我;你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何必带着我呢?这很诡异,我帮不上你的忙,最多也就是个累赘而已,你比我更明白啊,Richard。」


「必要性」话题来了。收割者揣揣不安地咬咬后齿槽,内心无所适从地抿抿唇,视线没有移开Martin的脸,「构不成威胁,对我。」他斟酌用字地说,却不确定这是在说给Martin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也不确定他所说的话是否具有说服力──他甚至不晓得它是不是实话,但它的确不是谎言。「就算带着你,你若被抓住了──再一次的──我也不会拯救你,Martin。」


他确实说得底气很不足,他的表达能力不够出色,他尽量没让Martin听出来。


Martin是没听出来,可机灵的他还是抓着了个疑点:「没有拯救的意思,但也没有留着的必要。」军医终于是更认真地看着Richard,那双时而翠绿时而透明又深嵌着水蓝色的迷人眼睛能暂停Richard的心跳,具有魔力,又彷佛一只野兽的利爪,紧攥住了Richard深处的灵魂不放,被勾住、被困住、被囚禁。Richard一直避免去正视,在那空屋前,他没有果断选择杀死得知他身分的前英国军医,原因是什么?只是慈悲心发?他对他人的生命如像Martin那般在乎的话,他压根做不了杀手。


面对Martin的问话,Richard说不出口,那个理由。「我的原则是尽量不对无辜的人下手,在我眼中的你就是,Martin,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他说,不正面响应、逃避似地挪开双目,他太过不自然,他所做的决定、他所说的话也是那么的前后文不相称。Martin叹了口气,「但如果你不,如你所说,要是我又再一次被抓住,他们可能还会先折磨我一番,把我所知道关于你的情报通通泄漏──我知道我不是个口风很紧的家伙──之后才送我去死……倒不如让还能沟通的你好人做到底,直接杀死我呢?」


「我了解你对于『活着』这件事的意愿度并不高,Martin,但那不代表我就得在这里杀死你,也不代表你死了就能让我的处境有所不同。什么也不会改变。」收割者稍微被激怒了,他真的不明白,不管是他自己还是Martin,他对眼前的军医看待自己性命宛如鸿毛一般不清不重的态度满肚子火,怨气浓厚,他对军医质疑了他的选择不杀非常不满。「听着,并不是有留着的必要,是没有还得多杀一个人、多留一句不相干的尸体在这里,增加我曝光风险的必要。」


被当作同性恋的委屈还有搞不清楚仇家是谁、此刻处境使他泄气,现在一个他姑且是善心大发救下来的家伙竟然还怂恿他改变想法?即便他知道Martin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瞪着Martin,如海底漩涡那般深暗幽阴的眼睛里尽是盛满不容置疑及盛气凌人的愤怒,他再开口,几乎就像一道死令,一项「最高准则」:「疑惑你还活着的理由吗?你就当作你现在的命是我给的,它不再是属于你的东西,是我的,听明白了吗?你是我的,你只要想着我让你活着时,你就得活着;是否去死,也是我说了算就好。」


Martin因为Richard的气势和怒火闭上嘴,不过另一方面是因为Richard说出口的话实在是毫无逻辑得滑稽搞笑,他得努力绷紧脸部肌肉才勉强自己不要真的放声大笑。他为寻求一个令人不解的决策而往枪口撞,换来的竟是对方恼羞成怒的草率发言。自己的命变成了他人的所属物是玩哪招?就算他的处境是被动的──这也太他妈的被动了,他在某个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把自己给卖了吗?他阖眼强迫缓下内心也差点跟着惊滔骇浪的火气,握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松减力道,他重新睁开眼帘,暂且将连主事者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疑问放置一边,不予理会了。


「好吧,我道歉,我不提了。」Martin口头上如是说,内心当然完全不认同Richard的话。或许他也是得寸进尺了,一个杀手心血来潮的好意放过他,他就蹭鼻子上脸的自以为真的能和对方平起平坐了?他的小命就是悬在某人的心情刀锋上,除了被敌人抓住后然后虐待致死,还有比此刻更惨的绝地重生吗?


军医冷静头脑,将自己手机的画面转给Richard看,「回到正题吧。Dante──我找到一个较为相近的,Dante家族,美国黑手党,你有印象吗?」


Richard抹抹脸,对忽然冒出的愤慨也很莫名其妙,他是如此容易失控吗?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揉揉额际,要求自己专注,「美国黑手党……Dante……我似乎曾接过他们的案子,但具体是什么我不太记得了。」


「你的组织曾有你过去的接案纪录吗?也许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说不准是你杀了他们什么人,所以他们准备找你报仇?」


「我会打电话问问。」Richard回道。




TBC.


我們突然傲嬌了的大叔──哎呀呀,這一對真的是太萌了

然後潮叔你要努力活下去啊(到底

我前面幾篇會貼成簡體字,感謝各位的支持~

GODOT_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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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8 [RICHARDxMARTIN]

無論如何,我還是堅持著自己

而且必須更堅持(?


「好吧、好吧。」一头灰色银发的中年男人驼着背的蹲坐在计算机前,他所在的房间一片漆黑,只剩下屏幕发出的亮光照耀着凌乱又肮脏的环境,乌烟瘴气,散落在桌面的烟蒂和余灰被他不耐烦地扫落一地,但接着他又点燃嘴边的下一支香烟,火光照耀出他深刻又深暗的眼袋,还有不经打理的杂生胡渣,他就像某个路边的流浪汉,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仪容,但当他举起手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他的十根手指便有七根都套着闪耀白色光辉、能令人目不转睛、惊艳不已的纯金戒指。「那两个人挂了──显而易见;Amy也被解决掉──毫不意外、毫不意外。」Andrew‧Serkis烦躁地碎念道,他抓抓头...

無論如何,我還是堅持著自己

而且必須更堅持(?



「好吧、好吧。」一头灰色银发的中年男人驼着背的蹲坐在计算机前,他所在的房间一片漆黑,只剩下屏幕发出的亮光照耀着凌乱又肮脏的环境,乌烟瘴气,散落在桌面的烟蒂和余灰被他不耐烦地扫落一地,但接着他又点燃嘴边的下一支香烟,火光照耀出他深刻又深暗的眼袋,还有不经打理的杂生胡渣,他就像某个路边的流浪汉,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仪容,但当他举起手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他的十根手指便有七根都套着闪耀白色光辉、能令人目不转睛、惊艳不已的纯金戒指。「那两个人挂了──显而易见;Amy也被解决掉──毫不意外、毫不意外。」Andrew‧Serkis烦躁地碎念道,他抓抓头皮,翻了个白眼,对着一旁开着免提的手机说话:「全都死了,如你所预料。」


「很好。」手机发出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有着如砂纸磨在木头上产生的低哑酒嗓,夹带心满意足的愉悦,不明男性一点也不在意失去的人命,「他迟早会注意到我的。」


「呃……我打从心底尊重、敬爱的,老板,请容许我──我还是那句话,」Andrew叹口气,对他老板的计划依旧很不赞同,只是谁花钱谁当老大,他就是建议、建议。「拐这么一大弯的,花大把心思,最终目的还不是要Richard‧Armitage去死?这样浪费钱,又完全没有报酬可以回收。拜托,直接告诉他来龙去脉,然后狙杀他啊?」


「要不是我对你有点了解,我会认为你在冒犯我,Andy。」Andrew的老板语气平淡、听不出一点情绪起伏,到底杀死Richard是他所想的,还是不杀才是他所想的,Andrew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搞明白。他继续说:「你的重点永远都在钱,我也该是见怪不怪了;我说过,我乐意,我就愁那些钱没地方花。」


妈的,那就把钱都给我啊。Andy感到心有不甘地瞪圆眼,连带点击键盘的力道都变得相当用力。


「我想他们应该还没有获得任何信息吧?」


「如你所愿,我的金主,他们目前所获得的都是你所允许的。」


「那件先静观其变。继续追踪收割者,有一点事都要汇报给我。」对方语毕,主动切断联系。Andrew又将自己的身体在椅子上缩卷成一团,像是一个思考习惯的转动指头上的每一个\金戒指,摩娑珍贵金属微带粗糙的表面。他可以不动声色的把现任老板的钱全数转到自己户头里,然后隐匿踪迹消失无影,不过他很清楚过往在杀手组织中代号为「毁灭者(Destroyer)」的男人那与John‧Wick几乎是不相上下的恐怖实力,不是他对自己的刽客(Cracker)实力没有自信,他不想招揽过大的风险,得到更多数不尽、花不完的金钱和珠宝钻石一直都是他的梦想。


于是他只得再埋首好好追缉及更新他老板的目标此时正待于何处、正在做什么,没有更高水平的挑战使他感觉自己像一般在网上或街上随处可见、低等级的刽客或是P.I.(Private Investigator私家侦探),非常的掉价,他感到相当不悦。首先他重新不动声色地骇入刺客组织Dean‧O'Gorman的专用网,新西兰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能够坚持着不被Dean的防火墙拆解木马表象的时间仅有短短二十秒,他倒不担心会被年轻人循线返追踪到,而二十秒对一台超级计算机以每秒一兆的计算速度来说,根本就是绰绰有余到彷佛二十世纪那样漫长,他极为迅速的发现,在几个小时前Dean以十几个防护做加密的传送了一个档案进入Richard的电子信箱,除非是用Richard本人的账号做点阅的动作,否则谁也打不开这文件档;这不好处理,也就是在孩童正试着学习如何起身以双脚站立那等难度,所以他很快的将档案从收割者的信箱中偷取并下载,隔离覆盖其上的木马病毒,一点开之后看见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前不久接下他在刺客组织的通缉网上胡乱发布的委托的几个对Richard压根构不上是威胁的小喽啰们,有毒蝎、帕克和猎犬,和──


Martin‧Freeman?Andrew灌着啤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瞇瞇眼,不是很理解屏幕上的名字和照片里的英国男人。Martin‧Freeman?他放下烟,思绪开始快速转动。他认得这个名字。


当初找到Richard在墨西哥入住的破烂旅馆时,他也同时查到有某个家伙在差不多的时间订了跟Richard同一个房间;他并没有过多关注是怎么回事,当然对这个现在正待在他计算机画面的普通英国男人也未特别上心;照正常情况发展,尽管是下订了同一个房间,杀手和英国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碰到面。Richard会在墨西哥时间于早上九点准时退房,搭乘十点起飞的普通客机A330-300空中巴士离开墨西哥;Martin则是当天的下午入住旅馆,两人可说是擦身而过,今天一天结束了他们甚至不会知道原来世界上有彼此的存在──然而行事严谨慎重的收割者让刺客的年轻黑客(Hacker)调查了这位该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为什么?怎么会?他是谁?狂热分子(Fanatics)的好奇心剎那间被挑起,他莫名高昂的兴致使他的身体发抖,他是一名智商超过180的天才,更多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想之中、掌控之下,甚至未来几分钟或几小时的事情都能够靠计算机的计算做出推敲与预判,除去金钱,世界上没有一点东西能再提起他的兴趣,无论是活物、非活物。但是,Martin‧Freeman?一个未知的、不安定变量,昨天一定发生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


Andrew随即搜出墨西哥旅馆美丽之心(Hermoso Corazon)于网站上最新的入住纪录,这比解锁Dean的密码和病毒更麻烦,地方落魄的场所多数都尚未电子化,纸本记录还是较为传统且熟悉,他别无他法,只得依序着从Martin昨夜的动向、机票时间、机场内的摄影机和马沙特兰少得可怜的几处监视器着手。这比找出Richard过往去过哪些地方还步骤繁琐,但他乐此不疲,这些年他太久没有品尝到期待与兴奋的心情,他咬着下嘴唇,像只狡诈的狐狸,浅灰绿色的双眼神采飞扬地闪闪发亮,他忘记了该把自己的搜索引擎从新西兰人的服务器中抽身而出,而当二十秒一到,它被新西兰人的防火墙层层围捕拦阻,被困在了原地再动弹不得、被彻底隔离起来,再没有间隙能趁机逃走,不过那也不在狂热分子的担忧范围内了。


「哈!」黑暗又寂静无声、只剩下打响键盘的清脆声音的密闭空间,听闻Andrew大笑一声,双手用力的鼓掌着差点克制不住冲动要手舞足蹈:他们住在一起,他们竟然住在一起了!Martin不可思议的预订了Richard欲要退房的前一天,过多的旅客讯息让旅馆的管理层面出现纰漏,他们不得不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处一夜──人人皆闻之色变的冷酷杀手、灵魂的无情收割者,Richard‧Armitage接受了这样古怪的情况!这可有趣了。


令人不敢置信,Richard不仅没在第一时间解决Martin、避免留下隐忧,竟然还大费周章的动用人力调查这看似平凡无奇的英国男人?为什么没有杀掉Martin?他们曾经认识?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是他不晓得的?这不应该。Andrew暗想。没有他不知道的,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他再重新点开Martin的个人资料,首先「普通白领族」的平庸职业字眼跃入眼底,可见事由于出差才前往墨西哥;再来是过往「军医」的特殊隐藏职业,但说白了,这些仍不能解是Richard为何会放过这矮个子的金发英国人。


长相平凡、身材也平凡,什么样的指针都显示Martin不过是个放眼望去伦敦街上的路人甲,毕竟以Dean‧O'Gorman的可悲能力,寻觅到的讯息简直少得可怜……新西兰人也许不认为这很重要,仅仅草草地调查了Martin表浅层面的身世背景──但他能做得更彻底。于是他开始刨根问底的挖掘这世上在网络上记录关于Martin‧Freeman的大大小小、自年幼到今年地所有一切,他像是忘记了讨厌老板的情绪,全身心灵都投注在了解Martin‧Freeman。


⊙⊙⊙


回到旅馆的路上没有什么波折发生,他们顺道购买了治疗时需要用到的任何用品,但Martin显然精疲力竭了,整个人的意识一直处在昏睡边缘,虽然Martin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并在此期间简单的处理了Richard的脚和自己的伤口。刨出子弹不是太困难,Richard的运气不错、同时很能忍痛,军医的技术也不算是太差,不一会儿他们便顺利地进展到缝合,Martin还顺便替Richard检查手臂上的刀痕。到底Richard不是一名有经验的伤口处理者,而Martin头上的伤也不真的相当严重,只是出血量大了些,便暂时用纱布与抗生素药膏覆盖隔离了。


但军医差点昏厥过去──睡过去,他站在餐桌边替自己用绷带包裹着手腕,也许是制式化的环绕动作导致困意袭来,尽管疼痛犹在,他突然猛的向后栽倒,要不是Richard眼捷手快的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他,大概他就会替自己的后脑勺再开一个洞来。


Martin向杀手保证和旅馆要一杯劣质咖啡并饮用后,他们互相便可以来一场耗费精力和脑力的对话,但是Richard判断Martin的精神状态无法维持清醒更久。尽管Richard无从知晓是否前来猎捕他的人都是刺客组织的人员,但既然Dean给予的情报没有新增其他人,他假设下一个杀手要不是还没从别的城市起步的搭上飞机前来墨西哥,要不就是暂时没有新的敌人会出现。至少他们现在都在房间里面,这是不容易被狙杀的位置,要想攻击只有从正门或是唯一通向外头的窗户硬闯,而那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等级──他说服了Martin先好好休息几个小时,并协助后者将绷带缠捆固定。Martin想要提起更多的警戒心面对Richard,可惜他真的太累了,他几乎迷茫的任由Richard搀扶着他来到床边,他基本脑袋一沾枕头就立刻陷入昏睡,对他来说,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再糟也糟不过被杀死,而且他对这个结局显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Richard在Martin睡着后换上较轻便的衣物,收拾了垃圾与血渍,接着他重新靠近军医,确认军医的熟睡,其质量和昨天大同小异,睡是睡在了床上,军医仍旧是心事重重得深深皱着眉头,心有余悸的经历和大脑不断回溯过去的梦境阻挠着Martin的休憩,紧握的拳头在掌心上似乎又渗出了点点腥红,晕染在干净的纱布上。Richard盯着Martin,然后打开手机给Dean拨通了电话。「我一直试着打给你。」年轻黑客在接到收割者的来电后,紧张的语调略显庆幸的松了口气。他可以直接骇入Richard的手机去定位对方,但这无疑是增加Richard暴露行踪的风险,Richard恐怕也不同意他的决定;再说,这些行径的前提都得是Richard的手机有开机。他接上蓝芽耳机,这样能不妨碍他继续其它的行动。「我知道这要求对你来说有些困难,先生,但你的手机老是关机,在这非常时期,你就不能通融一次的让它多点时间醒着吗?」


「我尽量了,孩子。」Richard抬手拉开餐桌旁的木椅,他被对待良好的大腿和仍存有伤口的手臂发出了疼痛的抗议,然后他的视线被桌面上仍摆放着的止痛药吸引住,他停顿自己并犹豫了片刻,转身去添了杯水。「通缉的事,有什么最新消息了?」


「很抱歉,Richard,Ian还没回复我,我这里目前……」Dean收拾行囊的手停下来。逃往休斯顿的路上他只随身带了笔记计算机和几件衣服、一些钱与少量的通用金币,行囊愈轻便欲好,他想着能和Richard联系上后便直奔机场、尽速钱去休斯顿,他尚且还开着电源的桌面计算机忽然发出一声警报,似是防火墙拦截了什么东西,他赶忙从地上跳起来,「有人去攻击你了吗?」


「来过了。」搞了场大乌龙。


是过去式用语。Dean点点头,「很高兴你没事,先生。」


「谢谢。他们都只是新手,没什么大不了的。」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最要紧的事也不是接下来还有没有人要来杀他了。Richard忧郁地沉思着。他回到餐桌前坐定,取下药盒内用铝箔包包装的一颗白色止痛药丸,一口气将它与水都吞进肚里,一气呵成的,没有给自己半点迟疑的机会。


「你说会离开墨西哥,打算什么时候走?」


「本来预计是搭乘十点的班机离开,但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还在墨西哥。可能明天、可能后天才会动身──」Richard又看了Martin一眼,「我也不是很确定……」


收割者从来不会不确定。新西兰的心里闪过一丝怪异,他停下手上尝试破解被网络防火墙捉住的一只不明木马病毒,先把注意力放在了剖析Richard不寻常的举动。预计要离开的,却突然离不开?某些原因……被什么给耽搁,可想而知是有突发状况。但以他对Richard的了解,Richard若想定要走,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事物能使猎头组织的佼佼者停下脚步?Richard一如代号所赋予的使命,对待一切都像是抽除情感似的态度冷漠,虽然他们熟识,Richard也是鲜少对他们表露一般信任之外的更多样情绪。和Aidan无脑的谈过话后,一个在Dean心中寻不到合适位置安置的名字在这令人疑惑的时刻再度冒出了头,年轻黑客几乎没怎么思考,很快地脱口而出:「是因为那个人吗?Martin‧Freeman?」


Richard像是被雷劈到一样,整个人僵愣着没有反应。不错,是他要求新西兰人替他调查Martin,一个无论是跟杀手世界还是跟他在墨西哥的原因一点关连性也没有、仅仅是为了工作出差而同样现身处此地的普通英国男人,年轻人必然会由于突兀而留心Martin,这不令人感到意外──但此时Dean口中出现军医的名字,加上Martin告诉他的话、他疑似被人误会的性取向,他莫名的感觉庞大的违和朝他扑面而来,搅扰着他的心智、使他不得安宁。


他没有更多项Dean透露调查Martin的动机,然而又是什么样的动机,让Dean直接将他在墨西哥被耽误了返国行程的那「某些原因」和军医画上了等号?他瞇瞇眼,对眼下的状况有些熟悉得想荒唐大笑。这不妥当,但思索了两秒后,他决定拿Dean来验证是否除了他本人以外,其他同他在杀手业界的同行们对于他「早已出柜」的这个「事实」是否是心照不宣的心知肚明。「不完全是……」他欲言又止,假装出因困扰与担忧所以显得犹豫不决、无法轻易下定决策,引诱Dean对此发表自己滔滔不绝的看法:「我不能留下他,Dean。」


Dean当然没有察觉收割者的用意过浓,他很快从某个相当隐密的角落搜出禁锢至少二十个以上的密码的文件夹,点开先前找到更多、但并未传给Richard的有关Martin‧Freeman的资料。他内心抱持着强烈的怀疑,但在得到更进一步的证实之前,他不会贸然的将自己的猜忌告诉Richard。「我得先做出声明,先生,我不是有意要探究你的隐私、你的个人情感问题,但因为这已经不单单是你俩(Two of you)的事,现在连我们都受到了波及,所以我不得不──」


Dean的用字在预想中开始发生变化,隐私、情感问题、你们……Richard脸色一沉,当然也听出了Dean话中的不安与着紧。「什么意思?波及?」


Dean当然没有要瞒住Richard的意思,「尚且无法确认我们是不是也在别的组织通缉名单中,不过几个小时前,在法国的Aidan被人盯上了,是一个野生杀手,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初步推测这和你有关……呃、不要误会,不是说那小子没有被人讨厌和针对过,但在你被攻击之后?我就是不大放心。我正准备往瑞文戴尔那儿过去,Aidan也是;我猜你离开墨西哥之后第一个选择的大陆饭店会是那儿,对吗?」


「不错,那儿毕竟离墨西哥最近,路途不用花上太多时间。我们再在那儿碰面吧。保护好你自己,Dean,如果Aidan被盯上的理由真的是因为我,那么对方的目的恐怕就不仅仅是想杀死我而已。」


「我知道。好啦,那么,回到刚刚的话题上。」Dean说,隔着手机似乎都能听出他有些兴致盎然的扬高嗓音。他以为Richard是故意想要晃开话题,因此他重新谈到Martin。他绝不承认他对于可以得知收割者的感情故事有些迫不及待,他希望自己不至于表现得太过明显:「在你告诉我你被通缉的事之后,你让我调查这个英国军医,却又说他跟你这一次在墨西哥的目标或是打着主意想杀死你的人没有半点关系,Richard,说实话这让我很纳闷、非常;所以在把他的基本资料发给你后,我又擅自调查了点别的东西……」


「……什么?」Richard扶着额头,觉得心累,很不想继续听Dean准备告诉他的更多人类想象力过于丰富的脑补剧情。也许这正是军医被抓走,然后受到美国杀手诡异的面质关于他们俩之间以性命起誓、根本不存在的恋情时的悲剧感受。收割者很久不曾有这样的想法,但此时此刻,他内心确实是对不起Martin的。


「我不晓得你和他是否已经交往一段时间,还是你们才刚认识不久……毕竟你让我调查了他。但我很怀疑你跟他在墨西哥,这是第一次见面。」Dean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奇怪,但他也没有只住自己的嘴,「我是说,大约五个月前开始你们都不约而同的一起住同间大陆饭店──我甚至该用不约而同吗──到现在竟然是直接住在同间旅馆的同个房间?他是……呃、他是……」

「是什么?」

 


「先生,他是你的……床伴?还是什么?情侣、伴侣?爱人?你们像是从来不深交,对外是显示萍水相逢、像只是巧合的相遇,但因为发生了现在的事情,所以你才决定好好调查他?我说得对吗?」

 


〝加上昨天咱俩住在同个房间,这简直就是直接被人捉奸在床的节奏──〞Martin的话在Richard脑海响起,回荡着久久不停息。也许「同性恋」是原本就存在的火药,「同住」才是真正点燃连接着药桶导火线的火苗,使得一切应声炸裂、崩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Richard此生从没比这一刻更想一枪蹦了自己。太过荒唐。「床伴」听起来似乎比伴侣或爱人还要更糟糕、令人不忍直视,像是他性爱的宣泄对象从来找的都是男人似的。他承受不住冲击地摀住自己的脸,暂时把手机拿开来,中断与新西兰人的对话来好好地缓缓情绪,伤口的隐隐作痛变成酥麻闷热。午后的旅馆外的城市大街上是过于吵杂的人群喧闹,似乎未曾休止,热闹的嘉年华带着乌烟瘴气的烟硝混杂食物发酵的酒酿味,有些刺激嗅觉地叫人头昏眼花。车水马龙的小巷也滑稽地模仿着大城市的繁华被挤得水泄不通、喇叭齐鸣,但隔着一道墙与楼上楼下的距离,传递到最后面他们所待着的二楼房间,倒是变成虚无飘渺的微弱,他和Martin两人此时独处的房内无比安静、宁祥,彷佛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地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性向变了调?他一点也寻思不到苗头。简直让人犯起头疼。他不自觉视线又一次往Martin的方向飘去,他已经不晓得看了Martin几次,Martin翻了个身,在这十分钟军医也已经不晓得辗转地挪动几次身子,试图找到更安稳的睡姿。




TBC.


所以說──殺手的腦洞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7 [RICHARDxMARTIN]

劇情總是在誤會下才能夠逐漸推進──

請各位一定要保重身子


之后Martin也不管不顾Richard会对他接下来的动作有什么反应,他决定彻底无视面前那把枪,他已经为了它分心太久了。他低下头,碧蓝色的眼睛看向帕克,年轻杀手本来该是无法动弹的右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这是无害的举动,大概是下意识的,是最后的力气,似是求助、似是求情,帕克的棕色的瞳眸失焦涣散,精神状态陷入弥留之际,盖于腹部枪口上的西装吸收过量的鲜血,沉重且潮湿。再快送去医院也挽救不回他的生命,他已经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他会在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在乎的此时此刻,灵魂消散、灰飞烟灭。


死是人类永远无法参透的未解之谜、未知恐惧,...

劇情總是在誤會下才能夠逐漸推進──

請各位一定要保重身子



之后Martin也不管不顾Richard会对他接下来的动作有什么反应,他决定彻底无视面前那把枪,他已经为了它分心太久了。他低下头,碧蓝色的眼睛看向帕克,年轻杀手本来该是无法动弹的右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这是无害的举动,大概是下意识的,是最后的力气,似是求助、似是求情,帕克的棕色的瞳眸失焦涣散,精神状态陷入弥留之际,盖于腹部枪口上的西装吸收过量的鲜血,沉重且潮湿。再快送去医院也挽救不回他的生命,他已经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他会在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在乎的此时此刻,灵魂消散、灰飞烟灭。


死是人类永远无法参透的未解之谜、未知恐惧,尽管濒死后返回人世的实例也是有,过多的宗教书籍解释死亡是另一个开始、永生的一个另新里程,又有谁真正想亲身去体验呢?孤独与无助、寒冷与害怕,是帕克当下仅能切身感受到的,不是前往永生的喜悦之情、也不是对欲是新生的期许,只有他自己,没有别人。生来是为了什么?为了死亡──多少次在战场上,军医望着自己的战友,心里怀着这般负面的想法,再怎么样挣扎着反抗命运,结果终将会到来。


死亡、死亡,他万般求而不得的。Martin抿抿唇,沉默着反手回握了帕克,年轻人的体温渐趋冰凉,于是他两只手都覆盖而上,血液沾染在对方的掌心里,化作一朵朵艳丽的花,像是一种记号,同在的证明。死的当下对帕克来说相当的陌生,对Martin来说却再熟悉不过。从军将近十年,他与天堂、与地狱咬牙硬命抗争着,拉扯着一头是生、另一头则是死的拔河线,不愿放弃、将灵魂深处的力气也全都卷进当中,挽救无数的生命,也目送许多的人放弃肉体的解脱、离去。即使将人命从死神镰刀底下抢夺回来是极为不容易,其伟大作为一定能被世人颂扬许久,更令他感到刻骨铭心的是,眼睁睁看着明明想活下去、却不得不屈服于灵魂的挣脱,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们的面孔;是的,他应该更正视的是他的功绩,那些被他救起来的人,可惜他最终低下头,并被排山倒海的失败淹没,最终丧失自我、迷失在其中。


第一线战场,没有先进的医疗用品,没有完整的急救设备,除了黄沙滚滚,除了刀枪血伤,什么也没有,他们只有他,他只有自己。士兵单纯的一个穿刺伤口、一个细菌感染,却不见得每个人都有机会能复原,更多败血症死的死、截肢的截肢;还存活下来、死里逃生的,也算是另类的走运了。只是现今的人类,对生活质量的看重更胜于活命:与其剩下一条腿,不如让我死了好;与其两眼失明,不如给我一枪来个痛快──有幸碰到,那也是别人的事了。


当死神的工作进度不太着紧进度,当他们的精神尚处在徘徊生与死的边缘;当他和天使大战的三百回合当中歇息下来的喘口气时,他会选择安安静静地呆坐在他们身边,牵着他们的手,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无情又淡然,目送他们这辈子的最后时刻。他们是否能感觉得到也不是最为重要的,这可能仅仅是在自我抚慰,只是他确实能得到一丝平静,或是一点自以为的宽恕和谅解。


他需要它们,非常地需要。


他不知道。他面前的美国男孩可能有重要之人,亲人、爱人等……他是因为某些逼不得已的苦衷,才踏入这万恶的职业;抑是他和猎犬就是喜好杀人、追求刺激,生在自我的世界,其他人的死活一盖与他们无关──


撇除彼此的人品、过往经历、所作所为,是好人、是坏人,是崇高、是卑微;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将化为虚无,从来都是众生平等。


Martin一动不动的,没有放开帕克,帕克突然转动眼珠,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Richard也随着Martin的收声止住说话。他能看出Martin的注意力不再放在自己身上,而是那个即将死去的美国青年,连在场最有份量、最具威吓的枪械也被Martin排在了后位。过度地上心、关注,什么样的人仍能对伤害了自己的人给予救助?Martin‧Freeman,到底为什么?Richard握紧贝瑞塔M9(Beretta M9)的枪柄,他故意敲响了击锤,要Martin专注在自己身上。「爱人?」他开口,「爱人是什么意思?他们认为我俩是一对?」


「安静,Richard。」但Martin说,声音沉稳,没有犹豫、惧怕,是一道强硬的指示命令,容不得质疑、撼动,「现在不是时候。」


军医在送他走。收割者意识到的瞬间被吓一大跳,连带举着枪的手大力的晃了一下,心跳漏了好几拍,连呼吸都停滞在呆愣的身体里动弹不得。他瞪大眼,本来因过度在意Martin不正常的行为举止而震撼不已的心境在强迫镇静冷却后重新燃起躁动不安的烈火,他忘记自己的现身其实是要阻止Martin做任何一件事,可如今他能做的只是呆滞的,凝视着眼前发生的,那在他生命中全无可能会发生的事,一点也没有要打断的念头。


军医静默了自己的灵魂,蓝色的眼睛温柔的、专心的望着帕克,将全身心与前行的步伐都一意孤行的歇息在美国杀手身边,突然军医的全世界只有帕克,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时间、生死、威胁,都不在了,只有他们,只剩下他们,只允许他们。不管病态与否,Martin对任何一个生命的重视、尊重程度,舍身,稳若盘石、坚固如山的信念,和对自身原则的绝对不妥协、不改变,对世界俗念与看法视若无睹,称之为顽固、称之为执迷不悟都行,是如此令人肃然起敬,令人沉醉着迷。


虽然转瞬即逝,但Richard确实对Martin心动了。


以杀人为生的代价是永生孤寂的诅咒,不仅死亡与己相伴,也与周遭的人相随,上帝的惩罚降临在他们重要他人身上,赋予他们的罪孽承担是罪恶感与自责的内心折磨,他是,John‧Wick也是,直到生命的尽头,他们永远都只会是一个人。生时为一人,死时也一人。也许此生能找到几个同走一段路的伙伴,到底当手举镰刀之神来访时,他们都是分道扬镳的,不会有人纪念、不会有人念想,他们不曾在谁的心中留下痕迹、留下深刻的印记,也从未在这世界遗落属于自己的存在证明,他们的所有终将随着呼吸的逝去而消失殆尽,什么也不剩、什么也没有,凄凉、悲惨。


他们有人认命了,有人并不;他妥协,那被通缉的亡命之徒则献出真心,然后支离破碎、再无返还余地。


而Martin与他们素未谋面。Richard想到,一边放弃似的放下了手,一边深吸一口气。他们并未是Martin的谁、Martin生命中的重要他人,只是对过眼、只是谈过话,Martin不是因为与他们认识,所以在缅怀、在惋惜、在不舍;军医并未如前述相似的情绪寄宿在此刻的心里,只是最纯粹的作为一个人类,一个旁观者的角色,见证着另一个人类生命的消逝。他们是根本不认识,但无论如何,他记住他们,知道他们曾经活过,然后放在心上。


他不可能做到与他们一同死去,他能做的是握紧他们的手,等到他们先松开,然后离开他身边。


有一个荒唐的想法从收割者的脑海中盘旋着冒出来,他感到不可置信,头痛又侵蚀他的思虑,他想闭上眼缓缓疼痛,才发现他做不到,他无法把自己的双眼从Martin身上拔开。对他──一个只身横闯了杀手界二十年的孤狼来说,临死前能被人心念着,是神给予的最后也是最大赦免,那过于神圣、过于美好,他舍不得远离那温暖、那抚慰。


什么时候,他是谁的唯一、谁的全世界?他不意外的察觉到自己在羡慕那个金发年轻杀手。


帕克的嘴唇蠕动一下,「对不……」


Martin叹息着,拍拍帕克的手背,等了一会儿后,他确定面前的男孩逝去了生命,才探手阖上对方不再有力气的眼皮。「安息吧。」他郑重地低声呢喃,将帕克的手拉着抵在自己的脸前,尽管不信奉上帝,他为男孩念了一段祷告,那深埋在记忆里、朗诵不下千次的告别祈文:「主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诗篇 46:1)全能的上帝、慈悲的天父、安慰的赐予者,我恳切呼求祢,求祢倾听我的祷告:求祢赐下宽恕罪孽的旨意,求祢施下恩惠与怜悯,使他得着从祢而来的安息。主啊,我们赞美祢的圣名、颂扬祢的美德,求祢接纳他的灵魂,使物归于物,灵归于灵;保守他、看顾他,在没有痛苦和忧伤、只有永生的地方,得着救赎与平安。」


他睁开眼,最后说道:「阿们。」


周遭沉寂了,剩下微风,阳光、砂土,然后是两具尸体、两个活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Martin抬眼瞧向不知何时也安静得像死去了的收割者,接着惊讶对方竟收起了武器。「你……」他顿了顿,「谢谢你的等候,先生,你果然不是一个太坏的家伙,我想。」他有些困惑和违心地说。


有好一会,Richard比起Martin更多沉醉在这庄重的氛围,无法自拔的,没有第一时间响应Martin。Martin太平静了,平静到什么样的事物降临,都撼动不了其送走死者的坚持和决心。将自己带入了帕克,Richard如梦初醒地抽回神智,摇摇晃晃、头晕目眩。「说实话,Martin,我并不想杀你。」Richard忽然这般说道,他摀着眼睛,脑子像炸裂一般地疼痛,他希望能找出办法证明或提高自己话语中的可信度,这发展很诡异,前几分钟他才想要枪杀对方,但这话几乎出自他的真心,他的下意识,他可笑辟开的第二条路,他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抱持着巨大的怀疑,但他不会收回他说出口的任何一个字、一句话。


好比昨晚莫名的邀请Martin上床休息,这些举动看似无需过多或重的理由,但明显并不是他收割者会做的决策,所以令人不解。那个企图愈发的强烈与蠢蠢欲动,但他只想压下它。「我的意思是,」他困窘的吞吞吐吐,Martin以为他又再是昨晚那和蔼的室友,不过随即摇摇头,扔掉自己天真烂漫的人性本善想法。


「你帮过我,Martin,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可以的话和平解决更好。」Richard说。


「当然。」Martin垂垂眼眸,不确定自己应该要如何响应,或者不回应,但Richard将手枪收回了,也许他可以试着往好的方面去想?


Richard更近的走向Martin,他们之间隔着帕克的尸体,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军医,但也不再带着盛气凌人的逼迫气势,「不能说我信你,我只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好比……为什么他们真正的目标明明是我,却抓住了你?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原因了?」


「我和你一样,先生,我也需要一个解释;或者,很多个解释。我会全部说清楚的。但还是再次谢谢你,留我一条小命。」


头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留有活口,这使收割者不知所措。不过是再杀个人,Martin已经不完全是个彻底毫无关系、无辜的倒霉鬼,扣下板机是如此轻易,但对着Martin开枪却仍旧困难重重,他为何会认为杀死军医需要一个象样的借口?不,即便是找到了那象样的借口,他也不会结果Martin,因为他的妄念。「让我们换地方谈谈,然后我帮你处理你的伤口吧?」收割者示好道。


Martin不指望自己能找到什么不过于愚蠢的理由拒绝Richard的提议,他们的立场不是平等的,他的处境是羝洋触藩,不管前室友是不是策画着把他带到别的地方,软硬兼施的等获得想要的情报后再杀死他──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撑着膝盖起身,浑身酸痛,他的双脚软了一下,在Richard欲上前协助时,他稳住了自己,并挥挥手,「我们走吧。」


Martin同样对Richard存有戒心与怀疑,他拒绝蓝眼杀手的搀扶,拾起不远处自己的公文包,将那染血麻绳塞进里头,他们一前一后坐上Richard租来的汽车;在那之前,军医就称呼这件事情,和Richard进行了一次战战兢兢地和平沟通。一个能只为了贯彻始终地拯救人命而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与威胁、危险剑拔弩张,却如此小心翼翼的同自己说着话,Richard心里觉得有趣的挑挑眉毛。


「是我的真名,Richard‧Armitage。」Richard发动车子后说。Martin不太相信的皱着脸,他从包内掏出一条手帕,按住头上的伤口,血液凝固了,但疼痛传遍全身,他嘶了一声,眼冒金星得差点晕倒,他强撑住自己。Richard在一旁望着他,同时关注他手腕和手心基本烂糊糊的皮肤。可怜的家伙。他想到。要没有昨晚一方的坚持和一方的妥协,这一切离奇的事压根不会发生。但话又说回到原点,为什么帕克他们会认为抓住军医是能引诱他现身的有利筹码?


今天还过不到一半,Martin看起来彷佛经历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苦不堪言,那淡金色在阳光底下呈现透明的发丝都似乎为Martin沉寂下来的精神而显得黯淡无光、脏污不堪。「难道不是假名吗?怎么可能是真名?」


他们开始往市区移动,而Richard没能厘出个所以然。「为什么不呢?」他反问。


Martin在Richard看不见的地方翻出一双卫生眼。「好吧,我就继续称呼你为Richard?」他不再深入探究,妥协的回应。


「好。」收割者说,「你的额头,也许会需要缝个几针。你的急救包跟行李都还在房间里,我想,我们回去那儿吧?」


「也只能这样了。」英国军医疲倦的点点头,他审阅着自己的手机,里面五通来自墨西哥某间公司的来电显示,他也只是无可奈何地重重叹了口气,关掉手机屏幕,不再去理会。「还有你的脚,它会需要我的照料。」他像是随口一提,家常便饭的说着,Richard怔了怔,扭头瞧他一眼,「脚?」


Martin拍拍自己的左大腿,一脸不以为意,「它受伤了,Richard,你走路看起来并不自然。」


一时半刻Richard无法吭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噎住了他的咽喉、掐住他的心脏。在Martin以为自己冒犯了Richard的时间流逝,Richard从沉默中发出声音:「麻烦你了。」


过不久他们谈到帕克和猎犬。「『爱人』是什么意思?」Richard说,「这是怎么回事?请原谅我,我其实没有理解你告诉我关于你被绑架的任何一句话。」


「这是整件事最可笑的部分,我不得不这么说,Richard。」Martin哭笑不得,他仍然很不舒服,但谢天谢地,这种程度只要睡上一觉就会好很多。「我想先确认几件事,因为我无法确定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我保证我会总结一切,所以现在我必须问你几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这对我和对你来说都无比的重要。」


「我尽量?」Richard狐疑的答应。


「首先,你是为了他们,不是为了我来,是吧?」


「是的,最主要是想获得一些信息。但很可惜,没有什么有用的。」


「我们两人昨天是第一次见面,你在那之前完全不认识我,是吗?」


「呃,是的?」Richard拧着眉头,搞不懂Martin想要做什么,但既然他们已经说好,他会先一五一十的回答。


Martin没有随着Richard越多的问号的停下提问:「五个月……前,大约是去年十二月中旬,你人在哪里?纽约?」


「十二月中旬……」收割者思考了一下,他点点头,强压下行踪竟大意暴露的诧异感,「不错,我人在纽约。怎么──」


「那么一个月前呢?三月的时候,你人在牛津吗?」


「你怎么……」Richard终于是惊愕得忍不住停下车子,回身瞪着军医,结果军医比他更一脸不敢置信,明明他是提问的人,但他像是被Richard的反应吓坏了。


「我的天,我以为他们就是在胡来,没想到是真的……」英国军医握紧拳头,神情错乱、喃喃自语,Richard不明所以,「什么?Martin,你得──」


「我们两个的活动时间曾经互相重迭过,Richard,这就是为什么。」Martin摇着头,他才是最想要去撞墙的人。「请相信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因为这是千真万确的:在五个月前,我去到纽约市出差,那时入住的饭店和你是同一间,入住时间也相差无几;一个月前的牛津也是相同的情况,我去出差,而你当时刚好也在那儿。」


什么?Richard觉得自己听到了最诡异的总结。在同一间饭店、在相近的时间里?「这不可能……等等、你是说,他们俩凭这个就把你当作是我的伴侣?」


「还加上昨天咱俩住在同个房间,这简直就是直接被人捉奸在床的节奏了,你说好不好笑?」Martin瞅着他,「我更冤枉呢?还是你更冤枉?没有冒犯的意思,Richard,你是出柜了吗?要不一般人会随便就把两个男的凑一对?能调查出这些东西怎么就没查出我是已婚者?还是说我就是长得一副同性恋脸?我他妈也不晓得那是什么脸!见鬼!」


那两个家伙是他见过最无脑的人。Richard张张嘴,却不晓得该说什么。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朝Martin下手,因为那比跟被陨石砸到的机率差不多的巧合,他们竟然在短短半年的时间碰上三次。他们这一生应该一直都是陌生人,却在相识之后发现他们自起初就从来不是两条并行线。


被当作是同性恋完全是始料未及,他试着在这恐怖的荒唐洪流中站稳脚步,但他也无法坚信自己此刻是站直的还是已经被冲得东倒西歪。「等一下……同性恋是天大的误会,我不是同性恋,我只和女人上床。」Richard第一次得为了自己的性向去和另一个人做争辩,第一次得为了自己的交友情况向另一个人解释,太可、太不可思议。「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说,纽约、牛津……怎么可能这么巧?」


「我也希望这是一场梦。」Martin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杀手的脑洞简直大到一个离谱,我认为。」



这当中一定有问题。Richard黑着脸想。就像Martin说的,不可能莫名其妙哪个正常人会把两个男人胡乱凑成一对来误会,肯定是他们俩人或者某一方是被他人认定为同性恋才做的猜测。Martin的嫌疑太低了,Martin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深入追究;军医是个已婚的人,就算不了解Martin‧Freeman,在调查之后看见资本资料中的配偶栏是「已婚」的非单身状态下,绝不会第一时间就将Martin直接往其隐藏的秘密身分是同性恋这方面去想──


没错,剩下最大的嫌疑就是他自己。猎首组织中顶尖佼佼者的收割者简直要被错愕之海淹没。他的性向正正当当、坦坦荡荡,印象中他也没和哪个男人搞过暧昧,他的朋友占大多数都是同性没错,他的人际关系也算是可悲的狭小了,但怎么回事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的变成了众所公认的同性恋?


根本荒谬绝伦。



TBC.


腦洞是這個宇宙中最純粹、最強大的武器(到底

Norloth
The Hobbit, Cha...

The Hobbit, Chapter 1: an Unexpected Party

给《霍比特人》第一章画了一张新图,图中矮人(上到下左到右):Bombur,Bofur, Bifur, Tho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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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霍比特人》第一章画了一张新图,图中矮人(上到下左到右):Bombur,Bofur, Bifur, Thorin。

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5 [RICHARDxMARTIN]

優呵呵第五章喔喔喔我其實很期待這一章各位看完之後什麼感想──我個人是挺滿意的啦優呵呵(呵屁呵


枪声过于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就要把康奇尤的蓝天和空间撕裂成两半。整个地区都为之震动,轰隆隆的相互穿插着像是永无止尽的地狱交响乐曲──至少对Martin来说绝对是人间炼狱的背景音乐──你来我往互不退让地击破了周遭安宁。也许是因为发生枪战的地方在拘禁他的房子的前门,无处可跑的声波惊慌失措地逃窜着全部集中在了最后面他正位于的房间,击打着四面墙壁再无限反弹,彷佛一只巨大的无形野兽咆哮地撑开扭曲的身体,张咧着血盆大口贪婪的要把整个房间吞噬殆尽。


骇人的巨响回荡在残破的屋内,水泥墙上破烂的干裂油漆...

優呵呵第五章喔喔喔我其實很期待這一章各位看完之後什麼感想──我個人是挺滿意的啦優呵呵(呵屁呵



枪声过于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就要把康奇尤的蓝天和空间撕裂成两半。整个地区都为之震动,轰隆隆的相互穿插着像是永无止尽的地狱交响乐曲──至少对Martin来说绝对是人间炼狱的背景音乐──你来我往互不退让地击破了周遭安宁。也许是因为发生枪战的地方在拘禁他的房子的前门,无处可跑的声波惊慌失措地逃窜着全部集中在了最后面他正位于的房间,击打着四面墙壁再无限反弹,彷佛一只巨大的无形野兽咆哮地撑开扭曲的身体,张咧着血盆大口贪婪的要把整个房间吞噬殆尽。


骇人的巨响回荡在残破的屋内,水泥墙上破烂的干裂油漆在连空气都为之震动的震鸣下,脆弱得啪哒、啪哒沿着墙面掉落在地,再碎成许多小块,然后化成灰烬。


庞大声响彷佛是受催眠后催眠师给予解除潜意识游离状态的弹指指令,一剎那唤回了Martin的神智,前军医几乎是吓得跳起来,整个人狼狈的从负面思想中被用力地甩飞出去。


他的大脑首先将他扔进了十年前的伊拉克过往。干燥的气候,尘沙弥漫,风舌卷起滚滚黄土后落在皮肤上,睫毛上,呼吸道里,叫人喘不过气、无法摄取空气,一切是那么绝望、没有明日。紧张使得心脏疯狂而又大力的鼓噪着,肾上腺素迸发到最极限让视野所见之物几乎散发白光,思考是多余且浪费时间,更多数是身体太习惯的自然反应;他紧握着枪杆,躲藏在简陋的掩体后方,数百千颗子弹呼啸而过、穿透气流的与军人们擦身而过。


有些他的战友这一秒还活着,有些他的战友下一秒已经一命呜呼。他算不过来多少次拿自己的性命当筹码的与死神拔河,他猜到底他不是个职业的赌徒,直到如今他也不知道到底他是赌赢还是赌输。


他失去得太多,赢取得太少,最后他干枯灵魂,然后拖着半残的魂体放弃了。


怎么回事?Martin用力眨眨眼,他努力又大口但安静的吸气、吐气镇静自己,终于彻底把意识拉回现在。枪声依旧轰隆作响,原先站在窗边的他已经迅速的蹲伏下身并后背死死的紧抵着白墙,力道大得像要把整个身体辗进砖头,他感受到疼痛万分,额上的血一滴、一滴固执的淌落,又再度染污左眼的视线,他懊恼的闭上眼,才渐渐放松肌肉,但也是一动不动的。有谁来了?他困惑不已。自大门传来的噪音确实过于刺耳混乱,但仔细听,频率上似乎不像两把枪交互扣响板机。


有第三把枪。Martin肯定的想。有第三个人在攻击两个美国人,彼此间开枪的态度就是要致人于死地。他干涩的喉咙吞下没多少的口水,衣衫被冷汗沁湿得夸张。浑身酸痛,他头晕想吐。手表时间显示现在已经十点过一分,离杀手们擅自替他设下的死亡预告已经化为幻影,尽管这不能保证他能留下性命,但照理说两个年轻人是应该要一前一后的来到他面前,并兑现承诺才是,他们对此的态度至少他看不出是开玩笑。


突然杀出的程咬金阻止了他们。见鬼。他低声咒骂,手腕上的血和头上的一样,少许、少许的在心脏对血管的施压下滑出体外,它们滴在地上,他没有多加注意。枪战造成的回响交织成能摧毁心灵的惊悚共振,使人无法站稳。他双脚发软,硬是咬紧牙关的撑住自己。回想起战争时的落荒而逃,自责与罪恶感又一次撕咬着他的旧伤,把硬痂刺穿、扯开、抓裂,他的脑海跑过将军和蔼与惋惜的脸,这使他头部的抽痛持续了至少三秒,他瑟瑟发抖,动弹不得。


不行,他必须抓紧机会。Martin几乎筋疲力竭的直起上身,探手握住腐锈得严重的铁栅,他的手指不自觉收得太紧,因摩擦掉落的生锈铁屑仍有其尖锐硬度,它们毫不留情的扎进他的掌心,本来就鲜血淋漓的手看起来不能再更凄惨,只是这点小伤口也是在可以忽视的程度了。


借着枪击撼天动地的巨响做掩护,他半是顺利的弄坏铁条,替自己做了一个出路。欲翻身跃出房间,他的晕眩感绊了他一下,可惜他没力气再保护自己,所以他四脚朝天重重的肩膀先摔落在坚硬的土地上。体内发出喀的一声叫他深感不妙,只是他也没来得及过多为自己的状况迅速做基本评估便翻身身起、把自己藏匿于窗台底下──他不再听见巨兽的怒嚎。


几乎扼杀附近所有物种发言权的惊悚、恐怖枪战,如同它突兀又匪夷所思的现身,消失时也是令人始料未及,宛如一台电视被按下了静音按钮,眨眼间了无声息。风声占了上风,然后是晃动的枯枝黄叶沙沙作祟,巨响消散出去,似乎随着微弱的风吹被轻拂带走,世界重新陷入孤寂。若不是能震坏耳膜的可怕分贝导致耳朵还在嗡嗡低鸣,Martin会错觉的以为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仍旧难逃一死,两个年轻杀手一前一后的穿过房门走向他,高举他们手中的枪械,将子弹从那漆黑如地狱之门的枪口中,验证死亡预告的送进他的脑袋里。


他不敢相信有人来了。不管是谁。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军医思索着。没有人。呃,硬要说的话只有Richard。可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也不会多花心思去预期他的前室友、收割者,与他此生也许仅一面之缘的男人会前来拯救他。谁看都心知肚明,这明显为那蓝眼杀手所设下的陷阱,只有笨蛋才会自投罗网。人要实际,从军之后他更是不将毫无根据的信赖胡乱放置,那和做白日梦没什么两样。


无论如何,第三人的出现打破他必死无疑的局面。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怕是走错一步,后面将会步步都错。他耐心等候,静观其变,大约两分钟左右,他不得不一只手撑在地板以免自己往前倒下,终于有步伐被他不太敏锐了的耳朵捕捉到。只有一个人,微微拖着脚、听着声音不大自然,好像受伤了,缓慢可却目的明确的往他先前待过的房间走来。


前军医不能抬头,不能悄悄放眼一探究竟。他心中有一个直觉告诉他,只消一个大意的动静被对方发现,他必定会瞬间脑浆喷溅、一命呜呼。他选择猫着腰,轻手轻脚远离窗边,钻进一旁的树林里,再不能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隐藏起来。他尝试从这里看到房间内部,可惜角度和高度成了很大的阻碍,他只得作罢。


没有逗留的必要,Martin半跪在地上,一提腿要走,却在为前去的方向停顿下来。一般情况,他要朝门口的反方向逃跑,远离可能和美国杀手们或者第三人强碰头,这是最安全的作法;但有另一种顾忌油然浮出脑海,比起安全作法,另一种明显说服度较强烈的想法他前往房舍的前门。


他得确认被解决掉的人到底是哪一方。是两个年轻美国人,还是那不知名的第三人?年轻杀手们在一场对决中被直接做掉的话,对他来说肯定是可喜可贺的。第三人或许知情他的存在,或许不知情──只要不是Richard,后者的机率大很多──不管怎样,钱财、护照等等的都是身外之物,这之后他仍然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国,回到他的家、他的家人和朋友,他的妻子身边,假装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毕竟是他最擅长的,也是他妻子最擅长的。


他和身分不明的Richard仍然保持一面之缘,日常照旧,生活照过,两人的人生再不会有半点交集。


头又闷疼起来,像是被人一棒打过……不,他就是被人拿铁棒砸晕的。英国军医无奈的小幅度甩甩头,再用手指捻去变得黏腻恶心的血液。凡事都有第二个可能性,可能更好、可能更糟。他谨慎的思考:最坏的情形是,三人中帕克和猎犬都活了下来,只是其中一个伤得较重,暂时无法自如行动……若真是如此,他怎么样都难逃一死。


往好的方面想,短时间在伤势痊愈前,杀手们应该不会来找他麻烦,这是上帝给他最好心、也是最后的机会,他得立刻回去。要不就是举家搬迁,要不就是和家人分道扬镳、与过去划清界线。先不说是否从此他在世间会成为身无分文还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幽灵人口,至少要和他爱的人、与他关系亲近的人撇清关系,以免他们遭受连累波及。


求助国际警察大概没有用处。想起Richard曾说过自己身上的伤痕治疗是出自他人之手,显然他们有组织性,背后肯定有支持的金主或大佬巩固势力,不难猜测其存在理由有国际政治或国家经济因素参杂其中。


当然,更简单的做法,就是他直接死在这里。他可以不用再被PTSD折磨得要死不活,他的家人们也不用担心会被牵连,一切皆大欢喜,插曲圆满落幕。哼。Martin冷哼一声。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放弃自杀,两年前遇上妻子后他更是有好一段时日没有动过类似的念想。的确,现在情势特殊,只是「死亡」这个选项暂时并未排上他的第一选单,顶多是位居第二。


再磨蹭就过分了。军医瞇瞇眼,下好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拨开面前的的枝木,细小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地区有些明显,他紧张万分,基本精疲力竭了,大气不敢喘一下,距离前门短短不到五十米的路程有如翻山越岭般对他的身体迭加负担,他的双脚在颤抖,强撑着意志也叫他眼冒金星,他想吐,很想吐,腹部翻滚的恶心感他气急败坏,好不容易抵达前门、枪声奏乐之处,他在心里对着前室友倒是心怀怨念的不晓得咒骂了几百次对方是婊子养的龟孙子。同性恋到底是什么鬼?他为何就要为着这被强加的荒谬至极的人设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再见到Richard的话,Martin会二话不说掐住Richard的脖子并大声质问。就是,前提是他能够顺利掐到。


他再休息约三秒,有树林的掩护下,蓝绿色的眼睛放远望去,他随即看见灰白色的废弃屋子前有两个人仰面躺倒在地上,伴随着干涸土壤翘首企足、不停渴求地吸收自人体倾泄而出的腥红血液,帕克和猎犬无动无息,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败下阵来,彷佛就在他们面前忽地形成一阵飓风,呼啸而来、无从躲藏的被无情摧残扫荡,毫无还手之力的满目疮痍。


美国杀手们策画了一场似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绑架,却以为能游刃有余,提不够更高、更多的警觉应对可能降临的突袭,饶是他所料的,他们真的太年轻。自信与自大仅一线之隔,又或者他们听信了他冲动无脑的咆哮中一半的言词,所以也不真的期待会有人来救援他而攻击他们什么的。


他们的枪被扔到了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正靠近身处树林的他,他们没有来拾回它们。他们死了吗?军医希望如此。他顺顺气息,鼓起勇气离开了安全之所,顺手捡起脚边的手枪尝试防身,但很快他发现重量太轻,他扯扯嘴角,退出弹匣仔细一看,全部子弹都被打光了。不走运也不是第一次,他还是气馁地咬咬下唇,更近的潜到两个年轻人附近。


猎犬被一颗子弹精准的暴了头,弹指间的一命呜呼,自后脑杓喷溅在地上被冲击震成碎末的大脑,是前军医感觉无限熟悉的凄惨死法。万幸的是没有受到太多的疼痛折磨,黑发杀手的胸膛和手臂各中一枪是在暴头之后才接住的,尸体瘫软在地上姿势诡异,大概骨头也被震裂了。另一边的帕克意外的仍存着一口气,Martin贴近到能从他正上方看着他脸的时候,杀手才愕然清醒,察觉他们人质的现身,他惊慌失措的瞪大绿眼,Martin读不出他在想什么,又在惊骇什么。


美国男孩吐着血,金色的头发被鲜血染脏,他挣扎着要爬起身,但他比猎犬更惨,他的腹部和手臂、大腿各中一枪的疼痛死命的阻挠着他,每当他尝试用力肌肉,伤口就会喷血,他整张脸皱成一团,龇牙咧嘴连咒骂都被呻吟声取代,最强也就是他还活着而已。


帕克可能以为自己会心生报复之意。Martin想。假借要确保他真的死了的对他痛下最后杀手,而不是放任他苟延残喘。这可行性是不差。实话说,就是放着不管,年轻男孩也活不过下一个小时。出血量过于夸张,他会死,一定会死,死在这荒郊野外,可能要到尸身都发臭、肿胀了,才会被玛沙特兰行政中心发现,还是哪个路过的当地居民报警,最后以无名尸处理,扔入火葬场处理,或是哪个不明之地就地掩埋,像未曾存活于世,什么也不剩、什么也没留。


很难说他们的组织会为他们的生死讨个公道,Martin猜这种见不得光的、行事隐匿于黑暗之下的特殊职业,上头也不会好心的给什么生存担保吧。


该走了。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Martin,Martin皱皱眉,没有动作。该走了。他又催促自己一次。他不能再浪费一分一秒,第三人在看见他逃脱的现场后,必定会折返回房屋门口,他得在那之前离开。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看了帕克一眼,帕克恐慌的视线也紧盯着他不放,他挂在睫毛上的血又落下来,提醒他时间不会为了他的犹疑停驻,她公平又无私、无情的继续转动她自己。


他的神在为他的决定叹息,他的死神在为他的决定高声欢呼。他放下手枪,脱去肮脏破裂的西装外衣,抬手过去用力压在金发年轻杀手肚子上如喷泉似的弹孔伤口,帕克大吃一惊,疼到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愤怒得大声嘶吼。


应该被听见了。被第三人。Martin头疼得不再多虑。要做就做到底吧,贯彻他可悲残存的信念。英国军医拉过帕克没有受伤的左手,要对方自己按紧肚子的破洞,接着他迅速的评估其它部位的伤势,得先处理好血流得较严重的部位,搬动身体时会安全一点。「我不是杀手,虽然我也杀过人。」他试着向年轻人解释自己无脑的行径。好吧、好吧、好吧,他就是个脑残。这有什么用呢?天知道帕克会不会恩将仇报──可他现在也不是为了要帕克欠他一回,才出手救他。「我是一名医生,呃……曾经是。对眼前能拯救的生命或是能治疗的人,我从来不弃之不顾。」


军医垂垂眼帘,金丝柔长的睫毛染了鲜血变得厚重又深黯,在太阳底下,在帕克眼中,却似乎闪闪发亮得刺目,点缀着沉着、冷静、深沉如海的碧绿蓝眸,明显有一苗小火在瞳孔中闪烁,虽在强风中摇曳欲灭、断壁残垣似的,却仍旧顽强的抵抗着命运的风雨,不被吹熄;固执的划着木桨在世界的洪流中逆水而行,不屈不挠,令帕克有些着迷,有些羡慕;有些敬佩,有些觉得蠢。又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头昏眼花,当Martin的手滑到他裤头上时,他竟混乱了。


「来,我要拿下你的皮带。」Martin指挥道。草草的用皮带捆住帕克的大腿根用以阻断血流,他试了几次才调整到合适的压力,他的手痛死了。


这会帕克终于发出除了吃痛的低哼以外的声音:


「有病吧……你──」


「我对这句话抱持怀疑。但,也许你说得对。」Martin沉着的响应,双手腕的严重擦伤和手心的刺痛让他动作不甚灵活,但也总算是争分夺秒的紧紧的控制了年轻杀手的流血速度。「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你们想杀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放不下。我跨不过心中那道坎儿。」他摸摸帕克的手腕内侧,尔后又摸索肘窝,「你的血压不妙。好吧,得赶紧送你去医院了。喂,身上有没有手机?」


「你认真的?我说……你……」帕克──Alexander‧Hendricks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人质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认真要救他的在翻找着他藏在某个衣物口袋里的手机。不正常,他跟猎犬绑架的人,不正常。脑子不正常,心态不正常。他一直对被他们抓来的英国男人其背景与职业、人格抱持怀疑的态度,现在他确定,自称军医的他们的人质,是一个要命的潜在精神病患者。


帕克说话磕磕绊绊,道不完完整的句子,看似是差不多了,他自己也知道,尽管他没有濒死过。他目不转睛的瞅Martin,Martin也回瞧着他。军医的眼神没有对自己的行事有半点迟疑的坚定,口气也理直气壮的蛮横,「这世界不是每个人都同你,或是你所遇到的、像你的同伴那样可恶;也是有一心付出、不求回报的人。我只是尽自己所能。你的生命中似乎不曾受过类似的待遇,这也是一件有些可惜的事情……」


都是屁话。帕克想。人质压根不在乎他如何想、如何感受,不在乎他求死、抑是求生,人质只想要他还能呼吸就好,就算行尸走肉得像个殭尸存活在世,只要他的肉体以医学角度来说机能还未停止运作、生命还未上缴给天堂或地狱,人质就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达成。治疗什么样的人,此人做过什么样的事、干过什么样的脏活,强奸杀人掠赌、十恶不赦或罄竹难书,人性、道德、良知等这些都不在军医的考虑范围内,都无所谓、都不重要,比起医学的人人平等更不偏颇、不受动摇,令人害怕到头皮发麻。


就像是一个沉痛的诅咒被烙印在了军医的灵魂深处,无法挣脱、无法逃离,一个被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斯誓言(Hippocratic Oath)囚禁了思想、冥顽不顾的幽灵:奉献一切为人类服务,病人健康为首要顾念,不容许有任何宗教、国籍、种族、政见或地位的考虑介于职责和病人间;尽可能维护人的生命,即使在威胁之下,郑重的地、自主地、以人格担保地,宣示以上誓词。


病态地、可悲地,Martin‧Freeman,将自己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可怜男人。


好不容易找着了帕克大衣底下的手机,Martin死死拧着眉头,烦恼着墨西哥的救护专线,一道低沉的声音像一根冰柱,弹指间从前方发出,直直凿穿Martin的胸口到背脊,使他的血液包括动作、思考全部都被冻结、僵固,不能自己:


「放下手机,Martin。」




TBC.


你馬我改超久的啦天啊!

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4 [RICHARDxMARTIN]

HOLA各位我回來啦,讓我們繼續第四章吧──


Bonjour mon coeur, bonjour madouce vie.(早安,我的心上人;早安,我甜蜜的人生。)


Bonjour mon oeil, bonjour ma chère amie,(早安,我的明眸;早安,我亲爱的朋友。)


Hé ! bonjour ma toute belle,(嘿!早安,我心中最美丽的女人,)


Ma mignardise, bonjour,(我的小淘气,早安,)


Mes délices, mon amour,(我的欢乐,...

HOLA各位我回來啦,讓我們繼續第四章吧──




Bonjour mon coeur, bonjour madouce vie.(早安,我的心上人;早安,我甜蜜的人生。)


Bonjour mon oeil, bonjour ma chère amie,(早安,我的明眸;早安,我亲爱的朋友。)


Hé ! bonjour ma toute belle,(嘿!早安,我心中最美丽的女人,)


Ma mignardise, bonjour,(我的小淘气,早安,)


Mes délices, mon amour,(我的欢乐,我的爱人,)


Mon doux printemps, ma doucefleur nouvelle,(我温暖的春天,我芬芳的鲜花,)


Mon doux plaisir, ma doucecolombelle,(我美妙的快乐,我温柔的白鸽,)


Mon passereau, ma gentetourterelle,(我的燕雀,我优雅的斑鸠,)


Bonjour, ma douce rebelle.(早安,我亲爱的捣蛋鬼。)


Hé ! faudra-t-il que quelqu'un me reproche,(嘿!应该有人来责备我,)


Que j'aie vers toi le coeur plusdur que roche,(因为我对你铁石般的心肠,)


De t'avoir laissée, maîtresse,(将你留下,我的情人。)


Pour aller suivre le Roi,(为了追随国王,)


Mendiant je ne sais quoi,(或是乞丐,我亦不知,)


Que le vulgaire appelle unelargesse ?(我这凡人能请求宽恕吗?)


Plutôt périsse honneur, court, et richesse,(宁愿荣耀、宫廷与财富随风而逝,)


Que pour les biens jamais je terelaisse,(我永远不会再为这些而与你分离,)


Ma douce et belle déesse.(我温柔美丽的女神。)


§


阅读法国诗人Pierre‧de‧Ronsard的情歌令Aidan‧Turner内心柔情如水。身处被誉为世界最美城市之一的法国南锡市斯坦尼斯拉斯广场(Place Stannislas à Nancy)中,午后的阳光充满朝气的倾泻而下,蔚蓝清澈的蓝天,有几朵美丽柔软的白云点缀,白鸽飞过、飘扬着和平的氛围,他感觉自己无论几次来到这儿,总是被中世纪的美丽建筑与文艺气息触动心弦,他尤其喜欢当代的文学情诗,工作闲暇之余他会待在广场附近的咖啡厅,点上一杯黑咖啡,并翻开他翻到要破烂的诗集,悠闲又慢悠悠地度过一下午的时光。


喔、不,事实上他不悠闲,这本书他前年才买下来,学会稍微流畅念法文,甚至了解当中的内容也是近几个月的事;用情诗来学法文是最愚蠢的方法,尤其你选的还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产物,古老的用词连当代年轻法国人平时说话都不见得会用到,或是知道意思。


他从不认为这是自讨苦吃,从她为他选定这本书开始;不可否认,当中一定有刁难的成分参杂,但有什么是比努力后得到成果更让人心情愉悦?他的爱人,学习语言绝非难事,它所需要的仅仅是时间,是他轻易能够支付的。


Mais, monamour, au nom de notre amour, il faut trouver le temps d'aimer.(但是,我的爱人,以我们的爱之名义,我们必须找时间去爱。)Si je sais que tu m'aimes, dupremier baiser je sais, Tu peux me donner le souffle qui manque à ma vie;(如果你说你爱我,从第一个吻我就知道,你可以给我我所缺少的气息;)Comme d'habitude, L'amour qui nemeurt jamais, Je t'aime.(一如往常,爱永不消逝,我爱你。)


「你又文艺了吗?」


「你也去找个伴就能深深体会我的感受,Dean。」Aidan对着手机语调轻快地说。他感觉书本内法文的字里行间都穿梭着Evangeline‧Lilly那甜美又漂亮的完美笑容,她永远是他心中的一首歌、掌中的一朵花。他思念她,来到法国已经一个礼拜的时间,尽管昨夜他们俩难得挪出共同时间做视讯联系,只有上天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心系着他的可人儿。


「身为一个国籍还有代号都叫做爱尔兰人(Irishman)的人,你已经快要被法国同化了──没有冒犯的意思。」Dean‧O’Gorman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调侃,这一年多以来他已经快要受够拍档一有机会就不断练习法语的习惯,有时候Aidan还会用法文和他说话,他很头痛,他根本听不懂。


「Evan喜欢法文的发音,我愿意用法文为她念尽法国所有的情诗。」


「别在我面前也这么肉麻,Aidan;再说,她是加拿大人。」


「Pourquoi pas?(何妨?)」Aidan不觉得这当中有半点问题,「说实话,奇异鸟,我人生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法国干活,法国也许年度死亡人口有千万分之零点一是我弄出来的,还学不会法语简直是对我才干的一种屈辱。」


是事实。Dean耸耸肩膀。「但四分之一的人生之前你也没意识到这样的事情。」


「Tout à fait(完全正确)!没遇到Evan之前我压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Dean,关于我怎么还没学会讲法文。是她让我明白了我不足的地方,还有我可以为了她改进、变得更好的地方!Oh, Mon ange.(喔,我的天使。)」


听不懂。Dean怪罪自己脑子有洞的和他的伙伴说话,尤其是谈及对方的女朋友。他怕爱尔兰人又准备不厌其烦的提起关于自己是如何与现任女友相见、相识到如今的相爱过程;那太冗长,Aidan又太爱分享,他以及Aidan的朋友们也从来没有耐心知道细节及内容。「Ka pai(很好),你说的都对。好了,我不是来和你聊天的,Aidan,我有紧急事要告诉你。」


「也许你应该先提这个,而不是和我谈论我的法国情缘。」Aidan意识到Dean的打断,他年轻英俊的脸庞染上一阵不快,不过一阵子也是释然的很快就消退而去,他悠闲自得的喝上一口咖啡,广场柔和的微风吹着他天生奔放的短卷发,「怎么?又要接新案子?这一个礼拜我已经做掉两个目标,再一个就太超过了,警察会找上门,Ken‧Stott先生也不会允许的。」他一边说,一边喝光咖啡,「再说,我已经太久没有回去休斯顿,你会让我得相思病死掉。」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Dean回答,「我们刺客损失太多人力,收入开始拮据,托John‧Wick的福,你这样的菜鸟都突然重要了起来。」


「嘿、废话太多我就挂电话了。」Aidan瞪圆眼睛,新西兰人以油腔滑调的毒舌知名,作为他的搭档,Aidan从来是首当其冲的角色。「别当我很闲,我还有一首诗没念。」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尽早回来伦敦,Aidan,或者直接到休斯顿那儿待一阵子。」爱尔兰人听见伙伴叹了口气。Dean‧O’Gorman不得不这么说,情况比他所预想的还要更复杂。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计算机屏幕,Richard的通缉单在短短的三天内,就像重物砸上积满厚重灰尘的书桌面时,瞬间扬起无数无法阻挡的灰黑尘埃,弥漫半空、飘散各边,已经不知道起初它们来自哪里,并终将飘落何处;看起来对方是铁了心要Richard的人头──但是如果真的恨意深似海的话,照理都会设计让自己有能亲自动手的报仇,而非是在组织的工作榜单上,装作土豪洒钱,就是这点让他理解不能。


对,还有一个,Martin‧Freeman,一个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相干的英国人。


「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Aidan不禁问道。


「其实,今天早上Richard给我来电话了。」


Aidan一听,愣了两秒。这令他尊敬不已的名字,他有多久没有听到了?他的一颗心突然就被提到嗓子眼,「他联系你?我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他了,他主动联系你?」


几乎认识Richard‧Armitage的人都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寻常的部分,例如Richard的主动联络。「出了点问题,他让我调查一件事情……你知道这几天,我们组织工作网上有五个订单,都是要Richard的性命。依我猜测,他似乎被卷进了危险的威胁,可能有人想找他报仇什么的……但他本人还没打算告诉我们,他的原意是:他们还构不上是个威胁。」Dean据实以答,对Richard经常独自行动、不向他人请求协助的习惯,表达无可奈何。


「要真构不上威胁的话,他连打电话都不会。」后辈爱尔兰人立即把自己的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得和我说清楚,mon pote(伙计),被通缉这点我认为不算什么,你知道我也有过那么几次……但如果我没错,照理一个组织能张贴的通缉数量绝不能超过一个,不是吗?以避免咱们有抢活儿干或者奖金得平分的情况出现。为什么这三天会一连直接出现五个?」


「我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通缉发布都是上层经过筛选批准的,我觉得这件事情另有蹊跷。」


「肯定有。你找没找Ken先生帮忙调查这件事?」


Aidan‧Turner的询问使Dean皱起眉头。他的视线从早上便盯着不放的计算机屏幕前挪开了,他不是没想过,但正是想过了,所以他没有那么做。「不是我不相信Ken先生,」他试着澄清,也在说服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就像你说的,五个通缉单,但上层没表示任何意思?我不得不怀疑点什么。」


「你没告诉他。」他的同伴笃定地回答。


「没错,我没告诉他。」他的语调稍微带着泄气,他没有遇过这样的事情,他不确定他的处理方式是否正确,又或者会对Richard的安危产生影响。Ken认识Richard的时间比他们两人认识Richard还要更久,可以说Richard刚入行杀手不久时,他们就彼此打过面照,并友谊延续至如今,Aidan可以一口咬定Ken是这世上绝不可能加害于Richard的、可以信任的其中一人;但是就连个人讯息在当今信息如此开放的世界,都是轻而易举能够获得的,尽管你有再强硬的防火墙、再优秀的警惕都会有失误或者漏洞,没有什么是完全,他们现在有六成的把握,可以确定是他们自家刺客组织的高层,与想要Richard人头的家伙有连手的情形,除非面对面谈及,难保他们用电话或其它方式向Ken或Graham‧McTavish吐露Richard的事情时,不会讯息败露。


「你得赶紧往休斯顿去,我之后也会到。」


「为什么你执意要去休斯顿?Richard先生人在休斯顿吗?」Aidan虽然如此质问Dean,但他早已飞速的收拾好自己,将诗集慎重地摆进背包中并转身离开咖啡厅。


「他人在墨西哥,说过几天会离开,我推测他会先到距离墨西哥最近的、有大陆饭店在的地方,让自己稍微避避风头,然后查出幕后使者,所以他最有可能会到休斯顿的瑞文戴尔(Rivendell)饭店。届时我也会过去,当面和他谈能得到的信息会多一些。」


有道理。爱尔兰人点点头。但有一点让他感到纳闷,他瞪着眼:「是说,你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吗?」他问道,相当于不敢置信,「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恐怕也就了解Dean至深的Aidan能够从对方的话语当中发现蛛丝马迹。一般来说如果光靠黑客能力就能处理的程度,Dean是不会需要他的出动,Dean只会在问题解决之后有如小孩般幼稚骄傲的向他炫耀一切事情经过,关于自己有多么厉害、计算机黑客技术多么叫人望尘莫及。


「很遗憾的,我什么都没调查出来。」Dean板着脸,过一阵子才姗姗的承认这样的话,口气听来不是在开玩笑,却也是不情不愿的泄气,「无论是发布任务的人,或是联系方法……我现在只查出目前我们组织已经有三个人接下了要去杀Richard的任务。刺客的保密还是做得很滴水不漏,又或者是对方太高明──我猜只有在杀手们正式接案时才会有机会和雇主接触吧;而且,那三个人在接案后买了往墨西哥马莎特兰市的机票,Richard的行踪怕是在最一开始就暴露了──你知道Richard一直都很小心自己的行踪──对方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或许到逼不得已的地步,我们就试着做乙方去接洽案件。」


「等……Qu'est-ce que t'as dit?(你说什么?)」这都可以算进诡异范围了。Aidan不禁想到。他几乎是下意识态度不佳的开始嘲弄他的拍檔:「除了说出『对方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这样的废话,你还有其它要说的吗?兄弟,拜托,你不是老自吹自擂能力优秀吗?Bordel(妈的),为什么突然的就被人找到了?」


「妈的,我怎么会知道?顶多网上有纪录的,就是这半年内他有去过纽约大陆饭店和牛津大陆饭店而已。」Dean恼羞成怒的也飙上一口脏话,他很少动怒,显然帮不上Richard的忙使他心里慌张又烦躁,他破口大骂,当然一部分也是为自己先前的自以为是恼羞成怒,「不要再用法语和我说话了,我听不懂!」


Aidan翻翻白眼,不理会奇异鸟的抱怨,他突兀的转动着眼球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后,才迈步踏进电梯,「半年来我们都不晓得他在哪里,你又怎么的突然的知道他有去过纽约和牛津?Dean,该不会是那个『泛泛之辈』刚好透露在哪个秘密网络,刚好又让你发现吧?不是我要说,看来你比对方的黑客还不如啊,新西兰人,人家找得到Richard,就你找不到。」


「连计算机都不会用的人不要在那边鬼叫,告诉你这件事是好心给你个机会帮Richard,少蹭鼻子上脸。」回嘴归回嘴,Aidan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Dean。一直都没有行踪的收割者,为何突然找到半年前曾住在哪里的饭店?些许是睡眠不足有关,他遗漏了许多可疑的地方。他拧着眉,手指又马不停歇的敲打起键盘。


「你只能知道我们组织的通缉单吗?其它组织有没可能也有?」爱尔兰人没心情和奇异鸟继续争辩,按下楼层后欲关上门时,侧边有一个女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急匆匆挡住电梯,他赶紧重新打开铁门,然后女孩才顺利的跑了进来。她的肤色白晰,体态婀娜多姿,穿着轻便露肚运动服,耳上挂着红色蓝芽耳机,看起来朝气又年轻、健康又有活力,应该是刚运动完回来的游客。她满头大汗,先擦擦流淌至下巴的汗珠后,她回头对他表示感谢,甜甜地笑了笑,「Bonjour.(日安。)」她微喘着气说。


「Bonjour.(日安。)」他随即和善又客气的响应,内心倒是想着自己未来的老婆穿着这件该是更魅力四射。「Quel étages?(几楼?)」


「Au cinquième, merci.(六楼,谢谢。)」


「我可没有更高权限了,要是我骇进其它组织的计算机终端,可能明天你看到我的会是一具无头尸体。」Dean没好气地说,未太多注意Aidan那边的情况,「我还有其它手段还没使,别以为我已经束手无策。你当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吗?」


作为多年的交心兄弟,互相之间能做的,除了怼人还是怼人,Aidan摇摇头,「J'en ai rien à foutre, C'est pas mes affaires.(我不在乎,那是你的问题。)和我说说那三个人的事吧,你告诉Richard他们已经找过去了吗?」


Dean差点摔手机。他能想象爱尔兰人正摆出嫌弃的脸孔,他连对方是不是在骂他都不知道。虽然他是新西兰人,但他对毛利语可一点都不熟,在语言上对怼什么的就是天方夜谭,他只能举双手投降。「他怕是已经遇上了第一个人,剩下两个人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但照这时间点,应该也已经狭路相逢。第一个是Tarek‧Ludig,法国人,编号37254,代号毒蝎(Scorpion),以近战使用蝎子爪来迅速击毙目标闻名,脖子上刻着一只黑色的蝎子刺青,近几年崛起的新星,单独行动,任务完成率颇高,有不少大佬挺青睐他。」


「近战没有人会是Richard的对手,这家伙铁定是翘辫子了。另外两个人呢?」


「是一对搭档,Lee‧Dawson和Alexander‧Hendricks,代号分别是猎犬和帕克,也是新人,刚加入组织不多久,不怎么有名,目前任务接案量不超过十个。」


五楼到了,Aidan有礼的闪身过女孩,率先离开电梯,从口袋掏出房卡,往自己房间快步走去,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所以都是年轻人,赶着去送死的。」他瞇瞇眼沉思着,「利用高额奖金跟年轻人的无知与血气方刚、人海战术来对付Richard?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泛泛之辈似乎想要模仿Viggo‧Tarasov之前处理John‧Wick的方式解决掉Richard?」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可以直接往机场去吗?我会替你订机票的。」Dean不打算再浪费一分一秒,能越早的确保他们大前辈的人身安全越好,等和Aidan的通话结束之后他会立即和Richard再取得一次联系,「既然我能推测出Richard会往休斯顿去,敌人也一定不会错过,我晚一点会跟上你们……」


下一秒Aidan按下扩音,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敏捷的一个前滚翻,闪过自身后迅猛朝自己脑勺敲来的钢制指虎。手机喀的一声摔上一旁的墙壁,屏幕上的玻璃贴膜承受不住重击,立刻裂成蜘蛛网型,Dean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什么事,Aidan又有惊无险的躲过下一波运动服女孩如旋风般一刻不停息的三、四刺拳,朝朝迅速且致命,途中他尝试也成功地抓住了她的手,可她利用他的紧抓不放,将他直往自己面前扯来拉近距离,凶狠的指虎像老虎的利爪,再度向他的脸上招呼,他不得不赶紧放开手,作势跨步拉开距离。


她不让他逃走,她膝盖一提,快狠准的要想打击爱尔兰人的下体,但他再没有机会给她,他一扭身,于她视线死角处抽出皮带下的指刀,熟练的嵌在指间,没有一丝犹豫,便往运动服女的侧胸刷的俐索捅进去,在刀尖没入身体的熟悉肉质触感袭来,他又突、突、突的刺入其胸膛位于心脏的位置不下五回,女人于是停下动作,抽搐着全身,痛苦的摀着伤口,直直向后仰倒在地上,碰的很大的声响,一回合不到三分钟,他再送走了另一个生命。


这时候Dean才骇入塞纳-马恩省河(Seine)大陆饭店的五楼走廊监控器,Aidan转过身捡起地上破烂但还能通话的手机,和狼狈地躺在地上扭动身体的女人的画面很快出现在他屏幕中。


「他妈的怎么回事?是同行吗?」


「也许,但我不认为是组织的人。」Aidan皱着眉头,他扔掉手中滴血的小匕首,站在女人旁边,看着白色的运动服一点一点被不断流出的大量鲜血染红,像一朵红花,在最后的时间里,尽情的绽放、展现自我,令人目不转睛。女人用尽力气紧压受伤的地方,瞪着爱尔兰人的表情似乎是想把他一同拖下地狱。


年轻杀手注意到了,他挑起眉毛,接近冷血的给出一抹从容不迫的胜利微笑,「Oh la la la......meregarde pas comme ça, salope.(喔呀呀呀……别那样看我,贱女人。)尽管妳技巧不错,但电梯门晚了五秒才阖上?Merde, t'auraispas du le faire.(真糟糕,妳真不应该这样。)」


女人试着想说点什么,但自她口中喷出的除了血液和唾沫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要是同身为组织的人就不会在这里动手。说真的,这儿可是Catherine‧Deneuve的地盘,谁都知道Catherine的原则,我也是做善事一件了。要是留她活口,让Catherine抓住的话她会死得比现在还惨。」Aidan说道。杀手世界的铁则之一:在大陆饭店里动手,除了死亡,没有第二个选项。要不就是她一点都不在意,要不就是她压根不晓得这一条成文规定;无论如何,在他看来,她不像是依靠着组织生存的杀手,更像是野生的。


「但我认为你是应该留活口。站远点。」Dean命令道,开启脸部辨识系统,扫描起女人的五官是否有和组织里的人匹配,「我们不确定这女人冲着你来是为什么,如果是因为Richard的话……」


女人已经死了,Aidan动手去翻她口袋里的手机,还有房卡,「Desole(抱歉),我没有想那么多,这是我的失误,她想杀我,我也只是反射性自卫。」这下要和Catherine打招呼了。他抬头望向角落处的监视器,现在怕是地下室酒吧人员都一窝蜂往他的位置冲来。「要真是跟Richard有关系的人都被列入名单的话,那也是绝了,在别的组织肯定也有我或是你的通缉,你能的话就赶紧先去休斯顿吧,虽然大陆饭店怕是也不一定能够列入绝对安全的场所了,那些家伙简直目无法纪,别在去的途中挂了,奇异鸟。」


「妈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Dean咒骂一声。



TBC.


我在法文這方面還是稍微下了點功夫的....有錯應該大概也許肯定是有錯,如果有能指教的就超棒啦XDDD

請同好們留個言替我打氣?XD


Dianne🍀

询问聊天群

我想要问问大家一下,就是大家有组织或加入什么cp群么?(比如微信的)我周围都没什么人可以一起讨论,所以在这里问大家。。。我一直期待有人可以跟我一起讨论或是互相聊聊,还可以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平时的粮~ 


主要我个人喜爱的cp有哈蛋,复联,00Q,Hobbit/LOTR等等。。。拜托大家给我介绍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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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1 [RICHARDxMARTIN]

廢言:我小看我對兩個侄子女的holding power,他們比我想像中還要難以掌控

日更個屁,不要傷害我的電腦!!!(崩潰


警告:非hobbit同人,非hobbit同人,要玩就玩大的──我直接上升到真人去(?!

所以是RICHARD ARMITAGE x MARTIN FREEMAN

不喜勿噴阿,不喜勿噴

出場人物都是hobbit裡有的演員(都是真人),也有非hobbit的演員出現就是

人物cp是我喜歡的cp,就是索林x比爾博、奇力x陶莉兒、金靂x勒苟拉斯(沒錯你們沒看錯,老子我就是喜歡這對喜歡到爆炸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其他的cp出現,人物ooc肯定,畢竟是真人

再重申一次...

廢言:我小看我對兩個侄子女的holding power,他們比我想像中還要難以掌控

日更個屁,不要傷害我的電腦!!!(崩潰


警告:非hobbit同人,非hobbit同人,要玩就玩大的──我直接上升到真人去(?!

所以是RICHARD ARMITAGE x MARTIN FREEMAN

不喜勿噴阿,不喜勿噴

出場人物都是hobbit裡有的演員(都是真人),也有非hobbit的演員出現就是

人物cp是我喜歡的cp,就是索林x比爾博、奇力x陶莉兒、金靂x勒苟拉斯(沒錯你們沒看錯,老子我就是喜歡這對喜歡到爆炸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其他的cp出現,人物ooc肯定,畢竟是真人

再重申一次:真人,是真人

well....我不是不喜歡thorin,就是喜歡richard演員本人勝過角色thorin而已,而martin也是同樣的

當然看是看過很多thilbo的文章,我也其實很喜歡all bilbo,bofur跟bilbo我一點都不排斥(他電影裡爆關心bilbo好咩,而且我中意他的口音),只是看著看著看到hobbitAU的時候就是總有違和感,非常、強烈

內心一股腦有病覺得AU就是要直接用真人來玩吧(病得不輕

F*CK沒錯我就是又開坑了(TMDSB

應該說這篇文囤積得也有點久了,反正就想著丟上來吧給人看也給自己看

結論是我爽(?

故事背景設定其實是捍衛任務(JOHN WICK)的殺手世界,時間軸接續在第二集結束、JOHN被通緝沒多久的故事,我太喜歡電影裡建構起來的殺手世界,抱歉我第三集還沒看,所以如果有跟正劇內容有出入或是其他什麼的都請無視,就只是拿了世界觀來用、然後腦殘的加上自己喜歡的其他有的沒的設定罷了

以上



冗长的黑暗中,你是我唯一的光《东野圭吾——白夜行》


Richard‧Armitage几乎是在眨眼一瞬间,弯腰抽出靴边的冷钢49KS钢虎,在敌人持刀砍来的时候,速度更快的一个反手用能轻易便把成年男性手骨折断的力道扣住对方的手腕,下一秒爪子刀锋利冷冽的刀刃无情的直直滑过男人粗厚的脖子,连皮肤上毒蝎的图腾都一并被划开,鲜血刷的一声自脖颈的刀口处喷溅而出,像一朵绽放的烟花只存在剎那的华丽、夸张又迅速消散的可怖,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商讨余地,他切开对方颈部动脉轻而易举得如同在为自己早晨烤面包时,随手从小碟盘中裁切一块柔顺的奶油那样轻松有余。Richard的对手临死前惊愕的抬手摀住自己的咽喉,好像这样能制止和瀑布没两样的血液从身体内部流失,好像他还没意识到他挑战失败带来命丧黄泉的结局,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死亡来得如此之快,黑夜里Richard看不清对方的容面,但他清楚的看见倒映在那月光中闪闪发亮的眼球,如玻璃般光滑的水晶体映着他的身影,彷佛手持镰刀的漆黑死神,毫不犹豫的机械式收割名单上列举的每一个灵魂,然后一一上缴给他的长官──上帝,或者是撒旦。


他是一位杀手,一位职业杀手,编号15242,代号收割者(Reaper),他才刚刚狙击了远处位于市中心的目标不久,随即被从背后无声袭来的另一位同行所伤。他右臂肱三头肌的位置被狠狠的砍一刀,他的西装彻底报废了,尽管伤口切入深度尚且位在肌肉组织处,可惜仍算在需要缝合的范围,它大量的淌着血,把他的手臂、衣服跟地板沾染得大面积都是深红色,极为惊悚。


他深吸一口气,疼痛搅着他冷静的神智,他瞪着倒在地上变得一动不动的尸体,有些恼火的用力踹了对方的脑袋,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的被人给盯上了。他翻出口袋里的手机──他的手机放在右边口袋,所以这个动作花了他一小时间──常规的播通赏金中心(Accounts Payable)的电话号码,并且走出废弃大楼,很快隐藏在黑夜当中,潜伏着准备回到墨西哥马莎特兰(Mazatlán)的郊区处。


「这里是赏金中心,我是Elli‧Daly,很高兴为你服务。」


「15242,收割者。」


「请稍等一会──」电话那一头传出敲打键盘的声音,不一会儿女孩的声音重新出现:「Richard‧Armitage,编号15242,代号收割者,确认;五分钟前你的订单已完成,金额将会于十分钟后汇入你的账户。」


「很高兴听见这个消息,Elli。」Richard低沉的说,随意的处理伤口后,他从小巷口闪身回主干道上,避开无数个喝醉的中年男子喧闹的叫嚣及成群打闹玩乐的男孩女孩,正值嘉年华时段的马莎特兰挤满成千上万的外国游客,空前盛况的连郊区也都像是要人满为患的感觉,热闹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墨西哥高空,空气黏腻炙热得令人窒息,为了好行动的他还是决定重新躲回歪七扭八毫无规则的小巷,他的皮鞋敲打在狭窄的石制街道,围墙回荡着的稳定叩击声和黏腻湿滑的泥地上的水滩形成一首风格诡调的乐曲,肮脏的美洲中部天空,看不见璀璨的星光,只有一轮无精打采的下玄月亮照耀着他回到旅馆的道路。


「我想请妳帮我一个忙,查查我近日是否有被列入通缉名单?」


Elli的声音在回答之前明显迟疑了一下:「同行与同行之间的追捕在赏金中心是无法成立的,Armitage先生。」


「是吗?但我们可以去追捕John‧Wick?这不算是同行相杀?」


「请容我提醒您,John‧Wick先生的通缉是由最高理事会(High Table)直接发布,且于组织中被编号11111驱逐,他已不再是成员之一,乃是一介可被通缉狙杀的普通人,因此通缉容许成立;这当中没有任何一部份需要备受质疑。」Elli的声音染上些微的不愉快,显然Richard过多无意义的询问拖慢了她余下的工作进度。


好吧。Richard耸了耸肩膀,明显无法再从女孩那儿套出更多,他改口道:「谢谢妳,Elli。」


「我的荣幸。晚安,先生。」


所以通缉不是在他所在的赏金中心发布的,那么恐怕是另外一个赏金中心了。Armitage望着手机,他拐往另一个弯,进入一家杂货店面,随意地买了一瓶威士忌、消毒酒精和针线跟几包纱布,他回到小旅馆二楼的房间,准备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诚然猎头(Headhunting)──也就是他现在隶属的杀手组织──的势力范围是全球第一,地球只要有陆地的地方都有他们的据点──马莎特兰还是太偏僻了,这几天他不得不随意找间旅馆待着──当然也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杀手通通都加入在同一个组织当中;排名前二与三的杀手组织分别是刺客(Assassin)及凶器(Murderer),行业潜规则为组织彼此互不干预、同一个客户不能将同样案子发布在不同组织当中等等;但是组织间互相通缉杀手人头是被默许的,毕竟杀手没有所谓的职业保障,也有未加入组织的野生杀手自行接单杀人的情况,这意味著作为猎人的同时,你也有可能是一只正被黄雀虎视眈眈着的螳螂猎物。


Richard想七成可能性自己应该是被其它组织通缉,三成把握是组织外的人私自寻仇,虽然他从未在意过在这行业哪里惹火过什么人──肯定数不来的──要不就是他一个一个杀了挡道的智障,要不就是他直接抓出幕后客户再把对方杀个屁滚尿流……不管哪一个都极度的麻烦。


收割者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材,四十岁出头的他在杀手身涯中打滚近二十年,身上经年累月留下的各种枪伤与刀伤的丑陋疤痕遍布任何皮肤角落,有严重得彷佛被炸了一个大坑似的皮肉都喷掉的伤疤,也有轻微得没有留下痕迹的皮肉伤。感谢老天,他的房间有一面摆设突兀的大镜子,即便他挑选这间房间的考虑之一也不是因为预期自己会受伤,他把镜子搬往餐桌的椅子前面,接着拨通另一支电话。


响了好一阵子对面才接通,但起先是漫长的沉默迎来,Richard让自己的姿势在镜子前摆好,打量下手臂上的伤口,深度应该不及两公分,但长度将近十公分,是个很大的伤口,他打开消毒酒精,往伤口上泼洒一些,椎心的刺痛感使他小声的撕扯了嗓音。


「说话,Dean。」


「该死……」一个年轻的声音出现了,伴随着疲倦和起床气的愠火,Dean‧O’Gorman费了很大的劲才忍下要把自己手机捏爆或者直接扔出窗外的冲动,「先生,我今天、休假──休假!你知道休假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Richard无奈的看着手机屏幕上Dean的名字,不难想象新西兰人(Kiwi)窝在被窝中探出一颗头,像只被侵扰了地盘于是全身鬃毛炸裂、却挂着睡眼惺忪的脸庞的蠢奇异鸟一样对他示威的展翅咆哮,「意思是没人能打扰你睡觉,我懂。」他说,含着笑意,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性感至极。


「你懂你还──」


「天知道你今天休假,想想我也有半年没有联络你了,你不能怪我不会挑日子。」收割者为自己找了具说服力的借口,英国现在是早上八点左右,都该是在上班的时候。


Dean捏着眼内眦,相当不高兴的睁开眼睛,连续近四十八小时没阖眼、而好不容易终于被自己找到空档可以小憩的他眼白布满血丝,收割者说得不错,他们确实失联到他完全找不到踪迹的至少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收割者毫无预警的来电,于情于理他是都该稍微注重,并且赶到小小吃惊,只是他的起床气盖过了他的惊喜。「是的,先生,Armitage先生,」他沉重的叹气道,「你总是有充分的理由说服我为你做牛做马。」


「话别这么说,轮你做牛做马的机会总会有的。」Richard收起客套与笑容,他持续盯着稍稍止住血的镜子中的手臂,语重心长,「我想请你替我查查最近的订单,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什么?」Dean愣了愣,他半是清醒自己,对对方的问话感到困惑,「抱歉,先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不算麻烦,我猜。」对面的年长男人停顿一下后回答,总是平淡的声调听不出什么特别,「目前还构不成麻烦,就是先了解一下罢了。」


猎头中也是屈指可数高手之一的Richard从世界上消失无踪半年,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收割者是死是活,虽然Aidan‧Turner在此期间不间断的催促着搭档Dean去寻找前辈的消息,纵然他们互相有电话号码,可惜作为一位总是悄然无声收割灵魂的死神,又怎可能如此轻易便暴露自己如入迷雾般无法摸清方向的迷幻行踪?Aidan认识收割者没有Dean时间长,某些事情,年轻的男孩不了解:如果他们的前辈不主动联系,那么此生与对方永远也见不到面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即便不是对方不在乎他们──他一直都有类似的认命在与对方来往。


──这意思就是,那个「还构不上是麻烦」的麻烦某种程度上还是困扰了Richard。「好吧。」他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天外的阳光绚丽,今天英国是很晴朗的好日子。


「我会需要打几通电话,不过应该能很快告诉你结果。」


「谢了。」收割者说,「我以为经过John那件事之后,同行之间互杀会变成家常便饭。」


「怕是迟早的事?杀手跟佣兵基本没两样,都是被钱驱使着鬼迷心窍的孤魂野鬼,至少去干掉John‧Wick的人,一半左右是我们刺客的。」


「人员骤减啊。」


「可不是?就那家伙能轻易败坏纪律。而到底又有多少脑残认为自己有更高人一等的能力胆敢去挑战那真正的亡命之徒(Desperado)──John‧Wick呢?」新西兰人扁扁眼,将房间的电灯和计算机电源给打开,「先生你人在哪儿呢?」


曾经还血气方刚的年少,Richard会有意无意试着去挑衅排名第一的Jonathan,只是日子久了,大家都明白,在世界最底层狼狈匍匐的人们再如何翻几百次身,也不会有龙门现形。「墨西哥。过几天会离开这里。」


「这支手机还能联络到你吧?」


「可以。」Richard说,忽然他听见楼梯的噪音,像是有一人以上的脚步声朝这里走来的大动静,其中一人步伐略显沉重,看样子是提着行囊。不对劲。他皱起眉头,「那就麻烦你了,Dean,我们再联络。」


Dean知道Richard准备结束通话,看样子是有什么出现。Aidan知道他跟Richard通过电话的话肯定会扯着他的领子别扭的表达羡慕吧,捉弄那小子也不失为一个乐趣。「好的,先生,晚点见。」


马莎特兰的旅馆规格低陋,隔音设备差不说,环境昏暗又略带潮湿这点更是一大败笔,可以说是睡在公共厕所也不为过,但由于观光热潮,纵使旅店再烂,能任意挑选的房间依旧可怜的渺渺无几;想着只在墨西哥待个几天就离开,习惯杀手界驻扎各处的高级饭店的便利性,收割者才意识到自己对于自行寻找住处是意外的生疏。


真是养尊处优。他摇摇头,打算再专注于自己仍然皮开肉绽的伤口,他赫然惊觉那一对脚步声自楼梯发出后一路没停的直直朝他的方向靠近,他不敢置信的定格手上毛巾擦拭血迹的动作,多疑的思考起房门是否有上锁。为了防止被攻击,他算是幸运的入住二楼当中最角落的房间──这儿的窗户并非往稍微热闹的主干道开启,能看见的屋后景色也只有数百千栋小矮屋相互推挤的杂乱、平淡无奇的贫民窟,毫无可看性,并不是普通旅游者心中的第一选择,还需要走上一大段长廊才能抵达的,而他们已经经过倒数第二间,他甚至不需要再费功夫去烦恼,他可以一口咬定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他的房间没有错。


这没道理,他订的房间到明天才结束,不可能现在就让下一位旅客入住。他能听出其中一个较步履蹒跚的人正是破旧旅馆的拥有者,那么跟在后面的人──一个运气背透的观光客?


运气背透的人是他。收割者烦躁的心想。随着彼此的距离愈发靠近,他也开始更清晰的接收到两人不和蔼的对话内容。


「你难道不能现在就让他滚蛋吗?我花钱可不是来这儿跟人家挤同一张床!」


「所有的房机……房间都满了,他明天就离开,你可以试着跟他讨论……先跟他一期住一晚。」老板咬字不清晰地说,「床是双人式的。」


「那不是说服我必须跟他同床共枕的理由。明明这房间是我先订的,这是你们的疏失,今晚的费用我绝对不会付,给我退费!」男人一口好听的英国嗓音充满愤怒,Richard站起身,用毛巾摀住手臂,他知道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门进来,他顾不得疼痛,立刻将拉在门前的手雷引爆陷阱拔除钢丝,以防有更大的动静引发。他考虑站在门边,但这前提是来的人只有一位,所以他站回房间中央,要好好打量到底是哪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打搅他的所有计划。他站定位置不过三秒,房间的木门果然没任何招呼的就被猛的推撞开来,他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提一只大行李进来放的干瘦老板,墨西哥人黝黑的脸面无表情,朝他弯弯腰竟没做任何解释便出去了,接着跨入房内的是身穿淡蓝色休闲衬衫和黑色夹克的金发英国人,一位旅客,看起来平淡无奇。他并没有先与Richard对上眼,而是依旧火冒三丈的冲着门外大发雷霆,「你们服务质量可以他妈的再差一点!」


没有人响应,老板已经风风火火的逃离了现场,金发男人兀自握紧双拳的生气一小段时间后,他吸气、吐气,努力的控制要喷火焚烧整个房间的怒气,终于转过头看着光裸上身冷眼瞪他的Richard,尽管他注意到了房内客人身体可疑的四处坑坑洞洞的刀枪伤痕有多么惊悚,还有压盖在右手臂上似乎刚受了伤所以雪白的毛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还在缓慢地被沁湿红色颜料,正常人应该要惊慌失措、惊恐害怕,转身拔腿逃跑、掏出手机报警等等等……收割者都能预知的替英国男人料想接下来他做出的举动而即刻给予灭口的反击,可不知基于何种理由,他并没有将心思更多放在现任房客可能存有的特殊身分,他扁着眼,口气和刚才一样毫不客气,Richard立刻注意到他一点也不害怕自己:


「你就是那个跟我抢房间的家伙?」


「我不接受你的控诉,先生。我不认为这是抢,毕竟我也是好好付过钱的人。」Richard回答,他觉得很烦,要不是手头上急需用钱、莫名其妙接了荒郊野外的活儿,他何必这样糟蹋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会上帝还能给他弄出什么名堂?他的手很痛,要不快点处理好,他就会开始头晕。


「让我说,你这家伙一定没搞清楚状况就住进来了,先生:这里可是我订的地方,我他妈『先』订的!」


「该搞清楚的人是你,我明天就要离开了,而你本就应该是明天才住进来──该怪也不是怪在我头上,先生──」


金发英国人截断自己的愤怒,为了先有礼的报上名字,他闭上眼睛稳稳情绪,并整理了下衣服,「Martin,Martin‧Freeman。」他说,重新睁眼,「而你,不知名先生:不管你是今天还是明天要离开,我劝你早早收拾东西滚出去,那么我绝不会过问并且计较你把这里搞得像个命案现场似的。」


「如果没有人看见,就不会是命案现场。」Richard冷冷的说,赤裸裸的威胁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口气绝不是在开玩笑,「我叫Rich……Richard‧Armitage,Freeman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委屈,但好歹我付了钱准备住到明天了,明事理的人才应该通融今晚自己先去找别的住处,等明天我走了之后再入住。所以……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先滚蛋。」


「以为这里变成了度假胜地就可以偷偷多收钱吗?妈的!」Martin不再对Richard莫名咆哮,他心有不甘的重新冲着大门叫骂,然后泄恨的重重把门给一把甩上,脆弱的门板撞回门框时,发出很大的碰的一声,全然不顾是否会打扰到其他人。


关门是什么意思?猎头的优秀职业杀手傻眼,「我没有打算跟你挤同一张床。」Richard大声地说,Martin回瞪他的嫌弃,「你以为我乐意?你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这省下不少解释的时间──你只住到明天,而我完全没有地方可以去,说真的,现在墨西哥无论何处都是一房难求。」他一边说,竟一边将自己的行囊推到了一旁较为宽敞的墙边,弯腰欲开始拿取盥洗物品和衣衫,「我不会跟你抢床,所以请你大人有大量的,姑且通融一晚吧。」


Richard没有力气生气。他受伤了,又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突然闯入他的房间,还要跟他度过一个夜晚?他怎么知道Martin‧Freeman是不是前不久他遇上的家伙,一样心中打着算盘要取他的脑门的同行?Martin看起来根本不惊讶甚至恐惧他。「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听着──」要不直接杀了他呢?这超出他的预知范围,杀死除了目标以外的人不是他的风格,但此时这是必要的。


他还要说话,但手臂上突然抽痛的神经硬生生扯住他的喉咙,他唔吟一声,头晕眩起来,向后一倒,稳稳地跌回椅座上,「天杀的……」


Martin从整理行囊中抬头,他后知后觉的提醒自己应该要关心的第一件事情该是他一夜室友的安危,而不是房间归谁住而谁又是必须得收拾行李行囊离开的那一方,或他们俩个谁睡床上还是说一起睡。面对这方面他总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喔……抱歉,你受伤了。」他略带歉意的说,把他的东西暂时搁下,他脱去外套,露出没有任何口袋的普通衣衫,然后掏出长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皮夹,确认这些动作都尽收新室友眼底后,他半举双手,脚步徐缓的靠近Richard,这反而令Richard惊骇不已,他极度熟稔如何应对可能精神处在高度警戒的人,首先表现出自己的靠近绝对纯属无害的举动,根本不是一般人想得到、或者会做的事。


金发矮子是适得其反。他泰若自然的应变态度、他熟练可疑的行径,只有让Richard愈发有想就地解决他的冲动。收割者浑身的肌肉绷紧,像钢筋一样强而有力,可以徒手扭断人的脖子,Martin瞅着他的反应,脚步越是缓慢又轻柔。


「没事,我是一个医生……『曾经』是一个医生。」Martin说,他专注的盯着Richard彷佛无法放松神经的深邃蓝眼,彻底交托一切,像是在寻求一个批准,「伙计,我不会过问你的伤势从何而来,我相信你我都同意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的越少越好。我们只是一起在一个房间里挤上一晚的倒霉陌生人,隔天早晨我们根本不曾见过对方。」


Richard觉得金发男人的话很可笑,「你是什么医生?密医吗?正常有你这种看见不认识的人被砍、受伤,连问也不问就直接上前给予治疗的医生?你没想过我是什么人吗?我可能是黑帮、可能是某个街边偷盗的无名小卒,甚至是强奸女人的变态惯犯,医生,你又是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想要帮助我、治疗我?」


Martin皱起眉毛,本就还没消退的火气轻易的被Richard提上来,他龇牙咧嘴,像是Richard触到了他的逆麟,「我没必要跟你废话太多,Armitage,不管你是谁或者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社会败类、一个无名废物;我也不需要跟你交代任何高尚理由,甚至解释行为动机。我的决定,我会自己承担后果,犯不着还轮你来论断批评;我只是表达我的善意,接不接受帮助则是你的决定──如果能用治疗你的人情来抵偿你和我同住一晚的委屈,你会比较接受这种交换吗?」


Martin真的不怕他。Richard沉思。并不是用「医生」这个职业能搪塞过去,英国人更像是见怪不怪的无所谓,只是举手之劳那样的无心之举。诡异、诡异,不和谐。继续僵持对两人都没有好处,受伤是受伤了,如果这矮子尝试要害他,尽管是现在的状态,收割者也不是对自己的近身搏击毫无信心,Martin的身材确实不像是如特殊职业般在长期锻炼。


「好吧。」最后Richard妥协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那么就麻烦你了。」


「能听见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虽然就算你把我给赶出去,我也还是打算帮你处理好伤口才走人。」Martin松了口气,终于如愿以偿靠近Richard的身边,他上前接过Richard一直摀着伤口的毛巾,将它挪开,然后仔细观察被刀划开的皮肤裂口,「嗯……伤口并不深,只割开一点肌肉组织,但还是需要缝合才行。」


Richard示意了桌上的物品,「我有购买一些针线和胶带,还有重型订书机,你看什么趁手,拿来用就好了。」


一听Richard的话,Martin上前翻动塑料袋,见里头连个无菌用敏、纱布或棉棒也没有,他忍无可忍的直接朝对方送去两颗白眼,毫无顾忌,他们还是今天第一次见面,「以为你是内行人,Armitage,你随身不会带着更为适当的工具吗?你身上这些伤都不是你自己处理的?」


「占大多数都不是。」他默默吞下屈辱,据实以答。


Martin摇摇头,虽然对对话内容抱持疑惑,秉持保持距离以及守密原则,他不愿意再深入探讨,他让Richard拿着毛巾,回到自己的背包前面,翻找着拿出一只携带方便的红黑色皮制小包,他打开包包掏出一罐尚未开封的生理食盐水和几块密封包装消毒的纱布、几只棉棒与纸胶带。


「你是军医?」一切突然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Martin对于他身体的坑坑巴巴不感慌张,还有Martin尝试卸下人心的技巧。


Martin不是很惊讶Richard的恍然大悟。职业病就是这样,身边不带着这些东西就心安不了。「曾经,很久不是了。」他淡然的说,流利的戴上手套,不拖泥带水为Richard清洗伤口,用不着十分钟,他便消毒好伤口与针线,准备缝合皮肉,速度不比在医院工作的人慢,Richard这种程度的创伤不算在他的棘手范围内,纵然离做这些事情的过去已经有十个年头左右,他还不算太生疏。


TBC.


很懂的人應該一下子就明白,MARTIN的設定取自神探夏洛克華生的軍醫設定,這個設定很帶感我很喜歡,我一直都很喜歡MARTIN演的華生

RICHARD則是曾經飾演過殺手,當然我還沒機會去欣賞那一部,就姑且也拿來用了

兩人的愛恨情仇──不對,他們都是直男,兩個都是(挖鼻

我就好這一味(到底說什麼

篇名是也取得很隨便──拿了2007年的殭屍喜劇電影名稱來用(挖鼻


白夜行我沒看過,但那兩句話意外很戳我,我想這本書值得我直接買下來收藏起來──我的怪癖

STRANGER

我他妈——

给个理由好吗?

死掉的史矛革又违反哪条规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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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史矛革又违反哪条规定啦?

Norloth
原定本月底出发去新西兰,现在去...

原定本月底出发去新西兰,现在去不了了。我向往的群山,不知何时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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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NGER

指环王前传三部曲第二部的主题曲,原唱和翻唱的版本都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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