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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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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C

p6大概是邪骨们的frisk们都不见了,盘算着要谁去找(结果horror特别积极??)
突然发现少放了一张
学校收手机了解一下
懒得打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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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_

接上次的uno
是我的常用的出千手段哈哈哈
赶时间了比较草x见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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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常用的出千手段哈哈哈
赶时间了比较草x见谅呀

青の盐
@小喵Star 点的INK和...

 @小喵Star 点的INK和ERROR打架

感觉没表现出来_(´ཀ`」 ∠)__

又是一通乱糊WWW(o´艸`)

 @小喵Star 点的INK和ERROR打架

感觉没表现出来_(´ཀ`」 ∠)__

又是一通乱糊WWW(o´艸`)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10)

  他记忆中ink曾经是一个很好的恋人,他会耍小脾气,会做点坏事,策划一些有趣的恶作剧,会跟他闹着玩,还会在他真的很低落的时候哄他,他带的礼物没有一个不中他心意的,而且每一个细微的哄人的微笑都能让Cross觉得自己已经从中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一切。Cross曾经以为ink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ink的本性就是他是个靠不住的家伙,当他觉得扮演这个角色累了,或者不好玩了,就会马上换一个身份。

  “没什么,Cross,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我玩够了而已。”

  ink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带着他一如往常轻松诙谐的语气,还有那无论在哪里都隐隐透出的满不在乎的...

  他记忆中ink曾经是一个很好的恋人,他会耍小脾气,会做点坏事,策划一些有趣的恶作剧,会跟他闹着玩,还会在他真的很低落的时候哄他,他带的礼物没有一个不中他心意的,而且每一个细微的哄人的微笑都能让Cross觉得自己已经从中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一切。Cross曾经以为ink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ink的本性就是他是个靠不住的家伙,当他觉得扮演这个角色累了,或者不好玩了,就会马上换一个身份。

  “没什么,Cross,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我玩够了而已。”

  ink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带着他一如往常轻松诙谐的语气,还有那无论在哪里都隐隐透出的满不在乎的姿态,随意地继续漫游。对ink来说,他只是换了一个玩具;而对于Cross而言,他带走了他的全世界。

  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人呢,他的光芒耀眼而让你无法挣脱,使你记不得其实他也像一颗恒星一样应该独处且不应该接近,但却总在有意无意地吸引猎物:你接近了他,要么被他牵引从此强制成为他的行星;要么就被强大的引力撕碎后弹飞出去。

  他恨ink的伤害,但他又留恋ink在时的温暖,毕竟那是他在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得到的唯一援助。

  后来,他选择违背良知去协助他那早已发疯的父亲“工作”的时候,竟然发现ink早已在那个阵营中。原来,当Cross以为他们还在为善的时候,他早已就潜伏在黑暗中。

  算了,他还不了解ink的为人吗,ink只是为了好玩才在这里给X-Gaster服务,他才不在乎他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呢。

  但是,当X-Gaster意识到他自己也是ink同样不在乎的人中的一员时,这个完美主义者开始认为ink也不再是一个完美的朋友。

  矛盾在一个神秘的声音附耳对他说了些什么后爆发。

  “Cross,我需要你杀了他。”

  “不……”

  最初他在恐惧中颤巍巍地拒绝,但最终在X-Gaster的铁血下屈服,就像当初他在ink的无情面前逐渐认清现实一样。无法拒绝的安排,那么接受它就好了。

  他在那天傍晚告诉ink,三年前那个奇怪的婴儿弃尸的事情有进展了,把他骗到公园的山路上,藏在小径旁的森林里看着他无知无觉地走向死亡的约定地点。

  ink到了。他发现Cross没有现身后就开始百无聊赖地等待他的到来,把雨伞放在路旁——很多天以后人们也就是在这里找到ink当时随手留在这里、最终却成为了他遗物的东西。他在等,“迟到”的Cross也在等,等ink最没有警惕性的时刻——也许实际上只是在等他终于积攒起足够的勇气动手的那一刻。

  他的指骨隔着一层松软的围巾死死掐住了ink的颈椎骨,扑上来的体重压得ink身体一个前倾倒了下去。ink惊慌失措地挣扎着,边挣扎边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对于练体术的Cross而言,他的反应都太绵软无力了。

  Cross始终不放松掐住ink脖子的手,ink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僵硬的舌头慢慢从嘴里伸了出来,死死睁大的眼睛逐渐黯淡,白色的瞳孔变得浑浊。但是Cross都不管,他只是机械地数着数,因为X-Gaster告诉他为了确保ink会死,他必须数满一百八十秒再放手,于是他颠三倒四地数着,数错一次就再多数十秒,数到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数完了,ink也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直到昏迷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与Cross相约的地方被袭击。他很可能临死之前也没有认出攻击了他的人就是Cross,窒息后紧接着的就是昏迷与死亡。事情接连发生得很快。

  ink的尸体压在凌乱的草丛上,曾经高不可攀,现在卧于泥土。

  “ink,我……”

  说抱歉有用吗?还是其实是他希望听见ink为以前的事对他说一声抱歉?

  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Cross俯身将ink抱了起来,他抱着尸体,站在一片暮色四合的苍茫下,感觉像是脚下的群山要与深黑的天穹咬合在一起,要他接受天罚。现在他惧怕天地,惧怕它的惩罚,他要逃走,但是他必须先把死去的ink安置好。

​  手指一阵阵痉挛疼痛,那是长时间用力过度的后遗症,但是Cross毫无觉察。

  他向前跌跌撞撞地走去,面前是山坡上修建的鱼鳞状景观池,池子顺势而建,每个鱼鳞池的形状都不规则,大小不一,耗大成本添置的不同种类的矿泉水和水底矿类沉积物使得每个水池都呈现不同的颜色,碧蓝、橙红、深绿、翠绿、桃红甚至绛黄,但现在夜幕之中Cross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想找到这些池子中水质最干净的那一个,他不想让ink的尸体沉睡在一滩脏兮兮的水中。

  学校公园虽然费了大笔经费修建,但后期保养并不好,长期不换的水浑浑的,由于不怎么流动,里面很多池子都长满了绿油油的水绵,有的连水底的颜色都看不到了。Cross怀里横抱着ink逐渐僵直冷却的尸体在一道道堤坎上行走着,挑选着,终于看到了一个相对清澈的深蓝色水池。水池很小,但也有五六米深,他将ink轻轻地放入了水中。

  他看到最初ink像浮尸一样躺在水面上,后来身上的冬衣渐渐浸水变重,浮力支撑不起,ink的尸体开始慢慢下沉,一点点沉到黑暗中看不见了。

  ink身上最后一抹色彩消失在他眼中的一瞬,Cross突然意识到ink从此就真的在他的生活永远消失了,自己的心悸被完全的孤独放大了千万倍,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在旷野之中疯子般尖叫着逃跑,一路在坡上滑了无数次脚依然挣扎着爬起,不顾被灌木挂坏的衣服、被荆棘扯掉的领毛,反而像是被追杀者那般玩命地奔逃,逃脱所有正在追赶他的不知名的惩罚。

.

  然而即使是再人迹罕至的水池,也不能永远隐瞒住他与ink最后的秘密,他依然不能逃避自己欠ink的最后一面。

  三个月后,ink的尸体最终还是被在公园僻静处散步的学生情侣发现了。

  当时魂不守舍的Cross也混在来看热闹的学生当中,看着法医学院的实习生把ink缠满藻荇、早已深度腐烂的尸身挪到岸上,感到天旋地转。

  不不不,他不该变成这样的,他应该像猫一样优雅,吸引人的外表下本性既乖巧又残忍,随时会挠那些爱他的人一爪子,然后调皮地吐吐舌头就能轻易让你原谅他。他永远不会狼狈,他永远是那个刁钻的资优生,带点坏痞气息的画家,一个隐藏自己的反社会人格而游刃有余的自我主义者。

  然而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腐朽,灵魂已经凋谢,死在自己肆意妄为招来的报复下。不,也许他根本就从未有过灵魂,他就是一个皮囊完美、能让人中毒般沉迷却还无法割舍的没有心的怪物。

  尽管明知这一切,Cross在呕吐与昏迷的边缘最终想起来的,依然还是曾经ink那对他伪装得完美无缺的温柔与善意。

.

.

.

  “他是个丝毫不通人情的该死的畜生,可我就是爱他!”

  Cross近在咫尺的激烈咆哮在半昏厥的Error耳中已经遥远如同隔了一层深海的水面。他眼前阵阵发黑,已经悬挂在丧失意识的边缘。

  但这绝望的水面还是被巨变打破了。


  网球场薄薄的铁皮组成的棚顶突然被什么东西连根掀起,被强力的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形变的波浪形薄铁在这力度下可怕地延展着,每一颗螺丝钉都从螺帽中崩飞,卯足的劲根本不足以支撑它们留守原位。

  尘土飞扬,掀开的棚顶一角射进了来自天穹的阳光,照亮了网球场内部另一角纠缠的两人。

  “口枭——”

  回头望向那闯入者时Cross的眼神难以置信,那就像犹如古代故事中平凡地生活着的人们,在日常劳作的一天里抬头望向日出的山坳时,却看见了正在升起的不是太阳。

  而是代表神罚的巨大魔兽的剪影,遮天蔽日。

  骸骨飞龙庞大的头角和颈部的棘刺迅速升高轮廓,在缝隙漏下的金色阳光中投下了灰色的影子,深渊般的眼窝黑洞里跳动的湛金龙瞳犹如太阳的火焰,闪耀复仇的光芒。

  Cross清楚它来者不善。

  但可笑的是,这不应该。

  危机反应快于他的神智一步,丢开半晕的Error,Cross转身就跑,但是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天生就有体型优势的龙。龙一步跨了进来,但是因为心急飞来时没来得及解开脚腕和尾骨上的铁链,挣动间极大地限制了它的行动。

  忿怒的尖锐叫声几乎要震碎Cross的耳骨,它的腿爪还陷在大堆铁链里,无法迈开大的步子,但它依然猛力向前冲来,整个身体前倾,脖颈骨完全拉直,隼喙般的狭长头骨嘴尖几乎就要碰到Cross背后的衣服。

  被猛兽逼近的畏惧本能带来的压迫感让Cross一瞬之间呼吸暂停,但身体还是伶俐地一个前翻滚开几米,没被这一口咬到。

  不远处地上的Error也快从窒息带来的昏晕中清醒过来了,他一回过神就听到头顶上空被顶翻的白铁皮棚顶与榫头分离的哗啦声夹杂身畔铁链剧烈抖动的声音,然后龙的后爪就像冲压机床般跺在地面上,咚地振得他感觉仿佛地面都跳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在逐渐稀疏的飞速滑过的报错代码中间,看到了这头一半在脏兮兮的阳光下展翅、一半深陷在青灰色的粗重铁链堆里的庞然巨兽,它快速但却笨拙地甩动着身躯,体侧每一条锋锐的骨尖刺都一开一合,缺失瞳孔的左眼窝黑洞洞的无法对焦,找不到滚倒它左侧正在剧烈喘息恢复体力的Cross。

  正在Error迟缓地意识到什么时,失去理智的龙终于想到把头转过来搜寻了——瑰丽的金色龙瞳像火焰般在空中留下一道光痕,犹如在空中劈了谁一刀,丝毫不带人情味的眼神已经不再拥有智慧生物应有的理性了。

  它现在完全是一头被仇恨淹没的野蛮的怪物。

  仗着一身怪力,龙再次压低骨骼沉重的身体,侧向跨步迅速调整了头的朝向,再次面向半瘫在地上的Cross。

  这东西他妈的就是要吃人。

  Error第一反应就是要制止这条不知从哪个动物园里逃出来的骷髅怪兽,从眼睛里一把扯出一大捆线,自己眼中撕裂般的疼痛都还没来得及注意到,魔法丝线就已经弹到了Wrym Papyrus的胫骨上,立即缠绕住了它后腿上的距刺与锁链。

  Wrym Papyrus并没有注意到这一拉力,仍在向前,把侧躺在地的Error接着往前拖了一下;而Error一被拖动就警醒过来,自己根本拉不住这么大一头怪物:他的体重在这一拉力面前就像对抗象群一样渺小。

  他迅速摘下蓝线尾部扔到网球场另一处的铁杆上,用整个网球场四面铁网一半的重量拖住它。

  被带有魔法天赋的音波攻击龙吼震晕的Cross退出应激状态后还在无可调整的虚弱和后怕中,只能用手蹭在地上往前一下一下地爬避开Wrym Papyrus。之前半晕没有听见龙吼的Error反而状态好很多,爬起身以拔河般的姿态拉住甩出来的魔法蓝线,试图加上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体重就把猛兽病态的狂劲制止。

  下一刻丝线绷得笔直,发出呻吟般令人牙酸的拉展音,网球场的立柱也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由它支撑的两面绿铁网都随着铁杆的根部被半拽出土拉得前倾30度。

  龙也感受到了制止它的力量,目标近在咫尺却无法再前进一步。它愤怒地一摆头,力量顺着脊线传导,之前一直翘在空中的长尾巴横扫过来,结构精细看似很细的尾骨三面带有内收的刺,此刻都尽力张开,虽然比起尾巴末端携有三股倒刺的尖头立锥,这些骨刺都像指甲般地薄弱,但一条将近25英尺长的骨尾,再怎么形状细长,对于人类体型的怪物也不缔于一根狼牙棒。

  空中疾速撞来的音波有实体冲击力般撞在还在努力拉线的Error低着头的脸颊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横空扫来的龙尾。

  扇掉他的头不成问题。

  Error放开魔法丝线就翻滚在地,飞龙的尾巴自他上空掠过,扭住他释放的线绳,把本就因受力而紧绷的整股丝绳一并扯断。

  铁网不再继续倾倒,Error狼狈地爬起来,不想这个时候Wrym Papyrus的尾巴正好又贴地扫了回来,剃刀般刮过。

  在Error想明白之前,他就已经一头栽倒在乱舞的尘埃之中了。

  他躺在地上伸手一摸牛仔裤下面的小腿,再抬起手来,发现满手都是自己的血。血液从折断的胫骨向外浸透了黑色的裤子,在地面上留下一滩形状不规则的浓浓殷红。

  起身时Error支撑在地的右踝被骨尾刮到,幸而那一刻他正好提起左脚未受波及,骨折受伤的只有右腿。

  也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声Cross的喊叫,最后一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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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移动还是太慢了。Cross的视野猛然一变,周围的景物快速下落,他来不及有什么感觉,就被咬住后背提到十六英尺的空中,再被重重摔下,砸落在地。

  脊梁骨被一口撕咬断裂,紫色的血一下子染遍了Cross的衣服,四十四枚长度从十六公分到两英尺的微弯獠牙正在运行中的锯木厂机器般整齐地咬在他的肋骨背面,发出之前咬起铁皮棚顶时一样咯嘣作响的声音。

  重重摔砸在地面时被咬碎的肋骨到处飞溅,有些卡在了脊椎骨的断面内,疼得Cross一口血咳了出来。上半身几乎只剩下一条多处断裂的脊椎,已经奄奄一息,他显然不能再继续躲避进攻甚至移动自己了。

  然而龙还是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它就在他的眼前抬起了一条腿,腿骨上的铁链叮当作响,五根趾骨上所有尖爪都伸了出来,沉重的骨掌即将往他身上踩下。

  死亡就在一两秒之内,他无可避免。

  就连这样的剧痛都没有惨叫出来的Cross,在这充满讽刺意味的“意外事故”中,发出了最后悲怆而愤怒的喊叫:

  “蠢货,是我救了你啊!!!”

  嘎嘣。

  飞龙踩下了它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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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Gaster最后拨开警卫,失控地冲过人群时,谁也没有想到他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来了,就连周围所有负责逮捕他的特警都没能应急反应过来。

  五分钟内竟然没有一个人举起手中的枪械对准他。

  因为X-Gaster自始至终只做一件事。

  跪在地上,额头抵住地面,浑身颤栗到不成人形,在满地紫血和肋骨的碎片中不停地抽泣和道歉。

  此时此刻,他是一位父亲。

  “对不起……Cross……”

  完全在抽泣间隙中发出来的颤巍巍的气音拼凑出来几个支离破碎辞不达意的词语。

  然而万事皆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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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终就这样乖乖让人铐走了。出乎意料,没有任何反抗。

  尽管所有人都明知道他有能力反抗,至少也能让正义王朝的人手蒙受重大损失。他有那个代价巨大的项目,能够运用它目前的所有成果:他完全可以把X-tale废墟中那些还是草稿形态的任何怪物或者物品都投入使用,直接参与现实中的战斗,足以把整个学校轰平。

  但他选择坦白,任人兵不血刃把他拿下。

  尽管收缴相关违规物品的时候,连见多识广的DS!ink见了都出了一身冷汗:不愧是能盗走AU的工具,不愧是用盗来的AU才做得出来的东西……

  这样一个“邪恶而强大”的疯子,为什么表现得如此脆弱?

  DS!ink总感觉有鬼,将信将疑举棋不定,他刚刚习惯性想上报DS!Dream询问策略制定,就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念头不切实际。

  他怎么,还习惯性地依赖着一个死人呢。

  “DS!Error,你去问他的时候小心些。”

  “啊?可我不是你们刑侦部的啊,而且我也……”

  “DS!Nightmare都加入JR了,现在他已经开始新兼修刑侦科与商务专业了,你和DS!Cross还有什么理由待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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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DS!Error第一次以审讯者的身份坐在审讯室里,周围设施齐全,安保森严,监控器的镜头有规律地一闪一烁,比人类的呼吸还要更有规律。

  DS!Error没见过这么顺从的嫌疑人,不,他就没有见过这么顺从的人,跟他想象中的情形完全不一样:X-Gaster在他问之前就打个手势表示愿意交代,然后用他自己的语言把他与ink做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内容包括他的“取材”方式、研究进度和为此杀了哪些人,在DS!Error问到具体手法时,他都尽量仔细地描述了——有些哪怕历史久远到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都努力地在回答,并且还对记忆不够清晰向DS!Error表示道歉。

  那不是任何人想象中的X-Gaster的样子,也不应该是X-Gaster本来的样子。

  DS!Error并不清楚在这之前X-Gaster的为人,他没有像DS!ink那样左右怀疑,反而看清了X-Gaster真实的心意:

  他累了。

  Cross死了,他真正唯一的希望也随之而去——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逆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竟然是那么重要,重要到Overwrite都无法取代。

  如果Overwrite能复活他,也许X-Gaster作为父亲还会坚持下去;但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明白,所谓的塑造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就算真的把已逝之人都还原出来了又能怎样,那毕竟又不是他们。他们早已死去,克隆出一个具备他们所有记忆和外貌甚至性格的假人,也不能补偿过去亏欠他们本人任何的东西。

  “Cross……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是个好人……他比我有良知。我应该为他骄傲的,我的孩子成长为了一个比我好得多的人。”

  但他却惨烈地死在被他从父亲手下救出的失去理智的受害人手中。

  X-Gaster深深地低下头,把脸埋在镣铐中的双手手心里。一片舒缓的沉默,但任何一方心情都无法平复。

  多么辛辣而讽刺的结尾啊。

  窗外是血红的落日,半个天空燃烧般映亮了高级询问室里为了舒缓人犯心情特意布置的古典办公陈设,黑色的真皮椅上泛着古老的油光,蕨类盆栽羽毛般修长的墨绿色叶片在此时此刻完全被渲染成了上红下黑的剪影。

  仅看到了这一幕的DS!Error由衷地替他,还有Cross感到难过。

  他看起来并不是最近周边小报上描述的那种冷血无情的恶魔,而被学生“反击杀死”的Cross更不是什么残忍冷血的连环杀手,他只是一个三观正义却被迫行事的普通年轻学生。

  这对父子的名声对X-Gaster不冤,而他自己也认可;但是对Cross,就太不公了。

  DS!Error想为他做点什么。

  “你的儿子Cross直到死都还背负着杀人凶手的罪名,你打算为他澄清什么吗?嗯……你可以起诉Wrym Papyrus的,呃,另案处理,为它……他的过激行为……”

  “没有意义了。”

  院长神情枯槁,明明属于本应该不会衰老的骷髅种族,此时此刻坐在囚椅里却显得老态龙钟。

  “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都已经无法再弥补他什么了。”

  X-Gaster的声音很沙哑,也很颓靡,似乎不带一丝感情。

  “与其让那个杀害他的学生得知真相后余生内疚不安,还不如就让他们自以为是地正确下去。我的孩子死了,但那不是他的过错,不是那个被放出来的怪物的过错,也不是放出那个怪物的学生的错。那是我的报应。”

  DS!Error沉默了一会儿。

  根据叙述,这的确应该是一个穷凶极恶、狡猾至极而且善于伪装的罪犯,他在大学讲台上冠冕堂皇,在讲台下却接连杀害将近两位数的人,还毁灭了四个不同的AU时间线——相当于四次比常规意义上更彻底的大规模屠杀,连一只飞鸟一片花叶都没有幸存的摧毁;但此时此刻,他满满溢出的都是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才有的那种绝望感。

  不是对生命即将结束的留恋,而是已经对人间的苦难不厌其烦的麻木。

  “你……”

  “告诉我说出真相的意义是什么。”

  X-Gaster敛起眼睛,叉形的紫色瞳孔向下注视着自己双腕上的银色手铐。

  “真相就是我为了我的理想摧毁了我的家,为了弥补这个家我又开始摧毁别人的家;为了防止偷盗行为暴露,我强迫Cross协助我谋杀失主灭口。Cross一直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而我却在他面前反复把他想要的东西夺走,然后砸个稀碎。

  “我把一切都毁了。我的宇宙,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其他还没有被创伤过的人和事物好好地毫无芥蒂、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吧,就让我一个人沉沦在地狱里赎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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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风波最终以X-Gaster认罪为结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闻一下子爆发出来,即使正义王朝尽力掩盖那些不宜传播出去的部分,事情还是闹得沸沸扬扬。

  这种前无先例的“大规模谋杀”让法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判罪好,AU自身就任何时刻都存在崩坏破碎的可能,人为把它们破坏究竟算什么罪名,在这个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创作者”存在的多元宇宙里任何一部法典都没有规定,无数检察官几乎一夜之间就白了头、挠秃了头或者光骷髅头上长了草,最后只好仅仅以有关那几个遇害在校生的谋杀罪起诉X-Gaster。

  本来有重度抑郁症和强精神焦虑等多重精神病史,也有钱可以请到最好的律师——即使不请律师,X-Gaster自己也是一个极好的法学知识分子;但他既没有理会那些趋之若鹜想让他求他们保命的名牌律师,也没有在法庭上用任何理由为自己做任何狡辩。

  他只是简单而重复地强调着他在审讯中做出的所有回复的真实性,并且希望自己能被判处死刑。

  背负着死亡也无法清偿的罪行,让他活着才是折磨。

  大学法学辩论赛的成员Dream这次代表提起公诉的检查方,他依然想尽力挽救X-Gaster的生命,他的动机并不恶毒,但X-Gaster依然谢绝了他提出的那些可以减轻量刑的标准。

  DS!Nightmare也不支持死刑判决。即使他在受理案件作为辩解员时被告知了所有实情——其中包括在DS!Dream之死中Cross的无辜、X-Gaster的无关和有关Fresh的参与,但他同样明白如果没有X-tale这个实验,DS!Dream不会被卷入那辆车轮底下。他不想让X-Gaster死去的理由依然与Dream有所不同:

  “死刑,就等于受害者同意了你以死赎罪一笔勾销。

  “而我,作为我哥哥的兄弟,和其他死者在法律上的代表,不同意让你走的时候对我的态度有这个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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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有个小插曲,当时DS!ink带着正义王朝的人赶到大学时被网球场上的动静吸引,怀疑是X-Gaster在毁灭什么证物就分了一批人去查看,结果发现是一条巨龙正在杀伤路人,其中Cross已经死亡。他们立刻把场上腿部骨折昏迷的Error救了下来,然后试图制服Wrym Papyrus。

  完全在疯狂状态下的飞龙对喊话根本不领情,还试图攻击制止的人员。DS!ink在发现即使以最大功率的电击枪和催眠喷雾也麻痹不了它以后一度试图在书上翻一个大杀伤力魔法出来,好在这个时候一直在JR城堡喝看守所免费清茶的Old Draconis赶到了现场。

  他能认出这是和自己同一个AU但属于不同AT的Papyrus。Draconis观察判断了一会儿,确认了这是一条飞龙,而且体型比自己本体略小。

  古龙的生态位本来就比飞龙高,就算魔法属性相克,Draconis也觉得自己很有把握武力制服它,于是主动上前,张开隐藏的骨翼,脊椎迅速拉长,前爪趾骨啪地落在地上,在恢复古龙原样的瞬间成为人群里鹤立鸡群的三层楼高的巨兽。他的外貌和飞龙很像,就连尾椎上同样的三面细小尖刺和立锥也分毫不差,只是体态更接近猫科动物而非鸟类,杵在地面上发达的前爪显示出古龙六肢比飞龙多出的双足。

  他已经狺狺而动,最大限度地展开翅膀压低后腿,尾巴平举后扬,准备靠爆发力冲上去争取搏斗优势。

  然而正在激动中的骨飞龙只是回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突然,它不再躁动了。

  这条牙齿上还沾着紫血的龙低下角,既不像传说中盛气凌人的神兽也不像雍容华贵的飞鸟,它只是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般一步一步朝因茫然还没放下戒备姿态的古龙挪进。

  它伏低头,将嘴吻轻轻拱在Draconis胁下,发出雏鸟般柔和的嘤嘤叫声,然后闭上干裂的独眼,湿润的泪水顺着颊骨流下,稍稍洗去了一丝嘴边的血迹。

  它知道面前这条同样有着银蓝色竖瞳的古龙不可能是它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等候的那一位。

  但它愿意佯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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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以后Draconis不得不在他的寝室的阳台里多设一条地铺。

  Wrym Papyrus接受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精神治疗。他基本康复之后才总算是恢复了语言能力,并且主动变成了人形——他和古龙显著不同的地方在于,即使在骷髅人形态下他也没有像古龙化形会有的人类前肢,肩胛骨处应该有手臂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骸骨翅翼。

  Old Draconis经常抱怨自己的生活就像多了一个没长手的弟弟,但是Wrym Papyrus的确是无处可去了。他宁可把亡兄和自己多年积存的所有财宝都送给这个版本的“哥哥”也不愿离开,哪怕每天躺在阳台、被褥把顶上湿透未干的衣物落下的每一滴水都接个正着他也不肯走,Old Draconis毫无办法,催促正义王朝的人也没用。

  “他都肯把你指定成唯一遗产遗赠人了,你怎么还想赶他走?你不是很贪财吗?”

  “这不是贪财不贪财的问题,我们这类龙的寿命永生,接管一个是一辈子的事情!!!我说我怕这个麻烦还不行吗?”

  “没办法,他本人的意愿就是想赖上你,我们管不了。”

  ……总之他的生活就这样了。Draconis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淡化对陌生同类的互斥本性;而Wrym在幕后X-Gaster无声的成全下,人生的轨迹一切正常。

  毕竟,在这些事件中,这些龙不过是被双方利用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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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我很理解那种压力。当你的兄弟健在的时候,却还有另一个宇宙中失去了那个版本的'你'的兄弟在排着队等你,这让人有一种婚外恋般的错位感。”

  从刑侦科实习生堆里听完八卦回来科普的Classic向室友们总结了他对Draconis这一烦恼的看法,但也不失时机地开始抱怨他自己的生活: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那些亲人已故的'papyrus'们有多热情的。我私接的小冰箱里全是意大利面,都是Disbelief院的人送的。”

  这个Classic原装的弟弟死了,没承想来了大学,却收获了一堆新的弟弟,还个个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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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侦办乱中带稳,受害者逐渐一个接一个被统计确认,Blue、Red、Carrot,一年前的Outer,两年前的Wrym Sans,还有三年前一个“未确定身份”的儿童。一张通缉令也发了出来,针对的是杀死正义王朝总裁的嫌疑犯“Fresh”。

  因为ink和Cross已死,这些事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

  其实旧日王牌通缉犯DS!Blue也应该在追究范围内,但是他也已经在一起公园烧杀案中被灭口了。当时就有人指出那个尸体可能是他,不过没人肯相信这么厉害的都市传说会死得如此轻易;直到X-Gaster出了口供,他的档案注销才总算可以正式敲定了。

  但有些伤亡却迟迟没有写进正式名单当中。

.

  听说Nightmare被肢解分尸而死的消息后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其中包括刚刚出院的Killer、Horror和Murder。

  但不能那么说。这么多年的师生情谊,不能就因为Nightmare对待他们手段太狠辣就忘却他其实帮助学生们良多的事实。

  “我们不能因此幸灾乐祸。”

  Killer站出来制止两名小伙伴的欢呼。

  “虽然吧,Nightmare是个很暴虐的人,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他……”

  Nightmare平时管他们的方式,就是把他打进墙里抠也抠不出来。

  真的摊上事情,他又会帮学生解决。

  ……然后解决完再按在墙上打。

  Killer话锋一转:

  “……咱买点鞭炮庆祝一下不?”

  Horror强烈赞成,Murder没说话:你们高兴就好。

.

  发生了Nightmare这起命案的公寓分外冷清,尤其是晚上八点,如同被诅咒了一般,连聒噪不休的夏虫都不能放声鸣叫。

  大片黑油般的血迹早已打扫干净,楼道里再也没有那些触目惊心的拖痕,但公寓里依然亮着灯。不知道是还有正义王朝的工作人员在办案,还是Nightmare的室友们回来占房子了,总之暖黄色的灯光洋洋洒洒从窗口泄出,可一切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

  带着大捆鞭炮来的Murder一行三人可不会担心打扰到里面可能有的居民,虽然他们很意外这里居然会有人。

  应该是Nightmare的兄弟,Dream。

  其实这还是让他们更加稍稍放松了一些,因为至少这样如果突然闹鬼的话,不至于只有他们三个人被鬼魂吓得落荒而逃。

  毕竟死得那么惨的Nightmare生前也不是个好惹的怪物啊。

  “管它呢,放!”

  大红的鞭炮冷清地连着响了十几声,礼花嗖地一声绽开,在高空中蹦出花花绿绿的光焰,然后转瞬即逝。这气氛比起喜庆,更像是招魂般的丧气。

  氛围太阴森了,火炮也带不动。

  手点火点酸了休息的时候,他们开始聊天解闷,但是话题越聊越死,最后终于谁也不说话了。

  一片寂静中,只有凉凉的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像蛇一类的冷血动物爬行声那般使得黑暗中潜藏的东西更加令人畏惧。

  冷场中,Murder突然开口了:

  “看。”

  Horror被吓得一哆嗦:“死兜帽你说话前能不能提个醒吓死人了!”

  Killer也受到了惊吓,但他还能顾得上怼回Horror:“他要是真事先提醒戳你一下的话,你早举起斧头剁他手了。”

  不管他们的辩论纷争,Murder始终密切注意着绿化带树林:“后面有什么东西。”

  “你你你你你别吓我们啊!”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仿佛灌木林里还真有什么黑影动了动,好在经历过千捶百练(非错字)的三个不良学生还算比较厉害,没有谁晕倒也没有把腿吓成软面筋,紧张地凑成一堆随时准备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逃跑。

  什么东西大晚上的在那里动!

  “也许是野生的眼球草捕到什么飞虫了,”话唠学霸Killer自顾自地寻找着答案但又在不停否决着各种可能性,“不,不可能是眼球草,Nightmare尸体被找到那晚是六月份,正义王朝那些人肯定是在周围喷了除草剂的,现在才九月,眼球草的籽不可能这么快长到那么高;展览上跑出来的蜥嘴鹰?也不对,哪有鹰在树林底下活动的;是哪个混蛋在装鬼吓唬我们?是你们?喂!出来!混蛋!是你吗?DoubleFell?Madness?HeavenKiller?……”

  随着夜风渐止,树丛的动静慢慢减小,最后消失了。

  没有什么周围房子里的灯管或者他们手电筒里的灯泡啪一声爆掉的典型鬼片剧情,也没有传来哭声笑声或者任何哭笑不得的声音,一切都简简单单普普通通。

  “呼,Murder你吓死我了,就个风刮过破树林,就把你唬得……唔!咳咳!!……”

  Horror的话突然急转直下,变成了被卡住咽喉后惊慌而窒息的呜咽,另两人都是大惊,但还没有来得及实际行动,仅仅是将头一回,各自脖子上都是一凉,仿佛一条黏糊糊却又力大无穷的触手蟒蛇般缠绕在他们的脖子上猛然收紧,把他们的双脚从地面提了起来,一下子将三人都勒到吐舌头。

  Nightmare黑色的影子幽灵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三条触手抓起三个人,第四条已被割断的触手断口上包裹着密密麻麻缠绕着的绷带,绷带也已经被污损得乌黑到看不出洁白的底色了。

  他浑身的黑液都在往下滴淌,但又在快要流到脚底时回上来,没有弄脏任何一片地面。

  “听说我死了就是这反应,嗯?深更半夜在校园禁烟火区燃放这些违禁品,还是在我的凶宅附近,胆子太肥没处用了是吗?”

  他把脸凑近过来,荧荧的蓝色瞳孔和黑色的浓稠液体流形成强烈的对比。脸离他最近的人还可以看见他肩膀处裂开的骨头,是被身上那层裹尸布般的黑液强行拉拽起来才没有半个身体滑下去摔开个四分五裂。

  Murder、Horror和Killer三人曾经以为,再可怕的鬼怪也不可能比Nightmare更可怕,然而现在这一知识点得到了更新。

  如今Nightmare已经被碎尸死了,那现在站在这里嘴里云淡风轻地提着他的“凶宅”的家伙是什么玩意?!

  本来就怕Nightmare怕得厉害,三人唯唯诺诺,还不知道这家伙死法那么变态死后会不会性格变得进一步恶劣,大概会被聘用到地狱里去当恶魔吧。Killer在胸前的靶心上玩儿命地画十字,Horror甚至差点念了段大悲咒出来。

  Nightmare恨铁不成钢地像撒掉一把不用的蜡笔似的把他们扔回了地面上,腾出触手卷起地上没放完的炮仗。

  他把所有烟花鞭炮都硬塞到他们不知所措的怀抱中,还贴心地把每人的打火机都放到了他们手心里。

  “给我,点。互相点对方的。”

.

.

.

.

  深夜凌晨半点,在公寓里。

  睡眼朦胧趴在书桌上的Dream头上的金箍早已睡掉,被捡起来放在一本大部头里当书签。他迷迷糊糊看着Nightmare从户外走进来,脑袋偏了偏。

  “我听到他们一直在爆竹声中像鬣狗那样惨叫。你又做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这样对他们……”

  “他们吵到你睡觉了。”

  “所以这就是你让他们鬼叫着放鞭炮到凌晨的原因?”

  “他们晚上八点放鞭炮时就已经干扰到你了。”

  “Nightmare,我早过了晚上八点必须睡觉的儿童时代了!”

  “我高兴就好。”

  Dream现在住在DS!Dream的房间里,也趴在DS!Dream的书桌上。他叹了口气,没从桌上起来,直接伸手拿了一旁书箱上堆着的一卷绷带,丢给了Nightmare:

  “下水道里整的一身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要是把人逼急了他们跟你拼命怎么办?”

  “哈。”Nightmare没有把心底那句“他们不敢”说出来,只是乖巧地坐在床上开始自己给自己换触手上的绷带。他在下水道里被冲走时失去知觉,撞了墙折了肩胛骨、遇到啤酒瓶碎片之类的垃圾被割了触手都不知道,Dream把他救上来立刻送了医院,在救治期间Draconis就回AU去找了一些克制催眠的魔药回来,等Nightmare伤情稳定后喂了几个疗程,奇迹般地让他在四个月之内就醒了过来——法医说那种药可以让他睡五年。

  因为当时不知道Nightmare为什么会昏迷在下水道,担心传出他还活着的消息引来进一步暗杀,Dream找到他当晚第二天就去JR城堡,希望他们能配合他撒个谎说Nightmare已死。没想到他同路的就是催眠药的主人Draconis,算是当面说明了Nightmare的昏迷不用过于担心;但正义王朝还是采取了谨慎做法,让Dream继续扮演死者的兄弟这一角色,给Nightmare的治疗是秘密进行的。

  虽然吧,这之后Dream扮演的举动引起了极大的蝴蝶效应,直接带动了DS!Nightmare和Error两个人,而这两人行动的后果,却谁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大。

  被Cross出于防止车库事件泄露的目的而药晕的Nightmare也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接受他醒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现在Underverse院已经没有院长了。除了X-Gaster,没人有那个资历,所以自从他被带走以后那个位置就一直空着。

  车库里的疯龙被放了出来,而且精神基本恢复正常。如果单看Cross救它的初衷,这倒是个好走向。

  但是Cross死了。

  这是Nightmare最难接受的一点。

  刚刚把故事讲完时,狭小的房间里一片死寂的沉默,兄弟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最后是Nightmare先开口:

  “我不是好人,但我要是那头龙的话,一辈子良心都过不去。X-Gaster怎么想的,那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唉,Nightmare,它也不知道啊。现在想想,我真的不应该对DS!Nightmare说Cross有参与Overwrite这件事,也不该把钥匙给他,不然他就不会一激动把那疯子放出去的;而现在DS!Nightmare虽然还是仇恨院长,但对于Cross的事,他的良心也一直在受到折磨啊。这结果太弄人了。”

  “……我早知道发脾气是没有用的,可我还是不甘心不服气让它舒舒坦坦地过它的下半辈子,那怎么可以呢?”

  “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学会甘心。”

  ……

  “现在我基本能接受了。”

  Nightmare点上一根烟,身体后仰半靠在墙上,正在愈合的触手甩在一边。他的眼睛冷漠地看着烟圈飘到天花板上,撞击变形散成轻薄的白雾:

  “我只是还是有点遗憾,不能让Cross知道我没事、我还在了。不然,他可以不用为我的事难过或者负疚的。”

.

.

.


  反正,在医院醒来时Error看到邻床躺着的Nightmare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子特么居然死了”。

  当然证人兼药师的Draconis一进来就用冷言冷语把他浇醒了:

  “别贫了你们都没死!!”

.

  Error最终也知道了真相。

  当他养好腿伤回到寝室时,意外发现了Fresh塞在他床板与褥子之间的一盒录像带。

  趁其他人都不在时,他放下投影仪打开它,开始观看。

  “你现在知道了吗?”

  镜头中的Fresh阳光灿烂地微笑着,他的身边是一口冰柜,里面是一具尸体;这是三年前就录好的视频,那个受害人才刚刚被杀死,尸体上还没有结后来那么厚的一层冰。

  这个宇宙里“他自己”的尸体。

  “小乱码,我知道这个对你很难理解,可我还是要告诉你。

  “你是不会责怪我这个'天外来客'杀了你的小表弟的。哦,他可真像我,除了他不是寄生虫而我是以外,我们没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为什么我戴上墨镜就可以完美cos他的原因。不过,如果你将来会认识这个世界里的ink的话,请一定要仔细听我接下来的理由。”

  三年前冰柜边缘流出的血早已荡然无存,但录像带依然记下了那一刻血腥沉闷的暗红。

  Error终于明白了,他在大学里认识到的Fresh,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宇宙中的那个Fresh——他的正牌表弟早已被杀。

  沙沙的老式录像带运转的声音伴随略微闪烁的画面,拉紧的窗帘房间里一片与世隔绝的阴暗,在无人的盛夏下午里,依然冒出阵阵寒气。

  “在我的多元宇宙里,你和ink的关系更为复杂。你们经常战斗,有些战斗甚至非常持久,以至于战场上堆积的你们的魔法残留物越来越多,最终居然聚合成了一个新的生命。

  “这个生命是一个身体组织不完全也不稳定的黑色小骷髅,我那个世界的ink给他取名叫'Paper Jam'。

  “而我的正宗表哥,那个世界的'你'对这个孩子可是极端地不感冒,甚至好几次差点把他打死;他主要是被ink和我照顾大的。照顾就照顾吧,他有着像你一样的坏脾气,但是比ink有人情味得多。谁喜欢他谁就是傻瓜,那个ink显然是个傻瓜,不过,也许我更傻——我比他还要更爱这个孩子一些,这很不应该,我原以为作为一条寄生虫我不会有感情的。

  “直到有一天,他在玩弄自己的传送魔法时不小心来到了你们的宇宙。”

  “Fresh”的笑容在录像内外大功率电器的嗡嗡运转声中扭曲地咧开,紫黑色的液体从他墨镜背后的眼眶中不断涌出。

  “他太小了,他还不知道这不是他的世界。他遇到了你们的ink,他以为那是他的亲人。

  “然后你猜,ink干了什么?

  “这个有本事的家伙,考虑了一会儿养孩子和收集来自界外的代码样本哪个获益更高后就动手了。”

  Fresh的声音在短暂的升调之后又变得疲惫而平静。

  “我以为我不会做梦的,但自那以后我经常做梦,梦到那个我不在场的夜晚。”

  “那就像是他妈的该死的一个孩子,调皮捣蛋完了之后低下头偷窥一眼一向很宠溺自己的父亲的眼色时,发现那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怪物。在生命到了危急关头的本能恐惧之下,他害怕了,他发出尖叫,他只是想要爸爸的一个抱抱,但是他爸爸像是要把他抡起来将脑袋掼到墙上去打!去砸!

  “我那个多元宇宙的ink靠魔法观测到了那一幕,知道孩子没救了之后就放弃了。他一直是个很放得下的人,放下得如此轻松他简直不像个人。”

  Fresh继续病态地微笑,过于激动,现在他满脸都是紫黑色的眼泪:

  “但是我放不下。

  “这就是现在我来到你们这个世界的原因。”

.

.

.

  最后的结尾,Fresh扒住镜头,投影仪照射的整面墙上唯一的内容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脸和抓住镜头的手指。

  在昏暗的房间中,他犹如审判者那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宣读着他要审判的罪名:

  “我早知道你们是不会关心他的,不过,我可以原谅你,因为你不知情;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原谅ink。”

.

.

  所以很多年以后,Error留在学校当了辅导员兼教授,成为了邪骨区新一霸的时候,有一次被他管的那些学生瞎起哄,带着他一起玩了一把真心话大冒险。

  “E导,你输了,抽吧!”

  Error暴脾气地边咒骂着边抽出他选的真心话,聚会上其他邪骨一起凑过来看卡牌上的内容:

  【说出你的初恋的前男友对你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噗,这什么鬼问题,初恋还有前男友?怕不是单方面被渣哦。”

  “也太残忍了吧,一股被无良情圣卷走初恋的小女生互相吐苦水的感觉。”

  “问题在那儿吗,你觉得Error先生这一副钢铁直男的样子会有初恋这种东西吗?”

  “嘘!你不想活啦!就算真的也别说破啊,明知道是处男也应该看破不说破啊。”

  ……

  Error突然想起了Cross的话。

  “他是个丝毫不通人情的该死的畜生,可我就是爱他!!!”

  他分文不差地把这句话在聚会所有人面前大声喊了出来,即使他感觉自己拙劣的模仿还没有Cross当初说这话时十分之一的撕心裂肺,聚会上几十人还是同一时刻安静了下来。

  说完,Error黝黑的脸上是冷彻骨髓的淡漠:

  “这话,我同意他前半段。他的确该死。”

  至于爱?不值得。

.

.


  话不说那么远,就说当年十月份的一件事情吧。

  那天DS!ink在处理有关X-Gaster这一案件的最后一叠文档,眼看就可以万事俱备保存到档案库里去吃灰了。处理完这个大案,他就可以全神贯注追踪Fresh了——他靠挑拨离间杀了ink,但是他究竟是怎么杀死DS!Dream的,因为Fresh始终没有到案,正义王朝还是没能得到全面而详细的口供。

  虽然吧,DS!ink已经做好了这个Fresh会成为案卷上的下一个DS!Blue、八十年都捉不到的心理准备。

  正在这时,门突然叩响。

  DS!ink以为是哪个事先预约好的人物或者清洁工之类的服务员,随口答道:“进来!”

  Epic叼着一根以前Cross向他推荐过的野草走了进来。

  “卧槽??!!你是怎么不预约就进来的?!我们JR城堡的警卫是会把没戴预约牌的陌生来客轰出去的啊!!!”

  换在以往,掌握有瞬移魔法的Epic肯定是要炫技并嘲笑DS!ink的土包子反应一番的,但现在,他不在乎这点小乐趣了。

  他径直走来,不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我没有想到他们是如此的疯狂,一切都没有适可而止。闹剧的结尾,没有一件事在我的预期内。既然如此,那我还在外面玩个蛋蛋。”

  Epic吐掉嘴边乱嚼的野草,重重坐在了DS!ink面前那个曾经属于X-Gaster的位置上:

  “所以我来自首了。”


  ————Normal End  ————


平佰Σ(°Д°;
是 @Tsuki 的点图(oo...

@Tsuki 的点图(ooc!ooc!ooc!注意!)
服装摸完之后发现根本跟ink的服装完全不一样!(T▽T)
我要死了
心塞(´-ωก`)
贺图还有两张点图还要再等等(つд⊂)

@Tsuki 的点图(ooc!ooc!ooc!注意!)
服装摸完之后发现根本跟ink的服装完全不一样!(T▽T)
我要死了
心塞(´-ωก`)
贺图还有两张点图还要再等等(つд⊂)

废毛了啊啊啊

ut au  error ink

1p天使恶魔梗

ut au  error 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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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der
?。我当然是爱着你的。。。。。...



我当然是爱着你的。







我手还没好啊!!!
(๑ १д१)<

不能画线稿真痛苦啊!



我当然是爱着你的。







我手还没好啊!!!
(๑ १д१)<

不能画线稿真痛苦啊!

桃

最后一个是我的美术作业!我的天。

最后一个是我的美术作业!我的天。

度极是个彪马野人

都是之前的存货(。)

emmmmm真的怀念还有记号笔的年代

都是之前的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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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LOCO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画这种漫画了,ink我对不起你啊啊!(´╥ω╥`)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画这种漫画了,ink我对不起你啊啊!(´╥ω╥`)

梦黑久(σ′▽‵)′▽‵)σ

来,摸的鱼。第六p注意
下一次相见可能是周五了

来,摸的鱼。第六p注意
下一次相见可能是周五了

暗影LOCO

ink与星星眼战队,上课的小摸鱼🐟

ink与星星眼战队,上课的小摸鱼🐟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9)

  “但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

  收回视线,Fresh对Epic再次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Epic对此已经毫无兴趣,他只是自责地坐在地上,好一阵都沉默得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

  一开始时,他曾经真的天真地以为不会有人死。

  但现在他手上的确沾着DS!Dream的血。

  “那Nightmare是怎么回事?我以为ink死了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我听到消息说他也遭遇不测了。”

  “Nightmare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他与我无关。”Fresh抖抖肩膀,拂掉沾染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的计划所有步骤...

  “但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

  收回视线,Fresh对Epic再次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Epic对此已经毫无兴趣,他只是自责地坐在地上,好一阵都沉默得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

  一开始时,他曾经真的天真地以为不会有人死。

  但现在他手上的确沾着DS!Dream的血。

  “那Nightmare是怎么回事?我以为ink死了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我听到消息说他也遭遇不测了。”

  “Nightmare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他与我无关。”Fresh抖抖肩膀,拂掉沾染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的计划所有步骤都已经完成,只有最后一步,它还差最后的一下推动。不过,那已经也与你无关了。祝你好运啦,但愿你将来的人生一路顺风。”











  Error从看守所里出来时,DS!ink难得热情地跟出来送他。

  “Error,你他妈知道吗?我们正义王朝,就需要这种你能把那帮刺骨头的自尊心碾压成渣的道上人才!!!”

  Error很烦:“反正你答应好那三个拉来试炼我的警卫医药费你们自掏腰包就可以了,是你们让我打的,我不赔。”

  “那是当然!……”DS!ink条件反射点了下头,突然感觉不对——这把正义王朝的面子往哪里放——为了转移话题他干咳了一声,“你还有什么想问我们正义王朝的吗?”

  Error总怀疑DS!ink变得这么温和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打不过他,不然早反手一个钢笔帽打他头上了。

  但是……虽说DS!ink是客套话,但他真的有疑问想问正义王朝。

  “你们……真的他妈想把一个骷髅怪物归类成意外溺水死亡吗?”

  DS!ink茫然地看了Error两秒,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ink?”

  “难道还有谁?”

  “这个嘛……我们会内部处理的,不便于透露。”

  “就连尸体的舌头都被人拔下来了!!!硬生生拔下来!!!我被指出来看到,连舌根都断了!而你们说这只是意外!!!”

  Error一把揪住DS!ink毛茸茸的围巾,咬牙切齿地对准他的脸,血红眼窝里镶着蓝环与金色的瞳孔凶猛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

  以DS!ink的脾气,即使明知自己可能打不过Error,被这样在大马路上众目睽睽之下大吼大叫,也是要发脾气的。他不具备将心比心的能力,不是吗?

  但在即将吵起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想起了Blue见到Carrot最后一面的歇斯底里、DS!Dream最后一通电话的戛然而止,和DS!Nightmare与Dream坐在事发地不远处那虽不相同的面孔上却如出一辙的绝望。

  诀别和死亡真的能把人逼疯。

  于是DS!ink冷静了下来,作为“ink”的本性让他看清现在发脾气只会增大自己挨打的几率,把快到嘴边的骂人话吞了回去,不在意地移开视线扫视街上的车水马龙。

  虽然Error的吼声在当事人的距离里震耳欲聋,但依然没有引起那些形形色色的路人的多大注意:他们大多都行色匆匆,各自奔赴在各自人生平凡而普通的一天当中,避让着车流和陌生人,很快就消失在人行道拐角的行道树背后或者街上的各种店铺里,早餐店与电话亭里都不时有新的人出来,唯有报刊地摊上的中年摊主一直在叫卖,未曾间断。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Error发怒,也就离得近的几个行人多看了他两眼。

  DS!ink无所谓地把Error推开: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把你当回事儿过。”

.


.

  送走了那个潜在的街头一霸,DS!ink整理好衣服又走回了总部。

  DS!Error结束了他的志愿社工活动从医院回来,正好手头有空,就逛回来顺道看望一下DS!ink,结果没想到JR城堡内部居然也有一个孤儿院,因为他个人太喜欢小孩子,他被那些孩子缠住了,在一条廊道里陪他们玩了起来。

  这些小孩毫无阴霾地嘻嘻哈哈,在这粉饰得金碧辉煌的巨大建筑物内部一角里快乐地与这片天地相处。他们并不懂,这个曾经由一位天使般的带翼骷髅创造的世界,本职是用于清除一些他们无法理解不能想象的恶毒与污秽。

  在其中忙乱的DS!Error显然也一时想不起这地方的这一重大使命。他忙着拍拍这个的头,然后挣脱那个的手,不一会儿又需要把围巾的另一头从第三个孩子那里夺回来。他的编织结与其他编织物都早已发完,口袋里喂小孩或鸟的糖和面包也见了底,可孩子们还是想和他一起玩,不管不顾他一开始就腼腆地说明了的接触恐惧症。

  DS!ink在装饰浮雕的半露方柱背后阴影中等了好一会儿,看到孩子们还没有散去的意思后就走了出来,吆喝着“散了散了”“早午餐点要到了”“小鬼头还不快走”把孩群赶散,执意不肯离开的小孩就被他拎着领子提到了一边去。

  “呼,谢谢你的解围。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很可爱……不我没、没有认为过孩子不讨喜过,只是纠缠起人来太累了……之前有些困扰我……”

  “别净扯些没用的。”

  DS!ink烦躁地空踢着脚,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还有人在惦记那个水塘里的尸体。悄悄立案一直在侦查还是被各种狂批不作为,真是气死人了。”

  “你说你们怎么不让别人批,”DS!Error无奈又有点心疼,在自己的安全距离内凑近了DS!ink身体一点点,“好好的一个人,三个月后尸体少了一块舌头,是太难不被怀疑是凶杀案了。”

  “反正对外我们咬死说不立案。”

  “为什么?骗不过去吧。那么小一个池子,即使失足落水,说他会被困住爬不出来也太勉强了。死者不是很强壮,但尸检显示他也是个健康的男性青年骨。”

  DS!ink脱下大衣系在腰间,边行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DS!Error聊:

  “这你外行了。这也真是怪,内行都上当了就你们外行还在怀疑。水溺浮尸有很多外伤都可能不是生前伤害,鱼鳞坡是梯田结构,每片水池之间有坡度,根据尸体腐烂程度,事发大约在三个月之前,那一阵子降水很多,他完全有可能在上游比较大的水池中溺水,然后被满满溢出的水流冲到下面的池子里;软骨缺失也不是100%笃定的立案标准,野外环境下所有生物,水老鼠、肉食性孑孓、铠虾都会将食物物尽其用,哪怕是骷髅尸体它们也会选择吃掉营养比较丰富的软骨,留下硬骨,所以对外宣称意外是有合理性的。”

  “你们要欺骗普通大众,干嘛用那么高深的理由,难怪被批啊。”

  “嗯……唉。我们已经在用那一套对外解释了。不过,我们的确一直在暗地里侦查,因为总体软骨缺失程度还是有问题,舌骨被拔得特别干净,让法医觉得有鬼。”

  “我以前还不知道骷髅有舌骨这块骨头呢,我只知道我们有魔法舌头,没想到还有喉咙底下这块软骨托着。”

  他们边交谈边行走,半露方柱之间顶着花瓶的雕文石柱交错着从身畔经过,路径靠墙的DS!ink不时把塌下来的假花拨回瓶子里。

  “在受害者种族是骷髅怪物的情况下,对法医来说,舌骨是很重要的立案证据。因为如果受害者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全骨架的身体上就只有舌骨能留下相关证据——扼死是唯一一种绝不可能归类为自杀的他杀手法,常用自杀手法勒死缢死的力度都不足以导致舌骨骨折,但扼死会。因此,把整块舌骨清除掉比留下舌骨骨折伤势对凶手是更有利的。”

  DS!ink小心地钩着DS!Error的手指,以免唤起他的接触恐惧,视线却笔直地掠向前方,自言自语般说着话:

  “那就很明显了。凶手是有一定相关刑侦经验的,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选择暗中侦查的原因。”

  “……”

  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卫突然打开两人身边的一扇门匆匆走了过来,对着DS!ink敬了个礼:

  “秘书,有两个人要见你。”

  DS!Dream死后除商业会议外所有事务都是暂时由DS!ink接管的,因为DS!ink比他听起来的要全能。

  “干嘛?”

  “似乎都是关于昨晚Nightmare先生的事情的,一个表示确定是因为Nightmare,另一个表示他的事情可能和Nightmare有关。”

  “谁?”

  “一个是Dream,另一个是Draconis。”

.

  一个令人比较意外的消息传来:Draconis带着他的安眠药出现在了JR城堡刑侦部。

  原本在计划处理调查五月考试周抛尸案件的临时总指挥DS!ink不得不放下工作接见他。

  Draconis实在受不了这些未知的折磨了,他本身又没有过错,为什么要替凶手担惊受怕,直接坦白不好吗,他不就是带了点本地AU特产来学校而已。

  他如实告知了JR城堡的工作人员自己药物的药性:高度浓缩、发作迅速、药效凶猛和无催吐可能性。

  “这是配给我这个体型的古龙用的安眠药,呃,你们知道,龙对魔法催眠有天生免疫力。所以这个药,药性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猛烈;如果是给一般人吃一粒的话,即使是这么小的一粒,也足够陷入24小时的深度睡眠中无法唤醒。”

  “据你说你丢失了那么多药,虽然是很小的一撮也将近百粒,那么那个剂量足以致死吗?致死有多快?”

  “不,它是魔法药物,基础化学属性上反而没什么功能,服药过量不会致死,只是药效会累计,会睡过去很长时间。魔法抗性强的话会抵消减少睡眠时长,但如此之大的剂量,没有任何生物能抵挡。”

  “那你认为Nightmare现在怎样了?”

  “就算他没死,这会儿也一定还在睡。如果那药物全部给他一次服用下去的话,那你就是肢解了他也不可能醒得过来,也就是说,你对他做任何事他都无法反抗。”

.

.

.

.


  Dream记得昨晚惊心动魄的体验。

  野兽吼声般川流不息的隆隆水声从未间断,各种垃圾和水垢堆砌形成的立柱在这个下水道帝国中犹如被毁灭的王朝废墟林立的丰碑。

  因为排查范围实在太大,人手不够,Dream作为业余人士也临时穿上防护服拿着强光手电下去找人了。

  他很清楚Nightmare的学生有多么厉害。如果一般的辅导员比较严厉,他的学生可能会说出“等我出来一定要把你杀了碎尸万段”之类的狠话,但这些学生与Nightmare的学生区别在于,前一类只会说狠话,后一类说的是真话。

  晚一分一秒找到Nightmare,Nightmare的风险就大一分,不管他是否活着。

  如果这些学生赶在Dream之前找到了他,那么即使没死也可能被分尸。

  数目难以穷尽的各种生活垃圾和单调的流水声环绕在Dream身边,难闻的气味早已因为习惯而很难再被注意到,为了节省手电的电量,他只能拿着夜光仪表记录地图,先摸到下一个排污口再打开电筒看路况。

  夹杂着空易拉罐等固体垃圾的瀑布水声从身侧传来,Dream在黑暗中知道这是又到了一个排污口了,铁栅栏外就是深水池,与他现在所在的管道有15米的落差。现在他需要打开手电查看一下排污口的栅栏上有没有卡着东西。

  在拧开手电开关之前,Dream先在附近摸了摸,想找个支撑点以便站在方便观察。

  他在排污口侧面堆积的垃圾里按了好几下,突然按到了一条冰凉而粘腻的触手。他浑身一个机灵,手电滚落在地,他赶紧伸手去捡,但是手电直接被水流冲过铁栅栏的缝隙掉入深水池无法再拾取;Dream顾不上可惜,立刻打开一直在省电状态的矿灯帽。

  突然照亮的光线里,他在墙的对面看到了另一条被扔在台坎上的触手。

  •

  •

  •

  “我在他的东西里找到了这串钥匙。”

  换过衣服洗了澡的Dream很宁静平和地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撂旧书,上面留着的很明显的黑色涂鸦,都是Nightmare的物品标志。

  DS!Nightmare看到这位上午刚刚从JR城堡回来的室友的第一眼感觉不太对,但在看到Dream那堆原本不属于他的书那一刻突然醒悟,熟悉的哽咽感仿佛吞下了一块冰冷的生铁,浸泡在胃酸中上不去下不来。

  相比于三个月前DS!Nightmare听到消息时的歇斯底里,Dream平静得触目惊心,却又不是那种令人发寒的冷漠,也不是神明的悲天悯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像是在倾述一个故事,又像是在倾听和等待你的回应。

  “他……”

  “尸体找到了,是在那下面。”

  不再心悸,也不再兴奋。

  Dream交给DS!Nightmare一串纹路古朴的钥匙,主要有四把是带魔法印记的,两大一小与一把超大,还环绕着许多开抽屉般的迷你小钥匙,第二大的一把魔法钥匙似乎是用于开启什么巨型魔法项圈;后者麻木地接过钥匙,看着Dream毫不发抖的手腕,在想着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Nightmare曾经对我说过车库里的那条龙的事情,同样也是那日第二天我醒酒以后他抱怨着告诉我他丢了一串钥匙,怎么也找不到。今天上午,我清理他的东西的时候又发现了这套钥匙,它在公寓的角落里积着灰,我就拿了出来,看样子分别对应那个车库的门、捕龙项圈和项圈两侧的束翼环。既然现在这组钥匙对他已经没有用了,那么我就把它交给你吧。”

  “啊……”

  钥匙环压在手指上的重量仿佛变得更加沉重了。DS!Nightmare低头凝视着钥匙上金、黑与红三色交织的华丽符文,仿佛悬挂在下面的东西同是自由与死亡的双重份量。

  他认识了几个月的朋友很快就可以解脱了,只要它离开这里,飞到最遥远的地方去生活,它就永远安全了,也永远不再需要见到他了。

  “帮我……看管一下这些书,好吗?我……马上要搬到他的公寓去了。那个公寓有四分之一产权是他的,需要我去接管,但我的书搬过去后他的书就没有地方放了,所以,我可以把它们放在寝室吗?”

  DS!Nightmare很难拒绝Dream的这个要求,正如他也很难理解Dream的勇气:如果是他的话,他直到现在都无法看到正义王朝的袖章而不想起DS!Dream;但Dream现在就已经在冷静地处理Nightmare剩下来的所有事务了,一板一眼地做着平时会欢声笑语地做的工作。

  他以前还从来不知道Nightmare喜欢看书。这些书本中还没来得及码放在Dream空出来的床铺上的那部分,就高高地堆在寝室水杯林立的拥挤圆桌边缘。

  Dream在搬下一趟的东西,一个人在寝的DS!Nightmare就顺便翻阅了几下这些书。

  非常出人意料,这都是些文学方面的杂志和书籍,而非他以为的刺激的恐怖类型小说或暴力作品,也没有无聊的笑话书,都是一些很文艺的诗集和文豪的著作。

  上面一些空白处还留下了Nightmare的批注。他的字是哥特体,华丽怪诞但依然很漂亮,一笔一划都像是深深嵌入纸背。

  “弥留之际给予拥抱,换来的是从背后刺向心脏的短刃——你本来就不该相信我,因为我们是一辈子的仇人。 ”

  “毫无顾忌地生活在阳光下,看起来真的很轻松啊;可我的宿命是寄宿在阴影里。”

  “所有人都在做他们自认为正确的事,没有人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

  这与DS!Nightmare的喜好是很重合的。

  如果能认识得更早,了解得更多的话,他们应该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

.

  第二天Cross来看望Dream。

  不是虎对绵羊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困惑。他一直在喃喃着说不可能。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他不是会水下呼吸不可能溺水吗……怎么会……我真的没有伤害他……”

  但是医院里就是传出了消息:Nightmare死了。

  “其实当时就不行了。身体拦腰断了。”

  Dream不愿意详细提及Nightmare,那Nightmare应该是死得极惨。他很客气很温柔地微笑着,那种毫无芥蒂亦不激动的笑容本不应该让人心生寒意,但Cross仍然感到不寒而栗。

  明明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这依然是他的错。

  在隔墙就是人间喧嚣的无人之地,Cross站在阴影中,精疲力竭地捂住了自己仰向天花板穹顶的脸。

  无论他选择保护还是杀戮,最终的结果都还是有人会受到伤害。

.

.

.

.


  “嗨,DS!Nightmare,Error?”

  Dream在日常地给两位室友打招呼,但他们一个在看诗集一个在打游戏,谁也没有立刻回应他。

  他没有在意这个,而是继续对着寝室说话:

  “你们有谁打算研究一下我们附近的Cross怎么回事?昨天我去了JR城堡一趟,发现Cross的父亲X-Gaster院长的研究项目似乎有问题……”

  Error眼也不眨看着屏幕里自己的DND角色掷骰:他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

  “Cross和ink都有参与。”

  Error按了暂停键从上铺的盘丝洞里探出上半身:“什么?”

  “你们知道,'Overwrite'吗?”

  ……

  “我不会再隐瞒了。我也不知道Overwrite是什么,但我知道ink问我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他已经连如果事情败露怎么脱罪的办法都想好了,虽然现在他用不上了。”

  Dream凝视着阳台外随风飘扬的衣物——因为换洗衣服最勤快的两人,Blue和ink都已经死了,这个寝室连晾衣杆都冷清了许多。

  “我只知道Overwrite这个代号,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那他们会在这样一个可能涉及谋杀罪名的项目里研究什么呢?”

  “你要相信ink想保密的时候他的嘴是很严的,他很健谈也很清楚分寸。”

  Dream提及死去的朋友的罪恶来逐渐开始变得毫不留情:“我怀疑他利用了Cross。他是一个善良而懦弱的人,他和ink完全不一样,很容易被骗。”

  Error本能地想往走廊上那个藏着一双飞龙的橡胶爪套的天花板裂隙一望,但他只看到了自己寝室封闭的防盗门。

  晴天在电塔上触电的巨型飞龙。

  和Cross是同一个寝室。

  “做错事只需要把第一件做错就可以了,接下来继续犯错就都会顺理成章。”

  尤其是……想做错那件事是如此地轻而易举啊。

  看到Error的神色,DS!Nightmare也默默地想起了车库里那头金色独眼的骨飞龙,回忆电光石火般截止在它对着那副爪套狂吼翻滚的刹那——

  ——原来那是它死去的哥哥真正原配的爪套,那上面残留着它最后的温馨的回忆。

  DS!Nightmare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突然推开椅子从桌边站了起来:

  “我需要去测试一下那副送给它的爪套绝不绝缘。如果它绝缘的话,那么极有可能就是Cross换了它的爪套导致了那个飞龙的死亡。”

  “去吧。”

  DS!Nightmare抓起一块小电磁铁和一支测电笔就匆匆推开门离开了。

  少了DS!Nightmare,只剩下Error和Dream两人的对话陷入冷场。另一个室友Classic不在,他出身在一条只杀Papyrus的NE线(俗称缺德线)当中,所以经常去Disbelief院看望那里站位与他兄弟相同的Papyrus。

  沉默了一会儿,Error说道:

  “我想约Cross去西区体育场的网球场那里谈谈。”

  他还记得ink那通电话里一片令人细思恐极的嘈杂,而Cross是当时唯一可能清楚情况的人。

  “行,你自己小心。”

  Dream也不挽留。






调查Fresh:

  几乎就在两个家伙先后告别Dream的同一时刻,JR王朝的特派小组就已经到了多元宇宙Fresh的老家——AU “Underfresh”。

  他们注意到了Fresh反常的心境,也注意到了他的一些举措,却在正准备调查他的寝室时发现他不在那里,于是就开始猜测他是打车逃回了老家。

  比起想象中的潮流和喧闹,Fresh的家更像一片死寂之地。

  DS!ink以为Fresh的弟弟Fresh Papyrus——他们这个AU唯一的正常人会看着家,结果迹象表明这里早就没有人打理了。

  走进这个配色炫彩但是家具整洁的空屋,DS!ink唯一感觉到的也是冷清。

  一边看热闹的DS!Error为了掩饰DS!ink抓人又扑空的尴尬低头看起了手机。

  DS!ink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壁炉灰烤箱布到处都看一看,发现房子还正常地通电通水。最后他终于检查到了厨房的冰柜。

  打开冰柜,他与所有同来的警卫都一齐怔住。

  冰柜里有一具蜷缩在底部的尸体,身上是厚厚的一层冰。

  Fresh的尸体。

.

  这不可能。

  这是DS!ink唯一的想法。

  这么厚的冰层绝非一日之寒,这些冰至少应该是冻了一两年才会有的厚度,不保守估计三年四年都可能,而Fresh一星期前才跟他们打过照面。

  DS!ink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焦躁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但他的眼光突然注意到了一卷窗帘下有已干涸的油漆流淌印记。

  他走过去,哗啦扯开窗帘。

  窗帘后面不是窗户,而是一面用油漆写满了大字的墙。

  油漆都是彩色的,还是Fresh那种大小写全部畸形炫酷的字体,字迹狂乱而深刻,浓烈的油漆留下了即使把这面墙再粉刷一遍都消磨不去的那种立体感。

  字迹很多,内容也很多,都可辩识,但这面满是厚厚灰尘的墙壁上最醒目的是写在中间的一行大字:

  【真相永不蒙尘。】

  ………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就像一扇自内而外被打破的窗户,他们正义王朝和刑侦部的所有成员都像一个愚蠢至极的保洁员那样,只注意到了大厦内部散落的那几块玻璃碴,煞有介事地给它们围上警戒线,划分安全区,秩序井然地调查着这几粒神秘出现的碎玻璃碴。

  然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从其他地方来的游客为他们指出了那扇空缺了玻璃的落地大窗,才终于让他们看见了粉身碎骨飞出窗外滑入深渊的整块玻璃。

  DS!ink使力过度而扭曲的双臂紧紧缠绕着自己的头,他在用脏话克制咆哮,但最终还是像DS!Dream最后一晚的反应那样跳了起来:

  “快,调动所有可用武装人员!去!去那个学校!X-Gaster的逮捕令待会儿我马上签发!你们先去把他抓住!用最谨慎的态度,用最强大的阵容,不管用什么都好……一定要万分警戒,必须控制住,任何情况!!!”

  DS!Error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得退了一大步:“怎、怎怎么……怎么了?”

  “赶在他们把整栋大厦所有的窗户都打碎偷走之前。”


.

  测电反应十分顺利。

  这的确是一双绝缘的橡胶爪套。

  测试结束后DS!Nightmare颓然往后一坐。听从他的指令把爪套带到笼门前的Wrym Papyrus像猫头鹰般把头一偏斜望着他。

  “Wrym……Papyrus?”

  骨飞龙突然站直了身体。它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但DS!Nightmare并没有理会它被叫出名字后紧张激动的心情。另一股情感的力量在阻止他立刻做出回应。

  “……Wrym Papyrus,请你做出回答,而且必须是正面回答——三个月前,你有协助空中运输过一辆吨位15吨左右的大货车吗?”

.

  2月10日碾死DS!Dream的大货车钢铁制造的货板上空无一物,但是有链接电磁铁的部分线路系统残留。再根据几十里外高山湖泊中沉没的那块箱式电磁铁,这辆凭空出现的货车极其有可能是被通电的磁铁整辆吸附起来,到达JR城堡后断电被放下,那么,这必须要一只能够承受通电状态电磁铁电流的巨型飞行生物来运送。

  Beasttale所有Sans都是弱电的冰与风系的龙术士,然而他们的Papyrus却都是免疫电流的火与电类魔法师。

.

  ——是我啊。

  Wrym Papyrus传导来肯定的答案。

  ——差不多就在你来之前两天,有人把我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手段把我操纵了,然后解开我的镣铐,让我搬运了一辆货车。放下那辆车后,他们还让我绕了那个城堡一周,继续飞了几十公里,在高山群脉里绕了一圈,途中还把那个用来吸起货车的大铁块丢到了一个积雪融水汇集的高地湖泊里,回来后又把我捆了起来。

  “什……”

  突然出现的Dream伸手搭住了DS!Nightmare的肩膀,提醒他冷静。

  显然作为前期魔法力量与消极情绪完全相通的积极情绪魔法使用者,Dream也能听到这片区域里心灵交流的回答“声”。

  冷静,DS!Nightmare,它是不知情的。

  然而这对DS!Nightmare而言还是太困难了。

  是它双爪抓住那块吸附在货车背上的电磁铁,扇动强健宽大的翅膀带起庞大而沉重的气流,雄鹰般抓住那“猎物”瞬息飞越百里将它轻轻放在那个指定的地点。

  与它的兄弟不同,它是使用雷电系魔法的龙类,它有抗电性,它可以带着通电的电磁铁正常地在电闪雷鸣的狂风暴雨之中毫发无损地飞翔。

  就是它,也只有它。

  在那个夜晚,带着那辆第二日车轮即将沾满鲜血的货车,飞过了JR城堡的窗前,在未知的操纵下掠过DS!Dream所在的办公室楼层外,诱导DS!Nightmare的哥哥关上了那扇本可以让他平安离开的落地玻璃窗。

  然后继续远飞,将铁证沉湖。

  DS!Nightmare以难以想象和复述的眼神,迎向面前的巨兽。

  那是一种令旁观者都控制不住屏住呼吸的凝视。

  深紫色的瞳孔在他眼中不断颤抖,嘴唇翕动,就连颊部的骨头都像是在不断颤栗,他也在这样的凝视中快要不能呼吸。

  Wrym Papyrus,低伏着前半身,紧贴在地的龙首湛金的眼睛一眨一眨,迷惑地注视着DS!Nightmare。

  它不知道,凶手是在它的帮助下杀了他的哥哥。

  在Dream的注视下,DS!Nightmare的呼吸最终还是渐渐平缓了下来。

  这不是宽恕,但也是宽恕。

  宽恕它不是因为DS!Nightmare对DS!Dream的死释怀,而是因为他明白它也是受害者,它也失去了自己的兄长。

  对这几个月以来他的苦难的倾听者发脾气是没有用的。

   “你还记得那个控制了你的人的样子吗?”

  ——似乎……是一个穿着五颜六色戴着鸭舌帽的家伙。

  这个形象无论和Cross还是ink都非常不符合。

  “你被他操纵的体验是什么?”

  ——太痛苦,记不清了。但是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干什么。

  不管哪种类型的精神操纵,对被操纵者的体能和灵魂损耗都是很剧烈的。

  “那,你还记得你的室友Cross吗?”

  ——那个黑白衣服的骷髅人?

  “如果我说,我们发现是他调换了你哥哥的那副爪套呢?”

  ——??!!

  骨飞龙愣住了。

   DS!Nightmare站在它面前,陪它待了两秒,就几箭步冲到车库门旁;这举动把Dream吓了一大跳,但他也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

  Nightmare留下来的最大的一把主钥匙插进了巨大的锁孔,然后旋动。隔离在车库与世界之间的铁幕,第一次在Wrym Papyrus面前光天化日之下缓缓升起,分割出的光与影的线条不断抬高,露出一片纯粹的下午太阳地。

  飞龙拖着脚爪与尾部沉重的铰链,有些不敢相信地步出囚笼。

  DS!Nightmare直接将钥匙留在了锁孔,然后掏出其他钥匙,顺着骨飞龙拖在地上的长尾巴爬上了它的脊背。

  飞龙有些不适地想抖动身躯,但是害怕伤害到DS!Nightmare不敢大动,背上的脊刺既不敢竖起也不敢放下。

  DS!Nightmare像爬树一样在龙身林立的骨质棘刺中攀爬,爬到了它的一侧翅膀上,抓住了那个将它所有骨骼箍在一起导致它不能自由活动翼关节的铁环。

  钥匙对孔,咔擦松开。

  Wrym Papyrus先是困惑地活动了一下被解开的那一侧翅膀,被束缚的骨翼突然能自由地一次全部舒展开的感觉让它陡然愣住:这是两年来它第一次能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展开骨翼上的所有骨骼。

  DS!Nightmare不管不顾地在它庞大的锁骨上攀爬,努力去够到项圈另一侧的束环,够不到后他先把大钥匙插进项圈中段扭转几下,旋开之后顾不上先把松了的魔法项圈卸下就爬到另一侧去解开第二只翅膀上的铁环。

  他想还给Wrym Papyrus它应得的自由。

  它是无罪的,它对罪恶一无所知。神明不会允许无辜者为罪行付出代价。

  Wrym Papyrus一感到双翼解脱就立刻展开了两侧骨翅,魔法组成的湛金色膜翼在阳光下黄金般熠熠生辉,四根修长而末端尖锐的骨指撑起了这双庞然大物的龙翼。

  铁环松开了,项圈也掉了下来。

  DS!Nightmare顺着它的腿以它的距刺为阶梯爬了下来,怀揣着剩下的钥匙准备解开其他的锁链。

  Dream还想阻止DS!Nightmare:“别放开它,你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它也可能会受伤!”

  DS!Nightmare拿着钥匙继续奔向龙后半身其他的锁链,咆哮道:

  “无人无罪!!”

  但是龙已经反应了过来。

  “喂!你的脚镣和尾链还没打开——”

  然而晚了。伴随冲天的龙吟,Wrym Papyrus竭力拍动翅膀,一个空跃飞了起来,在DS!Nightmare与Dream上空盘旋了三周后,转向笔直朝西飞去。







  Error的质问也快到尾声了。

  西区网球场的顶棚是薄薄的集装箱铁皮,四壁是刷了绿漆的铁网,远端还能看到Lust系的宿舍区。他和Cross站在角落的铁杆下,相对而立。

  Cross对任何质问唯一的辩解都是沉默。

  这单方面的谈话无比无趣。最后,不耐烦的Error直接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二月十三号那天是不是你把ink约出去的?”

  Cross的肩膀猛地抖动了一下,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Error。

  Error没想到这一下子勾起了Cross那么剧烈的反应,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一步,脊背彭地碰到了身后的铁网。

  普通的沉默变得骇人。

  “你……对ink……做了什么?”

  Error感觉不妙,稍稍抬起手,作出警戒的姿态。

  “我应该对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这是目前为止Cross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把“自己”这个字咬得格外沉重;他的魔法瞳孔此时此刻是红色的。

  “什么?”

  Error纳闷了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就被揪住领口提了起来,几乎双脚离地;Cross掐住Error的颈椎把他抓了起来,彭的一声将他举起来撞击在网球场的铁网上,撞得哐哐作响了好一阵。

  此时此刻Cross一动不动地盯着Error。

  他现在的神情已经与温顺完全不搭边,只剩下了对自我的怨恨和无尽的痛苦:

  “是我杀了ink,我亲手把他掐死了,我摁着他颠三倒四地数了一百八十秒,看着他一点点不动了,舌头吐出来,眼睛变成暗淡浑浊的灰白色,然后我按被吩咐的那样整根拔掉了他的舌头,因为被掐死的人舌骨会留下骨折的伤口。然后我抱着他的尸体,跌跌撞撞走了好久,走到景观池,在几百个水池里挑到当时我认为水最干净的一个池子,把他头朝下丢了进去。我把他杀了,是我把他杀了!!!”

  他张着嘴,哈哈地喘着粗气,也像快要被掐死的人那样露出窒息般扭曲的表情。

  “Cross,你冷静……”Error从未想到自己都会有被别人的歇斯底里吓到的时刻,他一个劲地想把Cross推开,但Cross一直疯了一样按着Error绝望地大声喊叫着:

  “我杀死了ink!我不想杀他!我恨他但我不想他死掉!但是我亲手杀了他!!!”

.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锁喉动作,Error根本挣扎不开,他感觉到完全失控的Cross一直在收紧手指,力度已经掐到他窒息了。

  现在只有等Cross冷静下来松手了……

  等等,他能等到Cross松手的那一刻吗?

  Error突然想起,他目前身陷的境地,也应该是ink临死前的状态。

.

.

.







.

.

.

  X-Gaster知道此时此刻他最后的儿子Cross正在西区网球场与一个名叫Error的新生、ink的最后一任恋人对峙。不过他并不怎么担心,到了危急时刻,Cross自己会把那个人处理掉的。

  现在他该管的是自己的事。

  “Overwrite的力量。”

  X-Gaster轻轻在笔尖点下他的项目唯一的姓名,他的人生最后的希望。

  “请务必在最后拯救我吧。”

  我为你牺牲了家园,牺牲了亲人,甚至牺牲了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人生路上唯一的导师,ink。

  即使如此,我也还没有完全掌握你。

  可我已经快要没有还能双手献上的东西了。

.

  不够,不够,一切都还像是一个无底洞般地不够。没有足够的AU原始代码作为材料,他什么都创造不出来,就像施法既没有魔力也没有媒介一样,空然知道了方程和公式的解,却不能把答案变成成品。

  ink留下的施术笔和魔法颜料还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那笔筒中简简单单的颜料试管里,一条光泽闪烁着所有颜色的暗彩银蓝,一条布满熠熠发光荧光斑点的星空紫,一条橙蓝交织,一条地狱般的深红色——Beast、Outer、Swap和Fell,就是四个“偷来”的AU的全部代码,那些世界里所有事物的浓缩。

  虽然现在它们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生命。

  但现在它们是创造更完美的世界的原料。

  他想要的完美的世界,完美的结局,必须要用到其他世界最好的一部分来制作。

  X-Gaster掌心里是空洞的骨手轻轻抚摸这些珍贵的遗物,和那支曾经被ink握过用来压缩代码的施术笔:虽然与X-Gaster宏伟到不切实际的最终目标相比,这点数量微不足道,但这也是ink可以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了。

  X-Gaster也曾经惶惑过,他真的能做到自己那强迫症般的极致追求,“只有一个世界,由其他世界最好的一部分组成”吗?仅仅是这么一点点对整个多元宇宙来说微末般的存在,为了获取它们,就令他感觉自己已经付出了一切。

  偷走还在学术的象牙塔中游曳的年轻生命背后的整个世界,然后在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之前杀死他们,让无家可归者永远对自己的消亡、他们的罪恶缄默。

  Overwrite重塑之后算不算杀人?他真的毁灭了那些世界吗?

  不,没有,他没有。他只是为这些AU带来了一个可能更好的未来而已,破而后立,他摧残的是原始而自然的初级形态,他将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艺术品般的世界,就像已故的老朋友ink希望看到的那样……

  ink没有说他是否认为Overwrite毁灭了之前被覆盖的个体的意识,但他自己是明确表态不愿意被覆盖的——他变相承认了Overwrite是在剥夺别人的自我,然后用他们的碎片塑造一个外表与他们相似但内里已经完全不同的人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点ink显然没有做到。

  但现在他永远不会亲口承认了。

  X-Gaster看着笔管里涌动的魔法代码,几乎要哽咽着笑起来。

  ink不是一个完美的朋友,从来不是,他自己也不否认那一点;但这最终成为了X-Gaster杀他的根本原因。

  X-Gaster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个匿名的“帮助者”提供的证据有猫腻,虽然那个神秘人帮他杀死DS!Dream挽救了他们——用他那不知哪里求助到的龙、不知哪位会用瞬移魔法的Sans和一辆用电磁铁粘起的大货车完成了暗杀,才给了ink机会和时间去杀掉泄密的DS!Blue。

  但那个神秘人此刻告诉他的信息却是他最好的朋友ink已经被新的恋爱对象劝退决定退出项目。

  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可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那个神秘人,X-Gaster也没有弄清他的身份。他曾经在DS!Dream死后观察,因为货车凭空出现一定是借助了某种巨大飞行驼兽的运输承载力,一度怀疑过学校里所有巨型龙类与鸟类学生,可经他的检查无论Old Draconis、Little Draconis还是HugeBird,都要么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据,要么是被证明绝不可能有所参与的动机。

  赌上一把,相信这个神秘人的话吧。

  如果ink真的要反手捅他一刀,他绝对连反击的方式都找不到,只能先下手为强。


  X-Gaster继续整理着办公桌上的东西,ink收集来的被还原回“颜料”的其他AU代码,其中有一管的剂量非常小,几乎只盖满瓶子的底部。

  这管稀少的“颜料”是粉黑色的,但却尤其的珍贵——因为它是来自另外一个多元宇宙的一个角色,ink提取的那个不幸的意外穿越者的全部代码,研究价值远远高于使用价值。

  正在X-Gaster全神贯注查看代码颜料特点时,他视线的余光似乎看到窗外有一个人。

.

  Fresh面带令人发冷的微笑,扒窗站在他的办公室外面。

.

  因为办公室玻璃隔音功能太好,X-Gaster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他那就像是复仇之神般的神情让一切都变得不再难猜:

  接受你的报应吧。

  Fresh让开身体,跳了下去——不知道他要怎样在十五层的高楼跳下去而毫发无损,也许他在X-Gaster没看见的地方还安装了其他用于攀爬大楼的工具。

  而他让开的空当,正好让X-Gaster看见了他身后高空中疾速飞过的Wrym Papyrus的身影,半身还拖着繁复的铰链。

  两年前逃逸的AU碎片竟然还没有死掉,一直被养在他的身边。

  他不是叫Cross把它处理掉了吗?!

  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仁慈而放过一个个体的存在,冒着暴露所有人的风险,这做法太愚蠢了。

  Cross还是太善良了。

  然后X-Gaster突然想起,这条飞龙是不可能知道Cross是违背了他的指令才让它活下来的。

  它不知道Cross是它的救命恩人,它只知道Cross是它的兄弟杀手。

  而现在Wrym Papyrus正在头也不回朝西区运动场飞翔。

  一言难尽的惶恐卷遍了X-Gaster的全身,以电击般的速度把冰水的温度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他一脚蹬开铺着丝绒软垫的桌椅,再珍稀机密的实验材料也不再整理,几乎是用身体撞开门冲了出去。


  上帝啊,不管什么样的报应都冲着我来吧,不要报应在那个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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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往事连成一线,千钧终于系于一发。


数分好难

【IE】

ooc预警!

交往中的我流ie!

开个骨车翻烂网上的骨骼构造图…

啥也没有,真的。而且中间还缺部分…

卡了一个周了…感觉真写不出啥也懒得写了,就索性发了(buni)

第一次试图开车…不喜还请您轻点喷…谢谢。

【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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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中的我流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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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试图开车…不喜还请您轻点喷…谢谢。





我即真我

我居然摸鱼了。
tm关键的还是我流骨拟。。。。
不这不是最关键的……
tm最关键的是我居然敢发了。。。。

人体?不存在的
学过美术?不存在的

字丑。大概有语法错误?

(画的质量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心程度和对它的热爱之情……    碎碎念jpg.)

我居然摸鱼了。
tm关键的还是我流骨拟。。。。
不这不是最关键的……
tm最关键的是我居然敢发了。。。。

人体?不存在的
学过美术?不存在的

字丑。大概有语法错误?

(画的质量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心程度和对它的热爱之情……    碎碎念jpg.)

Hilllllls_
@波波月游民 彩墨画好了,还...

 @波波月游民 彩墨画好了,还有个怪物小孩之后再搞

找配色找到心态崩塌

 @波波月游民 彩墨画好了,还有个怪物小孩之后再搞

找配色找到心态崩塌

桃梓画画像碧萝乔太郎
滤镜永远比我会画画是听完tok...

滤镜永远比我会画画
是听完tokyovania之后的感受
俺不会画双人所以就没画骨兄弟
于是就下手ink了(被打飞

滤镜永远比我会画画
是听完tokyovania之后的感受
俺不会画双人所以就没画骨兄弟
于是就下手ink了(被打飞

狐狐ox。
是摸魚ink。就爽爽而已。有很...

是摸魚ink。就爽爽而已。有很多地方畫錯的。【ink鞋子是真的不知道怎麼畫草。】

我透視是真的有毛病。【你還知道】

我流ink。【爽到】

ooc那是肯定有的啦。【?】

果然我還是喜歡莫得感情的ink。

是摸魚ink。就爽爽而已。有很多地方畫錯的。【ink鞋子是真的不知道怎麼畫草。】

我透視是真的有毛病。【你還知道】

我流ink。【爽到】

ooc那是肯定有的啦。【?】

果然我還是喜歡莫得感情的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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