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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jackey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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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4-08 23:13
羽之羿风,渭之波荡

两小无嫌猜

关于杰宝的N件小事
新粉安利向/时间错乱/真人真事

NO.1
2017年城市争霸赛喻文波在YG代打
宝蓝去观赛了,白色卫衣超小只坐在下面
赛后有媒体采访了宝蓝,是专门来看喻文波吗
宝蓝说没事就过来看了
然后又补充说
要是没有喻文波肯定不会来的。

NO.2
两只一起扳手腕
龟龟特别悠闲地问用力了吗,用力了吗
宝蓝贼努力说用力了
然后被龟龟一下子放倒
全场爆笑
原视频链接:https://m.weibo.cn/5883034973/4113539884519944

NO.3
因为上分的问题把宝蓝惹生气了
宝蓝说离婚,然后还唱了歌
喻文波下了播找他私聊宝蓝嘴上超级傲娇
但是手上却一直在回复
这个真的甜炸了:
https://m.weibo...

关于杰宝的N件小事
新粉安利向/时间错乱/真人真事

NO.1
2017年城市争霸赛喻文波在YG代打
宝蓝去观赛了,白色卫衣超小只坐在下面
赛后有媒体采访了宝蓝,是专门来看喻文波吗
宝蓝说没事就过来看了
然后又补充说
要是没有喻文波肯定不会来的。

NO.2
两只一起扳手腕
龟龟特别悠闲地问用力了吗,用力了吗
宝蓝贼努力说用力了
然后被龟龟一下子放倒
全场爆笑
原视频链接:https://m.weibo.cn/5883034973/4113539884519944

NO.3
因为上分的问题把宝蓝惹生气了
宝蓝说离婚,然后还唱了歌
喻文波下了播找他私聊宝蓝嘴上超级傲娇
但是手上却一直在回复
这个真的甜炸了:
https://m.weibo.cn/1825700590/3944725914360035

NO.4
宁妈(IG领队)炸喻文波粉丝群

宁妈:
前几天发生了个很搞笑的事,半夜61来我们房间,跑阿水床上,把阿水压到了然后阿水让他赶紧滚,他不滚,来了句牛逼你踢我下去。
宁妈:
然后我只听到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了
粉丝:
蓝蓝是想干嘛
宁妈:
想寻找刺激
宁妈:
肯定宝蓝掉下去了呵

NO.5
PentaQ刺猬电竞社发表了一篇宝蓝的采访叫世纪末的电竞少年,喻文波转发并评论:世纪末的强者。

NO.6
IG官博的抽奖活动
转发并艾特一位好友
宝蓝自然艾特了喻文波

NO.7
两人的炸群和互怼节选

宝蓝吐槽喻文波自恋
宝蓝:weishenme jkl 的手机锁屏是自己的定妆照。

宝蓝:晚安 希望是好的一天
宝蓝: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喻文波:你做梦呢
喻文波:表情包,配字.搞不懂你这傻屌要表达什么。

下面是一些最近的新糖
NO.8
IG拍定妆照,宝蓝宠粉发了几张自拍在群里
喻文波:20级美颜?
宝蓝:50级
宝蓝:.好不容易化个妆 拍几张照有错吗
群里小姐姐起哄让喻文波也照一张
日常不当人的喻文波竟然真的照了
估计那天心情真的挺好
喻文波:(自拍)
喻文波:开美颜谁不敢嘛
粉丝各种???和!!!
然后粉丝们又要求合照,宝蓝发了两个人的合照
粉丝集体过年了。
最后宁妈说:好像今天那是JB第一次自己的自拍合影。

NO.9
17-12-31
苏小落(IG经理)的婚礼
宝蓝捡到了手捧花
然后有一张照片是宝蓝拿着花和喻文波一起站在婚礼那个长道旁边。

同样是婚礼
宝蓝发了几张很可爱的小孩子的照片
喻文波:宝蓝儿子都出来了?
粉丝刷屏:这不是你的儿子吗(笑

知道RNG德杯翻车之后
宝蓝在群里表示了惊讶
然后粉丝们开始给宝蓝加油
宝蓝:.我们还好啊 杰克哥在我很少掉链子
过了一会儿
宝蓝:喻文波死局本居没错了。比我先睡着现在还没有动静 服
粉丝:彳亍口巴 你们就秀吧(摊手)

NO.10
有粉丝在宝蓝群里说有队员外设掉了
粉丝们都在帮着问
过了一会儿
宝蓝:喻文波的.选手能丢外设 造化钟神秀
喻文波:职业选手怎么可能被外设给限制
喻文波:笑
喻文波:表情包(打扰了)

NO.11
LOF的杰宝tag里面已经有的超甜的梗
看腿梗,指路http://huangmenjimifan818.lofter.com/post/1eca3440_1176e2c4;
韩服情侣ID,I JackeyLove G & I Baolan G;
霍霍拍的两个人超有爱的对视;
宁妈爆料两个人一个房间;
一起solo亚索,颁奖典礼的时候杰克还点名表扬了宝蓝http://yigeyouzi882.lofter.com/post/1f021c36_11b6a480;
双排上分的梗超级甜:http://yigeyouzi882.lofter.com/post/1f021c36_11672315
两个人做罗技活动的直播,全程甜炸,圈饭必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7388048
啊啊啊实在太多了,欢迎进tag逛逛XD。

附:你该知道的
1.喻文波的ID叫JackeyLove。J和L要大写,Jackey别忘了有个e。
2.宝蓝原名叫王柳羿,羿不是奕,每次在lof上看到错别字真的好火大。
3.喻文波粉丝群:473655445
   王柳羿粉丝群:451954042
   cp群:170246477
4.两个人都在熊猫直播(划掉),两个人都在熊猫有直播间,至于多久直播,呵呵。
喻文波直播间:513204
喻文波ob直播间:610243(阿超)415657(七夜)
王柳羿直播间:500816
5.两个人真的超级爱炸群。

结语:
本来只是在翻旧糖想随便搬一点过来,结果一理就理了将近两个小时。JB真的是超可爱的竹马了,今年两个人就要上场了,想给新饭们引个路吧,笔芯。

西门大汤圆

【水蓝】靠近一点点

*CP: Jackeylove x Baolan

*现实向日常小甜饼,双向暗恋,OOC

*电竞三禁

*BGM: 靠近一点点 - 梁心颐


-


>>. 1


“哎你说这个,心动和喜欢的区别是什么啊?”


喻文波问,操作辛德拉的右手鼠标没停,他旁边的人闻声看了他一眼。


“又在说什么批话呢喻文波。”


不远处的高振宁非常嫌弃的说,电竞唢呐绝非虚名,他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对方正操着别扭的北方口音瞎咧咧,跟梦游似的。


“不是,我就刚看到弹幕在刷,”喻文波拿起桌角的爽歪歪嘬了一口,“我在问我蓝哥好吧。”


王柳羿懒得听...

*CP: Jackeylove x Baolan

*现实向日常小甜饼,双向暗恋,OOC

*电竞三禁

*BGM: 靠近一点点 - 梁心颐


-



>>. 1


“哎你说这个,心动和喜欢的区别是什么啊?”


喻文波问,操作辛德拉的右手鼠标没停,他旁边的人闻声看了他一眼。


“又在说什么批话呢喻文波。”


不远处的高振宁非常嫌弃的说,电竞唢呐绝非虚名,他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对方正操着别扭的北方口音瞎咧咧,跟梦游似的。


“不是,我就刚看到弹幕在刷,”喻文波拿起桌角的爽歪歪嘬了一口,“我在问我蓝哥好吧。”


王柳羿懒得听他逼逼:“对面皇子在F6。”


“皇子是什么弟弟,老子一个E……”


话音未落辛德拉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闪现EQ二连加天崩地裂框在了塔下,喻文波没闪现,又吃了6级瑞兹一套满的技能伤害,挣扎着Q了两下就死相凄惨的倒在了塔下。


……


First Blood!


电脑里的机械女声无慈悲的说,他瞟了一眼弹幕,水军们正在问他什么时候攒钱换一台彩色屏的电脑。


“今天也是要耻辱下播的一天吗,杰克?”


边上的辅助也笑他,被大头ad反手一把攥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蓝哥你没回答我问题呢。”喻文波非常执着,他手掌下掐着的青年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疼疼疼……你先松开我,”王柳羿可怜巴巴的挣扎,反抗他的语气软软的,听得人心里一酥,“不是,你突然问我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啊,你让我稍微想想好吧?”


撒娇的宝蓝z谁顶得住啊。


“你想。”


喻文波说,松开了扣着自家辅助的魔爪,眼神在王柳羿的后颈上一顿,留意到了那上面浅浅的粉红色的印子。


下手太重了?


他寻思着,出神的瞬间错过了对方半是敷衍半是哄骗的回答,喻文波撇撇嘴,死亡倒计时刚好结束,他飞快的看了一眼直播界面,整个直播间的观众联合起来喷他“狗ad你辅助没了。”


白还是我蓝哥的脖子白哦,其中某条弹幕如是说。


喻文波刚好瞄到,手下动作一抖,双击买了个勘探者护臂。


“杰克你打的是瑞兹。”


王柳羿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他自己屏幕这会儿也变黑白屏了,视角里只剩下辅助一个人继续孤独的走位。


“唉哟你懂个锤子,爸爸出护臂防gank好吧。”


喻文波说,他烦得很,挠了挠头顺手抓起爽歪歪又吸了一大口,谁料吸上来一大口酸酸甜甜的空气。


……


我去你大爷的爽歪歪。


“弟弟饮料配弟弟。”


边上围观了半天的苏小洛一脸慈祥的说。




>>. 2


“阿水追近是不是补正常?”


宋义进非常担忧的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JackeyLove直播录像。


“他为什么要问宝蓝这种问题?”


“他就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他懂啥。”


高振宁双手交叉抱胸淡定的回答,他刚结束一把rank,这会儿在等跑去洗澡的姜承録一起双排。


“他……他不会是有什么喜欢的妹子了吧?”中单脸上的愁容更深了,“你说他没叹过连爱,怎么坠人家?”


哎不是。


这都啥跟啥啊……


“哎哟喂老宋你可别操这个心了吧,你看喻文波那样,天天宅基地里哪来的妹子给他舔?”高振宁头痛的很,一抬头倒是刚好看到从浴室出来的姜承録,顿时跟看见救命恩人一样,“诶诶诶!筛哥!筛哥!你上分不?”


一脸懵逼的上单爸爸边擦头发边走往他们俩这边走:“莫拉古?”


“阿水他……”


高振宁眼见自家中单又要开口,连忙掐断对方的话茬子:“——阿水今天直播掉段了,这人辛德拉打的贼装。”


楼上刚刚下播的倒霉AD在同一时刻打出了一个惊天大喷嚏。


喻文波:?


“噢——”姜承録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非常诚实的追加了一句评价。


“菜。”




>>. 3


阿一西——


生活不易,中单叹气。


但是宋义进并没有因为上野两人的冷漠对待而放弃,冠军中单偷大龙的直觉让他依旧坚信喻文波肯定有问题。


耳听为虚,小道消息也不靠谱,他决定直接去问本人。


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六神装的中单爸爸幸运的在基地的洗漱间门口蹲到了刚刷完牙准备去睡觉的大头ad。


“阿水,”宋义进选手单刀直入,“你是补是有喜欢的妹子了?”


“……什么玩意儿?”喻文波不明所以,上海刚入春,晚上还有点冷,他下午贪凉穿着短袖,这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宋你很秀啊?”


“是补是啊?”对方锲而不舍,“你就说是或者补是。”


宋义进这货是神魔恋啊!


“哎哟……”


喻文波倒吸了口气,低头掐了掐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冻出来的。


“你说有就有呗,行不行啊兄弟?”


他说,一心想着敷衍了事,谁知道宋义进听了这回答非常激动的一把拉住了他:“你说说,你说说。”


……


那行吧,说说就说说,有个人聊聊也不坏。


喻文波心态略崩的想。




>>. 4


钢铁直男喻文波最近多了个小秘密。


他有喜欢的人了。


性格使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能料想到队内第一个发现这个事的人竟然是宋义进。


“不是,哥们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什么公开不公开的……老宋你别搞我好吧。”


当宋义进第三次问到他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事情官宣的时候,喻文波终于崩溃了。


跟我家鳖说都比这靠谱,他想,但碍于对方热切的眼神不好开口。


“那,那你们怎莫认识的啊?”中单穷追不舍,“阿水你告白了吗?”


喻文波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再说吧,”他说,“认识挺久了,突然开口有点傻逼啊。”


臭弟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再拖下去也不会更好开口好吗!


宋义进急了:“那怎么办?对方什莫性格啊?会不会早就有对象了?”


“哎不是,义进你别慌好吧,”AD又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长叹一口气,“他没对象,人挺好的,撒起娇来贼op,好像挺受欢迎的……大概就这样。”


爱撒娇,还受欢迎的姑娘——


中单这下不急了,他用那种看被十个人围殴的纳什男爵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人。


“阿水,你凉了。”宋义进冷酷又真诚的说。


“别放屁,”喻文波礼貌的回应,“爸爸说了八字没一撇呢。”


“那……那人家对你有妹有意思啊?”身为有妇之夫的宋选手没招了,“要不,要不你去烫个头吧,妹子好像都喜欢男生烫头。”


什么几把。


喻文波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你喝菊花茶喝醉了吧,”他说,“还有,谁他妈说他是妹子了?”


……


啊?


这下轮到宋义进懵逼了。


“莫拉古????”




>>. 5


第二天早晨,IG基地内。


“三十九度二,”队医拿起温度计看了看,非常敬佩的说,“牛逼啊杰克,昨天晚上下黄浦江捞鱼去了?”


躺在床上的人烧的满脸通红,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宋义进你是崽种吧。”喻文波怨恨的说,苏小洛同情的挪了挪他脑袋上的冰袋。


罪魁祸首满怀歉意的站在床头看着他。


“对补起。”宋义进十分诚恳,“要不你多喝点热水,好得快——”


“你们听听,”喻文波痛心疾首,“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哇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特别是你啊杰克。”


站在一边的王柳羿忍不住了,狗ad的嗓子这会儿哑的不行,电竞唢呐正式转职电竞破锣锅,听的人怪心疼的。


可是波波委屈,波波就是要说。


“宝蓝z你到底是谁的狗——”


“那肯定是我杰克哥的狗,”王柳羿只能哄他,“这辈子必是你的狗好吧。”


“哼。”


喻文波鼻孔出气,被子一蒙头不看他,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头顶露在外面。


“这,这才像句人话好吧。”他结结巴巴的小声说。


嗯?


我靠。


一边的宋义进看着他们俩,忽然露出一种惊讶又恍然大悟的眼神。


……?


苏小洛看着宋义进,不一会儿,也露出了同样惊讶又恍然大悟的眼神。


“那先让Jackey休息吧,”心神领会的经理抿了抿嘴,说,“不打扰你,你先睡觉,大家晚点再来看你。”


说着他向队医使了个眼色,对方非常有眼色拿起温度计和听诊器就溜了,身后跟着恍惚的宋义进和一脸担忧的王柳羿。


房间里一下就空了下来,苏小洛看了看床上奄奄一息的青年,叹了口气。


他说:“Jackey你……好自为之吧。”


喻文波躺在被窝里装死。


苏小洛站了一会儿,看他不说话,轻轻的推开门,也出去了。




>>. 6


鸭绒被又软又暖和,喻文波闭着眼睛身体僵直,很快就困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轮很大很大的月亮,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平原上,牛乳一样的月光从头顶落下来,他垂眼,双手中的两把斧头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冰冷的光泽。


你妈的,老子8-0的德莱文能打十个。


他想,但是周围静悄悄的,没有玩家,没有野怪,似乎连时间也静止了。


喻文波仰起头去看那轮大月亮,月亮不说话,它也静悄悄的。


有风在这时候吹过来。


杰克?杰克你在吗?


他忽然听见风里有个声音在喊他,那声音是柑橘味的,尾音暧昧的上扬,像是某种撒娇或是哀求。


谁啊?


喻文波高声询问,他试图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但对方不再应答。


平原上又安静下来,安静的仿佛不曾有人经过,安静得让人忍不住的变得焦躁起来。


兄弟你别走啊!


他又大声喊,害怕自己连那股浅浅的柑橘的香气也抓不住了。


……


像是感知到了他的不安,在沉默许久后,对方终于回应了他,不知从何处蔓延而来的黑暗中,有一盏黯淡的光源被扔到他的眼前。


……灯笼?


年轻的ad有些疑惑,他抬手去触摸它,那石头制的灯笼闪着诡异的莹绿色光芒,他把右手中的斧头换到左手,食指拂过它粗糙又嶙峋的表面,得到一种意料之外的触感。


是温暖的。


我在这里。


那个风里的声音又开口了,离他那么近,喻文波猛地回过身,一个青年背着光站在那里,他的脸被一张青黑色的石头面具遮住了,而纤细的脖子却裸露在外,很白,白的像是要融化在同样很白的月色里。


你在等我吗?


青年问他,他没有回答,只是愣兮兮的站在原地,盯着对方清瘦的影子发呆。


杰克?


那个人又叫了一声,喻文波回过神来。


哦,月亮真亮啊。


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说,对方听到他脱口而出的话愣了一下,随即非常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亮也没用。


青年说。




柑橘味的风在他们之间呼啸而过,吹散浓郁的月光,吹走漂浮着的暧昧的云层,还有一场欲言又止的,跌跌撞撞的苦涩暗恋。


喻文波笑了起来,他向前迈出了一步,空着的右手触碰到青年脸上那张厚重的面具,他很慢很慢的,很慢很慢的,将它取下来。


风停了,皎白的光缓缓的洒在青年头顶,他看着他的面容逐渐从面具的遮掩下露出来,那是一张清秀的,有一点普通的,却足够让他心动的脸。




没用也亮。


喻文波说。


宝蓝z,你他妈自己说过的话难不成也能给忘了?




>>. 7


梦里的王柳羿并没有给出回答。


他亲吻了他。




>>. 8


喻文波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下山了。


医务室的床头正对着窗户,他看见浓郁的暮色从玻璃窗户里渗透进来,像是生长出满满一室猩红的花朵。


靠,是梦啊。


他有点失望的想,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房间里有点暗,静悄悄的,他一眼瞟到王柳羿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手机面朝下扣在膝盖上,呼吸浅浅的,很均匀。


他睡着了。


喻文波倚在床头看着他。


没有月光,没有灯笼,也没有柑橘味道的亲吻,天青色的瓷器苦苦等待的那一场毛毛雨,也许永远不会落在上海。


月亮再亮也没有用。


都只是大梦一场醒罢了。


他扭过头,床头柜上放了一碗剥好的橘子,他拿了一片往嘴里塞,机械的咀嚼了起来。


也许宋义进是对的。


喻文波想,揉了揉鼻子,他的两个鼻孔都塞住了,舌头根本尝不出味道。


这破橘子真尼玛酸啊——


“……杰克?你什么时候醒的?”


角落里的人忽然喊他,他闻声偏过头,对方看上去一脸迷迷糊糊的,正摘下眼镜揉眼睛。


“刚醒,蓝哥你累了就回房间睡觉吧,”喻文波说,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比早上还哑,怪难听的,“我好多了。”


王柳羿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把眼镜戴好,说:“没事没事,我睡了午觉才过来的,不知道怎么又睡着了……你还烧着吗?”


青年的脸在昏暗的暮色里看上去显得格外温柔,喻文波只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知道,”他诚实的说,“头倒是没那么昏了。”


“我试试?”王柳羿说。


龟龟,那敢情好。


喻文波寻思,走神间王柳羿已经来到他床前,右手探向了他的额头。


那只手的掌心很柔软,食指和拇指上有常年摸鼠标留下来的薄茧,指尖有点凉,他不假思索的说:“哎蓝哥你要多穿点啊,你这手也太冷了吧。”


“哇,那是因为你还有点烧好吧,”王柳羿无奈,“你嗓子疼吗?”


“疼啊。”床上的人可怜巴巴的。


王柳羿闻言起身:“楼下还有阿姨上次带来的川贝枇杷膏,我给你拿。”


“别别别,不是,也没那么疼,不麻烦我蓝哥——”


喻文波赶紧拦他,开玩笑,川贝枇杷膏又甜又苦,味道恶心的一批,他闻到都要吐。


“真的?”辅助半信半疑的盯着他看,ad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赶紧提高声音说:“真的真的,你听我这洪亮的……”


他这一嗓子响是真的响,哑也是真的哑,王柳羿噗嗤一声笑出来。


喻文波牛逼,电竞破锣锅实锤了。


“我信我信,”他赶紧说,心想这臭弟弟为了不喝枇杷膏也是很拼了,“杰克你先别大声说话了,保护一下嗓子。”


“噢,”喻文波笑,“那可是把我宝蓝z心疼坏了。”


“你少说批话行吗?”王柳羿也忍不住笑了,“我心疼啥,你自己身体自己找个人心疼去。”


哇,我宝蓝z这波这么冷漠的吗?


喻文波不干了:“过分了啊,这还是亲队友吗?”


王柳羿反驳:“诶,怎么不是亲队友了,但是找妹子这个事明显不在宝蓝z的责任范围内好吧。”


都啥跟啥,又关找妹子什么事了?


“哎不是,”喻文波脱口而出,“我有蓝哥在这我找个锤子女朋友?不是我妹子胜似我——”


……


这下王柳羿没说话。


日。


批话鬼才喻文波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在心里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光。


你这么会说话不能少说点?非就他妈憋不住是不是?


空气在他们之间安静了下来,有点尴尬,王柳羿伸出手去拿他床头柜上的橘子:“你还吃吗,不吃我拿下去了——”


“那肯定要吃,哥们一天没吃东西了蓝哥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好吧——”


喻文波也伸出手。


他的手在下一秒触碰到他的手腕,他感觉到王柳羿的动作一僵,塑料的碗脱了手,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刹那间,清甜的柑橘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完犊子。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




>>. 9


他们僵持着,床上的人顺势一把抓住想要夺门开溜的青年的手腕。


“喻文波你松开,我要下楼喊保洁——”


王柳羿说,可是对方的左手用力的扣住他右手的手腕,他逃不开,只能感觉到那人掌心滚烫,像是一团跳跃在静脉上的火焰,流淌进左胸腔里火辣辣的灼烧。


“必不可能放。”


喻文波说。


太阳完全落了下去,朦胧的黑暗里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王柳羿不知为何鼻尖一酸。


他忽然就回想起那一天直播时候他曾经询问过自己的某句话。


——哎蓝哥你说,心动和喜欢的区别是什么?


——心动就是某一天我会鼓起勇气告诉你,月亮真亮。


——但是喜欢……


——喜欢就是哪怕你告诉我,亮也没用,可是我还是会说……


王柳羿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早已经阴沉了下来。


哪个铁憨憨说的月亮真亮?笨死了,天上根本就没有月亮。


“别闹了杰克,”他说,声音干巴巴的,“等下要把虫子引过来了。”


谁跟你闹啊。


喻文波想。


在一片黑暗中他看见王柳羿别过了头,视线不自然的躲闪着自己,而自己右手指腹低下的对方的脉搏,分明快的不正常。


去你妈的好自为之,去你妈的亮也没用。


没用也要给老子亮他妈的。


“虫子个香蕉船。”


喻文波说。


“王柳羿,你个逼心跳的这么快,还在这跟老子装?”




>>. 10


窗外雷声轰鸣。


上海的天空落下了四月的第一场雨。




>>. 11


王柳羿不说话。


坐在床上的ad盯着他看,忽然低下头笑了一声。


“行,没关系,”他说,“我蓝哥不愿意说,那我来。”




那声音在湿润的空气里听上去干涩而龟裂。


“我喜欢你。”


喻文波大声说。




>>. 12


喜欢也没用。


没用也喜欢他妈的。


句子颤抖的尾音终结在一个浅浅的亲吻里。


“我也是,”王柳羿说,他的眼镜在这个莽撞的吻里掉了下来,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红,瞳孔亮的像是那场梦境里的月光,“我也是。”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害羞了似的不再看他,把整张脸埋进手掌里,像是受了惊的鸵鸟。


你必不可能在这世界上找出一个比宝蓝z还可爱的男孩子。


操。


狗ad一脸懵逼的想。


我怕是橘子吃多了在做梦。




>>. 13


心动是什么?


心动是德莱文遇见锤石。


喜欢是什么?


喜欢是后来的我等到你。




-


>>. 尾声


“阿水你说!”


宋义进非常神气的插着腰。


“你是不是幺请我吃重庆火锅?”


喻文波的烧已经退了,这会儿正懒洋洋的坐在电竞椅上玩手机,抬眼都不抬眼看他:“吃吃吃,老宋你一声令下要哥们要喝干黄浦江都行,你看我们几点——”


“杰克!”王柳羿在客厅的另一头喊,“你感冒刚好注意嗓子少吃辣的。”


边上的高振宁:“啧啧啧。”


坐在电脑前上分的姜承録看着屏幕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他背后站着的苏小洛摇了摇头。


喻文波愣了大概一秒,反应过来以后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站起来就往王柳羿那跑,边跑边傻笑。


“那肯定还是我蓝哥心疼我!”他大叫,“换老鸭粉丝汤走不走啊老宋?”


“行吧。”


宋义进说,看着自家ad和辅助,心里有点羡慕。




牛逼那肯定还是办公室恋情牛逼。




- End. -



-



感谢观看!杰克爱和宝蓝z真的好般配的俩男的——(破音)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喜欢的话也还请给我一些评论呀!点梗捉虫来者不拒!感谢感谢!


以上——


伏叶

【羞水】江雨

The Shy X JackeyLove

禁止上升真人

祝The Shy早日康复


01

姜承録刚到中国时,梦想是能好好打职业,最好是打出名堂,出出风头。但由于年龄不够暂时不能参加比赛,只能在青训队里做着直播。当时的他还很青涩,在直播间里略显不好意思地跟观众打招呼,背后摆着他心爱的钢琴。他长时间都在rank里度过,有时抽空看看各赛区的比赛,越看越心痒,想着自己要也能上场,肯定不比任何人差。他在韩服早已声名鹊起,操作瑞雯挥刀如横云过空,后来的队友宋义进就对着自己的观众夸过:“他AQ的速度跟光一样快。”遗憾的是他一直没有得到机会,青训队伍对他也不闻不问。他渐渐失去了耐心,干脆...

The Shy X JackeyLove

禁止上升真人

祝The Shy早日康复

 

01

姜承録刚到中国时,梦想是能好好打职业,最好是打出名堂,出出风头。但由于年龄不够暂时不能参加比赛,只能在青训队里做着直播。当时的他还很青涩,在直播间里略显不好意思地跟观众打招呼,背后摆着他心爱的钢琴。他长时间都在rank里度过,有时抽空看看各赛区的比赛,越看越心痒,想着自己要也能上场,肯定不比任何人差。他在韩服早已声名鹊起,操作瑞雯挥刀如横云过空,后来的队友宋义进就对着自己的观众夸过:“他AQ的速度跟光一样快。”遗憾的是他一直没有得到机会,青训队伍对他也不闻不问。他渐渐失去了耐心,干脆选择跑回去上学。

姜承録认真读书没几天,就有IG的工作人员联系上他,问他愿不愿意来IG打上单,可以把他换过来。他思考了大概不到一小时,断定自己不可能按捺住想走上赛场的渴望。跟母亲商量过后,暂时中止学业,重新办签证,终于在逐渐炎热起来的五月再次登上飞机,回到上海。

来到基地的第一天,他就遇到了跟他一直有着同样困扰的喻文波。姜承録记得很清楚,他被带着四处参观时,一个低头看手机的男孩子迎面撞上来,工作人员顺势叫住他:“阿水,来见见新队员啦。”喻文波立刻抬起头,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姜承録,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JackeyLove。”姜承録有点慌,挤出一个笑容,下意识地轻轻握住对方的手:“你好,我是The Shy。”自我介绍已经是他有把握说得最好的中文了,想不到喻文波一下子笑出来:“你好像是挺害羞啊。”工作人员给他翻译完这句话后,姜承録更手足无措了,手却一直没有放开,并牢牢盯着喻文波的眼睛。当时他只觉得这孩子的眼睛真明亮,像夏夜的朗月。以至于喻文波有些别扭地抽出手并找借口跑回房间后,他脑海里还在重播刚刚的镜头。

02

第二天起姜承録便加入到队伍的训练。为了练阵,教练让喻文波跟他一队。召唤师峡谷里,两个年轻人简直如出一辙地激进,喻文波几次扛塔杀人,拿着茂凯的姜承録也根本没有自己在玩坦的觉悟,一个闪现就上去捆人。不过他随时注意着似乎跟他一样冲动的下路,看到落单的喻文波即将被包夹时立刻TP下来掩护他撤退。打到后期,两个人连在下路推兵线的队友都不等,一起冲上高地,杀了对面中单后才疯狂丝血逃生。最终他们蛮不讲理地赢下了这场训练赛,兴奋的喻文波无视教练在他们身后叹气,跑过去跟姜承録击掌:“配合不错”。

顺理成章地,他们在午饭时开始聊天,宋义进暂时做起了翻译官。喻文波说自己看过姜承録的瑞雯和剑姬集锦,觉得自己的实力也不相上下,有机会可以solo试试。他说话语速很快,叮叮咚咚的。即使在听着宋义进翻译,姜承録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并在明白了他自负的言论后开怀大笑。他们就这样建立起了友谊。

基地里的大多人管喻文波叫阿水,于是姜承録也跟着叫。他的普通话讲不利索,阿水两个字倒念得很平顺。更多时候他喜欢按着游戏艾迪叫他Jackey。而喻文波原本还The Shy、The Shy地称呼着,后面又一起打训练赛时,姜承録拿到Carry型上单直接带穿一路,他不自觉地就改口开始叫Shy哥了。见风使舵、左右逢源,喻文波向来是个中好手。

让队友大跌眼镜的是,这俩语言不通的人有时还会因为训练赛吵起来,一个比另一个更大声,无外乎“你为什么要TP过来送头”、“我不来你早死了”、“你的出装很有问题”、“我玩这个英雄时你还在写作业”等莫名其妙的指责,而他们对彼此的不满还得通过翻译转述给对方,然后再等一个传话。这样来回几次,俩人的气都消了大半,只是毕竟年轻气盛,开始互不理睬。其他人根本当他俩是小孩子,连假装来劝架的都没有。果然第二天,他们训练中又打出了漂亮的配合,瞬间和好如初。

喻文波和姜承録的训练赛都相对打得少,他们就有大把时间自己rank,在排位的间隙聊几句,甚至还真的开过瑞雯剑姬solo局,只是喻文波对结果要求保密。敬业的翻译则始终坐在他俩中间尽职尽责。

这是他们所有故事的开始。

 

03

姜承録来到IG的第三周,17年LPL夏季赛正式开幕。姜承録在比赛期间得跟着去现场,即使还没能首发,光是坐在休息室里看比赛他都激动得起鸡皮疙瘩。教练会边指着显示屏边跟他交代一些比赛内的注意事项,他半听不听的,对自己即将有上场机会感到紧张,更多是期许。他无数次直播时说着想打职业,如今终于美梦成真,眼前是一片瑰丽。

为了比赛时能跟队友顺畅地交流,姜承録在闲暇时间一直跟着老师努力学习中文,虽然表达还很困难,好歹能听懂些日常对话了。正当他正努力地在笔记本上抄写着拼音时,喻文波跑过来,告诉他再过半小时就是他俩的训练赛场次了,然后好奇地拿起他的本子看了看:“哇,Shy哥,你好认真啊。”姜承録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苦恼地说:“Jackey,我想比赛。”喻文波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让旁边的翻译帮忙传达:“我比你还想呢,你说不定下周就上了,我还得等七个多月。”“天,Jackey,你也好惨。”他俩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样子,来了个惺惺相惜的长时间拥抱,互相拍着对方的背以示安慰。翻译头都不抬地玩手机,对他俩的种种行径已做到熟视无睹。

 

周六的深夜,打完一盘rank的喻文波溜到厨房想找点吃的,看到姜承録正挽着袖子在做夜宵,他立刻过去问:“做什么呢?”姜承録把食材亮给他看:“杂拌菜。”然后又想起什么,快乐地跟他说:“Jackey,教练说,明天我可以上!”

“那太好了!你要加油啊Shy哥,亮剑给他们看看!”喻文波边说边捶了下姜承録的胸口,眼神却离不开食物。姜承録只听懂了前半句,也不妨碍他笑得特别满足,把已经做好的夜宵给喻文波盛上一小碗,“来,吃这个。”

他们吃完后简单收拾一下,也不着急,在休息室里晃悠,消消食。喻文波招呼姜承録来窗边看风景,“Shy哥,如果你起得早,或者干脆熬夜到六七点,在这边看日出的话很漂亮的。”见他似懂非懂的样子,喻文波改用英语兼肢体语言努力表达,姜承録成功被逗笑了,诚恳地点点头。他注视着夜色下鎏金烁银的灯光重重叠叠向外蔓延,又看看喻文波,觉得喻文波说话时神采飞扬的眼睛要更加亮堂。

 

教练言出必行,第二天在首局未能取胜时,把姜承録换上了场。他第一次坐在正规的比赛席上,不停地深呼吸,心脏都快跳到喉咙口。无视了坦克上单的版本,他依然选择了自己的招牌英雄剑姬作为首秀,想为队伍拿到一场漂亮的胜利。然而事与愿违,全场他都没有任何机会展示他的技术,对手来上路抓了他一波又一波,让他很长时间只能在泉水里等待复活。姜承録甚至都懵了,怀疑自己这样的水平是不是真的适合职业赛场。

评论席上的解说们对此见怪不怪,客观地分析着高分路人王毕竟没有经历过职业的系统训练,在比赛里就显得经验不足等等。到比赛结束时,他的心早已被泼了一盆冷水,几乎熄灭了。

回到基地,见姜承録一直闷闷不乐,宋义进作为老大哥就来跟他谈心:“不要把这场失利太放在心上,你才第一次打比赛,总能证明自己的。”一个随时能靠个人实力改变场上局势的人,哪怕犯了许多失误,只要他始终保持着热情,总有一天能讨回来。宋义进在职业联赛里征战了四年,见证了许多选手跌宕沉浮,对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姜承録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还是耷拉着脑袋不愿开口。突然他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摊手一看是一颗水果糖,喻文波正站在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Shy哥,振作起来啊。”“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吗?”“难道你不是吗?”“明明你比我更小啊。”眼见他们又要开始幼稚的对话,宋义进连忙打断:“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再这样我就叫明奎来了,我很忙的。”喻文波切了一声,却还是很郑重地说:“要不等我能上场了,你再选一次剑姬复仇?”宋义进边翻译边吐槽:“你小子怎么老这么自信啊,这Flag立得也太早了吧。”姜承録却像获得了什么宝贵的承诺,弯了弯嘴角,“那一言为定。”他把糖纸剥开尝了尝,橙子味,甜甜的。

 

04

接下来的赛程里姜承録上场次数并不算多,版本不适合,经验也不够。中途还有观众质疑他为什么鞠躬环节显得很敷衍,队伍官博不得不出来解释他的腰一直有伤,不是不礼貌而是弯腰会痛。所幸之后他拿出兰博表现出色T,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解说都称赞着他的英雄熟练度惊人,总算是为自己正名了一把。

那天刚回去喻文波就迎上来跟他击掌庆贺:“Shy哥可以的,亮剑不成改放火,一样厉害。”姜承録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我会表现得更好的,你就等着看吧。”喻文波颇为迎合,“那是,我最相信你了,你现在是我心中的第一上单!”“谢谢你,Jackey,你人真好。”“Shy哥,咱俩谁跟谁呀,你好好表现,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明奎终于受不了了,译完这句就说要去吃饭,还撂下一句“你俩自己比划比划就得了,脑电波交流也行,别再纠缠我这个小翻译了!”这种故意做作把翻译吓跑的小伎俩他们现在是屡试不爽,得逞后就笑开了花。喻文波还冲着明奎的背影振振有词:“我们这不是怕你失业吗?”

围观了全程的王柳弈一脸嫌弃,“我好无语,他们俩啥时候能有个正形?”然后被高振宁勾肩搭背地带去吃饭,“别管了,让他俩Gay着吧,早晚要出事。”

 

随着温度逐日上升,柏油马路边的梧桐树生长得越发繁茂,给这个夏天覆盖上一层鲜明的翠绿。季后赛也随之到来了。

又一次通宵rank的喻文波到中午才堪堪醒来,揉着眼睛走进训练室,看到正午的阳光把地面晒得白花花一片,氤氲成朦胧的金色。姜承録被炽热的阳光笼罩着,就这样趴在桌上睡着了。队员们陆陆续续走进来,宋义进想过去叫醒姜承録,被喻文波拦住了:“让Shy哥睡会儿吧,他这些日子连续熬夜练坦克上单,估计累得够呛。”“可以,这么热他都能睡着,看他这汗出的,我给他把空调打开。”高振宁絮絮叨叨地去找空调遥控器,宋义进边说着“不能让他睡太久,反正我们热身一局就得叫他起来打训练赛。”边去把窗帘拉上了。王柳弈也贴心地给姜承録重新拿了一大瓶矿泉水摆在他桌上。喻文波坐下来打开电脑,忍不住捂了捂胸口,此刻特别想跟他们几个人早点并肩作战。

 

05

姜承録的疯狂练习卓有成效,季后赛前两轮他上场六次,拿了四把虚空恐惧,最后连做梦都在操纵着笨重的大虫子。不过不管使用什么英雄他都一如既往地凶,到第三轮时他还成功对鳄鱼完成了对位单杀。毕竟是决定着能否晋级决赛的关键战役,他只想竭尽全力。鏖战到第五场,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未能取得胜利,遗憾败北。这是他第一次遭遇BO5的挫败,懊恼不已,深感是自己的责任,没能带队再进一步。

全队上下心情都很沮丧,吃晚饭时全草草划拉几口就回到训练室开始投入rank。喻文波也没心思再吃饭了,到训练室里扫了一眼,最终决定走到在角落里埋头沉默的姜承録旁边,拍拍他的肩膀,“Shy哥,没事了,反正都结束了。还有季军赛和冒泡赛要准备呢。”姜承録有些茫然,腰伤在隐隐作痛,下意识地拉住了肩上的手:“对不起。”喻文波也不管姜承録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说:“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你表现得特别好了。Shy哥,真的。”姜承録一手捂上自己的眼睛,一手依然拉着喻文波。这次他没有动,任姜承録平复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天空轰隆隆响起了雷声,远处的铅灰色云层席卷了夜幕,倏然间撕开一个口子,大雨倾盆。喻文波往落地窗外看去,原本始终在地平线上缓慢流淌的黄浦江,此刻随着暴雨不断倾注,浪潮涌动。在闪电照亮天空的刹那,他故技重施地往姜承録外衣口袋里放了颗糖,低声说:“你就等等我吧。”眼前人拉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他知道这就是回应,终于在暴烈的雨声中放下了悬着的心。

 

IG这支队伍一直存在于LPL大大小小的故事里,但却永远不是主角。他们往往早早谢幕,看着主人公们微笑到最后传播真善美,而这次也没有例外。

在北京争夺第三张S赛门票的冒泡赛上,IG队员们先声夺人,以2:1领先。姜承録满心以为自己刚出道的赛季就能去到世界赛。之后却被对手直落两局,梦碎当场。眼见机会近在咫尺却又从指缝流失,他面上带笑跟队友一起去握手,大脑早就一片空白,走路仿佛踩在棉花上。

宋义进走下赛场时还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回到后台就彻底哭崩了,大家都围着安慰他。姜承録站在一旁看着,却又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没什么实感。他把手放到口袋里,摸到了喻文波之前放他口袋里的糖,于是拿出来吃了,这次是水蜜桃味,依然很甜。他在这甜味里逐渐回过神来,突然有点想念上海的清晨,想快点回去,也许能赶上看个日出。

 

06

因为S赛在中国举办,为了能在主场打出好成绩,比赛开始前一个月,IG全队就出发去武汉给LPL队伍集训。之后一直有传闻,三支LPL队伍都被“完全体IG”压着打。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没有任何负担的姜承録和喻文波彻底放飞自我,在陪练里暴躁无比,侵略如火焰。往往高振宁是最容易跟着他俩上头的一个,宋义进开始还会指挥说慢点慢点,后面自己也开始搞些带头越塔开团的操作,让唯一冷静自持的王柳弈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放弃香炉辅助把把选塔姆。

这样压迫性巨大的集训显然效果显著,他们陪练的队伍都有了明显的进步。还有人来跟宋义进开玩笑说你怎么现在老是越塔,别欺负人啊。宋义进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被我们The Shy和JackeyLove给带坏了。他俩都太上头了,就像江上下大雨,特别可怕,拦不住的。”王柳弈冷漠地接到:“虽然是实话,但你不可以洁身自好吗?”喻文波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趁着辅助教育中单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同伙姜承録赶紧跑路。

陪练的人来了挺多,每天的健身时间这些男孩子们就闹成一团。喻文波和姜承録不爱这种课间活动,喜欢拉着几个陪练选手打5V5自定义或者大乱斗。为了让两队都有上头buff,他俩一般都会被分开,还强制打对线。

男生间的感情本来就很奇妙,几场游戏的竞争往往比一下午的闲聊更能增进彼此的友谊。于是在不断的1V1互杀里他俩越来越欢乐,在队友的捧场下越发起劲地寻求单挑。即便分到辅助位,他们也根本不管身边的AD,时不时出现在野区对决,看谁的队友先支援过来谁就大获全胜。等宋义进他们高高兴兴地玩好回来,立刻被拉过去投诉:“你得好好管一下你们队的小孩了,什么成熟稳重真的是不存在的。”“兄弟,你们只需要忍这段时间,我们要忍好久啊。”宋义进顺着话头笑着说,“算了,反正他俩浪我也能罩着。”喻文波听到这话,在心里给他义进哥连连点赞,这才是大哥风范没错了。

 

小组赛第一天给全体陪练队放假休息,大家就在宾馆里围聚着看完了当天的比赛,期间除了吃饭几乎都没出过房间,并疯狂讨论着这些队伍的表现。说了大半天、口干舌燥的高振宁突然嚷嚷着想喝饮料,但又不愿换鞋子出门,喻文波说那我去买吧,他刚拉开门没走几步,姜承録就跟在他身后出来了,“我也去。”

因为语言问题,喻文波之前很少单独和姜承録一起外出,必须配备一个翻译或者宋义进。好在他们朝夕相处惯了,并没有什么不自在。他们顺着一条路走到底,只遇到了三三两两的行人。夜色水墨淋漓,清风扑面而来,酣畅又惬意。喻文波想着刚结束的比赛,热血难耐,突然冒出一句:“我也想打S赛。”姜承録顺势摸了摸他的头,他不满地回头瞪了一眼,可这时恰好有月光落在他眼里,目光都凌厉不起来,姜承録一下子就回忆起他俩初次见面的场景,不禁笑了:“明年。”

 

07

姜承録和喻文波的生日很接近,前后只隔了一个星期,喻文波觉得这应该算是有缘,加上队里的中野生日也只差一天,仿佛天生相似的人都凑到了一个队伍。他们在宁波粉丝活动时给姜承録过了生日,回到上海又到海底捞给喻文波过生日。两个人都被要求戴上小皇冠许愿,姜承録很爽快地接受了,到喻文波时就觉得太幼稚,可惜拗不过起哄的众人,只好戴上。姜承録在边上拿出手机给他拍照,镜头里的喻文波看起来小小的,闭着眼睛认真许愿,很可爱。

姜承録忍不住跟宋义进说:“不知道Jackey会许什么愿望?”“你想知道?这还不简单。”宋义进喊了一声喻文波,说:“你Shy哥想问你许了什么生日愿望?”

喻文波认真切着蛋糕,理所当然地回答:“应该跟他一样吧。”

“你确定吗?”满脸问号的宋义进把这话转述给姜承録,想不到姜承録果然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俩可真是有趣。”宋义进无言以对,决定先专心对付喻文波递给自己的一块奶油蛋糕。

 

过完了热热闹闹的生日,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基地。喻文波太开心了,看到姜承録已经坐到沙发上在看手机,扑过去抱住了他,“Shy哥,我年龄够了!这下我是真的能上场了!”姜承録被他压倒在沙发上,也笑,想说几句,但是手突然抽痛起来,他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眉头直皱。喻文波慌了,“怎么回事,Shy哥?你怎么了?”姜承録没有隐瞒,“手有点伤。”

喻文波突然就生气了,“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腰也有伤,手也有伤啊?你能不能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其实姜承録自己早就习惯带伤作战了,他无法容忍伤病拖累他的操作,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去忍受了很多痛苦。面对着急的喻文波,他强忍不适,重复着“没事的”,喻文波没心思搭话,抓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做起了手操,并观察着他的表情。

姜承録心想,你傻呀,你再这样,我可真要投降了。

 

08

IG经理大婚的日子定在了17年的最后一天,作为伴郎团的队员们提前一天启程去大连。婚礼当天,所有人一大清早就都起来打扮,全部穿上了正装。喻文波原本呵欠连天,结果路上遇见姜承録,他俩都是一怔,还是喻文波先夸道:“Shy哥,你每次穿西装都特别帅。”姜承録大方地接受赞美:“Jackey,你也帅。”他们一向坐不住,趁着人还没到齐,开始四处闲逛。

逛到酒店三层时,喻文波眼尖,看到空无一人的牡丹厅里摆着一台钢琴,顿时来了精神,朝姜承録招手,“快来Shy哥,趁着没别人,给我表演一下吧。”架不住喻文波殷切的眼神,姜承録就坐下来,弹了一段卡农。很舒缓的旋律,宁静又婉转。喻文波开始还在感慨穿着西装弹钢琴的姜承録真有点像小王子,慢慢的他觉察到空气里都是这从容温柔的曲调,想起自己曾见过的黄昏里随风摇摆的麦浪,还有澄澈湖泊里倒映着的晚霞,不知为何内心突然涌上一股慌乱,有点想离开这里,但脚下生根,挪不动步子。

姜承録敲完最后一个音符,舒了口气,刚想问喻文波“怎么样?”就看到喻文波定定地看着他,两个人半晌无言。四周的空气还残留着音符的波动,像有什么秘密要破茧而出了。

“那个……”喻文波刚要说些什么,大部队的人就都过来了,“哇,你俩怎么跑这么快啊,也不等等我们。快点到大厅来,先一起给王校长录个生日祝福。”他跟姜承録就被顺手安排坐在了一起。录视频时喻文波从没觉得这么尴尬过,僵硬地跟着大家说了校长生日快乐,旁边的姜承録只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后来整个婚礼喻文波都跟姜承録保持着距离,但注意力始终不受控制地放在对面的人身上。他有些不痛快,还喝了几杯酒,强迫自己投入到热闹的谈笑里。姜承録倒好,几乎全程默不作声,有时候跟喻文波眼神交汇,他就笑一下,又低下头去,气得喻文波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宋义进赶紧给他重新倒可乐:“你还小,喝饮料吧”。

所有人闹了一天后回到宾馆,都快半夜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喻文波脸红扑扑的,想起一出是一出,直说“我想带Shy哥出去看看。”高振宁一脸错愕,“靠不是吧,这么晚了,待在被窝里不好吗?明天还要赶飞机呢。”“我们都没来过大连嘛,还在这跨年,图个新鲜,马上回来。”姜承録就在旁边一直乖乖点头。“那行吧,你俩别冻感冒了,早点回来。”其他人自认拦不住这俩祖宗,都随他们去了。

 

刚走出酒店没多久,喻文波就有点后悔。外面真的很冷,风刮在脸上生疼,他深呼吸一口,空气里尽是大海的水腥气,还有冬天独有的冷冽气味。他努力往手心里哈着热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发疯,半夜出来跟个韩国人跨年。姜承録默默脱下自己的手套递给了他,他也没推辞,接过来戴上,僵硬得像冰的手被包在还有热气的羊绒里,总算好受了一点。

他看到前方三岔路口的右手边有个小广场,居然聚集了挺多人,零点还差十几分钟,他们已经提前燃起了礼花。绚烂的烟火在夜空里一朵接一朵地绽放,流光溢彩,又转瞬即逝。姜承録突然说了句:“好看。”喻文波知道他喜欢这些热闹的,就随着他到附近的长木椅上坐下。然后一直被说成就算靠手语也能交流的俩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仿佛都对成为烟花海洋的天空有着莫大的兴趣。

他们骨子里这么像,其实彼此心知肚明有些感情超出了预期,不是一波三折的小说,也不是百转千回的电影。仅仅是平静克制的,跟生活一样,似乎本就该如此的一顿夜宵,一个午休,一次拥抱。他们于无声中达成了共识,此刻谁也不会多说。言语只会让现实分崩离析,而他们都有更高更远的目标想实现。

喻文波掐着时间点开口了:“Shy哥,新年快乐。”姜承録似乎想摸摸他的头,最终没有动作,“新年快乐。”

 

09

他们默契地对那天的事情绝口不提,只专心备战接下来的比赛。

喻文波已经满了17周岁,终于可以登上LPL的舞台。从此时起,他的一切都将被LPL的数据记录下来。相比起他曾经出战过的大大小小的比赛,LPL是另一个世界,更加残酷而且你死我活。因为身边有四个可靠的队友,所以他毫不慌张。

不过在冬季德杯铩羽而归,春季赛揭幕战也以失利告终后,整支队伍都面临着巨大的质疑。据说在陪练里锐不可当的队伍根本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统治力,很多人纷纷预言狗儿子今年必将继续断腿。

教练决定从第二场开始换姜承録首发,颇有些曲折地打完后,喻文波开玩笑地对他说:“Shy哥,你到底能不能带我起飞啊?”姜承録这次很认真地告诉他:“能,我们一起。”

于是喻文波录制第二周开场视频时也自信地说:“感谢粉丝等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支IG到底有多强。”他确定自己和姜承録一定能崭露头角,这源自于他们这么久以来一起生活和比赛的时日,他们都视野宽阔,顾及团队,聪明,学习能力惊人,并且,作为两个天蝎座,远比旁人以为的要争强好胜得多。

 

姜承録成为稳定首发后,前几场跟喻文波一样,顺风上头,失误频频。两个人经常被教练叫过去一起训话,姜·敢抓就敢死·承録和喻·我偏要扛塔·文波,赛场上飞扬跋扈,此刻也只能乖乖坐着听训。

教练数落半天,突然提到从你们第一天一起打训练赛,我就知道你俩是一路人。原本还认真听讲的他俩对视一眼,一下子都忍不住自己的笑容,严肃的氛围彻底告终。教练不满地开始敲桌子,于是他们再度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像两个听话的小学生。教练摇摇头,拿他俩没辙,只好拿出杀手锏,说以后谁再因为浪送人头就罚款。

此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两个人都在赛场上充分加强了防gank意识,他们的比赛也逐渐从前期日常劣势后期靠个人能力反打,转变成从一开始就是暴风骤雨般的进攻。姜承録偶尔还会在上路被gank死几次,宋义进就得安慰他没事没事,慢慢发育。如果这时候喻文波还有闲暇分心一会,就会跟着说没事Shy哥,你比对面厉害。

一下赛场姜承録就过去问喻文波:“Jackey?我厉害?”喻文波一直很疑惑他俩的岁数是不是有点反了,敷衍地说着是是是你最厉害,我不是早说了你是第一上单吗。姜承録开心地抱住他,不肯撒手。

 

10

征战西部时,姜承録再次遇到了让他职业首秀惨败的对手。在稳稳拿下首局后,他跟教练说想用剑姬。教练原本还在犹豫,喻文波已经跟着说:“剑姬剑姬,就给Shy哥选剑姬!”最终还是给他锁下了。姜承録点上行窃预兆的符文,直接工资装上线,全场压了对面8293的经济,并且在团战中展示了剑姬教科书级别的作战,干净利落地赢下了比赛。

到台前跟观众鞠躬时喻文波特意站到了不常去的边上,姜承録过来直接揽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收拾外设,姜承録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脖子,然后一起笑得灿烂无比,像两个傻瓜。

 

姜承録知道,也许他可能重演很多韩援的戏码,偶尔有高光表现,却力不从心,逐渐被人遗忘,最后一无所有地离开。但是上帝很眷顾他,让他在来基地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命中注定会拯救他,让他彻底解放成为LPL上单霸主的喻文波。万事俱备,喻文波就是使IG彻底燃烧起来的东风。

他们俩接受采访时几乎都是君子风范,对前辈保持尊敬,对胜利包含憧憬。但进入到召唤师峡谷,他们就像变了一个人。姜承録彻底撕掉了羞涩的标签,依靠着精湛的技术,他只需打出正常操作,就可以让多数对手退缩塔下,然后顺势呼唤队友“宁王,来,上路可以越”,或者抓住机会完成单杀。他的手速和反应足以搞定一切,就像魔术师轻松地操纵提线木偶。喻文波现在则更加冷静,指挥者所需要的大局观和构思进攻的智慧,进攻者所需要的手速、操作,在他身上都逐渐体现出来。用头脑战胜对手或用操作来秀翻对手,对他而言,怎样都可以。

现在教练看着他们领先、落后、势如破竹或被对方拉开5000经济,都不会对他们过多地严词厉色,由年轻人自己解决问题。他只负责给他们划定楚河汉界,战术清晰,三核压线,打野疯狂入侵,节奏猛烈。他们五个人也不负众望,胆大包天,即使处在防守位置也不断施压令人窒息,进攻如同水银泻地。他们的对手几乎都在疯狂的攻势里败下阵来,很久没有队伍能从他们手里拿走一个小分。

 

当然,在不断的连胜中他们偶尔也会松懈自我。在回归东部的比赛中,他们抓到对面一波ad残血的机会,想趁机上高地,“来来撞撞撞——”喻文波边指挥边看到姜承録的奥恩一个反向大招,在地图打起了问号,姜承録笑出了声。“完了,Shy哥的操作也蓝化了。”喻文波只能摇摇头,姜承録笑得更欢了,简直没有严肃认真打比赛的自觉。

他们队伍走到现在,从上到下都不崇尚和平发育的中庸之道,把原本还算稳健的教练都有些带跑偏了。第二把姜承録自己想保守一点选纳尔,教练却问他最想玩什么,他当然又说剑姬,教练这次很快给他敲定了,他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宋义进和喻文波马上开始起哄:“好了,这把躺了躺了,ShyShy来carry我们就好。”

“这个剑姬!现在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哪四个字?”“恐怖如斯!”伴随着解说的溢美之词,对手的水晶主堡也随之告破。姜承録听见队友们都在疯狂夸他,习惯性地害羞一笑,起身跟着一起去握手。

他们五个又一次站在一起向观众致谢,锐利又光芒灿烂。

 

11

随着IG一路高歌猛进,队伍终于允许喻文波再次开个直播补补时长。他刚排位第一局就排到上单位,果断地锁下了剑姬,一边点天赋符文一边看看弹幕。

“我会个锤子剑姬?我应该有Shy哥的七八成水准说实话。当年我跟他不分上下的,不过最近他确实猛。”

开局没几分钟就被对面打野越塔gank死后,他换了说辞,“我跟Shy哥之间也就差了一个打野吧,给我一个宁王就好了。”

下一秒喻文波就被对面诺手单杀了,于是彻底陷入沉默。弹幕也毫不留情地开始嘲笑他。他有点委屈地想,我跟Shy哥当初solo上单时确实是很强的呀。

 

结束直播后他哒哒哒跑到姜承録的房间,想问问关于剑姬的问题。结果听到门里有琴声传出来。他站着听了会儿,认出这还是卡农。

他们当然可以永远是好队友,好朋友,好兄弟,即便退役,提起他们的艾迪也都是冠以IG的前缀。

可是此刻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我愿意听天由命呢?

往后的很长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他来不及思考,已经敲敲门,走了进去。姜承録见他来了立刻站起来,叫他:“阿水?”

他毫不避讳地看着姜承録,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我俩的生日愿望都实现了,我有话跟你说。”

姜承録眼前一亮,“我也是。”

 

12

“想请问The Shy选手,第二场抢了JackeyLove选手的五杀,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哥哥对不起你。”姜承録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哥哥很爱你。”

喻文波坐在旁边笑了起来。

 

场上是江雨浩荡,场下是云烟过往。他们天生着同样的惊才绝艳,一往无前。

 

End

 

白鹤泉
我跟Baolan的话打得比较久...

我跟Baolan的话打得比较久

然后也一起打过很多就算是比较关键的比赛

我们的话比较偏向于团队性

所以在接下来的话就希望我们能打得越来越好

我跟Baolan的话打得比较久

然后也一起打过很多就算是比较关键的比赛

我们的话比较偏向于团队性

所以在接下来的话就希望我们能打得越来越好

纸椛

【电竞素材/水蓝】敢问下路兄弟要齁死谁(1)

记录一下两位的互动mark。

罗技活动直播:

宝蓝:(回答两人身高问题)我一米五,比他高,他就一米四。

 

 

宝蓝:(拍阿水)你别笑啊。

阿水:我看到你的脸就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宝蓝:采访一下你,世界第一AD?

阿水:你别舔。

宝蓝:你是世界上最强的

阿水:(笑)(低头玩手机)

 

 

宝蓝:(不解)又不是睡一个床,只是一个房间。

 

 

 

宝蓝:看到小姐姐就头转过来了。

阿水:(抬头看一眼)你当我是你,天天盯着人家小姐姐看。

宝蓝:(笑)别看到...

记录一下两位的互动mark。


罗技活动直播:

宝蓝:(回答两人身高问题)我一米五,比他高,他就一米四。

 

 

宝蓝:(拍阿水)你别笑啊。

阿水:我看到你的脸就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宝蓝:采访一下你,世界第一AD?

阿水:你别舔。

宝蓝:你是世界上最强的

阿水:(笑)(低头玩手机)

 

 

宝蓝:(不解)又不是睡一个床,只是一个房间。

 

 

 

宝蓝:看到小姐姐就头转过来了。

阿水:(抬头看一眼)你当我是你,天天盯着人家小姐姐看。

宝蓝:(笑)别看到小姐姐就转头了,好好看你的柯南。

 

 

宝蓝:他挺喜欢吃咖喱的,但是感觉挺有问题的(指的应该是杰克吃完之后一片狼藉(其实还好啦))。

阿水:(不服)给我们看一下你吃的好不好?

 

 

 

宝蓝:Hi!Hello!

阿水:你想干什么?

宝蓝:闲得慌。

阿水:你这么闲得慌怎么不去拍厕所?拍这里干嘛?

宝蓝:你比厕所好看

阿水:(被打败)你也比厕所好看,拍你自己好不好。看到你被污染了。

 

 

 

宝蓝:你干嘛呢?……自以为很帅,然而一点也不……

阿水:哥们能不能一边去玩,让我自己呆一会好不好。

宝蓝:不行。

阿水:(挠头)你是真的闲得慌。

阿水:你去找阿宁玩。

宝蓝:不行。

阿水:(放下手机瘫在椅背上)头疼。

阿水:打一架吧。

宝蓝:(怂,拉远镜头)算了,都是文化人,有话好好说。

 

 

 

(两个人要换活动的衣服)

宝蓝:(坐到杰克的椅子上,把镜头从正在脱衣服的杰克上挪开,调成前置,有点害羞)……啊,有问题啊。

宝蓝:啊呀,还是看杰克吧(此时杰克已经开始套衣服)。

 

 

 

-背景音:直播开始彩排。

宝蓝:(举着镜头跟着杰克走)加油。注意你的形象哦。

阿水:(注意到,回头作势要打,后放过)

宝蓝:(等阿水走远了,开始嘴炮)要不是我拿着手机,把他头都锤烂。

 

 

 

宝蓝:(举着镜头被杰克嫌烦)你真生气了吗?生不生气?

阿水:(抬起头飞速的笑了一下)

宝蓝:(满意)不生气就继续拍了。

 

 

 

宝蓝:(蹲下来拍低着头的杰克)杰克你头发乱啦!

阿水:(沉迷手机不为所动地扮酷)无所谓。

宝蓝:就算很生气也要保持微笑哦。

阿水:(破功笑)

宝蓝:(火上浇油)浑身难受还要装作很专心的看手机,辛苦了。

阿水:(恼羞成怒且无奈)——哎呦!你是真的恶心。你坐一会不行吗。

 

 

 

 

宝蓝:(小声比比)你老坐着长不高的。

 

 

 

《竞迹》现场

(评价一下你的辅助)

阿水:还没打职业的时候就已经都认识了,直播的时候就和他玩。

(关于怎么和宝蓝认识)

阿水:当时在冲电一的国服,然后经常排到一起,就加了好友一起玩,就认识了。

(和辅助的默契)

阿水:要说默契的话,满分一百打到九十几吧。要提升各自双方。

(关于队内气氛)

阿水:五个人全是逗比……完全不会让着最小的。

(关于业余活动)

阿水:一般都吃饭看电影。

(关于solo王)

阿水:每次调试机器的时候肉鸡总是被宝蓝暴打,所以这个说不准。

 

 

关于宝蓝抢五杀

 

肉鸡:(最先反应过来,笑)你在干嘛!

宝蓝:(羞涩笑)我没看到!

阿水:(向后倒)哎哟,心态崩了。

宝蓝:(表面)对不起哥。

宝蓝:(苍蝇搓手)关键时候还是看宝蓝对吧。

 

赛后余霜采访阿水。

余霜:其实可以拿五杀,后来宝蓝抢掉了,你当时心里什么感想,下来跟他说过话吗?

阿水:(出神了几秒)其实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因为已经习惯了。

(此处有小可爱补充说是因为场下有人喊“离婚”所以阿水有点懵)

 

 

 

 

水蓝组合的18连胜采访:

阿水:我们都很努力。

宝蓝:我们也都很相信对方的。

 

问:中单和ad上去抗塔的时候IG老父亲宝蓝有什么叮嘱吗?

宝蓝:(绝望)就是很无语,怎么那么喜欢抗塔。

 

问:下路组合的沟通?

阿水:该说的其实私底下已经说完了……在采访的话,就说以后一起加油吧。

宝蓝:好官方啊……(然后更官方地说)就希望我们季后赛能有更好的成绩给粉丝看嘛。

 

 

 

 

双排互相嫌弃的日常:

宝蓝:应该能Q到人。

(于是开始打)

宝蓝:能不能打死啊。

(杰克阵亡)

阿水:(哀嚎)蓝哥啊蓝哥!

宝蓝:(先发制人)你Q能不能中一点啊!

阿水:(后来居上)你Q能不能中啊!

宝蓝:(振振有词)娜美的Q比伊泽瑞尔的Q难多了好吗。

阿水:(难以置信)贴你的脸你都没Q到。

宝蓝:(嫌弃脸)他位移了。

宝蓝:(小声)娜美他都不让空Q的,而且我第一个Q中了……

 

杰克还没回线上,杰斯帮把线吃了。

阿水:(惊慌)哥,我求求你了,少A两个,我们是队友,是一个team。

宝蓝:(跟着AD附和)哇全吃了,这太独了吧。

 

兵线没了,两位又开始打架,宝蓝被揍死,阿水也凉了。

宝蓝:Q中也打不过吗,怎么回事。

两位开始互相甩锅。

其中有金句: 

「Baolan :你是不是故意搞那种很危险的情况,故意让我q空,然后再说我。」

「JackeyLove :我没那么阴险吧。」

 

阿水:蓝哥,你别演队友了啊!

宝蓝:你别选ez了啊!

阿水:你看你的评价,3.8,这是人的评价吗。

宝蓝:(傻笑)这把确实有问题。

阿水:(跟着傻笑)对不起,对不起。

 

 

某次比赛:

宝蓝:今天我不可能死!我们下路今天刷KDA时间!今天我必要刷,终极刷,把上次那个1-7刷回来。辅助很容易死的!

阿水:(笑而不语)

赛后采访:

宝蓝:其实KDA我不是很在意的。

(阿水做呕吐状疯狂拆台)

 

 

 

 

LPL愚人节活动:

宝蓝:(期待)杰克呢,杰克应该是最帅的,杰克不是EZ嘛。

宝蓝:(笑)太好玩了,哎杰克还没出来吗?

(杰克cosEZ登场后)

宝蓝:(爆发出怪叫和笑声)啊啊,太羞耻了。看不下去了,很奇怪啊,看起来。

(当别人说阿水穿了个假的衣服之后)

宝蓝:(开始护短)蛮像的,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S8出征视频

宝蓝:就因为在国外嘛,感觉挺好玩的。

阿水:就第一次出国吗,而且打世界赛还是比较开心的。

(其他大哥都在讲比赛的事情,只有下路两位小兄弟在纠结进口矿泉水)

 

 

S8baolan采访

问:要不要夸一下jkl决胜局的闪现四杀?

宝蓝:很感谢他吧,那一波有点关键,夸感觉场上都夸过了,就是感觉很叼,其实就我一个人在夸他。因为我死了,他们都没死。

问:选MVP选谁?

宝蓝:杰克吧,有力挽狂澜的感觉。只要赢了就什么都行。

(阿水:他表面上不在意MVP,但实际上拿了MVP还是特别开心)


TBC

两位实在有点可爱。

会继续整理然后更新这个系列。

Colloredo

【水蓝】潜入湛蓝

LOL选手JackeyLove和Baolan的故事。

故事大概发生在五年后,全是私设,请视为同人名小说。

全文1.2w字已完结。


—— 


新年的某一天,王柳羿和喻文波一起去参加一个晚宴。

说参加晚宴听起来像是参加什么高级聚会一样,这次吃饭的地点从价格来说也确实堪称高级,不过归根结底,他们参加的理由很单一很苍白——陪领导和赞助商吃饭。

虽然职业选手的地位普遍来说并不算很高,但是,IG这种冠军队伍的首发,如果不想溜须拍马看人眼色的话,是谁的眼色也不必看,谁的马屁也不必拍的——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人会成天想着要伏低做小,拍人马屁。

但所谓晴天送伞,雨天收伞,...

LOL选手JackeyLove和Baolan的故事。

故事大概发生在五年后,全是私设,请视为同人名小说。

全文1.2w字已完结。


—— 

 

新年的某一天,王柳羿和喻文波一起去参加一个晚宴。

说参加晚宴听起来像是参加什么高级聚会一样,这次吃饭的地点从价格来说也确实堪称高级,不过归根结底,他们参加的理由很单一很苍白——陪领导和赞助商吃饭。

虽然职业选手的地位普遍来说并不算很高,但是,IG这种冠军队伍的首发,如果不想溜须拍马看人眼色的话,是谁的眼色也不必看,谁的马屁也不必拍的——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人会成天想着要伏低做小,拍人马屁。

但所谓晴天送伞,雨天收伞,无论是作为队伍的IG,还是作为个人的王柳羿喻文波,都不敢说自己接下来永远碰不到雨天。

除此之外,之所以派他们两个人出来,之所以只派他们两个人出来,也是因为在这个时候,队伍的其他人正在打训练赛。从这个角度来说,IG也许还没到雨天,但他们两却可以说是雨天里的难兄难弟——至少也是阴天里的难兄难弟了。

王柳羿一边想,一边又叹一口气。

“你怎么了?”喻文波悄悄地问他。

“没什么。”他也小声说。

来参加这种活动,王柳羿总是比喻文波占了一点便宜——喻文波不管性格本身如何,至少看起来算是活泼外向,免不了要被多关照。王柳羿却尽可以板着脸,假作刚毅木讷,令赞助商望而却步,问问题也少有问他——反正在赞助商看起来,打游戏的这样阴暗反而算是正常。

喻文波长相吃亏,自然没有这种优待,只能成为重点关注对象。在饭桌上坐了一个多小时,起码回答了十几个问题,还要面对一些见过很多次的惊诧眼神,实在是无聊地很。

不过,站在赞助商的角度来说,一大笔钱投给战队,虽然说起来是做广告,但广告从其性质来说就是不可能看到直接反馈的。这样一来,在刻薄一点的执行人眼里,所谓的广告费也就与天使投资差不了多少了。固然天使投资不能不投,但投之前观摩检阅,寻访查问一番,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IG的队员们也在这种情理之中里都多多少少参加过一些这样的晚宴,晚宴总的次数不少,但因为每次只去一两个,所以每个人去的次数都十分平均且不算太多——虽然从职业圈内部看起来,某些人是明星选手而某些人不是,某些人是大牌而某些人的咖位稍微小那么一点,这些都是一眼可见的事情。但在赞助商看起来,打职业的人都差不多,来了穿个队服,更是分辨不出来。来几个人能让他们问问题,证明一下俱乐部的重视以及信息来源的真实就足够了,至于来的人数多寡,是否是明星选手,反倒无关紧要。多了少了都是问那些问题,明星选手的话,是自然好,不是的话,问出来的东西也自有一种真实,确实全无所谓。

而且,除了具体负责赞助事项的相关人员会对队伍的成绩和成员了解清楚以外,这种宴会的主角——也就是管理层,对这些是一定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参加的队员,说一个名字就好,什么AD辅助,什么战术风格,解释起来很麻烦,解释清楚也只会让人觉得无聊,实在是投入很高又受益很差的没意义的工作。

喻文波也不想真的去解释这些专业的东西。他在IG内部的人缘是很好的,在职业选手里虽然算不上交际花,但也算是受欢迎,不过一切出众都是因为有比较有衬托,在这种全是人精的饭桌上,他的情商口才顿时就变得有些不够看。虽然职业相关是当然能说出一串话来,但无聊程度大概也和发言长度成正比,还不如听着问话,一问一答来得安全。只不过,要规避科普带来的负好感,就要接受对方在不了解下提的问题,一点空闲没有。

好在他早就习惯这种问题了,也就总能给出提问者想要的答案来。

早几年电竞媒体自成一派体系,虽然也是刚起步,免不了摸着石头过河,但架不住受众都是业内爱好者,不必做科普工作,即使文笔不好重心不明,受众也不会有理解问题。既然如此,即使到了之后发展完备的时候,也还是很少有业内媒体会做“扫盲”的无聊举措。

但近来电竞热度渐起,大众媒体也不免来分一杯羹。受众不同,着眼点也自不相同,一些在业内司空见惯的东西,经由大众媒体郑重其事地一叙述,往往令普通民众目瞪口呆。

吃这种饭的成功人士,十个有九点五个是这种普通民众,另外零点五个是反应慢一拍。

喻文波回答着问题,沐浴着惊诧的目光,还要抽空填饱肚子,自觉比打比赛还累,转头一看,王柳羿借着人设的便利,躲避了一大半的问题,吃得不亦乐乎,更觉讨厌。他自然不能把问题根源的领导怎么样,只有偷偷踢一脚王柳羿作为泄愤。

“怎么?”王柳羿小声问。

“你小心我把你傻笑的照片展示出来,看你还敢不敢艹人设。”喻文波小声说。

王柳羿顿了顿,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喻文波的碗里,继续小声说:“你哪有这些照片?”

喻文波眨了眨眼睛,仔细回忆了一番,迷茫道:“我怎么没有?”

“你的照片在平板里,”王柳羿叹了口气:“平板放在沙发上,训练赛之前已经被教练收起来了。”

喻文波也叹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不料赞助商们已经注意到他们的聊天,很自然地就问道:“小王,小喻,怎么叹气了,不高兴啦?”

喻文波挤出一个笑容来,赶紧回道:“不是,我们在说训练赛的事情。”

听到训练赛这种字眼,赞助商终于少了兴趣,又不好意思直接打住,干脆另辟蹊径道:“今年多大了啊?打比赛忙吧,有时间找对象么?”

喻文波笑着随口敷衍了几句,刚刚王柳羿提到的训练赛和现在乱七八糟的问题交杂在一起,更加让他觉得厌烦。

这种宴席他参加过几次,每一次的赞助商——或曰领导——问起队员的私事来,都自然得和说“你好”似的,还不比“你好”只能说一次,问问题问上百八十个也没什么好累的。而且,因为领导的身份,就算是探讨隐私,也因为居高临下所以可以安一个体贴的名头,实实在在地讨厌得紧。

喻文波倒也说不上来有多少不可告人的隐私,不过他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哪怕是昨天早餐吃了什么这样的小事,也未必就愿意拿出来分享。但领导一连问上许多个问题,他就是再怎么样闪烁其词敷衍了事也总要实实在在地答上几个。一番问答下来,他整个人都无比郁闷。

王柳羿倒是显得很精神,但出于人设的考虑,他就算精神也显得很“刚毅木讷”,只有喻文波这种和他相处惯了的人才能看出点情绪波动来。放在往日,他倒也不介意为王柳羿高兴,但如今王柳羿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牺牲上,就让人高兴不起来了。

喻文波吃了两口菜,不想再被发现叹气,干脆举起茶杯挡住嘴,小声说:“哎呀呀,高兴什么呀,训练赛都没得打。”

王柳羿也正在吃东西,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急着吃完,细嚼慢咽了一分钟,才挤出两个字来:“淡定。”

喻文波本来并没什么想法,只是刺一刺王柳羿,但对方竟然如此冷静,他反而有些说不清楚的憋屈。顿了几秒钟,他到底没说什么话,只是终于把举了一分多钟的茶喝掉了。

在过去的职业生涯里,喻文波从来没有为自己不能参加训练赛而伤心过,早几年,他甚至连LPL都不能上场,想这个也没有意义。而且,如果每次训练赛没上或者每次想到有替补轮换就难过一次,那也就不用打职业了,干脆专职郁闷算了。

他是绝对不会为这种事情伤心难过的,所以现在的不开心,只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只是这个别的原因,他暂时并没有找到。

 

 

新年之后就是继续春季赛,在基本确定能进季后赛的情况下,喻文波和另一名AD采取的是绝对的轮换——你打一把我打一把,第一场随机上,然后不管输赢都换人。

比起那种赢了上输了换人的典型救主式或者背锅式定位来说,他和另一个AD之间的关系要和平得多,也缺乏竞争得多——正如王柳羿与另一位辅助之间的关系一样。

但竞争往往都是不显山露水的,尤其现在不过是春季赛的常规赛,更无明火执仗短兵相接的必要,唯有到了世界赛,到了要递上去5+1的名单的时候,冲突才会真的浮出水面。

到时候会怎么样呢?喻文波在轮换下场而坐在休息室里的时候,偶尔会想这个问题。

有时他会想,究竟是哪个位置的替补能幸运地作为那个+1人去往世界赛,但有的时候他也会想,被留下来的人,会不会是自己?而更少的时候,他会想,被留下来的人,会不会是王柳羿?

IG的短板在哪里,在他们十八连胜总殿军的时候,在他们被嘲笑断腿的时候,曾经被粉丝,甚至也被教练组郑而重之地讨论过。但这种讨论,在他们夺得冠军之后,就被搁置了很久。

输可以有很多理由,任何人的懈怠、失误、能力不足,都可能是输的原因,可是赢,只能是因为每一个人都做到了水准线之上,都尽到了自己的一份力。固然在这样的戮力同心之中,也会有奉献大小的区别,但既然结果是美好的,那么无论是喻文波还是其他人,都觉得没有深究这个的必要。

不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选择不在意,都会选择不深究的。

尽管离队的可能不过一天就随着续约的合同被掐灭了,但在那之后的好几个月里,喻文波都没法忘记这个可能性——事实上,他是无法克制地去脑补这个可能,又无法克制地惧怕着这个可能。

惧怕着什么,这是很容易说清楚的事情,但究竟为什么会一遍又一遍地去脑补,去想象,他却觉得欠自己一个理由。

也许因为失去太令人恐惧,而重新得到,又仿佛太快太轻易,他分明已经明白一切不用再考量,后路已经安全无忧,却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一天,又想到可能的,不同的,那一天的后一天。

他和王柳羿的私交无可置疑,在得知王柳羿可能会离开的恐惧里,在劝说王柳羿留下来的对话里,他揣测过王柳羿的想法,甚至也与他有过开诚布公的交流——况且,他从来就不能说对王柳羿的想法一无所知。

但知道一点和知道很多,知道很多和明白,中间隔的太远。

在挽留王柳羿的时候,他说过“你很重要”,也说过“我理解你”,前一句话自然诚实诚恳,发自内心,但后一句话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理直气壮。其实退一步说,喻文波自己除了最早的一段时间,在行业内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天赋运气一概不缺,遇山开山,遇水造桥,但凡想做,就能做到。“理解”两个字说起来自然简单轻易,但感同身受,实在太费功夫,甚至于几乎不可能。

他万分想要理解王柳羿,但有些事情,毕竟不是只要想就可以做到的。

这种挫折算是理解吗?

很长一段时间里,喻文波一边觉得挫败,一边觉得这种类比阴暗可笑。

但是,现在毕竟已经是几年以后了,他早就从年轻的天才变成了老将,也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了轮换,也甚至会悄悄地问自己,究竟能不能去世界赛。

他已经有比那个类比更好的,更不阴暗,却同样有些可笑的类比了。

 

 

季后赛,喻文波的上场渐渐变成了主流。

再过几个月,他就要满二十三岁了,说老似乎有些牵强,但说年轻就更勉强了。

如果放在社会上,这个年龄也就是大学刚毕业,鲜活嫩气得很,但在职业选手里,却已经是到了职业生涯的中后期了。能不能打,那当然是还能打的,而且说是操作变形,但在经验的加成下,也并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比在机关单位工作,六十岁退休,喻文波现在的职业生涯年龄折算过去差不多就是四十多岁快要五十,自然五十五岁往后退休之前这段时间的工作效率不能期望,但世上四十多的人,却几乎没有谁会去想象几年后身体衰老革官去职的事情——虽然明明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几乎一定会发生的。

但个人不会想的事情,历来都是由组织多花一分心思。好比机关里有人到了五十七八,就可以筹划着招揽新人,作为一个职业队伍,有队员年龄到了22,自然也要寻求一条后路。

喻文波自己就是十七岁以前就和IG签了合同,然后养到十七岁上场的。现在的另一个AD,走的不过是他的老路,甚至还不如他,不能上场就立刻首发,还要与他在常规赛做轮换,在季后赛做替补。

不过,新AD现在也才刚过十七岁不久,虽然说起来职业生涯不过几年,一晃而过,每一天都该珍惜,但十七岁的一天与二十二岁的一天绝对没法划等号,这和思想觉悟没有任何关系,有的事情,年龄不到,就是不可能懂。

喻文波自己,十七岁的时候,虽然听过很多这种告诫,虽然自以为懂,但回头去看,其实也是不懂的。

他现在想起十七岁,是会觉得自己当初的待遇要好过新AD,但在十七岁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那时的心思太单纯,太单一,太一往无前,一切的目标就只是赢,甚至连变强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努力去思考变强的办法是普通人的做法,他不需要什么办法,他只用操作就可以了,只用呼吸就可以了。

但是,那句话又要说一遍,现在已经是几年后了,已经不是十七岁了。

职业圈里有一句很有名的话:“操作决定下限,意识决定上限。”这句话自然不能说是完全的正确,但并不是说完全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操作强的话,下限并不一定就会高,但如果操作差的话,下限就一定会很低。

对于曾经的喻文波来说,这大概是一句所谓正确的废话,但对现在的他,却似乎像是一种启示。

二十二岁的年龄,操作出现问题才是常事,要是操作还像十七岁,反倒该被抓起来观察研究一番。喻文波既然还没有被抓起来,自然是巩固常识的人。

当然,他的操作问题还不至于到连续空大或者线上被压三十刀这样恐怖的地步,只是偶尔线上打消耗,少打中一些技能,对线的时候走位不够细腻,多吃一些伤害,又或者是团战里开大,大到的人从三个四个变成了一个两个……这些问题,赢了自然不必说,就算输了,其实赛后复盘也未必会拿出来指责,甚至于也未必会有人发现,但无论如何,喻文波自己是知道的。

前几年的职业生涯里,他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问题,每一局都或多或少会有失误,现在经验比之过去更丰富,其实在客观上来看,他有时候甚至要比之前更强。但是,技能不中,走位不细腻,究竟是没做好还是做不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能不能立刻改正,他分明很清楚,却不愿意去想。

新年去和赞助商吃饭的时候,他觉得想不到难过的理由,现在似乎能想到了,他却不知道该不该想了。

偶尔轮换下场,坐在休息室里看比赛的时候,他除了看整体的局势,也会更多去关注新AD的动作,看着他失误,也看着他高光。有一次,有一个处理新AD打得特别好,对面来Gank的时候闪现躲开了技能,又配合辅助反杀了对面,当时喻文波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想,新AD意识真好,他怎么进步这么快,都能猜到对面的动作了。

他没来得及夸奖,赛后采访时媒体率先问了“你怎么知道对面会来”这种问题,新AD腼腆一笑,挠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看到有人,所以下意识就闪现了,有点狗屎运吧我觉得……”

队里其他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喻文波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来,他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厉害,还觉得很恍惚。

看到对面出其不意地出现就立刻闪现,对曾经的他来说是不是难,似乎缺乏讨论价值,但现在的他,是真的不敢说一定能做到的。

好奇怪,就像是很久以前,甚至都还不在IG的时候,有一次打排位,他丝血反杀,结果游戏结束之后对面AD加他好友,奇怪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时他还太年轻,笑嘻嘻地回复:“因为我是我。”

如果现在他去问新AD为什么反应那么快,是不是也能得到差不多的回复?

大概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回复了。

这样的问题,从过去到现在,他都遇到过很多次。“为什么你能反杀?”“为什么你能预判?”“为什么你能算伤害算得那么精准?”……这些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些他是费了功夫去钻研的,有些却似乎是出自于本能。

英雄联盟这个游戏,对他而言,从一开始就特别简单。他自然也需要去记忆一些东西,但更多的时候,他不用思考,也不用计算,直接选择,就能正确。甚至于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遇见这样的可以被总结为“你为什么能打出那个操作,你为什么打得这么好?”的疑问的时候,甚至于还会迷茫,会去想,明明就是这么简单,为什么要问我?

他又想起来,曾经似乎有什么人和他说过一句话,那个人他已经不记得是谁了,可那句话现在却突然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几乎动弹不得。

“有的人眼中的世界和你不一样,你知道吗?”

他小声对新AD说,但相隔太远,他声音太轻,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听到,反而是王柳羿,奇怪地偏过头来看着他,低声问道:“你还记得这句话啊?”

“你知道吗?”喻文波反问。

“你说呢?”王柳羿似笑非笑。

“我已经知道啦。”

他轻声道,又用力地握紧了手。

 

 

季后赛的成绩以及他的表现都不错,提交给MSI的名单里,他和王柳羿都名列其中。

自然,夏季赛也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但至少现在,他还没到退场的时候。

大部分的时候,他们约其他的队伍打训练赛,也有小部分的时候,他们和替补以及二队共同组成的队伍打。

新AD不在这一次送上去的名单上,但也许正因为此,他才没有任何压力,喻文波有时候反而很难在和他的对抗中取得优势。

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如对手,就算不用教练,他自己也能分析出来。打完一局比赛,还没召集全员开始复盘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哪里需要修改,都宛如明镜。

这已经是他持续了很久的习惯了。在他年龄不够还不能打LPL的时候,每次如果能参加训练赛,又或者在次级联赛里进行对局,甚至于Rank,打完之后他都会在心里过一遍,然后从这反思中得到经验,又将经验投入下一次的实践,再在实践之中变强。

那甚至都不能算作是思考,不能算作战略,而更像是本能。

然而现在这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原来天花板是存在的。他想。意外地并不是非常难过,而更多的是恍惚。

多新鲜,他的想法里不再只有赢了,他开始想,开始思考,开始绞尽脑汁地去琢磨,要怎么变强。

有没有得到答案,或者,能不能得到答案,他不知道。

MSI还没有到来,他还是每天都在打着训练赛,不管是打自家的队伍,还是打别的队伍,对面的AD都多半要比他年轻了。

第一次因为经验和意识取胜的时候,他难以置信,但现在赢下训练赛,队友拍着他的肩膀说“姜还是老的辣”的时候,他也能笑出来了。

 

 

MSI快要开始的时候,他们一起飞往目的地。

飞机上,他和王柳羿坐在一排,都睡不着,干脆凑在一起讨论前一天的训练赛。

那一场训练赛他们并没有赢,他表现得乏善可称,其他人也都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讨论完了具体的细节,王柳羿又说:“我觉得心态也有问题,太想赢。”

“想赢不好吗?”他说:“我年轻的时候,满脑子就只有赢。”

“咨询师说的你就忘啦?动机和效率呈倒U型曲线,动机强度过高或者过低都不是好事。”王柳羿摇摇头,又忽然一笑道:“你们中间的争战、斗殴,是从哪里来的呢?不是从你们百体中战斗之私欲来的吗?”*

“你也真会背,Rookie也没有你会背吧?”喻文波倒抽一口凉气。

“我正好看到这句话,觉得后面的句子很有意思,所以记得,要不要我继续背给你听?”

“你不就是想炫耀你记性好吗?不听!”喻文波大摇其头,又道,“不就是说欲望不好吗?可是我是想要赢,是想要变强,这样也不行吗?”

王柳羿也摇摇头,道:“不能这么说的,就算是好的欲望也能演化成强求,会导致坏的后果。会让我们论断他人,对其他人回避或者惩罚,直到愿望得逞。”

“可是我的愿望是变强啊,是好的欲望啊。”喻文波叹了一口气。

“你没有听懂么?”王柳羿皱起眉,“好的欲望也会带来不好的后果的。”

“不是这个。”喻文波动了动嘴唇,但到底没有把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

变强是好的欲望。

而好的欲望,是不会得逞的。

他闭上了眼睛。

 

 

MSI之后,IG没有立刻回国,喻文波于是约了王柳羿一起去街上瞎逛,逛到没有地方可去的时候,他们干脆坐在河边,凑在一起看比赛。

比赛是之前MSI其他队伍的比赛重播,当时忙得很,来不及去复盘,只讲了讲要点,现在来说虽然有一看的价值,却毕竟没有到特别值得研究的地步,喻文波一边看,又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去看王柳羿。

他无端地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来。

那大约是在解约的风波过去一年的时候,那时即便是最执着的粉丝,也不会再总是拿一年前的事情做文章,而作为队友们,虽然并不会故意提起那些过去以证明现状的稳固和感情的真挚,但毕竟,那些不再被认为是什么禁区了。

那时候有一次,忘了是因为什么原因,其他人大概都出去做什么了,训练室里只有喻文波和王柳羿两个人,也没有训练,而是凑在一起看比赛。

当时是冬天,室内开了暖气,几乎有些热,两个人本来坐在一起,但王柳羿大概觉得太热,又往旁边让了让。

很平常的事情,可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喻文波又想起一年前王柳羿说要走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起来那个本来有可能发生的,自己有着并不是王柳羿的辅助的未来。他又忍不住思考,一年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一年才多久?他当然没有忘记,但就算是对自己,他也不太愿意想起来。只是又不愿意想起来,又忍不住想,一边想,一边看向王柳羿的侧脸。

戴着眼镜,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抿着嘴,既看不到眼神,又看不出表情。

就像他还是没有能够理解王柳羿。

而王柳羿已经发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了?”

“我在想……”喻文波笑了笑:“有钱长得帅是我的错吗?”

“什么?”王柳羿又转头看了他几秒钟,才转过去看比赛,又补充了一句:“神经。”

“你说呀。”

“你有病吧,看比赛好吧?”

“你回答我我就看。”

“当然不是了。”王柳羿依然没看他,只是轻轻一笑道:“你哪里有钱哪里长得帅了,梦里吗?”

“你说不是了,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喻文波无视了后半句,强调道。但这一次,王柳羿已经懒得理他了,他只有又重复一次:“这可是你说的。”然后像是得到了认可,得到了救赎。

如果现在再问一次——但是现在已经不必再问了。

王柳羿说的是对的,前半句是对的,后半句也是对的。

只是当时年轻的喻文波不会想,而对当时的他,这也还未发生。但时间终于来到今天,他很快就要二十三岁,那些青春的故事已经离他太远太远,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意气风发了。

平庸找到他,痛苦找到他,不甘心找到他,就像时间找到他。

“喂。”他说。

“什么?”王柳羿暂停了比赛,转过头看着他。

“没什么。”他笑了笑,又伸出手道:“蓝哥,握个手吧。”

“干什么呀。”王柳羿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但还是伸出了手。

“谢谢蓝哥,你说的对。”

“什么啊?”王柳羿一脸迷惑,喻文波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虔诚地,用力地,握住了那只手。

人要如何逃离自己的影子?如何反叛命运?又要如何冲破桎梏?如何得到重生?

人要如何逃离自己的影子?如何舍弃一切?又要如何追寻自己的内心?如何摆脱自我?**

这一刻,那个鲜活的、意气风发的喻文波终于引颈就戮,他终于把过去抛开,去面对现实,去妥协,去痛苦,去和光同尘,去卑微顺服。他开始呼吸这早该被呼吸的六年后的空气,也去真正面对他六年前就该面对的人。

他用力握住王柳羿,如同握住岁月,握住痛苦,握住平庸,也握住真实,握住爱,握住自己。

真冷啊。

他像是痛苦,又像是快活地想道。

 

 

****

 

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王柳羿还在打TGA,喻文波也还在当主播。有那么一次,他们两连麦开黑,准备那一整晚都用来上分,在其中两场的间隙里,他听到喻文波有些兴奋地问他:“哎,对面AD加我,加不加?”

“加啊,为什么不加?”他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立刻怂恿道。

他们等排位总是要排很久的队,喻文波也很无聊,一被怂恿就立刻从善如流地通过了,隔了半晌又笑着说:“哎,你说这人好不好笑,他问我刚刚怎么反杀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柳羿也觉得很好笑,笑过之后又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喻文波笑笑:“因为我是我。”

“不是……”王柳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狠狠地咳嗽了一声:“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啊?”喻文波听起来反而有些委屈:“这就是最正确最真诚的回答了好吗?”

“有的人眼中的世界和你不一样,你知道吗?”王柳羿过了很久,才试探性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喻文波几乎没有反应,就立刻捧腹大笑道:“你是最近在看什么电视剧吗,说话怎么这么搞笑?”

王柳羿也配合地笑了笑,话题很快就扯到别的方向去了。

在那个他们都甚至还在起跑线之前的岁月里,他能看到天赋,却也看不到多少天赋,问这句话是真心,却也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可是,等到他终于来到IG,等到他终于取得自己最值得称赞的第一个荣誉,等到他开始在这个问题里投入感情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再问了。

一个看比赛看多了的观众很难意识到的事实是,职业选手在成为职业选手之前,没有不天赋出众的。

以英雄联盟玩家的基数之大,以职业选手的数量之少,其数量对比固然有行业发展受到质疑的原因,但就算抛开因此而不愿从事职业道路的人,说职业选手是万里挑一,依然可以算是保守的。

在一万个人里排第一名,究竟有多难,放在游戏里也许很难说清楚,如果用学习成绩来类比,就可以以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较为容易地表述——一间普通规模中学的人数大约在数千人,一个年级则是千人上下,而一个班级则约莫是四十到六十人,但就是以这样小的规模,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也许也未曾拿到过任何校园竞赛的头奖,任何年级的第一——甚至于任何班级的第一。

但一万人,也许相当于两三间学校,在被这些万里挑一的人们当成鸡一样鹤掉的人里,就有两三个校园竞赛的头奖,数个年级第一,数十上百个班级第一——换句话说,如果任何人在接触游戏时没能做到一通乱杀,没能在面对浩瀚的群众时体会到‘老子天下第一’的优越感,就不可能成为职业选手。

区别只在于,鹤立鸡群的家伙们被挑选出来后,有的人依然鹤立鸡群,而有的人则泯然众人。

事情就是这样的,没有人想要当坏人,但总有人要受伤害。

在TGA的时候,王柳羿第一次明白了那种伤害是什么,而来到IG之后,他又见到更多。然而,在他决定开始这条道路之前,面对着那些被他斩于马下的人,他甚至于没有思考,更不必谈怜悯。

如果没有选择开始职业道路,如果只是打Rank,面对着那些要他带一把的人,面对着那些问他为什么打得这么好的人,他又能说什么?在微妙的优越感之外,也是完全无法感同身受的困惑,“因为我是我。”的确是最真诚的答案。

要怎么去在已经全知的前提下假装不知道地去思考那些真的不知道的人是怎么想的呢?

没有办法。

他和喻文波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一如许多其他人看到的世界和他不一样。

喻文波知道吗,他又知道吗?

怎么会知道呢?甚至都不是不关心,而是根本没有想过吧。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有那么一些时候,会想要去问一问喻文波,或者问一问其他人,“你们知道吗?”

然后他又想起来,虽然喻文波大概已经忘记了,可他毕竟问过了。

那就够了。

 

 

他后来也不再想要问这个问题。

时间过得太快,他的表现也终于从曾经的毁誉参半,发展到可圈可点,又发展到现在的可堪重任。很多曾经在意的问题,在成熟的个人实力面前,都变得有些幼稚,有些小气。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成熟的个人实力,未必等同于顶尖的个人实力。

但他几乎就已经释怀,甚至于在他年龄变大而反应退步,有了替补的时候,他也能对不能稳定担任首发,不能稳定参加训练赛而无动于衷。

譬如同样的石头,有的充作石阶,有的充作佛像,又譬如同样的金属,有的充作普通的螺丝,有的充作核心的零件,又或是同样的造物,有刘刕,也有吕布。

意气风发是人生,默默无闻难道不是人生?——何况他离默默无闻可差得远了。

譬如周围都是野兽,唯有一堆篝火可保平安,为延续它,有人冒险出去背负薪柴,也有不能寻到火种的人,自投于火中以延续,自然,也有躲避了兽群而寻到新基地的人。以群体而言自然是后者提供了最佳的出路,但捡柴火的人和自焚的人还能怎么样,不是都是选择吗?努力,尽力,不就可以了吗?

他本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直到职业生涯结束,但在一个几乎不能说重要的赛后采访上,他听到身边的喻文波小声说。

“有的人眼里的世界和你不一样,你知道吗?”

喻文波说的虽然小声,但无论是时间点也好,看着的方向也好,都明显是对新AD说的。

你也会这样想吗?他奇怪地想。曾经他这样问喻文波的情景有一半浮了上来,另一半却沉在水下,模模糊糊,想不清楚。

他有些激动,又有些懒洋洋地问喻文波:“你还记得这句话啊?”

“你知道吗?”喻文波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他。

“你说呢?”

喻文波没有回答他,而是轻声道:“我已经知道啦。”

他侧过头去看喻文波,对方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丝笑意,而他却几乎要梗住,眼前也一片漆黑,看到的仿佛都是迷雾。

好奇怪。他在难过什么?痛苦什么?

不是已经释怀了吗?不是已经无所谓了吗?不是已经决定要去自燃吗?他这样问着自己,却又在这样的问句之中,仿佛看见那不甘的昔日正在重来。

他又畏惧,又痛苦,又几乎是痛恨。

过去的具体想法,他早在这长年累月自我催眠般的释怀里忘记了,但偏偏是喻文波的这句话,又让当时的情绪重新占据他的思维,又由着这情绪,带领着他去重温过去的挣扎。

没有道路可走的时候,人自然可以义无反顾,但没有任何人,生来就是要做柴禾的。

他不愿意去想的东西,他假装已经忘记了的东西,又被勾起来,又在这生涯快要结束的时候,又在这已经燃烧了一半的时候,去提醒他,去告诉他,他还曾经有过那样一份痛苦的,难堪的,不甘心。

他都已经快要相信自己是妄求了,还要怎么样?为什么还要让他想起来,还要让他意识到,他还有过挣扎,还有过不相信,有过不甘心?

又为什么要让他真切地意识到,喻文波终于也到了这个境地?

那究竟算什么呢?

喻文波终于也要摸到他自己的天花板,终于也要发现,有人比他做得更好,有人比他效率更高,有人能够把他觉得困难的事情做的轻而易举——那些王柳羿自己曾经遇到过的事情,那些不甘心,那些痛苦和挣扎,终于轮到喻文波也来承受一遍。

可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喻文波已经不是巅峰期了,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已经不是十七岁了。

他曾经那样希望,又那样不希望喻文波经受这一切,但这一天毕竟还是到来——事实是,除非巅峰期后就退役,否则对每一个人,它都一定会到来,或早或晚。

但是,多难过,这一天来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也是十七岁,正是喻文波最意气风发的十七岁。

永远有人十七岁,但不是所有人的十七岁都能像一个标准的十七岁。

今天以前,王柳羿的十七岁,从未到来,一如喻文波的十七岁,从未过去。

但今时今日,他们总算能面对着同样的深渊,抵达同一个终点,总有这么一天,他们一起被平庸拣选。

“但我现在终于蒙了怜悯。”***

迷雾散去,他偏过头去看喻文波的脸,发出模糊的叹息。

 

—FIN—

 

*“你们中间的争战、斗殴,是从哪里来的呢?不是从你们百体中战斗之私欲来的吗?你们贪恋,还是得不着;你们杀害嫉妒,又斗殴争战,也不能得。你们得不着,是因为你们不求。你们求也得不着,是因为你们妄求,要浪费在你们的宴乐中。”——雅各书4:1-3

**出自德语音乐剧《莫扎特》

***“然而你们是蒙拣选的族类,是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为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你们从前不是子民,现在却是神的子民;从前未蒙怜恤,现在却蒙了怜恤。”——彼得前书2:9-10


御崎秃秃饼

🐔:我难道能说不可以吗?

粮少,饿,动手割肉。

暗恋向!双向!

🐔:我难道能说不可以吗?

粮少,饿,动手割肉。

暗恋向!双向!

lobe

【喻史】我爱的人

后来,很多人问我是否爱他们,可是我最爱的那个人从来没问过。因为他是那么确信我爱他,就像我确信他爱我一样。

#

RNG的人去找戴志春的时候,他还不明白加入皇族意味着什么,只说,能打游戏就行。这个哏从此跟随了他的全部职业生涯,堪比酒神的jibayang,简自豪的洗澡,还有史森明的wudi。

老RNG的队员里,史森明和戴志春是最后相依为命的俩,史森明熬走了简自豪李元浩这帮队霸,熬过了RNG的低谷与巅峰,终于还是被戴志春这小孩熬走了,临走前明队什么都没干,就是把AD按着揉了半天头发,戴志春没有躲,眼睛睁的圆圆的,史森明收了手后对新来的小辅助讲:“下回他指使你煮面,你就去把他的闪现按了。”

那孩...

后来,很多人问我是否爱他们,可是我最爱的那个人从来没问过。因为他是那么确信我爱他,就像我确信他爱我一样。

#

RNG的人去找戴志春的时候,他还不明白加入皇族意味着什么,只说,能打游戏就行。这个哏从此跟随了他的全部职业生涯,堪比酒神的jibayang,简自豪的洗澡,还有史森明的wudi。

老RNG的队员里,史森明和戴志春是最后相依为命的俩,史森明熬走了简自豪李元浩这帮队霸,熬过了RNG的低谷与巅峰,终于还是被戴志春这小孩熬走了,临走前明队什么都没干,就是把AD按着揉了半天头发,戴志春没有躲,眼睛睁的圆圆的,史森明收了手后对新来的小辅助讲:“下回他指使你煮面,你就去把他的闪现按了。”

那孩子笑嘻嘻的凑过来,也摸了一把AD的头发,他狂得很,和史森明当年一点都不像,满身都是天才的傲气,但是也确实天才,不过RNG买他可就没有买史森明的运气了,市价掏的转会费,价格说出来谁都要吸一口冷气。

史森明想,老了,居然开始操心俱乐部财政了,忘了老板的钱是风吹来的吗?

他关上门,发现这处备好的居所安静极了,丢下箱子,他先扑到床上狠狠睡了一觉,睡前对自己说,明天没有训练喽。

就是有,我的手也打不动啦。

他这一觉睡得很长,醒来时天色十分明亮,史森明以为自己不过一闭眼,看到日期时才发现他几乎是睡过了一天,家人朋友的信息挤爆了手机,史森明耐心的一条一条回复,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一群人争着要请他吃饭,史森明看的几乎笑背过气去,好啊,以前我就差学黑店搞个死亡笔记了,现在时间都排不过来,他哼着歌,想先临幸谁呢,第一时间就盘算要不要把琪琪叫出来吃火锅,然后才失笑,觉得自己真得有点时间适应适应。

他还在想,喻文波又发了一条,他说史森明你人呢,刚退就嗨过头了?

史森明一边笑一边回他,我给林允儿打榜呢,有意见?

喻文波卡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史森明猜他去搜什么是打榜了,还在这儿偷笑,喻文波说,你出来吃饭,我请。

据说喻文波的直播合同千万起跳,史森明现在信了。

刚刚退役,史森明也不敢大摇大摆出街,就怕有粉丝哭着上来说明队你走了我们下赛季可怎么办啊,谁去背锅啊,毕竟他也不是当年那个在迪士尼被人当letme的男孩子了,史森明还是给自己套了件帽衫,帽子拉的低低的,坐在位子上玩手机,喻文波差点都没找到人。

“明队果然是明队,退役了也不忘练手速,打榜打的怎么样?”喻文波坐下来就开始逗他,史森明假装唉声叹气:“不行,就点了一阵子手就疼。”

他说着,眼角压不住笑,反而是喻文波十分紧张,轻而又轻的拉过他的手:“疼吗?你要不要去做做理疗?”

史森明的手腕落在他的手心里,细白脆弱,犹是一双顶级电子竞技职业选手的手,但是已经千疮百孔,史森明使了个巧劲儿,把手抽回来:“逗你玩呢,儿子懂得孝顺了,爸爸我好感动。”

喻文波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记,嘴上不饶人:“你吗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史森明叹口气:“毕竟皇族唯一指定背锅侠,背久了总得会调剂心情吧。”

他这批话一说,喻文波就冷笑:“真tm是跟高振宁一伙的,你还背锅,背nmlgb。”

这两位大佬身家极厚,说话不用考虑效果,所以特别下流,你来我往几句就说的想打架,但是史森明总晃他的手,一晃喻文波就没劲儿了,最后只能嘴上骂两句,骂完了还要说:“我说真的,退役了也去做做理疗,你才几岁啊。”

他是真心,史森明也承他的意,很柔顺的点头,说行,有空就去,喻文波已经拿他的手机,在备忘录里输地址和医生的号码,史森明唉了声,你直接发给我不就行了嘛。

喻文波输完才抬头:“那你一刷就过去了,会去才有鬼。”

史森明讪讪一笑,喻文波说的不错,就跟他总想着剪头发一样,回头一发懒,全忘了。

晚饭就在你弄我一下我碰你一下间吃完了,吃的史森明累得要命,他对喻文波说:“你知道我在RNG是队霸不,谁敢这么动我现在已经死了。”

喻文波就笑,怎么死的,落地成盒啊?

他躲开史森明的一脚:“快点上车,我送你回去。”

喻文波开车时一点没有赛场上的样子,非常稳,史森明坐在副驾驶上,喻文波提醒他系安全带,刚说完,又自己倾身去帮他系,史森明就乖乖的坐在座位上,等系好了,才歪头去看喻文波:“龟龟,你好熟练啊,经常载人?”

喻文波耸耸肩:“我不喝酒,你说是不是要载人?”

史森明明白了,他刚想笑,就听喻文波又道:“也不算吧,以前喝过一次。”

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S8结束的那次,你记不记得?”

他的眉眼在明明灭灭的夜色里显出渐渐成熟的深邃来,只瞥了史森明一眼,就透着无以言尽的往事。

史森明当然记得,那是他对喻文波摊牌的那次,借着酒劲,又或者还有什么,他把心中压抑过整个青春的旧梦掏了出来。

他记得喻文波那时用过何等哀伤的模样对他笑,然后说,我开玩笑的。

导航单调的发出指令,喻文波停车,再倾身解掉他的安全带:“上去吧。”

说着,他也下了车,史森明被他这手弄得猝不及防,喻文波搭着车门,嘴唇翘起来,还有点桀骜不驯的味道:“明神这是要我给你拉车门?”

史森明说不用,你下车干什么?

喻文波已经绕了过去,他拉开车门,俯下身,向史森明伸出一只手:“请你吃饭了,还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们手拉手进了电梯,史森明进门前提醒了喻文波一句:“我刚住一天,别抱太大期望。”

喻文波说我倒要看看这一天你能把房子折腾成什么样。

不过虽然有心理预期,进门的一刻喻文波还是有的震惊,不是因为乱,恰恰是因为太空旷,落地的四面白墙,所有家具和装饰都整齐洁净,唯独没有人气,进门的位置扔了两个箱子,黑色上有金色的R,那是史森明昨天进门时扔在那儿的,还没动过。

喻文波不由啧啧感叹:“你这连个保险套都没有吧。”

史森明扔给他一瓶矿泉水:“儿子能不能别张口就是发车?”

喻文波拧瓶盖时流畅的要命,他单手指了指自己:“刚坐过我的车,是不是老司机还不懂?”

史森明说行行行,算我家门不幸。

他们就这样在空旷素净的房间里坐在一张沙发上,喝无味的矿泉水,喻文波喝了半瓶,说道:“我让助理给你买点东西,到时候记得开门。”

史森明认识他助理,也点点头说好,喻文波顿了顿,说:“你这真的没有保险套吧?”

史森明差点起身清理门户,最后还是只拿脚尖踢一踢他:“欲火焚身就快点交个女朋友。”

“明队就是对林允儿一往情深,对吧?”喻文波忍不住刺一下他,好像只有这点还像他以前的样子。

史森明本来想笑着说对呀,但是不知为什么又没说出口,只沉默的看着喻文波喝完一瓶水,捏着空瓶子说:“我走了。”

史森明点头,快点走人。

喻文波一面往外走,一面回头,请神容易送神难,知不知道?

那之后的日子,史森明是真的知道了,喻文波有点阴魂不散的意思,他俩聊天真该让腾讯出个巨轮X2,或者巨轮平方,喻文波持续不断的喋喋不休,史森明算是明白他直播里的口活怎么练出来的了,说了喻文波还不乐意,跟史森明说,你就当我在练习交女朋友。

史森明叹气,我看你是在练习怎么被甩。

喻文波在那边笑的断气,谁甩我?明神,只有我甩别人的份,你知不知道?

不等史森明说话,他又自言自语道,你当然不知道,你个处男笑死我了。

我是处男你是怎么来的?

这回是喻文波说,畜生,别一开口就这么污。

这话儿停了半天,半天后喻文波出其不意发来一条,史森明头一回被气笑了,喻文波写,你这个逼还会怀孕啊。

一语双关,够下流。

然而时间久了,史森明也不是傻子,他有回和喻文波约饭,伸手去夹锅里熟了的虾滑,好像不经意的问:“你最近犯病啦?”

喻文波说没有。

就是想泡你。

明神被他一句话吓得到嘴边的虾滑又掉了下去,但是他根本无暇顾及,瞠目结舌的啊了一声,喻文波倒吃的开心:“你还给我啊,啊什么啊?你想泡林允儿,那tm很做梦的。”

史森明立刻说:“我知道,我又不是想——”

“但是我想,”喻文波的眼睛盯着他,如行旅沙漠十年的漂泊苦客汩汩吸吮绿洲,“我想泡你。”

史森明那一晚被这句我想泡你折磨的没睡好觉,第二天六点半给喻文波发消息,求你tm快点说你看玩笑的。

喻文波秒回,你tm做梦呢。

史森明倒是巴不得自己在做梦,他想来想去没想通喻文波为什么退役之后这么不要脸,最后得出结论,只能是他以前就这么不要脸,现在不装了而已。

狗AD就是狗AD,一辈子狗,越老越狗。

喻文波倒是一如既往,该嘲讽嘲讽该找人吃饭找人吃饭,只是现在看史森明越发毫无顾忌,史森明时常被他看的吃不下去,只好放下筷子:“你吃不吃?不吃我买单走人了。”

喻文波达成了电竞华罗庚都没达到的成就,简直可喜可贺。

喻文波深知见好就收,他低头吃饭,心里却想着史森明的模样,那是他离开职业赛场后,史森明愈发深厚刺激的一面,他私下不笑的样子清冷安静,只是坐在那里,就有顶尖职业选手的气场,这个微妙的东西是喻文波所渴望的,好像一下就可以把他带回召唤师峡谷,忽视他乱七八糟的手,给他再一次机会上场。

喻文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轻轻吸了口气,对史森明说:“反正你也追不到林允儿,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我?”

史森明刚要反驳,喻文波立刻说:“你已经拒绝了我一次,就不要再拒绝我第二次了吧。”

这招对史森明这个畜生来说一点用也没有,他扯扯嘴角:“那你还被人五杀呢,怎么不说?”

喻文波没有花时间跟他生气,只是继续认真的说:“你不可以再拒绝我第二次。”

他又一次来时史森明的家已经添了很多东西,但是仍然显得空,也许是房间比较大,一个人住这儿可能会很孤独。

再加我一个就行,他这样想。

史森明这次给他的是果汁,自己喝的是可乐,喻文波看他的瓶子里泡沫不断涌上破碎,忽然说:“明队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史森明不知道怎样说,只觉得心累得要命,他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喻文波截住他的话:“你这里有保险套吗?”

史森明还是往他脸上招呼了一巴掌,轻轻拍到了另一边,喻文波攥着他的手往怀里带,史森明说你tm是要弑父,喻文波说对,先给我爹破个处。

言出必行,说到做到,史森明等跟人滚上床时才觉得一切进展的太快,喻文波喘着气说,他妈的,老子十五岁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你了。

史森明拿手遮住脸,喻文波硬是把他的手拉下来,盯着他说:“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我是我。

第一次当然疼,疼的史森明一边哭一边用指头摁他,喻文波爽的过分,反而连疼都是小点缀,他在史森明耳边轻缓的吐气,他说你活该,史森明,你活该。

史森明疼的吸气,一边吸气一边点头,对,活该。

他们活该受这样的折磨,活该彼此纠缠,从少年到青年,从童真到无望,谁让他们有幸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明白了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不懂得的爱情,他们的感情太纯粹,那是完全没有受干扰萌发的爱,完全性灵的吸引,这样的际会可以风驰电掣脱离地平线,可以化转瞬为千万年间,喻文波低头去吻史森明的嘴唇,他有太适合亲吻的嘴唇,这个吻湿润浓郁,几乎像在吻爱人的灵魂。

喻文波心满意足,他有多么快乐过,就有多么痛苦过,而这都是他应得的,喻文波再也不可能像爱史森明一样爱任何人了,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像史森明一样深切的介入他的生命,成为他的底色,影响着喻文波成为这样一个喻文波——

谁让喻文波不可能再有一个十五岁,一如史森明不可能再有一个十七岁。

白鹤泉
献给我心中最好的冠军下路

献给我心中最好的冠军下路

献给我心中最好的冠军下路

kiriyuki
“我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只...

“我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只是等待也不错啊”
“雨怎么停了……?”

“我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只是等待也不错啊”
“雨怎么停了……?”

茗树
羞爹→宝蓝←杰克辣舞,不喜勿点...

羞爹→宝蓝←杰克辣舞,不喜勿点!!!!!!



摸鱼摸着摸着不禁感叹这个几个逼的操作真的学不来,我裂开了。只能搞搞cp过日子。

羞爹→宝蓝←杰克辣舞,不喜勿点!!!!!!



摸鱼摸着摸着不禁感叹这个几个逼的操作真的学不来,我裂开了。只能搞搞cp过日子。

霜降🔅

【杰宝/宁羞】听说新来的193超凶?

Ⅰ 主要沙雕!!!我好想写温馨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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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新来的193超凶。


“啊,有吗,我没感觉啊,”rookie叼着筷子费劲的想形容193合适的词:“我觉得教练他……很慈祥啊。”


“应该不是凶吧,就是单纯的严厉,但这个严厉就像是长辈对晚辈一样,也不能说是凶吧。”王柳羿在一边,表示了自己对rookie的认同。


高振宁在那边险些把筷子咬断。


他真的感觉193这个人,心偏的要死,难道他是用身高来区分该对谁好吗?这年头连身高都变成了劣势? 高振宁想不通,觉得这一切都是身高的锅,至于ig海拔第二低点的喻文波为什么和他一样落了个不受宠的地位...

Ⅰ 主要沙雕!!!我好想写温馨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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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新来的193超凶。


“啊,有吗,我没感觉啊,”rookie叼着筷子费劲的想形容193合适的词:“我觉得教练他……很慈祥啊。”


“应该不是凶吧,就是单纯的严厉,但这个严厉就像是长辈对晚辈一样,也不能说是凶吧。”王柳羿在一边,表示了自己对rookie的认同。


高振宁在那边险些把筷子咬断。


他真的感觉193这个人,心偏的要死,难道他是用身高来区分该对谁好吗?这年头连身高都变成了劣势? 高振宁想不通,觉得这一切都是身高的锅,至于ig海拔第二低点的喻文波为什么和他一样落了个不受宠的地位。


可能是杰克辣舞那个喇叭太吵了。高振宁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


193,真名金佳蓝。如今ig的新教练,一个凭借身高优势和空手道背景站在ig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新教练来的草率,当时背着个大包直接敲开了基地的门。


现在是风口浪尖,新教练来怎么也得低调点吧,所以当时就通知了苏小落他们几个管事儿的,倒是没和队员们说,怕这群精力旺盛的熊孩子们们晚上扎堆集体造反讨论新教练的事儿。


这事儿他们还真不是第一次犯。说到这里苏小落都要落泪了了,鬼知道这几个小背着这他建了多少个群。


更要命的事,当事大家手头都有事,就高振宁刚打完排位歇着眼儿,所以,这就意味着悲剧的发生。


是高振宁开的门。现在回想起来他说过得话,他他妈自己都想撕烂自己这张嘴。


193门都没进就被塞了一个工具箱。他看了看车上的行李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黑娃打野,寻思着这是不是中国人接待新教练的特有习俗?


“那啥,进来不用换鞋,我带你去看看。”193看懂了高振宁的手势,不明所以地拿着工具箱进了门。


“这谁啊宁王?”下楼的喻文波撞见了他俩。


“修理工,咱客厅的灯不是坏了吗。”高振宁反手推着喻文波进了电梯门。


“哎不是宁王你咋知道的。”喻文波偷瞟了一眼这个人,觉得这个人是哑巴还是咋,进来一句话都不说:“他自己又没说。”


“你是不是傻!”高振宁觉得这弟弟出门没带智商:“他!”高振宁反手指了指193,“比我高,比小孩沉,像是个干别的吗?”


“叮——”


193看着手舞足蹈的两人,抿了抿嘴唇,觉得ig的队风确实得好好整改一下了。教练都在这里了,也不先打个招呼。


“就这,这个灯昨晚莫名奇妙就不亮了。”高振宁把教练领到客厅。周围的人都在训俩倒是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193听不懂,他如实地摇了摇头。


“不会吧老哥,这你都听不懂啊,我说,你,修着个灯,”高振宁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头上的灯:“我看你没拿东西才给你好心准备了套工具,一会你修完直接走就行,之后找我们经理报销。”


“宁王他是又哑又聋?”喻文波抱着臂在一边看193搬着个凳子修灯,凑在高振宁旁边说。


“这我倒是不知道,他有手修东西就行了。”高振宁觉得这个人的服务态度真的是差的不行,进门啥也不带不说,还给fmvp摆脸子。


你以为你谁,高振宁表示自己从来没在怕的。


众所周知,电竞唢呐和电竞喇叭对于“悄悄话”的概念与我们常人哪能相同。他们说话期间,听着点动静的苏小落从房间走出来,眼前的一幕简直简直他妈的快要把他吓死。


一个喇叭一个唢呐在拌嘴,旁边新来的教练挽着袖子在修灯。


操了!!来了怎么没人通知声!!!


总而言之,宁王和杰克被摁住脑袋狠狠地扣了一笔工资。


”我他妈当时就不该凑你这个热闹,我啥也没干怎么把我也当成同伙了?”


“得了吧你,知道他是教练之后你不还是第一时间笑出声了啊?”高振宁打字说话两不耽误,两个人隔得不近,单凭高亢的嗓门做到了不下座位零沟通。


“操怎么又给我摇到上路了。”高振宁啧了一声,偏头对上姜承録的眼神。


他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往后一回头。


#193并不慈祥的目光#


高振宁还是老实了。余光里他瞅见教练一手支在姜承録的椅背上一手驻在桌子上,偏头和姜承録说了几句话。


然后是每天的视察。他照例走到rookie边上摸了摸rookie的脑袋,附赠个慈爱的笑,然后反手摸摸宝蓝的脑袋。


啧。喻文波他妈的一点也不眼红,他宝蓝z要是这么被摸就长不高了,但自己的潜力还是巨大的。


193来了的消息,很快就被公开。


“你让我去干193?我真的打不过!”高振宁要抓头了:“我来上海之后很少是这么↗看人,现在来了个我这么↘看到,你说我怎么和他打?”


解释相当无力且没底气,弹幕一群哈哈哈哈。


高振宁觉得自己肯定得挽回一下自己的脸:“真的,你们别哈哈,但是,我悄悄告诉你们个事儿,我看杰克辣舞,就是这么看到。”


相当不负责任地把杰克拉下水并且踩着他站了起来。


高振宁还是不晓得为什么教练格外“针对”他,当然他并没有想到教练刚来时他做了什么。


“姜承録,”高振宁勾勾手,姜承録就温顺地把头靠过来:“晚上留门,我复完盘找你。”


这个找肯定不是什么名义上的找,你看姜承録的表情就知道,连着耳朵尖都红了一块。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白日宣淫啊。”宝蓝没带耳机,高振宁这个大嗓门他听的很清楚,他嘟囔了一句。


“蓝哥,晚上给我留床。”喻文波赶着机会秀了一波,宁王前几天黑他的事儿他可是还记在心里。


留门有什么了不起?你有本事留门有本事上人家床啊,你看看那小床呈不呈的下你俩?


喻文波几天郁闷一扫而空。


比起那俩不省心的,193确实更喜欢宝蓝和rookie,他也很欣赏the shy的实力。


rookie和宝蓝这么可爱,谁见了不想摸摸头呢。


但他不太待见喻文波和王柳羿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刚来时他俩的“热情招待”,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现在193站在宝蓝后面,听着他们的话,顺便招来明奎翻译一下。


听着听着,脸就变黑了。


“这是啥啊?”喻文波经过一夜“好梦”相当有精气神,破天荒地起了个最早:“ig新规,19,禁止3点之后宿舍串门……”


他还没来的人及兴奋就看见了更下面一条:“禁止队员同床,或是夜间做些不利于队员正常休息的活动……”


“举报有赏。”


喻文波一下子蔫了。


今天193也是针对喻文波高振宁的一天呢。


谁让他们拱了不该拱的人呢。


自此王柳羿再也不腰酸背痛了,夜夜好眠。



——end

















lobe

【喻史】旧情万岁


喻文波也是要长大的。


那个你我记忆里,曾经风一样潇洒的男孩子,那个少年成名,身披白衣的天才AD,那个无数次力挽狂澜,IG独一无二的3C之一,他也是要长大的,要渐行渐远,渐无书。时间让所有人接受这个事实,包括喻文波自己,接受反应变慢,接受操作失误,接受不再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不再有剑挑天下的意气。曾经不世的天才,终将慢慢走下神坛,回到人间,喻文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喻文波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失重感,他看许多热心人替他罗列获得的荣誉,以及尚存的遗憾,一字一句都清晰,喻文波却生出薄薄的怔然,他仔仔细细从头读到尾,再读一遍,原来这么短短几段落,就概括了他那...


喻文波也是要长大的。


那个你我记忆里,曾经风一样潇洒的男孩子,那个少年成名,身披白衣的天才AD,那个无数次力挽狂澜,IG独一无二的3C之一,他也是要长大的,要渐行渐远,渐无书。时间让所有人接受这个事实,包括喻文波自己,接受反应变慢,接受操作失误,接受不再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不再有剑挑天下的意气。曾经不世的天才,终将慢慢走下神坛,回到人间,喻文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喻文波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失重感,他看许多热心人替他罗列获得的荣誉,以及尚存的遗憾,一字一句都清晰,喻文波却生出薄薄的怔然,他仔仔细细从头读到尾,再读一遍,原来这么短短几段落,就概括了他那样的年少,那样的恋恋旧日好时光。


爷退役啦,他想,尔后一边嘴角轻轻翘起来,最后一座大山终于搬走了,日后就是那帮新人的天下了。


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新人换旧人,连他身边的队友都换了几轮,更别说对手们了,各支队伍早就和喻文波第一年打LPL时认识的不同了,对于现在玩英雄联盟的那些孩子来说,UZI比起活生生的一个人,倒更像一个图腾,若风,姿态,korol,这些名字更是上古时代的断章,随着版本的代代更新,喻文波也终于成了老将。


这个词儿喻文波初听时还很不适应,听多了,也就习惯了,作为AD位的选手撑到足以被叫做老将的年纪,他还挺骄傲,聊天时装作不经意透给史森明,却听史森明在另一端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喻文波有点恼,又有点说不上的羞,史森明一如既往,对他的情绪非常敏感,轻轻咳了一声,压住笑,才低低的同他说:“我知道。”


史森明当然知道喻文波心里有多少复杂的情绪,因为他也早已是别人口中的老将,他也和喻文波一样,带着新人奋战,从被所有人娇惯纵溺的小孩子,到场上场下的定海神针,其中多少历历过往,喻文波没有参与,依然一清二楚。


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从队里最小最稚幼的那一个,长到今天的模样,喻文波还记得他们那时交往都不能落在明面上,因为总有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当时不是没有郁气和不忿,哪里想到如今熬成老将,连喻文波赛后把史森明带出去住一晚都没人再理了,新观众以为他们一直这么亲昵,而那些和他们一起度过别扭岁月的人们,渐次凋零。


一个一个送走队友的滋味,不是那么容易捱过去的。


简自豪退役的那天,史森明笑着问喻文波要不要一起去,神情里没有一点异样,他对分别从来豁达,但是喻文波知道,再豁达,也不足以抵御心酸。


UZI是英雄联盟永远的传奇,誉满天下,谤满天下,他在赛场上的最后一个赛季其实并不遥远,但在迅速更迭的召唤师峡谷里,听起来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可是喻文波总是记得他们握手时,UZI的眼睛仍然纯粹,纯粹的像他十五岁,惊艳天下。他出道于电子竞技的初兴,在它成熟职业化后退役,他退役的那天,史森明破例喝酒了,脸上飞红一片,喻文波凑过去看他醉眼饧涩,第一句话却先问:“哭了?”


史森明当即给了他一下,轻飘飘的落在手臂上,一点也不疼,喻文波反手握住他细伶的手臂,看他笑说:“我没哭啊,就浩轩他哭了嘛。”


史森明是真的没有哭,只是心里浮出很久没有过的凄惶,他仿佛突然回到了十七岁,那时他刚刚来到RNG基地,偷偷去看小狗,被直播逮了个正着,那时他真年轻,还在二零一六的末尾为未来忐忑不安,转眼间,已在经年后追逐回忆。今天简自豪离开时,和他碰一碰杯,两个人都笑眉笑眼,转身才肯掉眼泪。


喻文波感到他在微微颤抖,从指尖到手臂,都密密的颤着,然而喻文波既不追问,也不挖心思安慰他,只是缓缓的揉着史森明的手,拢在自己的手心里,半晌,才说:“北京晚上好冷。”


史森明闷闷的笑,说,对,好冷。


窗外是作响的夜风,他们这么安静,连风声都听的很清,喻文波的声音在风声里,已经和十五岁时大不一样了,可是一字一句咬着,有极之深切的温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散了,还有下一个——”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还像少年时那样,喻文波偏过脸,在夜色里,好轻好轻的说:“是你劝我的话啊。”


是宋义进退役时,史森明劝他的话。


宋义进绵软可爱,举止里没有韩国风行的长幼有序,好像谁都可以小小的欺负一下这个哥哥,偶尔这个哥哥也会坏心的抢掉喻文波的五杀,这一切好像都会永远继续着,只要有宋义进在,喻文波就永远可以做被他宠爱的弟弟——他十六岁就到IG了,从此再无漂泊,喻文波习惯了宋义进的存在,IG习惯了rookie的存在,就像人类习惯了空气的存在。这个笑起来甜软的男人无论几岁,都像最初春天里的样子,不管IG是低谷还是高峰,宋义进永远是最可靠的,最忠贞的那一个,他哭过,却从没有离弃过,喻文波很难想象宋义进退役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快到他猝不及防,就被要求长大成人。


长大是很辛苦,很辛苦的,喻文波不怕辛苦,他只是怕失去。


他这些话,只能说给史森明听,喻文波像自言自语,他说宋义进嫌他唱歌难听,说宋义进聊天,聊着聊着就来一句,对吧杰克,不管他在或不在,他絮絮说了好多自己都快忘了的旧事,尾音幽幽落下去,才听史森明终于开口,还是那把低低柔柔的嗓子,娓娓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一个散了,还有下一个。


喻文波知道,只是需要一个人替他说出来,史森明也知道,所以只劝一句。


懂我的人,一句就够了。


宋义进爱哭,可是再凄凉的眼泪都没有盖过他的笑,退役这天他也笑,笑里没有一点往事留下的心酸,很多人都在哭,而宋义进明明是最爱哭的那一个,那天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他的脸上是全然的满足,比他终于夺冠时,还要释然。喻文波看着他那么快乐的微笑,不舍似乎也融化成温柔的心绪,在他心里,S8的冠军与其说是他职业道路传奇的开始,毋宁更像对宋义进的嘉奖,嘉奖那个在黑暗岁月里扛起重担的孩子,即使绝望,也没有放弃,终于从绝望里走出希望。


永远的希望。


永远的IG Rookie。


rookie是IG的rookie,IG是rookie的IG。


电子竞技比其他运动有更快的更迭换新,选手与俱乐部的联结前所未有的脆弱,但是总有那么一刻,有那么一个人和一个俱乐部,他们是属于彼此的。就像宋义进,就像李元浩。


李元浩是皇族的孩子。


他比史森明退役的略早一些,不情不愿的把队长的位子交给了史森明,虽然这位子只有推举人去干苦力时才被提及,史森明在帮主之外加封了明队,一时气焰都更嚣张了些,李元浩笑嘻嘻的说,刚来的时候你多乖啊。


确实乖,简直像林黛玉,不敢多说一句,不敢举止出格,谁能想到没多久就皮的整个基地都快装不下了。


怪谁呢?孩子要是没有被无限疼爱,怎么会调皮的不加收敛。


李元浩一句话就勾起过去多少回忆,史森明都不敢细想,这次他没有哭,哭的是李元浩,在台上还支撑着,一走到灯光照不见的地方,立时泪再难禁,他掩住哭泣的脸孔,仿佛这样就能隐藏住呜咽,,所有人这时都装作无事发生,如果李元浩想要他们当做不知道,那谁都不会去戳穿这一刻他的脆弱。


——别忘了,李元浩是一直被宠爱着的,皇族的孩子,他得到了那么多爱,以至于外界再多纷纷扰扰,都不能击溃他。


只有这一天,只有真正离开赛场的这一天,李元浩才如此无助,如此脆弱。


史森明轻轻的拍他的背,让李元浩埋在纤薄的肩上,炽热的泪水很快沾湿了衣服,史森明微微垂下眼睑,他的余光荡过去,荡到某处幽远的地方,他已经送走了自己最初的所有队友,也许下一个离开的就会是他。


Ming会永远年轻强大,但是史森明不会,他是要长大的。


史森明和喻文波,都是要长大的。


他们认识的时候,年纪都还那么小,史森明说话都带着奶味,两个人第一次一起玩,就流畅惊人,一边玩,一边嬉笑怒骂,痛快的不得了。


原来人和人是真的有缘分这么一说的。


能遇到和自己这么投缘的人,真是运气,他们都是珍惜运气的人,所以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散。


很多人遗憾过他们没有在同一支队伍,也有很多人借此做文章,带节奏,但是喻文波从来听过一笑了之,只想,我才没有这么俗气的念头。


在一切故事之先,喻文波就知道,他不需要嫉妒,也不需要担忧,什么都不需要,他只要继续如此,和史森明一直这么好就行了。


不会有什么人动摇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人能离间他们。


他就是这么自信的,甚至倨傲的相信着。


而这样的傲慢也没有错,因为史森明永远不会忘记,在他微末之时,输了比赛后,那个年轻稚幼的男孩子笨拙又直率的安慰他,比赛输了rank上波分啊。


那是史森明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过去,他是不会忘记的,就是那些压抑的,失落的岁月,把史森明淬成如今的模样。


喻文波是和他一起从最底层里走出来的人,他们一起从低谷里掬起星辉,一起从尘埃里开出花朵。


为了不在一支队伍里而感伤?


那是之于他们太过俗气的想法。


他和他最初在召唤师峡谷相遇的那个人,从来没有离散,于是也就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怎样开始的,这份初心伴随着喻文波走过职业生涯,伴随着他从天才走向传奇。


而传奇,总是要谢幕的。


退役前有再多惊天动地,都在退役的那一刻画上句号,喻文波一个人离开基地,他就这么随意的走过长街,连挥一挥手都省了,就此告别过去,告别一段梦幻岁月。


他走过街角,那里安安静静停着一辆车,透过车窗玻璃,可以看到史森明秀致的侧脸。喻文敲了敲玻璃,再拉开门,车里很暖,冷风灌进来都没了行迹,史森明趴在方向盘上,微微别过脸看他。


一双眼还是净无暇秽。


唇红,依然至我命中。


嘴唇微动,史森明好像说了什么,喻文波却全然不挂心,他只是把这个人搂进怀里,深深,深深地。


凡人追逐终老,是为了得到,而天才一生的修行,却是习惯失去。


喻文波得到了很多,失去了很多,他看过人间最灿烂的一场雨,也品尝过不啻地狱的失利与千夫所指,在顶峰接受举世宠爱,又被信众转眼催促自裁,在频繁交织的胜利失败与冷暖人情里,这个人,他抱住的这个人,从来待他真心不改。


喻文波的手臂箍的那么紧,紧到史森明隐隐发痛,但是他没有任何的挣扎,也倾力紧拥,惯常带着笑意的脸,此时却那么安静,他们的呼吸交缠着,心跳一下又一下,就在彼此耳边,岁月浮沉,依然不变。


岁月你别催,该来的我不推,该还的还,该给的我给,该留低的这个人,别让他走远。


旧人万岁,旧情万岁。

kiriyuki
*国际三禁,出lof不认 @今...


*国际三禁,出lof不认

@今天也要安利金施贤 小可爱点的梗

原自IGvs SKT小组赛最后一点
【我不会告诉你萌,其实前面还有一张但是我真的画不动了hhh有时间补上】


*国际三禁,出lof不认

@今天也要安利金施贤 小可爱点的梗

原自IGvs SKT小组赛最后一点
【我不会告诉你萌,其实前面还有一张但是我真的画不动了hhh有时间补上】

布蕾波波茶

【ABO】今天AD泉水洗脑了吗

  

大纲文 废话多 

狗血流 梗乱飞 

私设一大堆  

  


  1


  那天是ig最普通不过的和rng的友谊(嘴臭)开黑(互殴)。


  双方都已经推到了对方高地,ig堪堪赢了一波团杀到了rng的水晶前,全队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疯狂gank输出,喻文波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让史森明花式叫爹,突然发现自己的霞就这么停在电脑屏幕上了。


  他一个激灵,这才发现是自己浑身无力,手已经与大脑断开了链接。


  “杰克你怎么了,没塔扛了就想找揍啊?”王柳羿马上发现了他的异样。


  “不是啊蓝哥,我感觉我手麻了。”


  “小...

  

大纲文 废话多 

狗血流 梗乱飞 

私设一大堆  

  


  1


  那天是ig最普通不过的和rng的友谊(嘴臭)开黑(互殴)。



  双方都已经推到了对方高地,ig堪堪赢了一波团杀到了rng的水晶前,全队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疯狂gank输出,喻文波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让史森明花式叫爹,突然发现自己的霞就这么停在电脑屏幕上了。



  他一个激灵,这才发现是自己浑身无力,手已经与大脑断开了链接。


  “杰克你怎么了,没塔扛了就想找揍啊?”王柳羿马上发现了他的异样。



  “不是啊蓝哥,我感觉我手麻了。”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这种时候跟这皮,哎我保不住你了!”原地梦游的霞秒速阵亡在了迅猛的炮火下。



  “真不是开玩笑啊蓝哥,使不上力,有点严重”



  “撤撤撤,这波不行,shy你结束了吗,你去看看杰克。”随着英雄被击杀的音效,屏幕暗了下来,宋义进转头看了一眼姜承録。



  “这小子可能又背着我偷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都说了天气转凉了小心一点,就是不听的,幸好这两天没比赛。”    王柳羿习以为常,“shy麻烦你了。”



  刚独自结束一把rank的姜承録应了一声好,他来到ig的小ad身边,发现小ad已经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电竞椅里面,只看得见一团衣服和一颗毛茸茸的头。



  “杰克,还好吗?”姜承録有些担心的蹲下身,想看仔细喻文波的情况。



  “shy哥我头晕手麻…可能昨天没睡好,能不能扶我回去,我想躺会。”那团衣服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好。”姜承録伸手拉他的胳膊,想把他扶起来,肩上一重,喻文波毫无预兆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然后他就被omega刚刚分化放出的高浓度信息素糊了一脸。


  


  2


  The shy ,姜承録,lpl上单神一样的存在,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劝架(把对面全杀了他们就不打了)和发育(不拿人头怎么发育),由此可见这个男人在面对常人来说未知的情况,都会勇敢的进行gank,而且大多数情况都能获得决定性的巨大收益。


  但这是姜承録的时局伤害计算精准,或是秉承并发扬了队伍风格,还是出于本能,水友众说纷纭,但是也没有结果。


  别问,问就是爹。


  3


  可是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处于哪一个理由,当他被尖叫声惊醒的时候,只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弟的后颈上,出现了一个牙印。


  是他自己的。

       

       他的唇齿间还残留着喻文波的味道,在愧疚感袭来之前,他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嘴唇。


  4


  那天下午,在ig在ad挂机之后,全员被ad因为疼痛发出的穿透耳机和峡谷音效的尖叫吓掉了鼠标,然后循声而去,又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5


  ig全员心态旋风螺旋爆炸,因为和rng的开黑输了,赌的请客叫爸爸一条龙服务喂给对面了。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家年龄最小的狗ad分化了,还是个o,lpl已经八百年没有出过omega了,和喻文波并称为lpladc星星之火但长相可爱的胡显昭,分化成的也是alpha,连食堂大妈也想不到这个一顿吃的比哥哥还多的小伙子会分化成omega(阿姨人家在长头不,身体啊)。


  不,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是因为自家上单不知道是出于本能,或是秉承并发扬了队伍风格,还是经过精确的时局伤害计算(?),在ad刚刚分化的高浓度信息素的蛊惑下,把ad给临时标记了。


  


  此后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ig内部人员用夸张的语调发表了他的感想:


  “哇,他怎么这么猛啊。”


  6


  “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要去承认,毕竟是你有错在先。”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他已经很难过了,这两天饭都没怎么吃。”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去安慰他一下吗,现在只有你有立场去安慰他,”


  宝蓝皱着眉头撸了撸昏了两天才从医院拉回来的ad的头,


  “喻文波你听进去没有。”


  7


  可歌可泣,处于ig食物链底端的adc喻文波小朋友,地位并没有因为分化成了在别家早就被宠上天的omega而有任何改变。


  8


  “蓝哥你还有人性吗,明明我才是要安慰的那一个,我从一个正直健康对小姐姐有美好向往的少年分化成了o,你就不怕我内心接受不了得抑郁症吗,一分化还被自己崇拜的哥哥给标记了,你就不怕我在重重打击之下精神崩溃吗?”


  “你有吗?”


  “好像…到现在来说…我还没仔细考虑,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吧…但还没有什么很大感觉…可能…”


  “那你说什么b话”


  9


  喻文波现在想去泉水洗洗脑。


  10


  王柳羿叹了一口气,抬眼看自家ad:“我知道有些事情你能看得开,这种事情你自己慢慢消化,比我们摆出姿态的关心来得有用,但是shy不行。其实这根本不能怪他,你刚刚分化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而且医生说你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的过分,后颈那块靠那么近,只要是个alpha就不可能抵挡得了。”


  喻文波皱起了眉头,王柳羿看他这样,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了:“他现在自责的要命,虽然rookie他们都劝过他了,但他还是那个样子。他不擅长表达,我想还是你去表个态吧,说实话他还帮了你,不然你的第一波发【】情期单靠抑制剂是很难熬的。”


  “蓝哥。”小ad垂着头,神情淹没在刘海之下。


  王柳羿看向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少年,虽然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平日里情商颇高,但他也是个孩子,可能一下子不能接受这么多事情,“我有点着急了,没考虑你的感受,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在呢,我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蓝哥,其实,我在医院这两天,”喻文波抬起眼认真的看着王柳羿,


  


  


  


        “什么都没吃,我现在好饿。”



  11


  


  今天的食堂阿姨也很开心,小伙子就算分化成了omega食量也没有减少,就是蹦哒的时候有点不灵活,不过年轻人嘛,就是要摔打摔打才会成长。




  


  

  写一波试试水,ooc我的,bug欢迎指正,如果喜欢的话就继续写啦。

        后续麻烦仙女点合集目录哈,不会搞链接


  


  


kiriyuki
“在无限延伸的梦想背面, 穿越...

“在无限延伸的梦想背面, 穿越冷酷无情的世界”
无限大な梦のあとの 何もない世の中じゃ
“不想要输给自己 有你存在的美丽记忆会让我更努力”
そうさ爱しい 想いも负けそうになるけど
“相信爱永远不会止息 ”
Stay  しがちなイメージだらけの
“即便并没有可靠的翅膀”
頼りない翼でも
“也一定能够振翅高飞”
きっと飞べるさ
On My Love
                      ...

“在无限延伸的梦想背面, 穿越冷酷无情的世界”
无限大な梦のあとの 何もない世の中じゃ
“不想要输给自己 有你存在的美丽记忆会让我更努力”
そうさ爱しい 想いも负けそうになるけど
“相信爱永远不会止息 ”
Stay  しがちなイメージだらけの
“即便并没有可靠的翅膀”
頼りない翼でも
“也一定能够振翅高飞”
きっと飞べるさ
On My Love
                       ————《butterfly》 和田光司

愿少年们和他们的伙伴一往直前,不论身在何处,一直能像蝴蝶一般振翅高飞
谨此献给我最深爱的五个少年。

IG. Theshy       姜承録      无双剑姬   菲奥娜
IG. Ning            高振宁      青钢影       卡蜜尔
IG. Rookie        宋义进      诡术妖姬   乐芙兰
IG. Jackeylove  喻文波    虚空之女   卡莎
IG. Baolan        王柳羿      幻翎            洛

峡谷之中永远存在那一抹亮眼的白色
那是你们所书写的奇迹


御崎秃秃饼
太太似乎不在,没有回复我。擅自...

太太似乎不在,没有回复我。
擅自画完了这段,如果有不妥请告诉我⊙﹏⊙

@闲云野 太太的文,四月第一篇就是。

太太似乎不在,没有回复我。
擅自画完了这段,如果有不妥请告诉我⊙﹏⊙

@闲云野 太太的文,四月第一篇就是。

布蕾波波茶

【ABO】今天AD捡到灯笼了吗

  


  


  大纲文 废话多

  狗血流 梗乱飞 

  私设一大堆


  *接上文《今天AD人头被抢了吗》,上文麻烦仙女点合集


  *40~45羞水那个啥,真懒得搞链接,被ban了再说吧(???)


  *46~60喻史喻友情向(吧)

  


  40


  

  如愿以偿。


  向往已久的omega现在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他放肆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撩动他,却又温柔而缓慢的亲()吻他敏(=)感的后颈,他从喻文波加速的喘息中感觉到了他的意乱情迷,他无比享受此时身下的人对他的迫切渴望。


  

  他的唇齿在那处流连,...

  



  


  大纲文 废话多

  狗血流 梗乱飞 

  私设一大堆


  *接上文《今天AD人头被抢了吗》,上文麻烦仙女点合集


  *40~45羞水那个啥,真懒得搞链接,被ban了再说吧(???)


  *46~60喻史喻友情向(吧)

  




  40


  

  如愿以偿。


  向往已久的omega现在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他放肆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撩动他,却又温柔而缓慢的亲()吻他敏(=)感的后颈,他从喻文波加速的喘息中感觉到了他的意乱情迷,他无比享受此时身下的人对他的迫切渴望。


  

  他的唇齿在那处流连,却迟迟没有动静,他甚至停了下来,在喻文波的耳边低语,像是还在征求他的意见:


  “杰克,可以吗?”


  太恶劣了。


  喻文波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气息,声音难耐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快一点...”


  


  下一秒他短促的尖叫出声,马上他的声带就像被那巨大的冲击给封住了,强硬的alpha信息素从后颈一路烫过脊椎烧到他的四肢百骸,快(=)感使他徒劳的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角瞬间沁出了泪水。


  上次因为昏过去而被略过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强烈。


  一瞬间他身上释放出了大量的omega信息素,惹得姜承録的呼吸一紧。


  少年的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混乱的快(=)感使他的理智分崩离析,他omega的本能极度的渴望在alpha的身上汲取到更多的抚慰。


  他紧紧的贴着姜承録的身体,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想是把他拉近一点却没有力气,本能的随着喘息蹭着alpha的腿间。


  


  “杰克...别动了。”


  “...”喻文波像是没有听到,回答他的只有贴近耳朵带着湿(=)意的喘息声。


  姜承録的眼睛变得通红,涌起了与他平时气质大相径庭的嗜血和暴戾,喻文波被情()欲蒙住的的双眼根本察觉不到,他本能的看向他的Alpha,失神的眼睛无辜却透露着艳色。


  “shy哥...”


  他根本没有机会说完话,就被姜承録狠狠堵上了嘴。


  


  42


  姜承録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喻文波了,但是小孩在任何地方都很通透,却好像永远在这种地方缺一根筋,把他一切的好意都当作哥哥的疼爱。他以为喻文波的分化和意外的临时标记能为他们带来转机,直到他发现喻文波宁可打过量的无效的抑制剂也不肯向他寻求帮助。


  


  到底是他不理解,


  还是根本就没有想过给我机会。


  


  43


  那股汹涌的情绪和信息素的化学反应使姜承録的理智飞到了九霄云外,爆炸的高匹配度信息素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力道,他几乎是凶狠的掠夺着喻文波口中的空气。


  当他感觉到喻文波出于本能无意识的回应时,他难以自制的浑身战栗。


  这让姜承録觉得他们好像一对深情的恋人,他迫切的想得到更多的反馈,好像这就可以证明他们确实彼此吸引,彼此需要。


  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44


  缺氧带来的窒息感使喻文波从标记后的迷茫中惊醒了,而这个时候姜承録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腰窝,那双手在他身上不停的点火让他感到无比的燥热,他整个人都挂在姜承録的身上,陌生的感觉让他害怕,但又侵蚀他的理智让他沉溺其中。


  不对,这不对。


  喻文波颤抖着伸手想拨开那只肆虐的手,他发现自己的骨头都酥了,绵软无力的半推半就,一下又一下撩在姜承録的心上。


  


  “shy哥,你等一下...”


  “…你仔细看看我...”


  姜承録停顿了一下,缓慢抚上了喻文波的脸,喻文波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气息,


  “我们...唔”


  早已失去理智的姜承録把手指插(=)进了他的嘴里,凶狠的把他的话搅成了破碎的呻吟,另一只手缓慢而不容抗拒的顺着腰线一路往下,喻文波毛骨悚然,姜承録的眼神让他感到恐惧。


  怎么会这样,他要怎么做。


  来不及了,这个可以统治全场的的男人已经把他完全掌控了,


  他插翅难逃。


  45


  姜承録是在从手指传来的刺痛中惊醒的,他记忆中有关手的不好的痛觉回忆像一把利剑,使他从灭顶的燥热中全身瞬间冰冷。


  意识回笼,他睁眼就看到喻文波发红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敌意和陌生。


  这使他如同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他完全清醒了。


  

  姜承録猛的收回了手,后退了几步贴着隔间的门板上,喻文波倒在地上,捂着喉咙急促的咳嗽,姜承録从他被卷起的里衣下看到了缕缕指印和掐痕,在少年白嫩的皮肤上分外明显,下一秒喻文波就拉下了衣服。


  


  这是谁干的。


  姜承録看向自己隐隐作痛的手,上面留着一个来自身下少年的齿痕,他颤抖了起来。


  


  是我。



  姜承録想上去扶他一把,然后他看到喻文波戒备的往后缩了一下,他被钉在了原地。



  喻文波浑身无力,脑内乱成一团麻,而alpha嚣张的信息素还在不停的攻击他的理智。如果再继续待下去,会出大事的,他不知道在这种信息素爆炸犹如无孔不入的高浓度春(=)药的环境下,姜承録的理智能撑多久,他自己又能撑多久。


  他调动所剩不多的理智,有些艰难的开口:“shy哥...冷静下…我们现在,分开比较好...”


  


  姜承録夺门而出。



  

  ...


  喻文波:??????


  shy哥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就听懂了呀我手麻腿也麻着呢你让我爬回去吗???

  


  

  


  


  46


  


  “我靠!这么浓的Alpha味,你这个孙子分化了?”史森明一手捂着鼻子,一手麻利的扛起腿软的喻文波,又皱了皱眉,“怎么还有一股omega的味道?”


  “不是,不是不是,都是别人,我朋友的味。”喻文波口不择言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放你m的屁,你外面几个姘头我都能挨个数得出来(没有),我连你们食堂大妈里面哪个给你打的肉最多都一清二楚。”史森明脱下大衣给喻文波一包,把人丢上了车,“我就没闻过这两个味,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说!”


  “那你tm给我滚下去!”史森明作势就要踹他,“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要歇逼了,劳资为了你连闯三个红灯,要是被拍了我就把你绑了勒索你们老板给我赎车!”


  喻文波的脑子嗡嗡的疼,今天接二连三的事情就没有消停过,他吃力的在车座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有气无力的说:“...狗逼别搞我了...我真的好累...”


  史森明盯了他一会,打开了车里的暖气:“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这个状态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喻文波眯了眯眼睛,把自己塞到了衣服里:“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就是想安静歇会。”


  史森明摁住了他的手:“喻文波。”


  


  


  


  “— —痔疮也是病,得治。”


  “傻【】逼滚”


  


  47


  喻文波真的很累,他闭上眼睛,但脑袋一突一突的疼。


  其实如果忽略腰上的几个淤青,他的身体已经因为姜承録的临时标记而陷入了一种安逸的状态,但是是脑子里不停闪现的这两天的破事,搞得他心烦意乱,根本不能安稳休息。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alpha在一个omega刚刚分化的时候标记了他...”


  “你直说吧,我知道的,你们基地没透露分化的只有你和你们上单,剩下不是现充就是b。”


  “不是我!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别tm打断我!”


  “ojbk,ojbk。”史森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矫情个毛线,喻文波你还记得自己的Q名吗,


  可惜没有如果、


  


  


  咦呃,真的非


  


  


  48




  “这就没了?”史森明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喻文波,“最后那个alpha就这么跑了?”


  “是的…”


  “就把那个omega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是吧...”


  史森明抽了一口气,抬起了手。


  喻文波感觉到史森明要摸他的头,他想天呐史森明这个逼怎么这么矫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不想要安慰,他只想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但是他很累,就没躲。


  “喻文波…”


  


  史森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给喻文波直接敲懵了。


  ?


  “你个粗森!”


  史森明痛心疾首的一下一下敲着喻文波的大脑袋,恨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史无前例狼心狗肺的儿子,


  “你给我滚下车个拔屌无情的死渣A标记了人家还不负责你还不快点滚回去给你的shyshy道歉!”

  


  ?????


  这不能怪史森明,他自己不把人名说清楚。


  姜承録在lpl是什么形象,喻文波又是个什么风评。


  电竞渣男喻文波,我全都要jkl。


  


  49


  


  喻文波看着幸灾乐祸笑得要背过气去的史森明,觉得还不如不解释。不,他就不该和他说那事,不,他就不该叫他来,不,他今天就不该出门。


  喻文波在史森明的狂笑里抓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omega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史森明笑得把方向盘拍的啪啪响,完全没看到路口的绿灯也没听到背后司机的喇叭。喻文波觉得他真tm活该被扣车。


  喻文波被他笑得头痛:“为什么你们知道我是个o都这个样子,辅助的恶趣味吗?还是你们都对shy哥有粉丝滤镜?”


  “不。”史森明冷笑一声,


  


  “是因为你活该。”


  


  49


  喻文波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喷,却被呛得一口气没提上来,


  “tmd你的衣服怎么这么臭啊!!!你这又是什么狗屁信息素?”


  “狗叫什么,那不是我的味道。”


  “这衣服上写着你的大名,不是你的还能...” 是谁的?


  喻文波话到一半被他猛的吞了回去。


  史森明大他两岁,两年前就分化成为数不多omega,这也是他今晚只能选择让史森明过来的原因之一。


  喻文波这才想起rng除了史森明是一水的a,在他分化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去了解a了o了的屁事,史森明在哪里都吃得很开,分化前后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任何转变,喻文波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这两年第二性别会给史森明生活带来的的影响和变化,在这两天焦头烂额的切身体会之前,他根本没有意识到。


  


  喻文波纠结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谁的啊。”


  史森明一阵恶寒,起了鸡皮疙瘩:“能别这么恶心吧啦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语气很像个接盘的?”


  


  “...”


  史森明等半天没听到喻文波的批话,以为他又哪里不舒服,转头看他。


  只见喻文波整个人都石化了,一脸被雷轰过的茫然:


  


  “孩子...都有了...?”


  史森明青筋暴起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50

  


  “...临时的。”史森明被这个人的二缺气的咬牙切齿,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没谁。”


  史森明不想和他提,喻文波也就不问了。


  幸好他没说,喻文波想,不然下次打比赛见到狗男男眼睛要往哪放。


  也不想知道。


  路口红灯,两人难得陷入了一段寂静,史森明静静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嘈杂人群。


  51



  无可否认,史森明和喻文波在最好的年纪度过了最好的时光,他们有着最精彩的相遇和最难得的默契,但生活却把他们的一切编排得像一个三流写手用尽全力,却无疾而终的烂尾故事。


  他们走向结局的路上再多的回忆和重逢好像也是徒劳,太多的选择不同的道路让年少的遗憾变得如此可有可无,最初的惊鸿一瞥最后只能泯然众人。


  时间默默的带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留到结局,一切辗转反侧变的不痛不痒。


  52




  喻文波的呼吸很平稳,在史森明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像开玩笑一样的开口:“我怎么就分化成omega了呢,我就该分化成a收了你这个龟儿子,把你拖回来给我打辅助。”


  史森明猛的回头,紧紧盯住了喻文波的眼睛,像是想从喻文波的眼里找到什么似的,眼中的笑意全然褪去,被暖色的街灯照得格外的亮。


  53

  


  而喻文波只是莫名其妙的回看他。


  “怎么了?”



  54



  少年终究还是在某些方面一窍不通。

  又或许是他活得太过通透。


  少年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他永远一往无前,像一团火散发着光和热,吸引着别人靠近,你可以和他并肩,但他永远也不回头。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史森明笑着低下了头。


  


  “没事。”


 


  55



  “就是你蓝哥听到了要哭了。”


  “嘿,你们我都要。”



  又是这句话,史森明被他气笑了:


  “要nmg个屁,分化成o了还不能堵上你的狗嘴吗。”


  “天呐,你们都有性别歧视吗,分化了又不是英雄重做了,连话都不能说了?”


  “能啊,你可以留着去床(=)上说你要。”


  “...”


  


  56


  “狗逼我养大你有什么用,除了在我状态不好的时候嘴臭我,你还能干什么。”


  “你呢,除了把自己弄到残血等着我来捞你,你还能干什么,你有捞过我吗。”


  “你需要别人捞吗,你不是有人了吗。”


  这话也太酸了,喻文波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混乱的脑袋里让他烦躁的事情,并不仅是关于他和姜承録。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然后史森明就开口了。



  


  “需要啊,”他说。


  “MSI最后那场,他们打完太兴奋了,那信息素爆炸直接糊了我一脸,我手都抖了,还勾着我脖子不放,然后我就提前发()情了。”


  喻文波皱着眉头看向他,史森明却是一脸平淡

  “其实不怪他们,我发()情期一直不稳定,然后我想不行啊,小狗在易感期,等下还有采访,我就跑了。那时候心态真的崩,人生地不熟的,满眼都是鬼佬,可能有人注意到了吧,一直跟着我,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个空房间躲里面,还在外面把门砸的咣咣响。”


  “...你没事吧。”


  史森明勾了勾嘴角,像开玩笑一样,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洒啊,打个电话给领队不就结了。其实...”


  然后他的话被猛的打断了,喻文波坐了起来,掰过他的肩膀,然后他听到他说:



  “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打电话给我。”


  57


 


  打给你干嘛,两个omega还要凑一对下路一起暴毙gg吗。史森明心想,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风轻云淡的应了一声。


  “行啊。”


  他掰开喻文波的手。


  “你下车。”


  


  58



  他总是能接到他的灯笼,而不需要过多的交流,他也知道他想到哪里去。


  可是,史森明想,我再也不能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在开局被分为两个阵营的时候,就注定在这场岁月的排位中他们只能背道而驰。


  59


  



  喻文波一惊,想着这位爷又闹哪出想给他半路丢了,往窗外一瞄,赫然是ig基地大楼。


  “哇别呀明神,”喻文波慌得称谓都变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父老乡亲我现在回去非得给他们活剥了不可,你带我去你们那儿也行啊,我睡沙发好了打地铺也成啊留我一条狗命吧。”


  史森明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个笑声太异常了,喻文波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他不知道今晚的史森明到底怎么了,史森明没有抬头,轻轻的说道:


  


  “喻文波,你回去吧,我没有什么地方能带你去,”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


  “没有地方。”


  


  60


  


  今天AD捡到灯笼了吗


  没有


  



  

  


  前头写的是真的辛酸,过程中想到水的大头我大概萎了100次(请问???)后头是被b站的意难平和后来的我们两个视频洗脑的产物,初恋的遗憾和无可奈何真是迷人(问题发言)


  不好意思呀,这次没给仙女们带来快乐。


  下次还敢(喂


  唉,真写不来甜甜的感情线,喜欢的话再继续吧


  ps.捉到虫的话还是麻烦私信我!非常感谢!私信看到都会回的!没回应该是被老福特吞了!



  

kiriyuki
回忆起了那些日子“来聊聊天吧”...

回忆起了那些日子
“来聊聊天吧”
夏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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