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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emiah and ec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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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前光

凶徒·终场休息·婚礼💒💕🍬

又名:哥谭cp群聚大型现场/杂食党的快乐源泉(当然主谜鹅)

算是一点小私心 与正文没什么太大关联 祝吃糖愉快~

结尾借用了微博用户MissUMuch-的话(不知道现在还叫不叫这个名字 如不妥 致歉 侵删)

占tag致歉!!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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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哥谭cp群聚大型现场/杂食党的快乐源泉(当然主谜鹅)

算是一点小私心 与正文没什么太大关联 祝吃糖愉快~

结尾借用了微博用户MissUMuch-的话(不知道现在还叫不叫这个名字 如不妥 致歉 侵删)

占tag致歉!!深鞠躬!

                                                                   

他们举行婚礼的那天是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早上。在那栋历史悠久的宅子里,爱德华和他娇小玲珑的新郎一起站在门前接待客人。来客都是他们亲近的朋友,平日里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锲而不舍地企图把几颗子弹射进对方的身体里。

不过这是哥谭。而且你又能要求哥谭之王邀请来多温柔的客人呢?

瓦莱斯卡家族最先到了。神采焕发的杰罗姆·瓦莱斯卡跳下那辆送油车,顺势用枪托砸晕了驾驶座上明显是被挟持的司机。他无视爱德华,夸张地拥抱了奥斯瓦尔德,“哦!我最亲爱的Pengy!好久不见,能被邀请来你的婚礼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知道,亲爱的,我最喜欢参加这样热闹的聚会——”他顿了一下,看见爱德华有些不友善的眼神,于是脱出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天啊,老兄,大喜之日可不要这么严肃,”他咯咯地笑了起来,指了指那辆无辜的车,“Pengy,我为你准备了最特别、最珍贵、最适合你们的新婚礼物,啊,我敢保证你们一定需要好多好多这东西,它能让你终日笑个不停,你一定会喜欢的。”

企鹅瞬间就明白了。他扭头问爱德华,“亲爱的,你确定我们邀请这个人了吗?”

“不,我确定没有。”爱德华回望他,眼神含情脉脉。

 

杰罗麦紧跟在他弟弟之后来的。你知道,Jerome.奥斯瓦尔德故作严肃地说,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你们两兄弟真是如出一辙。年轻的韦恩先生和最近一路晋升的天才工程师一起到了,他们从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下来,领带的花纹颜色看起来十分相配顺眼。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金发的艾可,奥斯瓦尔德与爱德华用主人应尽的最高礼仪表达了对于第一位女性来宾的欢迎。她今天很漂亮,镶满水钻的蓝灰色鱼尾裙很适合她纤细的身材。杰罗麦回过头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示意她挽起自己的胳臂。

 

大门口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首先下来那位英伦绅士今日穿上了纯黑的燕尾服,仪态优雅高贵。他伸出手,纤细的五指随即放在他的手套上。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少年身着白色的礼服,去掉头罩之后的他有着精巧伶俐的五官,阳光打在那纤长的金色睫毛上,虽是肉眼可见的年轻,气质却淡然而沉稳。他下来之后的手也没有松开。绅士看着他,眉梢眼角都流露出笑意。奥斯瓦尔德与爱德华对视一眼,随后便了然于胸。

 

看望祖母归来的维克托进门前先朝天鸣了一枪,据他称这样做是他对新人的祝福。奥斯瓦尔德上前欢迎,忍不住抱怨他作为应该来得最早的人反而来得挺晚。维克托无辜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身后,他的车上下来了弗莱斯先生与派克女士。“如果不是我制止,恐怕你今天就要有免费的烟火表演看了。”

“事实上,”奥斯瓦尔德说:“我非常欢迎。”

“但是我不想。”那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又互相瞪了对方一眼。“闭嘴,冰块,不要学我说话。”“你才闭嘴,小火苗,是你学我好吧?”

“没了我你也搞不成烟火表演。”

“谁要弄那种幼稚的东西。”弗莱斯上前冷冷看了爱德华一眼,“这不是那个曾经被我冻住的家伙吗?”又看向奥斯瓦尔德,“我不喜欢参加别人的婚礼,因为这会让我想起诺拉,”他顿了顿,“但还是祝你幸福。”

 

跑车的引擎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在哥谭除了芭芭拉女士谁还会这样做呢?芭芭拉顶着一头新染的白发,身边站着的依然是赛琳娜和塔比莎,无论何时何地,她们三个总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奥斯瓦尔德对三位“全哥谭最引人瞩目的三位可爱的女士”的到来“深感荣幸”的同时,也没忘了关心一下站在塔比莎身边的布奇在雨果博士那里的治疗情况。

“哦,亲爱的Ozzie!”芭芭拉果然还是老样子,“你知道,我非常高兴看见你终于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不得不说你邀请的客人都深得我心,我很开心我没有在里面看到我任何一位前任。虽然我和他们的确都保持了非常良好的关系,但是,”她环顾一下四周,“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鸟儿们都成双成对,他们的出现会让我感到尴尬的。”

“事实上......”奥斯瓦尔德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了。这个固执的家伙,当上了警监也丝毫没准备去换辆新车。

吉姆斯·戈登先生下了车,身旁跟着絮絮叨叨的搭档,“天啊,你能想到吗,我们竟然有一天会被邀请去参加企鹅和尼格玛的婚礼!”

“还有更意想不到的呢。”戈登关上了车门。还有什么比与一帮你曾经送往阿卡姆的先生们女士们对视更惊悚的吗?杰罗姆端着一杯香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松一点。

然而戏剧还没有结束。最后一辆车缓缓驶入,光彩照人的汤普金斯医生身边站着同样光彩照人的法尔科内小姐。她们有说有笑。

吉米站在原地。他一动不动。

“他怎么了?”爱德华小声问道。

奥斯瓦尔德看着单纯的丈夫,“不知道,可能是被吓住了吧。”

 

乐队奏起音乐。

“哦,爱德。”奥斯瓦尔德又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上帝保佑,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选了命运交响曲?”

“我觉得,”爱德华向他露出一个笑容,“亲爱的,我们一路波折走到现在,只有这样气势恢宏的曲子才配得上我们的爱情。”

“Of course,love.”奥斯瓦尔德耸了耸肩,然后突然踮起脚尖猛地往自己新郎的脸上亲了一口,“你今天漂亮极了,知道吗亲爱的?”

“我知道。为了你我才这样,你知道我不喜欢打扮的。”爱德华牵起那双小巧纤细的手,“今天,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们郎才郎貌,天生一对。”

奥斯瓦尔德笑了。他突然又想起那一天,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一天,一个板正得像根竹竿儿,另一个还留着酷似吸血鬼的油腻黑发。

警局的光线总是不太好,不像现在他们携手在阳光之下,眼睛和牙齿都一闪一闪的,多漂亮。

“天生一对。”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握紧了身边之人的手。“我们一起走吧,司仪叫我们过去啦。”

牧师就站在红毯的尽头,白色的绣球花盛开在两旁,宾客们坐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该死,我有点紧张。”奥斯瓦尔德突然小声说。

“有我在你怕什么啊,赶紧的。”

他们十指相扣。奥斯瓦尔德在触及那凸起指骨的一瞬间突然就放松了下来,他与身边的这个男人用一种正常缓和的步速慢慢地走着,四周的宾客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花瓣被吹起时扑簌簌的声音。

之前的十几年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他们终于不用再兵戎相见,在枪林弹雨中去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从未实现的诺言。

今日天朗气清,他们将会在这青天白日之下,让所有见证过他们磨难的人再见证他们的幸福。他们将会一起携手,走向那条光明通途的康庄大道。

其实要再坎坷不平也无妨。奥斯瓦尔德偷偷的想。因为有你在。你会帮我看清的。

要把手放在《圣经》上宣誓时,爱德华却发现桌子上只有一把子弹、一盒药丸和两张阿卡姆疯人院的证书。

“爱德。”无视他的惊讶,奥斯瓦尔德微笑着望向他,“现在和我一起说誓词。”

他牵引着他的手放在那些东西上。它们一片冰冷,只有那手指是温热的。

他清楚地听见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听的明明白白。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

心下不禁大动。

重复,两人再一起重复。足足三遍后。

他双臂环住他的腰,他青蓝色的眼睛望着他,这辈子都再未见过如此亮色。

他揽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将会在一起多久?”他听见那小鸟儿在俏皮地咬耳朵。

“不知道,但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比我活得久。”

四面八方,潮水般的,一片掌声雷动。

不远处传来竖琴的声音,有鸽子扑扇着翅膀飞过头顶上。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回答的机会。”奥斯瓦尔德说。

“已经不重要了。”爱德华将他抱起来转了个圈,满意地看见那只企鹅果然气冲冲地活动了眉眼。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考虑。一辈子懂吗?一辈子。”

他低下头去索吻,四目相对,鼻尖与鼻尖相触。

只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静止。直到海枯石烂。直到斗转星移。直到飞鸟与游鱼相遇。

“天长地久,天长地久,天长地久。”

他大笑着,亲吻了他的眼睛。

                                                     

开心吗??!!不管 反正我写爽了啊啊啊啊啊啊

杂食党太快乐了呜呜呜呜快乐是如此简单 站在一起都不一般

祝尼格玛先生和科波特先生百年好合 永远幸福

撒花~

评论要有闲得无聊的你可以告诉我你看出了那些cp哈哈哈哈哈哈

吃得开心也请告诉我谢谢 我想知道还有哪些人和我一样快乐


西前光

猩红 下(Jeremiah and Ecco)

我们的太子在最后终于成了王

新的旅程即将展开

有点长 但希望您能耐心看到结尾 希望您能被他们或多或少触动内心 希望您食用愉快~如果喜欢他们的话 请给我一个积极的反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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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太子在最后终于成了王

新的旅程即将展开

有点长 但希望您能耐心看到结尾 希望您能被他们或多或少触动内心 希望您食用愉快~如果喜欢他们的话 请给我一个积极的反馈吧~

                                                                                     

起步总是艰难的。初来乍到,他们一无所有。先祖的荣耀不仅无法帮助他们半分,反而成为了威胁他们的存在。虽然瓦莱斯卡家族的光辉已经散去,可就如那些破败的神社那样,依然令人畏惧。这个古老的姓氏在那些同时代家族的耳中仍然刺耳,虎视眈眈的他们断不会允许先王子嗣的双足踏在这片土地上。

所以他从零做起,而艾可的美貌在此时派上了用场。她为他拿到了一场晚宴的邀请函——以名贵的羊皮纸所制,出自于那个姓氏,那个小时候族长每每在他临睡前总要凝视这他的眼睛说出的姓氏,那个姓氏即使写在纸上,都会像太阳那般闪闪发光。

韦恩家族。瓦莱斯卡家族的继任者,这次死去的旧王就是他们少爷的父亲。

到底还是太年轻。杰罗麦看着那份邀请函上面的署名笑了。布鲁斯·韦恩,此时他还未成年吧,何必如此早就招贤纳士?这小家伙难道不知道吗?在力量尚未成熟的时候,退居二线是最好的选择。

以备日后卷土重来。

 

韦恩家的少爷果然帮了大忙,他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而小孩果然好骗。毫无疑问他现在急缺工程师,能够为他打造武器,和防御工事的工程师。所以一场晚宴毕了,杰罗麦也以山德·怀尔德的化名进入了韦恩企业。

合作愉快。他握住那少年的手说。

 

从那天之后他便开始忙碌起来了。虽然是小孩但也是韦恩家的小孩,认真起来不费点脑子的确难以应付。但初出茅庐的杰罗麦还是做到了。他以一批批制作精良的产品迅速地赢得了韦恩少爷的信任。而这些都是他临走前从那座地下建筑里所学的一点点最基础的技术。真是可怕,家族里的老人到底研究出了怎样的怪物啊。

很快他就能在韦恩企业里自由进出了。那些武器,那些由他手制作出的美轮美奂的艺术品还未正式投入使用,就这么整齐地放在仓库里。

而搬走他们真是太容易了。有了信任,这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于是在一个晚上,时机成熟之后,他在租来的公寓里与艾可饮下三个月以来第一杯红酒的同时,摁下了手上的开关。

在与他们遥遥相对的、城市的另一端。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刺耳的爆炸声,韦恩家族的那座百年老宅毁于一旦。正在进行聚会的家族成员无一幸存。

与此同时,他与艾可碰杯,将美酒一饮而尽。

 

那天之后,杰罗麦用到艾可的地方就越来越多。韦恩家族的突然凋亡令豺狼虎豹们提高了警惕,开始有人盯上了韦恩少爷生前那位常伴于他身侧的年轻工程师。而杀人或被杀对杰罗麦来说从不是长项,但是他有艾可。当她干脆利落地放倒一个又一个敌人时,杰罗麦就负责在旁边为她鼓掌叫好。

没有人知道她。除了那些在她手上死去的人。真是漂亮的身手啊。杰罗麦在一旁说。

这些不算什么。她跟在他身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话还是很少。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笑了。是了,这对你的确不算什么,我还记得我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那些家伙都是你干的吧?

他们当时正坐在烛光之下。这是少有的一个宁静的夜晚,盘踞哥谭的四大势力之一在刚刚被铲除。艾可低了一下眉眼,烛光下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大概是蜡油滴下来几次吧,她才开口说,是的,但只有最强的人才有资格站在您的身边,这是老师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们的。我们经历了三天三夜,但还好,最后站着的人是我。

了不起。杰罗麦衷心地赞叹。真是把好刀,我甚至都不确定我有没有资格。

您当然有资格。艾可突然抬起头,烛火在瞳孔中跳动,她的眼睛闪耀得就像暗处的萤石。在我心里,您是唯一适合的人选。

 

他需要刀,那她便作刀,只身冲入敌阵仍可使对方片甲不留,那些武器在她手上犹如焕发生命;他需要盾,那她便作盾,他偶尔逃走的时候从不回头,只因有她在他身后。

他变得越来越强,渐渐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般,打下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然后盘踞一方。与此同时他也变得日渐冷漠,王是不需要太多的感情的,于是渐渐地,他再不朝身边去多看一眼。

一切好像都成了理所当然。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为他做过的那些事,一件件,都是那么理所应当。每天晚上,她疲倦地来到他的身边,将仇敌的头颅完好无损地呈上;每天早上,一成不变的致礼,然后,悉听尊便,在他的身边守卫,一起去什么地方,或者独自一人去执行他下达的任务。

而且她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很少有人注意到怀尔德先生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个人,因为无论去到哪里,艾可总是习惯性地去退到最隐蔽的角落里。

但是她的目光从来都没有游移过,总是专注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一刻都不曾离开。对自己的解释是因为要履行好责任让他不能受伤,但是到了后来,她自己也慢慢疑惑了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他举刀,为他拔枪。撤退时目送他一去不回头,高歌勇进时义无反顾。他唇枪舌战攻城略地,而她只能躲在阴影里望着他。她于他而言是致敌人死亡的凶器而不是王冠或传国的玉玺。武器是没有资格被堂堂正正地大白于天下的,它沾了太多血,以至于不能让太多仇家认识它。

可是。

她心甘情愿。

我早已想好了。艾可想,如果成不了那颗王冠上至璀的宝石,那我就做他用折的那柄断剑吧。

如果这就是我一生的意义,那倒也好。

她打开刀鞘中一个特制的暗层,那是她找人定做的。里面夹着的是一朵平淡无奇的白色玫瑰干花。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茎部的切口断的异常整齐,似乎是人用匕首一类的利器裁下来的。

 

她一直带着这朵花。那些还在研究所里的,受尽苦楚,暗无天日,被殴打,虐待的那些日子。这朵花一直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今年是他们来到哥谭的第五年。领地的面积越来越大,男人的野心随着权利的扩张而日渐膨胀。四大家族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那个古老的黑道宗家——法尔科内家族。

他是在那场最终的决战之际险些落败的。中了敌人的计谋,不得不说,他有些轻敌了,一系列的胜利的确会麻痹人的神经。

赶来的直升机驾驶员被射杀,用于逃脱的车被人做了手脚。身后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四面楚歌之际,艾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停下来?”杰罗麦问。

“我在想,您不能就这么离开。”艾可说,“这是最后一战了,您离开就意味着您输了。”

杰罗麦紧盯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您为之奋斗了这么多年,不能功亏一贯在此。”她脱下他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没人知道我,在他们心里您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您从来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在。”

“我来留下来截住他们,给您足够的时间。下一架直升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希望您去捣毁那个老家伙的老巢吧......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真遗憾,甚至还没告诉过您。”

杰罗麦望着她,愣了愣,“他们人太多了,而且装备精良。”

可是艾可只是微笑。杰罗麦从没见过她笑。但此时此刻她的眉眼完全笑开了,明艳灿烂,像是阳光下沾了露水的玫瑰花。

“请您相信我吧,我是踩着鲜血白骨到您的身边的,无论是过去,现在,或者是将来。”

“而我也会相信您,您一定会回来接我。”

“就像当年那样。”

她用力推开他。与此同时转身拔刀,还有长靴筒中大把大把的暗器。

 

敌人在一个个倒下。她将她自己变成了一把完全出鞘的利剑。她笑起来的确美艳,可她从不是那些娇俏柔弱的玫瑰花,那虽是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可是不衬。她该是深渊里潜伏多年的龙王,从不被那些施云布雨的神明所承认,可是当她从泥水中爬出发出怒吼时,众神都只有哀嚎!

是在黑暗的角落长大的头角狰狞的家伙,但是也会有想守护的东西啊。

她突然又忆起从前。那是她终于取得站在王身边资格的那一日。尚为太子的他从门口缓缓地走进来,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Ecco.”好像又听见他唤她的名字。

最后一击,终于,敌人倒下,像以前那样,与此同时,手中的刀也再举不起来。

我赢了么?她想,手中滑腻腻的,再也握不住什么。

你会来接我么?

倒下去的那一刹那,白色的玫瑰从刀鞘中跌落出来,沾了一身的血。

 

仿佛一直沉浮在深海里。意识模糊。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睁开眼睛的刹那,就看到他。

但也许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吧。她想。因为那一天她看到的,已经不是之前那日他浑身狼狈的样子。男人坐在她的身边,一身华服笔挺,眉毛斜斜地飞入两鬓中去。

无需多言,她轻轻地问,“您赢了么?”

“赢了。”杰罗麦只是点点头,“多亏了你。”

 

那一日,杰罗麦离开后便又有一架直升机赶到,驾驶员长了一双古怪的眼睛,虹膜是淡淡的银白色。

杰罗麦一看到那双眼睛就明白了,再看机舱内,是大量的武器。

“在下听闻王有难事,特来救驾。”

这么惊人的速度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谁会知道?杰罗麦没时间了,他现在的一分一秒都是艾可用性命为赌注支付的,他只希望快些赶到法尔科内的老巢。

“关于艾可小姐,您其实不必太担心,”驾驶员自顾自地说,“她是我们最优秀的工人之一。并且保护您是她的职责,牺牲了也是她的本分。”

“您是君王,她是为您而存在的武士。”

“君王么......”杰罗麦顺了顺头发,“可是武士保护君王,是因为他们相信君王终将庇护他们,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今日她不会死,那是我选出来的姑娘,但是若她死了......”他顿了顿,“那我便用整个法尔科内家族为她陪葬!”

“请您冷静,”驾驶员没什么音调的变化,“武士倒了还会再有下一个,剑断了我们会为您淬出更好的来,若真是死了还让您念念不忘,那是我们的失职。”

“那不一样。这么多年我只有她一直站在身边......但是,比这更久的,是在她心中的我,那个总是忽略她的我。”

在跃出机舱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还有,她不是剑。”

 

那天也是他的加冕之日。俘虏们为他捡起那遗落多年的王冠,郑重其事地戴在他的头上。

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接她。

到达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硝烟还未散去,瘦小的女孩子躺在地上,满身是血。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小小的。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的现在。

抱起她的时候,杰罗麦看见了那朵白色的玫瑰花。

原来如此啊。他明白了什么。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自以为的孤独从来都不存在。早在那之前的更久更久,就已经有人小心翼翼地将他保护着,放在心里了。

所以她的刀才会握得那么紧,挥得那么快。

她背后的衣服破了,露出满背的刀痕来。

“哪一个女孩子不是爱漂亮的呢,”为她检查的医生并不认识杰罗麦,一个劲地絮絮叨叨,“很少见到这么密集的刀痕,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是的。”杰罗麦说,他静静地望着,像是发现一个终于解开的谜题。

最后他走上前去,将艾可紧紧地搂到怀里。

而艾可的手里仍然攥着那朵玫瑰花,花瓣早已碎了,但她还是那么紧地攥着,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艾可的伤大多都是皮外伤,虽然有子弹嵌入了骨头,但恢复起来并不慢。

杰罗麦问她后背上如此之多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她只是淡淡地说,都是进去后前几年弄的,后来习惯了也熟练了,渐渐就不会再受伤了。

“这样吗,”杰罗麦说,“我想我还是来晚了,要是早一点把你接走就好了。若我们能一起长大,那倒也不错。”

“不。”艾可抬起头来望着他,“只有更好的训练,才能让我更好地保护您。这是我的职责,能这样做,能以这样一种方式站在您的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在进去之时,我发过誓,要永远保护您的,这是我的诺言。”

“仅仅是这样就够了吗?”

“什么?”

“我说,”杰罗麦轻轻扶她起来,“和我出去一趟,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带她登上韦恩大厦的最顶层。那是整个哥谭的最高点,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正是夜晚,窗外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霓虹灯的五光十色落进他们的眼里。

 “真漂亮。”艾可说,“您实现了您的诺言。现在这里的整个地方都是您的了。”

“那你呢?”杰罗麦微笑着说,“你的诺言还有效吗?”

“那是自然。”艾可回身来看他,“我会一直站在您的身边,成为您的矛,成为您的盾。”

“那就好,”杰罗麦轻柔地扳过她的脸,“但是女孩子家,还是不要总把自己比作冷冰冰的武器才好。”他眼中漾着笑意看她,饱含热爱,“多好的姑娘呀。”

 艾可不解。

“你当然要站在我的身边,而且要一直站在我的身边。不过——”他不急不缓地拉长声调,然后亲吻了她。

“是以王后的身份。”

 

 最后一年他们都长大了。男孩终于坐上那王座,面对叱咤风云而神色不惊;女孩则举起那面猎猎飞舞的猩红战旗,一路护送着他走到那里。

那一天,窗外光河连绵。乌云拨开,露出璀璨的星星,点点相映成趣照在他们的身上,转眼之间就绚烂了整个夏季。

果然是,

江山如画。

                                                                                        

最喜欢的碎碎念!来给!

首先为我们的国王和王后撒花!!他们真好呀 这就是我心中他们最好的样子了 白玫瑰的花语就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能站在我们王身边的 最后也只有她而已

希望你们能喜欢上这个结局!

驾驶员淡金色的眼睛......在上一篇说啦 他应该是来自于研究所的

文中所提到的“俘虏从战场上捡回王冠”借鉴了英国都铎王朝在战场上诞生的历史 暗示杰罗麦所即将为哥谭带来的辉煌

好了昨晚两个小时肝文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一气呵成的 希望你们能喜欢~

反正我喜欢

最后深鞠躬感谢每一位红心蓝手评论(!!!)的小可爱 爱你们!

还有里面其实省略了一部分 就是ecco在研究所里的生活 这里面可以更好地看出她对麦哥的感情 一开始也许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喜爱了 更加像一种信仰或者支撑生活的动力 但是麦哥对ecco的确是一点一点被吸引的

该怎么说呢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 他是她唯一的光吧❤

“忘不了那朵玫瑰的温柔,于是我偷偷把它藏起来,亮出刀来保护您,因为您此刻更需要我的利刃。”

“但是我,却那么喜欢这个,像玫瑰一样的,温柔的女孩子呢。”

她是需要被爱护的呀❤

最后我神仙cp盛世美颜👇🏻

西前光

猩红 上(Jeremiah and Ecco)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

                          ——王小波《爱你如同爱生命》

 

引子


你可曾听到过这样的声音?无孔不入,浸透到你生命的每一刻时光里。划破空气时爆发的尖锐嗡鸣,伴随着弯刀划出的新月形圆弧,绞索套在你敌人的脖子上,曾几何时制约过死刑...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

                          ——王小波《爱你如同爱生命》

 

引子

 

你可曾听到过这样的声音?无孔不入,浸透到你生命的每一刻时光里。划破空气时爆发的尖锐嗡鸣,伴随着弯刀划出的新月形圆弧,绞索套在你敌人的脖子上,曾几何时制约过死刑犯的锁链被改装成饰品作为礼物赠予你。发生故事的地方暗无天日,却因有了无影灯而又让丑陋无所遁形。

这就是你的生活吗?

她时常错觉那股铁锈的味道渗进了她的指纹里,不然为什么她总能闻到那股味道?血红蛋白中的三价无机盐离子,枪口在硫磺味散去后所呼出的疲惫气息,怎样都好。年轻的她闻到那股气味时总会产生某种老年人才有的错觉,似乎此时只要她抓起一把泥土,就会有一颗种子顺着她的指尖缓缓而下,假以时日,然后小心翼翼开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这是我的生活。她对着光滑如镜的刀面冷静地说。镜子里反射出她的脸,即使面无表情,瞳孔弧度波澜不惊,但是她依然是个美人。

美得像一把武士刀,又像是一个俄狄浦斯也猜不透的谜。

 

 

艾可对于这世界的最初印象是杰罗麦·瓦莱斯卡送给她的那枝白色玫瑰花。那天她终于摆脱了私生女的身份,从法尔科内家族的宅邸中逃出时,用手里的尖铁片杀死了路上遇到的恋童癖。那一年她六岁,鲜血溅出来的时候她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他的速度太慢了,她想。

然后她就被一个陌生人蒙住了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带到了南方。在花园里陌生的男孩蹲下来看她,擦干净她脸上的血后顺手用袖中的匕首裁下身边开得正盛的玫瑰花插到她的鬓角上。

那是自出生之后第一次有人送给她什么东西。

她好像听到他在问问题,于是她只是不断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握着那朵玫瑰花,她就单纯地觉得自己的日子和以前相比总不会太糟。

只要那朵花还在。

 

杰罗麦·瓦莱斯卡对于这世界的最初印象是与家族庄园遥遥相望的那座灰色石山。在南方,这种颜色的山很少见,每逢雨季,那暗沉的颜色总会更深一些。一个又一个雨季过去,每一次的初霁之日都在提醒他家族给他的时间并不剩下多少。

所幸他已经习惯这种紧迫。在与他同岁的弟弟还在为了一块糖果而向母亲撒娇的时候,他已经学会用笔,在纸上干净利落地画出一个精细完美,毫无破绽的城防图来。

而这恰恰就是现在的瓦莱斯卡家族所需要的。这高贵的曾经奠定了哥谭坚固基业的家族啊,他们的先祖坐在雕有龙头镶嵌黄金的王座上,百姓为他们而欢呼喝彩,所到之处都有锦缎围绕。而现在这个古老的姓氏上金漆褪去,街坊里流传着的歌谣也销声匿迹。在将位于哥谭的最后一块土地高价卖给韦恩家族后,举家上下便迁往南方休养生息。

那时杰罗麦还没有出生,他的父亲也只是个孩子而已。父亲在成年后娶了当地马戏团团长的女儿为妻,从这也就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多么胸无大志的家伙了。正当家族中的老人几乎要放弃重振家业的希望时,那位金发碧眼的南方美女为整个家族带来了幸运。她娩出了一对双胞胎,当婴儿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时,距离哥谭建市,恰好过了一个世纪。

他过人的天赋在他很小的时候便显现出来了。走路,说话和写字都很早,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并且没有一般孩子注意力容易涣散的毛病。极其专注,认真和严谨。这些词用在一个孩子身上可能不太恰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家族里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因此格外看重他,从他六岁时,便有资格被叫去他们的房间里,进行单独的谈话了。

在那有着高高穹顶和雕花窗户的房间里,他们众星捧月般地将年幼的少主围在中间,听他高谈阔论。终于在有一天,当杰罗麦即兴说出对于一种利用空气微尘流动而进行发电的发电机构想时。长老资格最老的那个低下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脱下了那件他最喜爱的雪豹皮毛的大衣,将他披在了那幼小的身上。

他们说这意味着一种选择和传承。

也许是因为被自己的儿子横刀夺去那个位置总有些不甘心,也许是对比之下太过失色,父亲不怎么理睬他。母亲对他的忽略就直白明了多了,生性放纵自由的她并不喜欢这个早熟内敛,情感克制的孩子,相比起来,她对杰罗麦的那个满头红发的弟弟就明显要偏爱得多。母子俩经常在杰罗麦伏案攻读时到人工湖泊旁散步,整个庄园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所以他从未松懈过。因为他已无路可走。

 

他第一次见到艾可时是在八岁生日的时候,那天叔父从哥谭赶回来,说要送给他一件珍贵的礼物。说着他就侧开了一边身子露出那个女孩来。她的样子平淡无奇,像一只灰扑扑的瘦兔子,唯一惹人惹人注目的就是衣服上所溅上的那大片大片的喷射状血迹。

杰罗麦一下就兴奋了起来,他轻声问道,“不是她自己的血,对吧?”

叔父点了点头,笑容神秘莫测。“亲爱的侄儿,我想你需要,因此我带来了。”

那个故意为之的词并没有引起女孩的任何不适之态。杰罗麦一瞬间有些恍惚,这份感情毫不外露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某个人。

或许她也是在那种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的境遇里成长起来的吧?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上前轻轻牵住女孩的手。她一定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明明和他差不多高,但那手指又细又小,它们微微蜷缩在他的手掌里,像是冬眠时被冻僵的幼蛇。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我没有名字。”

深埋在左胸的心跳有力地传出来,如此迫不及待,像是久无人去的院子里那蓬乱疯长的青藤野草。

顽强的生命。他想。

“以后不会这样了,”他看向她,这是他才发现她有双很美的眼睛,呈剔透的琥珀色,阳光照耀时能泛起像蜂蜜一样莹润的光泽。

“以后只要我还活着,你就能衣食无忧,堂堂正正站在这世上。”

“这是个交易吗?”杯中冰般的声音。

“我们的交易。”他笑了,又一次知道这女孩的不同。

Ecco.他念出这个名字的同时看见叔父瞪大了眼睛。用希腊神话中女神的名字给这么一个小女孩命名似乎总有些不妥。可是这并不是一般的只会闹着要新款裙子和洋娃娃的生物。那是他日后新月形的弯刀与鞘,电光火石之间,纵使子弹已经射出,她也会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

当时正逢夏日,花卉们争奇斗艳。他一边念出那个名字,一边顺手用袖中的匕首裁下一朵白玫瑰,就插在她的鬓角上。

然后。

然后自那天起,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再也没见过她了。


二 


十年的时光能改变多少事情?

他形如翠竹般挺拔,在那座与世隔绝的庄园里,呼啦啦地见风就长。家族把他保护得很好。流传出的消息都说瓦莱斯卡家只有一位少爷,性情乖张且桀骜不驯——那是他的弟弟。他们都长大了,弟弟长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恶棍,而他——他长成了一个披着一副人皮的恶棍。

就是要这样。他要去的地方是贼窝而不是天堂。

那一年他十八岁,父亲被从哥谭而来的仇家刺杀而死——此时的哥谭一片混乱,黑帮之首突发恶疾暴毙,遗憾的是他还未来得及写下遗嘱。于是一时间天下群雄并起,因此爆发的斗殴不计其数。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只是前戏,真正的战争还只是风雨欲来。那些身份更高贵的人们还未下场。于是杰罗麦也只把父亲死时的哀号,看作是水袖挥起前那声嘹亮的唱腔。

但是此刻他也必须要开始准备行囊了。一叹之后必定还有三折,余音绕梁,他可不愿意落得个肝肠寸断的下场。

举行成人礼那一天是他终生难忘的日子。童年时魂牵梦萦的石山在那天显出巨大的身形,然后他才发现那原来是一头头骨可怖的怪兽。

他走进那怪兽的口,然后任由他将自己完全吞没。他的血肉是那怪兽的食粮,灵魂是那怪兽进入赌场时的筹码。怪兽借着他的眼睛看这世间,最后就连头发也被强酸腐蚀。身上的每一寸肌理,都慢慢渗入了浓稠的血浆里。

然而这一切他并不知情。

很多很多年后重新想起,才意识到厄运原来就是从这一代开始的。

国王们的故事。

 

石山之下的世界美轮美奂。那里终年不见天日,却是灯火通明,巨大的无影灯照得四周都亮如白昼。工人们来来往往,熟练地在或巨大或小巧的机器之中穿梭,像是海底在鲸类骨架中繁衍生息的深海鱼。说实在的,这是一片恢弘壮丽的景象,这个世界的庞大超出了杰罗麦的想象。他之前从未想到过在这石山之下竟然是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世界:他能清楚地嗅到那股冷气,无数深刻美妙的花纹自那些机器之上生长出来。族长带着他一层一层地向下探索,他们乘坐电梯,每到一层便站在那高高的平台上俯视下方的景象。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晒太阳的缘故,工人们的面部皮肤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虹膜的颜色也异常浅淡,大部分都是栗色和冰蓝色,极少数是银色或者淡淡的金色。

在这些人的身上性别界限变得模糊,杰罗麦一时无法确定自己对他们的称呼。他们彼此之间面容相似,身材相似,没有太突出显眼的个体。消瘦的身体明明看起来该是男子般的劲健但却有着女性的骨盆和细腻的皮肤。四处都一片寂静,除了机器所发出的震动声外没有任何声音。他们按部就班地工作着,一切井然有序,但是这一片毫无生气的样子却像极了从坟墓中爬出的鬼魂在四处游荡。

族长在杰罗麦耳边低语,“试着发出些响动来,让他们注意到你便好。”

杰罗麦望着这一切。他略略有些失望,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便只是咳嗽了一声。

离他最近的一个家伙突然抬起了头。杰罗麦抑制住自己内心的不适,被这样一双毫无温度的瞳孔盯住的感觉实在有些不舒服,然后发现那眸子里的神情变了,由呆滞木然,到光芒开始流动,再到最后就变成彻彻底底的狂喜。那几乎要冲破眼眶的喜悦过分强烈,简直都不像人类所具有的了,它更像是某种凶兽所看见新鲜血食时的贪婪。可那仅仅是一瞬间,转眼就被赤诚的崇敬所取代。那人突然跪在地上,虽然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望着杰罗麦,但身姿却已低到了极致。

接着杰罗麦就惊讶地看到,像是多米诺骨牌般,一个又一个都跪伏在了地上。他们苍白的手指高举,像是在祈求,同样苍白的脸朝向杰罗麦,浅色的眼眸中火光闪烁。一张张相似的脸,一副副相同的神情,都是奴仆般的毕恭毕敬。他们的嘴微动着,一模一样的起伏,一模一样的音调,连成一片壮阔的海潮向他袭来。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高昂,起先还是信徒温柔的吟唱,最后就变成了狂热者咆哮般的嘶吼。杰罗麦终于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他们在重复着一个词汇:“王!王!王!”

杰罗麦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回头他便看见族长正满怀笑意地看着他。

“别紧张,他们在认识你。”族长笑了笑说,“从此以后这里的一切就都属于你了。”

“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去到那最深处。”

 

于是他就一路向下。这深埋于石山之下的建筑体的庞大超出杰罗麦的想象,电梯可以直通第六层。而在杰罗麦走进电梯的一刹那,族长就从他的身边被拖走了。从正在闭合的钢门缝隙传出他的惨叫。

如此,在这个地方,他便彻彻底底的是孤身一人了。

最后一层。他走进去的时候似乎有一场好戏刚刚落幕,空间中一片寂静无声。

这一层的构造与别处不同。最中心,最显眼的地方是一个高高的擂台。照明的也不是灯,而是萤石或者裹了油脂的火把,照得四周一片模糊不清。

有细长的影子摇摇曳曳地投在地上。杰罗麦停住了脚步,顺着将目光投射而去。擂台之上,有个人蹲在那里,像是在休息。鲜血从他的脚底下蔓延出来,所到之处一片猩红。

他脚下踩着的是一头狰狞巨物。狮子?还是远古重生的剑齿虎?为何那隆起的身子上衍生而出的是始祖鸟般的长毛呢?杰罗麦不敢细想——这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但是比起来,他更在意的是那个高台上的人——因为他终于知道无声的源头了——因为活人太少。

如果他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踩上一颗腐烂了一半的头颅。地上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高台,像是供皇帝行走的大道般严密——密不透风。尸体太多了,而且奇怪的是腐烂的程度似乎有些不一样。

“请您走过来吧。”

像是石子激荡水面。高台上的那个人说话了,很奇怪,恰好与这遍地狼藉成对比。那个人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了些希冀和祈求。

“本来我应跪下向您行礼的才是……可是我太累啦,能否请您走过来,接我下来呢?”

此话不假。杰罗麦能够听出那声音里的疲惫,台上的人儿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快要倒下去了。

于是他踏过那些鲜血大步前来。一直走到那高台之下。

当他走近时那人的姿态就变了,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杰罗麦不禁有些愕然,因为在火光下的身形是那么分明,有着玲珑的曲线和纤细的骨架。和外面那些生物不同,在她的身上那些特征糅合得如此鲜明,如此美丽。逆着光,杰罗麦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还是以家族教出的古老礼节,以绅士的身份向高台之上伸出手。

“抱歉,弄脏了您的鞋。”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没礼貌,让他们看到,又要挨骂了。”

她摘下脸上的面具。

“见到陛下,又怎能不露真容呢?”

杰罗麦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琥珀色的眼睛。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了。

“Ecco.”先是难以置信,而后却又释然。

为何要惊讶?这是他选中的女孩,他早该料想到的,从十年之前开始的那个午后,当他见到她第一眼起,他就该想到的。最后能和他站在一起的是她,且只能是她。

所以谁说,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是孤身一人?

她握住他的手轻盈地从高台上一跃而下。金发在空中飞扬,依然是那样明艳,依然是那样美丽。

而从那天之后,杰罗麦就下令,将这一层永久地关闭了。之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再也没有打开过。

 

十年的时光能够改变多少事情?

能让他踏上征途时意气风发,能让他在已知或许有去无回时仍然毫无惧色。

的确是有去无回。他根本没做失败的准备。父亲和族长都死了,瓦莱斯卡家族只剩下母亲和弟弟,他死了也没人给他收尸。君王为自己铺设好的路,要么就登上王座,要么就马革裹尸在所不辞。

而十年的时光也足以将平淡无奇的生铁钢坯淬成一把锋利的剑,出鞘是清光月影,入鞘是见血封喉。她的确长大了,虽然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是现在的她是那样挺拔地站立着,就站立在她的身后。像树为他制造一方绿荫,像盾护他风雨无虑,像刀,像枪,更像暗夜里伸出利爪的金钱豹,只有临死者才能窥见其斑斓的花纹。

他们就这样,一起离开南方,向着那座阴森的城市走去。那儿是正义者的火葬场,天空终日不见亮色。人形的野狗和秃鹫在街道上游荡——旧王已死,新王尚未登基。这座城市确实是已经走到末路一片混乱,需要好好治理一下了。

而他恰好就是个建筑师。学会握笔也就学会画设计图的天才。

我们开工吧。他微笑着对她说。

(未完持续......)

                                                                       

好了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碎碎念环节

感觉我消失了好久 因为网课(微笑)凶徒的坑还是没有填完(好气)

所以我开开心心开新坑啦哈哈哈哈哈!!

今儿发文没有别的 就是想发!本来打算一发完 可是我还是没写完!

猩红是研究所系列的第一篇 主要讲述麦哥和Ecco宝贝的故事

以及 这个研究所里面的工人们真的不那么简单哦哇咔咔咔

以及 猩红百分之百HE 没办法 我意难平

以及 真的很希望很希望你们的红心评论小蓝手(超小声)因为我好想念老福特上的小天使们啊哭泣

以及 这个CP 好冷 否则为什么我没有找到tag(悲伤)还是我不知道CP名??麻烦知道的小伙伴告诉我一声 我干脆自创了一个

以及,开头的题记,我觉得非常贴切,我再也找不到更适合他俩的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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