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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e cu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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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Let's Save Christmas

# Let's Save Christmas AKA Thank The Force Ghosts We Don't Have To Save The World

#友情向Jessidy脑内小剧场,圣诞节篇

#内容超级水!语言流!熬夜到凌晨写的,现在才想起来发。我梦见了圣诞精灵卡西,他好绿。

  

  “我们有了点小问题,Padre。”

  

  在Cassidy把头探进客厅说出这句话之前,Jesse Custer正在过一个传统的圣诞前夜。没有绿色的翻倒冰淇淋丑毛衣、生活多美好录影带或是圣诞蛋酒,但是他总是可以从架子上取下一盘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约翰韦恩,把电视搬到桌上插好...

# Let's Save Christmas AKA Thank The Force Ghosts We Don't Have To Save The World

#友情向Jessidy脑内小剧场,圣诞节篇

#内容超级水!语言流!熬夜到凌晨写的,现在才想起来发。我梦见了圣诞精灵卡西,他好绿。

  

  “我们有了点小问题,Padre。”

  

  在Cassidy把头探进客厅说出这句话之前,Jesse Custer正在过一个传统的圣诞前夜。没有绿色的翻倒冰淇淋丑毛衣、生活多美好录影带或是圣诞蛋酒,但是他总是可以从架子上取下一盘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约翰韦恩,把电视搬到桌上插好电源,再往冰箱里塞一打啤酒——或者,如果塞得下,两打。Cassidy把圣诞树修好了(上帝啊,这个爱尔兰人居然还真能修好什么东西),那棵一尺多高的侏儒假松树上挂满了小彩灯和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小金属球,伯利恒之星不知所踪,于是某个人用细铁丝在树的顶端缠了个褪色的小胡桃夹子——童话故事里那种。它在小电视的左侧墙角处呆立着,基座上压了本从教堂长椅后边顺来的圣经,试图给这个房间增添点圣诞气氛,如果摁下按钮,它还会哼哼宁静的夜晚呢。总之,就是这么一副温馨的独角戏。直到某个不速之客像个神经病一样闯进了舞台布景。

  

  “我们是在谈论你吗,Cass?”Jesse只拿余光撇了Cassidy一眼,他根本就不在乎。如果那家伙穿着绿色的中世纪短衫、带着顶绿色的尖帽、脚上有一双翘头长靴,像个见了上帝的鬼了的圣诞小精灵一样扒着门框,他就更不在乎了。这就是那段每次都能使他感动的剧情,女眷们带着细软离开要塞,她们的丈夫、兄弟或是儿子目送着她们离开,准备好战斗到最后一息。那个年代,那些可敬可爱的人们...

  

  “我们的——你的——地下室里有个精灵。”Cassidy一脸认真。

  

  “看来我们的确是在谈论你。”Jesse拍了拍沙发,“坐下跟我一起看或者出去玩你自己的。”

  

  “看在鲁他妈的道夫的份上,Jesse,这是个死星级别的大灾难!你地下室里有个半死不活只穿了条裤衩的圣诞精灵,教堂后边有头得了流感的驯鹿,圣诞老人的鹿皮口袋在我床底下——我和圣诞节还没你这个看了千八百遍的片子重要?”

  

  “这片就是我的圣诞,”Jesse把每个音节都拖得很长,狠狠地看了爱尔兰人一眼,“——而这段是它最精彩的一部分。你到底有多嗨?”

  

  “随时随刻都能蹦上月球,但是我严肃得很。”Cassidy大刺刺地走进来,一把撸掉了插线板上的插头,抓着一束电线就像是攥住了美杜莎的头发。电视黑掉了,DVD机里的唰唰声逐渐停了下来,一起灭掉的还有圣诞树的小灯。

  

  然后他就被一记上勾拳击倒在地。吸血鬼的快速反应能力明显没能起什么作用。他在地上躺着,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鼻血,又把指头举到眼前看了看,昂起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这可没必要。”他哀嚎道。

  

  “你还想试试别的?”神职人员活动着手腕。

  

  “你就是把我剁成番茄酱也改变不了你地下室里有个精灵的事实,Jesse。”他还是没爬起来,呈大字形瘫在地上,斜起眼睛看着对方,“他真的在那儿,我求你了。”

  

  “你还打算起来吗?”

  

  “你还会再把我揍倒吗?”

  

  “今天不会了。”

  

  “好,我起来。给我扯张卫生纸。”

  

  ——

  

  只是另一个平平常常的圣诞前夜,他告诉自己。Jesse Custer和他自称的吸血鬼朋友蹲在地下室里,盯着一个只穿了条内裤的尖耳朵怪咖晕倒在地,头上罩了个可折叠的洗衣筐。

  

  “那是艾米丽的筐。”三分钟后,Jesse Custer终于开口。

  

  “他吐在里面了。”

  

  沉默。

  

  “至少他有一条挺好看的糖果棍内裤。”

  

  “那是我的。”

  

  继续沉默。

  

  “所以,怎么回事?”

  

  “他是个爱尔兰妖精——不是在地里藏金子那种。他以前住在利默里克附近的某个仙丘,二十年代那会儿跟着我们移民到美国。他挺穷的,所以就去给圣诞老人打工。安维尔镇是他的管理范围。然后他遇到了我。老乡见老乡,一点这个一点那个……简而言之,我赢了他所有的衣服,然后他偷了我所有的存货。他O.D.了。”Cassidy拿衣架捅了捅那个可怜家伙以奇怪的角度弯折起来的脖子,对方像团死面一样毫无反应,不过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肚子还在稳定地起伏。

  

  “Well,他没死。”Jesse把衣架从Cassidy手里接了过来,塞到那个精灵的胳臂底下,让它像跟撬棍一样把它抬起来了一点。他一把衣架抽走,那条肢体就又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这不是我把你叫过来的原因。”Cassidy撇撇嘴,“区区抛尸小事我也不用你帮忙。”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

  

  Jesse Custer,一个从来都没相信过圣诞老人的存在的德州男孩,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朋友摘下尖尖的绿色精灵帽,从帽子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卷(它根本不可能存在),上边写着全镇三分之二的孩子的名字。Cassidy把纸卷递到他手里,竖起一根指头让他等一下,迈着大步飞跑上楼。几分钟后,他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鹿皮袋(不是红色的)走了下来,然后把袋子放在了Jesse的脚下。那上边还打了个补丁呢。

  

  “现在,谁来送这堆礼物?”Cassidy冲地上一动不动的精灵扬了扬下巴。

  

  “你不是暗示……”Jesse 抱起胳臂靠在墙上,话还没说完就被兴奋得不行的爱尔兰人打断——

  

  “行动代号:拯救圣诞节!”Cassidy冲神职人员眨了眨眼睛,绽放出心怀不轨的灿烂笑容,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包圣诞老人制服出来,从白胡子到黑毛靴一应俱全,“得了吧,谁都知道你不可愿意看到一群孩子希望落空的沮丧小脸。”

  

  “我觉得你在算计我,Cass。”

  

  “你有证据吗?”

  

  ——

  

  “太好了,会飞的驯鹿得了流感。”Jesse Custer拍了拍驯鹿散发着热气的后背,它又打了个大喷嚏(驯鹿会打喷嚏吗?他不知道。他没见过感冒的驯鹿,或者圣诞老人的感冒驯鹿),从口鼻里喷出的金色粉末在寒气逼人的深夜空气中缓缓消失不见,这场景在他眼中看来居然还有点过了时的奇幻式美感。

  

  “告诉过你了。”Cassidy无辜地耸了耸肩。

  

  “他还能飞吗?”

  

  “如果你逼他飞,你就是剥削劳工。”

  

  “你知道吗,Cass?”Jesse Custer转身面对自己大冷天还露着胳膊腿的朋友。

  

  “知道什么?”

  

  “你真的很绿,即使是按爱尔兰标准来说。”

  

  “你知道吗,”Cassidy 回敬道,“你真的很红,你确定你不是共产党人?”

  

  Jesse忍俊不禁,把车钥匙扔给他:“把礼物袋子提上卡车,我看看名单上的第一个孩子住在哪。”

  

  事实上,他根本没仔细看那张单子,与之相反,他的视线一直在那头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得打的驯鹿和越走越远的Cassidy之间打转。一个前任打手的神父,一个自称是一百一十九岁吸血鬼的爱尔兰瘾君子,接替吸毒过量的精灵和紧急关头掉链子的病恹恹驯鹿给安维尔的孩子们送圣诞礼物,这个镇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上帝才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它的年轻一代?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戴上假胡子:

  

  有什么可能出错呢?

  

  ——

  

  “我们是把礼物放进他们床前的袜子里,还是放在圣诞树底下,圣尼古拉斯?”Cassidy用胳膊肘捅了捅像贼一样靠在卧室门边的Jesse Custer,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道。

  

  “别那么叫我。”

  

  “我总不能叫你的名字或者叫你神父。”

  

  “你没必要加上人称。”

  

  “回答问题。”

  

  “如果我们把礼物塞进袜子,那个孩子很有可能会醒过来。”

  

  “但是如果他早上发现袜子里没有礼物,他还是会失望的。”

  

  “他们的家长会给他们塞的。”

  

  “但那不是圣诞老——”Cassidy话说了一半就被他的朋友捂上了嘴,他正要发出抗议的呜呜声,就听到从卧室里传出了一阵吱呀声。那是床板发出来的。那个小孩在黑暗中坐了起来,从街上和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让Jesse Custer看到了那孩子的侧脸,他已经看到了门边的那两个黑影——然后摁开了床头灯。

  

  “Father——”那孩子小声地惊呼。Jesse 的胃肠一阵发紧,他在掉进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枪手的陷阱里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虽然他戴着圣诞老人的红帽子,假胡子遮了一半脸,但是被认出来的风险还是在台面上摆着。这下可好。教区神父在圣诞前夜带着一个变态私闯民宅,吵醒了睡着的小孩子。实在是太理想了。

  

  “——Father Christmas!”

  

  “这孩子有点大喘气。”Cassidy憋着笑在Jesse的旁边低声耳语,自己的朋友刚才那一下短促的吸气声他听得清清楚楚。吓得可以。

  

  “呃,”Jesse愣了下,“吼——吼——吼……?”

  

  “你真的是圣诞老人!”小男孩又惊又喜连嘴都快合不上了,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连拖鞋都没顾得穿就跑到了Jesse跟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男孩的身高还没到他的腰际,所以基本上只是像只没那么毛绒绒的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膝盖。Jesse低下头只能看到男孩的发旋。

  

  “吼——吼——吼,孩...孩子。你得小声一点,你的父母们可不应该见到我。我是为你来的。”Jesse刻意压低了声音,低头给了好不容易才愿意撒手的男孩一个微笑,还犹犹豫豫地用弯曲的手指一侧刮了刮他的鼻头(电影里的圣诞老人都是这么做的,商场里的也是,他想。)

  

  男孩笑得更开心了。他抬起头,盯着那个搭着“圣诞老人”的肩膀憋笑憋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的“圣诞精灵”,拽了拽Jesse的裤子。

  

  “那是你的精灵吗?”他指了指Cassidy。

  

  “是,你觉得怎么样?”

  

  “他比我想得要高,也瘦了点,你应该让他多吃点巧克力慕斯什么的,”小男孩叉着腰,眯起眼睛,孩子气得打量了Cassidy一会儿,“而且他还戴着面巾,像个黑帮成员。我喜欢他。”

  

  “我也是。”Jesse拍了拍Cassidy的后背。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小男孩重新哄上床,其中包括把礼物放进长袜,告诫这个礼物只有他睡了一觉早上起来才能拆,否则会变成小鸽子飞走,并且在他的监督下吃了两盘子饼干,喝了几乎一升的牛奶(“我都快吐出来了,但是你只接过来喝了两口就推给我,真够朋友。”Jesse后来如是说)。圣诞精灵给他掖好被角,圣诞老人熄灭了台灯,他们一起说了晚安。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Jesse不得不再哄他一遍。

  

  “做个好孩子。”他揉了揉孩子的头发。

  

  “我会的。”男孩骄傲地扬了一下下巴,翻了个身过去,把卷起的被角垫在脸颊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在带上房门前,Jesse最后看了男孩一眼。

  

  “做个好人。”他低声说道。

  

  “你说啥?”Cassidy凑了过来。

  

  “没什么。”

  

  ——

  

  “你擅长这个。太他妈擅长了。”Cassidy翘着二郎腿躺在教堂长椅上抽最后一根因为被他藏在身上而幸免于难的烟卷,用余光瞄着坐在他对面的神父,“我甚至觉得你应该辞掉圣职。”

  

  “嗯嗯。”Jesse敷衍了一下。他们后来的确没遇到什么困难。好吧,他们在一座有烟囱的房子前边争论了一会儿到底要不要从烟囱里爬进去,是Cassidy提出了这个荒谬提案,最后被一句“你觉得咱们俩有谁像是维多利亚小男孩吗”否决。他们遇上了不太友善的狗,多管闲事的猫,一惊一乍的鹦鹉,过于光滑的地板,装睡的小孩,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凌晨四点半才犯瞌睡的父母,难吃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饼干...但是没什么能阻止他们在黎明之前送完最后一份礼物。

  

  “这就像是那样的一个...清晨。几十年前前,十几年前,几年前。”Cassidy 的眼睛半睁半闭,刚刚被他吐出的一团烟雾在早晨六点十五分的空气中旋转,“卫生间的架子上放的不是牙杯而是雪茄盒,鱼缸里养的不一定是长了腮和鳞片的冷血种,也有可能是大型直立哺乳动物。纽约不像是西班牙或者波兰,所有的派对都有酒。你只需要瞄着那些跟你有一样的发型的年轻人,他们看到你了,你们就打招呼。灵魂男孩什么的,不不不,我他妈说啥呢,那是太早之前的事儿了。他们再也不那样干了,你懂我啥意思吗?我喜欢新事物,但是什么都不一样了。我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也许一直都醒着,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浴缸里穿着陌生的衣服,屁股底下都是蛇鳞。”

  

  “我知道。”

  

  “我们应该去纽约,”Cassidy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掉,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神父的身边,扭过头看着他,“你和我,咱们一起去。”

  

  Jesse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他从没觉得这伙计的眼神还能这么严肃。当然了,呼吁他拯救圣诞节那会儿也不是不能算数。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把一个注意力从来不放在正经事儿上的家伙留在身边就像是在家里养了个弄臣,所以无论是艾米丽、警长还是其他任何他关心甚至是尊敬的人都没法说服他把这个累赘赶走。他觉得Cassidy知道自己到底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无论事情发展到了如何荒诞的地步,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身边永远会站着一个朋友,即使现在离世界末日还有一步之遥,也有个人会在最后一秒逗他一笑。小丑的严肃认真的确可以使人毛骨悚然。

  

  “你是真希望我跟你一起去纽约,还是希望拉个人给你的机票付钱?”他扬起眉毛。

  

  Cassidy错开了眼神,他把视线投向了教堂大厅的另一端:“你觉得呢?”

  

  “抱歉,Cass,但是我不能走。”

  

  “你不喜欢纽约?我们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你和我,嘿,就像是上帝保佑的逍遥骑士,而且没人能拿猎枪把咱俩弄死。整个伟大的美利坚——为您服他妈的务。”Cassidy把烟夹在手上,展开双臂,比划着想象中的地图。他在地图外边画了两个小圈,连阿拉斯加和夏威夷都没落下。他几乎是满怀期望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我有个承诺需要我去遵守,还有这个镇子。他们不是坏人。他们需要一个传教士。” Jesse 解释道,“你能理解。”

  

  “我需要一个朋友。” Cassidy笑着低下了头,然后又猛地扬起。Jesse 释然地发现他又变回了那个三句话不离“本行”的搞怪小子。

  

  “你还打算把这身衣服还给人家吗?”

  

  “为什么要还?我在牌桌上赢来的。风水轮流转,天天到我家。”Cassidy愈发得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玩牌。”

  

  “让牌从地里长出来也是需要技巧的。”他辩解道,把烟头熄灭在了长椅下的烟灰缸里。

  

  Jesse Custer耐心地盯着他的眼睛,直到对方被迫避开他的视线,还翻了个白眼。

  

  “好吧好吧,怎么,你想让我现在就还给他?”他用大拇指指了指那个睡得昏天黑地的精灵。他躺在另一张椅子上,一条腿和一条胳膊已经像流体一样从毯子里掉出来滑落在了地上,蓝底的糖果棍内裤也露了个角出来。他脸上的呕吐物已经被擦干净了,那张好像没长开的青少年的脸上洋溢着翘了一年中唯一的一天班还捞了免费毒品和威士忌的笑容,恬然如花,甜美如婴孩。在Cassidy的词典里,这叫做令人嫉妒而且很想让人往上来一拳添个可爱小记号的龇牙咧嘴。

  

  “如果你真对我的裸体那么感兴趣,我现在就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Cassidy呲了呲牙,说着做出一副这就要解开裤腰带的姿态。

  

  “我更愿意看到别的什么东西。”神职人员站起来,卷起袖口,解开了衬衫最上边的扣子。

  

  当Cassidy的后脑第二次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他有点恍惚。

  

  “你不是说今天不会再把我揍倒了吗?”他怨声载道,不知道是应该揉脑袋还是应该揉胯骨。

  

  “你确定现在还是“今天”?”Jesse笑着对自己的朋友伸出了手:

  

  “圣诞快乐,Cass。”

  

  ——

  

  后注:Cassidy给Jesse Custer挂了个圣诞袜,很显然,后者收到了他这辈子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真真正正地来自北极的圣诞礼物。我给你塞进去的哦,Cassidy说,是我在那个精灵的贺卡袋里翻出来的。那是一封信,信封上用蓝黑色墨水画着一朵简笔郁金香。Jesse 从来没给Cassidy看过信封里的内容,也许他后来忘记了这码事,也许他没有。同日傍晚,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是个淘气的小男孩吗?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一次平淡无奇的通话记录"

#内容如题,友情向Jessidy小剧场

#梗题是Richard Hawley的“Dark Road”,拜托了请一定要去听这首歌,其实它才是灵魂(靠

  

  

  “你去了阿拉莫?”

  

  “这不是我第一次到阿拉莫来了,你知道...我本该往北走的,从没去过阿拉斯加。所以我搭了一辆车,又搭了一辆车,然后...莫名其妙,你懂我啥意思吗,Jesse?你想朝着某个方向一往直前,结果迈错了一只脚,又迈错了一只脚,最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离想去的地方离了十万八千里?”

  

  “对你来说肯定不陌生。”

  

  Jesse ...

#内容如题,友情向Jessidy小剧场

#梗题是Richard Hawley的“Dark Road”,拜托了请一定要去听这首歌,其实它才是灵魂(靠

  

  

  “你去了阿拉莫?”

  

  “这不是我第一次到阿拉莫来了,你知道...我本该往北走的,从没去过阿拉斯加。所以我搭了一辆车,又搭了一辆车,然后...莫名其妙,你懂我啥意思吗,Jesse?你想朝着某个方向一往直前,结果迈错了一只脚,又迈错了一只脚,最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离想去的地方离了十万八千里?”

  

  “对你来说肯定不陌生。”

  

  Jesse Custer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用两支手指夹着香烟的手搭在蜷起的膝盖上。德州日暮,橙色的天空笼罩着他于此安家落户的这座小城。他,郁金香,还有他们的孩子。街对面传来手风琴的声音,断断续续,音阶错乱。他露出微笑,吸入一口卷烟,又缓缓吐出:在充斥着暴力和血腥的早年,他根本不曾——也许是不敢——想象有一天,他会知道邻居家拉手风琴的孩子的名字。他甚至认识那孩子的母亲,百货公司的售货员,黑头发、蓝眼睛,一个性格温和的好人,在遇到他的女儿的时候,会伸手摸摸她温热的脸颊。

  

  电话那头的Cassidy沉默了一会儿,Jesse一边吸烟一边等待。西方的天空有些发紫了,他看着白色的烟雾逐渐融入深红色的日光。

  

  “你怎么样?”

  

  “用圣经擦屁股,去汽车影院看锦绣河山烈士血,住在一幢带花园、阁楼和地下室的房子里,桌子上的花盆里插着向日葵。有一帮没你会讲笑话的本地酒友,有时候也会杀几个人。周末带着女儿去公园,打算给她养条狗。”

  

  “Tulip?”

  

  “她很好。”Jesse回答。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几句,“她真的很好。她会给孩子做午饭,在花园里种郁金香和大丽花,经营汽修店,穿着牛仔靴和黄色长裙用塑型炸药和一次性手机端掉丹佛的黑帮老巢。你知道,做她自己。”

  

  “不错。”

  

  “对。”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孩子呢?”

  

  “上小学了,三年级。她需要稳定的生活,良好的教育…我们应付得来。她喜欢看加勒比海盗,在睡前读小王子,每次看到男性的吸血鬼角色都会把我们叫到厨房里来,指着电视上的那个人物管他叫Cassidy叔叔。”

  

  “真的?逗我玩儿呢吧。” Cassidy的笑声听起来很遥远。

  

  “她喜欢你。”

  

  “小孩都喜欢怪物,你可别说我坏话。”

  

  Jesse笑了,磕了磕烟灰,“她喜欢你,我可不希望把那个完美的人物形象给毁了。在她心中,你是个很会打架的吸血鬼,穿得像个时尚偶像或是克林顿伊斯特伍德那样的枪手,风度翩翩——对,Tulip融了点夜访吸血鬼的元素进去,别笑——而且是个拯救了世界的英雄角色。更何况描述你负面形象的那部分“吸血鬼Cassidy叔叔的冒险故事”有点少儿不宜,得等她大点再讲。”

  

  “比如她亲爱的老妈把我从他妈的妓院二楼扔下去,把汽车砸得滋儿哇乱叫,而我连裤子都还卡在膝盖那,到了医院也没人给我穿上……”

  

  “对。或是你为什么会头朝下地躺在楼梯上流鼻血流得神志不清,血都流进你的眼睛里了,我试图把你拉起来,你却说你是超级赛亚人——总之,她喜欢听故事。她也喜欢编故事。她有两个朋友,她们会坐在阁楼里一整个下午,给对方讲自己编的故事。你知道小孩子是什么样,她们相信彼此都会是对方最好的朋友,会永远在一起什么的。我和Tulip希望她能多出去玩玩...”

  

  “这听起来可真耳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有人在听筒附近把锡纸攒成了一团。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叹息和潮汐般涌入洞穴的沉默。

  

  “嘿。”

  

  “嗯?什么?”

  

  “你在哪?”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阿拉莫的汽车旅馆。隔壁是酒吧和土耳其妓院...”

  

  “不,Cass...”Jesse把卷烟换到另一只手上,用手指揉了揉紧皱的眉心。那个手风琴的孩子换了一支他比较熟悉的曲子,虽然还是掌握不太好拍子,但是已经可以流畅地演奏下来了。街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路灯被夕阳拉长了的影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在被拉上了一半的窗帘后,妇女们也许在往床垫上洒古龙水,他不知道。也许阿拉莫也是这样的天气。他想象着一个瘦高个的黑色剪影在窗前走动,一手端着电话机一手拽着线,阳光无法刺穿半透明的亚麻窗帘。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他想起自己从信箱里掏出来的明信片和照片,Cassidy脸上的笑容像是刀刃上的反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联想,再次把视线投向了电视天线旁边用砖石垒起的烟囱,它大概已经被那家的主人封起来了。

  

  “Cass,”他说,“你在回家的路上了吗?”

  

  “首先,得指出一点:我无家可归,”Cassidy似乎乐了,“但是如果说我脚下的这条路是我的家的话,那这一百年来我还就从来都没出过家门,更别提回家了。那个歌里是怎么讲的来着,这条长长的夜路就是我的家乡,星空是我的铺盖卷,岩石是我的枕头...不,不对。是我带着铺盖卷。没错。我记不清了。”

  

  “你总是可以回爱尔兰。”

  

  “那里什么都没剩下了。”

  

  “纽约?”

  

  “那里什么都没剩下了。”

  

  “新奥尔良?”

  

  “那里什么都没剩下了。”

  

  “洛杉矶?你喜欢洛杉矶。”

  

  “Padre。”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从我和Tulip买下这幢房子的那天开始,我们就留了一个房间。背阴面,黑色的窗帘。一张床,柜子里的被褥我们每个季度都会拿出来见一见太阳,床头柜上放着从没有放过花的陶瓷花瓶和从没有放过照片的相框。我们管它叫客房,但我们的客人从来都没有住进去过。你知道我们住在哪,你知道我们永远都会在这。”

  

  “如果我有时间,Jesse。”

  

  “你记得你是怎么评价时间的吗?在安维尔那个满柜子老鼠水的酒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觉得你是个有吸血鬼情结的混蛋,彻头彻尾的疯子和小丑,但是绝对值得结交。”

  

  “……”

  

  “你说,你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时间。”

  

  “我会的。”

  

  “所以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谁知道呢,朋友。上帝老头估计已经翘辫子了,“只有上帝知道”这句话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不准确过。也许我会去加利福尼亚,也许会去阿拉斯加,也许会去尼泊尔或是中国...我活了他妈的一百二十多年,可还没去过亚洲呢。你知道我喜欢中国菜,他们说中国城里的菜不正宗。见鬼,加德满都,不容错过——还有伊斯坦布尔...”

  

  “对我来说,这条夜路没有尽头,Jesse。”

  

  Cassidy挂了电话,Jesse Custer吸了最后一口烟。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鸽群腾空而起,远处的天空由橙红色逐渐向深紫过渡,直到太阳的余晖彻底消失,蓝黑色的星辰之海席卷天穹。气温下降,夜风卷起他的衣角,他感受到了凉意,发现手上的卷烟早已熄灭,长长的一段烟灰掉在了地上,便用脚把烟灰从门廊上蹭了下去。Tulip烤了巧克力派和棉花糖,正在往画着独角兽图案的杯子里倒果汁,他的女儿从楼上跑了下来,把一张涂鸦用圆形的磁铁固定在冰箱门上。他坐在饭桌旁,咂着冰镇啤酒,等待着:

  

  有一天,当夜幕降临,那个瘦骨嶙峋的吸血鬼会从黑暗中走出,敲开他的家门,然后他们便会像所有久别重逢的好友一样在门廊昏黄的灯光下紧紧相拥。也许他会住下来,在星期日那些永不逝去的午后,他们会安居在同一条街道。

  

  Tulip O'Hare 死于一九六四年,一年后,八十六岁高龄的 Jesse Custer 也离开了人世。

  

  他再也没有见过自己最好的朋友。

  

  —

  

  It's a long dark road that I call my home

  我的家是一条漫长的夜路

  

  It's a long dark road that I'm cursed to roam

  我被诅咒要在这路上流浪

  

  These many nights I've been banished here

  无数个夜晚我被流放于此

  

  My companion is the stars

  我的同伴是天上的繁星

  

  With a bed roll and a blanket

  一卷铺盖和一张毯子

  

  And just the rocks to lay my bones

  还有用来安放我的身躯的岩石

  

  One day from the darkness

  I'll come rapping at your door

  有一天,我会从黑暗中走来,敲响你的房门

  

  And I'll never walk this road anymore

  我再也不会在这条夜路上流浪

  

  No, I'll never leave this home anymore

  不,我再也不会离开这个家啦

  

Kurtssingh
Til the end of...

Til the end of the world. 


呜呜呜呜呜

Til the end of the world. 


呜呜呜呜呜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Jessidy头脑小剧场第二弹( companion向

梗源:7.Who cries during movies? (谁在看电影的时候会哭?)

“如果你真能找得到上帝老爷子然后面对面地跟他促膝长谈一下,Padre,”Cassidy“啪”地合上了发烫的笔记本,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弹性十足的旅馆床垫在受到冲击之后轻轻地向上反弹了一下,让他发出了舒适的叹息,“头等大事就是问问他谋杀绿脚趾这片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首先,它绝对被过誉了,这绝对不是那兄弟俩的代表作。我是说,我是说,你——”

“头等大事不是什么谋杀绿脚趾,我们去找他不是为了让上帝当影评人。首先我们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带给这个世界如此多的苦难——所谓降下重任前对人的考验,然后要搞清楚他创造我们创造...

梗源:7.Who cries during movies? (谁在看电影的时候会哭?)

“如果你真能找得到上帝老爷子然后面对面地跟他促膝长谈一下,Padre,”Cassidy“啪”地合上了发烫的笔记本,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弹性十足的旅馆床垫在受到冲击之后轻轻地向上反弹了一下,让他发出了舒适的叹息,“头等大事就是问问他谋杀绿脚趾这片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首先,它绝对被过誉了,这绝对不是那兄弟俩的代表作。我是说,我是说,你——”

“头等大事不是什么谋杀绿脚趾,我们去找他不是为了让上帝当影评人。首先我们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带给这个世界如此多的苦难——所谓降下重任前对人的考验,然后要搞清楚他创造我们创造这个世界把这个蔚蓝色的小弹珠弹进浩瀚无边的宇宙里究竟有什么意义和——等等,Cass,别告诉我你跟着我们一路从安维尔跑到新奥尔良就是为了谋杀绿脚趾。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片子?如果你觉得它很烂,扔掉不看就好了。”Custer把电视节目手册和付费避孕套扔回床头柜,扒拉开吸血鬼松松垮垮不成规则的四肢,坐在了床边。他在等着Tulip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再去上个厕所洗把脸,然后就准时出发去……寻找上帝。姑娘们出门前漫长的准备时间。她们把自己和化妆品关在卫生间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直到麻雀用鸟喙磨平了钻石山,她们可能还没有出来的打算。和Cassidy一起打发时间?很好,只要他不开始谈论涂着绿色指甲油的脚指头和包皮做的女士护肤霜。

“什么,就这么忍受着它,即使我的手中握着真理就像是快要拉裤子的人手里攥着一沓厕纸,而百分之九十九的爆米花观众占着厕所不出来,如果我开口抱怨什么他们就拿烂番茄扔我的头?”Cassidy又一骨碌坐了起来,像嬉皮士盘着腿在床上摇晃,伸出手指头一个个地掰,“第一,好像有意义又好像没意义的长长的歌舞片段,一帮人解析来解析去就是永远也不能学学安迪沃霍尔的波普精神;第二,第二,那个小孩心脏病死了,妈的你能想象这笑话儿有多冷吗?第三,还是那个小孩,他的骨灰…”

“你认真的吗?那是特色。你得承认它根本没那么糟糕,电影水平和口碑相差太多的电影拉个单子都得有他妈几百米长,我完全不知道你的问题到底在哪。”Custer皱了皱眉头。

“别笑我,Jesse Custer,”Cassidy把手搭在了神父的肩膀上,“现在就给我发誓。”

“什么?”

“发誓,无论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不许笑。而且这事儿你永远——永远——也不许给我说出去。你要把它烂肚子里,然后带进坟墓,不管你会死在哪儿!”Cassidy的神情认真地可怕。

“该死的,Cass,我拿约翰·韦恩起誓。”

Cassidy满意地转了转眼珠,深呼了一口气,“提前声明,我看电影从来不哭。我就是看他妈的忠犬八公都没哭——知道那个片子吗?不重要……结论就是,我看电影从来不哭。即使碰上最煽情的配乐、最真挚的演技和惨得不能再惨或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结局,我也挤不出来哪怕一滴眼泪。我一百一十九岁了朋友,我啥都见过。但是上帝就是喜欢搞这种没品的玩笑,每次我看谋杀绿脚趾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附了什么针对我的诅咒的片子,我都哭得跟天国现在立刻马上就要降临耶路撒冷了一样。妈的Jesse Fxxkin' Custer,我说了你不许笑!”

三分钟后,Tulip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她的男孩们在地板上像是搏击俱乐部成员一样扭打成一团,Cassidy骑在Jesse Custer的肚子上,凭借着吸血鬼的蛮力揪着Jesse翘得像小恶魔角的头发把他的头摁在地上。那个神职人员根本不想打架,他像快被宰掉的鸡一样在地上打滚,笑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简直快要死掉。面对一脸茫然的摩登女郎,他憋出了一句话:

"我才发现Cass是个多愁善感的爱哭鬼——"

第二天,Jesse Custer多了只熊猫眼。

Cassidy两天没搭理自己的朋友,对此表态去他妈的约翰韦恩他要杀了那个叛徒挖出他的脑子一点也不够朋友难怪他们的革命总是失败。

Tulip叹了口气,如此回应:

"唉,男孩们。"

——

"你是不是要抱着我哭哭唧唧啦,Cass?"——此事件之后Jesse Custer经常如是说。

——

我觉得仔细想想看谋杀绿脚趾哭得很凶真的虐死,但是不写具体为什么他会哭了。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Jessidy头脑小剧场( companion向

梗源:1.Who's the cuddler? (谁喜欢拥抱/谁是抱住人的一方)


Jesse Custer失眠严重。那只该死的吸血鬼总是会在凌晨三点到五点这个区间内的任意时间走错房间,摇摇晃晃地爬上他的床,然后像只瘦骨嶙峋的树袋熊一样抱着他昏迷不醒到日上三竿——瘦高杆突出的胳膊肘和膝盖骨只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硌得他想要骂娘。是的,他骂了。他冲着Cassidy大吼大叫,把不省人事的爱尔兰人从床上摔下去,拽着他的T恤衫后领、纹得像男厕所一样的胳膊、脚腕、耳朵、乱蓬蓬的头发...然后拖到走廊里像垃圾一样扔掉。一开始这位神职人员对待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是有点风度和关怀的,会把他搬进阁楼、盖上被子...

梗源:1.Who's the cuddler? (谁喜欢拥抱/谁是抱住人的一方)


Jesse Custer失眠严重。那只该死的吸血鬼总是会在凌晨三点到五点这个区间内的任意时间走错房间,摇摇晃晃地爬上他的床,然后像只瘦骨嶙峋的树袋熊一样抱着他昏迷不醒到日上三竿——瘦高杆突出的胳膊肘和膝盖骨只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硌得他想要骂娘。是的,他骂了。他冲着Cassidy大吼大叫,把不省人事的爱尔兰人从床上摔下去,拽着他的T恤衫后领、纹得像男厕所一样的胳膊、脚腕、耳朵、乱蓬蓬的头发...然后拖到走廊里像垃圾一样扔掉。一开始这位神职人员对待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是有点风度和关怀的,会把他搬进阁楼、盖上被子。一次可以,两次可以,在发现“凌晨回家、睡在朋友床上”居然是Cassidy这种生物的习性,并且差点在聆听忏悔的时候睡着一头栽进花盆里之后,神父失去了耐心。


“这不是我他妈的错啊,所有的门都长得一模一样的,你的床是离大门口最近的一张。一个吸了阻火剂和胶水而且灌了一打威士忌的人是很难爬上楼梯找到自己的枕头的,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你搬上去我搬下来。而且你得体谅体谅我们这种只能过夜生活的可怜伙计,闷在教堂里不参加只属于成年人的社会活动对吸血鬼的身心有严重损害,就像是虐待儿童...你懂我啥意思吗,神父?”Cassidy一边往盘子里挤颜色可疑的肉酱一边回答Jesse的质问。


“你死在了我床上,Cass。”Jesse重复道。


“我没有,我失去了生命体征,然后我的法国佬心脏又不紧不慢地恢复了它的功能——这没什么。再说了你为啥揪着这事儿不放呢,朋友?你又不是死了的那个。”


“你死在了我床上!”


“这没什么: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Jesse。我被某个我也没记住的混蛋捅了,但是我的大脑还沉浸在我也忘了我抽了吸了喝了的什么东西带来的麻痹和狂喜里,所以我没有感觉也没有意识——也就是那肯定不是我的错!就像是...就像是我的大脑在这但是里边没人,就像是——不在场证明!就这么回事,我的不在场证明。排除掉了我一片空白的大脑,是谁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呢?——那个捅我的人!你最好帮我把他揪出来,然后咱俩的仇就都——”


没等Cassidy接着叨叨出下半句话,他手里的刀已经被一把夺过,他最亲爱的朋友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子,用刀尖抵住他柔软的咽喉。无视了Cassidy瞪大的眼睛、僵硬地紧贴着墙壁的四肢和夹杂着脏话的求饶,神职人员手里的刀尖又上移了一公分,他怒不可遏。如果他可以,他要剥了这个爱尔兰人的皮,剥他个一百遍的——哦不,事实上,他真的可以。


“Cassidy,你他妈给我闭上你那张该死的鸟嘴!我凌晨三点半被吵醒,这没什么,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我凌晨三点半被吵醒,发现我朋友抱着我不省人事,这没什么,因为我也已经习惯了。我凌晨三点半被吵醒,发现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抱着我不省人事,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缺了只手,被人捅了十几刀。你全身都是血,我全身都是血,整张床单都他妈废掉了——我看你再敢说一句这没什么!这就像是你在电脑里下的恐怖片,某人醒来发现自己和同屋的朋友被杀了,墙上拿血写着一行字:你是不是庆幸你没有醒来?是的,还有这件事:不要再往教堂的公共电脑里非法下载恐怖片和色情电影了,Cass,那是公共电脑。公共!你知道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吗?!你再半夜上我的床,你再死在我床上我屋里或者任何地方,你再在公共设施里下色情电影——我也许没法用刀杀了你,但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于是我们看到——就像是所有发生在他们之间的冲突的结尾——Cassidy像个被神经病恐怖分子威胁的可怜人一样挑起眉毛,举起双手:“耶稣基督啊Jesse。行行行,妈的把刀放下,放轻松,伙计。发神经的耶稣基督啊——”


他当然不会遵守诺言。吸血鬼还是会在凌晨爬上Jesse的床,然后抱着那个人形自热抱枕睡到神父在早上九点钟把他抖落(读轻声的La)下去,即使有时候他根本没把自己弄到神志不清,像任何一个鸡贼的爱尔兰混蛋一样清醒。他继续在公共电脑上下载恐怖片和色情片,不过在摸清Jesse的爽点在哪里、他们可以共同欣赏A片之后,一切都不再成问题。


几天之后,Cassidy问了一个可能会使他招惹上杀身之祸的问题。


“嘿Jesse,我死在你床上之后你神经兮兮的,是不是因为你睡得迷迷瞪瞪根本不记得我是吸血鬼,然后以为我真的死了?”


——


“我的房间是用来窝藏赃.物毒.品或者手.冲打.炮的,不是用来睡人的,记住这个成吗?”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床上!”


——卡西迪如是说。



Z

墨尔本大头贴&女友拍的多米


期待《传教士》最后一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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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rtssingh

Small talk. 

Special commission for Prea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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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Birds》- Jessidy

*原创人物记录式第一视角,只是个记录者

*画风奇怪的"反同人",是某种"自我表达"

*2019.10更新:很神奇,在写这篇之前我还不知道漫画的结局,TV还没有出第四季。但是这篇Cassidy的结局竟然跟官方一样呢...临死前那句话的语气跟漫画里的遗言也非常相似。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私改飞鸟症的梗:人的伤口若一天不结疤,便会从中飞出黑色的鸟。若是自杀,便会飞出白色的鸟,白鸟会飞到对此人来说最重要的人的身边。那些鸟是真正的鸟,会受伤也会死亡。在白鸟死亡后,如果对方还是没能认出这只鸟就是死者,死者的灵魂就永远无法得到解脱。如果对方及时认出,死者就将死而...

*原创人物记录式第一视角,只是个记录者

*画风奇怪的"反同人",是某种"自我表达"

*2019.10更新:很神奇,在写这篇之前我还不知道漫画的结局,TV还没有出第四季。但是这篇Cassidy的结局竟然跟官方一样呢...临死前那句话的语气跟漫画里的遗言也非常相似。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私改飞鸟症的梗:人的伤口若一天不结疤,便会从中飞出黑色的鸟。若是自杀,便会飞出白色的鸟,白鸟会飞到对此人来说最重要的人的身边。那些鸟是真正的鸟,会受伤也会死亡。在白鸟死亡后,如果对方还是没能认出这只鸟就是死者,死者的灵魂就永远无法得到解脱。如果对方及时认出,死者就将死而复生。

  

  —

  

  今天是我的六十岁生日。回顾我的六十年人生路——不,我有什么可回顾的呢?我的膝盖又在疼了,因为晨雾弥漫在林间池塘间的时候,有一只公鹿恰巧从上方跳过,而我却没有把院子里的三叶草都拔掉......可笑?在这个理性至上的二十一世纪里苟延残喘的懒蛋巫师竟已沦落到如此境地,甚至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要写在日志里。我曾想过这本日志究竟是写给谁的。写给我的?没有必要。写给过去的某个人的?那简直是疯了。写给未来?他们可用不上,现代社会的一切都在义无反顾地前进。后来我也就不纠结这些了,权当是写给那个我无缘相识的“您”吧。

  

  您瞧,我六十岁了。在人生中的某一个节点总会发生一些事情勾起我的回忆。我的膝盖很疼,但在七点零三分,太阳刚刚撕裂晨雾时,我还是在后院里坐了一会。您要知道,人到了一定年龄,加之身体不好,就总能感到自己沉甸甸的内脏在一点点下坠,随之而来的是呼吸的不顺畅。就像是圣经中所描述过的圣灵像鸽子一样降临在人的身上,一只白鸟飞进了我的花园。它落在栅栏上,像个观光客似地左顾右盼。您一定见过鸽子,那些咕咕叫着到处寻找面包屑的小家伙,它们成群地出没在您所在城市的广场上,也许还经常在您的交通工具上留下白色的污迹......但是您一定没见过这样的白鸟。我不是鸟类专家,分辨不出它的品种,只知道它不是鸽子。褐色的、扣子似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出琥珀色。

  

  “Cassidy?”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鸟啄啄自己胸前的羽毛,飞走了。

  

  这是十几年中我唯一一次想起Cassidy,那个可怜的伙计。我不能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也不能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活得不太成功的人在某地碰巧相识,其中一方又不幸地见证了另一方的死亡。我总是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的,所以我翻出了我尘封已经的几本日志(我从十四岁开始就在进行这项工作了),整理出了与他相关的几页,合订在了一起。

  

  无论您感兴趣与否:

  

  —

  

  1986.6.30

  

  我终于从密尔沃基回来了。真是抱歉,我亲爱的日志,我居然忘了把你跟我一起带去!

  

  我从没想过我真能跑到Summerfest来,我是说,真的吗?我还是很难相信。大家都很酷,我从没在我的家乡见过这么多酷得要死的家伙——那种“我可没看见你,就算看见了,我也会无视你”的范儿可不是小地方的人能学会的,就算把Ziggy Stardust的全套行头都给他们装扮上也不行,那可是骨子里的东西。密歇根湖也很棒,事实上,演出的中心地点就在湖边的空地上。以前他们在这安插过飞弹,也曾是个机场,但现在成了我们的地盘。我真后悔我没带点伙计跟我一起来,他们应该见识见识这些东西,也许还会给我带点大麻来。而且如果我能有几个同党互相照应着,我也不会被人揍一顿了。

  

  真他妈倒霉!跟机车党乱来不是个好主意,这个谁都知道。我只是个从乡下来的小子,胳膊底下夹着一条面包,像条狡猾的狐狸一样想从越来越拥挤混乱的人群中挤过去,眼睛左瞟右瞟跟个想偷梯子的贼一样。波西米亚长裙、掉地上的冰淇淋,雏菊、发胶、秃头上的刺青、光溜溜的皮肤和刺鼻的香水已经让他头晕眼花,然后——BANG!他一脑袋扎进与他根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斗殴,鬼知道哪只靴子给了他一脚,然后又用什么棍子似的东西往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我火了(谁他妈不火大啊),抓住那个混蛋就开始揍。那个引发这场斗殴的家伙帮了我一把——他挺会打的,没什么章法,但是力气够大。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用外套把自己瘦削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跟个木乃伊似的男人把一个恨不得几百磅重的胖子扔到了人群外。我们两个被一群人堵在中间群殴,等维持治安的人开始驱散人群,我已经快要因为某人的一记上勾拳失去意识了。我的临时同伙拽着我让我跑,我就跟条迷了路的小羊羔似地跟着他逃命。在门廊的阴影下,他告诉我他叫Cassidy,那帮人想摘他帽子,他就他妈火了。他说了一堆很抱歉把我卷进来之类的话。都是狗屎。但他挺酷的,我也就随他去了。

  

  “你为啥不让他们摘你帽子?你又不是个秃瓢——难不成你是个他妈的地中海?”

  

  “我是个吸血鬼啊,伙计。摘帽子死人的。”

  

  “啥?”我还是头昏脑涨。湖泊的反光闪得我眼睛都要瞎了,脑子里简直电闪雷鸣。

  

  “我翻你钱包了,你个小巫师。别跟我这装你啥都不懂行不?”

  

  “我操你的,别拿我钱就成。”

  

  (来自2030年的页边注释:我真想回到八十年代,不仅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小恶魔。那时候的一切都不太一样。整个社会的氛围...乔治·哈里森也还活着。我们的英雄们都还在壮年,我们以为他们将如摇滚般永生不死。谁知道,也许我们的幻想是真的呢?)

  

  我们俩成了朋友,每天一起找个避风的地方凑合着过夜,有时候在车库,有时候非法入侵他人房屋,或者在长椅上垫张报纸了事。一人一半,一张报纸我们总是撕得很公平。至于白天?我们沉迷于摇滚狂想和甜美又疯狂的女孩们——或者男孩们。性别并不是问题,不是吗?

  

  我给他留了我的地址,他留了个新奥尔良法语区的地址,挺怪的地方。他更像个吉普赛人,至少他是这么说的,跟我想的差不多;如果我想找他,我应该去洛杉矶或者旧金山,不少瘾君子都认识他。我说,好吧。爱尔兰裔的纽约吸血鬼,声称自己跟这个该死的世纪一样老,是个酒鬼、赌徒、红灯区常客和瘾君子,还能再糟点吗?不过他是个朋克,品味不错。有点性手枪的态度,至少拿刀切动脉是干得出来的。他说他曾经从帝国大厦上跳下来过,那绝对是一景。他看起来像个有义气的家伙,讨人喜欢,活得实在,到哪儿都能结识一帮好友(和一帮仇敌)。

  

  *记!得!买!叶!子!(重重叠叠的下划线)

  

  去他的Cassidy,我得记记这个音乐节......

  

  —

  

  您需要谅解我接下来的编写方式,我将从与Cassidy的重逢一直梳理到我们永别的那一天,但只选择与故事主线相关的部分进行编写,有些部分会重新组织语言。我并不是想隐瞒一些事实,尊敬的读者朋友:这只是为逻辑通顺和您的方便。您总不会想知道我在九月十一号的中午吃了什么馅的馅饼,或是十月三号的那一天长了几个痔疮吧?料您也不会有如此雅兴。当然,如果您不走寻常路,并对此感到好奇:十月三日早晨,我发现我的屁股上足足长了三个痔疮。

  

  看在我可怜肛门的份上,希望您可以谅解:

  

  —

  

  今天我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二次遭到非法入室——我以为是第一次,但是那个把自己裹在毯子里的不速之客说他早就干过这事了。Cassidy,一个来自我遥远过往的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不会在除了“The Cassidy's”杂货店以外的地方看到这个名字。但是三十年来,如果说苏联解体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存在“永远”。您见谁做题蒙答案的时候昏头昏脑地选择那个带着“绝对”字眼的答案呢?

  

  我回家的时候已是深夜。我的车半路抛锚了(罗伊实在是太老旧了,但我并不想失去他),我不得不走上五公里,去附近的农场借修车用的工具箱和配套零件。在穿过一片开阔的、长满齐腰高草的野地时,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异样感:有事要发生了。空气中漂浮的丝线如蛛网般颤抖,不只是夜风,那是命运再次捕获了她的受害人时,女神们牵动喉舌发出浅笑所引起的涟漪。我的汗毛立了起来,乌云遮蔽了远山之上的星空。那时,我并不想为此大惊小怪:相比较而言(并非吹嘘),我已经算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了。但当我发现客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呼吸声骇人的黑影时,我还是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

  

  “你得帮帮我,史蒂文森。”黑影说,模糊的轮廓抖动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在那时,我还没有认出那就是我失联多年交情也并不深厚的旧友。直到他报上他的名字,在三十秒略显尴尬的寂静后,我才想起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居然还记得我留给你的地址?”

  

  “我从不忘记我曾造访过的地方,朋友。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我来过你家一趟,”黑影咳了几声,“你不在——真他妈正合我意。我顺走了你藏在领带里的七十块钱。八六年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把钱藏领带里这主意是行不通的。”

  

  “这就是你找别人请求帮助的方式?一上来就坦白自己二十年前偷了别人的钱?”

  

  “我不喜欢跟朋友把事儿藏着掖着,要是有机会早就告诉你了成不?放心,我会还钱的。”

  

  请原谅我:操蛋的Cassidy!我得有五年没有用过这样有失体面的词语了——在我与前妻离婚、失去女儿探视权、写了足足五页纸的污言秽语和恶毒咒骂之后。但是Cassidy:您可以从他身上看到一个时代。只要他和您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您就会感觉到他所带来的那个时代——本应被永远尘封的时代——再一次变得鲜活了起来。吸血鬼似乎总是走在复古的前沿,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时间刻度的一个永恒切片。我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三十年前揣着一张偷来的通票和五块钱就跑到世界上最大的音乐节之一乱晃的小孩,留着古怪的发型,在走路姿势、做派和着装打扮方面竭力模仿偶像,故意满嘴脏话以表现出自己“反常规”的一面,和朋克范儿十足的吸血鬼朋友勾肩搭背……我们登上桅杆,乘着青春的黄金之风航行。我的志向是驶向银河系悬臂的边缘——

  

  然后在美国西海岸的某个小码头停了下来。调头。回家。电视节目单。沙发被我坐出了一个坑,缝隙里塞满了薯片渣滓,地上全是烟头。三个星期没倒的烟灰缸。女人。收拾房间和我的生活。成熟。戒烟。把威士忌换成了红酒。结婚。生孩子。工作。两年后又生了一个。离婚协议。官司。官司。官司。我的脑子成了酒糟。

  

  可Cassidy还是Cassidy。

  

  他惹了事儿,被“新奥尔良的天主教混账”一路追杀。“该死的紫外线探照灯”把他烧得不成人形:在那团脏兮兮的毯子底下,是个体无完肤、如被外行人毫无章法地剥了皮的血腥羔羊般蜷缩着的异形生物。这样的伤势他无法自我恢复,唯一的出路是“嘬干某个基佬的血管”。但他不愿那样做——暂时不。而我家是他唯一能暂时藏身、隐蔽性足够好,而且值得信任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以他的身体状况,他走不了更远了。

  

  “把我锁起来,然后离我远点。给你自己随便施个保护咒什么的,你不是个巫师吗?”

  

  “我又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朋友。你不能拿J.K.罗琳的标准来要求我,是不是?”

  

  *巫师不是万能的。更何况...(内容被划掉了)

  

  —

  

  爱尔兰人是属于水的民族,叶芝如此表态。凯尔特林间升腾的雾霭,那是牧神与仙女们嬉戏的爱欲池塘。精灵,在傍晚时分聚集在被废弃的城堡中与乌鸦一起商讨人间事务。他们和乌鸦一起吹散聚拢爱尔兰变幻莫测的云雾,成云致雨,冰凉的细雨浸泡着爱尔兰人忧郁的心。而沿着长长的、弯弯曲曲的海岸线,朝阳撕裂薄雾,如同蝴蝶挣扎着突破灰白色蛹壳的桎梏。或是黄昏时分和夜幕降临之上的雾霭,神秘作为传统随着水汽吹入了爱尔兰民族的毛孔、鼻腔和头发间的空隙,直到灯塔刺穿弥漫的黑暗与不确定性。

  

  Cassidy已经离开故乡一百余年,但我能分辨出:从骨子里,他依旧是艾琳的儿女。

  

  我是个记录者,从小就是。您也许想看看我那一大厚本的仓鼠素描或是植物栽培手册?我曾想过进入神学院成为一名神父,然后把教众们在忏悔室的小隔间里吐露出的罪恶通通记下,在退休后加以整理,在尸体入葬的那一天将其公之于众。当然,这不符合职业规范,甚至违背职业操守:但谁说我真的要成为一名尽职尽责的神职人员,而不是满腹私欲的偷窥狂和告密者呢?

  

  Cassidy总是在唱歌。我把他塞进了地下室(巫师家总得有个地下室,关怪物,或是关我们自己),拴上铁门,每天扔一只鸡或是一只兔子进去。鸡会咯咯咯地四处踱步一番,然后在尖厉的惨叫和翅膀的扑腾声中失去生命;兔子比鸡死得安静一些,所以后来我也就不再买鸡了。但是他的伤势并没有得到好转——意料之中的事情。

  

  言归正传,他总是在唱歌。低声地唱,断断续续。地下室很安静,只有一个破裂的水管规律地每隔三秒钟滴下一滴水珠,砸在水泥洼地中小小的一滩液体里,打破这一片黑暗中的死寂。他把所有的音节都含在舌头底下,歌词则拥塞在喉头。我听的歌不多,但还是能分辨出几首耳熟能详的:《The Irish Rover》——唯一的幸存者歌唱朋友们接二连三的死亡;《Sally MacLennane》——游子离家,多年后再回到曾经的酒馆,却发现自己所熟知的一切都已被时间消湮……

  

  他唱得又慢又悲伤。

  

  “I'm the last of the Irish rover...”

  

  他的声音颤抖着弱下去,就像是因饥荒而瘦骨如柴的农奴:摇摇晃晃,突然一头栽倒下去,就彻底失去了生息。我猜他也许睡着了。

  

  只有我往门缝里塞酒的时候,他会跟我聊上几句。我能听见他的动静,他挪动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搬动一具僵硬的尸体。他背靠着门扔掉威士忌瓶的瓶盖子——瓶盖在地上轱辘了几圈,也许滚进了床下——然后又是两三分钟,我除了“咕噜咕噜”的杂音以外什么也听不见。

  

  他给我简单地讲了讲他的经历,但我知道他没跟我完全说实话。故事里那两个“跟他混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像他口中所故意表现的那样无足轻重,但是这没有关系:我又不是什么国土安全部神奇动物司的探员,调查人家的私事于我毫无裨益。他以“我被那个傻逼神父赶走了”为结尾。又是一阵“咕噜咕噜”,他摔碎了酒瓶。

  

  我把门开了一条缝,他躺在一地的玻璃碴子和动物腐烂的尸体上,跟个死人没有两样。

  

  “把你的眼睛拿开,伙计。”他恶狠狠地说。

  

  他也会讲些别的,在从飞机上一跃而下之前的生活。他做过很多职业,也干过很多不上档次的事。他跟踪名人,扒过安迪沃霍的裤子,放着快转眼球乐队的黑胶唱片用吞子弹打发时间。他在五大湖边和某个瞎了左眼的印第安窃贼一起拎着头皮高唱马赛曲,在超级碗决赛当天故意挑起酒吧斗殴——好阻止"跟他妈一坨奶油一样恶心还大吵大嚷的白垃圾胖子们"看比赛。他自豪地混迹于CBGB,职业是瘾君子的救世主。他有神经症,把自己纹得像男厕所的墙壁,甚至曾经裹着塑料薄膜裸体漫步于美国东海岸。他的一生就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北美冒险小说,他洋洋自得:“你见过哪个写冒险小说的小子真的爬进过鳄鱼的嘴,然后又从它的肚子里爬出来吗?你见过谁被大半个板城的壮年居民拎着猎枪围捕吗?好了,朋友——你以后可以自豪地宣称你见过了,他跟你近在咫尺甚至只有一扇铁门之隔。”

  

  有时候他也会提几句他的神父。“他的神父”,奇怪的词。对他来说,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特朗普还没有上台,北欧地区的绵羊还没有因臭氧层空洞而一群群地倒在牧草里。他们会一起去镇子里新开的披萨店,在深夜坐在教堂的长凳上喝酒,或是把同一份花花公子杂志撕成两半,各自从自己的那部分里挑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来比较到底谁选出的那个更性感。为了向神父证明他对神父的信任,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走进阳光中,直到神父扑灭了他身上的火。他上了神父的前女友——现在又成一对了——他们打了一架,但是那个罗马领小子原谅了他。他会时不时地偷走神父的钱包或者教堂的圣餐酒和无酵饼,神父知道,但也默许了——他甚至可以当着神父的面把圣餐当饼干嚼。

  

  “我们以前可能算朋友。”他总结道。

  

  “可能算?”

  

  “我们没人提过这事。”

  

  “他是不是在试着拯救你的灵魂?”

  

  “啥?”

  

  “无酵饼。它可以拯救你的灵魂。”

  

  “拯......去他妈的,好吗?。”

  

  “你不想上天堂?”

  

  “所有曾是我朋友的人里,只有神父有可能不下地狱——他们可排着队等着跟我握手呢。”

  

  我向他讲述了八六年我们在芝加哥火车站分道扬镳后的经历: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我先后找了四个半女朋友(那“半个女朋友”是一位变性变了一半,最后却决定还是要继续做男人的戏剧演员,名不见经传)。正如同小脸乐队所唱,我跟金发女人结了婚——只邀请了几个亲密的朋友和我们的父母,有了孩子……直到一群自称血之子的新奥尔良邪教组织突然出现在我家的前院,我的妻子被吓得面色惨白,甚至失手把面包机摔进了洗碗池。我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吸血鬼邪教组织了,一群只想买“看起来就很神秘学”的小道具、甚至连实际效能都不在乎的外行货。

  

  “我以为你已经承诺过我不搞这个了?”在拿一篮子屁用没有的装饰品应付完那几个满脑子暮光之城的cosplay爱好者之后,我的妻子利落地跟我离了婚,孩子跟她。不完全是“血之傻逼”们的错,她早就对我有意见了。我对家务一窍不通,而且也不想上心,在孩子们的抚养和教育问题上,我过于敷衍了事。至于她的情绪问题和在凌晨三点钟爆发的歇斯底里,我则“藏狐般地”冷漠无情。我的错。可爱的上帝,我不错怪您。

  

  “她对这事儿这么敏感干什么?”

  

  “因为我乱放蜂蜜罐,她的头差点被罐子里的恶作剧精灵雕刻成缩小版的希特勒模型。”

  

  “操。你自找的。”

  

  “我们的第一个孩子险些被砍掉左脚...”

  

  “你这杂种——”

  

  “风险,仅此而已。”

  

  —

  

  我时常能看到他在月光下静坐,披着一块脏兮兮的印第安毛毯——那是我在一次旅行中带回的廉价纪念品。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地下室中溜出来的,也许我也并不在意。他伤害不了我。如果他敢于尝试,我会让他灰飞烟灭。

  

  在月亮足够明亮的夜晚中,柔和的惨白光线会勾勒出他嶙峋的轮廓。背对着窗户,坐在花园里,瘦削残缺的肩膀断崖般地撑起毛毯。他总是低垂着头,似乎即便是经过二次反射的阳光也让他感到刺眼——这让他的影子变成了个无头人——或是一块奇形怪状的畸零怪石。一百二十年过去,他的骨骼也已然疲倦不堪。他会揪一根三叶草,抽着大麻烟坐一整晚。升腾的浓烈烟雾和闪烁不定的赤色一点中融化着他短促混乱的思想。我试图捕获那些薄荷味的词句,但我的杯底只有一块无法解读的茶色污迹。水晶帆船,郁金香,不知是印第安人还是印度人的死尸,拥有神奇力量的哮喘喷雾剂和一本被疯狂的异端审判者乱涂乱画得一团糟的圣经。星座从他的头顶蓦然掠过,卫星升起,高悬空中,然后在太阳初升的前夕坠入西方的树丛。在黎明的第一线曙光拯救罪人脆弱的灵魂,向虚无主义者挑衅着发出机械的声明之前,他像佝偻的矮妖似地惶然逃走。

  

  在我的抽屉里有一些线条凌乱的速写,并不写实:花园中被隐藏在黑色巨袍下的植被被我以层层叠叠的蕨类植物代替。边缘有锯齿的叶子一直延伸到弯月挑起的尖角处。一个在纸面右上角被草草写下的问题:“——他在想什么?”

  

  我想潜入他的大脑,以满足我的饕餮之心。您可曾解构过一条无名的溪流?您把双脚没入溪中,它构不成任何威胁——只能沾湿您干燥开裂的脚腕。您了解了它的清凉,甚至是寒冷。您丈量了它的长度,尽管它的逶迤给您带来了不便,但没什么能难住伟大的智人人种。您挖出它的每一块卵石,希望找出其中的故事。您找到了,却又没找到。因为它们平白无奇。您打捞出无望的爱,被宗教与反宗教两股细绳勒死的草履虫,您打捞出褪色的叶绿素和蚊虫尸体。您发现,这条溪流中已经没有一丝生机。您只能找到死亡。麻木。寂静。绝望。您用刀砍凿自己的双足,但它们却毫发无伤。您恍然:这竟是冥河的化身!

  

  他不过是压在我显微镜下的一个临时装片。

  

  —

  

  他让我进去,进到那个屠宰场般的屋子里。

  

  地上铺满了鸟类的尸体。黑色的鸟,被折断翅膀,戳瞎眼睛,黯淡的羽毛落叶般地散落一地。他点燃了一堆尸体,羽毛烧焦的刺鼻气味很快就掩盖了炙烤肉类的香气。我眼睁睁地看着一只黑色的鸟爪从他腐烂的伤口中伸出,然后是一簇羽毛,一只翅膀,尖锐的鸟喙,纽扣似黑亮的眼睛——他抓住黑鸟的脖子,把它扯出来,流水线工人般熟练地折断它的一只翅膀,然后扔到我的面前。骨头从内部刺穿了肉和皮肤,白色的骨碴在凌乱的黑红色羽毛中露头。它还活着,很清醒,聒噪地乱叫,另一只翅膀如鼓起的黑帆般胡乱拍打:直到我把它的头整个踩烂,彻底结束了它在短暂的一生中所遭受的一切不公正的痛苦。

  

  “该死的飞鸟症。”他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有所耳闻。”我回答他。

  

  “你觉得这些鸟会飞去哪?”

  

  “对你重要的人那里。你知道,它们会本能地去寻找那个人,并向他寻求援助...”

  

  “操。”他苦恼地缩成一团,揪起一只尚且新鲜的死鸟,吮吸正趋于凝固的陈腐血液,“我很抱歉把你的地下室搞成这样,伙计。我撅断了它们的翅膀,这样它们就不会飞到......无论如何,至少你不需要每天早上给我扔兔子了。”

  

  “你要靠这些鸟活下去?”

  

  “为什么不呢?”他笑得可怖。

  

  “它们是你的痛苦,你要知道。”

  

  “哦。”

  

  难道你要靠吞食你的痛苦活下去?榨干痛苦中的全部精髓,甚至把痛苦盛入由鸟类骸骨制成的杯中,在想象的盛宴里尽兴狂饮?难道你要让粘稠如沥青的痛苦黏住你的喉咙,灌满你的胃肠?难道你要自寻死路,发疯到从痛苦中汲取生命所需的营养,让痛苦的分子来支撑你的呼吸,你肌肉的收缩,你无措的思考?难道你要如此依赖痛苦,瘾君子式地自寻死路?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那间令人恐慌的、充斥着骇人气味的房间。我把我所有的质问都写在这里。在他的眼中,我却分明看到了某种熟稔于心的淡漠:

  

  他早已将此自我毁灭的暴行列为惯常。

  

  裂了一条缝的马桶盖很容易夹到人的****(后面的内容被划掉了),我不会再如此鲁莽了!

  

  —

  

  “你好?Jesse Custer吗?我是Cassidy的朋友,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只白鸟?”

  

  “什么?”

  

  “Jesse Custer?”

  

  “是。你——”

  

  “我是Cassidy的朋友。你现在不用考虑别的,告诉我:你最近有见过一只白鸟吗?鸟。会飞。白色的。有一部分羽毛可能被烧焦了。”

  

  “前几天我看到只死掉的白鸟,它很不巧地砸在我脸上,我把它扔进垃圾桶了。我真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Cassidy在你哪儿吗?我走遍整个新奥尔良的酒吧都找不到他。告诉他,事情都已经被约翰·韦恩处理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Well...Custer.”

  

  “什么?”

  

  “Cassidy死了。”

  

  “……”

  

  “自杀。”

  

  “……”

  

  “Cassidy说你的家在天使镇。你在那个充斥着恐惧和魔力的地方长大,肯定对某些特定的知识略知一二……你听说过飞鸟症吗?”

  

  —

  

  “我永远不会因为和别人之间的感情纠纷而死,懂我什么意思吗,伙计?”他敲了敲铁门。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就是说说。我不希望有人胡思乱想。这种事我见得太他妈多了:科特柯本拿了把猎枪,在脑袋上轰出了个大洞。连枪花的粉丝都开始听着《为人民自动化》揣测他是怎么死的,原因五花八门。可是除了柯本自己和上帝的屁股,没人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而死。或者,查斯特·贝宁顿,他上吊在了自己的厨房里还是哪的。真不凑巧,有多少人认为他是因为最新专辑的滑坡而死?”

  

  “死人没法为自己辩护。”

  

  “所以得在生前就说明白理由。”他说。

  

  “遗书?”

  

  “得了吧,没那么正式。”

  

  我翻出了那段笔记,直到今天之前,我从没想过这段短促而随机的对话有何意义。我看着他,耶稣基督!——我看着他。他又在我的花园里坐了一整晚。但今天,他没有在阳光照亮金色的地平线的时候猫着腰逃走,而是抬起双臂,对准朝阳放肆的面孔,竖起两根燃烧的中指。

  

  阳光向前推进,金色的荣耀之路,希望的浪潮席卷大地——或是黄金的蠕虫执著地、坚定地、一寸寸地,将黑夜的余党蚕食殆尽。白昼与黑夜的模糊的分界线步步逼近,越过他的头顶。

  

  您是否也曾加入过异族人、外乡客的巫妖聚会?也许您曾混入皮肤黝黑、暗红或是苍白得发蓝的狂人中,围绕着燃烧的活人跳舞,跳舞——击打手鼓!或是乞求,或是卧轨,或是抒发您的狂情,把祭品呈贡给太阳系的中心星体……那正是我所目睹的。他竖起中指,他伫立不动,他做鬼脸,放声大笑,他引吭高歌,他破口大骂——

  

  豁然腾起的人形烛焰。

  

  “我操你的脏屁股,你个傻逼上帝!”

  

  一只白鸟踉踉跄跄地从溃散的肢体余烬中挣扎着飞离,心脏的余火烧毁了它的部分羽毛,灰烬灼瞎了它的一只眼睛。它执著地向东方飞去。

  

  “Cassidy?”

  

  我用高压水枪清洗了地下室,三级微风已经帮我把吸血鬼留下的灰烬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我的头发里还残存着黑鸟尸体腐烂后的可憎异味,我会以为那个吸血鬼从未出现过。

  

  我会去洗个头,然后开瓶健力士。

  

  一切照旧。

  

  —

  

  "白鸟被神父扔进了垃圾桶,而Cassidy的灵魂从此不得解脱...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他的灵魂被困锢在哪里呢?我有一些不太精妙但似乎合情合理的设想。他会在一个与我们的世界别无二致的时空——有着同等的、使人深感切肤之痛的恨、邪恶、荒谬、幻灭和不公正。但与此同时,像我们的世界一样——也有着同等的、使人不由得心生向往、希望与求生欲的爱、正义、逻辑、理想和公平。正如他曾在我们的世界中挣扎求生,他也将被夹在绝望与希望、甜美的痛苦与刺骨的幸福之间被无情地撕扯成沾血的破布。他将沉浮,他将被抛至高空,然后被掷入地狱。他将沉浮于命运与上帝的旨意,他会呻吟,他对自由与更高自我的渴求却会捋直他的脊椎,让他从尘土中升起,倚着威士忌酒瓶咒骂神明。他会受困于荒谬,转眼间却又沉沦于忘我的麻痹中。在鹅卵石的碰撞间,他的视神经会如圣经中神圣的灌木丛般预言式地燃烧..."

  

  "但在这两个时空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放在整个世界的尺度下似乎微不足道的区别——"

  

  "在那个世界,他永远也不会死。"

  

  "这难道不是某种神机妙算吗?剥夺他最后的、对于阳光的畏惧。剥夺他死亡的权利。剥夺他掌握自己生命的权利。剥夺他寻求平静的权利。剥夺他未来中唯一可确定的真实。如同西西弗斯,该隐,或是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他将永无宁期!他会被时间磨碎,比现在还要破碎——现在他不过只是一具被大拇指碾碎的昆虫尸体。可直到那一天真正来临,在自我矛盾、他与世界间不可弥补的裂痕所造成的矛盾、生与死的矛盾、深爱与注定分离的矛盾之间,当他终于被矛盾刺穿心脏和肋下的凹陷,甚至灵魂也化为齑粉——"

  

  "那永恒律动着的打磨也不会停歇。"

  

  "他会活着,他会活下去。直到人类灭绝,地球毁灭,宇宙消亡,时间终结。直到死神因无所事事,在荒无人烟的时空中结束自己的生命。直到上帝也被蠹虫蛀蚀——"

  

  "在死亡的尽头,他还活着。"

  

  "活着。"

  

  "于他而言,这将是最严苛的刑罚。"

  

  

  —

  

  ①:题目来自Neil Young同名单曲。因为这首歌的触动,我才写了飞鸟症。

  ②:没什么关系,但是Concrete Blonde的那首《Bloodletting (The Vampire Song)》真的很适合Cassidy。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发现这首歌,这篇文我可能就弃掉了。

  ③:很个人化的产物...请见谅。以后可能会做一些必要的更改,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今天真的有点赶时间。而且听着Olafur Arnalds的那张island songs,我的心脏跳得有点不太正常。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He Loves You, Padre.

# Jessidy
#梗源《Fairytale of New York》-The Pogues
#迟到的七夕节快乐!本来是个圣诞梗但还是先写了得了,大不了圣诞节重新发一遍(bushi?)
  
  
  Jesse Custer在半醉的状态中昏头昏脑地醒来,他哼了几句《西行记》的调子翻了个身,后脑磕在长凳的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凳子上滚下来。白炽灯的灯光刺穿他眼窝中因受到刺激而不断颤动的眼球,即使是躲在薄薄的眼皮后也依旧炫目。没等他找到自己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手到底在哪里,准备操纵着它们捂住眼睛,继续倒头大睡,一张脸凑过来正好挡住了光线。那黑暗中剪影般的面孔让他清醒了一点。
  
  “Cass?!...

# Jessidy
#梗源《Fairytale of New York》-The Pogues
#迟到的七夕节快乐!本来是个圣诞梗但还是先写了得了,大不了圣诞节重新发一遍(bushi?)
  
  
  Jesse Custer在半醉的状态中昏头昏脑地醒来,他哼了几句《西行记》的调子翻了个身,后脑磕在长凳的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凳子上滚下来。白炽灯的灯光刺穿他眼窝中因受到刺激而不断颤动的眼球,即使是躲在薄薄的眼皮后也依旧炫目。没等他找到自己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手到底在哪里,准备操纵着它们捂住眼睛,继续倒头大睡,一张脸凑过来正好挡住了光线。那黑暗中剪影般的面孔让他清醒了一点。
  
  “Cass?!”
  
  “你叫我什么?是上帝告诉你我叫什么顺道还给了我一个昵称的吗,Padre?”那张脸的主人惊讶地挑了挑眉毛,然后把Jesse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用力过猛的动作让Jesse差点扭到腰。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从脚指甲到每一根刺猬毛般竖起的头发再到他滑腻的粉红色内脏。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离开了天使镇来到了这里,他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浑身剧痛,喉咙中浓重的锈味让他想吐,胃里翻腾不止……还有那股酒味。那股见鬼的威士忌味,藏在他的舌头底下。
  
  “别装你不认识我,Cass.”Jesse皱了皱眉头,看着他外号叫永恒的朋友。那个吸血鬼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了他身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脚向前伸着,他看着Jesse Custer的眼神就像是找到了紫色小耗子的好奇猫咪,浑身散发着大麻烟的馨香和同样冲天的酒气。
  
  “你喝多了,我的通灵大师神父。”Cassidy重重地拍了拍Jesse的后背,“我向老天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一个在灌了自己大半瓶酒以后还能把五六个人高马大的醉汉放倒在地的神父?我怎么可能忘得掉这么罗马领主义的家伙呢?”
  
  他又磕多了,Jesse无奈地叹了口气。Cass磕多了就喜欢说胡话,但这是绝对是一个崭新的里程碑。在此之前Cassidy曾经认为自己是一只被拔掉了指甲的公鸡、失去头发的可怜兮兮的拖把、急需得到一份正经工作的插头(结果他把钥匙插进了空调机后面的插电口里,当场触电,心脏停跳了十五分钟),甚至是耶稣本人的食指……但是他可从没忘记过Jesse Custer是谁。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以为你是怎么在平安夜进的醉汉拘留所?我帮你解决了其中一个偷袭者,可惜我没能帮你把另外一个打不过就使阴招敲你脑袋的家伙放倒。不过说真的,谁教你那么打架的?他绝对是个大师……”Cassidy含混地笑了几声。
    
  Jesse Custer试探地触摸着自己后脑的肿块,差点把他的脑袋一劈为二的剧痛告诉他这不是个梦,如果是,那就未免太过真实了。他试图去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脑子里只有一片混乱的空白。整个囚室里只有他和Cassidy两个人,看门人坐在门外一边抖腿一边看报纸,腰间的钥匙在空空荡荡的窄走廊里发出响亮的噪音。铁栅栏外的世界一片漆黑,现在是晚上。
  
  “我完全不记得了。”Jesse疑惑地把头靠到了墙上,他发现了一块被霉菌毁掉的墙纸,“我最后记得的事是在天使镇和我祖母道别。”
  
  “正常,你绝对处在喝醉了的状态。不过别太羞愧,比你还糟的神职人员我见得多了,而且他们可没你能打,”Cassidy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看门的说今天不会有别人被送来了。看来咱要一起迎接一九九四年的圣诞节了,伙计。我朋友在中央公园的公寓里举行派对,我还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去时代广场倒计时……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真他妈感谢你引发的酒吧斗殴。”
  
  “一九九四年?什么时代广场?”
  
  “再过个——”Cassidy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再过个十八分钟就是光明的一九九五年了。老天爷啊,伙计。现在我看出来你有多“上帝的迷途小羊羔”了。咱在世界的苹果核里——我们美丽动人的纽约城,你懂我啥意思不?或者也许你需要我报一下咱们在哪个星系,相对坐标是多少?”
  
  这不是梦。
  
  也不是Cassidy磕多了。
  
  Jesse盯着一边折口香糖纸一边哼着I'm A Man You Don't Meet Every Day的Cassidy:他还是囫囵不清地把每个单词都吞进喉咙里滚一边再拖着长音唱出声来,脚上打着节拍,但是他剪短了自己的头发,还剃掉了自己的胡子。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Cassidy,就像是《回到未来》那个电影一样——他所认识的Cass还在几十年后的时间线上,在新奥尔良的某个地方无所事事。鬼知道是上帝还是创世纪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把他带到了九十年代的Cassidy的身边。不过说实话,他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是不是喝光了半条街的酒馆才把脚迈进那家酒吧的门儿的啊,伙计?”Cassidy似乎终于注意到了Jesse落在他身上半天也没动地方的视线,把注意力从马上就要被折成星星的口香糖纸上挪开,咧起嘴冲还在处理信息当中的神父笑了笑,“想跟我来一炮就直说,别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地坐在那儿盯着我瞧来瞧去的好不好?”
  
  “留神你的口气,Cassidy。我可不想在平安夜的拘留所里把你揍成半身不遂,会飞的驯鹿和圣诞老人肯定不喜欢这个主意。”Jesse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如果说Cass有什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永远也搞不清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他简直是世界上最会用语言惹怒别人的家伙。真见鬼,Jesse想,他可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
  
  “我可不敢惹你,暴躁毛球。”Cassidy把折好的星星扔到了Jesse的膝盖上,他往Jesse的方向靠了靠,然后拍了拍神父的肩膀,“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叫Cassidy的呢。你是个绝地武士,还是个厉害的通灵者?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我会跟你一起搅进酒斗殴了,嗯?”
  
  “你跟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他是个爱尔兰人,也叫Cassidy。他的朋友们会叫他Cass。”
  
  “我可真想听听你这朋友的故事,和我同名还长得像的人可不多见。”Cassidy眯起了眼睛。
  
  “也许让你听听这个故事没什么坏处……毕竟这一年还剩下十几分钟需要被打发走。”Jesse看了看钟表和已经把后背靠在椅背上准备听他讲故事的Cassidy,“十三分钟,够长了。”
  
  他几乎给Cassidy讲了一切,只是把所有有关吸血鬼的部分都做了改动。他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酒吧里,在打了一架后进了拘留所。他们握手,然后自我介绍,Cassidy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很高兴认识你”。他们住在教堂里,Cassidy负责当那个基本没用的修理工。晚上,他们会坐在十字架前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直到有一天,Tulip出乎意料地回到镇上,悲剧就此开始……
  
  他讲到Tulip的死亡和归来,讲到他有多么该死的迟钝,关于好朋友对Tulip一直以来的爱慕一无所知。他讲到他如何试图保护Cassidy,他几乎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他讲到自己与Cass的最后一次谈心,他看着被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躺在床上的吸血鬼则愤怒地指责他:“为了让我离开她,你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然后他讲到了坟墓。这时,只要再过不到三分钟,分针就可以与时针在十二点处会合了。
  
  “现在你朋友在哪?”Cassidy问。
  
  “新奥尔良?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肯定不在法语区。他走了,离开了我。我没能跟他保持联系。也许我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也说不定。”
  
  “容我说句实话,Padre——”Cassidy重重地停顿了一下,他看着Jesse Custer的眼神认真得近乎阴沉,“如果我是你朋友,我早就不会这么矜持了。早在你女朋友死前,我就会弄死你。”
  
  “我知道。”Jesse扯出一个短暂的苦笑,他知道自己一直不是个好朋友。就像他从不是个好儿子、好传教士,更不是个好男朋友。他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对父亲的承诺;他亵渎上帝、脏话连篇、打架斗殴、抽烟酗酒;噢,更不要提他对他的郁金香都做过些什么事……他完全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自己现在唯一的朋友。
  
  “但是如果咱们不管我是怎么想的,我想你肯定还有机会见到你的朋友。你们会和好的,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去新奥尔良把他找回来。或者也许他会来找你,谁知道呢?也许命运会把你们俩重新带回到同一条路上——相信你的狱友。”
  
  三。
  
  “你为什么这么想?”Jesse抬起了头。
  
  二。
  
  “因为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一。
  
  “他爱你,Padre.”
  
  十二点整,看守用警棍敲了敲牢门。他的声音嘶哑得像只老鸦:“圣诞节快乐,酒鬼们。”
  
  ——
  
  Jesse再睁开眼睛,他已经回到了圣杯的掌控之中。弥赛亚又爆炸了一次,创世纪又顺着那根管道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感到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他离开了这个世界,前往了另一个纬度或者是时间点,但他几乎什么都记不起来。
  
  不,等一下,也许他还记得:发光的碎片。
  
  Cassidy在拘留所里跳舞,揽着Jesse的肩膀和门外的看守一起高唱《Fairytale of New York》和《The Rare Old Mountain Drew》之类的歌,直到嗓子哑到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临走前,他伸出手,笑着摆正了Jesse的衣领,用力地和新伙伴握了握手。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很高兴认识你。”
  
  
  It was christmas eve babe
  今天是圣诞夜
  
  In the drunk tank
  在拘留所
  
  An old man said to me
  一个老头对我说
  
  won't see another one
  “今晚不会再有别的醉汉被送进来了。”
  
  And then he sang a song
  接着他就唱起了歌
  
  The rare old mountain dew
  《罕见的老山醇醪》
  
  I turned my face away
  我把脸背过去
  
  And dreamed about you
  挂念着你
  
  I've got a feeling
  我有一种感觉
  
  This year's for me and you
  这会是属于我们的一年
  
  So happy Christmas
  所以圣诞快乐
  
  I love you baby
  我爱你
  
  I can see a better time
  我能预见到一段好日子
  
  When all our dreams come true
  所有美梦都成真

长安雁不回

【Preacher/传教士】英文漫画

链接见评论
66话全加3话番外
全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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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话全加3话番外
全英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Three Cool Cats/下半部分】
一个Preacher小漫画????
我也不是搞画画的就只能这样了x

大致剧情是Cass找不到自己的墨镜,结果眼睛被太阳烧了,Jesse决定把自己的墨镜给Cass,孤零零地成为了三人组里唯一没有酷酷的墨镜的家伙。Cass找了点稀奇古怪的镜子给他戴...
不过Cass你自己为什么不戴啊???

我猜混了点Jessidy进去吧x

【Three Cool Cats/下半部分】
一个Preacher小漫画????
我也不是搞画画的就只能这样了x

大致剧情是Cass找不到自己的墨镜,结果眼睛被太阳烧了,Jesse决定把自己的墨镜给Cass,孤零零地成为了三人组里唯一没有酷酷的墨镜的家伙。Cass找了点稀奇古怪的镜子给他戴...
不过Cass你自己为什么不戴啊???

我猜混了点Jessidy进去吧x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Three Cool Cat /上半部分】

一个Preacher小漫画????
我也不是搞画画的就只能这样了x

大致剧情是Cass找不到自己的墨镜,结果眼睛被太阳烧了,Jesse决定把自己的墨镜给Cass,孤零零地成为了三人组里唯一没有酷酷的墨镜的家伙。Cass找了点稀奇古怪的镜子给他戴...
不过Cass你自己为什么不戴啊???

我猜混了点Jessidy进去吧x

【Three Cool Cat /上半部分】

一个Preacher小漫画????
我也不是搞画画的就只能这样了x

大致剧情是Cass找不到自己的墨镜,结果眼睛被太阳烧了,Jesse决定把自己的墨镜给Cass,孤零零地成为了三人组里唯一没有酷酷的墨镜的家伙。Cass找了点稀奇古怪的镜子给他戴...
不过Cass你自己为什么不戴啊???

我猜混了点Jessidy进去吧x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One of the seven deadly sins.”

#原剧心理分析般的玩意儿?
# Jessidy
  

  
  你总是在看望着她。你看得太过分了。如此热情地看着一个人,是相当危险的。可怕的事情,终将发生。
  
                                   ——《莎乐美》
  
  -
  
  嫉妒像毒藤,...

#原剧心理分析般的玩意儿?
# Jessidy
  

  
  你总是在看望着她。你看得太过分了。如此热情地看着一个人,是相当危险的。可怕的事情,终将发生。
  
                                   ——《莎乐美》
  
  -
  
  嫉妒像毒藤,由杰克的魔豆孕育而生。
  
  魔豆来自哪里?我甚至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但它就在那,小小的一颗,毫不起眼,嵌在粉色大脑与淡蓝色意识的深处。也许在人类最开始被创造的时候它就在那。嫉妒。嫉妒。嫉妒。嫉妒。爱是它的春天,它近乎疯狂地抽芽。那首老歌叫什么来着?我的胸膛中有一头野兽。它是潜伏的狐狸,只在夜晚将近时才从我的喉咙中探出头来,露出鬼火般的双眼。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只狐狸也在看着我——透过我的眼睛。那团火。那团绿与蓝相交织的火。它使我恐惧。
  
  “Padre.”但我并没说出声来。
  
  我在教堂的二楼,靠在栏杆上向下看。他和他的教徒并不知道除了全能的主以外,还有我在看着他们——当然,现在我们知道所谓的主根本不会鸟这类破事。这个教徒是个变态——不管那家伙如何把自己的变态粉饰成纯洁的迷恋和所谓的爱,我都只会用这一个词儿形容他。世界很糟糕,但是孩子们就像是粪堆上最后的水仙花。他想干什么?对无辜的小女孩图谋不轨?我不觉得让他跟我最好的朋友谈天说地会对这种情况有任何改观,毕竟教堂里没有专门电击大脑用的那种他妈的装置。Padre正试图拿出耐心来。这点上我非常佩服他,真的,能给烂人好脸色。
  
  我经常这样看着他,当然——他绝不会发现。如果说我活了一百一十九年真的有任何好处的话,那么其中一条大概就是伪装。你得伪装才能骗过条子,让他相信你没在兜里揣着十几克的“货”到处晃悠;你得伪装才能让骗过些被圣经洗了脑的混蛋,让他相信你不是个吸血鬼;你得伪装才能让自己逃离牢狱之灾……我有没有提吃霸王餐练出来的伪装技能?你要学会气定神闲。人活得久了,当你真的想说谎的时候,你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相反,你可以真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一股脑地倒出那些你用五秒钟攒出来的真诚的垃圾,然后说服对方乖乖地照单全收。
  
  在Jesse面前我的伪装的确经常失灵,但是我可以保证它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这不就成了吗,伙计?我可不想当个他妈的套子里的人。
  
  我很满足那时候的事实。我是Jesse的Best mate。我们不时地一起喝喝小酒,看看月亮,吹吹晚风,然后再来点小饼干之类的夜宵。我不了解他,这是一个令我痛苦的事实。他不是个喜欢袒露自己真实想法或是自己过去的人——不过这正是一个吸引我的点。而另一个让我更为痛苦的事实是:我也没办法让他了解真正的我。那种恐惧。我还没有完全地相信他,因为我知道我在他心里绝不是最重要的。那么谁是?我一直没有找出答案。刺进喉咙的鱼刺,我取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好忍受着它带来的痛苦勉强度日。
  
  直到有一天,答案回到了镇里,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没穿裤子的我从楼上扔了下去。
  
  深深刺在Jesse皮肤上的郁金香,他的郁金香,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我站在门后,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他们沐浴在微光中,而我则被阴影包裹。我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门板——别这样对我。我在傻兮兮地向见鬼的上帝祈祷吗?别这样对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Jesse,Tulip,我与Tulip疯狂的夜晚与我对她的迷恋,我对Jesse的异样感情,Tulip与Jesse之间不言而喻的羁绊……就像是他妈的漩涡。而我是那个被它当成提线木偶在空中甩来甩去的可怜伙计。就像是个坏掉的毛绒玩具,纽扣眼睛被扯去,发黄的棉花从那两个破洞里漏出来。他们出去了,带上了那门。微光消失,我彻底回归黑暗。是的,我最应该待的地方,我所归属的地方。
  
  “当然了。你就是他的郁金香。”
  
  “那我呢?”
  
  丑陋的替代品。只配活在社会背面的阴沟和下水道里的被诅咒的生物。Jesse无聊了,他的朋友和爱人不在身边,这下子他该找谁打发时间呢?一个吸血鬼阴差阳错地卷进了一场不属于他的酒吧恶战,然后和他一起被扔进了监狱。
  
  操。
  
  “你一遍都没告诉他。一遍都没有。”Tulip的脸缓缓逼近,她看起来就像只咄咄逼人的母山猫,“因为他接受不了的。”
  
  “那不是真的。”我在说些什么?谎言。只能蒙蔽我一个人的谎言。脆弱得像薄薄的枯叶。
  
  “谁是他最爱的电影明星?谁在他眼里最完美无瑕?是谁?”
  
  “瑞安·菲利普,是瑞安·菲利普。”
  
  我知道我答错了。她说出那个词的时候就像是揭露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秘密,带着她那几近令我窒息的洋洋得意和得胜了的狡狐般的讽刺。
  
  “约翰·韦恩。”她说。
  
  “醒醒吧,Cassidy.”
  
  我想起当我问起Padre肩胛骨上的郁金香纹身时,他的表情。温柔。那种融化的草莓冰淇淋般的温柔。我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是我的郁金香。”
  
  操。
  
  -
  
  我打车到维克托的家,一路上想了很多。当我见到Jesse,我要说什么?劝他不要杀维克托还是放任自流?我想起维克托的女儿。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没做错任何事。错的人是Tulip,这点我想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Jesse爱她,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们就像是他妈的邦尼和克莱德或者席德和南茜。所以承担这个错误的是维克多和他的女儿,还有我:夹层中的人。
  
  “我还是就坐在我哥们旁边的床上吧。”我说。之前的开场白效果不太好。Jesse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照片,像是被里面的什么超自然的东西吸走了灵魂。我凑过去偷瞄了一眼:是Tulip,穿着婚纱坐在维克托的旁边。
  
  “多事的一天,哈?”
  
  他依旧没有回答。
  
  “我刚从楼下的小拷问室里出来,看到那个人被挂在天花板上。他还活着,这挺好。挺公平的。也挺让人难过的,操他娘的。”
  
  他依旧沉默。
  
  我低下头,摸了摸床单,硬挤出笑容来。
  
  “床单真他妈的滑,哈?我猜要做这个床单,估计屠杀了不止上百条生命吧。你知道我曾经很有钱吗?很多年前了。事实上我很享受那种感觉。”我抬起眼睛观察着他的表情。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是他儿子,正在对自己的酒鬼父亲察言观色,试图避免被他劈头盖脸臭骂一通,说不定还要饶上一顿好揍。他看起来很平静,也许过度平静了,就像是暴风前夕的海面。
  
  低气压。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对吧?你俩吵了一架,她情绪低落。她就和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有钱男人在一起了——就是这样而已。但她不爱他,她从没有爱过他。因为她爱你,你个傻子。如果说我只知道一件事,相信我,就是这个了。”我看向他,嫉妒的触须再次不可控制地攀上我的舌根。那该死的小恶魔正试图缠住我的舌头,让它为嫉妒所用。我不明白,一百一十九年我从没有搞明白过:为什么被爱的人永远如此不知满足?或者也许正是因为他们沉浸在爱中。这件事简直就是活例:为什么Tulip不会变成Jesse的愤怒的发泄口?答案:因为Jesse爱她。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Cassidy?”
  
  他要他妈的杀人了,我想,而我是这间该死的卧室里除他以外的唯一活物。我不禁为自己的安全而感到担忧。现在是晚上,我不担心他会把我揪出去烧死,但我知道他能做到什么。他完全可以对我说:“下地狱吧,Cassidy。”然后我就会屁颠屁颠地跨过那扇人骨堆成的大门去地狱。
  
  “这不正是我来这的原因吗,散播我的大智慧?”我徒劳地尝试着,想活跃活跃气氛。
  
  ……好的,从他的表情来看我失败了。
  
  “在她欺骗了我这么长时间之后,也许从德克萨斯州就开始了,也许是从她回到楼下的赌场开始。在这么多的谎言之后——
  
  “我为什么还要相信你?”他质问着。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的错觉吗?是我的错觉还是他突然调转矛头,把攻击对象换成了我?
  
  “我想告诉你的,兄弟。我真的想的。我讨厌对我的朋友保守秘密。”——尤其是对你,我想。但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说什么都不会产生任何说服力。更别提我并不能跟他做到完全坦诚相待。是的,就是我和他亲爱的小郁金香在车里干的那码子事。他会杀了我,他绝对会。
  
  “但你还是保守了,不是吗?”他的语气冷静地令我痛苦,“当我一套,背我一套?现在你来这逞英雄,假装是我朋友和我讲这些?”
  
  不。不。不。这才不是真的。我想冲上去告诉他一切,所有的一切。那个巨大的阴影,那个该死的秘密。打破这张把我裹得越来越紧的他妈的蜘蛛网,无论我是不是会因此而死在这间屋里——但是我不能。我会打破那个微妙的平衡,我会让天平倾倒,然后把我自己埋葬。我已经活了够久,并不那么在乎死。但我在乎Jesse的记忆中的我,我不想让我最可怕的让他恨我。更何况这件事不只关系到我们两个,还有Tulip——当然了——Tulip,Tulip,Tulip,Jesse心尖上的姑娘,世界的玫瑰花蕊,引发风暴的蝴蝶。她也是我朋友,我也爱她,我不愿把她置于如此境地。
  
  “听着,我不是给我自己找借口,但是这整件事把我放在了一个很艰难的处境下,好吗?”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转过身来与我对视。
  
  “也许你应该提醒我一下。”
  
  “我问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认为一切都是玩笑、谎话连篇的瘾君子吸血鬼? 这世界上凭什么还有人相信你呢? ”
  
  他的嘴唇在翕动。每一个词,如此清晰,如利箭——或是阳光——直直地刺穿了我。但当那些支离破碎的词语组合成整句,我却一个字也读不懂了。他在说什么?这就是他对我的认识?这就是一直以来他对我的看法?就这样?也许我应该转身就走,我应该离开他——这个仅仅用两句话就撕碎了我的心的家伙。在认识他之前,我的生活一片祥和:躲躲血猎,杀几个人,乖乖地干我的正经工作,没钱了就找Seamus要钱花,在新大陆思念思念遥远的故乡,当我再次陷入生命是否真实的迷茫期,就让阳光烧掉我的左手。
  
  但我知道我做不到。我离不开他。
  
  太讽刺了。我,自以为是他的好朋友,其实在他眼里连个他妈的垃圾都不如。就像是太他妈薄的纸,连擦屁股都嫌糙。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被一次又一次地残忍戳穿——我是否还有足够的勇气去编织一个“这只是他的气话”的谎言?
  
  “是啊,你是对的。我...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一直都在试图跟人们解释,但有时候我觉得他们不相信我。但是你是对的。我贪婪,自私,危险。还有什么——妒忌——是的。”
  
  我输了。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给谁?上帝?Tulip?Jesse?还是我自己太过强烈的嫉妒心?我妥协了。我不再反抗。跳进被叶子染成墨绿色的池塘,放任自己缓缓下沉。嫉妒裹住我,那可怕却又诱人的恶魔——它在我的耳边轻语。它贯穿我的思想,它浸透我的灵魂——还有什么?我被它支配,而此时的我心甘情愿。因为这就是我。自私自利,嫉妒心重。我没必要骗自己,好像我是什么他妈的圣人。那不是我。我是个吸血鬼,我是个烂人,我是社会渣滓,我是组成这个屎一样世界的屎分子之中普普通通的一员。
  
  “但也许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我说,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如果我是你的话,如果什么小屁孩敢把手放在我的女人身上,我不会羞于承认。我不觉得我会很矜持。不会。我想我会揍他们,揍得很惨。是的——我压根就不是来劝你的,成不?我只是过来让你知道,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神父。”
  
  我会永远支持他,这是最好的朋友应该做的不是吗?尽管这也许只是单方面的友谊,但我真的这样想。我甚至可以为他跳进地狱的火湖。
  
  他能看到吗?当他与我的目光相接的时候?他能不能看到破碎的心,能不能看到被太多的恶行染黑的灵魂,能不能看到嫉妒——冲天的火光把我最后的良知掩埋在火海中。他能不能看到我最后的善良在瓦砾堆中向他哭喊着求救?

  “只要Jesse Custer把维克多杀死,Tulip就会离开他,你也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那只见鬼的灵魂用半透明的身躯环住我,使我的思绪战栗不止。也许伊甸园之蛇真的还活着。
  
  “这不仅是我们之间的事,Cass。如果我真的做了。”
  
  “不,我不这么觉得。”我隐藏着我的苦笑。
  
  “不,她会离开我的。”
  
  我倒希望如此——

         停!我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Tulip真的离开了他,他会怎么样?他会伤心欲绝吗?又一件我不想看到的事:我现在所剩无几的朋友们悲伤地分道扬镳。人类的一生很短暂。这会造成永恒的遗憾吗?而我会变成那个把整个沙盘都推下桌边的罪人?
  
  漩涡。风暴。爆米花。矛盾。爱。
  
  我耸了耸肩。
  
  “再也没有Jesse和Tulip这对了?噢,拜托。有些事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
  
  就是这样。
  
  他们分享着某些我这样的外人永远也无法触碰的东西。那些他们共度的时光,共同分担的苦难,共享的橘汁汽水和巧克力豆,共同玩耍的教堂,共同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给对方早安吻。
  
  他们分享着只献给对方的爱。

        直到他妈的世界尽头。
  
  -
  
  我们三个挤在一张床上,Jesse躺在中间,我在左边,Tulip在右边。
  
  我们三个人分两个房间,我犹豫地站在门前。看着Jesse和Tulip走进了同一个屋子。我躺在隔壁,瞪着眼睛,房间的隔音对于吸血鬼来说还不够好——或者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而臆想出了那些恼人的声响。在爱尔兰也许室友和姑娘乱搞的时候我的确能睡得着,但那是因为在那他妈的活塞运动二人组里没有我所爱的人。
  
  我把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使劲拱了拱。
  
  我无处可逃。
  
  -
  
  我希望Jesse真的杀了维克托,但又庆幸他没有那么做。梦里他们一遍遍地在我面前拥吻:我坐在汽车后座上,他们在我的身后拥吻;我靠着墙坐在地上,他们在一墙之隔拥吻;我坐在厨房的椅子上,他们在我面前旁若无人地拥吻。我只能尴尬地说一句:“好啊,我会离开,并且告诉那个小女孩她爸爸还活着。”
  
  当我醒来,从Tulip的手里接过早饭。我坐在桌旁眼睁睁地看着Jesse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而我只能不留痕迹地在饭桌上夸大事实:
  
  “你对那个姑娘挺感兴趣的不是吗?”
  
  嫉妒,它还在滋长。尽头在哪里?目之所及我只能看见一个个重重叠叠的湿漉漉的吻。风暴还在继续。我依旧在被一遍遍地撕裂。Jesse和Tulip间的感情依旧如喜马拉雅山一样稳固。嫉妒只能让我越来越痛苦,但我却无法抑制。没有人会来拯救我。也许只有死亡或是世界的终结能带给我解脱。
  
  有些事永远也不会变。
  
  而我早已心知肚明。
  
  -
  
  But please.
  
  ——SAVE ME.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克拉达之心

#名朋婚戏
#Jessidy

克拉达戒指,当然要克拉达戒指。

我可是个爱尔兰人。

我趴在餐厅的桌子上,灯泡在我的头顶悬挂着发亮像一只发黄的白色眼球。它发出的光芒太过昏暗——噢不,我冤枉它了。是我该死的影子投在了纸上。我用那根不到六厘米长的小铅笔在白纸上画疯狂的圆圈,环环相套直到它变成一个黑色漩涡。然后我咬了咬笔头,歪着头迎向夜风看向漆黑的原野,在纸上画了一枚戒指。克拉达戒指。双手托着的心,戴着一顶皇冠。是的——永恒的爱,友谊,与忠诚。

就这么简单。我不是会说很多漂亮话的那种家伙,我是说,就像某些该死的书里做的那样——男主角像自己的爱人求婚,作者愣是写了整整十三页还不带重复的甜言蜜语。而这...

#名朋婚戏
#Jessidy

克拉达戒指,当然要克拉达戒指。

我可是个爱尔兰人。

我趴在餐厅的桌子上,灯泡在我的头顶悬挂着发亮像一只发黄的白色眼球。它发出的光芒太过昏暗——噢不,我冤枉它了。是我该死的影子投在了纸上。我用那根不到六厘米长的小铅笔在白纸上画疯狂的圆圈,环环相套直到它变成一个黑色漩涡。然后我咬了咬笔头,歪着头迎向夜风看向漆黑的原野,在纸上画了一枚戒指。克拉达戒指。双手托着的心,戴着一顶皇冠。是的——永恒的爱,友谊,与忠诚。

就这么简单。我不是会说很多漂亮话的那种家伙,我是说,就像某些该死的书里做的那样——男主角像自己的爱人求婚,作者愣是写了整整十三页还不带重复的甜言蜜语。而这明显是只需要三个字外加一句话就能完成的事。我不是在拿这个当理由掩饰我的教育水平不足,真的不是。如果padre想,哪怕显示出一点点愿望来,我都会为他背下莎士比亚所有的十四行情诗,然后一行一行地背给他听。前提是他有耐心听完所有那些修辞修到看不懂,象征象到读不通,还长得要命的玩意儿。虽然爱尔兰人传统上还是热爱艺术的,但我可能不是这其中的代表。我更愿意开门见山、简单直接。

……那我何必在这纠结措辞呢?

我觉得他体会不到当他接下我给他的易拉罐拉环戒指的时候,我到底有多激动,但同时心情又有多复杂。我可没在这瞎扯——也许他以为他体会到了,但我告诉你:那不过是我泄露出来的万分之一还不到罢了。发个比方,就像是一只仓鼠掉进大坝溅出了一滴水,而他接住了其中的一个水分子。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电般地闪过了他的后半生。我看到他接下我的戒指,我看到他笑,我看到他一点点地变老,我看到他垂垂老矣,我看到他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我看到他的葬礼,我看到人们三三两两前来悼念,我看到他被埋葬,我看到铁锹插进土堆然后又抬起——那最后一铁锹土。然后我看到我自己,依旧年轻。站在坟墓旁边,打着一把黑伞,却哭都哭不出来。

我难以抑制我的情感,这点一直不是我的强项。我不仅是爱他,我想。我知道什么是爱,而现在我更像是在迷恋他。这点让我非常害怕——我是说,让我对这件事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忧。当我失去了他会怎么样?我尝试过离开他,“我要出去几天,你知道,贾斯汀·比伯的演唱会什么的。”我跟他说谎了。哪有什么比伯的演唱会——我缩在旅馆的浴室隔间,躺在浴缸里,把四肢搭在边沿上,试图用热水把我自己淹死。我的眼睛被水淹没,我的后脑紧贴光滑的浴缸底,然后我试图把Jesse Custer从我的脑子里驱逐出去。有那么一秒我以为我要成功了,我在呛水,我的脑子里除了求生欲不再有任何东西——不,还有。他还在那。就像是墙壁上的一块铲不下去的污迹。我从浴缸里爬出来,湿漉漉得像只落水狗。我在地毯上趴了十分钟,然后连衣服都没换就回了教堂。Jesse已经睡了,我在他的门口又坐了两分钟,像条确认自己的主人还在自己身边的狗。

那么,问题:如果有一天——或者说,当那不可避免的一天来临,当他死掉,就像无数的人类一样死掉。我怎么办?我会怎么样?

我一点也不悲观,真的。我就是那种典型的傻乐呵的爱尔兰人——至少是大多数时候。你懂我啥意思不?生活是屎,但是也教我如何屎里刨金。尽管我还没太学会其中的诀窍,但我有足够长的寿命去弄懂他。我才不是那种把我自己淹死在痛苦里的傻逼。你愿意过快乐的生活还是痛苦而自怨自艾的?尤其是当你的生活被拉成近乎无限长的时候。也许我今天会被咽进肚子里的眼泪呛个半死还顺带被附赠了个胃穿孔,但是第二天,是的,伙计,我会再次变成那个开怀畅饮、尽情欢笑的Cassidy。

所以,现在,翻篇,不去想它。

戒指就在我兜里,Jesse现在还在睡觉。我觉得也许我应该把这件事仪式化一点——虽然我不太擅长也不太喜欢,但也许它的确必要。你瞧,我又改主意了。也许我的确应该给他念首诗什么的,或者写一篇演讲稿一样的玩意儿,让他直观地明白我有多爱他。雅虎上的伙计是这么说的:婚礼的唯一意义就是纪念意义,如果没了仪式感那婚礼还有什么举办的必要?等等等等,婚礼?我现在在思考婚礼吗?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还想要婚礼,或者Jesse想不想要,也许我应该问问他——明天。对我来说明天我要做的与婚礼无异,尽管对他来说也许不一样,但我们完全可以以后再正式地举办一次,如果他愿意的话。你知道,邀请点七大姑八大姨。我没有那种玩意儿,Jesse拒绝谈论他的身世,我只知道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

仪式感。好的。让我想想我有什么可说的。我不太喜欢婚礼誓词,缺乏新意。但我可怜的脑瓜子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有创意的玩意儿。就算给我五十年——一百年——我也写不出来哪怕三句话。所以还是找首诗吧。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谷歌,输入关键词:情诗。

浩如烟海的搜索结果。

Wine comes in at the mouth
And love comes in at the eye;
酒入唇,爱入眼,
That's all we shall know for truth
那是我们的真理
Before we grow old and die.
在老去和死去之前。
I lift the glass to my mouth,
我举杯唇边,
I look at you, and I sigh.
看着你,轻叹。

这首是写酒的吧?我看了看作者,是叶芝,那个大名鼎鼎的爱尔兰诗人。我又想起Padre来了。这首诗让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他来了。不久之前我是如何鲁莽地第一次吻了他,我们那时就是在喝酒不是吗?后来,我不得不承认我那天的举动也有酒精作用在其中。我握着酒瓶的细颈将它举向半空,看着他,把酒咽入喉中。他那时候也在看着我吗?或者是臆想?

我想了想,把诗用我所能做到的最工整的字迹抄在纸上,然后把那张小纸条撕了下来。

窗外已经几近破晓。我耗了一晚上。我的老天。时间在我的脑子转不动的时候总是过得格外快。我站起来,把灯关掉,拉上窗帘。在一片甜腻而亲切的黑暗中,我用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食指然后叹了口气,左手则探进兜里握住那两枚克拉达戒指。我向Jesse的卧室走去,向前迈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带领我走上天堂,或者是它的反面。也许我走在天堂与地狱间薄薄的刀锋尖上,爱在彼端。

又一次,我靠着墙,坐在他的屋外。闭上眼睛,万花筒般的图像在我面前扭曲旋转。无数的光点——我耳晕目眩。这不正常。所以我睁开双眼,直直地看向前方的黑暗。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起床,但是我会在这等他。等他出门,然后——我的手指摩挲着戒指的轮廓。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已经洒上半片平原。他出来了。我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顾对方有多么惊讶,直接把戒指递到他的面前,另一只手在兜里疯狂地四处搜索我抄了诗的小纸条。

操。纸条呢?答案:餐厅桌子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点哑口无言,现在只能让我临场发挥了,不是吗?我个傻逼。

“啊……早上好,Padre.你看——这次我是认真的了,你站在这,身上没有油漆,也没有鸡蛋,也没有毛绒绒的大蜘蛛。我可能不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爱人,我不能保证吃完饭之后会按时刷掉盘子,或者每天都早起给你早安吻,或者在我喝个烂醉的时候还能记着咱们的纪念日甚至是你的生日,或者在电影之夜的时候不跟你抢爆米花,也不能保证我不会把送你的礼物再次落在柜台上,我可能已经过了甜腻浪漫的年龄,甚至把那只大浣熊搬到了这来做咱们的证婚人。而最糟糕的一点是,我完全不能保证,我在你死后的日子里不会移情别恋。我是说,尽管我对此非常抱歉,但我真的无法做出保证,而且在这件事上我一点也不想对你说谎。

“不过我能保证的是:空调洗衣机电视收音机和厕所的完好,墙壁的整洁,地砖的完整,只要你需要我会去试着学做饭,不管我欠了你什么礼物或者什么祝福或者任何东西,我都会尽力补上,我会避免在重要的日子喝酒吸毒以免错过,也许我不能给你早安吻,但你会知道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会在与你在一起的日子里只爱你。

“我本来要给你念一首叶芝的诗,但是我把记着那首诗的小纸条落在餐厅的桌子上了。我能不能一会儿再给你念?我试图让这一切有点仪式感,但很明显我似乎把这事给搞砸了。我希望你能再原谅一次我的粗心大意,Padre——

“我爱你。”





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愚人节的大蜘蛛

#名朋伪求婚
#Jessidy
  
  
  愚人节?好日子。我看着太阳从地平线的彼端升起,然后跑进厕所里排空我的肠道——我坐在马桶上,第一次感到涌出我身体的是快乐而不是昨日积攒下的对生活的满腹牢骚。我拽下一大卷厕纸,拿着快没水了的蓝色圆珠笔在上面写我的愚人节计划——你看,作为一个孤苦伶仃的吸血鬼,我只有两个家伙可以整。我咬了咬笔头又拍了拍脑袋,灵感似乎有点堵塞。
  
  按下冲水钮让再生水把快乐冲进下水道。
  
  我攥着那一大卷厕纸走进教堂大厅,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说真的,其实我早就计划好了——今天padre得到下午才会回来。那么他的行动路线应该就是从停车场,经过一片平地,走进教堂大门,穿过大厅,然...

#名朋伪求婚
#Jessidy
  
  
  愚人节?好日子。我看着太阳从地平线的彼端升起,然后跑进厕所里排空我的肠道——我坐在马桶上,第一次感到涌出我身体的是快乐而不是昨日积攒下的对生活的满腹牢骚。我拽下一大卷厕纸,拿着快没水了的蓝色圆珠笔在上面写我的愚人节计划——你看,作为一个孤苦伶仃的吸血鬼,我只有两个家伙可以整。我咬了咬笔头又拍了拍脑袋,灵感似乎有点堵塞。
  
  按下冲水钮让再生水把快乐冲进下水道。
  
  我攥着那一大卷厕纸走进教堂大厅,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说真的,其实我早就计划好了——今天padre得到下午才会回来。那么他的行动路线应该就是从停车场,经过一片平地,走进教堂大门,穿过大厅,然后以进边门为结束。那么在这一百多米的距离中能发生些什么呢?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恶趣味和一点点的调皮捣蛋——看到我食指和大拇指之间这段短短的距离了吗?我把厕纸攥成一个纸球然后扔到了我的肩后。
  
  还差一点氛围。便携蓝牙音响,新科技,好东西——恨不得是人类唯一的可取之处。让我们来看看我的手机里都存了些什么?旋转电钮,加大功率,以粗糙的电吉他和架子鼓为前奏——
  
  Too many slaves in this world
         世间太多卑躬屈膝之人
         Die by torture and pain
         死于苦难折磨
         Too many people do not see
         太多人盲目之人
        They're killing themselves, going insane
         苟延残喘,丧心病狂
  
  噢,不是什么应景的歌词……但是说真的伙计,谁他妈在乎啊?带劲的在后面,一阵架子鼓机打出的狂风骤雨与电吉他的电闪雷鸣,我把手指当作鼓槌在空气中击打出爆裂的旋律,以气流为金属琴弦前仰后合地solo。我感觉我就像是那个什么硬摇滚版的詹姆斯·邦德——或者是施瓦辛格扮演的某个角色,提着重机枪一往直前。或者是老无所依里的杀手史格——不不不,这跑得有点远了。还是钢铁侠吧,背景音乐是地狱高速。带着墨镜,背后是爆炸的蘑菇云与一片火海。
  
  They're coming to get you
  他们将奋起反击
  And then you'll get your balls to the wall, man!
  你得全力以赴,小子!
  Balls to the wall!
  全力以赴!
  You'll get your balls to the wall, man!
  你得全力以赴,小子!
  
  耍酷到此为止。但我还是戴上了墨镜,打上黑伞,从桌子上抓起购物清单就像抓起一把大口径手枪——为什么我直到今天还不去给我自己搞把枪?这个问题我也许会留着以后再想。
  
  一拉门把手就往下掉东西什么的实在是又老套又小儿科,但我还是想用上试试——一整桶的彩色油漆,在里面泡上十个鸡蛋?会不会狠了点?半桶和五个鸡蛋好了,还便宜。香蕉皮什么的用来对付反应敏捷还小心谨慎的人实在是有点不够用,所以我买了我盯了很久的黑科技:你瞧,作为被放在愚人节促销专区的小地毯,你是不是觉得它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太过正常了?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当你踩上去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生物一脚踩上去还能不滑倒。是因为那帮人往上面涂了什么,还是因为它的特殊材质?滑得要命,面积不小,只要你想进门就必须踩在上面。
  
  当然,我们不能忘记从天而降的大蜘蛛。我对蜘蛛戏法情有独钟了很多年——那些毛绒绒的腿脚和红色的大眼睛!我试验了一下,如果神父真的摔倒在了这个垫子上,他的脸绝对会在两秒内被一只毛绒大蜘蛛完全覆盖住——即使他不滑倒,我相信这只蜘蛛最起码也会吓他一跳。我都能想象出他试图一拳把蜘蛛打跑的样子了。很遗憾,我永远也不可能听到Jesse Custer尖叫。
  
  噢,太无聊了。还有什么呢?
  
  我已经把他所有的衣服都丢到地下室的大箱子里去了,用粉色兔子装、情趣护士服和几套水手服代替——对,还有一套可以用来扮黑色小猫咪的玩意儿。你知道,脱衣舞娘那种。我的兜里揣着牙膏夹心饼干和装在巧克力豆袋子里的怪味豆——有肥皂味,尘土味,屎味……算了,我还是把这个味的拿出去吧,也太他妈恶心了。我还很不地道地在他的那本圣经里隔个十几页就夹进去一张带电话号码的色情女星私房照,希望他的教众们不会发现。我本来是打算在教堂里所有的书里都夹上几张的,但是如果我真这么做了……
  
  Proinsias·Cassidy,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愚人节的阳光下结束了他不长不短不尴不尬的一生。
  
  那还是算了吧。
  
  我得承认我的整人计划既无新意也无乐趣,这让我有点难受。也许明年我应该多看看油管上的整人视频。你知道,拓宽拓宽思路什么的。其实这不是全部,在我的兜里还有一张纸和一个易拉罐拉环。纸上用马克笔写了一句话:
  
  Be my April fool.
  
  酸唧唧,还很娘炮。我重写了几十遍,用了不同的信纸、彩纸、卡纸、报纸——甚至是烟盒,所有的草稿无一例外被我扔掉。这让这件事显得更别扭、更娘炮了。我是说,我又不是他妈的什么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姑娘。我是个男性,活了一百一十九年,谈过无数次恋爱:有男,有女,有的不是人。结果我只是又写了一遍。
  
  Be my April fool.
  
  其实我在想谁会在被整得惨成一匹之后还愿意接受求婚,尤其是——如此唐突的求婚。但是这不就是愚人节的一部分意义所在吗?我坐在教堂门口的阴影里等着padre回来,下午的太阳拉长了建筑物的影子,让我看起来像条等着主人回家的狗。或者是等着海绵宝宝回家的派大星。你知道,就在那等着,目光延伸向路的尽头。等着某个身影由远及近——然后掉进我的愚人节陷阱。
  
  我想好了。等Jesse被耍得一身油漆和鸡蛋又摔在地上,我就向他求婚。具体点?我会把那张纸念给他听然后塞给他,再给他看那个易拉罐拉环。如果他同意了,那就是同意了;如果没同意,我就会嘲笑他——“嘿!愚人节快乐啊,伙计!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向你求婚吧?”
  
  然后我会把怪味豆和牙膏夹心饼干给他吃,劝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他就会把奶油当成洗发液挤在手里,沐浴露的瓶子里装的是醋。他会去换衣服,打开衣柜,就会看到我给他准备的情趣大礼包。我已经止不住脸上的笑了——天呐,快点别笑了。尽力表现得正常,就这样。
  
  -
  
  “下午好,Padre.嗯?我先在外面坐一会儿,你先进去吧。今天下午的天气很好。”

        窃笑。
  
  
  

假装是个塑料袋
Jesse过生日一定是这样的(...

Jesse过生日一定是这样的( ͡° ͜ʖ ͡°)

Jesse过生日一定是这样的( ͡° ͜ʖ ͡°)

Crankle_夏奇。

【传教士x极品飞车】安维尔人民欢乐多•上


*传教士Preacher&极品飞车Need For Speed
*crossover大法好!!!
*CP向:TobeyxDino(NFS)
*致郁系刀子手向欢脱系甜饼手的转型之作。逻辑已死。文笔已死。

——————————

全安维尔的人都知道Tobey Marshall和Dino Brewster向来不合。

这让安维尔头号调解员兼牧师先生Jesse Custer十分苦恼。

今天他上Tobey家家访。

“只要他别再自称安维尔第一赛车手我就愿意跟他和解。因为我才是安维尔第一赛车手。”

明天他上Dino家家访。

“Bullshit。说过多少次了我才是安维尔第一赛车手。”

Jesse...


*传教士Preacher&极品飞车Need For Speed
*crossover大法好!!!
*CP向:TobeyxDino(NFS)
*致郁系刀子手向欢脱系甜饼手的转型之作。逻辑已死。文笔已死。

——————————

全安维尔的人都知道Tobey Marshall和Dino Brewster向来不合。

这让安维尔头号调解员兼牧师先生Jesse Custer十分苦恼。

今天他上Tobey家家访。

“只要他别再自称安维尔第一赛车手我就愿意跟他和解。因为我才是安维尔第一赛车手。”

明天他上Dino家家访。

“Bullshit。说过多少次了我才是安维尔第一赛车手。”

Jesse觉得赛车手真他妈的烦。

星期天Tobey和Dino都来教堂做礼拜,两个人一见面,气氛剑拔弩张。Jesse站在他们中间,担心他们在这儿就打起来。

“嘿,我说,来比一场吧。”Cassidy幽灵一样从Jesse背后窜出来,“一局定胜负,赢的人就是安维尔第一赛车手,省的你们再吵。”

“在安维尔的杂草地上?”Dino显得很不屑。

“没错。就在这个鸟不拉屎哪儿都荒得像乱坟岗的破地方,这样才看得出你们的水平——得小心不撞上仙人掌!”

“我可能需要提醒你一下,既然你这么不满,you are welcome to leave at any time。”Jesse的语气十分平静。

“不!除非和我的神父先生一起,否则我哪儿都不去——”Cassidy的两只手不安分地环上了Jesse的脖子。

Jesse精确地一拳砸在了身后的脑袋上,Cassidy收回手,抱怨地小声哀嚎。

Gay里gay气。Jesse心想。也许他该帮Cassidy找个女朋友了。

“……可以考虑。”Dino挑衅地瞥了Tobey一眼,“反正他一定赢不过我。”

Tobey交叉双臂抱在胸前看笑话似的看着他:“我不介意比一场。”

“再带我一个!”Cassidy嚷嚷起来。Jesse转头怀疑地盯着他。

“你永远猜不到一个一百多岁的吸血鬼还会些什么。”Cassidy凑到Jesse耳边小声说。

“可是你没有车。”Jesse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Well...我相信Tulip不会介意把她的车借给我一会儿的。”

“她一定很……”Jesse忽然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

“我会帮你搞到车的。以及,我也加入。”



比赛选在安维尔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举行。

Tobey领先,Dino紧随其后,再后面跟着Cassidy和Jesse。

两辆车接连从一座石板桥上飞过去,第三辆车径直从石板桥飞了下去。

Tobey和Dino同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起火的车。

“靠,这家伙真他妈麻烦。”Tobey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减速准备掉头。

而Dino还在犹豫。他稍微放慢了车速,不确定是否要返回。

“这个人渣。”Tobey看见Dino的车从边上飞驰而过,气愤地朝他的后视镜比了个中指再做了个fuck的口型。

Dino打了个冷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Tobey对他说这个词之后发生的事。

操他妈的。好吧。Dino也减速掉头。

然后两个回过头准备去救人的好镇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牧师先生一脸事不关己地朝终点冲去。



Cassidy奋力地从车里挣脱出来,又在接触到阳光的一刻骂骂咧咧地冲回去拿伞。

Tobey跑到了他身边:“Hey dude,你还好吗?”

“勉强还活着……哦天真疼。不过——谢谢——我能搞得定。”Cassidy龇牙咧嘴,心疼地看着他被烧焦了一半的小黑伞,在心里把Jesse咬死了好几回。

靠。这是虐待吸血鬼。绝对的。

Dino慢吞吞地跟过来,表情是不情愿不甘心带着气愤。

Tobey转过头瞪着他:“算你还知道要回来。”

“是的——我知道要回来,牧师先生看起来可不知道。”

Cassidy上了Tobey的车,Dino也钻进自己的车。

两个人以一种不知道哪来的默契并排慢慢地驶向终点。



“嘿,你们终于到了。”牧师先生戴着墨镜,悠闲地靠车站着,完全无视来自Cassidy的死亡凝视,“决出谁是安维尔第一赛车手了吗?”

“对不起,没有。”Dino没好气地说。

“我以为我们刚刚已经决出胜负了。”Jesse假装惊讶

Dino几乎要朝Jesse脸上挥上一拳了。但是Tobey拦住了他。

“Dino,我觉得你应该愿赌服输。”Tobey不紧不慢地说,同时和Jesse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这完全……”

Dino显然没有任何要接受这个荒唐结果的意思,而Jesse也显然地不耐烦了。

“我才是安维尔第一赛车手——记住这一点。”

Dino一愣:“Yeah...你说得没错。”

Cassidy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GOD。说好不用创世纪他才答应这么可恶的要求的。

“那么——解决了!”Jesse轻松地一吹口哨,“原则问题解决了,之后的事我相信你们能够搞定。走吧Cass——”

“Alright Padre...”Cassidy忿忿地拉开Jesse的车门,故意重重地制造出噪音并试图把一手的血都抹在车把上。



“……回去吧?”Tobey戴上墨镜,挑着眉看Dino,“还是说你想返程再来一场?”

“不……Jesse Custer才是安维尔第一赛车手……”Dino的语气懊丧至极。

Tobey几乎要笑出来了。他看着Dino慢腾腾地挪向他的车。

“嘿,我之前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Dino开门的手一滞。他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你指什……”他的话被脖颈处另一人的气息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知道我指什么。”Tobey含住了Dino开始发红的耳垂,双手不安分地上下游走。

Dino的喘息断断续续地溢出来。他气恼地觉得自己又一次输给了讨厌的Tobey Marshall。

“...Fuck.”



安维尔的头号调解员兼牧师先生Jesse Custer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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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代表安维尔全体镇民感谢您的食用!】
【您的每一次红心或蓝手都将为孤苦伶仃的单身爱尔兰老吸血鬼捐出十美刀生活费!】

Jelita

a大家耳熟能详喜闻乐见的BGM:It's cosuming me

以Genesis为视角,论Jesse体内的创世眼中的Jesse & Cassidy。

《传教士》一刷完后就爱上了这一对神父/吸血鬼的CP,来吃我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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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Genesis为视角,论Jesse体内的创世眼中的Jesse & Cassidy。

《传教士》一刷完后就爱上了这一对神父/吸血鬼的CP,来吃我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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