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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 ki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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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卡洛
看来老舰长当初是回去执教了一段...

看来老舰长当初是回去执教了一段时间的

所以aos小舰长的设定真的挺诡异,毕业就直升舰长,太快了吧,怎么也该实习一两年啊😂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派舰的提拔嘛?还是拼爹的社会啊

_(:•」∠)_


看来老舰长当初是回去执教了一段时间的

所以aos小舰长的设定真的挺诡异,毕业就直升舰长,太快了吧,怎么也该实习一两年啊😂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派舰的提拔嘛?还是拼爹的社会啊

_(:•」∠)_


Torchwood叕炸了

【综英美|8分钟的告别】第三章 漫长的一天

高悬的太阳明媚无双,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阴雨连绵不再,人人笑逐颜开;你可知道,今天的日子妙哉妙哉……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二十世纪电光乐队的经典金曲Mr.Blue Sky,该歌首发于1977年,几十年来不停翻唱改编,如今听的也不知道是第几版。


Jim Kirk将手肘撑在车窗上,金发在微风中飘动,后视镜中的树木们倒退得慢吞吞,跟曲调倒是很搭.


Jim不想回家,不想面对想看两生厌的继父,不想面对画家族树一类的傻逼作业,更不想面对再无母亲身影的厨房。男孩不怪母亲,从他诞生同时失去父亲的那天开始,母亲变得极度的坚强,极度的忧愁,她似乎无法抑制地将Jim当成某种遗物供起来,总想着以己全力给...

高悬的太阳明媚无双,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阴雨连绵不再,人人笑逐颜开;你可知道,今天的日子妙哉妙哉……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二十世纪电光乐队的经典金曲Mr.Blue Sky,该歌首发于1977年,几十年来不停翻唱改编,如今听的也不知道是第几版。


Jim Kirk将手肘撑在车窗上,金发在微风中飘动,后视镜中的树木们倒退得慢吞吞,跟曲调倒是很搭.


Jim不想回家,不想面对想看两生厌的继父,不想面对画家族树一类的傻逼作业,更不想面对再无母亲身影的厨房。男孩不怪母亲,从他诞生同时失去父亲的那天开始,母亲变得极度的坚强,极度的忧愁,她似乎无法抑制地将Jim当成某种遗物供起来,总想着以己全力给于Jim最好的。她为了Jim再婚,为了Jim换工作搬家,但随着儿子的成长,随着儿子的眉眼越来越像亡夫,时间终于将她掏空了。无论她做出怎样的选择,做出怎样的努力,家庭跟亲子关系只是越变越遭。


母亲终是借着调换工作离开了这个从未完整过的家,去远方喘口气,Jim知道继父是爱着母亲的,爱到肯接纳自己,肯原地等候母亲归来,但他在面对越发叛逆的继子时再无法心平气和。三个人被家庭关系绑缚着,每个人都试图从中汲取支持,最终这个临时拼凑的家也被掏空了。


美妙的日子于Jim,似乎从未存在。


Jim偏头去看握着方向盘的男人,斑驳的树影打在对方英俊的脸庞上,男人嘴角轻勾,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Jim对着后视镜中躺倒在跑车后排的摩托车撇了撇嘴,“如果我没记错,那据说是我父亲留下的?”


Jack Longman又随着音乐轻哼了几句,在Jim的思绪转向别的事物的时候突然开口:“很赞的摩托,很棒的品味。”


“你之前去哪了?”Jim Kirk还是问了出来,他本想装作毫不在意的,但当Jack肯跟他对话时,Jim觉得自己不该再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Jack可以不回答,他却是一定要问,他在意这个人,再细致点说,他喜欢这个人,一次次出现帮他脱离危险的Jack就像个谜,象征着不平凡与惊奇的冒险,仅仅是他的出现就已经能帮Jim脱离恼人的日常。


“工作。”Jack将注意力分给Jim了一小会儿,两双湛蓝的眼眸相对。


“帮我也是你的工作吗?”Jim皱了下眉头,他后悔问这个了。


Jack顿了顿,将要脱口而出的‘是’咽了回去,他耐心地解释了一下,”我可以不接的。“


Jim张了张嘴,猛地扭过头再不看驾驶座上的男人,金发缝隙里的耳尖红红的,他在挣扎要不要跟Jack说声谢谢,但车子突然的急刹差点让他咬了舌头。


”什么鬼?!“男孩儿惊叫了一声,一棵倒塌的巨树挡在他们回程的路上,Jim发誓来时绝对没这玩意儿。他看向Jack,后者的脸色又吓了男孩儿一跳。


Jim担忧地晃了晃愣住的Jack的手臂,“你没事吧?”


Jack没办法回答自己没事,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了他饱经摧残的头部,有什么图案在他视野的边缘闪烁着,但就是不肯稳定下来变得清晰。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Jack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身边焦急得直打转的孩子又是谁。


“我没事,别担心。”Jack抬起手揉了揉Jim的头,男孩儿感受到了他的颤抖,体贴地什么都没再问。


Jack深呼吸,缓了缓心神将摩托搬下车。


天色渐晚,林间雾气重了起来。Jack为了孩子着想觉得还是不要夜宿野外的好,他看眼腕带里的内置地图,决定先顺着小路载着Jim到附近的小镇上住一晚。





不幸的是二十三世纪的卫星地图在野外不靠谱依旧,Jack带着Jim在树林里左转右转到夜幕降临才终于进了个有汽车旅馆的镇子。但这个镇子跟美洲南部的大部分城镇比起来实在是落后得可以,灯光少得可怜不说,房屋设施风格看起来像是一两个世纪前的。


Jim Kirk打了个哈欠,带着好奇问道:“你知道我家周围居然有这种镇子吗?”


Jack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明早你能起的早点,在回去之前可以在这里逛逛,而且四小时的车程还是不要算在你家周围里比较好。”


Jim噎了一下,辩解道:“那是你开得太慢了。”


Jack将摩托停在旅馆前,停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相比于当下时兴的流线型,这辆车的设计太过方正,却意外的贴合这个镇子。Jack又看了看自己借用的那辆古董摩托,笑了笑,看来无论时间怎么流转总会有些美好的事物一直留存下去。同时Jack心底升起一抹没有指向的疑惑,几乎是立刻这份尚未成型的违和感被扯着他手臂的Jim打破了。


这孩子今天经历的够多了,Jack想着顺从Jim的力道跟了上去,同时很庆幸今天带了模拟时代货币可以付房费。





高悬的太阳明媚无双,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阴雨连绵不再,人人笑逐颜开;你可知道,今天的日子妙哉妙哉……


“天哪!关掉,快关掉!”男孩儿将头埋在枕头里口齿不清地嚷着。


Jack腾地坐起身,迷惑的看着床头欢唱不停的收音机,好半天才意识到那该是定时开启的,他头脑不甚清醒地举起带腕带的左手反向介入电波关停了机器,丝毫没有意识到本不必这么麻烦。


男人眼神僵直地砰得向后倒去,在他的眼皮即将合拢的时候,一阵更加激烈的音乐声隔着墙传了过来。Jack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转头看向左手边的床铺,男孩儿也已睁开眼睛,侧着头一脸不甘愿地瞪着他。


Jack笑了笑,“这可就无能为力了,抱歉。”


Jack的动作总是迅速而准确的,很符合Jim对军人的印象,但他直觉Jack肯定不是。


“你是特工吗?”Jim含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来,Jack正坐在床边一脸凝重地盯着腕带投射出的荧蓝投影,他的思绪显然飘得很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嗯’了一声。


“酷!”Jim按捺不住兴奋草草地洗漱完毕蹭到Jack身边想要知道更多,“你是哪里的特工?联邦?还是帝国?”


“保密。”Jack揉乱了Jim的金发,试着将凑过来的小脸推远点,“我们先去吃个早餐吧,前台的美女推荐了家不错的店。”


“不退房吗?”Jim站起身走出房间。


“逛逛再说。”Jack锁门的时候隔壁房门刚好打开,两个深色头发的帅哥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四个人打了个照面。Jack遗憾地看了眼个子稍矮的那个,对方的长相很合他的口味。Jack还记得自己带了个孩子。Jack友好地冲绿眼睛青年笑了笑,对方有些意外地点点头算是回礼。


另一个帅哥的反应可就太奇怪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愣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Jack。Jack冲对方一挑眉梢,下意识地亮出自己的招牌微笑,“难道我脸上沾了什么?”


Jim捂了下脸,他记得昨晚Jack在意识到拿错了年代货币时也是这么冲着前台美女笑的。


“抱歉。Sam?”帅哥的同伴去而复返,他拽了下头发半长的青年的胳膊,没拽动,“怎么回事?”


“Dean,他们不该在这儿。”Sam脸色凝重地压低嗓音对Dean说。


Jack在他俩说话间带着Jim迈步下了台阶,两人一看连忙追上去要拦。


Jack回身邀请道,“我们要去星期咖啡吃早餐,不如一起?”Dean跟Sam交换了个眼神,Sam看起来更诧异了。


Jim预感到有趣的事情或将发生,显得很兴奋,不管怎样能晚点回家总是好的。





“开慢点,佩凯特先生。”四人踏进店内便听收银员对一位老人嘱咐道,Jim发誓自己看见那个奇怪的Sam在老人经过时偷走了对方的车钥匙,而Sam丝毫没有想要掩饰这一点,四人一落座便大剌剌地将钥匙扔在桌面上,发出哗啦一声。Sam有些不耐烦地向其他三人解释,“你们不会想要让他开车的,相信我。”


Dean与Jim都表示出了不同程度的疑惑,只有Jack深看了Sam一眼后拿起了桌上的菜谱。Sam意识到了这点,他身体前倾按住了Jack的手,眼神无比认真地指了餐厅里其他人一圈,“培根蛋卷,卡布奇诺,芝士汉堡,洋葱圈……哦,注意辣椒瓶。”


随着点餐跟陆续上菜,Sam对其他人的点单居然猜的一丝不差。更诡异的是当服务员来他们这里上餐时,左手托盘上的辣椒瓶掉了,被有所准备的Jack接了个正着。


Dean瞪大了眼睛,“这可真……”


“……神奇。”Jim接了后半句的赞叹。


Jack表现得很平静,而这让Sam露出了警惕且带了点愤怒的神情。


“放松,Sam。”Jack啜了口咖啡,Sam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即便在来得路上他们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当Jack叫出Sam的名字时,连Dean都有所警惕了,不是说Jack的称呼带来什么奇怪的陌生感,正相反,太普通,太熟稔,就好像他们认识许久了般寻常,这才是让Dean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们明明刚认识,Jack周身却有种让人放下戒心的奇怪气场。而这触动了身为猎魔人的Winchester兄弟的神经。


“不是我做的,我和这孩子只是不幸闯入了……嗯,我不知道你们管这个叫什么?”Jack切了块自己盘子里的鳕鱼排放到Jim的盘子里,又从Jim的盘子里戳走了作为配菜的小番茄,Jim感激地冲他笑了下。


“时空回圈。”Sam冷着脸回道。


Jack突然笑出了声,“挺形象的。”


Jim眨了眨眼睛,“哦,好像有部很古早的电影叫,叫……”


“《今天暂时停止》?”Dean挑眉,“拜托小子,这片很新的好吗。”


Jim瞪大了眼睛,“这难道不是两个世纪前的玩意儿?”


“哈?怎么你们是来自未来吗?”Dean惊讶道。


Jim也一脸不可思议,“所以,现在是什么年代?”


“2009年啊。”Dean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你们来自?”


Jim长大了嘴巴良久才回答道,”2246年……天哪,所以,这个镇子并不是看着太落后了对吗……“男孩儿僵着脖子转脸去看身边的Jack,后者依旧见怪不怪地品尝着自己的早餐。


Jack见其他三个人盯着自己,耸了耸肩,“抱歉,我还是觉得这个年代的东西好吃些,我来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人懂烹饪了。”


Jim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Jack。”


Jack Longman叹了口气,“Jim,我要是跟你说了什么,分开时可就必须执行标准程序了。”


“可是听起来我们不是被困在什么圈里了吗?”Jim不死心道。


Dean嗓音低沉地提醒Jack,“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还是说出来。”


Jack看了他一眼,转而直面Sam审视的目光,“我猜你哥哥是触发点,那么是什么形式呢?”


“死亡。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阻止。Dean死后我就会在旅馆床上醒来,重复这个疯狂的周二。这已经是我经历的第99个相同的周二了。唯一的不同点是你跟这个孩子的出现。”Sam第一次向Dean之外的人坦白一切,不停重复地看哥哥在面前死去却无力阻止已经快将他逼疯了。


“看来有人在你俩身上种了个时间虫洞,你哥哥的死亡被定为必然结果跟循环扳机,而你是唯一的映射。”Jack托着下巴解释道,神情算不上严肃。


Dean皱眉,“你能说人话吗?”


Sam却听懂了,“所以我得找到那个人对吗?你确定是特定的人?”

“我猜你已经试过破坏所有的特定地点了对吗?”Jack冲Sam微笑扬了扬左手,在Sam看来他戴了块奇怪的手表,“你有试过那边喝草莓奶昔的家伙吗?我的能量分析器刚对他有点反应。”


Sam跟Dean相视一眼,当Jack指出的人起身离开时快速跟了上去。


Jim也想跟上去看看,Jack拦住了他。


“为什么?这难道不是你的专业领域吗?”Jim憋屈地扒着百叶窗向外看,但外面停着的面包车将一切挡了个严实。


“永远别因为好奇心把自己卷进麻烦Jim,我希望你能记得这句话。”Jack难得认真地注视着这个作为自己任务的孩子,“下一次出现的不会是我了。”


Jim愣住了,“为什么,你有了别的任务?你要去帮别的人了?”


“从来就不是特定的人Jim,我们都只是远景的一部分,世界这个庞大机器上的一个小齿轮。Jim你对你所在的世纪来说很重要,你的经历,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有终极寓意的。如果说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太过形而上的话,偶然是必然的在眼下的时代倒还可以誉为真理,”Jack说。


Jim疑惑道,“我不明白,所以我们出现在这里是被安排好的吗?”


Jack安抚地笑了下,“不,这次是难得的偶然。”




Jim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温家兄弟已经去而复返了,Jack冲二人挥了挥手,Dean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一副陌生的模样,Sam愤懑地一屁股坐在Jack斜对面,Dean跟着有些尴尬地坐下来。Jack率先伸出手去向Dean做了个自我介绍,这惹得Dean愈发疑惑了。


“看来你又度过了不少周二。”Jack冲Sam笑了笑。


“所以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Sam努力压抑着狂躁,可惜收效甚微,“五天前我俩刚追到停车场,Dean就被那个喝奶昔的家伙枪击了,接下来的四天Dean都没能活着走进这家店。而现在你俩还坐在这儿,并且早餐还没吃完,你们这儿过了有多久?五分钟?十分钟?”


“冷静点,你看一眼周围。”Jack提醒说。


“……等会,这些人刚不是都离开了吗?而且……”Jim见服务员又一次走过来点餐赶紧闭上嘴。


服务员看了眼桌上的餐具有些迷茫地问他们,“抱歉,你们已经点过了?”


Sam盯着服务员一步三回头的背影最先回过神来,他有些兴奋地问Jack,“看来只有你俩附近的时间没有被重置,那么如果说我们全天都跟你们呆在一起的话有没有可能走出这个循环呢?”


Jack眨了下眼睛,“道理倒是这个道理,不过我觉得不会这么顺利的,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Dean盯着面前不知道被谁吃了一半的食物一脸懵逼,“我说,劳驾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下?”


Sam将自己面前的那份剩菜推给Dean,Jim好心地帮忙解释道,“这个是你点的,周二特价套餐。”


Dean瞪着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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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 Winchester并没有被突然砸下的解决方案冲昏头脑,在他的哥哥Dean忙着将第二个牛肉汉堡塞进胃里时他已弄清了自己心底不安的来源。


“等一下,这个麻烦分为两部分对吧,日子循环不变跟Dean命定的死亡。”Sam发现自己已经能毫无顾虑地区谈论Dean的生死,这不是个好兆头,虽然麻痹早已开始,他也有所认识,但当他发现自己不再对失去Dean诚惶诚恐时,他还是被吓到了。Sam告诫自己,这不会是永远的梦境,他不能松懈,不管是第多少个周二,他依旧要想尽一切办法将Dean救出去。


Jack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Sam喉结上下攒动,有些艰难地说着自己的猜想,“如果在你们身边时间不会被重置,但Dean死亡的诅咒却没有被破除,那么……”Sam说不下去了,Dean用带有油渍的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补完了他的话,“那么我就真的死了。”


Sam僵了一下,沮丧冲淡了希望。


Jim眨了眨眼睛,他才13岁,生死命运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他抬头看着Jack,没由来的信任着,“你有办法的对吧。”


Jack无奈地冲男孩儿笑了笑,“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Jack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思索片刻后终于抬眼去看Sam,“你得找到因才能破除这个果。”


Sam面露疑惑。


Jack叹了口气,“不管是谁费尽力气在你们身上种了个时间黑洞,相信我,这并不容易实现。有人肯花费时间精力在这上面,必定是有寓意的,为什么是Dean不停的死亡?为什么是你记得一切?为什么不是反过来?”


Sam的眼睛缓缓圆睁,他终于看清了不和谐之处,“造成这一切的人,必定与我们接触过。”


Dean皱起眉头,“恶魔?幽灵?谁有能力做……这是什么恶心的玩笑吗,我记得我们已经杀了他,死得透透的。”


Sam吐了口气,“不,我很肯定是他,除了恶作剧精灵我们遇到的敌人里还有谁拥有这样的力量?而如果他能操纵时间,逃过死亡绝非难事。”


Dean锤了下桌面,他已经开始相信Sam说的话了,“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报复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们?”


Jack放松了身体向后倚靠在椅背上,饶有趣味得用眼角余光点了点不远处吧台上左右摇晃座椅,啜着草莓奶昔的青年,“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Sam警惕地打量着那个曾对Dean开枪的男人,他摇了摇头,“不,恶作剧精灵不会破坏自己的游戏规则,如果是他,他不会选择杀了Dean直接开始下一轮这么低级的交锋。”


“但如果这是他游戏的一环呢?我有个预感,这次走向会不一样的。”在Jack说话间,那名青年已经起身离开,Sam并没能犹豫多久一咬牙推搡着Dean追了上去。




Jim有些坐不住地问Jack,“我们是要呆在这等着吃午饭吗?”


Jack却招手让服务员撤了餐具,给Jim点了杯香蕉奶昔,要了份报纸跟铅笔开始做上面的填字游戏。


Jim抿口奶昔,厌恶地推到一边。他探头看着填字的提示,决定发挥自己惹人厌的天赋烦死Jack,不停地在一边碎碎念。


Jack被男孩儿惹得没了脾气,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圆盘放在桌面上,将正中的按钮按下,圆盘的周边登时亮起一圈蓝光,那光芒扩散开去将整个咖啡店扫了一遍然后消失不见。Jim惊奇地发现似乎除了他们店内无人意识到刚才的异常。


Jim眨眨眼睛,“这是什么?”


Jack抬起手腕,打开了腕带控制器的投影装置,光构成的地球微型的蓝色投影映在Jim的眼睛里让他忍不住赞叹出声。


Jack调节了几个参数,地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星河联邦于月球上的太空基地缩影,Jack用手指点了点一旁只有指示灯红光闪烁的圆盘,又点了点投影,“那个是感知干扰器,能让我们不被打扰,也省得被当成怪人,而这个,是我希望你能去的地方。Jim你有天赋,宇宙如此广阔,离开地球出去看看,或许你内心的躁动只是在回应某种未知的呼唤。”


Jim盯着投影出神,眼珠颤动,良久嗓音干涩地开口问道:“这也是所谓的命运安排吗?属于我的未来?”


Jack垂下眼眸看向男孩儿,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向自己的任务目标显露真情实感,他收起投影,将手掌搭在孩子的肩头重重地按了按,“不,你的未来至少在这一刻没有被刻意干涉,这只是我的一点小私心,我希望你能真的快乐。当然能少给我找些麻烦也是好的,小子。”


Jim咧了咧嘴角,奉上大大的笑容,“我会去的,但我不保证不会再给你找麻烦,谁让你只留给我这一种联系方式。”


Jack被笑容感染了,他揉乱男孩儿的金发,有些感慨地说道:“我来的地方人们已经不说再会了,生命被拉长,太多存在变得可有可无。未来太缥缈,别让当下溜走了,我看得出你迟早会成为迷倒诸多少女的坏小子,答应我做好预防措施,别太早成为一个父亲好吗?纯粹的关系可以享受好多年的。”


Jim瞪圆了眼睛,“你还记得我才13岁吗?!”


Jack揶揄道,“你是在要我假装不知道你初吻已经给出去了?我想想,是玛丽,还是佩吉?”


Jim大叫一声,打断了Jack,“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Jack向Jim挤了下眼睛,半真半假地说:“因为忍不住一直关注你啊。”


Jim的脸腾得一下红透了,他一巴掌拍开Jack在他头顶作乱的手,略显尴尬地捞过奶昔闷头喝着。Jim很高兴,但他不想让Jack感到得意,Jim想着只要Jack乐意没人会不喜欢他,英俊帅气笑容迷人,博学多识又行动力极强,最重要的是Jack能看出其他人需要什么,只要男人愿意用心,他总是可以让周围的人得偿所愿,又能做得不露痕迹。想到这里男孩儿撅起嘴,Jim肯定Jack在他的自己的时代很受欢迎,他为此感到些许嫉妒,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对Jack还是对Jack的那些朋友家人。


突然间Jim意识到,Jack从未跟他透露过有关家庭的消息。


男孩儿有些不甘心地开口试探道:“关于我你已经几乎什么都知道了,可关于你,我只知道个名字而已,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Jack饶有兴味地看男孩儿试图跟他卖弄谈判技巧,“怎么,这也是你代表小帮派交易赃物时练出来的吗?”


“你连这个都知道?等等,不要转移话题。”Jim有些抓狂地揪住了自己后脑的头发。


Jack有心逗他,耸了耸肩膀说:“不管我知道你多少事,都不是直接问出来的对吧,还要谈公平吗?”


“当然要谈,你来自未来不是吗?”Jim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可我们现在都呆在过去啊。”Jack伸手弹了下Jim的脑壳,Jim揉着额头除了瞪他毫无办法,但男孩儿狗狗眼的攻击威力着实不小,Jack终于还是心软了,“好吧,我回答你一个问题,只有一个,想好再问吧。”


Jim本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此时倒是愣住了,不是因为想问的太多,而是在开口的时刻才真正发觉,他并不想是真的想知道关于Jack的更多事情。Jim不想Jack变成一个‘成年人’的符号,那意味着身后追逐的警笛,家中避不开的拳打脚踢,跟所有幻想与冒险的终场哨。Jim可以肆无忌惮地嘲弄所有其他的‘大人’,但他不愿意与Jack对立。于是Jim装作不以为意地笑道:“你既然来自未来,那算起来我要比你大很多吧?”


Jack没料到Jim会问这个,却也没有过多纠结,“折叠时间不是这么算的。历史长河周而复始,人类迷失过,消失过,但总会在夹缝中重生,年龄的意义只针对个体。”


“那你见过长大的我吗?”Jim不太明白Jack的意思,他的思维还局限在年纪上,Jack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他。


“第二个问题了。”见Jack表情和缓,跟拒绝沾不上边,Jim又坚持问了一遍。


Jack叹了口气,第一次显露出不情愿,“没有,实际上我也不希望有。”


Jim疑惑道:“为什么?”他感到被轻视了。


Jack安抚地笑了笑,“我想无论过多久我还是会更喜欢现在这个热衷于惹麻烦的你,虽然现实避无可避,但看见你因经历成长改变,我想我八成还是会怀念跟伤感的,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Jim思索了一会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别担心,我不会变的,至少我绝不会放弃给你惹麻烦的乐趣。”


Jack接收到Jim灼热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晃神,他似乎看见某个孩子的幻影与Jim的脸庞重叠,这一刻男人感到了心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Jim所有的纵容接纳都是建立在某份被封存的记忆上的,他克制不住地在一无所知的孩子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而且Jim不知道也永远不会被告知Jack曾对他的父亲做了什么。Jack才是毁了男孩儿人生的那个人,那他现在做的这些算什么呢?赎罪吗?


Jim不懂为何Jack突然陷入沉默,他有些无措地望向窗外,说话间天空阴云密布竟是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接着是令Jim无比惊奇的景象,无论是日月轮转还是店内人员的行动,一切被按了加速键,Jim眼花缭乱地看着周围光影变换,似乎只有他跟Jack被抛在时空之外。


“Jack?”Jim唤了一声。


Jack又一次开启了控制器,巨幅摆动的参数让他眉头紧蹙。


当头顶灯光不再闪烁,一切终于慢下来回归平静。在门口风铃的叮咛声中,眼底青紫,胡渣纷杂的Sam踏进店内。


Jim被吓到了,Jack也感到极其意外,电光火石之间Jack有了不好的猜想。


Sam Winchester揪住Jack的衣领将他从座椅上扯起来,以一种近似诅咒的口吻嗓音沙哑道:“Dean这一次真的死了,你必须帮我将他救回来!”


在Sam怒呵的余音里控制器停止了震动,闪烁的数值不再跳动,Jack震惊地发现他们的时间竟与Sam同步了——他们被彻底困在了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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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 Longman是名五十一世纪时间特工,而Sam Winchester是名二十一世纪猎魔人,他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Jack坐在副驾驶座上摆弄着已然趁手的散弹枪,他将盐弹从枪膛里退出来让其在带着血渍的手指间翻来移去,子弹尾部尖刻的字母W跟着变成M又变回W,Jack停下手上的动作,问聚精会神开着车的Sam,“汉堡还是披萨?”


Jack自觉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Sam冷冰冰的声音才悠悠传来,“快到了。”


火烧云预言着明日的好天气,但天穹下鬼影幢幢的荒村野店是不可能有什么美食可以用来填饱肚子。


Jim蜷缩在车子后排听自己的肚子咕咕作响,他也已经习惯了,不再尴尬不再脸红,甚至不得不承认近一年的风餐露宿让他开始想要回家。Jim觉得自己疯了。


“又一个废弃的城镇?!”Jim昏头昏脑地撑起上半身从车窗探头看出去,哑着嗓子问:“美国这是怎么了?”


Jack从衣兜翻出最后一块巧克力塞给进入变声期的男孩儿,“金融危机。老规矩,呆在车里。”


“我已经没力气跑来跑去了。”Jim翻了个白眼,但他还是坐直了身体,兴致寡淡地嚼着糖果边从车坐下捞出一把装饰大于实用的左轮手枪。Jack已经教过他怎么用枪跟基础的格斗,但面对超自然生物,这些大部分时间里都派不上用场。他开始怀念爱荷华州的街头斗殴,拳拳到肉比这些真实太多,即便他的小身板除了跑就是挨打的份,至少还有人听得懂他的骂骂咧咧,而且Jim很肯定如果他还能够回去,他不会再是被打的那个。


Jack懒得拆穿男孩儿的乐观,时间回溯不是这么回事。


一直以来Jack完全不着急的表现没能让Sam松懈一丝一毫,但至少不如最开始那般歇斯底里所到之处尸横遍野。Sam全身心投入猎魔,就像要夺得猎魔人全勤奖或是劳模称号一般。搞得从上至猎魔人下至超自然生物,所有意识体都知道温家大哥死了,弟弟离疯也没差多少。Sam变得极度危险,不光是对其他人来说,他放弃了所有防御破绽满身,这使得作为防线的Jack成了别有所图存在的眼中钉。


有好几次Jim恐惧地以为Jack会死。


Sam对此终于有了些愧疚的表示,或许没有Dean的世界并没有像他认定的那样再无所谓。Sam被懊悔淹没,他只顾急切地下潜试图将Dean捞回来,至于自己会不会淹死,又会拽多少人陪葬他选择性地无视了。



“等一下。”Jack拦住了手拿铁钳意图剪断铁链的Sam,后者停下了动作,他竖耳倾听,除了蝉鸣跟夜风别无他物。


Sam用眼神询问Jack,Jack不再阻拦Sam破门的动作,只是贴近Sam的耳廓,用手点了点主屋,低声道:“里面有人。”温热的气息惹得Sam瑟缩了一下。


Sam摘掉铁门上的锁链从门缝中挤进院落,盯着面前闻名遐迩的鬼屋厌烦地皱了皱眉头,“在鬼节?认真的?”


Jack听见身后的响动顿了下脚步,他缓缓回头,瞪着偷溜下车跟上来的Jim说了一样的话,“又一次?认真的?”


Sam毫不客气地让Jim滚回车上去,Jim梗着脖子坚决不肯让步。


“我能帮上忙!”Jim坚持道,Jack看着男孩儿右手枪左手木楔,身上鼓鼓囊囊的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叹了口气,”跟紧我。“


Sam狠剜了Jack一眼,“你跟他一块滚吧!”


Jack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膀,兀自带着Jim绕开Sam竟是要率先进屋了。


Sam瞪圆了眼睛扯了Jack一把,正碰到Jack左胳膊尚未痊愈的伤口上,Jack嘶了一声,Sam没有松手,反而带着报复的心理更加用力压着,Jack的脾气也有些上窜,他反手扣住Sam的腕子胳膊后拧将人压在破旧的门板上。Sam被灰尘呛得不轻,无法转头中,耳边能听见Jack粗重的呼吸。


Jim在一旁门廊下尴尬地站着看着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吐出句不搭边的话,“要不一会儿去吃三明治吧。”


收获了两个白眼的Jim想着,其实一路走来并没有太多棘手的非人类,大部分时候差点丢掉小命是因为他们自己犯傻,当然主要问题出在这两个相性不合的蠢货。


蠢货间可能存有特别的吸引力。




鬼屋里不怕只有自己,怕的是还有别‘人’。


Sam无奈地捂紧耳朵,给面前男人尽情尖叫的机会。


Jack带着Jim担忧地从另一个房间赶过来,“发生什么了?”


Sam揉着额角,看起来恨不得将面前的家伙打一顿,“又是你们……”


“这话该我对你说吧。”男人咳了一声,让嗓音显得不那么像被吓坏的小姑娘。


Sam不耐烦地问:“纪录片,还来?”


男人哼了一声,“不,我们升级了,捉鬼真人秀,这次是划时代的。”


Jack这才看清对方其实有四个人,每个人都穿着搭配过的探险服,头盔上固定着小摄像头,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DV。比较年轻的那个男生肩上扛了架摄像机。


一堆人挤在破败灰尘遍布的废弃老宅里,这场面诡异得令人发笑。Jim觉得最后一丝恐怖气息都没了,郁闷地吐了口气。


“你居然还带了个孩子?这又是谁,你哥呢?”圆脸的领队名叫 Ed Zeddmore,他在另一次灵异事件中见过Sam,自认为被哥俩抢了风头,跟Dean极其不对付。


Sam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将实情说出口,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下Jack是自己的临时搭档,然后极力劝阻真人秀团队离开这里。


Ed 认为这是又一次恶意竞争的阴谋,并发誓绝不妥协,他啐了一口,“如果你们也要跟楼上的那群家伙一样弄出个假到爆的官方名头,还是省省吧,至少我们是真的在电视台有版号的。”


Jack跟Sam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一样的疑惑。


Jim觉得头疼,他有些后悔了,“就这个破房子,三拨人?你们确定鬼怪够分?”



Jack决定去楼上看看,Ed没有阻拦,反而一脸看戏的派头。


Ed说,“抢不到楼上的话最好从外楼梯离开,因为楼下也没有你们的位置。”


Sam决定带着Jim留在下面,以免这四个蠢货做出什么傻事。


Jack默默地打开手枪保险,跟楼下的吵吵闹闹相比,楼上静得太不寻常。


Jack踏过一地的残骸,他抬头看了眼从破损屋顶洒落下的月光,侧耳倾听,从最远的房间里传来细微的机械电流声。


Jack停在紧闭的书房门口,被破损地毯遮掩了一半的门缝里透出些微蓝绿色的灯光。出于礼貌Jack决定敲门,而不是直接破门而入。对方肯定不止一个人,Jack觉得还是友好点开局比较好。


Jack抬手请敲了两下,没有人应。他抬起头对着固定在门顶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挥了挥手,友好地微笑。一个黑影从Jack身后一闪而过,Jack的后颈感觉到一瞬的冷意,他握紧枪猛得回头,空荡荡的走廊里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咔哒一声响,Jack身后的门开了。


Jack还真没料到这个,屋里的人们比楼下的看着更像一个团队。给Jack开门的是穿着枣红色风衣的美女,在她身后的青年打扮得有些朋克像个乐队主唱,但哪个主唱会手握降魔杵?向Jack展露善意的是金发穿着黑袍的年轻神父,面容清秀,有着不合相貌的成熟感,说实话作为神职人员他年龄完全不合格,当然不排除娃娃脸的可能。剩下的看起来还是学生的小妹妹居然正在泡咖啡。背景里两排光影闪动的显示器里能看见各个房间的动向,Jack在其中几个画面看到了不同角度的Sam。其中一个画面里Sam显然发现了摄像头,看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一枪打爆。


“希望你的朋友不要破坏我们的设备,要赔偿的。”坐在显示器正前方的青年此时悠悠转过身,他的脸色苍白,长相精致,眉眼间有着混血的明显特征,身材瘦弱却也不显病态,一旁身形相对高大的男人帮青年披了件外套。


“他可不听我的。”Jack放松了身形,歪头打量起明显是领头羊的青年,试探道,“我以前见过类似的队伍,你们是能力者吗?”


“我说是的话,你能带着楼下那帮人滚蛋吗?”青年站起身,然而Jack比他高了大半头,缺了气势看着有些滑稽。


青年的同伴们没太给他面子闷声笑起来,就连明显偏向青年的中国人也没能忍住,青年恼怒地唤了一声,“林!”


日本人,美日混血,美国人,中国人,还真是个多元化的团队。或许还不止,巫女松崎绫子,神父约翰·布朗,阴阳师林兴徐,和尚泷川法生,能力者谷山麻衣,社长涉谷一也。经对方好心介绍后,Jack笑了笑,“比楼下靠谱太多了,我是真有些心动想离开,可惜我们来不是为了这个鬼屋。有个坏心眼的小精灵抢了我们的人,我们被线索引到这。”


“Sam Winchester,我知道他,在猎魔人里很有名。”涉谷一也扫了眼监视器里的Sam,评价道。


非主流气息浓重的日本和尚泷川法生像听到什么玩笑一样,“怎么,美国的猎魔人还有公会一类的?说起来,哥们你呢?也是猎魔人?”


Jack摆了摆手,“算吧,助手而已。”Jack对一旁探头探脑的少女谷山麻衣挤了挤眼睛,对方脸一下红了,往人群外退了退手指在身前绞在一起。


漂亮的巫女松崎绫子好心地将少女挡在身后,向Jack投去告诫的目光,“坏小子的做派也分分年纪好吗?”


Jack说了声抱歉,态度诚恳地向绫子靠得近了一点,“谢谢你帮我开门。”


松崎绫子有些窘迫,“要不是你呆在外面不安全,谁管你。”


突然间麻衣喊了一声打破了轻松的氛围,“快看温度数值!”




Ed跟麻衣喊出了同样的话,只是更为狼狈些,被鬼魂穿身而过的感觉他有生之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Ed能爬起的时候最先去查看被他不小心甩飞的手持热量检测仪是否还完好,确定不会多出新的设备支出后才继续尖叫。Sam在戒备之余斜了一眼,他很肯定Ed的脑子里除了节目效果空空如也。


Jim给了鬼魂一发盐弹,他把队伍里唯一的女生掩在身后的动作还算是有模有样,只可惜太矮了算不得上镜。而Sam追着被打散后又重新聚拢的鬼魂大喊着试图让对方意识到自身已死的事实,这场面实在是跟专业搭不上边。温家特色,野路子加瞎猫碰死耗子,不管遇到什么先来它一梭子再给它一棍子,能打出段Rap这点Jim深得真传。


专业神父约翰·布朗揣着他的精装圣经赶下来时,Jim一木楔正扎在鬼魂心脏上,末了刚想起来一样接过Sam递来的矿泉水瓶状圣水一通猛洒。约翰抽了口气,这净化也太业余粗暴了。


“你们是鬼见愁吧。”泷川把目光从监控器上移开,看着Jack一脸的一言难尽。


麻衣庆幸着他们团队里的灵媒原真砂子没在这儿实在是太好了,灵媒对灵体很看重,Jim那种做法跟超度,解脱,净化其实都搭不上边,虽说结果没什么不同,都是让灵魂回归自然,其差别可以联想下车祸跟安乐死,或者先杀后烹跟煮活海鲜。麻衣命令自己住脑。


“不,我觉得鬼怪还是挺喜欢我们的,很多时候不用特意找他们也会凑上来。”Jack好像没听出讽刺,解释的挺认真,泷川几乎要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如果Jack没最后冲他挤了一下眼睛的话。


泷川的Gay达响了一下,他瞟了眼林,自觉地离Jack远了两步,这搞得Jack犹豫要不要为自己的逗弄道个歉,不过握紧法器变得极其一本正经的日本和尚没给他任何机会。


松崎绫子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突然很想出去抽支烟,“呵,男人。”面对像犬类一样探头探脑的麻衣小朋友,绫子不甘心地猛搓了一阵狗头。



“社长让我来问,你们是不是缺了个人?”麻衣收敛了写在脸上的解脱二字,带着关切探头询问,混乱中Jim是唯一注意到她的人,麻衣见他抬步向自己走来,松了口气,她的口语很差,没办法日本人的口音都太重了,小女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Jim没有像麻衣期待的那样停下,他绕过了她,麻衣这才发现Longman先生,泷川先生跟川崎小姐也下楼来了。Jack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后者们明显严肃了许多。


失踪的是捉鬼剧组里扛摄像机的小哥 Corbett,听其他两位成员的意思,他暗恋着领队Ed。八成是因为这个才冒险脱队探索,想拍点好素材帮Ed分忧。


Jim打量矮胖的Ed好一会儿,又回忆了下Corbett还算帅气的外形,想不通Corbett喜欢Ed什么,这人胆子又小又没担当,脾气也不好,是Jim看到就忍不住想怼的类型。Jim讨厌的另一类人则是太过循规蹈矩,一本正经,死气沉沉,Jim发誓碰见这种家伙绝不会留在自己生活圈子里。


不管各人怎么看待Corbett的感情,就连涉谷一也都面瘫着加入了找人的行列,一时间鬼屋里处处回荡着Corbett的名字,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具存在感的一次。


但很快Sam跟Jim的名字也跟着回荡在破宅子里了。


Ed忍不住吐槽,“怎么回事,我们只丢了一个,而你们丢了两个。”


Jack皱了皱眉,“我想他们是找到了你的队员,只是……不好意思,涉谷社长你们有谁能感知隐藏空间吗?”


涉谷看了眼林,后者点点头,“我的式神可以做到,但是即便找到了,如果没有诱饵对方不再行动,我们很难打开门。”


Jack表示他有办法处理,尽管找到就好。


林将符咒捏在指间,念咒凭空烧毁后,众人只觉得数股风打身边刮过,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气息。


Ed一行人眨了眨眼,他们其实很好奇,但碍于听不懂日语,听日式英语也费劲得狠,只能眼巴巴地环顾四周企图看出个所以然来。


Ed转过身去,在几乎腐烂光了的书架旁边倒真的看到了些什么,他瞪大眼睛将拳头塞进嘴里几乎咬破了皮才止住尖叫。Corbett脖子上开了个大洞,衣襟已经被血浸透了,他就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Ed,涣散的眼神穿透了Ed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显然,Corbett死了。


约翰尝试了净化,泷川也试了超度,他们还是很尊重捉鬼队其他人的意愿,至少之前Sam跟Jim那般粗暴的驱魔行径他们是绝不会做的。


Corbett毫无反应地站在那里,Ed想起之前Sam的解释,他接受了Corbett不愿离去的事实。出乎众人意料的是,Ed一反之前退却的态度,他主动迎上了鬼魂,试图与Corbett沟通。Ed又喊又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表示接受Corbett未出口的告白,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文化差异?”泷川看了眼别开脸去的约翰,后者在用余光打量Jack的同时艰难地点点头。


Jack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先前鬼魂们出现的位置,Corbett的出现补完了最后一个角,在老宅里打转的式神,于过门后消失的三个人,封闭空间的五芒星再明显不过。


这次是什么占星狂热者吗?还是为寂寞所困的可怜鬼?Jack猜测着,扬起Jim落下的左轮,冲着涉谷一也所站的方向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


这个黑发的年轻人没有动,反而是林紧张地将他拉开护在身后。


在涉谷心灵现象调查事务所SPR的众位还未来得及对Jack怒目而视的时候,异变又起,涉谷先前挡住的壁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满身蛆虫皮肉溃烂得露出白骨的鬼魂出现在那里。SPR的诸位反应极其迅速,然而他们身处对方的主场,所有针对鬼魂的攻击都落了空。面对直冲过来的鬼魂,Jack唯一能做的是侧翻避开,在他身后Ed推开了自己的妹妹被鬼魂一把卡住了脖子。Corbett终于动了,他冲向杀害自己的鬼魂迫使对方不得不松手,两个灵体一路扭打,老宅的每一处都在呜呜作响,鬼哭狼嚎。


最终Corbett与鬼魂谁也没赢,他们只是在约翰与泷川的合力超度下消散了。


“你的朋友们……”泷川拍了下Jack的肩膀想要对方节哀。


Jack转过头嘴边挂着一抹笑,“谢谢,不过我想他们没事。”像是回应他,隔壁房间的天花板塌陷,重物落地声中还夹着两声痛叫。Jack偏了下头,“看吧。”


泷川挠了挠后脑勺,“真弄不懂,你到底是太有自信,还是根本不担心他们。”


Jack的表情变得有些神秘莫测,“都不是,我只是知道游戏结束前Sam是绝对不会死的。”


涉谷意识到Jack只提到了Sam,他没有戳破,这跟他们无关。


Sam跟Jim显然是遭遇了什么,周身十分狼狈,但他们没有丝毫向其他人说明的意思。


这一夜实在太辛苦了。Ed抱着Corbett的尸身离开时所有人都陷入沉默,Ed的伙伴替他向其他人表达了感谢,他们都很清楚靠自己是活不下这一夜的。


Sam注意到捉鬼剧组的摄影仪器都还完好工作着,他用手肘怼了怼Jack示意其注意。


Jack笑了下,“演技还是挺不错的嘛,我都信了。”


Sam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来我来?”


Jim指了指自己,“要不我来?”


Sam跟Jack相视一眼,“就你来。”Jim肯定自己被坑了。




在另两个团队相继离开后,设备更为专业跟庞杂的SPR成员们边兢兢业业地搬动仪器,边对奇怪的Jack Longman先生展开了讨论。绫子打赌Jack一定也是个能力者,而泷川最先不赞同。


“约翰就算了,你们没发现以麻衣的英文水平都没有交流障碍。”涉谷一也打断了浪费时间的讨论。


众人愣了一下,最先回过神的是言语中又中枪的的女孩儿,“什么叫以麻衣的英文水平啊!”


“说起来,我们好像都是跟他说日语的,哎?Jack说的不是日语吗?”麻衣回忆了下惊讶极了。


自见到Jack后就异常沉默的约翰终于找准时机向涉谷社长打了个招呼,抱歉地说自己不得不提前离开。


“时钟塔的麻烦?”涉谷一也皱了皱眉。


“算是吧。”约翰将自己灿烂的金发掩在帽子下,离去的背影显得很匆忙。


在涉谷没心思搭理麻衣的时候,林难得解释了一声,“约翰是马奇利家的养子,那是时钟塔十二大家族之一,而时钟塔是位于英国的魔术师协会,主要研究跟观测真理跟世界的本源问题,对于我们这些跟变异个体打交道的能力者来说将其当成另一个世界就好。”


麻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抱歉,没太听懂。”


“我们接下来能不去鬼屋,真正度假一下吗?这趟旅行到现在跟工作有什么两样?”泷川和尚搔了搔后脑勺。


“等到了巴尔的摩跟原真砂子会合后你们可以随便逛逛,虽然我觉得你们可能会更愿意跟着我。”涉谷一也冷淡地说。


”参观海伦·玛格纳斯博士成立的异形庇护所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林心情不错地补充了一句。




另一方面在Jim废了番功夫最后还是得了Jack帮助才磁化了捉鬼真人秀剧组的所有摄像设备,并消除了所有视频备份后。Jack三人赶在对方有所察觉前驱车离开,Sam对Jack层出不穷的小玩意儿越发好奇并毫不客气地表露出想要据为己有的念头。对此Jack唯一能做的是将自己的皮夹克拉链向上拽了拽,仿佛Sam不是想抢他的设备而是要对他的身体做点什么。


Sam拿不准Jack是不是用这种方式转移他的视线,还是拿这种暗示恶心或是揶揄他,Sam不想当唯一一个对之前魅魔的案子耿耿于怀的那一个。诚然他跟Jack不幸中招滚到了床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可真讽刺,他们俩之间有什么是能被定性该做的呢?Sam想要Dean完好无损的回来,而Jack需要带着Jim回到他们自己的时代,他俩不得为了同一个个目的搭伙,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对于一个性生活自由得可以称之为混乱的五十一世纪时间特工来说,要Jack去理解Sam艰难的心理建设实在是难为他。唯一能阻止Jack跟看得上眼的家伙上床的,除了对方不愿意,通常来说概率极低,便只剩下健康问题了。既然他跟Sam生理上得到了满足,也没什么实质上的后遗症,最重要的是那个坑了他们的魅魔死得渣也不剩,他跟Sam一路积攒的压力获得了不同程度的疏解,这有什么不能翻页的?这一年里Jack并非毫无所求地陪着Sam疯,他也不认为自己该为Dean的死担负什么责任。这是个契机,一个能让Jack看清除了时间特工这个身份外自己到底是谁的机遇,在这个不知道何方神圣造出的时间虫洞里,Jack第一次有了摆脱监视的安心。这是个永恒时空无从跳跃干涉的年代,这里有着极度宝贵的未知,这个认知让Jack感受到久违的兴奋,他知道自己的艾斯曼偏差值现在一定越过了红线,可他不在乎。他对Jim还存着一丝责任跟内疚,但公平点说,Jack除了配合Sam寻找始作俑者外其实并不能做什么。他们只是不幸的被卷入Sam定制的迷局里,不过是游戏中的npc罢了。直到卢浮宫馆长惨死的新闻占据各大报纸的头条版面以前,Jack固执的这么认为着——他仍是个工具,一个旁观者,就算他一枪打爆了所谓恶魔的脑壳依旧什么都没有变。


Sam则是不允许自己对新搭档感到满意,进一步说,他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舒服。就好像Dean不是深陷诅咒而是被他亲手害死了一样。


Sam从未跟任何人说过Dean是怎么死的,就连像温家兄弟的父亲一般的Bobby都被其拒之门外。Sam已经躲了Bobby一年了,如果不是Jack坚持他们该去一趟法国,需要足够精致的虚假护照,Sam不想再将Bobby扯进这团狗屎。


“你最好确定你是对的,”Sam将Bobby担忧的目光抛在身后,强撑了一年,没有丝毫恶作剧精灵的消息,Sam身心俱疲,他吮吸着所有恨意悔意勉强维持着前进的脚步,固执地禁止自己停下来,“而且你的理由足够说服我。”前往机场的路上,Jack将外套披在熟睡的Jim身上,待他坐回副驾,Sam终于还是警告了一声,只是没什么气势。从上周开始他们就彻底失去方向了。


Jack打开腕带上的控制器,他将光屏用双指划向车的挡风玻璃,很快车窗上浮现出光线组成的地图。Jack在控制器上操作了几下,几乎囊括了整个美洲的地图上浮现出代表他们所到之处的光点,接着点与点之间依照次序出现了连线,最终形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写字母——YS。Jack对握紧方向盘的Sam解释道:“巴黎时间夜十时四十六分,换成美国时间是下午四点四十六分,那是你在Dean死后找到我时时间同步的钟点,案件发生的那一天是周三,最后,那个死掉的馆长名为雅克·索尼埃。”


Sam眼神暗了暗,“如果属实,那么这一年我们都在被牵着鼻子走,你觉得这会是最后一块拼图吗?”


“怕是一个新的谜面吧,只是这次不单是针对你了。”Jack的心底涌现出一股冷意,有事情失控了,他不得不正视这一点。


但是这可能吗?在永恒时空监控一切的今天,即便二十三世纪前的时空连时空壶都无法抵达,但无法干涉不意味着无从记录。二十一世纪的历史走向并非空白一片,这不过是科技爆炸的过渡期,连变革都称不上,近五世纪来发生的种种跟二十七世纪的终极革命相比太微不足道了。人类终于拿到了掌控时间的钥匙,过去跟未来再无界限,人们得以看见那条最完美的命运线,精益思维达到了最大化,最优被在所有领域被证明是存在的。有谁还会质疑”形式“的存在?兜兜转转,人类数千年的直觉意识中追求的同一性终于被证明是永恒的真理。世界也好,宇宙也好,人类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将其收束,将多元彻底锁死在箱底。人类终于将从潘多拉盒子中跑出的所有灾难关了回去,连同从未被放出的希望一起。神灵没落,科学永生,人类向宇宙宣告我们是全新的神——我们是永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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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终结》阿西莫夫

《星际迷航》09版电影

《邪恶力量》第三季11集

《奇幻贵公子》(日漫)

《异形庇护所》

Torchwood叕炸了

【综英美|8分钟的告别】第二章 星辰的孩子

永恒时空境管局的特遣飞船伊斯坦号悬停在距离原克林贡宇域75000英里外的(749,23)位置,这也是一般时空记录里星历2233.04年星舰开尔文号失事前最后传回坐标的位置。


    物理年龄16岁的Jack Longman穿着永恒之人标志性的银白色制服,他仿佛幽灵一样从同样一身银白忙碌的船员身边穿过。船员们不加掩饰的故意无视这个棕发蓝眸的俊俏少年,他们极力避免跟少年的一切接触,无论是眼神还是衣角,并不为这明显的排斥感到任何愧疚。...


永恒时空境管局的特遣飞船伊斯坦号悬停在距离原克林贡宇域75000英里外的(749,23)位置,这也是一般时空记录里星历2233.04年星舰开尔文号失事前最后传回坐标的位置。

    

    物理年龄16岁的Jack Longman穿着永恒之人标志性的银白色制服,他仿佛幽灵一样从同样一身银白忙碌的船员身边穿过。船员们不加掩饰的故意无视这个棕发蓝眸的俊俏少年,他们极力避免跟少年的一切接触,无论是眼神还是衣角,并不为这明显的排斥感到任何愧疚。

    

    Jack对看似不公平的对待一无所觉,他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像个会呼吸的机器人,这倒很符合一般永恒之人对时空特工的印象。当你打了一个没痛觉的人时,你不会得到反应更别说反抗,当然也就不会愧疚。时空特工就是这么群被剥夺了身为人类情感的机器,他们被带离自己所属的时空,不带个人情感和偏见地观察记录干预时空进程,脑子里只剩下为人类谋求永恒福祉的崇高目标,现在这种伟大的利益覆盖面开始超出地球人类范畴,永恒时空境管局也早已不是什么超然物外的神秘组织,它不过是银河帝国,星河联邦还有各种利益集团争夺牵扯下的平衡点之一。

    

    自动门开启,Jack走进主控室,十多个控制员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只有身为德普人的船长费拉德·凯用他的复眼瞟了一下这个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时空特工,他看见少年胸口别着的徽章,那是代表着变革者的红铜色时间环,看起来倒是跟平面原子模型差不了多少。

   

   “我家孩子还不错吧?”费拉德收回复眼的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突然出声的跟Jack Longman同岁却更加让他厌恶的年轻人,同时他的主眼仍在继续扫视在他身前围成一周的屏幕,一切正常。John Hart,Jack Longman的管理员,年纪轻轻却长袖善舞,永恒时空高层间都知道的一个轻易惹不得的疯子。

    

    费拉德不想跟时空特工局下属的家伙有任何牵扯,他冷冰冰地说了句共时语:“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当然当然,如果任务成功你们功不可没,真不知道没了你们这些好司机全时空宇宙该怎么办。向您致敬,我的船长。”John Hart低下他那金灿灿的脑袋夸张的行了个礼,费拉德费劲心力才让自己脑顶外露的血管跳得不那么剧烈。德普人从来就没有办法跟地球人好好打交道。

   

    一道冷冷的目光锁定了Hart,他不以为意地转过身对神情严肃的Jack笑了笑,“怎么了宝贝,一切尽在掌握,准备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了吗?”

   

   “这不过是任务。”这是Jack上船以来第一次开口,也是继上一次微调后第一次跟他的管理员说话。Jack皱了下眉,他成为时间特工有两个物理年了,而John Hart才成为他的管理者三个物理月,但他似乎对John的认识远高于寥寥几次接触。Jack的思路被脑部的刺痛打断,微调的后遗症还未消退,也许吃抗抑郁的药物可以加快缓解这种隔离感和空虚感,但随后而来的强迫性震颤肯定会搞砸这次等级为S的任务。

    

    Jack在时空特工里仍是新人,忽上忽下的艾思曼偏差值证明了这点,刨除情感素质问题他还算有天赋,但这么重要的任务没有交给瓦肯人出身的特工已经让很多人侧目了,上级却一直强调着有超出一般权限的特殊理由。这说明Jack没资格知道,尽管他才是执行者。

    

    费拉德看着代表时空象限的数值稳定在星历2712年,这也是永恒时空力场向下跳动的极限年代,接下来的旅程只能由时间特工乘坐时空壶独自前往。


    

    John带着Jack进入被人层层把守的变革室,来自79世纪的科技这个房间能完美屏蔽时空跳跃时从时间缝隙里泄露的辐射。Jack踩在镜面一样的地板上,他能看到周围墙壁,桌椅上自己或完满或扭曲的倒影,他感受到每次照镜子时都会出现的晕眩,揉了揉额角尽量不把不适表现出来。

   

    John Hart站在蓝光闪烁的控制台前最后一次核对数据。

    

    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时空壶位于房间的正中,看起来不过是直径一米的银白光柱,在主光柱的外延围着一圈红色的拇指粗细的光柱,跟主光柱的稳定不同,红光有规律的间歇,再外层是水膜组织,跟泡沫差不多的质地,不时闪过绚烂的色彩。

   

    Jack站在时空壶前,深呼吸后迈步进入时空壶,他即将一个人前往500年的上时,到正在被克林贡人攻击的星舰上去做一次封闭因果环的变革——他要屏蔽星舰的自动控制系统,而经过计算师和规划师们的论证想要避免两个世纪后星际舰队的解体这是最好的变革插入点。

  

    这不是Jack第一次执行任务,全程不会超过15分钟,他并没有感到紧张,只是疲累,他为此感到恼怒,一个合格的时空特工是不该在执行任务时有任何情绪的。真想知道那些瓦肯尖耳朵是怎么做到的,Jack想起瓦肯人发明的情绪微调器,他说不好那个把脑子搅得一团糟的机器到底有没有用,但他代表情绪波动的艾思曼偏差值确实下降了,最后Jack只能祈祷老了不会变成健忘加白痴。


    John从屏幕上抬起头,光圈里的Jack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光圈外 John用他一贯爽朗的笑为Jack送行,“3秒倒计时,3,2,好运!”


    看着Jack消失在白光里,John的笑凝固了,他阴郁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变革室,最终把心底翻滚的破坏欲望化作野兽样的怒吼,他冲着看不见的敌人咆哮厮打,最后脱力的靠在控制台边,用既怀念又怨恨的语气自言自语:“Alexander……Alex……你看到了吗?哦,你死了,早就死了……无知,真让人羡慕……”



    Jack出现在星舰开尔文号的控制室里,比伊斯坦号古早太多的舰桥上一片混乱。Jack趁时间力场还未散去时对自己进行环境伪装,他操作着手腕上的控制器,让自己的外观与舰员尽可能的相似,银白色的制服迅速的转变成舰员的款式,等Jack成功开启视线诱导功能时,时间力场刚好散尽。Jack这才算实体的出现在控制室里,尽管他仍是个没人看得到的躲在角落里的幽灵。


    星舰上正在发生的事跟永恒时空境管局记录和计算结果完全一致,瑞博舰长已被通报死亡,在新一轮的攻击下,开尔文号主动力不足20%,13层和17层的甲板已经被击穿,代理舰长George Kirk在执行了B-6全方位开火的方案后下达13号舰长令开始全员撤离。


    Jack知道这是自己介入的时候,他开启干涉系统成功锁住了星舰的自动驾驶功能。


    面对自动驾驶失效必须手动驾驶的突发状况,Kirk舰长几乎是在一秒钟内做出了决定,他接通了37号医疗逃生艇的通讯。Jack吃惊地发现通话的另一边是位正在生产的孕妇,正是面前这个由自己亲手执行死刑的男人的妻子。Jack捂住胸口,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动摇,这是绝不该出现的。


    “求你了George,我不能没有你!”女人哭泣的声音在电磁干扰的沙沙声里更显锋利,Jack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半分钟前就本该发信号撤离的,可女人那无望的语调似曾相识,有些模糊的记忆划过脑海,但无论Jack如何努力都无法抓住。


    “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来的方法。如果不打败他们,逃生艇是逃不掉的。”男人表情坚毅,他即将赴死,却不觉得孤独,为爱而死的人是会被人铭记的。Kirk舰长启动了碰撞进程。


    星舰仅剩的动力全都集中在引擎上,舰桥陷入一片黑暗,突然的加速让Jack猛地撞到墙上,他在严重的晕眩感里听到了婴孩的啼哭。


    “是男孩儿,是个小帅哥。”女人哭着也笑着。


    “一个男孩,哦,我的儿子。”喜悦爬满Kirk舰长年轻的面庞,他极力控制方向使鱼雷不至于击中动力系统,此刻他什么也不怕,所以什么都能做到,哪怕是驾驶随时会失速的星舰与敌人同归于尽,“亲爱的,给他取个名字吧。”


    “叫你父亲的名字怎么样?”


    “Tiberius?哦,不不,这可不是个好主意。你父亲的名字更好些,叫他Jim。”


    “Jim?嗯,Jim。”女人哽咽得更厉害了,通讯里杂音越来越重,失联已是随时的事。


     撞击警告不停地闪烁,Kirk无所畏惧地迎上爆炸的热浪,直到最后一刻他仍向不知还能否工作的通讯器嘶喊着,“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Kirk消失在宇宙中那无声无息的爆炸里,同一时刻Jack消失在回程的时间力场里。



     走出时空壶,迎接Jack的是John如释重负的笑脸,“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看,因果环完美封闭,我们拯救了世界,谁才是最佳搭档,嗯?我打算去给咱俩申请个假期庆祝一下,这可是S级任务。”


     Jack木偶样从John身边走过,他顿了一下,目光飘忽,“我刚杀了一位丈夫,一位父亲,一位好舰长,不觉得有什么好庆祝的。”


     John的眼神闪了闪,他上前搂过Jack的脖子,贴着对方的耳朵危险地警告着:“嘘,什么都别想,你是英雄毋庸置疑,如果你不想这么短时间再来一次微调,听我的,放松点,让这次任务过去吧。”Jack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John的语气还是因为想起了微调带来的痛苦。


    舱门开启,变革室外站着一位头发灰白的尖耳瓦肯人,John放开Jack神情愉悦地迎了上去,“欢迎,Spoke大使,任务圆满完成,我说过,交给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瓦肯人点了点头,他身后持着激光枪的舰员绷紧了神经。Spoke大使的目光越过John停在已经平静下来的Jack身上,当Jack蓝色的眼眸看向他时他方才下了某种决定,他缓缓开口,吐出的每一个都饱含着阅历,“我的挚友曾说过,人类也会去做那些感情上无法接受但现实却要求不得不做的事,后悔只会徒增折磨。”


    “我从不后悔。”Jack皱起眉头,他不习惯这样的冒犯。


    “愧疚呢?”Spoke平静地反问道,Jack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开了将瓦肯人跟他的问题甩在身后。


     John Hart脸上的笑意变冷了,他在经过Spoke大使身边时低声自语,“我可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们瓦肯人,哦不,半瓦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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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时空星历27世纪初期,以马尔森博士为首的数位时间动力学科研者成功实现了时空力场的构建,自永久时空力场建成开始,永恒时空成为现实,在长达一个世纪的物理年观测后第一次试验变革成功消除了波及全欧洲亚洲核爆危机,同年为抵御银河帝国扩张的脚步,第二次时空变革使星河联邦成立,永恒时空境管局也从幕后走上政治舞台,成为银河系与周边宇域各势力签署临时和平决定的一项条款。


    被选入永恒时空工作的生命体不论星籍种族一律称为永恒之人,未经允许不得与一般时空生命体交往,终生不得回个人出身的时间线,以及保持无时空归属感无政治立场,一切变革为了银河宇域共同的利益发展……



    Jack躲在倾听演讲的人群后,他从餐台上又拿了些美味的竹果布丁,并对一旁来自科博星的传统美食鲜蠕虫表示出嫌弃。随后他就看见一双苍白至极的手用勺子盛了满满一盘的还在蠕动的吸血虫,那双每只眼睛都有两个眼珠的大眼睛还冲他调皮的眨了眨。


    “这个真的很好吃。”科博人斯斯特特尔操着口音怪异的共时语真诚推荐着。


    “谢了,我还不想失去我的胃。”Jack犹豫地放下已举到嘴边的勺子,他觉得自己实在该对无辜的布丁公平点。


    来自另一个时区的时空特工斯斯特特尔耸了下肩示意Jack跟他过去,Jack低头小心不要踩到对方的尾巴。



    大厅的一角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一群种族各异的人,他们周围像隔了一层真空,其他的永恒之人完全不想靠近。


    “嘿Jack!”像唱歌一样的共时语出自蓝皮肤的美人儿,Jack走上前献上对方种族特有的礼仪,他轻吻姑娘水晶一样透明的双眼再低下身由对方亲吻自己的发旋。


    “可可,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Jack用咏叹调说出这话,引得可可和旁边另一位紫色头发的女士咯咯直乐。


    “哦,真遗憾我听说德比亚已经把你预定下了,是那次打赌吗?”紫发女士朗达吐了下她那分叉的舌头,跟端庄的打扮不同意外的俏皮。


    Jack摊了下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时空之神在上,我只慢了一秒,一秒而已。”


   “一秒钟足够毁灭世界了我的美人儿。”低沉的声音带着催眠的效果,Jack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仰起头,“我知道你爱我,可爱的大块头。”


    大概有两米高的健硕男性光着头,五官深邃棱角分明,他的耳朵完全贴附在脑袋两侧,显得光秃秃的头更圆了。瓦特博人外观看上去跟地球人差别不大,除了更壮些外也就是男性有双份的性|器|官比较特别。


    周围的时空特工慢慢聚过来,大多是成双入对的,他们有的吹口哨,有的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Jack看着唯一状况外忙着往肚子里塞虫子的斯斯特特尔挑了下眉问旁边绿色嘴唇的青年,“莱德,今年不会是我跟德比亚这个赌盘最大吧?”


    莱德发出嘶嘶的笑声敲了下Jack的背,他声音尖细听了有种挠玻璃的颤栗感,“放弃吧,哪年不是有你的赌盘最大,顺便,我可赌了你在上一次,兄弟我这么挺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滚蛋,你是看赔率高吧。”周围一片善意的笑。


    德比亚听了停下跟旁边人的闲聊冲Jack举了下酒杯,“我也下注了,堵你在上零次,虽然赔率低但谁不喜欢稳赢啊。”


   “Jack来一下!”终于从管理员们的包围里脱身的John Hart站在人群外喊Jack。


    莱德在一旁生意不大不小地揶揄,“欧漏,你老爹来了。”


    Jack瞪了眼莱德,他走近德比亚揪住对方制服的衣领压低了声音,“我说,”在德比亚低下头倾听的时候Jack一把握住对方硕大的裆部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放大声音,“不错啊,我喜欢,那就,压我自己两次好了。”


    正好John Hart从人群后走过来听到这一句,他探头看了看红发辣女瑟希尔手里记录着赌约的光屏,点了点最后那栏,“我也压Jack两次。”又是一阵起哄的声音。


    Jack走在John身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闻起来John被灌了不少酒,不知道那些自不量力的家伙喝倒了几个。


   “一如往常的家长会呀。”Jack嗤笑。


   “问题儿童诉苦大会才对。”John斜了幸灾乐祸的搭档一眼,最终决定用实际行动堵住对方乐个不停的嘴。


    两个人接吻了,异常的温存。


    John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闭着眼睛专注的模样,那颤动的睫毛,随着艾思曼偏差值越来越稳定Jack似乎跟他记忆里的男孩儿没有差别了,除了Jack选择遗忘的那些记忆。


    John用冰凉的手捏了捏Jack的后颈,在Jack有些迷蒙的疑惑目光里假笑,“省点力气,你晚上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Jack飞了个白眼,还是伸手拍平了对方被自己弄皱的衣服。


   “你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要见我的原因吗?”Jack盯着走廊尽头厚重的大门,却没有放慢脚步。


   “也许是因为你那上了封面的美臀?”


   “那我可真该感到荣幸了。”Jack发出了笑声,眼神却很平静,他不自主地陷入执行任务的状态,John发现了这一点却不想提醒他。


    John在走廊里目送Jack进入会客厅,大门很快就关上了,John站在原地惊奇于时空领主跟人类别无二致的样貌,而直面这些可以说是时空之神化身存在的Jack也是同样的第一感觉。



    距离年终聚会已过去一个物理周,Jack靠在基地房间的落地窗前,他放下手中翻着的书籍,透过窗上自己的倒影望着基地外漆黑的夜。人造的白天黑夜除了心理安慰还有什么作用呢?Jack想起那位以统治者为名的时空领主,变革派系不为人知的动作,那个被局长默许了的任务,为什么选择他去执行。


    Jack把额头贴上冰凉的玻璃,随着疑问的加深久违的头痛袭来,有什么东西在意识的深处叫嚣着冲破束缚。


    疯狂一夜过后的早晨德比亚对他说的话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即便我们是永恒之人是时空特工也不必照着强权的期望做个抛弃过往的人偶,记忆才是生命体存在的证明,我不懂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你选择将其抛弃,但你不妨问问自己到底是变强大了还是更脆弱了。”


    Jack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迟疑地拉开书桌下的抽屉,第一次见John Hart时收到的信封已在那躺了五个物理年。仿佛冥冥中有人在Jack耳边低语‘是时候了’,Jack打开信封的封口,可以看见里面躺了一张照片,他迟迟下不了将照片取出的决定。


    是时候了?什么时候?这一切意味着什么?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成为一名时空特工的?Jack终于肯面对这些被他积压多时的问题,同时他明白了一件事,照片也许是钥匙,答案却只有John能给他。


    Jack低下头看着手里捏着的照片,熟悉的眉眼,似曾相识的场景,照片里小孩子模样的John搂着他跟另一个跟他眉眼一样却气质不同的孩子。Jack屏住了呼吸,他的大脑在空转,胃仿佛在被火炙烤。


    这就是被他忘掉的事吗他的兄弟他的朋友?可是,为什么呢?


    Jack将照片翻过去,那里签着三个名字,工整的Jack,透着灵活的John,还有潦草的Alex。


    Alex?


    Jack把照片翻回去,他盯着那个跟自己长相一样笑得爽朗却又好似很不情愿的男孩儿,他猛然间想起,没错,他记得那双蓝得深沉的眼睛。可是他在哪里呢?他不在记忆里,也不在现实里,他只存在在照片里,在他的名字里,也许还有John的记忆里。


    Jack盯着照片出神,恍惚间视野似乎闪了一下,好像有某种图案出现在视野周边,可等他聚睛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Jack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确定没有异常后再次看向照片,他尝试着放空自己,门却被敲响了。


    Jack慌忙藏起照片,起身打开门将脸黑得堪比锅底的John让进来。


    “出什么事了?”Jack要给John倒杯水被阻止了,John以一副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的口吻开口道:“还是那个该死的小崽子,这已经是这个物理月第三次作死了。”


    “Jim Kirk?我不是才阻止他炸掉自家仓库顺带把他自己做成爆米花,他这次又干了什么?”Jack一脸不可置信。


    “他偷了他舅舅的古董车打算飞跃大峡谷。”John厌恶地把鼻子皱在一起。


    “什么?!他是出生的时候把脑子落在太空里了吗!”Jack一把拽起屁股还没沾到沙发的John很是急迫地往变革室跑,途中遇到同样去执行任务的可可,美女似乎在跟她的管理员争论什么。Jack草草地跟可可打了个招呼,一贯无视了对方的管理员。


    “这么急,又是你那个S级的长时任务?”可可似乎处于对她的管理员很不满的状态中,她完全没理会对方禁止他跟其他时空特工交流任务情况的命令。


    Jack苦恼地摇摇头,“这早就变成打卡任务,我都快成保姆了。”


    可可轻笑,雪白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我倒是觉得你乐在其中呢。”


Jack舔了下唇,“我坚持我没有,不过这是个好建议,你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也许我们可以申请去一般时空的海滩度个假。”


    “噢,Jack,先完成你跟你的男孩儿的约会,至于我们的,有的是机会。”可可上前在Jack的下颌轻啄了一口,算是给难得孩子气撅嘴的Jack的安慰。


    可可的管理员达木斯先生抽了抽眼角,他看向同样被扔在一旁的John Hart,后者向他摊了下手,“对待孩子还能怎么样呢?”


    实际上物理年龄比可可要小上8年的达木斯完全不想跟脑回路清奇的John Hart交流。


--------------


 金发碧眼的Jim Kirk已经度过他跌宕起伏人生的第13个年头,新一轮的冒险摆在眼前,他那据说诞生于浩瀚宇宙中的大脑完全没打弯地制定了偷继父宝贝的老爷车飞跃斯旺达峡谷的宏伟计划。

    

    春天刚结束的时候Jim不情不愿地送母亲坐上远行的电车,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给继父添麻烦的说辞在夏蝉第一声鸣叫的时候便抛到九霄云外。Jim逃课,打架,偷继父的钱跟车钥匙,即便是他最好的朋友Johnny也忍受不了他无时无刻都在躁动不已的心。


    “上帝啊,你一定要每天惹麻烦吗?”Johnny再一次被拖下水忿忿地写着检查时无法遏制的抱怨道。


    “谁逼你了吗?承认吧你根本就不够酷,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妈妈身后哭鼻子的好。”Jim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右臂,不耐烦地将笔摔到桌子上,喷溅的油墨沾到Johnny脸颊上贴着的创口贴,让气红了眼眶的男孩儿像极了马戏团涂着油彩泪滴的小丑。


    “Jim Tiberius Kirk!你他妈的就是个不配有朋友的混蛋!”Johnny一把推倒了满脸尖刻的金发男孩儿夺门而出,并从此再也没跟Jim说一句话。


    Jim留在车库里踢翻了水桶,他怒气冲冲地冲敞开大门外自己唯一的朋友离去的背影大吼着:“去你们的循规蹈矩!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就是鸡窝里的鸡,猪圈里的猪!你们都看不到吗!安逸只会毁了一切!”


    尽管Jim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受伤,他还是失眠了好几夜,不止是因为他灵魂里与生俱来的躁动愤懑无可倾诉,更因为那些记事起一直缠绕着他的模糊梦境已经开始变得清晰且极具毁灭性。

愈发孤僻且一意孤行的Jim看着积了灰的父亲的照片,那相框几乎跟他一样长的年岁,父亲就待在里面,永远发丝金黄眼光蔚蓝志得意满,Jim沮丧的将相框扣下,照片里的人似乎在对全世界微笑,唯有他是被抛弃在那光芒之外的。


    “所有人都说我不像你,说希望我成为你,可我根本就没见过你,我就不能只是Jim吗?如果梦境是真的多好,红色披风飞扬你身穿铠甲骑着战马,跟这个无趣的世界完全不同,没有书本作业,也没有愚蠢的期末评语,我们一起战斗,就我跟你,跟怪物厮杀,用那些雷电魔法干掉所有敌人……”Jim想得出神,完全把自己沉浸在梦境构筑的幻想里,直到他不得不面对自己仍躲在汽油味严重的车库里的事实,Jim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下定了决心。



    Jack带着精神链接用的头盔,那是唯一能可视化未封闭因果环下一般时空可能性的仪器,他在脑中一遍遍重复着画面,金发男孩儿一次又一次连人带车跌落峡谷。看得足够多了,Jack摘下指示灯不停闪烁的头盔,他沉思了一会儿,凭借多次介入的经验向仍在核对计算的John提出建议,“我想试试Tom先生。”


    John皱起眉。


    Tom先生法是时空特工对直接介入干涉方案的戏称,他们要以一个被一般时空住民接受却又无切实原型的身份介入解决时间线断裂的问题,他们可以是查无此人的邻居,匿名的目击证人,也可以是亮证件的社会职员,跟之前Jack一直执行的身份替换方案正好相反,一个临时身份只需做到不引人注目而非必须毫无破绽,快捷便利却需要更多个人技巧。幸运的是Jack在培训时就对这种有些投机取巧的方法十分拿手,他个人也更偏爱不必按部就班的行动。


    John思索了一下,就他而言Jack跟一般时空住民牵扯越少越好,而对付一个才13岁的孩子也犯不着兴师动众。他点点头,调出23世纪交通警察的资料,Jack立即将其输入自己的腕带控制器里。


    进入时空壶前Jack犹豫了下对John说,“有件事希望回来后可以跟你好好谈谈。”


    John盯着Jack,棕黑色的眼珠能在对方湛蓝的眼眸里看见自己,在一个瞬间John产生了疑问,Jack眼里看到的到底是谁呢?他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压下的疑问翻涌上来,当年的他是多么幼稚地认同了Jack对记忆与人格偏差的猜想,他又是多么傲慢自大地以为自己能一路坚定地走下去。


    John在瞳孔构成的回廊里看见了深渊,他甚至对给了他巨大压力自己却一无所觉的Jack产生了愤怒。John似乎从身体里剥离开来,听着陌生的声音轻松地对Jack的请求做出承诺,而他却无比清楚的知道背弃誓言者没有资格。



    带着厚重年代感的红色跑车在干裂焦躁的道路上飞驰,身后掀起尘土铸成的网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只配被落在时代后的庸碌。


    Jim像嗑嗨了的瘾君子样撕开虚伪的温顺,活动车顶在极速下被抛到高空定格然后坠落,冒险是最易成瘾的毒品,男孩儿愿为其疯狂。


   “噢吼!这才是活着!没错!我还活着!”Jim将音响旋到最大,在震耳欲聋的鼓点声里扬起拳头放声大喊,他不在乎来自俗世的电话,这一刻他征服速度与这广阔的天地融为一体,他是自己的王!


    路边的Jonny惊呆了,他看着Jim仿佛包裹在火球里朝他奔驰而来再一次将他甩在飞扬的尘土里,他咳着嘶喊,风送来Jim嘲讽的问候,而他再也触及不到那个曾经为他憧憬的酷小子。


    Johnny看着落下的泥沙覆盖了自己崭新的球鞋,他想起Jim的讥讽,母亲的告诫,不得不去承认接近光源并不意味着自己也能发光发热,他必须踏上只属于他的路,这样总有一天Jim将不得不正视他,他渴求着那一天。



    警笛声乍起,Jim为被追捕产生的紧迫感而兴奋,他冲后视镜里一身漆黑带着头盔的警察束起中指,并在重型机车逼近的嗡鸣里将油门踩到底。


   “来呀!哈!这才像样!”风撕扯着男孩儿金黄的额发,湛蓝的眼睛在阳光下仿若不竭的泉眼,在近在咫尺的断崖前闪耀着不肯停歇的生命力。


    踩镲在音响里镝鸣,180速度的鼓声包裹着心脏一同律动,有那么一刻Jim觉得自由触手可及,警鸣响在耳畔,他侧过脸去,看不清面容的警察也在这时看向他。


   “为什么不停下来!你会死!就为了一张罚单值得吗!”Jim在距离悬崖不到200m的地方冲已经跟自己并驾齐驱的警察大喊着,后者却直接将头转过去正视前方,没有回答也没有减速。有一个猜想闪烁在Jim的脑海里,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嘴角的上扬。


    两车飞驰着冲向深渊,还剩100m的时候Jim做出了决定,他握住了手刹。这招Jim只在电视机里看见过,专业选手千百次练习后那完美的一抛,这是Jim第一次这样做,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他知道无需多想,只要做就好了,一往无前便无所畏惧。


    火红的车在悬崖边划出新月样锐利的弧线,尘土飞扬中能听见悬挂在崖外后轮空转的声响。Jim几乎是反射性地从驾驶座上一跃而起,双手将将挂在崖壁上,车因为少了这些微的力量刚好完成圆弧稳稳地停在峭壁之前。Jim听见另一阵使人头皮发麻的空转,他趴在悬崖上抬头正看到漆黑的重型机车在悬崖边前轮腾空一个完美的立停加360度的甩尾。男孩儿看呆了,他盯着下车走近的警察,有种居高临下高大感的男人弯下腰冲他伸出手,Jim不假思索地抓住,并在被拽起后奋力扑抱住对方的身体。


    “Jack!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头盔下蔚蓝的眼睛陡然圆睁,男人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男孩儿凌乱的发旋。


    阳光刺眼,苍鹰在头顶盘旋,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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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终结》阿西莫夫

《星际迷航》09年

K卡洛

想问问有没有想嗑AOS的u姐/舰长的姐妹,ST11在酒吧那段他俩很有火花啊,但是后面居然??我真的被J.J的神操作雷到了👋

(我知道我拆官配了但我就是想搞一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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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伊凶真✨

吉姆和老骨头绝地AU

还没画Spock,但设定好他是巡洋舰Enterprise的舰长啦

双厨可以颅内歪歪了

隔了很长时间了不满意这个画风

老骨头有那么一点像原初的?反正不像卡尔就是了

吉姆的眉毛没有抓到精髓

不喜勿喷,衣服与设定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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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厨可以颅内歪歪了

隔了很长时间了不满意这个画风

老骨头有那么一点像原初的?反正不像卡尔就是了

吉姆的眉毛没有抓到精髓

不喜勿喷,衣服与设定原创

Kinkin

2020春节扫文记录

退了行程只能宅家扫文了。翻到很多年前一位叫beamirang的作者的几篇文,小舰长简直苏出天际,s/u感情发展令人信服,bones女儿奴。作者对starfleet、section 31和tarsus的二设非常大胆,也很能自圆其说。
acceptable losses和a problem from hell两个长篇可以说荡气回肠,只是我不太满意后apfh那篇jim竟然在bones和前妻为joanna去其他星球读书而争吵时鼓励joanna去。还有一个我不理解的情节是jim和bones在满城风雨时竟然会住到一个大慈善家家里去。除开这两处,其他都很好。我很喜欢擦完玻璃后小舰长一边休养一边等修船一边在学院...

退了行程只能宅家扫文了。翻到很多年前一位叫beamirang的作者的几篇文,小舰长简直苏出天际,s/u感情发展令人信服,bones女儿奴。作者对starfleet、section 31和tarsus的二设非常大胆,也很能自圆其说。
acceptable losses和a problem from hell两个长篇可以说荡气回肠,只是我不太满意后apfh那篇jim竟然在bones和前妻为joanna去其他星球读书而争吵时鼓励joanna去。还有一个我不理解的情节是jim和bones在满城风雨时竟然会住到一个大慈善家家里去。除开这两处,其他都很好。我很喜欢擦完玻璃后小舰长一边休养一边等修船一边在学院教书的情节,可惜是暂时的,很快被打破。特别喜欢joanna出事后jim不顾自己仍在休养的身体状况磕了兴奋剂去通过体能测试让高层同意他复职这段,整个这段里面bones和jim的互动也很合理。
al那篇jim原地升职跟Klingon谈判简直帅炸啦,舰长苏不能更满足。不满意的是最后一章
还有一篇anchored,s/u配对,pon far前的spock被u说是最严重的经前综合征😂整个情节处理特别顺,带点tos情节,人物又完全是aos的性格。

WU五武哥

最近都在發宣傳真是抱歉(´;ω;`)
這是ST的新刊~狗狗本!

預售也已經開了~
微博連結收留言裡~

#警示 第二頁要認真看噢!雖然說是R18但是其實也只有Free talk那頁的MK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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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U
tribb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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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淦!发现自己漏掉了tribble这集,结果补完后差点被萌死在电脑前

(你们看萌得我画风都变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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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藍

sound as stone 作者是starknjarvis

Star Trek: Alternate Original Series (Movies)

那三个发现吉姆在塔尔苏斯四号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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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上的疯叶子

Spirk的恋爱向mv,选曲为Halsey的Colors,一首很符合我心中舰长和大副的恋爱歌。

剪的时候从头到尾都觉得他们两个好甜,不仅如此还好可爱。我好幸福。

如果你也能感受到这份幸福的话,那就太好了

另:也可以走b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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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上的疯叶子

【ST|自译】官方小说《James T. Kirk自传》.1

自译进度:前言+序章 第一章

Summary:第一部分介绍了舰长的家庭背景;第二部分涉及舰长幼年时和哥哥的关系还有其他的事;第三部分是舰长离开家前往Tarsus IV

请自由选择感兴趣的部分


第一章

当我妈妈为了工作离开地球,前往另一颗行星的时候,她向我许诺她很快就会回来。当时我只有9岁,所以我相信了她,毕竟凭我那时有限的经验,我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大人竟然可能会跟我撒谎。

我们一边聊着这个,一边在农场的前门廊处散步,我,她还有爸爸。太阳正在远方的地平线处徐徐沉默,一些萤火虫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头。举目四望,方圆几公里的景色全部都一览无余。远方,黑压压的云层中时不时有闪电...

自译进度:前言+序章 第一章

Summary:第一部分介绍了舰长的家庭背景;第二部分涉及舰长幼年时和哥哥的关系还有其他的事;第三部分是舰长离开家前往Tarsus IV

请自由选择感兴趣的部分


第一章

当我妈妈为了工作离开地球,前往另一颗行星的时候,她向我许诺她很快就会回来。当时我只有9岁,所以我相信了她,毕竟凭我那时有限的经验,我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大人竟然可能会跟我撒谎。

我们一边聊着这个,一边在农场的前门廊处散步,我,她还有爸爸。太阳正在远方的地平线处徐徐沉默,一些萤火虫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头。举目四望,方圆几公里的景色全部都一览无余。远方,黑压压的云层中时不时有闪电划过。我哥哥Sam正在屋里读着自己的书。他已经12岁了,所以他总是在读书。

“我明早出发。”她说。

“为什么你一定要走呢?”

妈妈蹲下身来,凝望着我的眼睛。她告诉了我,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而她的离开并不意味着她不爱我。她将要供职于一颗名为Tarsus IV的殖民地行星,那并不遥远,因为总会有运输船在地球和Tarsus IV间不停穿梭。她说这话时,我抬起头看了看我爸爸。父亲正不动声色地眺望着远方的暴风雨,并没有看向我们。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可能要几个月。”她说。“但我保证,我会在你生日前赶回来。”

“你明明给不了这种保证。”父亲突然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这还是我们出门以后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我又抬头望他,然而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风暴处移开。

“我会回来的。”她坚定地凝望着我,好让我相信她说的是实话。接下来,她再一次拥抱了我,把我抱了起来,并且为我的体重发出了一声惊叹。“老天,你长这么大了。来,走吧,我们去弄点甜点吃。”

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了爸爸身上,随即又轻轻地挪开。那时,我是多么希望,他至少能看一看妈妈的眼睛。我能感觉到妈妈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是他没有。

第二天早晨,她走了,带着我对家的全部概念。


其实到那时为止,我的童年可以说过得相当不错。狗狗、篝火、生日宴会、骑马、打雪仗、各式各样的朋友,我全部有过。跟今日的地球相似,那时也同样没有贫穷、饥饿或者战争。我爸妈总是会讨论这座星系中各式各样的问题,但我从来没有兴趣听。有些时候我抬头仰望星空,我的哥哥会指给我看某个卫星,或者一架刚刚起飞的飞机,而这些,就是我对外太空的全部理解,那里就跟家一样完美无缺。

我们住在爱荷华河畔镇的一座农场上,连带着大概200公顷的农田。我们种植大豆还有谷米,为了得到新鲜的鸡蛋而养鸡,为了牛奶与奶酪而养牛。我至今还记得那时我们每天4点就要起床喂鸡,给牛挤奶。照顾农地的活大多都交给机器自动进行了,但我爸爸种植和收割这两项工作应该由我们亲手去干。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做这些也可以活得很好,但我爸爸说,这是跟养育我们的土地进行交流。

农场,有两层楼,四间卧室,用砖瓦盖成。它仿照了曾经伫立在这儿超过100年,跨越了19和20世纪两个世纪的那座老房子。那座房子,连带着这份地产,已历经过七代Kirk之手。根据传说,我的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Franklin Kirk是从Issac Cody手中买下的它。那是1843年时的事了,而Issac Cody正是著名的水牛比尔的父亲*。我的祖辈雇人打理着这片土地,直到我祖父母退休后搬回这里,这种对土地的远程放养才算是告一段落。而我父亲,George Kirk,也对这里别有钟情。

他属于第一代的“星舰小子”。他的父亲Tiberius Kirk在星际学院成立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所以当他申请进入学院时,毫不意外地,他被学院拒绝。然而祖父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进入太空的理想,他转而加入了军需官的队伍,并且在很多座随后建成的星际基地中供职。在8号基地,他遇到了我的奶奶,Brunhilde Ann Milano,一位护士。于是在2206年的12月13日,我的父亲呱呱落地。

在那段时期,星际基地的生活对于小孩来说是完全斯巴达式的。基地并没有很多人组建家庭,而其余的设施又显得相当有限,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边疆生活”。我爸爸也因此一直梦想着能回地球看看,然而在他成为星际学院的学生回到地球读书前,他从来都没有踏上过自己出生的这片土地。他之所以就读学院,其实是我祖父的意思。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完成自己当年的理想。在当时,申请就读的竞争可以说是非常激烈的。然而8号基地装载甲板爆炸时,我祖父曾因抢救出来5个人而被星际联邦授予了荣誉舰长,所以虽然他仍在军队服役,他的儿子却依旧被给予了申请的优先考量权。

最终,我父亲以班级第五名的成绩顺利毕业,并在教了一年书后登上洛杉矶号星舰服役,为未来的舰长Robert April工作。之后,他很快受到了晋升,成为开尔文号星舰的指挥官,原来的指挥官Richard Robau则接任舰长一职。这六年间,他的职位几乎是以火箭一样的速度飞速蹿升着,如果继续下去,他甚至可以成为星际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舰长之一,然而,紧接着,他个人生活上发生的一些事,却让他走上了一条全然不同之路。

我的妈妈,Winona Davis,同样出生于一个宇宙的前线家庭。她的父亲James Ogaleesha Davis(他的中间名来自美国印第安人的苏族语,虽然我从没搞清楚过它是什么意思**)是第一届星际学院的毕业生,而她的母亲Wendy Felson则是第三届。我这位外祖父是名工程师,外祖母是名物理学家,而我母亲则怀揣着成为宇宙生物学家的梦想同样进入了学院进修。她刚巧比我爸爸小了四岁,所以,他做了她《联邦简史》课的讲师。

“学生跟老师间的恋情肯定是不被允许的,”她告诉我说,“但自打我遇到了你爸爸,我就知道了,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止我跟他在一起。”

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违反了多少条规则,毕竟作为一个儿子,我也肯定不能跟爸妈讨论这种话题。但不管怎么说,当父亲接到自己调任洛杉矶号的命令时,洛杉矶号尚有三个月才能返回地球,所以他申请辞去讲师职务,然后飞速跟我母亲结了婚。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个可怕的错误。”我妈妈说,“但对于当时的我们,这婚事简直称得上是美玉无瑕,毕竟,爱情就是这样地使人疯狂。”之后,洛杉矶号如期抵达,我父亲也就此离开。

我妈妈在学院继续攻读学位,并且一直偷偷寄希望于,他们未来可以被分配到同一艘星舰服役。一年以后,他们才有机会再次相见,两年后,她毕业了,却被分配上了巴顿号,可以说是跟我父亲相隔万里。然而,就在分配过后没多久,她便发现自己怀孕了。

“你爸爸当时还在洛杉矶号上服役,”她告诉我,“而当他接到我的子空间信息时,我已经过了早孕阶段,进入了孕中期。”

妈妈的星际生涯因此而突然中止。她不得不申请休学,搬到我祖父母位于地球上的家族农场去住(她的父母已在几年前不幸去世)。就这样,2230年8月17日,我哥哥在农场诞生,他名叫George Samuel,名字来源正是我的父亲。

如果不想影响到她职业生涯,那么她从星际学院休学最长不得超过两年。在这过去的两年间,她没跟我父亲见过面,只能在农场和公公婆婆一起将George带大。虽然如此,她倒并没有荒废自己的学业,反而成功拿到了自己宇宙生物学的博士学位。

“跟小George在一起固然很好,”她说,“但我开始想念我的大George了。再说,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妈妈在怀我的时候不得不辞去工作,当爸爸在宇宙工作时,她只能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我和我的弟弟带大。所以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像她那样做一个只靠自己照顾孩子的单身母亲,结果最后我却发现,我落到了跟她一样的境地。”

另一方面,她却也为离开自己两岁的儿子感到了矛盾与痛苦。“幸亏你爷爷奶奶精力不错,照顾孩子也非常地仔细小心,所以当我做出回归工作的决定时,倒并没有其他单身母亲那么地难。不管怎么说,抛下自己的孩子不管,这个念头还是让人难过。”

就在我的母亲倍感矛盾之时,我的父亲也同样思念着我的母亲。他想尽一切办法把她调任上了开尔文,那会儿,他已经是开尔文号的指挥官了。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成功,让她顺利登舰以后,我妈妈就发现自己再一次地怀孕了,而这一次她怀上的人正是我。

Robau舰长,据我妈妈回忆,相当地暴躁易怒。即使法规允许在星舰上给一个孩子接生,他也绝不会是那种能轻易同意的类型。不过这倒也并非让我父亲重做打算的主要原因。他人生轨迹改变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发现母亲怀孕后没多久,他接到了自己父亲Tiberius近日逝世的消息。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什么生命怪圈。”我爸讲,“虽然我是在宇宙长大,但在我成长期间,我父亲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而他去世后,我才意识到我几乎完全不了解我的大儿子,结果转眼间,我的小儿子又快要出生了。总之,我这次绝不能放你妈妈一个人走,让她再次孤身照料我们的两个孩子。”于是,他向舰队申请了退役。

在我过去的一生中,我其实会反复思考起我父亲的这个决定,还有这个决定是如何影响了我自己的生活。我告诉过很多人,正是因为我父亲离开了星际舰队,我才决心要替他完成他所未能完成的事业。但实际上,背后的原因要来得更加复杂,在接下来的篇幅中,我将一点点地作出解释。

2233年的3月22日,我在一个完整家庭的陪伴下顺利降生。我父母双全,有一位长兄,再加上一位祖母,这些要素组成了一个家,变成了我自己的那片小天堂。我被好好地呵护养大,我的世界安全、明净。我并不知道这天堂不过是掩去了事实矛盾的表象,毕竟我那时涉世不深,还没有老练到可以理解这其中的一切。

但如今回头去想的话,很明显,我的父母并不幸福。他们并不打架,也不会在公开场合发表不同的意见,然而另一方面,他们彼此间的温情时刻同样少得可怜。每天,妈妈都在屋里转来转去地忙个不停,然而她手头的这些家务却跟她的理想工作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我经常能发现我妈妈正待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地看着书。而我爸爸,他深爱着我妈妈,虽然并不会特别地表露出来。他渴望的正是农场式平静的生活,他的母亲Brunhilde只会让他更加确信,这样的生活才是更好的。说到Hilde奶奶,她一辈子都生活在宇宙的最前沿,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世界,所以我印象中的她可以说是颇为刻薄无情的一个人。我妈妈对生活的看法跟父亲截然相反,她从来不想在一座农场上度过自己的半生。所以虽然她没就生活到底该是什么样子跟我父亲唱过反调,时间却依然给出了它的答案。她最终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事业。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妈妈这样。”在很久很久以后,父亲才告诉我说,“但我希望她能够快乐。”


“Sam,我可以进来吗?”事实上,我是唯一一个会用中间名喊我哥哥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喊他,但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了成年以后。当时,我站在Sam的房间外,而他趴在床上,懒洋洋地读着书。妈妈已经离开了好几个礼拜,整个屋子都显得静悄悄的。爸爸一直要求我们按照过去的章程办事,上学,做家务,写作业……由奶奶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全家人都在假装,妈妈的离开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嗯,进来吧。”他没有抬头看我这事显得多少有些不大寻常,不过,我为了进屋而征求他同意也显得怪怪的。通常来讲,我喜欢直接走进屋,然后等着他过来,不爽地把我从房间里踹出去。

我只往房间里挪了一点点。Sam的房间总是堆满了奖杯,有些是因为运动项目,但更多的是跟学业相关。每当看到它们的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我对他的崇拜差不多两岁时就开始了,可以说,从我有意识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试图获得哥哥的赞赏与注意。而我哥哥则对此极为吝啬。事实上,他一直对我的讨好反应冷淡,只有当朋友都不在的时候,他才偶尔会带上我玩。他对待我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摇尾乞怜的小跟屁虫。

我还记得五岁的时候,他曾经将自制的火药混在一起,装进一个由多个锡罐制成的大炮中进行发射。后来,我跟他一起承担了“用大炮把谷仓轰出了个洞来”的罪名,我们被迫做了连续一周的双倍家务。但我很开心,因为这让我在他狂暴的发明中占有了一席之地。而他则很明显,因为被误认为和我混在一块而产生了强烈的不满之情。

他总是那么冷静客观,反倒让我开始渴望能够用自己强烈的感情来感染他,从他身上获取一些情绪上的反应。我爸爸为此经常不得不居中调停,但他似乎也被我的渴望,如此迫切地想要从Sam身上获得情绪反应的渴望而逗乐。

而在那时,我知道,我并不是唯一一个因为妈妈的离开而被强烈影响到的人。但这却并没有对缓解我的困惑与疑虑起到任何的帮助。爸爸在这事上显得尤其地难以亲近,有些时候,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我和他在精神上隔着一道墙。而Sam,虽然他经常对我这个弟弟怀有某种“轻蔑”之情,总的来说却要比爸爸好接近得多——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我不会像怕爸爸那样地怕他。

“你想干什么?”他甚至没有从阅读器上抬起头。

“Sam……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离开吗?”

“因为她有了工作。”Sam回答我。

“她之前从来都没有过工作。”

“她有,她只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不得不离职罢了。”

“哦。”

“在此之前,她做的事才是她真正想要做的。”

Sam突然停下了阅读,他抬起头来望着我,就那样盯着我看了好长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

“你想她了?”

我不记得我怎么回答的他,我只记得自己哭了起来。

Sam跳下了床,走到我的身边,他笨拙地试图搂住我。我不记得我们以前有没有像这样拥抱过,至少他表现得极不自然,但于我,这已经足够温暖,让人安心。在那一刻,只有12岁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成年人,即使在内心深处,他其实和我是同等程度的迷茫与无助。我不记得我在他的怀里哭了多久,直到最后,我抽噎着停下。

“去洗洗脸吧。”他对我说。我离开了他的房间。自那一天起,Sam再也不是我远在天边,总是让人崇拜的酷酷兄长,而成为了我近在眼前的,可以依赖的兄弟。


很快,分离的时长计算就从周变成了月,从月又变成了年。妈妈一直坚持不懈地用次空间通讯跟我们保持联系,但是如此漫长的距离,实时通讯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我们只能把影像录下来发送给她,然后她看过后再把回应录下来,发送给我们。她兑现了会在我生日时回来的承诺,但那也是之后数年里,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日中。随着时间推移,我开始嫉妒那些拥有完整家庭的朋友,这又让我的性格显得越发孤僻。我开始将课余时间用在绕着我们的农场打转,任由思绪乱飞这件大业上。我越发渴望离开。

但是爸爸依旧在努力维系他希望我们能够拥有的生活,我们会经常一起出门旅行,他尤其喜欢露营,而在去往露营地的远足的路上,他会给我们讲述那些美国开拓者的故事,因为这些人探索了这个国家的边疆。这个兴趣最终同样成为了我的,成为了我至今为止的生活。

当时,我们可以说是走遍了全国的国家公园,从约瑟米帝到黄石公园,他之前在农场时就教会了我骑马,所以在这些时候,他会放我一个人骑马去玩,只要我能在日落时回到营地就行了。我充分享受着独自一人的冒险时光,虽然它其实并不能算是冒险,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时候。

只有过一次例外。那天,我的马因为被爆炸的轰鸣声而被吓得蹿起,我不得不花了不少时间把它重新安抚到平静下来,然后我抬起头,四处去找声音的来源。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坠落,就像是一个燃烧的火团。一开始它距我很远,但眨眼之间,它就朝着我的方向直坠而来的。

我一把抓紧缰绳,用鞋跟磕着马肚子,叫马疾驰起来。我一边驾马,一边时不时回头观察着情形——我犯了个大错。我错误判断了那东西冲来的角度,如果我原地不动的话,它可以从我头顶飞过去的,但一旦跑起来,我反倒靠近了它最终会坠落的地点。那一刻,我被恐惧攫住了,我只能寄希望于我们可以跑得比那飞船更快,好躲过这燃烧的命运。

我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那个金属制成的庞然大物不过就在我身后不过几百米的地方,炽热的火花嘶嘶作响,像是要将我一口吞没。情急之下我决定跳马。我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终于停了下来,当我抬头的时候,那个火球正擦着我的上方掠过,然后在不远处轰然坠毁。滚滚的热浪迎面而来,浓烟之中我能听到火焰的噼啪作响。我站起来,盯着这场不到30米处的坠亡。

整个森林都被劈开了一道裂缝,两边的树木不是被拦腰折断就是被直接烧到了碳化。这坠毁的残骸很明显并非这个星球的造物。事实上,它很小巧,只能装得下两个人。我的马不见了,有那么一刻,我为它可能被击中而恐慌,但下一秒,我注意到了从残骸边冲走的马蹄印。动物总是知道如何在危急关头明哲保身,只是这样的话,我就只能靠自己了。我不知道自己距离我们的宿营点有多远,而现在,天又渐渐黑了下来。

“你,进来,快点!”

有声音从飞艇内部传来,它听着真的很吓人,虽然是英语,但声音粗重,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口音。我开始往后退去。

“站住,不然你会后悔的!现在,给我进来!”

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进来!”

我又缓缓地朝着船舱的方向移动,整个飞船的前半部分完全嵌进了地面里,只有后半部分的尾巴翘了起来,对着天空。由于辐射而出的热量,船壁蒸腾起了阵阵的水雾。确实有个舱门是开着的,但里面太黑了,所以什么都辨认不出来。我手足无措地望着四周,希望能发现个什么人。宇宙飞船刚刚坠落失事,不可能没有人检测到这个的。一定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了,并且迅速地赶过来——可我却一个人都看不到。我知道,或者说,我希望,救援队能赶紧过来。

“我说了,给我进来!”

我开始顺着舱门爬进去,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舱内昏暗的灯光。整个船舱的地面都坑坑洼洼的,我得走的很小心才不至于跌下去。船舱内部显得很小,到处都是控制面板和储存柜。在最里面,有两个椅子,借助着光,我可以看清那上面坐着的两个生物,很大,很黑。其中一个是驾驶员位,已经一动不动了,而另一个坐在乘客的位置上,被一大块飞船内部的碎片正钉在了椅子中。他就是朝我大喊大叫发出指令的那个人。他是个类人生物,却绝对不会是人类。不管是那外表,黑色的眼睛,突出的鼻子,还是古怪的前额都颇为吓人。虽然也只是乍一看吓人罢了。

“是个孩子!”他的语气就像是我犯了什么错一样。

“我十一岁了。”我回答他。

我一边努力在洼陷的空间中保持平衡,一边小心翼翼地朝他走去。我越靠近,越发现他其实个子不高,只是块头很大。一旦我看清了他的脸,我就再也不会被他吓到了——他真的好像一头猪喔。

“你在看什么?快把我弄出去!你看不出我受伤了吗!?”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特拉维人,不仅如此,我还因他们暴躁易怒的性情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后来我才知道,吵架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一种社交和学术上的传统,他们将它视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娱乐活动。但在当时,对此一无所知的我对他糟糕的语气全盘接受,因为确实我还太小,能力不足。

那个把它的腿正钉在椅子上的东西是飞船横梁,浓稠的棕色液体正在顺着他的裤子流下,我意识到那是他的血。我开始试图把横梁拔开,但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成年人,也很难搬得动这个。

“它太重了,”我说,“我得去叫人来……”

“胡说八道!你是放我一个人在这儿等死!”

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我意识到成年人也可能会恐惧,并且这恐惧很有可能远胜于我的。我开始四处寻找着能帮上忙的东西,留意到了飞行员椅里的另一个人。有弹片嵌进了他的前额里,所以他大睁着眼和嘴,就像是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人,我开始颤抖起来,直到我身边喋喋不休的投诉者抓住了我。

“你在等什么?!”

“你的腿伤看起来并不致死,你确定不需要我去……”

“白痴!人类是什么都不教给他们的孩子吗?!我的腿伤压根就不重要!是反应堆!辐射正在从反应堆泄露出来!”

我那时已经知道什么是辐射了,所以或许我应该马上跳起来,为了自己的小命掉头狂奔。然而在那个时候,不知为何,我却觉得既然自己已经看到了这个垃圾特维人,我就不能再对他见死不救。我开始在有限的空间中寻找其他办法。

“你有通讯器之类的东西吗?”

“白痴里的白痴!它早他妈坏掉了!”

“那……”我说,“有没有工具箱?”

“哦你觉得你可以修我的船?你,一个愚蠢的人类?我怎么这么走运,遇到你这么个……”

“我不打算修船。我只是想里面说不定会有激光刻刀,这样我就能把这个横梁给切开……”

“我看起来像是知道工具箱里有什么的人吗?!去看看那些储物柜,”他叫嚷道,“快去!”很明显,他对我的解决方案不再持反对态度。我拉开了储物柜,最终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具箱子的东西。但那里面摆放的东西我一个都不认得。

“所以哪个是……”

“那个!蠢货!我们要被你给蠢死了!”

他指出的那个东西看起来跟我爸爸的激光刻刀几乎没什么相像的地方。我把它拿了出来,那玩意儿又笨又沉。我不知道该怎么用它,挫败和苦恼感浪潮般淹没了我,我急得快哭起来了——作威作福的特拉维人,死尸,黑漆漆的房间,现在又来了个我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用的工具。我真的很想远远逃开,可我必须留下,被困在这个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混乱里。我必须得解决它。

我强迫自己重新打量起这把激光刀,它是给那种有粗笨三指的生物设计的单手刀。如果我用两只手一起操作的话,或许可行。我迅速返回到特拉维人的身边,瞄准了他胸膛上的横梁,他却一把钳住了我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杀了我吗?你想要报复我?!”

“不,”我说,“我只是想在这儿切断它,这样我就可以把它推开,让你挪出来。”

“那就快点!”我猜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我曾经见过我爸爸使用激光刻刀,但那把刀是设计给人类的。如今,我只能尽力模仿。我将该是刃口的地方瞄准好,然后打开了开关。一道蓝白色的激光应声而出击中了横梁。我缓慢地挪动它,一点点地远离那个特拉维人。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激光将厚重金属刺穿的模样。我又花了点时间,最终绕着横梁切完了一整圈。随即我关上开关,把它小心地放到了一边,开始试图把那块小了不少的梁子给推开。一开始的时候,它纹丝不动,我担心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少做了某一步。我又打量了一遍,决定再试试。这次,它终于被应声推开。我疯狂地咳着,为自己居然能成功而惊诧不已。但是那个特拉维人此刻却没有丝毫鼓励我的兴趣。

“走开!”他一把把我推开,终于从椅子上挣了出来。然而随即,他又因为疼痛而尖叫起来,跌倒回倾斜的甲板上。他趴在那儿,开始连滚带爬地朝着舱口移动。不过考虑到他的体重还有伤势,以及整个甲板翘起的角度,他的努力没有任何的用处。我看着这堪称可悲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他最终停下来,重新将头转向了我。他的呼吸粗重,却什么也没说。

“您……需要帮助吗?”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猜,这是同意的意思。

将特拉维人弄到飞船外费了我不少事,但总之,我做到了。我钻到他的左臂下,帮他尽可能地远离那个残骸。这么挪动了几步后,我看到了联邦的救援队,他们坐着医疗飞机着陆。在医疗队接收了这位患者后,我得说,看他对着那些人大发脾气的样子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一位医生对我进行检查的时候,又有一架飞机落了下来。几位联邦军官走了出来,三位红制服,一位金制服。那个穿金制服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发灰,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他朝着特拉维人走去,在说了几分钟的话啊后,我看到特拉维人朝着我指了指,于是那个黄衫的军官扭过头,颇为惊诧地盯着我。他朝我走了过来,我开始胡思乱想,这个特拉维人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James Tiberius Kirk。”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George Mallory舰长。”他跟我握手,“特拉维大使说,你救了他的命。”

“他是……大使?”我惊讶他居然会将逃出生天归功于我,以至于差点错过大使这个词。

“是的。”Mallory回答,“他正在前往旧金山的路上,但是他的飞行员跟我们的空中调度官吵了起来,所以惹出了点麻烦。再在辐射下多暴露几分钟,他就会死了。你阻止了一件会影响到整个银河系的大事,孩子。你是个真正的英雄。”

“谢谢你。”我禁不住微笑起来。


“你要跟你妈妈住一块去了。”当爸爸这么说的时候,我已经12岁了。那是2245年的6月,Hilde奶奶刚刚去世。Sam,年仅15岁,就已经顺利进入了芝加哥大学,再过几个月,他就要离开家入学读书。妈妈说,这样的话,我可以去和她一起住。爸爸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但我却对此兴奋不已。

因为那次与特拉维大使的接触,我开始对跟不同行星有关的事件越来越感兴趣。我问爸爸,我是否应该为此加入星际舰队,而我爸爸对此兴味索然。他总是在提入学考试竞争有多激烈啦,即使对毕业生的孩子也是如此啦,还有留在地球上我可以拥有怎样的事业啦。他担心我因为那次跟特拉维人的经历,而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关于丰功伟业的幻想。就当时而言,他的判断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前往一颗未知的行星完全称得上是一场冒险,尤其是只有我一个的时候。爸爸没有把我托付给船员,而是拜托给了同样要前往Tarsus IV的一户人家。对方同意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旅行中照顾我。不管怎么说,孤身一人的旅行,对于12岁的孩子来说也是够刺激的了。

几个月后,我打包好了行李,准备好了出门远行。Sam早已离开,而爸爸则开着他那辆飞行汽车,准备把我送到河畔镇的飞行港口。在从农场到城市的半个多小时的路上,我们两个人相顾无言。

港口很小,飞船主要往来于地球的几大主要城市。每天一班,会有一架飞船前往位于地球轨道的一号空间站。爸爸和我一同寻找着那家答应要照顾我的人。

“George!”有个熊一般壮的人朝着我们喊道,他头发乱糟糟的,跟爸爸的握手亲切又有力。

“Rod,这是我儿子,Jim。”爸爸说,“Jim,这位是Rod Leighton。”那个壮汉俯身下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

“Jim,很高兴认识你!过来,认识认识我的家人!”

Rod带我们穿过了港口入口,不远处站着一个小个子的女人,她身边还有一个跟我同龄的男孩子。

“你好,Barbara,”爸爸对那位女士说,她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又看向了我。

“Jim,很高兴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她冲着我温柔地笑了笑。

“你糊涂了吗,你该说我们非常幸运!因为他愿意跟我们走!”Rod又招呼起那个男孩,“Tom,快介绍一下你自己。你们两个之后要相处好长一段呢。”

“我叫Tom。”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嘲弄,然而他还是伸出了手,于是我握住了它。我就是这么跟Tom Leighton认识的,它看起来可是跟吉利一点都挨不上边。也就在这时,广播系统应声而响。

“注意,这是37号轨道航班的最后一次广播……”

“是我们那班。”Rod说。

我转过身看着爸爸。那是过去几个月里,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真的要离开他了。

“别给Leighton家惹麻烦。”他告诫。

“我知道。”

“我很快就会去看你。”他说,“照顾好你妈妈,也照顾好你自己。”

我以为他会拥抱我,但他最终只是朝我伸出了手。我握住了它。然后我们就开始朝着离港点前进。我扭过头,看到他站在原地,对着我微笑,不停地挥手,让我快跟上他们。我要离开他了,把他留在既没有妈妈也没有Sam的家中,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农场。我为此感到了愧疚,不是因为我想为此而留下来,而是即使意识到了这个,我还是想离开这儿。我意识到,我正在跟我整个童年告别,而事实上现在回头想想,也确实如此。虽然我实际告别的方式,跟我当时幻想的完全不同。

我们及时赶到了出发点。Rod在舷窗旁找了个位置。我们起飞时,爸爸一直站在窗前凝望着我们。飞船上的重力系统和惯性阻尼器让我们几乎意识不到我们已经起飞。窗外的世界就像是电影里的画面,在飞船向着宇宙进发时,我最后看到了爸爸,独自站在港口,眺望着我们的离开。我轻轻地朝他挥了挥手,虽然我知道他并不会看见。


我们只花了五分钟就离开了大气层,抵达了轨道。那是我第一次进入太空,脚下的地球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蓝色弹珠,让人看得心潮澎湃,而抬头看,天空则到处都是飞船与卫星。接着,我们看到了地球一号空间站。这个巨大的空间站主要负责照料那些进入轨道的飞船,提供燃料供给。我们将会乘坐新罗谢号飞往Tarsus,它就在空间站外的停驻轨道上。它是辆物资运输船,拥有J级的外壳和更新过的引擎。随着我们的接近,那辆船的身形显得愈发庞大。它有一个突出的,指引方向的头部,还有一个狭长的尾部,里面装满了模式化的货箱,就像是一辆在太空中遨游的火车。

我们的飞船最终停驻在了一个气压递增区的气闸前。我抓起我的粗呢包,追在Leighton一家的身后,进入了驻停通道。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在用平板电脑给我们通过许可后,迅速带着我们到达了通道的尾端。我们又经过了几个敞开的舱口,直到车厢的入口处。船员们正在洞穴状的固定装置前忙碌着,将条板箱和其他容器堆放在一起。

Rod让我们从最后一节车厢的入口上了船,我们一进入就发现了,这节车厢跟其他几个截然不同。它的内部经过重新设计,墙和走廊都被制造成可以容下几层乘客行动居住的样式。我们找到了我们的房间。

“就是这个。”Rod说,“甜蜜的家。”房间很小,只有两个床,分上下铺,两个衣柜,四个用来装东西的小橱柜。但它干净,整洁,带着一种节约的格调。不知为何,我从这狭小的空间和搞笑的利用上感到了一阵兴奋。Rod先朝着一张床走去。

“我睡上面的。”他边说边朝自己的老婆眨起了眼。她看起来被惹恼了,以至于扇了Rod肩膀一下,Rod随即转过身,盯着我和Tom两个。

“所以你们怎么说,孩子们?你们就不想找个舷窗看看离开轨道是什么样子的吗?”Rod甚至没有等我们,他径直出了门,于是Tom跟我一起追在了他的身后。我们往前穿过两个货舱,直到抵达了指挥控制室的入口。有一个守卫阻止了我们。

“抱歉,但只有有授权的人才可以进入。”他说。

“哦对不起,但是舰长的儿子想看看我们是如何离开轨道的。”Rod朝着我点了点下巴,“不过当然啦,就算你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也不会在意的。过来,孩子们,让我们……”

“等一下……谁的儿子?”看守很紧张,“他是Mayweaather舰长的儿子?”

“别担心,我懂,你有命令在身嘛。过来,孩子们。”

他开始带着我们沿着原路返回,但是守卫叫住了我们。

“我可以让你们进入指挥中心看看,但你们必须待在我让你们待在的地方。”

“你确定吗?我不想害你惹麻烦。”

“没大事,只要你们在进入曲速前回来就行。”

“当然啦,我们会的。”

守卫领着我们走进了指挥部,他示意我们爬上一段梯子,于是我们顺着它爬到了观察甲板上。甲板其实非常地狭窄,我们三个人不得不挤在一堆儿,但是观景窗占据了一整面墙。透过它,我们就像是直接站在太空中,凝视着地球,还有那些轨道上的飞船们。

“Leighton先生,您怎么知道舰长有儿子的?”我问他。

“我不知道。”Rod笑嘻嘻地回答,“还有,你可以直接喊我Rod。”

我笑出了声。好一个骗局!不过知道我们后来遇到了Mayweather舰长,我们才发现,这个谎撒得有多大——他纯黑色的皮肤完美证明了他的非裔血统,不仅如此,他已经超过100岁了。

又过了一会儿,地球和轨道上的飞船都开始渐渐离我们远去,在这个过程中,我注意到了右舷处又一个金属似的网状物,正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宇宙飞船之上。它停靠在那种只有一面对空的干船坞内,随着我们渐渐靠近,我甚至可以看清一些修复人员正在围着它打转。由于干船坞的结构,我无法看清它的全貌,但熟悉的设计还有两个能源驾驶舱的样式,都是星际舰队的经典款。它们只是变得更大了,并且跟我见过的所有舰船都不一样。

“爸爸,那是什么?”Tom说。我过于忙着研究怎么样才能好好看看那艘船了,以至于我都没注意到Tom也同样在看着。

“新一批的宪法级星舰。”Rod说。

“什么是宪法级?”

“按照他们的说法,它将会比所有已有的舰船还要快,还要强,”他回答,“不需要维护和修补点,它也可以在太空中持续航行。他们对它寄以厚望。”

我们的船掠过了干船坞,将它与那艘星舰一起远远甩在了身后。在那之后又过了很多年,我才再次见到了它。




*编注:虽然Issac Cody是一个非常有名且成功的19世纪开拓者形象,但从没有记录表明,他曾出售农场给Franklin Kirk。

*译注:水牛比尔,全名为威廉·弗雷德里克·“水牛比尔”·科迪,是南北战争中的军人,被认为是美国西部开拓时期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被叫做“白人西部经验的万花筒”

**编注:Ogaleesha的含义是“穿着红衫”。


——本章完——

屋檐上的疯叶子

【ST|自译】官方小说《James T. Kirk自传》.0

自译进度:前言+序章

本次翻译内容介绍:McCoy给舰长自传写的前言,跟TOS第一季The City on the Edge Forever(永恒城市)的舰长视角叙述。

Warning:因为译者本人在翻译文学化作品的时候,会有非常非常强烈的意译倾向,准确度直线下滑……所以敬请注意。
(准确度下滑了不止一点半点,对不起)
如果有任何我理解错意思,或者遗漏了很重要的东西的地方,欢迎留言或者私信告诉我。我会尽快修正。


前言

Leonard H. McCoy

其实一开始被拜托撰写前言的时候,我只想说:我是个医生,不是个作家!然而在读完整本自传后,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多说上两句。就绝大部分而言,Jim...

自译进度:前言+序章

本次翻译内容介绍:McCoy给舰长自传写的前言,跟TOS第一季The City on the Edge Forever(永恒城市)的舰长视角叙述。

Warning:因为译者本人在翻译文学化作品的时候,会有非常非常强烈的意译倾向,准确度直线下滑……所以敬请注意。
(准确度下滑了不止一点半点,对不起)
如果有任何我理解错意思,或者遗漏了很重要的东西的地方,欢迎留言或者私信告诉我。我会尽快修正。


前言

Leonard H. McCoy

其实一开始被拜托撰写前言的时候,我只想说:我是个医生,不是个作家!然而在读完整本自传后,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多说上两句。就绝大部分而言,Jim Kirk如实地讲述了他自己。事实上,他只是少说了一件事。当然啦,他是那么地谦逊,所以甚至都不会想到自己丢掉了那一点。可既然他没有说,那就让我来吧:

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雄。

在你觉得我言过其实,而我为这话让你下地狱去之前,不妨让我们来客观地看一看他的人生。试问,还有谁,能够在过去的50年间出现在诸多重大事件的核心部分里?再问,还有谁曾做过如此之多的,影响了世界文明走向的决定?事实上,那么多的大事,竟然全都紧紧围绕着一个人来进行,要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然而史书却证明我所言非虚。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坐在了星舰进取号的指挥席上,可能是神的旨意吧,也可能是运气,再不然就是宇宙的终极奥义,但其实,我对此漠不关心,我只是在庆幸,是Jim Kirk坐在了那里。

虽然他在自传里丢掉了这么重要的部分,但就其他部分,他倒是写得颇为翔实,并且非常地坦白。这些私密的故事聚合在一起,组合成了我们所认识的那个Jim Kirk。有些时候,他就跟我们其余所有人一样:孑然一身,野心勃勃,既是儿子,也是父亲,或是恋人,却从未被真正地满足。然而依旧有些东西,又让他从我们之中脱颖而出:他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时勇敢扛过来的责任感,他对待自己人性弱点的坦然接受,还有他对能做得更好,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的执着奋进。就是这些,让他成为了一位英雄,一位真正的英雄。哪怕已有殊勋异绩,他却总是准备着付出更多,而当他的使命召唤他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逃避或是退缩。这就是为什么他的逝去是世界的损失,他庇护着我们所有人。

对我个人而言,它甚至要来得更为私人:我再没有过比他来得更好的朋友。所以,就让我为他最后一次举杯吧。

为了James T. Kirk,进取号的舰长。


序章

当为了逃脱警察的追捕而不得不躲进地下室的时候,我是真看不出来,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但抱怨归抱怨,如今也只能有什么就算什么了。我们的藏身地既不舒适,武器也并不齐全。事实上,这个用砖垒起的房间又冷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鼠药和灰尘的怪味,而唯一能为我们提供热源,抵御屋外严冬的,又只有一个小小的烧煤炉。除了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一堆坏掉的家具,和上面覆盖的那层厚厚的蜘蛛网了。哦对啦,还有一堆木箱,因为那低矮的天花板下纵横交错的水管锈掉了,所以连带着下面的木板也一起变成了怪模怪样的颜色。舒适,对于这个地方来说当然并不重要,说到底,这只是个临时的落脚点罢了。况且我也并不认为,楼上的住户们会永远放任我们呆在这里,等当局警告他们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以后,就更不会了。

当局的警告,对,这其实又牵扯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虽然我们才刚到这个城市,刚到这个世纪,也就不到区区十分钟的时间,我就已经违反了法律。我们是穿越时间隧道过来的,一等落地,我就意识到我们身上的制服看起来是多么显眼。所以我不得不顺着那种房子外的火灾逃生梯,到上面偷了点晾晒着的当地衣物。结果我才刚下手,一个警察就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多亏我的伙伴临时弄晕了他,我们才逃了出来。在当时那会儿,整件事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今,我有时间仔细想想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了:很明显,被我们偷了衣服的是一群穷人,他们很有可能会付不起两套新衣服的钱。而当我穿上那件法兰绒的衬衫和棉质便裤时,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哪怕才刚洗过,这件衣服上也充满着它原主人的汗渍味,还有煤油、烟草、酒精……都是一个人在辛勤工作后,为了舒缓压力,而将自己沉浸进去的廉价麻醉剂的味道。我觉得自己现在也需要来上点麻醉剂。

“好啦,是时候看看,我们到底把自己搞进什么样的境遇里了。”我讲道。麻烦看起来根本是无休无止的: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只知道这很有可能是美国的某个城市。我们还知道自己比McCoy到得更早,这很重要。因为我们都知道他改变了过去,并因此搅合了我们的未来。但我们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掉进来,我们还不知道,他要该死地掉到哪里去。

“有一个理论,”当我说出这堆烦恼以后,Spock回答说,“我们可以相对逻辑地认为,时间是流动的,就像是一条长河。有水流,漩涡,逆流……”

所以我们就只需要等着哪股水流把McCoy送来,然后刚好把他丢到我们的大门口啦?如果不是因为Spock终身致力于将自己献给对逻辑的绝对信仰,我很想说这简直就是个痴人说梦。但就算它真是个梦,我现在也别无他选了。我只能相信它。毕竟,如果McCoy跑到了别的地方去,我们也无从得知。就算我们知道了,我们也到不了那里去。况且,再退一万步地讲,如果我们知道他在哪,也知道如何过去,这个时代落后的交通方式也让我们根本就来不及在他干傻事前阻止住他。我们甚至连他会干出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在McCoy掉下来的第一秒就逮到他,否则一切都可能会显得太晚了。是的,就凭这点,我也只能相信Spock的河流理论了。我并不想因为另外的念头绝望,而相信我这位逻辑永远在线的科学官,至少是让生活有了点希望。

“令人沮丧。”Spock检视着他的三录仪,“这里面有他出现在这儿的确切时间与地点,甚至还会有他改变历史时的片段。只要我能把这台三录仪和星舰上的电脑连接上,哪怕只有一会儿……”

“你就不能在这儿搞出台电脑来吗?”

“在一个还在用镀锌真空管的文化里?”有些时候,Spock跟我讲话的态度就像是在说我傻一样。我知道绝大多数舰长是不会允许他们的指挥官这么干的。但我早把它视为了生活的一部分,再说了——我也自有一套折腾他的办法。

“嗯,从逻辑上讲,这确实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我转身烤起了暖炉,好能暖暖自己的手,“原谅我,我有些时候确实对你期望过高。”的确如此。Spock说的并没有错——指望他能够在300年前的科技水平里弄出来一台电脑,这个念头毫无疑问是荒谬的。然而我却对他有着一种盲目的信心,认为他就是可以做到。这份信心,又足以激励他去尝试。所以我就这样地把难题跟信心一起抛给了他,也好让我能琢磨琢磨,我们又该如何才能活下去——就目前来讲,这难度跟搞出台电脑来也差不离了。

我们目前正处于一个被那种古老的资本家所掌控的时代,想得到所需的物资,我们必须得有钱。可现在,我们连一分钱都没有,所以如果我们想活下去,我们就得找点挣钱的办法。找工作,又是件让人毫无头绪的事。我越想越沮丧。我知道很多古老的宗教依靠祈祷来解决问题,而现在,迷信一下下充满了诱惑力。我是真的需要从一个更有力的存在的手中祈求一点帮助,一点点舒适。我们需要,可这儿没有任何我能去求助的人,而我又不相信那虚无缥缈的天使……

“谁在哪儿?”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楼梯顶端。我迅速跨出了几步好阻碍她的视线,让Spock有机会用我给他偷的羊毛帽把那双尖耳朵遮起来。她就站在我上面几级的台阶上,站在一团光中,看起来三十多岁,朴素的女衬衣,短裙,罩着条围裙。这些衣物整体看起来很简朴,却因为它们的穿戴者,而别有了一番优雅风味。

“对不起,小姐。”我说,“我们无意冒犯,但外头太冷了。”

“用谎言来代替问好是很没礼貌的。”她回答,“外面还没冷到那种程度。”她亮蓝色的眼睛闪过了一丝轻蔑的神气,我动摇了。我知道如今,要么我马上编出一条更好的谎言,要么,我就得告诉她真相,我所能告诉的全部真相。

我想告诉她真相。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不想在她面前有所隐瞒。在那之后不久,我明白Spock关于河流的理论是对的,它将我们带到了她的面前。因为她,我字面意义地拯救了历史。而我也同样将为此,悔恨终生。


——TBC——


夜阑闻雨声

未命名无轮车【俊俏海员下海K/深柜数学教授S,1920s欧洲 AU】

#俊俏海员下海Kirk/深柜数学教授Spock
#全程脑补图灵
#是KS,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自逆
#灵感来自https://m.weibo.cn/2725717255/4350830742182581
#基本上就是深柜数学教授S找了在上岸时间兼职做鸭的海员Kirk。两人互相沉迷美色,但是Kirk的船几个月才经过一次S在的港口城市,一年只能见上几回。Kirk爱极了Spock假正经又狂得要命的样子,平时表面深沉安静实际上独处的时候能把他推到床上骑。他上岸最喜欢的打发时光方式就是偷偷溜进大学,看着Spock板着脸上课自己在后排做些卧室绮梦。前情提要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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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Jim有时候会溜到Spock的课上。绿色洗...

#俊俏海员下海Kirk/深柜数学教授Spock
#全程脑补图灵
#是KS,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自逆
#灵感来自https://m.weibo.cn/2725717255/4350830742182581
#基本上就是深柜数学教授S找了在上岸时间兼职做鸭的海员Kirk。两人互相沉迷美色,但是Kirk的船几个月才经过一次S在的港口城市,一年只能见上几回。Kirk爱极了Spock假正经又狂得要命的样子,平时表面深沉安静实际上独处的时候能把他推到床上骑。他上岸最喜欢的打发时光方式就是偷偷溜进大学,看着Spock板着脸上课自己在后排做些卧室绮梦。前情提要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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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Jim有时候会溜到Spock的课上。绿色洗到发白的军用衬衫和晒浅了颜色的黑西装裤与教室里人来人往的精致衣装格格不入。他翘着腿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如果教室太大他就只能在脸上盖本书听着Spock低沉丝滑的声线入睡;如果足够小的空间他则有机会用目光描摹Spock的眉目,将他沉稳冰冷的傲气神情刻在脑海里,下课后在公厕隔间里对着这记忆尽情释放。

教室里的Spock是Jim攀不上的桅杆,是厚重冰川下的黑曜石,遥远而又寒冷。他们的目光有时会在课堂中相会,这让Jim血液沸腾。他漆黑的双眼里盛着Jim,像是夜晚平静的海面,噢,但Jim是多么熟悉暴风来临时的热烈与激情。完美的弧面被连绵雨水击成不可胜数的碎片,将月光散射成浩瀚星辰。海水拍打着他的船舷,高高卷起又落到甲板上。他的睫毛会被浪花的水汽糊住;海水在他的脸上,嘴巴里,浸湿他的衣服,灌满他的鞋。像是Spock辛香而苦涩的气味般无孔不入,拥抱着他,亲吻着他,索求他的燃不尽的热情和健壮的躯体。

那天下午,他们在大学的走廊里迎面撞上。天气黏糊糊的热,腻人的香气顺着穿堂风飘进Jim的鼻子里,惹得他直打喷嚏。他正绕过一个墙角,眼睛盯着天花板附近的门牌号。1161。1163。走反了。然后他就撞进了那团熟悉的辛香里,薰衣草、木炭和煎烤苹果木的味道。

Spock还穿着那件厚重的黑色毛呢外套,深褐色的羊绒背心软得人心痒。他用幽暗的目光盛住他,让Jim忍不住屏息凝视他颤抖了一下的微微张开的双唇。穿过疯长的爬山虎,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绿。他抬起手。Jim以为他要抵住自己前倾的身体,结果Spock拎起他的领子把他拽进了身后的教室。

在课桌上摆开Spock苍白修长的四肢是一种罪恶。Jim迷恋他的玻璃眼珠蒙上雾气的样子,发烫的皮肤,痉挛的大腿。Jim自己的汗水落到Spock凹陷的颈窝里,顺着他们的呼吸和其他液体汇合成溪流。他的手指沉没在柔顺乌黑的头发里,在Spock扬起头颅或躬起后背时采撷着平日无人染指的特权。

完事过后Jim掏出烟草和纸卷;他坐在课桌上,脚踩着旁边的椅背。Spock站起来担平衣服上的褶皱。Jim背对着窗户,他顺着Spock眯起的眼睛看向自己裸露的臂膀。汗珠挂在久经日晒的深色皮肤上,浑圆鼓起的肌肉闪闪发光。他露出一个满口白牙的灿烂笑容,用火柴点燃了烟卷。

Spock的眼睛里总是能盛下他。他爱这种时候,但隔着烟雾,令他更激动的是Spock掂量、观察他的眼神,像是他也是一道值得研究、令他费解的谜题。这让Jim隐隐地狂喜,他们之间的距离暂时地拉近了,让他感到他不是无药可救的。

他舔舔下唇:“我明天就离港了。”

Spock点头。他又回到了那身该死的西装里,缩进石膏缝制的假面。Jim想把烟头狠狠地戳上去。

他蓦地感到失望。Jim跳下桌子,把烟蒂在桌角的铁钉上按灭,“我走了。”

“Jim。”Spock竟听起来有一丝迫切。

“别忙了。”他在门边挥挥手,“这次是我来找你的。”

然后他就离开了,走出了呛人的大学校园,顺着街道一路追随咸湿的海风。他把手插在兜里,摸摸口袋底发现把火柴落在那间教室了。倒不是什么大事,他心想,如果他没有走的那么急又会有什么区别。

屋檐上的疯叶子

[AOS|SKS无差]完了,你欺负过还喜欢过的小孩变成教官回来找你啦!

傻白甜的完结短篇。

Summary: 男孩并不能看到自己,Spock想,所以这是单程的心灵感应。

Jim拼命克制住自己直接抬头去看那个小孩的欲望,他知道这一套,你看到鬼,鬼就把你给吃了。他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因为心灵感应,小小大副不小心遇到了小小舰长的原作背景故事。

Note:……我困傻了,所以倘若我写出了什么很奇怪的句子,请原谅我。

总之就是讲给小孩子们听的啦,他们会永远在一起,LLAP!


Spock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里。他并没有为此感到非常吃惊。

毕竟在睡前服下药剂的时候,他已经详细阅读了药盒附带的说明书。那是帮助瓦肯小孩控制心灵感应的草...

傻白甜的完结短篇。

Summary: 男孩并不能看到自己,Spock想,所以这是单程的心灵感应。

Jim拼命克制住自己直接抬头去看那个小孩的欲望,他知道这一套,你看到鬼,鬼就把你给吃了。他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因为心灵感应,小小大副不小心遇到了小小舰长的原作背景故事。

Note:……我困傻了,所以倘若我写出了什么很奇怪的句子,请原谅我。

总之就是讲给小孩子们听的啦,他们会永远在一起,LLAP!


Spock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里。他并没有为此感到非常吃惊。

毕竟在睡前服下药剂的时候,他已经详细阅读了药盒附带的说明书。那是帮助瓦肯小孩控制心灵感应的草药提取物,每个瓦肯人在年龄适当的时候都会服用。3.27%的报告显示,首次服用可能会造成一些奇怪而逼真的梦境,而其中的1.25%属于远距离心灵感应的范畴。Spock不能说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踩中0.040875%的概率。但他是个瓦肯与人类的混血儿,这就意味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因此,当这个概率成真的时候,他未感到超初空坠的意外或是惊慌。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试图判断这是一个梦,还是现实中的某处。他所在的房间非常宽敞,有床、书桌与书柜,判断这里是卧室符合逻辑。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墨蓝色的天空与乳黄色的圆月,此等天文现象则意味着他并未身处瓦肯。

这时地板响了一下,将他的注意吸引了去。他从床上探出头,发现地上正趴着一个金发的小孩。那个小孩背对着他,借着月光,翻动着地上一本厚厚的图册。

一个属于类人生物的小孩,如果按瓦肯发育标准,那么他的年龄应该与Spock相差不大——大概小一点,但不会差太多。当然,如果考虑进物种的多样性,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Spock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留意到那本书上印刷着一些文字样的东西,或许这能帮助他更好地弄清自己到底身处何处。再说,和一个陌生(但看起来并不危险)的生物同处一室,不打招呼也是极不礼貌的。

于是,他就这样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地上没有拖鞋,他只好光脚踩着地板。柔软的瓦肯睡袍倒是还在,此刻伴随着他的动作顺从地垂到了脚腕,但可惜,他的脚还是有点冷。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小孩走去。那孩子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所以压根不曾听到Spock的脚步声。越过肩膀,他意识到男孩在看的书是关于星星的,这恰好也是他的兴趣所在。书上的文字他认得,那是他人类的母亲执意教给他的,属于地球的语言。

这让Spock歪了歪头,瓦肯跟地球之间距离着16.5光年,认为自己的心理感应可以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毫无疑问地不合逻辑,况且男孩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这多少有点有悖常理。因此,把这里的一切都认为是Spock极为逼真的梦境也未尝不可。

他犹豫了下,还是满怀歉意地伸出手,在男孩看书的眼前晃了晃。

男孩没有任何反应地盯着自己的书本,视线直直地从Spock的手掌穿了过去。

这让Spock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了一股微妙的失落。他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房间,赤着脚,自顾自地走来走去。


那个东西在自己房间里已经走了快10分钟了。

Jim拼命克制住自己直接抬头去看那东西的欲望,继续假装无事发生地翻动手上的书页。天知道他打那玩意儿出现在自己床上开始,就再也没能看进去哪怕一行字。他心想天啊,这家伙绝对就是个鬼,他知道这种剧情。午夜时分,在房间里惨死的小孩变成幽灵,自顾自地开始游荡——况且他看上去确实很像一个鬼,黑白的配色,虽然比电视剧里的鬼要来得乖巧些。脸显得圆圆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柔软的黑袍垂下来,盖在那双光着的小小的脚上。说到那双脚,他的脚尤其苍白,可脚趾甲却被修得整整齐齐,有着好孩子特有的那种圆润的边缘。

他几乎就是那种在脸上写着“乖小孩”的小少爷了,Jim想。这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恐怖,一看就不是什么很凶的,会冲着人开始凄厉惨笑的坏鬼。可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些鬼都是这么骗人的,他们摆出一副温顺又漂亮的伪装来骗你接近,可一旦你上了钩,他们就突然暴露真面目,上来咔哧地咬你一口。

说到咬你一口,Jim又借着翻书页的掩护,偷偷望了那个小孩好几眼。小孩的耳朵尖尖的(更加说明他不是个人,或许成为鬼的第一个特征就是有那么一双小巧的尖耳朵),藏在那一头柔顺的黑发中。从侧面的角度,那个孩子的脸圆润得像个苹果,反倒让人很想凑上去,主动地咬他一口。他想如果这个鬼咬自己的时候不要血糊糊的,还带上些吓死个人的表情,那让他咬自己一口,也就咬了算了。但下一秒他又觉得不行,自己的脸那么漂亮,笑起来英俊又潇洒,要是咬破相,十里八乡的小姑娘都没地哭去。所以不行不行,Jim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看得到他。他打定了主意继续将注意集中在书上……

然而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人算不如天算。没两分钟,决心都没能在Jim的心里揣热乎,他就不得已地再次投了降。

因为,那小孩居然跪在书的对面,也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起Jim假装自己在看的那本书来了。


Spock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觉得倘若这是自己做的一个梦,那么梦确实逼真到堪称精良。他仰着脑袋盯着那满满一书柜的精装书,甚至还有点自豪,觉得自己居然能在潜意识中想出这么多动听还双关的书名来。他花费了点时间,看了看里面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类型,但可惜,诗选和小说居多,这让Spock放弃地垂下脑袋。他又环视了这个房间一圈。

那个孩子在看的书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想了想,不大好意思把孩子推开,就算这孩子只是存在于他的梦里,也依旧显得很没礼貌。可如果想从两边凑过去看,地方又显得太窄了,他就得跟那个男孩脸挨着脸。因此,他只好撩起睡袍的下摆,小心地跪到男孩对面的那块地板上。

男孩没有抬头。当然,他看不到他。

这又让Spock开始阅读那本群星图册前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细细端详一番男孩的脸。人类的金发乱蓬蓬的,好像从未认真打理过,却也正因此,焕发出了一种勃勃的生机。他的脸倒是已经有了些棱角,不像Spock,还带着点没能褪去的婴儿肥——倘若这个小孩能够长大,那么用母亲的方式形容,他一定会是“能迷晕一个学院的女孩的小帅哥”。但Spock不确定这种形容是否准确,毕竟他母亲也这么形容过他。甚至每当他去和母亲道晚安的时候,Amenda还会轻轻抚摸起他的脸,柔声地讲,“总有一提,你会成为整个瓦肯长得最俊的小伙子”。

让Spock自己看镜子,他可瞧不出镜子里的人有哪里俊来。可Amenda却会说,那是因为他的婴儿肥还没下去,这需要时间。Spock总会试图告诉她,自己并不介意这种事。关注先天决定的外表,而不是内在的智慧与涵养,毫无疑问,缺乏逻辑。不过说起这些,可就离题太远了。

他又盯了会儿这个小孩,却因为角度问题怎么也看不清更多的细节。所以最终,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书本上,开始认真看起上面绘制的巨大的星球来。


Jim的心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他发现他,不是因为担心他突然咬他。他的心在颤抖,是因为那个小孩在看书的时候,他的鼻子凑得离Jim的脸有点太近了。太近了,对人的心脏不好。这意味着他略略一抬眼睛,就能清楚地看见小孩轻轻颤动着的睫毛,而每当小孩呼吸,Jim还能感觉到一股像刚破壳的鸟儿,轻轻振动着的羽翼一样轻柔的气体落在自己的额头上,痒痒的,并且还很暖和,一点都不像鬼似的冷冰冰。果然,电视上说得对,越漂亮的鬼就越会骗人。Jim在心里呸呸呸,可注意力,却总是在绕了几圈后,又忍不住绕回到那个孩子身上。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细心呵护的,精致乖巧的小少爷,稍稍有点害羞,可对事物的好奇却抢先一步,从那双大大的黑眼睛里流露出来。他有一种沉静的美感,而一想到这么好看的小孩竟然会是鬼,哪怕Jim的生命危在旦夕,他也还是忍不住感到了抱歉。

况且,除了这事儿以外,还有个东西在吸引Jim的注意。

那双耳朵。

那双小巧的,如此自然地弯曲出弧度,在顶点变成一个小小的尖儿的耳朵。那双耳朵,正因为主人时不时的侧头而突然凑到Jim的眼前,以至于Jim根本不需要打掩护,就能看到它们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它们是耳朵,小小的,尖尖的,如此可爱的尖耳朵。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在人的心口乱戳……

戳得人心痒痒的尖耳朵。

我如果会去摸它,Jim在心里赌咒发誓,我就是个白痴,一个臭傻逼。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双尖耳朵而原形毕露。可,可是,妈的,那双耳朵怎么能那么可爱?他绝对是故意长出这么一双可爱的耳朵来骗人的。他一定靠那双耳朵骗过了不少人。这个尖耳朵的无耻杀手。

Jim的心,都在为抗拒这种诱惑而拼命地颤动。

他觉得这个小孩实在不该靠自己这么近的,确实,对人的心脏不好。

他拼命克制着自己,跟这个小孩僵持差不多得有20多分钟,中间还得装作自己读完了似的翻上一页。他一直伪装得很好,直到有那么一个瞬间,因为集中精神过久,导致他微微地走了下神。这个走神的后果堪称毁灭性的,因为下一秒,他那双该下地狱去的手就背叛了他。

它们落在了那双尖耳朵上。


Spock吓得蹿了起来。

这倒没什么好自责的。因为倘若你突然被人摸到最敏感的地方,你也必然会直接地跳起来,这完全属于生物的本能反应,怪不得他。可他呆的位置实在是不好,背后就是那个宽大的书桌沿儿。这就意味着他跳起来的时候,他的肩膀带下了书桌上的花瓶,花瓶掉下来,啪地一声,正砸在他的脑袋瓜上。于是,这个惊慌失措的小瓦肯人现在又被迎头一瓶子的冷水给袭击了。他整整齐齐的头发往下滴起了水,他的睡袍也湿掉了。花的叶子还挂在他的袍子上,让他显得狼狈又难堪。

他还是不明白怎么了,为什么一个明明看不见自己的人,却可以如此精准地摸到他的耳朵。况且那瓶水又确实是极冷的,加上花瓶砸他的一下,让他根本是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不停地眨着眼睛。就这样直到3.47秒钟后,他突然没忍住,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靠。”结果下一秒,那个原本应当看不见自己的人就直接笑翻在地上了。他根本是捂着肚子地在打滚。“妈的。”那个小孩竟然还说脏话,“我可知道你不是鬼了。你就是鬼,也是天字第一号的笨鬼。我从来不知道鬼还会感冒,你根本就不吓人!”

Spock坐在那儿,水滴正顺着他的刘海儿滚过他的鼻尖,在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一股被愚弄了的怒气出现在了小瓦肯人的心间。

“你满头水的样子可真狼狈。”那个男孩竟然还敢回身笑嘻嘻地从床上扯出条枕巾来,“来,擦擦。”

Spock并没有打算接过那条毛巾,事实上,他运用了浑身的力气才克制住了指责对方的欲望。他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这简直要把他气到发抖。可问题他又是个瓦肯人,他得保持住瓦肯的矜持。所以到最后,他只能尽可能地板着个脸,冷冷地说,“你可以看见我,却欺骗了我。”

金发的男孩看起来可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个事。恰恰相反,他反而一步迈上来,抢先一步把枕巾盖在了Spock的脑袋上。“你事情好多好麻烦哦,”他拖长了调子说,“我给你毛巾你还这么多事,真讨厌。”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开始胡乱地揉起Spock的头发,手法一点都不轻柔,比起弄干头发,更像是想把Spock困在那一堆枕巾里看他出丑。Spock反抗了几下,才总算是把枕巾给拽下去。可他刚挣出来,那个小孩看到他的样子,就又笑回到了地板上。

他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头发有多乱,如果就这样出现在瓦肯,他一定称得上是瓦肯之耻。

“哦,干嘛,你一脸严肃的样子。”那个小孩还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他。他的眼睛是海蓝色的,笑的时候会弯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要更像一个小孩子,并且很好看,讲真,非常地好看。可问题这么好看的小孩子,讲出的话可是一点都不动听,“天哪,你该不会要哭了吧。”他居然还问他,“乖乖小宝宝被人弄乱了头发,现在要哭哭来找爸爸妈妈帮忙。”

他被严重地冒犯了。“我不会。”

“诶——”那个人类真的是变得越发讨厌。“可是怎么办,我现在非常想看你哭诶。”

这让Spock恼怒到眯住了眼睛。他远没有男孩那么伶牙俐齿,但这不妨碍他觉得男孩讨厌,非常非常地讨人厌。

他在挣扎到底要不要给男孩一个教训,那架关于“保持瓦肯的尊严”和“让他闭嘴”的天平,正在Spock的心中疯狂地摇晃。

最终结束这一摇晃的,依旧是男孩的行动。那个男孩竟然一把地抓住了他的手。“行了,”他还说,“我只是逗你的,我其实……”

其实……事后说实话,男孩现在说的话可没那么低讨厌,甚至上,还让人有点喜欢。只不过问题是这一幕来得未免也太突然了些。

于是,在掉进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刚被人偷袭过耳朵的小瓦肯人,在猛地遭到手部接触的刺激后,下意识就把男孩给丢了出去。


啊唷。

他好痛。

浑身都痛。

电视上说得是对的。

鬼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越漂亮的鬼就越会骗人。

他根本是揉着脑袋后面的大肿块从地上爬起来的,爬起来时他还在担心,这个终于暴露了本性的家伙会不会扑上来把他的喉咙给咬开。但谢天谢地,他没有。那个尖耳朵在一开始条件反射的反击后,就只是跪坐在他的面前,非常认真……并且小心地盯着他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钻研一棵植物要如何才能开花——而与此同时,他仅仅抿住的嘴唇上,却还挂着一丝并未消逝的怒气。

“我很抱歉。”那个小孩还坐在原地,带着那种明显是生气了,但你指出来他绝不会承认的声调讲,“我不该突然殴打你的,但对于瓦肯人来说,手是一个很敏感的部位。你突然碰到时,我吓了一跳。我并非有意。”

“呃,我想没关系……”

“但你刚刚的行动实在是堪称冒犯,”尖耳朵居然还没有说完,“我希望你之后不要再做出类似的行为,同时……”

“我不会了。”Jim马上举起双手——他确实有点欺负对方,虽然有一半的原因是对方看起来太好玩了。“我是有点过头,我不会了,好吧?”

这让那个小孩停顿片刻,终于流露出些许满意地点了下头。他看着Jim哼哼唧唧地试图爬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冲着他伸出了手。

这把Jim已经撑在膝盖上,准备爬起来的手吓得直接缩回去了。“我以为你们手很敏感。”

“如果有所准备就没关系。”男孩回答,现在,看到Jim的样子,他终于流露出了一点关心之色。“你的伤势如何,是否需要医疗救助?”

这让Jim摸了摸脑袋后的包。其实没什么严重的,但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往大里扯谎了说。可由于对方表面看起来如此乖巧,实际力气却那么大,下手那么快,这样的反差反倒把他的胆子给吓没了。他挣扎了片刻,摆摆头,还是拽住了对方的手。

那个瓦肯人(他说过自己是瓦肯人了,对吧?)将他拉了起来。他的手很温暖,也很干燥。是让Jim有点想攥在手里揉一揉的那种好手。

但Jim没敢攥,他还从惊吓的余威中没能过去。他想,或许下次吧。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那个瓦肯人很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呃,所以,你叫什么名字,是打哪里来?顺便一提,我是Jim Kirk,你爬起来的那张床是我的床”,四舍五入上面爬起来的人也是我的人,他差点又控制不住地瞎开起玩笑。从本心上讲,他其实还是有点想看对方流露出那副被冒犯了的样子,因为这个瓦肯人一直板着个脸,可偶尔流露出的,被冒犯了的神情却让他显得鲜活。

但他暂时没胆子了。下次,他想,下次。

小瓦肯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严肃地好像能听见Jim的每一个想法。“我叫Spock,稍后我将会详细向你解释我出现在此处的原因。”他回答,“还有,既然你已经站起来了,那么请把我的手给松开。”


名叫Jim的人类虽然很讨厌,但当他不故意说一堆讨厌的话让人生气的时候,你就会当真地意识到,他长得蛮漂亮。他有着一双略显薄情的嘴唇,说起话来时眼睛就会开始左顾右盼,转到一半,却会突然转回来,笑盈盈地盯着他,这就让男孩的眼神颇有了几分流波送盼的味道。Spock对此感到了烦躁,却又不能解释原因为何。

“呃,所以你也喜欢那本书。”Jim说。“我看你在书柜前站了许久,最后却还是过来看了我看的那本。”

这又让Spock感到了一阵羞耻——或许还有点无法言说的愠怒。如果他没有那么贸然地凑上去,Jim就不一定摸得到他的耳朵。Jim没有摸到他的耳朵,他也就不会如此地失态。但这股愠怒是对他自己的,面对Jim,他只是维持着那股子冷淡的声调,“它具有价值。”

“嗯……也很好看。我喜欢那本书上画的五颜六色的星星,尤其背景是整个宇宙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地漂亮。你在PADD上看不出这种效果来,只有拉开折页才行。”

Spock听着他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确实认为印在折页上的画很美,可他又担心直接承认会不会显得情感过于裸露,以至于不够瓦肯。

可人类却压根就没有注意他心中的那堆问题,也没有在乎Spock没能接话。他只是呱啦呱啦地自顾自地说着话,然后无比自然地抓住了Spock的手——又一次——把他拖到了地板上的那本书前。

“我已经看了一半了,”他宣布说,“但我不介意从头再来一次。我们可以坐在一起,一人捧一半。”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一股子夹杂着好奇,谨慎,迟疑,却又纯粹的喜爱之情,顺着Spock的指尖传了过来。

这让Spock犹豫了一下。他已经学会该如何挺直了背,昂起头,面无表情地去面对那些恶意与窃窃思语,反而满满的好意,他却从来都没有拒绝它的经验。况且他也确实没什么事好做。于是,反正,总之……他顺从地跟着Jim,重新肩并肩地坐回了原地。

这事……怎么说?

还挺符合逻辑的。


Jim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他们看这本书的时候,他大半的精力都在忙着研究这个瓦肯人。星星很漂亮,但他打开书,或者走到外面去抬抬脖子就能看得见。而一个认认真真读着书的瓦肯人,哪怕转遍了爱荷华,甚至走遍了全地球,都不一定能瞅到第二个。他不知道Spock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注意完全不在书本上,反正他们就那么地呆了会儿。Spock看书,他看Spock,过了好长的一会儿,直到他又开始觉得无聊了。

“嘿,Spock。”他喊了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好像那是什么恶魔的咒语,一念出来就会勾走Jim的魂。“你想不想看点别的……更有意思点的东西?”

更有意思的东西?

Spock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神色中满是怀疑与警觉。

这刺伤了Jim,只有一点点。

“不是恶作剧,”他保证——或许恶作剧也等到下一次,“就是好玩的,你等我一下。”

他跑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柜子,把那珍藏的星象仪从他老爹的遗物中给拽了出来。

“这个。”他说。“超厉害的。”

让他具体描述一下怎么厉害也不是不行,但他觉得,费劲口舌,远不如直接观赏一次带劲。

所以他啪地按下了开关。

于是,那些光便将星星投射在了天花板上,四周的墙壁上,像水一样地,微微地晃动。当那些柔和的光笼罩住Jim和Spock的时候,他们就好像科幻电影中坐着小船的两个人,正顺着一望无际的银河向前漂流。

“是不是很漂亮?”他炫耀着。然而Spock没有理他。那个小小的瓦肯人正抬着脑袋,屏气凝神地盯着那包围着他们的繁星。

“拉上窗帘效果会更好,等我一下。”这么说着的Jim爬起来,比任何一次都快地拽上了窗帘。他其实每次都是先拉窗帘再开星象仪,这样反倒才是第一次。毕竟这个老古董使用寿命有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坏掉。如今有了更厉害更先进的技术,也没人会为修这么一个老玩意儿而劳心费神。

但Jim就是很喜欢它,因为它是那种……很家常的东西,只要在一个房间里,就可以打开。于是星星们就离Jim那样近,仿佛伸出手去便能触及到那样,于是,他就可以假装离这里很远,远远的,被群星环绕。就好像他可以到一个没有人在乎他叫什么,他是谁,只是因为他是他而深爱着他的地方去。

他惯来舍不得过久地开着它,可这次,当他看到了全神贯注的Spock,却感到了一股由衷的满意与自豪。

他在Spock旁边盘腿坐下——他该和Spock一样,抓紧时间去看星星,可现在他没空,他忙着看Spock呢。

这根本就没有理由,可他却觉得,凝视着星星的瓦肯人,比什么时候都漂亮,比什么时候都好看。

“在我的故乡。”而Spock,突然地开了口,“其实也有类似的仪器,帮助孩子学习天文与星象……”

他迟疑了一下。“但那是为了实际使用,而非观赏效果而存在的仪器。所以,它会先显示一个星座的星星组成,然后将它们缩放到整个宇宙的图景里,让我们从中辨认。这是一项测试,速度越快,得分越高。”

说完这话,Spock就抬起头,望着那些星星,重新陷入了一阵沉默,久到Jim差点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我总是可以在一秒以内认出哪些星座的位置,”然而他还是开口说。当瓦肯人说这话时,声音显得极轻,嘴唇甚至都不曾翕动过,“然后那些星星……就会全部消失。我因为总能第一个做到,而受到过老师的嘉奖……但其实……它们显示在屏幕上的样子,是值得欣赏的。”

这让Jim花了好几秒,才慢慢地咀嚼明白。他想象着一个瓦肯人,一个小瓦肯人,站在教室里(说实话,摆满桌椅的教室可不是放这个的好地方,但他又想不出别的样子的考场来),被繁星环绕,明明想多看几眼,却总是连一点空闲都不给自己剩下的,第一时间指出正确的那个答案。

他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那可真厉害,还是安慰他说至少你不用担心星象仪坏掉。他认真想了一会儿,得有好一会儿——不过反正Spock也在忙着看周围的星星,不会打搅他。

“所以你可以辨认星座。”Jim最终说的话却跟这两个选项一点都不相干。“其实我也可以,但我都是靠书本和PADD上写的,不知道认得准不准。”

“所以我现在可以挨个指出来给你看,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认对了,还是认错了。”

Spock看起来对这个提议非常地满意。


他们就这样消磨了大约两个小时,直到男孩开始困倦地打哈欠,头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垂下来。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Spock都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信息传送时,对方的信号强度过于微弱,导致己方的画面轮廓模糊,像是这样奇怪的剥离感。

他抱着腿,盯着正努力撑着不要睡去的Jim。Jim快睡着了,所以他不会知道Spock在看他。

打搅到Spock的,是突然嘶了一声,然后冒出一股子青烟的星象仪。

霎时间,所有的星星,梦,还有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没有了,只有那个本来快睡着了的男孩猛地跳了起来。他骂了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研究起坏掉的机器。

烧掉的是核心的关键部件,Spock能够认出,那应该至少是50年前(至少在瓦肯如此,考虑到地球和瓦肯的通商情况,那么应该在地球也相差不多)就已经停产的一种零件。“过热。”Jim最终抬起脑袋来,挠了挠头。他挠头时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的……失望,虽然他的语调依旧是欢乐的。“好吧——那么,尊敬的Spock先生,您本次的银河星际之旅就到此结束了,如果您对它感兴趣,欢迎您乘坐下趟列车,谢谢,再会——”

“但它坏掉了。”Spock讲。没有下次了。

“哦,”男孩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会找到别的零件代替它的,这不难。”

“你确定可以找到吗?”

“我百分之百确定。”男孩朝着他眨着眼睛,像夜空一样美丽的蓝眼睛,“再说了,我们下次还可以玩点别的,也不用每次都是坐在地板上发呆。我有一——堆——的好玩意儿能够介绍给你,看你这样子,怕是一个都没有见识过。”

Spock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只能安静地盯着男孩的脸。

……一个想法突然地冒了出来。

“下一次,”他说,“如果真的有下一次,我们还能遇到的话,我会有比这个更好的东西送给你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不管是梦还是遥远的心灵感应,他们再次相遇的可能性都不可能超过0.0036%。

可是,Spock是个瓦肯人,一个同时拥有着人类和瓦肯血统的瓦肯人,或许,他就是天生擅长踩中这样的小概率。

这让男孩也吃惊地瞪了会儿眼睛。

“好啊。”他最后回答,“那就说咯?”

随着这句话尾音的消失,男孩举起了一只手,满怀期待地凝视着他。Spock迟疑了下,也同样地举起了手。

他以为男孩要跟自己说LLAP。

然而谁能想到,Jim却跟他飞速地击了下掌。

“好咯。下次。约好咯。”他说。

他没能做好准备,于是那么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留恋,喜爱与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感,就被这个总是记不住抓人手前要打招呼的小孩一并拍入了Spock身体。

Spock垂着头,盯了会儿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了会儿他。

“嗯。”他用谁都不会听到的声音回答。“我记住了。”

苏醒比他预料地来得还快。



自那以后,他渡过了十二年的时光。

“我不在乎,Bones。”喝得醉醺醺的他一边搂着自己挚友的脖子,一边开怀大笑着,“我不在乎——我才不在乎什么校规呢!我喝得开心就成。我成年了,没有人管得住我,我要把学院的酒吧,嗝,都喝个遍。”

愁眉苦脸的医生哼哼了几句,已经快要习惯这样的苦差事了,他现在根本就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着Jim的胡话。

可其实,Jim也没他装出来的那么醉的,他只是故意想逗身边的人玩。而当冰凉的夜风拍在脸上,人就能被吹得更加清醒。在Bones连拖带拽地把他往学院拽去的时候,他扬起了头,看着那漫天的繁星,突然想起一个他已经快要忘却了的约定。

那家伙不知道在哪呢。他心想。他叫什么来着?妈的,我都快忘了。

其实他还记着的,他只是觉得一直记着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点丢脸,还有点娘娘腔,所以他决定假装自己忘了。

但他其实是记着的,就在那天,那个晚上,那个家伙站在月光下,一本正经地对着他说。他说,他叫——

“Spock教官。”

他把头埋在Bones的怀里,觉得自己终于醉糊涂了。

可问题McCoy还在说话,他竟然还在解释,“抱歉,教官,我们,呃……只是不小心,呃……”

违反军纪地在外面喝醉酒了而已。

哪怕脸皮厚如Jim,都不能如此冷静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可问题是,Jim在忙着琢磨另外一件事呢,这会儿他哪有工夫想自己的厚脸皮。他忙着琢磨着另外一件事,另一件事……

到底是McCoy真的喊了“Spock教官”,还是因为他在想Spock,所以听什么都像Spock呢?

紧接着响起的声音,让他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两下。

“我意识到了,McCoy学员。”那个冷淡,礼貌,却又带着点疏离的声音回答道。“并且你还有一名同行者,很明显,他并没有向他的教官问好的意愿。”

Jim觉得自己腿肚子在打哆嗦,他的腿肚子在打哆嗦,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哆嗦的。12年前他可以欺负Spock欺负得够本,没道理12年后不行。

可他就是没胆子回过那个头。

“James Tiberius Kirk,”操,他居然还叫了他的全名,谁告诉他的他的全名,“你执意要假装自己并不存在于这场对话中吗?”

这句话终于让Jim不情不愿,小心翼翼,就好像那个鬼真的就趴在他肩膀上,朝着他的耳朵吹气,等着他没忍住回过头来时咬上他那样地回过头来。

那个长大了,身形像柳条一样地拔高了,变得高大英俊,简直让人头晕目眩的瓦肯人正站在如此璀璨的星空下。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Spock微微勾起了嘴唇,他甚至还歪了歪脑袋说,“我觉得我们有很多话可聊。”


~Fin~

苍泽

今天刚到的舰长香水,卖家小姐姐还给塞了傻大锤子的电影卡,开心到变形,不过怎么说感觉和之前入的pon farr一样味道好甜啊,身为一款男香这么甜真的好,还是说有意在告诉我们舰长很甜?感觉完全可以把这个设定写进文里啊。以及p2用有道翻译的香水介绍很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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