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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re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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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连着黑洞

【RF】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01)

summary:"爱是什么?"他圆睁着眼,以孩童独具的童稚口吻问道。身边的男人答非所问似的指了指天上飞着的一只雀鸟。

伪养成?暗恋梗,很有《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感观,看过的同学就能明白这篇是个什么样的恋爱脑文学了,当然这篇只是过程有点虐,结局HE,不喜恋爱脑的同学酌情观看,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我尽力不ooc,但是这个梗写出来似乎只能ooc。

一点提示:本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世界观,至于是什么,先不剧透,所以两个人的年龄差距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差距。当然欢迎大家猜测背景啊(虽然我觉得我写的简直很明显了)

01

(开篇一段小规模扯淡,之后就好了)

它不知道自己现在正...

summary:"爱是什么?"他圆睁着眼,以孩童独具的童稚口吻问道。身边的男人答非所问似的指了指天上飞着的一只雀鸟。

伪养成?暗恋梗,很有《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感观,看过的同学就能明白这篇是个什么样的恋爱脑文学了,当然这篇只是过程有点虐,结局HE,不喜恋爱脑的同学酌情观看,如有不适请尽快退出,我尽力不ooc,但是这个梗写出来似乎只能ooc。

一点提示:本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世界观,至于是什么,先不剧透,所以两个人的年龄差距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差距。当然欢迎大家猜测背景啊(虽然我觉得我写的简直很明显了)

01

(开篇一段小规模扯淡,之后就好了)

它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自我”是个什么概念,它似乎脑中有大量的信息,它似乎知道很多的事情,但是没有足够的思维逻辑把它们拼合成聚。如果它是一只蜘蛛,那也只能够看清每一根丝线,但是却不能认出那些线整合出的东西叫做一张网。它可能有哪里是残缺的,它觉得自己坏的彻底。

它开始区分黑暗和光明的概念,周遭是无边的黑暗,它自己是一个闪烁的光球,“光”和“影”是它最先懂的东西。当遇见另一个同伴时,它开始明白“自我”、“个体”、“同伴”之意,它开始热爱那些光,并知道那是自己和同伴的象征。同伴和他都没有名字,当只有两个个体时,区分是无必要的,所以他还不能真正明白“名字”这个定义。它们会开始交流信息,那些在这个空间中不能够充分认知的信息,那些知其名不知其意的概念,那些无法弄懂的定义与逻辑,那些抽象的艺术,那些没有实物能付诸的意义。情绪和情感是什么?是荷尔蒙和生物电信号吗?艺术与美是什么?是由过去的经历而产生的虚假的共鸣吗?它们是如此困惑而又懵懂,它们对所有已存的仍存的未存的都有发自灵魂的战栗与好奇,它们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灵魂,这是无法证伪之事,但是,这是对这种状态最好且最恰当的表述了。

直到在某个点的时候,同伴向他告别,同伴应自己使命要去另一个空间,要真正的在那里去寻找那所有无法明了的概念的答案。不知多长时间后,它又开始迷茫起那个不知何物的使命,决定应该要像同伴一样,去另一个空间。但是这个空间外其他的空间太多了,它不知道同伴去往了哪里,那是它第一次明白了离别与伤心的意义。

它找到了一个由人类所栖息主导的世界,希望能在那里找到答案,找到意义。它抱着这个想法,进入了那个世界。

自己光球的形态肯定会招致人类的恐慌,它于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类,一个不知如何就出现在脑中的男性形象,一个儿童,能够更好地掩饰自己缺乏常识和概念认知不足的形象。他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破烂的锈铁垃圾桶和腐烂的长毛的垃圾似乎并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类小孩感到开心,但是他却由衷地感到兴奋,这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他甚至把那双白净的小手伸进那个正在散发臭气的垃圾桶,他的神情是如此的快活,令人怀疑这个昏暗的小巷子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十一月纽约的深夜一个浑身不着丝缕的小男孩在黑巷子里扒翻垃圾桶,这个场景让路过的约翰里瑟先生感到一阵瞳孔地震,用了两秒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他赶忙用自己的毛呢大衣围上那个孩子,担心下一秒他就会失温倒下。他看着那个似乎受惊了的孩子,棕头发下湿漉漉的蓝眼睛闪着惊讶的光,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没有开口。里瑟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关于这个孩子问题,想象出了很多不会令人愉悦的情节画面,他得把这孩子带到警察局去。于是里瑟问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呆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哈罗德。”哈罗德在他呆愣的那段时间从无数可选项里随机调了一个名字,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名字不仅只是个英语男性名字的可选项,更有什么别的信息包含着,但他无法弄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在这世界上看见的第一个人,一个有着纤长睫毛和绿眼睛的男人。“那好,哈罗德,你的父母在哪里你知道吗?”里瑟尽量让声音保持镇静,而不是被因为想象而生出的愤怒掺杂,他又把自己的围巾摘下,裹上孩子脆弱苍白的脖颈。“我没有父母。”哈罗德说的确实是句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而且肯定自己诞生的方式不是来源于异性人类间的性交行为,也并没有被“养育”过。他看见那个男人皱了皱眉头,绿眼睛里有自己不能够读懂的东西,那或许是情绪所致的反映吧,是伤心吗?是好奇吗?好像都不是。他读不懂这个表情,读不懂紧抿的嘴角在脸上扯出的线条究竟在人类的语言中意味着什么。

“我叫约翰里瑟,哈罗德,你不要怕,我先把你送到警局,让警官去帮助你好吗?”男人把他抱起,用手掌温温他冰凉的赤足,用大衣把哈罗德除了头的地方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他抱着他,用足够有力的胳膊把那个孩子身体托起,然后大步向着最近的警局跑去。哈罗德有些害怕,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看着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和瞬逝的汽车,怯怯地说:“好的。”

 


狄云
半大的小子难搞得很,Reese...

半大的小子难搞得很,Reese心累⊙﹏⊙

约翰太帅了!我日常感叹


半大的小子难搞得很,Reese心累⊙﹏⊙

约翰太帅了!我日常感叹



月中鸣—头秃肝论文

【POI/WD】《不夜听风》(Reese×Aiden)

久违的更新,我又来了

剧情胡扯,人物ooc,文笔奇烂√

四叔即将为狗哥打开真(无)相(底)之(巨)门(坑)


08

Aiden觉得,相比起丁骨,和John Reese的见面就要和平得多,被人用电击枪问候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他费劲从伊拉克手里搞到的残缺不全的数据需要一个人来破译,而Clara和Root则将丁骨指给了他,这个造型奇特的男人前不久还把自己绑在椅子上用火焰喷枪威胁。Root回了纽约,她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Clara在碉堡里帮他破译加密信息。最近芝加哥的犯罪率突然飙升,ctos不经任何预警就给出罪犯信息的举动让Aiden感觉很不对劲,他联系了John,发现...

久违的更新,我又来了

剧情胡扯,人物ooc,文笔奇烂√

四叔即将为狗哥打开真(无)相(底)之(巨)门(坑)




08

Aiden觉得,相比起丁骨,和John Reese的见面就要和平得多,被人用电击枪问候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他费劲从伊拉克手里搞到的残缺不全的数据需要一个人来破译,而Clara和Root则将丁骨指给了他,这个造型奇特的男人前不久还把自己绑在椅子上用火焰喷枪威胁。Root回了纽约,她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Clara在碉堡里帮他破译加密信息。最近芝加哥的犯罪率突然飙升,ctos不经任何预警就给出罪犯信息的举动让Aiden感觉很不对劲,他联系了John,发现对方的手机早已经被作废了。而在这一切之前,纽约一位议员遭暗杀失败。

Aiden能够找到他,说明丁骨的身份已经暴露,Aiden想让他帮忙就必须答应他的条件。

“ctos里还存有关于我的数据,你必须把它删除掉,否则我就有暴露的危险,布鲁姆公司会派人来追杀我,到我自顾不暇,自然没办法帮你。”丁骨开口道。

“这事我来解决,告诉我怎么做就可以了。”

丁骨交给了艾登一个装着病毒的U盘,他希望Aiden能帮他将ctos中的部分数据删除,Aiden需要足够都诚意取得丁骨的信任。和丁骨分开后,Aiden只身前往ctos的波尼总部。

波尼,Aiden复仇开始的地方,也是他最不愿想起的地方,年幼的外甥女在那场针对他的刺杀中失去了生命,在经过那条幽暗的隧道时,Aiden隐约看到了后视镜里小女孩的笑脸,强烈的自责和恐惧涌进了他的内心,他在隧道口将车停下,让自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去回想。

来电铃声打断了Aiden的思绪,他坐直身体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犹豫了两秒后按下了接听键。

“好久不见,狐狸先生,芝加哥最近还好吗?”Root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不太正常,系统最近不会给我预警就直接显示罪犯的所有信息,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心,有人给它升级了吗?”

“果然是这样。”电话里的女人笑了一下。

“怎么回事?”Aiden追问道。

“我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解释,我只能告诉你,已经有新的玩家入场了,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利,情况不容乐观。Aiden,游戏规则变了,现在我们才是猎物。”

“布鲁姆公司又做了什么?”

“不,不是布鲁姆,是德西玛科技公司,他们的新监控系统已经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美国,它正在到处猎捕我们。”

“我们?”

“布鲁姆公司的前工程师在你那里,他还给了你一份病毒,对吗?”

“你怎么知道?”Aiden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那枚小小的U盘, 他不知道Root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说过了,上帝无所不知。总之,快去上传病毒吧,一切的事情等你上传完毕自会有答案。”

“知道了。”

“Aiden。最近你需要小心一点,不要让摄像头拍到你的脸,芝加哥的监视者已经不止ctos一个了。现在是战时状态,你需要随时做好准备。”

Root挂掉了电话,Aiden在一串忙音中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他好像突然被拉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John和他的同伴正在被追杀,作为和John有过密切接触的Aiden自然也不会被放过。

Aiden拉起面罩,发动了汽车,他决定去ctos的波尼总部一探究竟。

当Aiden到达ctos机房时,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几个守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摄像头被打坏了,机房的门此刻大开着,偌大的机房里只有无数台主机的散热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与电子设备特有的电流声交织着,敲击着私法制裁者的耳膜和神经。他握紧了手枪,安静地潜入了机房。Aiden不确定等待他的是已经被窃取一空的数据库还是某个还埋伏在机房里的不速之客,但既然丁骨和Root都让他这么做,那么他必须上传这份病毒,妹妹还在Damien的手里,只有丁骨能帮他解开所有谜题。

绕过一排机箱,Aiden听到在下一排主机的后面有敲键盘的声音。他屏住呼吸,紧贴着发热的电子设备,从拐角向声音的来源处瞥了一眼,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高挑男人正在一台笔记本上敲着代码,笔记本电脑的数据线正连着机房的总服务器。

“给你个建议,现在最好不要动。”Aiden来到了那人身后,将枪口抵上了对方的后脑,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慌不忙地将双手举起。

“Aiden?”低沉的声音从前方男人口中传出,Aiden一下认出了那个声音。

“John?!”私法制裁者惊讶地收起枪,看着高个子的男人缓缓转过去来。

是Reese,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黑色的棒球帽遮住了他灰白的短发,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但那双绿色的眼睛Aiden不会认错。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去看Reese的笔记本电脑里那些代码,发现是某种病毒程序,而Reese已经快写完它了。

“如你所见,和你的目的一样,给ctos上传病毒。”Reese重新开始敲击键盘,将最后几行代码输入到了电脑里。

“U盘。”Reese伸手,Aiden将手里的U盘递给他,然后看着Reese将病毒传入了ctos里。

“John,我希望你能把事情跟我解释清楚。”

“没问题,一会儿路上告诉你,病毒上传完成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Reese开车带着Aiden离开了波尼总部,在路上,John给他看了一段视频。Damien拿着Aiden从伊拉克手里得来的24%的数据威胁了布鲁姆公司获得ctos的权限,并且还答应了他们提供布鲁姆前工程师丁骨和私法制裁者的位置。

“Damien这个混蛋!”

“我们可以赶在布鲁姆公司的人到达之前救出丁骨,做好准备,Aiden。”

两人在丁骨的老巢下了车,John打开了后备箱,二人将里面的武器搬了出来,然后走进那一堆机器中间的小屋。

“嘿,嘿!你们干什么呢?”丁骨走出来看到了提着大包武器的Aiden和Reese吓了一跳,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搭理他。直接讲武器搬了进去。

“Pearce,这家伙是谁?”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被Damien出卖了,布鲁姆公司雇佣的杀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看到Aiden的样子丁骨知道他不是在说谎,迅速将二人带到了高处的掩体后面,随后基地的大门被一颗追击炮弹炸成了碎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撼动着脚下的建筑,铁皮被震得嗡嗡作响。

“军用SUV,看来布鲁姆公司为了悬赏你的人头下了不少功夫。”Reese从他的武器里挑出一把巴雷特架起来,他已经没空雇一个观瞄手了,将枪组装完毕装上弹夹,Reese将瞄准镜上的十字准心对着一辆汽车的油箱,扣下了扳机。

反器材狙击枪的威力足以打穿那层钢板,汽车在被击中的瞬间起火爆炸,连带着后面的一辆也炸成了碎片。剩下的人立刻弃车,全副武装冲进了丁骨的地盘。

三人拾起冲锋枪开始扫射,然而因为目标太散很难快速解决。

“这群混蛋躲在我的作品后面!”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丁骨大喊道。

“别管你那些破机器了!”Aiden在扫射的时候还不忘回复丁骨。

“启动程序给你!看到他们躲在机器附近就炸了它!”丁骨躲进掩体将手机里的自毁程序传给了Aiden,二人相视一笑,Aiden放下了枪黑入了附近的摄像头。丁骨和Reese继续打击着暴露在外面的敌人,而Aiden则观察着任何靠近那些钢铁怪物的雇佣兵,随后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声从三人周围响起,伴随着四溅的火星和敌人的惨叫声,高大的机器在明亮的火光中轰然倒地。

干掉所有杀手后,三人一起离开了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基地。丁骨在路上将一切真相全盘托出。

“911事件后,当局开始秘密征集可以覆盖一切设备的监控系统,所有有能力的科技公司都开始着手研发,布鲁姆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说ctos最初的目的并不是城市管理,而是秘密监控。”Aiden说道。

“是的,布鲁姆公司一开始并没有具体说明这个系统的真实作用,而我则是参与这个项目的工程师之一。后来,纽约有公司成功研发出了一个智能的监控系统,名叫‘北极光’。”

听到了“北极光”这个名字后,正在开车的Reese通过后视镜望向后座的丁骨:“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能说是知情人士透漏,我不能说那个人是谁。”

“后来发生了什么?”Aiden追问道。

“我和公司的其他两位工程师发现了这个系统的真实用途后,愤然离开了这个项目,而且由于已经上线了另一个监控系统,ctos的原本计划被迫叫停,缺少技术支持后,布鲁姆公司最终还是将它作为城市管理系统开发了出来,就成了现在的这个ctos。”

“它曾经跟我对话过。”Aiden突然想起他在最初接到的来自ctos的短信。

“不可能,ctos没有和人对话的权限,它的工作只有监视、控制和预警。”

“那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答案。”在一旁听完了二人全部对话的Reese突然开口,后座上的两双眼睛一齐看向了这个来自纽约的义警。


TBC

解漓

【1984AU/FR】Those Were the Days(Chapter10-11)

写在前面:

不想看删减,想完整版直接走CommentArea。


@解漓 处有备份。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插图作者。

Chapter10和Chapter11是最用心的两章,每章字数都在6000+。但是,其中的内容可以说是这个paro最想写的,尤其是Chapter11,我圆满了。

估计能有耐心读完的都是真爱吧。写长篇的人很有勇气,读长篇的人更有啊......在这里感谢一下一直看到现在的读者,谢谢,你们让我有了把它写完的勇气。


Chapter10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Street...

写在前面:

不想看删减,想完整版直接走CommentArea。


@解漓 处有备份。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插图作者。

Chapter10和Chapter11是最用心的两章,每章字数都在6000+。但是,其中的内容可以说是这个paro最想写的,尤其是Chapter11,我圆满了。

估计能有耐心读完的都是真爱吧。写长篇的人很有勇气,读长篇的人更有啊......在这里感谢一下一直看到现在的读者,谢谢,你们让我有了把它写完的勇气。

 

Chapter10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Street]-真理部[街]

 

TIME:17th,March

 

 

尽职尽责的警官照旧每日等在他下班回家的必经之地。Finch远远就望见了那个正趴在摩托车把上,慢慢蹬地向前滑行的青年。Reese脸上的神情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意味,显然是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平日里,Finch总会因为被委以杂活而比其他同事走的晚许多,所以当他走上街头,尚在来往的行人便已不剩几个,傍晚时分的偏僻街巷完全可以用空荡来形容。

但尽管如此,他们也并不是每次都能搭得上话——倒不如说,自从林间一别之后,一连近两周的时间,他们都没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谈话的机会,更别提发生什么关系了。就比如,如果Reese那时正在和恰好路过的某个熟人攀谈,或是Finch的同事从旁经过,他们就只好心照不宣地错肩而过,互不理睬,以免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不过,今天运气倒是出奇的不错。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步路,附近也还是没有出现其他任何一个人影——这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去观看绞刑了。正好,为他们会面提供了良机。

“嘿......Finch。”Reese一只手臂撑起下颌,半个身子微微抬升,勾人的眼睛透出几分倦懒的睡意,甫一开口便俘获了他的全部听觉,“好久不见。”

“Mr.Reese,确实好久不见。”Finch向他颔首致意,“——有件事我一直挂心不已,您公寓里水管的问题有进展吗?”

“劳您依然挂心,Finch先生。实不相瞒,我很需要您的帮忙。”Reese指尖敲点着车把,对他轻一歪头,“对了,因为我住的地方年久失修,一起坏掉的还有电屏。”

 

LOCATION:Safehouse[Unknown]

 

房间里一片漆黑。Reese的手摸索着找到了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闪动了两下,渐渐柔和地晕染开来。

像是黑暗中点起了一颗烟,掉出的一粒火星,隐约勾勒出屋中陈设的轮廓。流动的空气中,光纹的走势隐约可见,翩飞着细小的尘埃。

“我不喜欢太亮的环境。”Reese随手把外套挂在门边的羊角架上,给他指了指沙发的方向,“这时候一般该对客人说些什么,make yourself at home?”他话音未落,忽然之间,一个影子从角落里斜冲过来。伴随着犬类的吠叫声,一只大型犬结结实实落进了Reese的怀里,把他扑的几乎一个趔趄。

“嘿、嘿,Bear,轻点。做个乖孩子。”Reese努力将它抱稳,对着神色讶然的Finch挤出一个微笑,“当心吓到我们的客人。”

“你还有饲养宠物的爱好,Mr.Reese?”Finch饶有兴味地垂眸看Bear在周身踱步,它湿润的黑眼睛像是会说话,软绒绒的尾巴轻轻扫过脚踝。它在向自己示好。

“毕竟动物比人要好相处多了,也更值得信任,不是吗?”Reese来到房间一角的冰柜,撕掉上面几张没用的冰箱贴揉成一团,反手一个远投落入垃圾桶,接着打开柜门叮叮当当地翻找起来,“它看上去对你很有好感,Bear可不是对每位客人都这么热情。”

Finch走向不远的沙发,软座周围铺着地毯,鞋底踩陷进去的感觉舒适而温暖,偏暗的环境让他暂且无法确认它是什么颜色。狭窄的案几上摆放着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标签被磨损的很严重,但想必也不外乎是胜利牌。磨砂质感的玻璃折射着几许模糊的微光,随意的陈列竟因此有了一丝特别的艺术感。

Reese拿来了一瓶剩下大半的杜松子酒、一瓶漂亮的绿酒和两个洗干净的玻璃杯走过来,冰块在杯底叮叮当当地打着旋儿。“我只有这个了。”他边说边沙沙地斟酒,杜松子酒冷冽浓郁的气味溢了出来。低温有效中和了令他难以忍受的刺鼻部分,使得它从未如此勾起过Finch的食欲。另一杯绿色的酒品则更加吸引他的视线,准确的说,是酒品的绿色吸引了他。

“Absinthe(苦艾)。”Reese将盛着绿酒的小杯放进了大杯,“嘟”地一声,白色的泡沫大片泛起。两种色彩暧昧地交缠融合,冰冷的雾气自上而下缓缓弥散,犹如梦幻中的深海,美感无法言说。

“第一阶段跟喝平常酒一样;第二阶段开始发现这世界的残酷;到了第三阶段你可以看到你所有你想看到的美好东西。”Finch清楚它令人神往的zhihuan作用,“——酒后走在寒夜的大街上,我却感觉大簇大簇的郁金香,在我脚边挨挨擦擦。”

“So......Try it。”Reese的眼睛对他微笑,奇妙的化学反应在他们的对视之间缓慢地进行,比酒杯里发生的更激烈。


【以下内容走Comment Area完整版观看】



TIME:1st,April 

 

 

时间又洋洋洒洒地过去了半个月,他们各自的工作都忙碌了起来,所以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那片林间的空地,公寓作为易被定位和追查的住所自然更不可能常去了。而除去上下班路上、避及眼目之际的调/情之外,大部分时间,他们只能像那晚在胜利广场碰面一样,在街道上约会,而且每晚都约在不同的地点,每次约会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直到Finch发现了跑外勤的好处。每次完成了那些没有必要的杂活之后,他便有了同Reese创造街头偶遇的机会,或是在更为隐秘的地方与他接头。他们共处时,如果遇到身着制服的D员,或是见到附近有电屏,就会立即闭嘴,等到远离监视以后再继续未完成的谈话——但以上这种需要提防的情况,多亏了Reese的职务之便,他们前往的地方一向很少碰到这类人,甚至很多时候可以尽量避开电屏的监视,因此不必太过担忧。但到了约定分手的地方,他们也还是会自动终止谈话,下一次不用任何提示,继续往下聊。 

两人在晚间的约会,半月以来一直在Finch不需参加社区活动的夜晚进行,但亲吻只有一次。那天,他们正穿过一条胡同。Finch佯装不经意地抬了一下眼睛,偷看了一眼Reese。不知哪里的光线,正好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勾画着形状俏丽的颧骨。而Reese也正在看他。 

他们没有说话,似乎是注意到了哪里不对。可是当Finch反应过来,已经有些晚了。Reese脸上的那点明亮的火光正在迅速扩大,一瞬间,Finch便像是被死死地钉在那里一样愣住了。这一幕,触动了他支离破碎的记忆中最不愿回忆起的一段。虽然细节依然模糊不堪,但是,刻入骨血的恐惧还是深深击中了他。 

爆炸。 

这个词语完整且迟钝地浮现在Finch脑海中的时候,Reese已经扑上来,把他护在身下,摁向地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们触地之前先一步轰然响起,霎时间天崩地裂。 

Finch的脑海嗡嗡作响,一片混乱,摔的七荤八素。随即,他花了将近一分钟意识到并不是自己没有清醒过来,而是眼镜掉了,所以视物发昏。 

一定是附近落了颗火箭弹,要怪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每天都有人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轰炸丧生,他活过了第一次,没想到还能活过第二次,这都多亏了那个人反应及时——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去寻找Reese。突然间,他发现他就躺在离自己一步开外的地方,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远处,轰炸带来的热量还在烈烈燃烧,凉意却已经在Finch身上蔓延了。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如果要找一个词来形容他当时刹那的感受,那么“魂不附体”再合适不过。眼镜都顾不得捡,他立刻扑了上去,搂过毫无声息的人,颤抖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John!” 

他托他起来,哆嗦着亲吻他。他的脸,他的唇,还有额角正在流血的伤口。这时,他发现他的温度还是热的——Reese还活着。但是,Finch的嘴唇因为亲吻他而沾满了尘土。原来,他们的脸上全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泥。 

Reese有点好笑地抹去他脸上的白灰,还以为他的伴侣是为遭遇了火箭弹而吓得发抖。他眯着眼睛打量Finch: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摘下眼镜,还挺好看嘛,Finch。”他此前似乎都没好好注意过,Finch的眼睛拥有如此清澈动人的灰蓝色。 

Finch在短时间内仍然余悸难平,Reese感觉到他在打颤,心里就有些软和下来,手指于是与他轻轻地勾连在一起。 

“别害怕,有我在没什么能伤害到你。” 

 

 

TIME:3rd,April 

 

每天结束了日常的工作后,Finch都要额外花上四个小时的时间去装炸弹的引线。工作闷的要死,装配车间很是简陋,里面灯光昏暗,到处都是铁锤沉闷的敲击声。当然,还有电屏传出的吵闹的音乐声。他要做的,就是把小零件拧在一起——这是安装引线的全部工作。 

维修科现在整天加班,为即将到来的仇恨周活动做着准备,筹款募捐和旗帜的制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其实距离仇恨周还有一段时日,但是为了让活动圆满成功,不出岔子,巨细无遗的准备活动的担子就只能强加到每个人身上了,为安全起见,最后他们两人一致决定:在Finch负责外出发传单的那个下午,再去一次那片林间空地。那天的正午,他们为再次确认行程的细节在露天市场碰面,Finch正假装挑选着鞋带和纺线。Reese从后面牵过他,像往常一样,两人在人群中混在了一起。 

“有个坏消息。”Reese压低了声音说,“我是说,下午的约会可能要泡汤。” 

“发生什么了?”Finch难得在街上有机会正视Reese。仅仅凭着短暂的一瞥,他发现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 

“局里派了些额外的工作给我。”他没有再多说下去。 

那一刻,Finch久违地感到懊恼。他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约会的目的已经发生了本质的改变。起初,它们无一不包含性的成分。但是从某一天之后,他发现他对他以及对性的认识,已经发生了改变。Reese开始变成他的生理所需,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在想得到他,而是在主张自己有权占有他。当他说他去不了的时候,他甚至在想,他是在有意欺骗自己。 

人群开始变得拥挤,他们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直至被硬生生挤在了一起。Reese趁机握住了他的指尖,此刻,Finch觉察到这是出于柔情,绝非欲念。这个动作似乎有什么魔力,让他阴暗的疑虑在温柔的触觉中一扫而空——他有些明白过来,其实这样的理由宣告约会的告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Finch突然希望他们是结发十年的夫妻,能像现在这样携手走在街上,说些家庭琐事,一起置办家用,一切都心安理得,一切都无需担惊受怕。他更希望,能够拥有仅仅属于他们两个的私密空间,不必再像履行义务一般,一见面就匆匆zuo/ai,然后提起裤子走人。他知道,这有些不切实际——但是的确有一个地方,可以满足他们的需要。 

 

“总有一天,你得学着信任某个人的。”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那个美好的午后,温暖的阳光同鸟儿的歌声重新盘旋在心头。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而又为自己看作愚蠢的决定。 

 

 

LOCATION:Brooklyn Slum 

TIME:4th,April 

 

地铁到站了,斑驳的铁门向两侧滑开。Reese暂停了他的思考,立起风衣的领子,趁着夜色向小酒馆的方向摸去。午夜时分,街上空无一人。 

他是在昨天早上回家取便装的时候意识到有人在前夜无声无息地溜进了他的公寓。那人给Bear悉心准备好了狗粮,把冰箱里过期的食物妥善地进行了清理,当然他私藏的安眠药物也没能幸免,暗格里只剩下可怜的几片丁香叶。冰箱门的新贴纸上用毫不客气的命令口吻通知他取消下午所有其他安排,要求却是在晚上见面。 

Reese走到酒馆门口,才发现今天居然并没有营业。整条小街因为失去了往日唯一的一点光亮而更显阴湿发潮,到处都是黑色的脏水坑。 

他在原地走动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这时,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格外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火药、弹壳、鲜血,女人的红唇,狭长妩媚的黑眼睛,阴郁的美丽。 

 

 “想我了吗?(You miss me?)” 

 

恍惚中,他听到这么一声,肩膀立刻僵硬地绷住。当Reese缓缓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那个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影子几乎使他战栗。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像是期待已久,可又措手不及。 

Kara?”他的声音很轻。 

那身影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又很快平静了下来。随着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她的面容从阴影之中剥离出来。 

Reese无言地盯着眼前沉默冰冷的女子:“......我很抱歉。”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要保留这一段。”Shaw的语气低沉、烦躁,“我很恶心这地方。” 

“......你在说什么?” 

“先离开这儿吧。”她挥了挥手,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们沿着寂静的街道并肩而行,这里没有电屏,但两个人都一样默不作声——为的或许是不同的缘故。他不知道Shaw在想什么,只听得见她在一边安静的呼吸声。 

但是,每当他把Shaw错认成Stanton,Reese想,他都会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糟糕。 

当他们走到鹅卵石街道的尽头,月光开始向破败的街区洒下残损的柔光。映在遍地污水之中,像被打碎的玻璃。 

“听着,Reese。”Shaw的身影站定下来,声音从Reese侧后方响起,“我想让你别再管这个任务了。” 

“怎么回事,Sameen?” 

“那个家伙他妈的很危险。”Shaw双拳紧握,骨节清晰作响,“过去接近他的思想警察都死了。” 

“什么?”Reese皱起眉头,“你......”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想让你死,所以才派你接近他,Reese。如果你不离开,就会落入圈套......” 

Reese听的实在云里雾里。Shaw看着他茫然的眼神啧了一声:“我就知道根本没用。”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垂落的目光中,有些东西消失了。 

“我都是为了你好。”她又甩了甩头,骂了一声,“我有时看不下去他们这么对你。总之给我记住,离那个思想罪犯远点!” 

Reese只大概理清了她话里的一个关键点——Finch是个危险人物,接近即死。但这番告诫没头没尾,来势突然,他现在急于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为了什么(for what)?” 

Shaw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下一秒,在Reese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她推搡着抵在了墙上。Reese闷哼一声,Shaw抬着眼睛看他,眼底深处糅杂着孤注一掷的迷离和清醒。Reese感觉到了双唇上压覆的温热湿意,如热带地区的暴风骤雨。 

他慌张地想推开她:“不行!” 

Shaw置若罔闻,不顾他的反抗继续逼近。她的吻带着狂热的温度,愤怒、绝望、贪婪。她不要求他回应,因为渴求的只是弑夺。他几乎窒息。 

咔哒一声,Shaw的动作停了下来,Reese手中的枪支正指着她。是她以前惯用的手段,他也学会了。 

Shaw的眼神依然冷淡,不近人情。鼻头有些泛红。但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她晃动着退开的样子,无措、破碎,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走(Go)。”Reese只吐出一个字。 

 

Shaw转身走了,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Chapter11 

 

写在前面: 

这个pa我最想写的一章。 

敞开心扉,灵魂交流。 

我彻底好了。 

我圆满了。 

 

 

LOCATION:Bell Tower[Underground] 

TIME:5th,April 

 

他们一路摸黑穿过地下隧道,冷风穿堂而过,狭管效应在此时便格外明显。头顶只亮着几盏暗黄色的低瓦灯泡,在黑暗中显得明亮,但是单薄。 

“30年前,这里曾爆炸过一颗原子弹,建筑几乎被夷为平地。炸毁的废墟中,有一座教堂钟楼,矗立在无人问津的乡间一角。”Finch的声音在回风之间打着旋儿,出口的刹那,便迅速随风漫过长长的走廊,“而钟楼的地下,是一座被废弃已久的银行——它在战后不久便因破产而倒闭。” 

“地下隧道也是战时挖掘的,轰炸发生时,这是相对合适的避难场所。我检查过很多遍,这里不会有电屏,放心。”Finch看到了偏僻角落处的入口,他打着油灯照见了门上灰尘覆盖的锁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旷日持久的战争结束之后,这里也被随之遗忘。因为是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即使是看到的人也没有靠近的兴趣。所以......埋藏在这里的秘密,也一直没有人发现。” 

咔哒一声,锁脱落下来。 

Finch推开了那扇陈旧且沉重的门,门缝中流淌出一线清透的光,斜映在他身后人的面容上。 

 

“——来看看旧时代的遗泽吧,Mr.Reese。” 

 




 



空旷的大厅之中,遍地狼藉。木屑、玻璃碎片、凌乱的纸张,富有质感的地板与墙柱上古典的纹饰,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犹如远古的遗迹,被时间无形的手指定格在疯狂而又无声的一帧。他们似乎不难想象这里曾发生过何种骚乱,又有多少人曾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地呜咽。在头顶不远,轰炸曾如雨点落下,震颤着每一寸墙体。 

不过现在,一切只如坟墓般平静。 

他们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旋转楼梯在脚下吱呀吱呀地轻响。扶手断裂的部分结满了蛛网,厚重的木料也已流露出明显的老态。 

 

二楼的空间不大,像个小阁楼。光线也更暗了,只能隐约看清有一排书架,一张桌子,壁炉对面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简易床铺。估计在过去是一间临时办公室。 

Reese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回望下方大厅的景致,环形设计的复古美感在此时便尤为突显。如今,已经不可能看到这种带有思想温度的设计了。 

“从这里的通道爬上去,就可以进入地上的钟楼。那里不比地下,阳光很好。”Finch指了指墙角架设的一处爬梯,将油灯和他腋下夹着的公文包放置在木桌一角,他是刚刚才下班的,“我去把壁炉点起来。” 

 

借着那一点灯火,Reese看清了他桌上简单的摆设。笔筒,咖啡杯,几本文件册——充满了无产者生活气息的用品。看来自己猜的不错,Finch的确是无产者。 

倒扣的相框吸引了他的好奇。他将它拿了起来,黑白相片上,两个笑得灿烂的年轻男人映入眼帘。右边男人的面孔他并不陌生——艾曼纽尔·戈斯坦。戈斯坦一度被宣传为一个叛徒,很多年前他曾经是D的领导成员,至于多少年前,早已无人记得,只知道当时他几乎可以跟老大哥平起平坐。后来,他因为从事地下活动而被判刑,但他竟然奇迹般地逃脱了,最终不知去向。在“两分钟仇恨”节目里,他被指斥为卖/国的首犯,是最早玷污D清白的人。而据传,后来,他在海外组建了兄弟会,聚集了大批的思想罪犯,继续着他的颠覆阴谋。 

但Reese知道,戈斯坦,就像Finch一样,也像他自己一样,是个不存在的人物。他们的名字都不属于自己,而只是一串无人关心的代号,重要的是他们各自存在的必要。依他所料,这个男人遭受处理是真,但逃亡海外是假。他被蒸发后,D将他塑造为背叛者的领袖,让他死后也留不下清白的名声。正如最近风靡的《本无所谓希望》的口水歌曲中所唱,在这里,本不存在反抗的希望。 

不过,Reese有些没有想到的是,Finch竟然会和这个男人有所关联。他的目光落在左侧戴着细边眼镜的青年人身上,看上去,他们还是关系不错的老相识。也许,自己的一些疑惑可以得到解答了——比如这里的第二把椅子是为谁准备的。还有,Finch能够觉醒的原因,恐怕并不单单在于他跨越了两个时代的年纪,更在于这个暂且身份不明的男人不幸的遭遇。 

Finch还在不远处尝试生火,他悄无声息地将照片放回原位,提过桌上的油灯,慢慢踱向了黑暗深处的那一排书架。随着他的靠近,某种金属的寒光便愈发闪烁不定,他于是看到了细细密密缠绕在上面的锁链。 

令Reese大为意外的是,他原本认为会空空如也的书架上,居然整齐地码满了书籍——那是来自数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本该消失了的禁/书——虽然它们都已被牢牢地封存起来。隔着锈迹斑斑的铁链,灯光一寸寸地照亮了斑驳的烫金字印与牛皮纸细致的纹理,那些生动的细节,即使落满年代久远的灰尘也难以被彻底掩去。他的目光在时代的遗迹身上徘徊,这缕灰尘也许就是来自旧时代,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一直牵挂于其间。 

 

 

 

Finch点燃了壁炉,烧了一锅他带来的咖啡,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傍晚。其间,他同他聊了很多话题。关于真实,关于谎言,关于令人作呕的一切:劣质的杜松子酒味、发霉的咖啡味、炖菜的铁腥味和脏衣服的汗臭味,充斥着你日常生活的角角落落。你的肚子和皮肤无时无刻不在向你抗议,觉得被剥夺了本该属于它们的权利。肮脏的环境、匮乏的物资、漫长的寒冬、黏糊糊的袜子、隔三差五出毛病的电梯、从没有热水的澡堂子、砂砾般粗糙的肥皂、稍有不慎就掉渣的烟卷......事情分明已经完全超出了本来的秩序。仿佛除了人工勾兑的杜松子酒之外,没有什么东西是富裕的,也没有什么是廉价的。 

他们聊到了《仇恨之歌》,那首为仇恨周谱写的新歌,现在正一天到晚在电屏上播放个不停。歌曲的节奏,听起来简直像野兽在嚎叫,这实在算不上是音乐,倒像是大吹大擂的声响。音乐响起时,数以百计的嗓子大声齐吼,再配以行军操练的脚步声,听起来真叫人毛骨悚然。说起这个,近来,所有社区的志愿者都在为迎接仇恨周的到来做着筹备工作,缝制旗子、画海报,在屋顶上竖旗杆,全不顾危险地将铁丝拉过街道,以便悬挂长旗。他们还聊到了越来越频繁的轰炸。即使无产者对于战事通常都是漠不关心,可如今街头巷尾贴满了战争的宣传海报,数量之多堪比老大哥的肖像,无论走到哪里,海报上敌国士兵那经过放大的枪口都像是在瞄准你。这种周期性的煽动,一时间也刺激了他们的爱国神经。为了与这种同仇敌忾的气氛相协调,火箭弹炸死人的事情,也比平时多了。一枚落在从前荒废广场上的火箭弹——那里刚巧被改成了游乐场——将数十个孩子炸的粉身碎骨,这激起了无产者的愤怒。他们焚毁了戈斯坦的雕像,把数百张欧亚国士兵的海报撕下来,丢进了火里。在那场骚乱中,有人趁火打劫,许多店铺被洗劫一空。事后不久,D便放出话来,说有间谍用无线电操控火箭弹,其中,一对有着外国血统的老夫妇嫌疑最大。结果自然不难猜想,他们的房子被付之一炬,人也被活活熏死。 

至于那些被锁了起来的书。“从学生时代起,我便一直将它们保留至今。”Finch说,“我将它们视作最后的希望。”Reese明白他的意思。D的首脑们如今制定的每一个政策,通常都会决定历史的命运,哪部分历史该保留,哪部分历史该修正,又有哪些历史该彻底抹去,都是由他们说了算。惟有古书中的描述,保存了历史的真实性,它们也是能够证明历史正在被篡改的唯一证据。Reese不得不感慨,在D的搜书毁书工作是如此疏而不漏、任是无产者的居所也不会逃过一劫的情况下,居然会有人冒着必死的风险,把它们藏到了这里来...... 

“恐怕大洋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除了这里,都找不到任何一本1960年以前出版的书籍了。”他说。 

 

所以。 

 

“只有我们是清醒的。” 

“只有我们是清醒的。” 

 

“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Mr.Reese。”Finch就着咖啡杯喝了一口,适量的咖啡因能让他在一天劳累的工作后继续保持清醒。Reese正低头翻看他的工作笔记,看似中规中矩的内容,在开头字画的玄机中却表达了完全相反的意思。翻到中间一页的时候, 他看到自己的那张告白字条也被夹在了里面——他曾把那三个字不露声色地藏在其中。 

Reese承认,那个时候,甚至在他们第一次做以前,一切还只是一时兴起。他需要一个接触Finch的理由,好完成自己搜罗证据给他定罪的任务——当然,和疑犯上床不是任务之一,只是他个人那点叛逆的恶趣味,每个人都会有不是吗?谎言出于欲/望,可也了结于欲/望。他爱上了眼前的思想罪犯,他感到自己也变得一样污秽,这是真的,但是有什么不好? 

Finch正在向自己透露他的隐私,这是前所未有的。Reese不由微微笑了出来,一只手斜斜搭在下巴上,向他抖了抖这份每一笔都是出于口是心非的笔记:“您果然......是个表里如一的敬业者呢,Finch先生。” 

Finch的眉头为他话语里小小的讥讽扬了起来。 

 

壁炉中的火焰还在温暖地燃烧,零碎的细小火星弹跳出来。而Finch落在他额头的唇比火光还要温暖。Reese坐在椅子上没动,享受着游走在面颊上的吻,舒适地哼了两声,手里的文件不知不觉便被人顺了回去。 

 

“那么现在该换我一探你的隐私了,Mr.Reese。” 

 

“好啊,我从不拒绝别人(anyone)想要深入了解我的好意。” 

 

“任何人?” 

 

“认真的?这种字眼也要计较?”他被‘咚’地一声摁在了桌子上,声音却很愉悦。 

 

“和我说话,要斟酌再三。” 

 

“好吧,只允许你一个,Harold——暂时。(Okay......Just you,Harold——for now)” 

 

Finch为收尾的单词抬头看了他一眼,Reese忍不住笑了出来。也就是那一瞬间,Finch愣住了。 

旋即,他自己也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那双含笑的绿眼睛,充满着柔和的爱意的绿眼睛。 

 

我终于找到了没有黑暗的地方。” 

 

“在哪里,Harold?” 

你的眼睛里。” 

 

 

 

 

 

他们重新围坐在温暖的壁炉边的时候,火焰小了一些,不过温度正好。Reese又往里面添了两根柴火,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咖啡在他们手中的杯子里徐徐地升腾着热气。Finch恍恍惚惚地望着那双湿润的绿眼睛,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就像着迷了一般地向他谈起了过去的、旧时代的事情。 

 

关于父亲,关于Nathan,关于年幼的自己,甚至那些零碎的不知所来的梦境片段。 

 

“他叫Nathan·Ingram。” 

Reese接过他递来的照片,就是他刚刚自己看过的那幅。这一次,他看到了照片背面的笔迹—— 

 

N.I.

The Beginning 

 

“我们那时想要创造的,是一个没有战火,没有罪恶的世界。”Finch的目光变得飘忽不定,这些话,似乎让他模糊的记忆回溯了数十年,“让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神的世界——没有黑暗的世界。” 

“但你们失败了。”Reese盯着那个男人的笑容,“发生了什么?” 

“在我身上,发生了一场爆炸。”Finch握着杯子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后颈的伤再度隐隐作痛起来,“我忘记了很多事情,这一点,想必你也可以从我刚才对自己的过去破碎的描述中知悉。我只记得那些相对关键的事情,譬如自己的名字,毕业院校,生活中重要的关系......其中有大部分还是从医院醒来后,看着过去的资料和笔记等才渐渐回忆起来的。忘记且再也回想不起来的大量信息里,就包括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又是为什么消失——但我可以肯定,他是被蒸发了。” 

“所以,这就是你要坚持查清的事。” 

“要坚持的事情还有很多。”Finch收紧了手指,“他留下了东西给我,为了让我完成我们的理想。” 

Reese放下照片,抬起头来。他有预感Finch即将透露给他至关重要的秘密,然而,在此之前—— 

 

 

“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Harold。”Reese打断了他,“所以我想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你得做好准备。” 

 

Finch看着他,神色不安,且坚定。 

 

“我是个思想警察。”他说。 

 

Finch的身体,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 

 

Reese想,也许他选错了时机,他根本不应该这种时候破坏掉难得的气氛。五脏六腑一时像绞在了一起一样,难以呼吸。但是他还是坚持看着Finch,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在Finch敞开心扉的时候还对他有所隐瞒。 

 

短暂的沉默之后,Finch紧绷的肩背有所放松。 

 

“谢谢你最终证实了我的猜想……John。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Reese的目光微微闪烁。因为Finch口中的那个称呼,仍然是John。 

 

“但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代表我已经完全相信你了。”Finch定定凝视着他,“我当然明白,在这个时代信任意味着什么……当你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不是生命中的那个人,就是生命中的一堂课——John,可是无论如何我想将这些事情告诉你。我父亲的经历让我明白,是记忆构筑了我们,赋予了我们生命,让我们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当失去了这些记忆,我们也就不复存在。我的记忆本会随着我的逝去而消失,因为我从未打算将它们宣之于口……但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却终日对这场倾诉感到无比渴望。我深信如果有一个人将可以与我共享这些生命的印记,那一定是你。” 

 

“所以,不论你接下来会对我如何,把我绑到仁爱部,或是仁慈一点,当下便在此结束我的生命,我——” 

 

Reese没有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们两个一起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Finch用力地环住他的脊背,完全不作任何的犹疑和抗拒,像要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最后一刻与他缠绵拥吻。 

 

“地板上太冷,我们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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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的火焰,已经快要熄灭了。锅里的咖啡冷了下去。煤油灯里的油,似乎也为数不多了。可他们共同缩在被窝里,从未感觉如此温暖。Finch此刻感到周围一片寂静,就好像突然之间,听到一种新的声音似的。他觉得,Reese躺在床上已经许久没有作声了。那个男人侧卧着,腰身以上裸露在被单外面,脸颊枕在手心,一缕汗湿的鬓发从眼前垂过,胸脯缓慢且有节奏地起伏着。 

 

“John。” 

 

“Harold。” 

 

“你还醒着。” 

 

“是的。”Reese在他的抚摸下轻轻睁开了双眼,绿色的,美好的,“现在你还想继续刚才的交心吗?” 

 

“当然。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John?”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Reese偏头,吻在他的指节,“我对你全无隐瞒。” 

 

“我想了解你的一切,若你愿意。”Finch翻身把他拥在怀里,“会不会有些太贪心了?” 

 

“好在你的爱侣是个大度的人。”怀中的Reese像只餍足的猫咪一样轻哼了一声,“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 

 

“长夜漫漫啊,Mr.Re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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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剪辑-这个世界好得很

(大概是刀)这个世界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我和宅总一起怀念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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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百

无内鬼 搞1下大美人特工!

无内鬼 搞1下大美人特工!

纽约膝盖侠

Rest in Arms (2)

这一篇是真心长……搞意识流搞习惯了,一下子没刹住车……终于点题了,“Rest in Arms”说的就是John躺在Harold的怀里,他找到了自己温柔的羁绊。回头再写几个甜甜的小段子。

这一篇是Harold视角,设定513后,全员存活HE包括卡姐,John和Harold友情进阶亲情,John在认真追卡姐,Shaw一不小心露出柔软的一面……

岁月静好,美好依旧。

(P.S.  觉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宅总反差萌超可爱怎么办?我可能是个小变态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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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是真心长……搞意识流搞习惯了,一下子没刹住车……终于点题了,“Rest in Arms”说的就是John躺在Harold的怀里,他找到了自己温柔的羁绊。回头再写几个甜甜的小段子。

这一篇是Harold视角,设定513后,全员存活HE包括卡姐,John和Harold友情进阶亲情,John在认真追卡姐,Shaw一不小心露出柔软的一面……

岁月静好,美好依旧。

(P.S.  觉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宅总反差萌超可爱怎么办?我可能是个小变态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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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old……”

“我在,John,我永远都在。”

“带我们回家,好么?”

Harold感觉脸颊湿漉漉的,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抹了一下脸,满手冰凉。他手上快要凝固的血——Jonn的血,和他的泪水混在一起,形成一种黏腻的触感。他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和父亲告别的那一次。在那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从没有人让他失态到如此地步,即使是他的挚友Nathen,他的爱人Grace。他猜是因为他过着“另一个人的人生”太久了,久到他不自觉地把这些感情和真实的自己剥离开。他自己造了一堵玻璃幕墙,让他能清晰地看到一切,却又感觉不到真实。

可是John Reese不一样。当你和一个人共同经历过生死,他就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无关姓名,无关身份,这个人组成了你的一部分本我,这甚至超出于普通的“感情”的范畴。从John在那个天台上向他告别的那一刻起,他内心深处的一块陈年的冰融化了。John最后活了下来,他也是,于是那段告别的话失去了作用。但他们都很清楚,他们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好。他相信John和他有一样的想法,虽然他们两个都从未开口,可他就是知道。他们都曾是孤独的亡魂,他们都放逐了自己,直到他们找到了彼此。

Harold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可他从没像现在一样如此痛恨自己这一点。“John,你想象不到你是个多么棒的朋友,我视你为亲人。”一个多么简单的句子,可他害怕自己没有机会说给John听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可悲,总是在快要,或已经失去某人的时候,才意识到他或她的珍贵。

他要让John活下去,趁一切还来得及。他不想再经历一场“不可挽回”。

“我向你保证,John,我会带你回家。”泪水再次涌出眼眶,模糊了镜片。他这才意识到,他握着John的手用了多大的力道,以致于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John,听着,现在我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我要先松开你的手一小会儿,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好吗?闭上眼睛,试着休息一下。”他缓缓地,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John冰凉的手掌中抽出,John冲他微笑,“好的。”几乎细不可闻。Harold再次深呼吸,伸手向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探去。

大概二十分钟前,John刚刚中枪倒下的时候,他用John自己的外套的下摆按住伤口,试图减缓流血, Santiago造成的那场混乱让他被迫放手。他掀开两层被浸透的布料,一股血流从狰狞的创口中汩汩涌出,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令人胆寒的温热。近距离贯通伤,创口撕裂很严重,但幸运的是,弹孔离主要脏器都比较远。这样的贯通伤很难止血,他担心在缺乏抗生素造成的感染之前,失血会先夺走John的生命。“忍着点,John,可能会有点儿疼。”他从外套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包止血药粉——他总是带一包在身上,天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得上——撒在John的伤口上,John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John,我要处理背面的创口,我会帮你坐起来,不要用力,我会抱住你的。会很痛,但尽量保持呼吸,好吗?”“做……做你该做的,Harold……”Harold将双手抄在John的背后,慢慢地把他扶起来,让他朝前倚在自己身上。John的头歪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John吃力的呼吸,胸膛浅浅的起伏,和被汗水濡湿的头发。他撒完剩下的药粉,解下自己的围巾,用力缠在John的腰腹上,紧紧扎住。临时绷带上洇出一小圈血迹,但扩散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起作用了,Harold。”John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闷,大概是胸腔共鸣的缘故。Harold小心翼翼地让John重新躺平,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John的脑后。

John的状态不太好,他的眼神有点失焦,脸上满是冷汗,嘴唇苍白发绀,这是失血性休克的前期症状。John的体温在降低,他需要想办法让他暖和起来。“嘿,John,我去找点保暖的东西,很快就回来,尽量在我回来之前保持清醒好吗?”John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遵命,长官。”他居然还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Harold不忍去看那张汗津津的,苍白的笑脸,他用力回握了一下John的手,站起身来。

Harold开始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搜寻。这间所谓的“度假屋”充其量算得上一个临时的狩猎季歇脚点,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有一个弹簧床架,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外加一个老旧的衣柜。幸运的是,他在那个衣柜里找到一条有落灰的厚毛毯。他走到门外,用力抖了抖,灰尘纷纷扬扬地落下。他大步走回到John身边,半跪下来,“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John冲他眨了眨眼睛,他将毛毯盖在John身上。“嘿,John,你做得很好,现在我去给你拿点水喝。”他们来的时候假扮成了背包客,背包里除了交易用的成捆的现金,还有几瓶水,几包压缩饼干。“不带食物和水进入山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是明智的行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些小东西什么时候能救你的命呢,是吧?”他回想起他们出发前一晚,John坚持要把这些东西塞进背包里。而现在,这些小东西证明了它们的价值,以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

Harold再次回到John身边。John的眼睛是闭着的,他的脸颊和脖颈冷汗涔涔,往日一丝不苟、用发胶细细打理过的头发,此时正有气无力的粘在额头上。即使盖着毛毯,他还是在明显的发抖。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潮气,窗户在狂风的撞击下发出咯拉拉的响声,雨水从脏兮兮的玻璃上成股流下。

就在几分钟前,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气势汹汹,一时半会儿估计停不了。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到最近的公路至少有十英里,只有一条简陋的土路可以通行,前提是暴雨没有让它泥泞又湿滑。他联系上了Shaw,“随便你怎么想办法,Miss.Shaw ,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John的情况很不妙。”Shaw说她会开直升机过来,但是直升机在暴风雨肆虐的山区是没法起飞的,她向他保证,只要雨势变小一点,她就会立即赶来。“我估计最快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到,Finch,John只能靠你了,别让他死了。”Harold了解这个说话硬邦邦的姑娘,她的意思是“求你照顾好John,我不想失去他”。他想说点什么,Shaw却已经挂了电话。

Harold突然感觉很恼怒,他想诅咒一切,诅咒害的John中枪的人渣,诅咒这个连水电都没有的破地方,诅咒这该死的天气,他甚至想诅咒所谓的“上帝”——如果有的话,那么这位“上帝”正不遗余力地企图把John从他的身边夺走。“去你的,‘上帝’,我不会让你带走John的,你要先过我这关”(Screw you “God”, I will not let you take John, not on my watch.  想象宅总咬牙切齿地说)他在心里默念着。

“John,我扶你坐起来,你需要喝点水,最好再吃点东西。”Harold一手托住John的头,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他的上半身扶起来,然后他绕到John的身后,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坐直。John试图伸手去接Harold手上的水瓶,但Harold轻轻地拦住了他。“John,小口慢慢喝。”他将瓶口凑到John的嘴边,微微倾斜一个角度,让水尽量轻柔地流进John的喉咙,而不是呛到他。John不再动弹,安静地小口吞咽着。有那么一瞬间,Harold莫名地想到了那些老图书馆里的下午,John倚在窗边,端着一杯咖啡浅浅地啜着,“你应该少喝几杯咖啡,Mr.Reese,绿茶更有益健康,要不要试试?”“可是咖啡更好喝啊,Finch~”他记得阳光下John清澈的眼睛,刚补了一遍发胶的头发,嘴角一抹调侃的笑。空气中有细小的灰尘浮动,裹挟着焦糖和绿茶的味道……

“咳——咳咳……”John虚弱的咳嗽声把他从片刻舒心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他慌乱地移开水瓶,用袖子去擦John下巴上的水渍。“对不起,我一定是走神了,该死!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他的手开始颤抖,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过去的半个小时像一辈子那么长,他眼睁睁看着一团血雾在John的身上绽开,他亲手开枪杀死了一个人,他的挚友躺在他的怀里流血,他握着他慢慢变冷的手却无计可施。现在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稻草,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就会土崩瓦解,就像刚刚所发生的一样——他失控了。泪水汹涌而出,挂在镜片的下边缘,又大滴大滴地落下,落在John的头顶上。他胡乱用手背抹着自己的脸,眼镜被撞歪在一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他呜咽着,含糊地重复着这些词句。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向来以一个极克制的人自居,但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他有了牵挂,他有了无法承受失去的人,这填补了他的心里长久以来的空虚,却也让他变得脆弱。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轻轻地覆住了,手背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是John的手,手心覆盖着厚厚一层枪茧,纵横交错的伤痕形成了新的掌纹——“像龙的鳞甲”,他曾经异想天开地认为。John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像哄一个吓坏了的孩子。“Harold,我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没事的,你做得很好,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Harold发现,自己不再发抖了。John温和的声音里,歇斯底里的浪潮一点点褪去,眼前的世界开始回复清明。他伸出手,揩去John额头和发尖上的汗水(当然还有他自己的泪水)。他轻声地说,声音有点沙哑:

“谢谢你,John,有你作为我的……家人,我感到很幸运。”

John笑了。他没有发出声音,但Harold知道,他在微笑。

“开饭吧,Harold?我饿了。”

Harold也笑了。他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掰下一块,喂给John吃。

他们就着瓶装水吃完了一包饼干,John恢复了一点体力,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血没有完全止住,临时绷带上的血迹一点点洇开,缓慢而又不可逆转地带走生命的温度。“Harold……我好冷……别……别让我睡着,跟我……跟我说说话吧……”John的声音听起来像梦呓,Harold没想到他的体力流失得竟然这样快。他让John枕着自己左臂的臂弯,右手揽住John的肩背,缓缓地放低他的身体。Harold挪动僵硬的双腿,将左腿曲起一点,这样能让John的上半身离开冰冷的地面。他紧紧地搂着John,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减轻他的颤抖。他低头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灰绿色的眸子,而John也深深回望着他。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喜欢带我去观鸟。十岁的那年,我用陷阱抓住了一只漂亮的红胸脯的云雀,我简直高兴疯了。我给它起名为‘Birdy’,很俗气的名字。我偷偷用我不想吃的麦片喂它,结果被我母亲发现了。我还记得她凶巴巴地对我说,如果我把我的麦片喂给鸟儿,那我就去吃鸟食好了……”

Harold滔滔不绝地说着。他讲自己的童年,讲他在麻省理工里见到的怪咖,讲他测试机器的时候遇到的趣事,讲他们共同救过的号码……他不敢停下,他怕自己一停下,John半睁着的眼睛里那一丝执着的,脆弱的光亮就会消失不见。John有时候会回应一声微弱的“是嘛?”或者一个轻轻的笑,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倔强地不肯闭上眼睛。

Harold不禁想到,在他们相遇之前,John收获的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他受伤了,流血了,有没有人把他抱在怀里,发誓要带他回家?有没有人让他如此牵挂,让他舍不得离开?没有,他很清楚没有。那些夜晚和现在一样寒冷,只是那时他独自行走在黑暗,而现在他拥有了一个温暖的臂弯,至少不会太孤单。

他说啊,说啊,直到他听到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他冲John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泪。

“John,我们回家。”

 

                                                                    --FIN

 

 

 

 

番外:

1. (其实Sameen·反社会·暗黑系·生人勿近·Shaw也喜欢抱抱?)

  Shaw不得不承认,她冲进那间小破屋,看到狼狈得要死的两人时,她居然感觉有点嫉妒。

  因为从来没有人在她又痛又冷的时候抱着她,即便她有第二轴人格障碍,她也喜欢暖暖的感觉。

  她嫉妒John。

  

三天后……

   

  John刚刚能下地走路,正在慢慢地踱着步,就看到Shaw迎面朝他走来。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黑发姑娘突然站住了。“嘿,大个儿(big guy),过来。”她冲他招手。他感到有点奇怪,但还是向她走去。“Sameen,怎么……”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Shaw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他僵在那里,有些无地适从。但他没有犹豫太久。他张开双臂,圈住了姑娘娇小的身躯。

“Sameen……”

“闭嘴,Reese。”

“啊……好吧。”

原来被拥抱是这种感觉啊,真暖和。

Shaw不嫉妒了。

 

 

2.

(卡姐儿子被纽约奇侠腐化,竟成为秘密僚机?!)

 

Taylor.Carter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收到一条来自“Mr.BADASS”的消息。

“嘿,小子,这周末去靶场玩?”

Taylor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正兀自发呆的老妈,又叹了口气。

“妈,今天晚上我想去朋友家过夜,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他抄起书包和外套,应付了老妈的几句唠叨,向门外走去。

10,9,8,7,6,5……

老妈的手机响了,“Carter?”

“……John!……好啊,去哪儿?……好,一会儿见!”

Taylor看到老妈的两条眉毛生动地飞扬起来。他走到楼下,掏出手机,向“Mr.BADASS”发送了一条信息:

“我要玩狙击枪。”

就连他的警探老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被这位前特工腐化了。

唉,谁叫他这么喜欢John Reese呢,也就他能勉勉强强配得上老妈了。Taylor一边想着,一边看着最新一条消息。

“成交。”

Taylor咧嘴笑了。

 

 

 

 

 

 

 

 

 

 

 


狄云
弯弯的眼睛里似有笑意好可爱啊...

弯弯的眼睛里似有笑意好可爱啊 却差点挨了一梭子子弹 Shaw看到他在跟踪自己 脱口而出“good looking guy”嘿  桃心脸过于漂亮

弯弯的眼睛里似有笑意好可爱啊 却差点挨了一梭子子弹 Shaw看到他在跟踪自己 脱口而出“good looking guy”嘿  桃心脸过于漂亮

1917

我昨天做梦,我可能是个POI,在梦里我坐在酒吧的雅座上,突然一个两鬓灰白,高挑性感的男人走了过来,微微笑着问我:“Is this seat taken?”然后我就啥都不知道了,他太好看了,我死了我没了我溺死在四叔的眼神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昨天做梦,我可能是个POI,在梦里我坐在酒吧的雅座上,突然一个两鬓灰白,高挑性感的男人走了过来,微微笑着问我:“Is this seat taken?”然后我就啥都不知道了,他太好看了,我死了我没了我溺死在四叔的眼神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狄云

大街上走一字步,裹着西裤的修长小腿看得人挪不开眼啊天哪

大街上走一字步,裹着西裤的修长小腿看得人挪不开眼啊天哪

渣康的打火机

宅总真的不会拐卖人口(四)

*饥饿游戏AU,需要的设定解释和用到的梗在第一章开头

*偶尔有饥饿游戏里的人物串个场,不过不重要,可以忽略他们(除了俩缺德总统)

*主cp RF

*慢热,很慢很慢

*年龄操作,李四19岁宅总30+大锤16根妹20+,卡姐和豆豆多大暂时不重要我写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还没在脑稿里出场......

*图书馆小分队属于诺兰,世界观属于柯林斯,ooc和幼儿园文笔属于我。

*不知道这句第一章说过没:因为习惯把POI人名都打英文(某两位外号是谐音打音译我太出戏)所以干脆把所有人名都用英文了,结果就是“总统”“战士”这种头衔不得不像“先生”一样跟着姓名也变成英文......我也不想但我找不到更好的折...

*饥饿游戏AU,需要的设定解释和用到的梗在第一章开头

*偶尔有饥饿游戏里的人物串个场,不过不重要,可以忽略他们(除了俩缺德总统)

*主cp RF

*慢热,很慢很慢

*年龄操作,李四19岁宅总30+大锤16根妹20+,卡姐和豆豆多大暂时不重要我写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还没在脑稿里出场......

*图书馆小分队属于诺兰,世界观属于柯林斯,ooc和幼儿园文笔属于我。

*不知道这句第一章说过没:因为习惯把POI人名都打英文(某两位外号是谐音打音译我太出戏)所以干脆把所有人名都用英文了,结果就是“总统”“战士”这种头衔不得不像“先生”一样跟着姓名也变成英文......我也不想但我找不到更好的折衷方法了,也许写完大修的时候会整体替换吧,总之非常抱歉。目前的剧情会不会有点过分压抑了?或者节奏情绪什么的不太好?我想剧情太多次整个人都会迟钝掉,如果可以的话请留下感受吧我看看要不要再调一下......更新频率可能又会变慢了,因为后面的大纲比较薄弱,虽然有三四千字存稿但都是我不知道该放哪的片段(。)啊这章写的太烂了如果阅读体验不好非常抱歉*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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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dier Finch,我记得你答应过不会干扰这次的行动。”

“我的确没有干扰行动,总统。”Harold注视着屏幕上的总统,她依旧是那副表情平静的样子,灰白色的发丝顺滑笔直,几乎不像真人。但Harold清楚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稳重。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把那个男孩捞出来了。”

“没错,但这次的行动也成功了,您不能否认这一点。”

“不要跟我耍你的小聪明,Finch。如果这次行动失败我们可能搭上另一个soldier Ingram,甚至更高的代价。他究竟在你身上下了什么咒,让你无视十三区的决策?”

“请容许我为自己辩解一下,女士。我从来没有无视十三区的决策,把Mr.Reese救出来是我的个人行为。并且,这个行为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不仅没有影响到您预期的成效,还额外保护了一个孩子。如果他确实必须为了更崇高的事情牺牲,我不会加以阻拦的。但现在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所以......我这么做了。”Harold顿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说出了最后半句话。

“这就是你想说的吗?你几乎为他做了叛徒,但你只是轻飘飘地说‘我这样做了’?你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总统的表情略微有些愠怒。

“我思考了很久,President Coin,”Harold的声音向来是颤抖的,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异常的坚定。“但我依旧想不明白多救一个人对十三区有什么妨碍。他——他可以加入我们,我再次恳求您考虑我的提议。”

“我也依然不明白国会区的‘死亡天使’能对革命有什么帮助。你想清楚,他是国会区豢养的一只温顺的猫。他是被国会区培养起来的,他从前是职业贡品,是未来的治安警,现在是他们钟爱的‘死亡天使’。他的形象就是这样的了,他与革命无关,甚至还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我不这样认为......”Harold仔细斟酌着语言,“如果您记得我的报告里写了什么,应该会发现他并不完全是您印象中的这样不堪,您的决定也表明您知道他并不完全是President Snow的乖孩子......”

“下属辖区的孩子被喜爱性虐的同性买家买下都会反抗的,这并不能说明在其他情况下他一样会进行反抗。更何况他来自二区,二区的人几乎都是从小被教导效忠国会区的,来自二区的革命者是最少的。说到你的报告,我不觉得我有必要抽时间关注‘死亡天使’。”

沉默。

Harold并不是被问住了,虽说President Coin有时的确难以交流。他大可以放弃John,但他忘不了那双眼睛,即使它们的特写只在屏幕上出现了短短一瞬。

一秒?三秒?不会更多了。大赛组织者本以为能捕捉到更合适的情绪,当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立刻切了机位,于是,他们的死亡天使依旧是那个死亡天使。
    Harold知道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泪水的眼睛绝不是一双职业贡品的眼睛。它们承载着太多浓得化不开的感情——Harold能从中读出来疲惫、错愕、悲戚、绝望……或许还有更多,好像他没想到自己会赢,好像他根本不希望自己赢。
    当时John没有像其他职业贡品那样欢呼,甚至没有像多数胜利者一样显出解脱来。他踉跄了一下,突然单膝跪倒在那个十区孩子的身边,身体蜷缩,双手撑住地却没有再发力站起来,就像他压根没有力气站起来一样。一区女选手的尸体躺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扭曲的笑。大赛组织者切进了航拍视角,整个竞技场显得愈发冷清而凄凉。
    Harold不喜欢杀戮,每次饥饿游戏他都看得心惊肉跳。但他也清楚那个场景所包含的绝不仅仅是杀戮。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那双封存了一方海洋的眼睛永远暗下去。

“我恳请您抽一点时间扫读一遍我提交的报告,或许您读过之后就不会再为此困扰了。给我一年时间,”他垂下目光,“我会让他为我们所用。而且我绝不会因此影响十三区的工作,就像这次一样。”

Harold不喜欢对战友——假使President Coin还能算得上革命战友的话——说违心的话,他的声音比平时更颤了几分,但总统并没有听出来。

“好吧,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一年算是个比较合理的时间,革命并不急于一时,我们需要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Harold意识到总统的情绪缓和得有些太快了,这背后一定有些他之前忽视了的问题。

“......您是否原本还计划让Mr.Reese做更多次烟雾弹?”

“你也无法否认,他做这个烟雾弹再合适不过了。”

John是电视明星,是国会区人民热爱的饥饿游戏胜利者之一,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可以引起轩然大波,Coin说得没错。但Harold实在很不喜欢这种冷血的算计。

于是他没有作出回应。

“希望你遵守自己的诺言,Soldier Finch。”总统恢复了平静冷峻的语气,“如果你哪次没做好自己的工作,那就休想再在我面前为他说一句话。记住,别在我眼前耍小聪明,也不要再猜测我没做出的决策了。”

总统断开了连线。Harold揉揉太阳穴,开始查看自己的各个收件箱。

紧接着,他被坚持不懈的Logan Pierce震惊了。数不清的信息——绝大多数都是重复的——和十几条语音留言:

“我会一直追问事件后续的,相信他不会拒绝这个请求,我比其他国会区人有趣多了。”

“他最好真的会来陪我,万一我没享受到服务竞争对手还拿这事要挟我那我不就亏大了?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那些接触不到这种事的人肯定会大惊小怪的。”

“而且我总得有话可跟我那些朋友说啊,我从来不在这方面编瞎话。”

“对了,他状态大概什么时候能好点?告诉我个大概时间也可以啊,我没打算逼你直接定一天。”

“换个问法,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提这事?”

......

Harold被吵得更头疼了。

“静候佳音吧,Mr.Pierce。”他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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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不得不承认国会区伪君子的施舍的确有那么一点积极意义,至少他现在可以专心帮今年的选手做准备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国会区怎么可能真正给人喘息的机会?

几位热情而吵闹的造型师不能打扰正在训练的选手,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转向了导师。

“亲爱的,你这张脸哪里都好,就是嘴唇太薄了——你们辖区的孩子能有天然的美貌当然好,可现在既然到了国会区,也该多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呀。”

“我们可以给你打一针玻尿酸,这样它们就不会看起来这么干瘪了。”

“没错,我保证你稍微改动一下就完全是个国会区人了!”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嘴唇?全国最好的主持人凯撒那样的?还是其他样子的?只要你开口我们就能满足你的要求,亲爱的,你可是在国会区啊!”

他们兴高采烈地围着John叽叽喳喳,John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总统那对肥厚红润的、一看就是丰唇针打多了的嘴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多谢各位的好意,”他无奈地回答道,“我对自己的脸还是挺满意的,没准哪天薄唇会成为潮流呢。现在失陪一下,我要去准备明天的访谈课了。”

他离开造型师们镇定地逃回自己的房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至少现在还是纯天然的嘴唇。

用工作填满时间是规避糟糕情绪的办法之一。John拿出国会区发给导师们的访谈课资料,把那些该说的套话背了又背。可总有那么三个问题要打断他——

这个人是谁?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买下我整整一年?

这些问题强硬地跳到John眼前来,而他对此无计可施。终于,他意识到了自己其实有一个很可靠的消息来源:May。

他快步走到May的房门前敲了几下,急切地等待着回应。也许把问题真正问出来能更少地想到它们吧。

几乎敲门声刚落下他就听到了回应:“谁?”

“是我,John。”

“这就来啦。”May应道,赶忙打开门。“什么事?先进来吧,没有让人站在门口说话的道理。设计师的房间外间是工作室,随便找个椅子坐下吧。”

“多谢。我的确要多耽误你一点时间。”

John跟着她进了房间,拉了个闲置的椅子在她的工作台附近坐下。May按了个按钮,不多时墙壁上的一个窗口打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被送进了房间。

May给John倒了杯茶。“说吧,怎么突然想到要找我?”

“你在国会区有没有听过Wren这个姓氏?”

“Wren......不算是什么太稀有的姓氏。你有具体方向吗?”

“我想了解的那位Mr.Wren大概是富得流油的那群人之一,至少富得......富得能买下一个饥饿游戏胜利者整整一年的时间的那种。”John说完话后舔舔嘴唇,为了掩饰尴尬的神情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么你说的恐怕是全帕纳姆最大的保险公司的老板,Harold Wren。”May沉吟片刻后慢慢叙述道,“很老派,有专门做旧式礼服的私人设计师,所以我没太多接触他的机会......不过就我和他见面的几次经历而言,他还算是一个比较温和的人。”

“很多人都不仅仅是他们看上去的样子。”

“唔,这倒也是。”May显得有些苦恼,“不过我也只知道这些,不能更好的帮到你真是太遗憾了......”

“有信息总归比没有好,谢了。我不打算多打扰你,”John起身要走,May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工作室门口。John停住脚步,迟疑地问:“嗯......你不好奇我问这个的原因吗?”

“能猜到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问出来呢?”May又露出她标志性的甜蜜微笑,“再说了,过分探听其他人的隐私很粗鲁。”

John想不出来还能说些什么。“好吧,再见。呃......我刚才看到了你桌上的草稿,看起来很不错。”

“谢谢,”May笑得更甜了,“那就是这届选手访谈上要穿的礼服。也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就在John依旧迷茫地往回走的时候,May掏出手机通过卡米特*通讯线路给Harold发了条信息:“你看中的小家伙看起来状态还是不太好,千万不要吓着他。”

Harold的回复很简短:“当然。”

 

还有不到一天这届选手就要迎来他们的赛前访谈了。二区的两位选手会各用半天与二区的主持人练习仪态,再花半天时间与自己的导师学习访谈技巧。

“你在昨天的单人评估里已经得了十一分*,已经有很多人想在你身上下注了。晚上的访谈可以延续这样的好势头。访谈的时间很宝贵,每人只有三分钟。它的目的是让观众了解你并喜欢上你。重要的是后者,你只要让他们自以为了解你就够了。通常选手会着重把自己往一个突出的方向塑造,这样能更好地被记住。比如冷酷型,高傲型,凶残型......Shaw,你还在听吗?”

John从Shaw的表情中实在看不出什么波澜。

“我在听。”

“好的。但无论如何重点还是讨观众的喜欢......”John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态,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你对此很抗拒我能理解,我也不打算逼你。”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反感。如果这可以帮我获取成功,那为什么不?”

“好的。那么我们先决定你要把什么样的自己展示给国会区的观众,然后我会问你一些访谈会问的常见问题,你来回答。我觉得之前提到的几种类型都还算适合你。”

“此前的那些高傲型和凶残型看起来几乎就是傻子型,国会区人的审美果然够低下。”

“那么你打算选冷酷型了。”

“是。”

“你本人就很有特色,也的确贴合冷酷型。那么接下来该开始模拟访谈了。”John拿起旁边的一摞文件,“不过冷酷型也不能显得对主持人不合作,他们心目中的‘冷酷’不代表与他们敌对,你还是得多说点。”

“明白。”Shaw一挑眉毛。

John把手上的文件里的问题全都问了一遍,甚至还在这些常见问题的基础上加了点主持人会用到的花样,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在离规定时间还有一小时的时候绝望地面对这个问题:Shaw做得太好了,他已经没什么可指导的了。

“呃,”John绞尽脑汁地想接下来还能做什么,“不如我们模拟一下真实访谈,从进场到退场一共三分钟,尽可能多说点你想让观众了解的信息。你看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

John翻出一个定时蜂鸣器来放在桌面上。

当晚上同样的蜂鸣器在Shaw说完最后一个词时响起的时候,John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倒在沙发里。

我做到了,他想,我给出了我能给她的最好的指导。她显得独特而强大,赞助会自动源源不断地主动跳进她怀里。接下来最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位Mr.Wren了。

 

 

 

*卡米特:十三区通信机。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根妹用手机跟宅总联系的时候没用国会区的网用的是十三区的独立通讯系统,就不会被监视到了

*十一分:选手评估的最高分数是十二分。


狄云

这一幕堪称灵魂镜头,Finch怎么评价Reese的,John的心灵最为沉重,他果然对约翰了如指掌。


这一幕堪称灵魂镜头,Finch怎么评价Reese的,John的心灵最为沉重,他果然对约翰了如指掌。



狄云
最温柔的眼睛 绿眸夺人心魄嗷呜...

最温柔的眼睛

绿眸夺人心魄嗷呜呜呜

最温柔的眼睛

绿眸夺人心魄嗷呜呜呜

解漓

【FR/凛冬将至番外】时间之外的往事

写在前面: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太太的肖瑟大长篇写的FR番外,如题,讲述时间之外的往事。

Reese过去提及,FR初遇闪回。


建议BGM:Eleanoras Träume--Oskar Schuster


不。


不。


......为什么?


他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瞳孔剧烈地震颤着,急促而炽热的吐息在阴冷空气中迅速绞成一团。额角的青筋疯狂蹦跳,刺痛蔓延犹如刀割。

充血模糊的视线里,黑雾聚拢成形,扭曲复又弥散,隐约透出阴影中那个怪异的轮廓。


不。


他慌乱地摇了摇头,趔趄了一下。

低沉哀哑的嘶鸣,从...

写在前面: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太太的肖瑟大长篇写的FR番外,如题,讲述时间之外的往事。

Reese过去提及,FR初遇闪回。


建议BGM:Eleanoras Träume--Oskar Schuster



不。


不。


......为什么?



他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瞳孔剧烈地震颤着,急促而炽热的吐息在阴冷空气中迅速绞成一团。额角的青筋疯狂蹦跳,刺痛蔓延犹如刀割。

充血模糊的视线里,黑雾聚拢成形,扭曲复又弥散,隐约透出阴影中那个怪异的轮廓。


不。


他慌乱地摇了摇头,趔趄了一下。

低沉哀哑的嘶鸣,从根本已无法辨认出人形的怪物口中溢出。他死死地盯着炼成阵的对面,那具覆盖着焦糊血肉的枯骨尸骸,知道——那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令人窒息的绝望,从胸口某处涌了上来,缓慢而沉默地将他灭顶。Reese步伐凌乱地后退了几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却无法感觉到疼痛。


“不......呃......”


他一只手颤抖地捂住自己的半脸,好像那样就可以避免面对现实。然而欺骗没用,全都是徒劳。不绝的哀嚎仍然盘旋在他的头顶,一寸一寸,钻心剜骨。


“我、我做了什么?”




“......啪哒、啪哒。”


血肉拍击地面的粘腻声响,窸窸窣窣地挪近。四溢的蒸汽之间,黑乎乎的影子正在爬行,一双猩红的、没有眼睑的瞳仁闪动着可怖的光。

Reese立刻紧紧闭上了双眼。滚烫的泪水最后一次被引力捕获,自那双湿红的眼眶边缘滚落。



他把她变成了怪物。


他把她变成了怪物。


他把她变成了怪物。



利刃对准自己,深深下刺,他却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动静,好像神经元的效应器已被全数切除。


转移疼痛。


转移疼痛。


刀锋娴熟地避及骨骼游走,过处皮肉翻卷,尖锐的冷意搅动着一汪淋漓的鲜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从他体中流失、剥离,然后腐烂。


痛苦、死亡、漫长、折磨。


Reese发昏的头脑中无端浮现出这么几个词语,快速失血带来的快感,也让思维逐渐脱离控制。光线加剧,视野发白。耳鸣在意识消弥的最后几秒开始扩散,无数细小的低语声纷乱扭杂,最终凝成刺穿耳膜的一线。

“当啷”一声,刀柄从他失去气力的手指间滑落在地。





当Finch终于设法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地面之上,巨大的炼成阵仍散发着阵阵难以形容的腐臭。一具焦尸匍匐在地,身后拖着向前蠕动产生的痕迹——而现在它已全无动静。

——炼成失败的残次品。

一瞬间,铅钟般沉重的轰鸣在Finch脑中猝然撞响。提着的东西随着掣手的动作散落一地,他几乎是恐惧地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Mr.Reese!”

无暇顾及声音中失态的慌张,他快步扑向那个角落里瘫软着的身影。然而,还没完全靠近,仅仅是在目光触及他的一刻,Finch整个人便愣在了那里。

浓郁的腐臭盖住了角落里的血腥味,以至于他没能一开始就注意到。

令人揪心的血色,在那具业已毫无生气的身体下大片大片地漫开。有些已经凝结干涸,变成黑色。尚在流动的液体,向四面渗进地板的缝隙里。

Finch本能地畏退半步,鞋底碾在血液里的气泡音粘稠作响。Reese倒在地上,面容侧过去,有半边陷在阴影里。

“John......?”

他无意识地喃喃道,呼吸随之凝滞了几秒钟。


不。


足以致命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触目惊心,他不敢再多加迟疑——即使此前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状况。Finch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将Reese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原本强健有力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只破碎的玩偶,方一支起便软绵绵地落回他的怀里。

Finch尽力托稳他的全部重量,一只手轻轻拍一拍他的脸:“嘿......John?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温热的血沾满了他的手心,无人回应不断加剧着他内心前所未有的恐慌,以至于Finch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打颤。他急忙去找Reese身上最主要的出血点,尽全力摁住那道伤处。

“Please,please,John......”

他紧紧抿起嘴唇,牙关不断碰颤。






Carter一手接起了电话。“Carter。”

“Carter,快点来......天啊。”听筒对面,Finch的声音清晰可闻地战栗着,“哦......天啊......我需要帮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Carter对一向沉稳的Finch能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出乎意料,但问话刚一出口,她便若有所觉地慢慢站了起来,“......别告诉我是他出事了。”

“他正在大量失血......我,他进行了炼成,但显然失败了......”Finch努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明白这不可能,“他现在情况很不好。”

“天哪,Harold,你居然真的让他......”Carter痛苦地皱起眉头,她曾数次叮嘱过对方最近要格外注意Reese的行踪,但是最担心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会发生,“我马上就来!”




......




Finch捏了捏酸痛的眉心,再度戴上眼镜。昏昏沉沉的目光移向床上睡着的人,无声描摹英挺却苍白的轮廓。

7天16小时48分钟,准确说来,现在是第49分钟了。

“为什么他还是没有醒来?”

有这样一个声音,在房间的某处低语,长达数日的等候里,它始终阴魂不散地舔舐、啃咬着他的耳根。Finch握了握拳,到指节泛白,又微微松开。鞋跟有时会控制不住地敲击地面,回声被空荡的房屋无限放大拉长,和时钟咔哒咔哒转动的声音一同,构成并不和谐的韵律。

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焦虑症状,一点也不能。但他也不喜欢摄入药物,那会增加影响自己判断力的可能性。在Carter或者其他任何人面前——包括Reese本人——Finch一向都会把这些极端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是现在,他感到焦虑

Carter激愤、失望的吼声,走廊上不安踱步的身影,和她沾满了他的鲜血的样子占据了Finch的脑海。“John会没事的。”饶是坚强镇定如Carter,在说出这句话时也红了眼睛。

眩晕冲击着长期未有进入睡眠状态的大脑,可他又从未如此高度清醒着。地暗天昏,但毫无睡意。因为习惯了在黑暗中思考,抑或是这样,消磨、浪费。

Finch想,自己实在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样一件事——

他只是无法确定是在哪个瞬间明白过来的。

也许是当他每日清晨用绢布沾水为他擦拭和清洗皮肤上的伤口与秽物时,也许是当他为他掖上被角却期待他可以睁开眼睛时......也许是当他第一眼看到他像具完全的尸体一样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时,他突然明白过来——

也许,他不能接受失去Reese。






一切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飞速从脑海中掠过。凌乱嘈杂的音画交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地翻动。Finch竭力想要抓住什么,于是,那一点细节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呜——”

清越的鸣笛之后,巨大的车轮“咣当咣当”地碾过铁轨。车站里也因之刮起了一阵冷风,拂动着旅人长衣的袍角。

Reese拖着沉重的步伐,和一身足以使腰脊弯折的破败与绝望,前行,游走,漫无目的。哀绝、流离的眼睛里,所充盈的红色,似乎是由伊修瓦尔的噩梦渡染而成。此外无他。



“You need a purpose。”


“More specificly,you need a job。”



夕阳变幻着光影,勾勒着风中虚浮的幻象。在某一刹那,他看清了他拥有着绿色的眼睛。


“......Harold。”


这时,他说。微哑的喉嗓,像贝斯的低音区溺死在了风里。







Finch猛然坐起。

那声呼唤并不是来自梦里,而是来自床上已经苏醒过来的人。

Reese脸上仍毫无血色,掀起一线眼睫安静地盯着他。

Finch差点脱口一声“老天”,但是已成习惯的本能反应压抑住过度的欢喜。“Mr.Reese!你终于醒了......”他探身靠近了些,“你感觉怎么样?”

Reese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淡淡地转向了别处,像是在打量周身的陈设。他陷入沉默的每一秒,都让Finch呼吸的更加艰难。

“我很好,Finch。”良久,他用嘶哑的声音轻轻说,“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休息。”

Finch从他空洞无物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异样,但是并没有追问更多。Carter嘱咐自己,基于他现在的状态,自己说话一定要处处留心,当心再次对他产生不必要的刺激。

“好的。那么——”Finch坐直了些,无处安放的视线四下游离了一下,最后落在床头的玻璃杯上——哦,为保险起见,他应该尽快把有可能成为危险物品的东西收拾起来才好,“你想喝点水吗?”

Reese没有拒绝,Finch起身便去接水。他已经对这个流程颇为熟悉。用沾水的棉签细心湿润了一下那双干燥的唇,然后再将吸管递到他唇边——当然,现在估计连吸管也是危险物品了。

Reese一声不吭地吞咽着,意料之中的安静,也意料之中的可怕。Finch心底的不安在扩大——虽然Reese没有想和他谈及那件事的意思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他察觉到了,那一点细节越来越清晰了——

“请你继续安心休养吧,Mr.Reese。”Finch起身来,试图驱赶脑内古怪而又令他浑身发冷的想法,“工作上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让自己恢复健康。”




“我很意外啊,老板。”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Finch停下了手上处理着“危险品”的动作。 他回身看着床上抬起一只缠满绷带的胳膊来回打量的人,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不稳地抖动起来。

有什么,在改变,或是已经改变了。

冰凉的眼神,与他平稳地交接对视。


“按照记忆之中我们的交情......你似乎应该这么关心我的。”






那一点细节,清晰起来了。

他逐渐瞪大了眼睛,以至于眼前的景象由过分的清晰转向了模糊。双唇无声而又艰涩地开合着,却难以发出哪怕一个单音,像是有刀片哽在了喉咙里。


不。


告诉我。


“......你失去了什么,John?”



残夏的弓箭手

Mr.Reese的大枪秀好酷

疯狂告诉自己第十集不虐不虐

但还是在When Things Explode音乐一出就哭成狗


Mr.Reese的大枪秀好酷

疯狂告诉自己第十集不虐不虐

但还是在When Things Explode音乐一出就哭成狗



Crossing
为何暗影4高色域还是和手机有色...

为何暗影4高色域还是和手机有色差?排版get小黄框,但是依旧不如意,自己当壁纸问题倒是不大。

为何暗影4高色域还是和手机有色差?排版get小黄框,但是依旧不如意,自己当壁纸问题倒是不大。

狄云

机器即将断电,宅根抢救TM的紧急当口,特工却充任了一个安静的花瓶,直至被TM唤起了武力值>o<

如果不是SS怀孕,411按按钮的就是Reese,这个我信了。

机器即将断电,宅根抢救TM的紧急当口,特工却充任了一个安静的花瓶,直至被TM唤起了武力值>o<

如果不是SS怀孕,411按按钮的就是Reese,这个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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