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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d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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嘬嘬嘬
  “原来你知道我喜欢你啊啊啊...

  “原来你知道我喜欢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你知道我喜欢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恶魔住在月亮上

你在透过我的眼睛看着谁【2】

ooc预警,时间是乔恩的葬礼前后达米安发生的事。

——————


哥谭罪犯就像打不死,杀不尽的小强一样,真是让人恶心!


看着向他冲过来的罪犯,达米安嫌恶地将他踢到一边。


达米安最近的脾气很不好,所以,恭喜哥谭罪犯喜提医院ICU一游。


看着地上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和正狼狈地抱着自己受伤部位痛呼着的罪犯们,达米安心中的闷气仍无法发泄出来。


有动静,达米安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他时时刻刻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下一秒,罗宾飞镖划破风声,直直地朝着黑暗处飞去。


“哐当”,是飞镖被挡下的声音。


“哇,罗宾你不会打算暗杀我吧”


神秘人手拿双棍子,好吧,是夜翼来了...

ooc预警,时间是乔恩的葬礼前后达米安发生的事。

——————


哥谭罪犯就像打不死,杀不尽的小强一样,真是让人恶心!


看着向他冲过来的罪犯,达米安嫌恶地将他踢到一边。


达米安最近的脾气很不好,所以,恭喜哥谭罪犯喜提医院ICU一游。


看着地上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和正狼狈地抱着自己受伤部位痛呼着的罪犯们,达米安心中的闷气仍无法发泄出来。


有动静,达米安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他时时刻刻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下一秒,罗宾飞镖划破风声,直直地朝着黑暗处飞去。


“哐当”,是飞镖被挡下的声音。


“哇,罗宾你不会打算暗杀我吧”


神秘人手拿双棍子,好吧,是夜翼来了。


“tt,你来这干什么?”罗宾一看清来人是谁后,就停下了正要摆出的攻击动作。


“嗯……我是来…协助你的”


听着夜翼的话,达米安低头看了下倒在地上的罪犯们,多米诺面具都无法完全地挡住他翘起眉头的表情。


“是吗?那真可惜,你来晚了”


达米安标志性的不屑笑容挂在了他的脸上,身体半背对夜翼,月光正好照在了他的身上,像是一名不屑于人世间、高高在上的傲慢小王子。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那就离开这里” 达米安向夜翼说道。


“嗯,好吧,事实上,我们需要谈一谈,但这里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夜翼坦白地说完后,身体向某个方向跑去,示意着让达米安跟上。


达米安跟着夜翼奔跑,你追我赶的,像极了屋顶赛跑。


最终,他们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停下。


“tt,你到底有什么事?夜翼”


达米安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An……罗宾,我们需要谈谈关于超级小子葬礼这件事”


迪克对达米安说道,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担忧。


“罗宾,乔的那个葬礼只是为了掩盖身份,他其实并没有死……”


“tt,夜翼,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当然知道他没有死,还有,任务期间没有姓名。”


“所以那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达米安云淡风轻地说道,此时,风已经停下了,他的披风卷缩在了一起,低垂于地面上。


迪克看着达米安,欲言又止。


你要参加乔的葬礼吗?


这句话,好像突然显得太过残忍了。


“我会去的”


什么?突如其来的回复让夜翼吓了一跳,达米安什么时候有读心术了。


“不要那么惊讶,夜翼,你就差把话刻在脸上了”


达米安继续平静地说道,俯看着繁华的城市街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要离开了,罪犯从不等人。”


最后,夜翼只能看着罗宾喷射爪勾,朝着无名小巷飞去……


——————


葬礼那天的天气很好,黑伞隔绝了温暖的阳光。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的人悲伤的模样,或真情,或假意,区别在于知不知道而已。


毕竟在这场葬礼里,没有人真的死去,棺材里是空无一物的。


不过,不要紧,达米安已经习惯了流程,他只是懒得悲伤,懒得流泪而已,他为无人死去的葬礼悲伤过太多次,流泪过太多次了。


他已经吝啬于展露他的悲伤。


达米安拿着花束走到墓前。


看着墓碑上刻着乔纳森这三个字,总会让他出神。


那感觉就像是他复活后,第一次看见了他的墓碑。


不过他是死去后,又活了过来,而乔一直是活着的,只是长得太快,与地球人格格不入,才举办的葬礼。


纵使达米安的神魂不知飘了多远,他总是能很快地回过神来。


达米安低头看去,他放在墓碑前的那束黄玫瑰在一众大多是白色,小部分是黄色的花束里同样显得格格不入。


这样也好,格格不入得符合他。


达米安站起身,收下黑伞,温暖的阳光撞了他满怀,像极了某个外星小孩的拥抱。


“tt,你说,怎么会有傻瓜选择在这么好的天气里死去?”


他的声音太小了,没有人回答他。


————


过了几天的夜晚,大都会的灯火通明,尽显着大城市的繁华。


在达米安又一次收拾了在街上偷别人东西的小偷后,时间已经过去很晚了。


达米安有些浑浑噩噩的,他太无聊了,哥谭的夜晚比大都会的夜晚有趣得多。


达米安让习惯支配着他的身体,他的双脚下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绕过弯弯曲曲的巷子,走了不久,到了一个快餐店前。


正好,他有些饿了。


“老样子”达米安走过去,对店员说道。


“好的,罗宾”店员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回道。


快餐店不愧是快餐店,一袋包着热乎乎的食物袋子很快就递给了达米安。


达米安从囗袋里掏出钱。


“不用找了”


他说完,很快就走了。


…………


“tt”达米安低头看着袋子里的双人份快餐。


他忘了告诉他们,他只要一人份就够了。


这多的一份肉的要怎么办,达米安可不吃肉。


达米安抬头望向四周,看见了一位能帮他解决的人:

  

一个流浪汉


在街道某处窝着的流浪汉看着地面上向他靠近的影子,紧张地绷起肌肉,疑惑地抬起头看去。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黄绿身影。


哦,是罗宾啊。


流浪汉看清来者是谁后,绷起的身体很快就放松了下去。


流浪汉的名字叫普雷尔,一个被社会抛弃的可怜虫,常常窝在这个街道的角落的他,早已习惯奔走在这个街道的小英雄们。


罗宾向他递给了一份食物,他下意识地接过,嘴里说道:


“哦,谢谢你,愿上帝保佑你们”


普雷尔曾为了食物,说过很多假话,但这一刻,他是真心的,他希望上帝可以保佑这些小英雄们。


可是,今天小英雄有些孤零零的,这让他感到困惑,他的身旁不是还有一个怪力小子,叫超级小子来着吗?


“孩子,你的伙伴去哪了”普雷尔将他的疑惑问了出来。


回答是沉默的,这让普雷尔感到不妙。


“……他死了”


罗宾的声音飘渺地像被风吹散了一样,让普雷尔的心也飘走了。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


他想安慰眼前这个孤单的孩子,但他的喉咙在听到答复后,一下子就干燥了起来。


他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宾消散在阴沉沉的夜色里,被黑暗吞噬……

  

  



凉城五月天

【领主Jondami】神已坠陨(十)

*是的我又来爽领主了,本来说过没后续的都是真香了,即使如此也不要相信本人文笔和坑品,这个坑极有可能天坑。

*本文领主设定纯粹来自动漫那两集,然后进行延伸,由于剧集没有提及四个小鸟(大哥衣服倒是出境了),所以四只小鸟都是根据剧情进行的围绕和私设。破漫画设定不采用,那东西看到我血压蹭蹭蹭往上涨,以及在这禁止黑ww和说“xx不配有xx”←绝对的雷点!

*有涉及父辈剧情,乔乔米米展开的剧情偏后,正义联盟也取自动漫。

*现在跑还来得及,因为是领主,所以你在这可能会看到:狠戾暴力小乔,极度ooc,所以,快跑。

*老规矩,不想在亲情向里看见cp的可以屏蔽凉五tag。


你知道罪人死了不会...

*是的我又来爽领主了,本来说过没后续的都是真香了,即使如此也不要相信本人文笔和坑品,这个坑极有可能天坑。

*本文领主设定纯粹来自动漫那两集,然后进行延伸,由于剧集没有提及四个小鸟(大哥衣服倒是出境了),所以四只小鸟都是根据剧情进行的围绕和私设。破漫画设定不采用,那东西看到我血压蹭蹭蹭往上涨,以及在这禁止黑ww和说“xx不配有xx”←绝对的雷点!

*有涉及父辈剧情,乔乔米米展开的剧情偏后,正义联盟也取自动漫。

*现在跑还来得及,因为是领主,所以你在这可能会看到:狠戾暴力小乔,极度ooc,所以,快跑。

*老规矩,不想在亲情向里看见cp的可以屏蔽凉五tag。




你知道罪人死了不会上天堂的对吧?

乔对自己说。

他看见无限的梦魇,他看见冰冷的身躯,他看见破碎的建筑。他看见那一轮属于中心城的明亮月光正在将自己的怜悯撒在这个世界上。你为什么还肯赐予我光明?乔纳森这么询问着,他苍白的面颊像是孤独堡垒一样冰凉,绿色的氪石子弹从他的血肉里坠落,丁零当啷弹奏出一首绝望交响曲。

你知道罪人死了不会上天堂的对吧?

他掐着从容赴死的人类,面对他一脸的大义凛然,反倒颇感兴趣地放松了手里的力道,转而在他的耳边轻语着。他的视线偏移,略过手里的人,直直看向达米安:唯一的幸存者达米安。他在断壁残垣里苟延残喘,对着乔摇头,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但乔不会去注意他的。

你知道你今天是什么吗?乔纳森看着小韦恩对手里还喘息的人开口。你不是英雄,不是拯救者,更不是负重前行的伟人。你只是利益权力争斗下被洗脑下的一颗棋子,你只是一个贪婪的想要得到更高赞赏以及更多利益的猪猡——你大可自我欺骗说你付出的什么都是值得的,而这一切不会更改你朝一个十一岁小孩儿开枪的结局。你们的胜利和失败一样永远都不会光彩——难道你们要对那些崇拜你的孩子们说我们一群人杀了一个和你们差不多的小孩儿,才换来了这个世界的和平?

手中的人颤抖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这个理想主义者的理想破灭,随后毫不留情地掐断了这个人喉咙,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一旁。

现在,他可以全心全意的把目光放在达米安身上了。

但是,小韦恩,唯一的幸存者,你看向我的是什么眼神?

他眨了眨眼睛,被生理眼泪填满的眼睛却不予配合,被灰尘冲击的腾不出来一点空间。天空灰蒙蒙的,仿佛咬食着工业革命的废气。他试图靠近达米安,以缩短距离来弥补光线的缺陷,却片刻间从天上狠狠坠落下来,他父亲的白色披风如同折断的羽翼,疯狂的抖动着,最后发出一声哀鸣。

神坠于地,砸在那一堆血腥的罪恶里,他挣扎翻滚,不停的抽搐,痛苦的呐喊。他想,那些卡在他骨骼的子弹一定破裂了,里面冰凉的氪石粉游走他的血管里,一刻也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心脏,年轻人握碎了手里的石头,当那些尘灰飘洒在天空,随风奔向远方的时候,流沙叹息沼泽扼腕。

恍然间,他听见有谁说:你知道罪人死了不会上天堂的对吧?

是的。乔回答着,是的。但是如果有一个人强行把你拉到天堂上,那纯洁的光芒将你的罪恶照的无所遁形的话,那是比下地狱更重的惩罚。

他坠落,他艰难地呼吸,他感到达米安从废墟里爬向他,去紧紧搂着他的身躯。在圣光剧烈的天堂里。达米安的手臂如天使的羽翼将超人之子的肩膀和腰紧紧的搂在怀里,把他所有的苦痛捏碎。乔哽咽着,但是没有哭,他更像是强行调动着罢工的嗓子拼命地挤出来一些气音。年轻人苍白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小韦恩黑色的斗篷边缘,就像是抓住了上帝的衣摆,耳边全是破碎的绝望交响曲,如暴雨里的圣堂中传来的赞美歌。

“你为什么不来啊。”他终于征服了嗓子,梦呓地道。这个想法穿过曾经还有一些大的披风,曾经还沾着血的披风,曾经被巨石压着的披风,曾经在风中飘扬的披风,一直到现在,被达米安紧紧抱着的披风上,“我在中心城等你啊……”

你曾经在破碎的玻璃外拥抱我,告诉我不必为你脸上的伤疤而愧疚,告诉我你会永远爱我。

你曾经在倒塌的建筑里拥抱我,破烂的罗宾制服和残破的衣服不能阻止你奔向我的步伐。

你曾经在最终的战场中拥抱我,失去了心脏也不足以抵消你寄托给我的爱意和回应我们不算美好的初吻。

很多个“你曾经”和一个“你不曾”,可我却没有宽广的胸膛去允许后者无原因的存在。因为那是我最惨烈的一回,那是我离死亡最靠近的一回,那是我最绝望的一回。所以我不能继续假装并不在意这个问题,我很快就会露馅,我在韦恩庄园时能够被人一眼看穿的拙劣演技很快就会被人看出来。现在我们在中心城,我们面对的是格雷森,我们隐藏不住的,现在,赤裸裸的把这些问题摆在平面上吧,这样才能去解决这个我这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不甘心,给予我一个能够知足的答案。

他喃喃自语着,光芒透过眼皮照射在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大片瞭望塔外的星空。小韦恩似乎说了什么话,可乔没听清。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这种场景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经有人这么干过——这种熟悉不是指他因为身体的紧急状况被达米安抱着来到黄太阳灯下恢复的那些经历,而是一种更加熟悉的,更加能够感受到绝望状态诞生出希望的熟悉,就好像是……他还在逃亡那一年时的熟悉。

可他记不起来了。他身体的体温逐渐升高,冰冷不复存在,乔纳森睁开眼睛时,氪星寄生体颤栗地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将那一片大海暂时物归原主。

黄太阳光让他再次重生。

他感到疲惫,闭上眼睛时,达米安说,你可以多睡一会。

我的睡眠会是永恒吗?他这般质问着,可无人回答,莎乐美在亲吻约翰的头颅,猎狗在隔着冰层亲吻狐狸,他们都得不到另一方的回答,因为他们面对的都是永恒的寂静。

乔纳森沉沉地睡了过去。

或许该给他披一件毯子。达米安·乔·韦恩安静地想,可惜并没有付诸实践的可能性。现在,他关闭了基地里的所有红太阳灯,让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着实验室空间。在一片幽静的海蓝色里望着一个巨大蓝色玻璃装置面前,荧光蓝色如血液般渗透挥洒,深深的嵌进冰冷的黑暗里。

达米安站在那,身体被拉成长长的一把匕首,金边黑披风的褶皱折射着不同的光晕,到处都在闪烁着年轻人的沉默。海洋翻滚,小韦恩半张脸都笼罩在海洋的波浪里,空气里交错的气泡阴影像是扭动的克苏鲁触角,装置里流动的蓝色液体渗透着沉睡的年轻人的血管,又携带出一些微绿色的元素飞翔而去。排液系统井然有序地运行着,层层过滤再次回收,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机械的动作。

他沉默的看着对方,然后把手贴在了那散发着淡蓝色的玻璃上,乔纳森黑色的发丝似乎是感受到了温度,在液体里摆动时轻轻的靠近了他的手指,它们试探着,后退着,胆怯着,最后隔着玻璃一扫而过,又片刻间回归主人的安全范围里。

他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靠近了玻璃层,隔着一层坚韧的无法被打破的屏障,他疲惫地看着里面安静睡觉的年轻人,如同离别那般亲吻着玻璃,亲吻乔纳森屏障后的额头。

“乔……”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似是一声冗长的叹息开口。

“即使他在这里,你也非常想他是吗?”

身后远远传来一声话语,达米安连个反应也没有,他紧紧的靠着玻璃罩,如同靠着自己的整个生命。格雷森慢慢地推着轮椅到来他身后,眼睛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时,简直要不顾一切的站起来去抱抱他了。

“小D,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完整的,合法的排除他体内的氪石粉和卡在骨骼里的弹片,放心,都是布鲁斯的人,不会有人在那里面下黑手的。”

“我知道,格雷森。”达米安低声道,“我只是,非常,非常想乔。”

他流畅地说出想念这个词的时候,已经不带夹杂着少年时的羞涩和倔强。他现在十九了,用稀松平常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情感不再是怎么也过不了的课程了。

“格雷森,你还记得吗?六年前,或者是六年半以前。乔为我们初见时他对我的行为跟我道歉,我没有接受……然后他失踪了三天,在我们都在以为他策划什么破坏行动,纷纷找他的时候,他才出现。”

超人之子是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在他们惊愕的眼神里,他呼喊着达米安的名字,迅速地奔跑着靠近小韦恩。

他那时简直狼狈极了,手臂和脖子上全是擦伤和淤青,身上沾满了泥土,赤裸的脚上蹭满了细小的血痕,甚至他身上那些质量很好的衣服上都有一些被树枝刮破的痕迹。乔纳森踩在地板上走进他,小心翼翼地搂着怀里的外套,乱蓬蓬的头发下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还算好的地方。

达米安,你看!他小声嚷嚷着,然后跑到僵硬的韦恩之子面前,十分小心的掀开了怀里的外套,露出了两只安静的,小小的,互相依偎着睡觉的两只兔子。

抱歉,我没找到松鼠,所以我没办法赔偿你的那两只。乔纳森对他摇摇头,把怀里的两只兔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他们,但它们可以吗?我是在山角发现它们的,它们的母亲把它们遗弃了,因为同龄的兔子已经比他们大了一个圈儿……

你怎么弄成这样的?达米安冷冷地打断了他。

哎?超人之子疑惑了一下,半天才适应了对方转移话题的速度,带着一点沮丧地开口。哦,我把我自己的能力封了一个星期,你之前不是说过我拥有那么强悍先天能力优势,根本不能理解你们的生活吗?所以我就想试着去当一个普通人,但很明显,你们说的都是对的。

但是,达米安。他带着点期待地说。这次我没有用任何氪星人能力去抢夺它们,我是一步一步的爬上山顶,又爬下来后看见了它们,并且带着它们走回来的。这全都是以人类的方式进行的,所以我达到你给我定制的道歉要求了吗?

哦,老天,布鲁斯·韦恩的表情可以说是他这几年来最丰富的一次了!格雷森敢肯定在场的人如果有谁反应过来并且迅速拍照的话,那么留下来的照片一定会让他们在未来都会忍俊不禁。可惜当时都没有一个人这么做,他们都在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无可救药的超人之子,这个曾经披着白披风,完美继承了领主超人所有暴戾因子,残忍而没有人性的孩子此刻说着那么像孩子的话——他们确定那才不是卡尔·艾尔的孩子,那是克拉克·肯特的孩子!

达米安僵硬着身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见两只兔子似乎动了一下,乔纳森立刻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给它们盖回去。老天,他的指甲缝里面塞满了泥土和血渍,手背上还残留着一些兔毛……他甚至都可以根据这些想象出乔是怎么把它们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的。

达到了。

他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超人之子欢呼一声,露出了一个达米安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笑容:它像太阳一样永恒,像玫瑰和落日一般让人动容,它撕碎星辰偷走月光,带着浑身蛮横的闪亮势如破竹地在他残破而坚硬的心里面落下一个极重的烙印。

“我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那个笑容,我都会非常想乔。”他伸手隔着玻璃触碰着乔纳森的脸,几近无声地发言,“我总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露出那样的笑容?在他解开了那些心结,调节回自己的情绪,摆平那些扭曲的思想的时候吗——我知道这不可能,有些东西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我看不到把他找回来的希望。”

“那一年彻底改变了他,彻底。”

“可你依旧没选择放弃他,不是吗?”格雷森回着他,他紧紧的看着自己的小弟弟,在他的黑色披风后面躲进他的影子里,“有希望的,只要你愿意一直抓着他,只要他知道你一直抓着他。”

“我宁愿他不知道。”达米安拒绝了一切,他在摇头,每次摇头的速度都是他心脏还能跳跃时速度,“如果这些还会让他更痛苦的话。”

“你还好吗?小D。”格雷森担忧地道,达米安立刻退后了两步,像是触碰到一块儿烧红的烙铁一样迅速远离。胸口机械的痛苦一阵阵地传来,年轻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差了起来,格雷森知道这是什么症状,他懊恼自己没阻止对方情绪波动,而现在,达米安自己迅速地平复下来,并且转身离开。

他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解决心脏震颤的问题。

他一离开,那些蓝色的光芒便都紧紧压在了格雷森身上。残疾的人脖子里的夜翼水晶闪烁着夺目的光辉,在这一片美丽的天蓝色里仿佛释放了什么信号一般耀眼。格雷森低头握着它,尽心地感受夜翼那完整而锋利的翅膀,容器里的乔纳森依然安静的漂浮着沉睡,气泡蹭过他的脸颊,又在片刻间消散。

许久,他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他抱上他刚来时带的那个盒子又来看了乔。很明显乔是醒了,因为达米安告诉他昨天晚上乔敲了一晚上的玻璃,怒斥达米安把他衣服全扒了的行为,小韦恩安慰了半宿才把对方安慰回来。对此,格雷森开始敬佩自己的睡眠方式和这里的隔音程度,不然昨晚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自己怎么可能硬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现。

不过,乔那种快半疯的小孩还在意自己的衣服是谁脱的吗?

想到这,格雷森一下子被引起来了好奇,他难得有兴趣地半摊在轮椅上看着乔,而乔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腿,像一个沉睡在蓝色羊水里的孩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格雷森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告诉他自己昨天晚上也来过,抗拒基本上也没什么用,他和达米安小时候一起洗澡时自己看过可不止一回。

“回头,乔。”他用手指敲了敲轮椅边缘,“你不是蘑菇。”

“不要。”他闷闷地说,声音透过液体和玻璃透过来的时,像是隔了一层木板,“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可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也许我们可以聊聊达米安。”

“我不想跟你谈话,即使是谈论达米安也不行,我可不想再吐血,尤其是在这里。”他敲了敲玻璃,手指划过那些蓝色的液体,划开一大片齿痕。

“我还不想再从轮椅上摔下来了呢。”夜翼毫不犹豫地说道,“你知道上次你差点把我的脊椎再次摔断吗?”

“那么我还要感谢你让我再次体会了一把‘最终之战’时的氪石武士刀穿胸的感觉,我从苏醒到现在很少再流那么多血了。”乔纳森回怼着,“所以你来找我的意义在哪?欺负我现在没办法揪着你的领子把你扔出去了吗?”

“哦哦,我才不会欺负小孩子。”格雷森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可惜乔什么也看不见,“我说了,我们要去谈论达米安——首先你要转过来——”

乔纳森装聋作哑。

“达米安一个隐藏到现在的秘密你要听吗?”

乔纳森转了过来。他过于苍白腿紧紧地相贴着,缩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完美将自己身上所有可能又在的皮肤全部挡住,他看着格雷森,眼神的戒备快要溢出来了。

格雷森狡黠地笑了笑:“果然,你揍不了我的样子看起来就是顺眼多了。”

乔纳森再次对他怒目而视:“布鲁斯真的没揍过你吗?”

“蝙蝠侠从不欺负欺负残疾人。”

格雷森倒也不介意地回复着。

于是乔纳森再次转了回去,格雷森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推着轮椅朝着玻璃柱后面走去,要乔纳森那小孩的脸重新进他的自己世界里,对方依旧是不理他的一副模样,迅速把身体转到另一边留给他一个背影。格雷森摇了摇头,伸手敲敲玻璃要对方转过来,然而对方装作没听到。

“乔?”

乔纳森安静如玻璃。

“好吧,那我们就这样谈达米安?”

乔纳森还是不回答,但是他表明他在听。

“嗯。”格雷森舒服地呼气,推着轮椅重新走进乔的视线范围里。

“你想知道小D还能活多久吗?”他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乔瞥了他一眼,没回答,显然是知道一个错误但是他自以为真的答案。格雷森也不介意,前任夜翼舒服地把手背到脑后,哼哼了两声,“他还能活五个月,最多。”

时间静止。

乔纳森抬头,发狠地瞪着他,格雷森伸手投降,脸上的表情是一脸淡然:一脸象征着他并不是开玩笑的淡然。乔纳森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腾的一声扑过去,双手摁在玻璃上,一副要揪住对方的领子的架势。

“你说什么?”他语气里透露着威胁,表情却是显而易见的慌乱。

夜翼慢条斯理地装作扯回了自己的领子的样子,手指揉着脖子里的夜翼水晶:“我说,我最小的弟弟还能活五个月,最多了。”

“你在骗我。”

“是的,我在骗你,这样你五个月后就不会去参加他的葬礼了。”

超人之子听了这话后更慌乱了。

“现在承认你骗我还来得及,格雷森,我看过,他的人工心脏还能坚持一年……”

“坚持不到一年。”格雷森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坐轮椅的人从盒子里掏出厚厚一塌病例单,把它们都扔在了自己腿上,展现给已经快哭出来的年轻人看,“你只看到了人工心脏的磨损程度,却没有看见小D的对它的适配程度,零件的运转程度,感染程度等等。他被医生杜绝过度运动,最好像我一样找一个轮椅,能不走就不走,这样才能勉勉强强活一年,可那样做无异于杀了他。”

乔纳森盯着病例单上的一连串英语,好像在看一个会吃人的怪物,他现在难过极了,无能为力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腾不出更多思考空间,以至于下意识地请求眼前根本不是医生的残疾人:“不能更换人工心脏吗?”

格雷森的回答是深吸了一口气,揪着自己裤子的手慢慢攥紧:“你知道的,乔,孤独堡垒已经毁灭,所以人工心脏技术已经失传了。残存的,现在已经被寻找到的人工心脏对人体的匹配度要求非常高的,一个不留神就植入不成功。而匹配度基本靠运气,我的兄弟之前很幸运,布鲁斯和提姆曾高价收购过一批瑕疵稍微不太多的人工心脏,达米安和其中一个适配成功,以至于他现在可以活下来。可这不代表他还能在有限的数量里再成功匹配上另一个。”

“他现在在用的这个保质期已经快过了,目前布鲁斯在全国各地各种寻找与收购,而直至现在,我们也没翻到第二个适配的。”

乔纳森退后两步,后背贴着冰冷的玻璃,慌乱地去摇头:“为什么要用收购的残次品,不能用蝙蝠侠那里的吗?父亲亲口告诉过我蝙蝠侠身上和蝙蝠洞里的所有氪星东西可没有被设计自毁程序——”

“可蝙蝠侠的物品里没有任何有关人工心脏的东西。”夜翼打断了他,有些痛苦地对他说着这个血淋淋的事实,“那可是人工心脏,最高氪星技术制造的人工心脏。”

那可是人工心脏,那是领主超人还在时的所进行的研发项目,领主超人十分谨慎地拨下的项目。这涉及到再生器官,难度非常大。伟大的领袖考虑了很久,犹豫了很久,因此它批准下去时,领主制基本上已经走到了尾期。两个星期后,领主超人去世,一个月后,蝙蝠侠和火星猎人代表正义领主把权利还给人类政l府,领主彻底下台,孤独堡垒Al不再提供数据,该项目就不了了之了,截留下来的唯有两个成品和一堆失败品。

后来,人类庆祝领主超人死亡的行为激怒了乔纳森,造成史上震惊的“超人之子暴走事件”的开端。那时他所过之处都会有大片大片的人员伤亡与建筑毁灭,各地人工心脏核心研究所所研究的残次品心脏全部随着破碎的建筑一起进了垃圾桶,再也找不到了。

“没有人去试着救他吗?你们都这么心平气和的接受了他会死亡的事实?!”乔纳森更加愤怒地捶打着玻璃,湖蓝色的水被他的手指划过一道巨大轨迹,又在片刻后被下一个轨迹的痕迹撕裂。

“没有人去救他,或者是,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夜翼看向了窗外,试图让眼睛里充满云烟,但是他失败了,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只有乔纳森散发着夺目的蓝。

“你在骗我!”乔纳森愤怒地道,不愿意相信自己得知的真相,“你们能帮助他!他说过他会去心脏检修!他可以活更久,你们人类的技术早就可以做到!”

“做不到,乔。”格雷森冷着脸痛斥着他,这个脾气最好的人一旦发火,就连现在的领主超人二代都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人类社会的科技进步虽然很快,但想要研制出完全代替心脏的工具还是非常困难的。完整版的人工心脏按照人类的发展速度来说,几百年以内是无法达到的。目前现存的所有人工心脏里所用的都是氪星科技的成果,可它们都是残次品,乔,你明明比我清楚。”

残次品,达米安最后一战的退路就是这些残次品。全靠这些残次品,他不至于在和你最终的战役里成为‘超人之子暴乱死亡人数纪念碑’上的一员,成为报纸上被人夸赞的献身英雄……乔纳森理解格雷森未说完的话中意。

熟悉地愧疚涌上心头,乔纳森握碎了自己的指甲。他被更浓烈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握紧了手掌,将玻璃碎片捏的更碎,通红的眼眶里闪过热视线的光影,警报系统蠢蠢欲动:“是的,因为我把他的心脏亲手毁了,所以我比你们更清楚他承受那些残次品的痛苦。那怜悯自己弟弟的夜翼感受过氪星寄生体噬咬心脏的痛苦吗?他亲手给我植入了这种东西,在最终之战里连带着氪石武士刀一起送进我的心脏里。夜翼,你不会体会到的,在我还在等待审判下来的时候,日日夜夜我都在和氪星寄生体带来的痛苦作斗争,夜翼,你体会不——”

“我体会过那种痛苦,乔。”格雷森平静地说,“我的双腿再也站不起来的那段时间,我所感受的痛苦不比你少。”

“没有人是幸运的,乔纳森,人类的偏见害死了领主超人,你的愤怒害死了许多无辜的人类,而人类又转而肆无忌惮地欺压你。这是一个衔尾蛇环,永远没有终点。”

“所以你就希望衔尾蛇彻底把自己的尾巴咬烂对吧,这样既可以结束战争,又不会引发众怒。迪克·格雷森!你们认为我是什么?一个被啤酒瓶砸了脑袋,还要给他们捡起那些中奖瓶盖的冤大头吗?”

“不。”格雷森松开了自己的夜翼项链,将近对上帝那般虔诚地对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期盼。“我们把你当超人。”

“新生的超人。”

乔纳森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一样把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拳头握紧又松开,破碎的指甲里面渗出的血丝在蓝色液体里消失殆尽。他好似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茫然着,无措着。

“我的父亲?”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玻璃里,“不,我成为不了我的父亲,我永远统治不好人类……”

“无关统治,乔。”格雷森打断他,“你知道超人代表着什么吗?”

乔纳森低头抵着玻璃不语。

“火种,希望,创造,未来。”他轻轻地说道,“太阳之子,人间之神,光明之人。”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还是在劝我原谅人类呢?格雷森。”乔冷笑一声,“别再跟我说这些了,我如果是超人,我就会想办法救达米安,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无动于衷。”

“不是无动于衷,乔,也不是在劝你原谅人类。我是想告诉你,人类终将会因为自己干出来的蠢事自食恶果,乃至更坏。我们要怎么阻止飞蛾往火炉里奔跑呢?蝙蝠侠自然有办法,但是我做不到,杰森做不到,提姆,达米安或者是斯蒂芬妮他们都做不到。”

六年前,领主超人死亡,超人之子暴动,大量建筑遭到灭顶之灾。这种损失很大,可当时人们由于远大的“理想”,对这些东西的价值很不屑,可仅仅在一天后,翻垃圾桶就成了每一个人类的狂热爱好,人们想要寻找这氪星文明存在的痕迹,可是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大的存在,只有一些用处不大的小型东西依旧象征着领主超人来过的痕迹。

这是自食恶果。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开口:“只有超人能够做到。”

而超人曾经半边入土,在克拉克·肯特宣告建立领主制,并且换下了他那身蓝色的制服的那一天。

而超人现在完全逝世,在恶果被完全吃完时。因为伊甸园又掉下苹果了,这次没有上帝去阻止,贪婪的人群一哄而散,一口一口地吞吃着。

他们用良知换取七宗罪的力量,用她们惊人的力量连夜到达北极,便迫不及待地派出早已集结的最为精锐的部l队浩浩荡荡地进攻孤独堡垒。鹰女及其伙伴赶到,却悲哀地发现事实真的如领主超人说的那样,失去那层友好听话的表皮,人类的本质都是罪恶,因为谁会想到用孩子们当成人墙阻止其他领主的反击呢?

正义领主被包围了,却仍在反抗着,而人类一边对抗着失去权利又进退两难的正义领主们一边掐着秒表计算着到达领主超人中心的堡垒所用的时间,面对领主蝙蝠侠的质问,他们借着对领主超人罪行的斥责来掩盖自己所剩无几的内疚,随后正大光明地趁火打劫。当他们武力爆裂孤独堡垒大门的那一刻,几千双各色的眼睛里顿时闪现着北极耀眼的光,那光像照耀屠宰板的白炽灯,照亮人类期待着的即将到来的,被无数人垂涎的超人神圣的基地里面更加高级,前卫的科技与力量。

于是七宗罪叹为观止,不再继续考验下去。

人类完美完成了成为高级恶魔的答卷。

格雷森闭上了眼睛,攥紧了自己的毯子:“可神已坠陨啊,乔。”

神已坠陨,他点亮满天星空泯灭,他曾经赐予人类所有东西也一并收回。忒弥斯的天平倾斜,露出被撕碎了红披风的人间,那里的人类夸奖自己如何胆大地抛弃了希望,那里的人类洋洋自得写了一篇篇赞美自己为神的倒塌出了一份力的文章。于是上帝震怒,不再庇佑杀死天堂使者的信徒,噩梦随之降临人间,撒旦一声令下,超人之子暴走造成更大的伤害,阿斯特米亚为公平拨动指针,将领主超人死亡的时间定格为昨天那一秒后,那座伟大的、神圣的、装载着那位孤独的氪星人无数回忆、承载着超人快乐与迷茫,悲伤与痛苦的堡垒轰然间爆裂,体内藏的所有宝藏荡然无存。

人类被神遗弃了。

一天之内,人类社会里所有属氪星的高级技术和材料做成的建筑和运行器纷纷选择结束生命,跟随前任主人而去。因为自爆器忠心地履行命令,所以各种带有重要氪星技术的大厦倒塌,所有氪星项目瘫痪,大量股票作废,货币疯狂贬值……人类因领主超人而繁荣的社会直接倒退两百年。

眨眼间,人间掀起轩然大波。

那是无比黑暗的一段时间,又是充满了挣扎的一段时间:被遗弃的低级氪星科技造出来的东西成了抢手货,以前他们从来都不屑的残次品也被当成了宝物牢牢地护着,各个领主被关押驱逐,死亡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们。提姆·德雷克得到了笑到最后的、只研究低级氪星科技的韦恩公司,在混乱的世界里却没有选择安逸生活,而是与奥利弗·奎恩等人不断努力,把经济逐步恢复。紧接着不同新的条令出台,火星猎人等领主恢复自由,最后领主超人之子被逮捕关押等各种好消息传出,民众的生活才暂时回到正轨,社l会慢慢稳定。可惜没几天,过惯了领主超人赐予的好日子的人们对还不完善的新制度颇有微词,纷纷呼吁政l府把权利还给领主,但蝙蝠侠为首的正义领主们拒绝再接过政l权。不久,舆论倒戈,大量卢瑟主义者的出现,超人有害论占据主导位置,民心两极分化的厉害,争吵从未停止过,不同阵营的人们各种大声诉说着自己的想法,记者们抬手将此事件记录在史册内。往后几十天里,密密麻麻的字体被登上报纸在大街小巷飞撒,人们无法全部理解事情将变成什么样,却未有一人忘记报纸末尾的小字,那被加粗的结论——神已坠陨,我们哪条路能够继续前进?

“神已坠陨。”格雷森喃喃道,看着乔发白的脸色,又再次重复了一次,“神已坠陨,我们哪条路能够继续前进?”

“所以,谁能救达米安?答案是:没有人。乔,没有人。他会被无数人推搡着往前走——直至无路可走。”

“而你也在推搡他的那群人里,乔。”














部分蝙蝠家成员立场一览:

蝙蝠侠:无立场主义者,坚定,但是是领主

布鲁斯·韦恩(表面):卢瑟主义者,不坚定


夜翼:已死

迪克·格雷森(表面):无立场主义者,偏卢瑟主义者,不坚定


红头罩:卢瑟主义者,不坚定,跟大部分民众一起随波逐流

杰森·陶德(表面):卢瑟主义者,不坚定


红罗宾:领主主义者,坚定

提姆·德雷克(表面):卢瑟主义者,领主主义者两者大鹏展翅,两边利益都啃


罗宾:领主主义者,不坚定

达米安·韦恩(表面+实际):无立场主义者,不支持领主制但是坚定反卢瑟主义


斯蒂芬妮·布朗(表面):卢瑟主义者,不坚定

卡珊德拉·该隐(表面+实际):无立场主义者,坚定

银富贵

  球11真的好好😭

(不知道该打什么tag就这样吧)

  球11真的好好😭

(不知道该打什么tag就这样吧)

Niao喵
Inktober day 1...

Inktober day 1 gargoyle 

小男孩约会🤔

Inktober day 1 gargoyle 

小男孩约会🤔

61124

【jondami】我和我的爱情故事

注:鉴于达米安无论如何都还是是个会看少女漫画的小孩,可能我不会考虑让他的形象固定在傲娇或别的什么标签上。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你过得如何,一切还好吗之类。

但我最后只是站在那,看着我所爱之人抱着他的恋人离去。

而这就是我爱情故事的结局了。

01

我们一开始时关系并不好,小氪星人在太多方面都表露出一种坚定的天真,或者说幼稚,直白地展现一切,根本没考虑过对其加以掩饰。他从出生起所受的教育便是宽恕与保护,而我从无数次的战斗中学到进攻与扩张。

我们当然关系不好。

然而几乎是一切少女青春文学的共通点,主角们无论开始时是针锋相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还是你爱我我爱他他爱......

注:鉴于达米安无论如何都还是是个会看少女漫画的小孩,可能我不会考虑让他的形象固定在傲娇或别的什么标签上。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你过得如何,一切还好吗之类。

但我最后只是站在那,看着我所爱之人抱着他的恋人离去。

而这就是我爱情故事的结局了。

01

我们一开始时关系并不好,小氪星人在太多方面都表露出一种坚定的天真,或者说幼稚,直白地展现一切,根本没考虑过对其加以掩饰。他从出生起所受的教育便是宽恕与保护,而我从无数次的战斗中学到进攻与扩张。

我们当然关系不好。

然而几乎是一切少女青春文学的共通点,主角们无论开始时是针锋相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还是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之类的东西,最后都能被导向爱情的康庄大道,而期间一切鸡飞狗跳的事情都会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不,我不是说我和他之间有什么爱情,我和他只是朋友,最好的那种,而且直到现在我都还很确信这一点,我们只会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而我在此举例也只是想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离谱剧情,有些并非全无可能。

有些时候,是的,有些时候,你确实会发现,你对你最好的朋友,动心了。

02

可能我应该从头好好写起,但介于它被写下来的初衷就不是供他人阅读,也就无所谓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实验室。

当时我正在采集他的身体数据,而他----我当时下的麻药量绝对还是太小了----突然醒了过来,并为此大闹了一通,我也因为这件事被父亲禁足。现在想来,或许那对于一个普通小孩来说的确足够吓人,鉴于现在我已有了他的全部数据,在几乎所有时间都能让他来蝙蝠洞或者瞭望塔再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再测几次,重来一次我或许不会---好吧,还是会的。难道我会任由一个混血氪星人四处游荡还不为此做出任何反应吗,至少我没有提着氪石矛。

是的,这的确是我们开始时关系不好的原因,但更重要的一点还是我们,不,他,真的太幼稚了,而且当时我们都不喜欢对方,如果知道我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估计也能嫌弃得吐出来,不,这是一种形容,我不会真吐出来的。

你那时候看起来臭屁又自大,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其实是一个这么好的人……但正常人应该不会轻易对莫名其妙把自己抓起来研究的陌生人有什么好感吧?”他这么说,很可惜地叹了口气,“如果我们没浪费那么多时间在拌嘴和打架上多好,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礼物了,然而我当时并没能理解这个。”

但是,无论如何,”他说,“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是亮的,单手托着下巴看我,语气柔软而真诚。

由此可见这都是他的错,没人能拒绝狗狗眼,超人不是人,所以不算。

03

总之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但那大多是被要求保密的,所以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关系在一些事后实现了从相看两厌到好友的飞跃,这就够了。

我那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最多到这家伙有时候像是粘人的大型犬科动物,否则怎么会像我的大哥那样痴迷于肢体接触,或者说像个抱抱怪,我们之间抱的方式整理起来大概能出一本书了,真的。

他是真的很像犬类,不只是性格,连眼睛也是,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能直视他是个混血的氪星人而不是我的动物朋友这一事实,好在他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有没有人说过他的发质真的很好?

04

其实让我开始觉得不对劲的是的一次任务。

众所周知,氪星人刀枪不入,他们的弱点只有氪石和红太阳光,或许再加上他们所爱的人。好吧,还有魔法,超人中了几次魔法了?但那并不该成为我为他担心的理由,只要没死就行,受伤了就晒晒太阳,中了魔法就找扎塔娜或最劣选康斯坦丁,总之不该我来担心他的生命安全。我在刺客联盟里见惯了生死,有何所谓呢。

然后我在卢瑟对他开枪的时候冲了上去。

对,你没听错。

我,达米安·奥古·韦恩,蝙蝠侠之子,刺客联盟少主以及最好的罗宾,在所有人面前给刀枪不入的氪星人挡了发子弹。

我对此的解释是被恐惧毒素干扰了判断,而且介于乔的能力更适合带离人质,我有必要考虑到氪石子弹的可能性并做出决定。德雷克没有信,可能我家的人除了杜克没一个信了,但他们不可能得到其它任何答案。

我以我的武士刀起誓。

……毕竟我也为此感到迷惑。

05

当我发现那就是颗普通子弹的时候,真的,我恨不得回到过去打死那个做出挡枪决定的我自己,而且哪怕是氪石子弹,那可是晴天,只要取出子弹让他晒会太阳就行了。

而当我捂着被击中的地方看到他完好无损的时候,我居然觉得这很值得。

到底哪里值得了???

我在网上问过一次,然后几乎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地说,哦,天哪,这就是爱情,你爱上他了所以快去告白吧!在我抗议并补充了我们真的是朋友并举例了相处的一些事后,他们明显更兴奋了,老天啊你们这不就是双向暗恋吗和谈恋爱就差接吻了放心大胆地告白吧他一定深深地爱着你!

我:……?

鉴于超人和我的父亲坚不可摧的友情,我和他也是友情,当然是友情,于是我放弃了这条路转向那些有类似描写的作品的怀抱。

我说了怀抱吗?忘掉。不过我确实看到了很多美好的东西,尤其是犬夜叉,无法理解那种细致又美好感情的家伙绝对是品味不好,我不特指某些人

tbc

自由飞翔

重温漫画,这几位没有明确信息的角色真的很难不让我多想。

  p1、2的男孩乍一看造型是达米安翻版,但有着氪星人的热视线和飞行能力,甚至还有一双标志性的蓝眼睛。

  p3的两位老人很有即视感,左边那位配色黄绿红,帽子上印着“Knight”,说话熟悉的咄咄逼人;而且在右边那位蓝色配色老人讲超凡双子冒险故事时,他还说他是故事的亲历者。

  真的,漫画,常看常新

  感谢双子刊,可爱的故事治愈我被狠狠创伤的心灵

  

  

重温漫画,这几位没有明确信息的角色真的很难不让我多想。

  p1、2的男孩乍一看造型是达米安翻版,但有着氪星人的热视线和飞行能力,甚至还有一双标志性的蓝眼睛。

  p3的两位老人很有即视感,左边那位配色黄绿红,帽子上印着“Knight”,说话熟悉的咄咄逼人;而且在右边那位蓝色配色老人讲超凡双子冒险故事时,他还说他是故事的亲历者。

  真的,漫画,常看常新

  感谢双子刊,可爱的故事治愈我被狠狠创伤的心灵

  

  

五行缺钱的歪乐乐

超级小子不是B!?

    非常OOC!

乔米!

ABO!

乔A米O

时间线混杂!

我是废物(真的)

快点跑!


“啪”一个雪球砸到了乔纳森•肯特的脸上。

  所有人哈哈大笑。

  因为乔纳森是个B,但是对于这个社会来说,人们被分为A  B   O三种第二性别。社会对于B的歧视很大,因为他们太过普通并且生育能力也很低。体力不如A,艺术不如O。脑力也比不过A和O。

  但是乔纳森是一个阳光的小男孩,他扔掉摔到脸上的雪球,看着向同伴们袭来的雪球,正打算让这些不尊重B的......

    非常OOC!

乔米!

ABO!

乔A米O

时间线混杂!

我是废物(真的)

快点跑!


“啪”一个雪球砸到了乔纳森•肯特的脸上。

  所有人哈哈大笑。

  因为乔纳森是个B,但是对于这个社会来说,人们被分为A  B   O三种第二性别。社会对于B的歧视很大,因为他们太过普通并且生育能力也很低。体力不如A,艺术不如O。脑力也比不过A和O。

  但是乔纳森是一个阳光的小男孩,他扔掉摔到脸上的雪球,看着向同伴们袭来的雪球,正打算让这些不尊重B的家伙受到“教训”。

  突然,另外一颗雪球从天而降,打断了乔纳森摘下眼镜的动作。乔纳森抬起头,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哦,它真好看。”乔纳森下意识夸奖了这双美丽的眼睛。

  达米安,绿眼睛的主人,扬起眉毛看向这个戴着黑色眼镜的小男孩:“TT,怎么,氪星人终于忍不住了?”

  乔纳森大喊:“达米安!我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你的眼睛是红色的,乔宝宝。”达米安靠近这个氪星男孩,用手去触碰他的眼镜。

  乔纳森一紧张,猛地抬头,在空中来了一个后空翻。

  达米安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哈哈哈哈,乔宝宝,胆子这么小?”

  “达米安!你不应该碰我的眼镜!”

  “TT,这里没有任何人和监控设备。我不会蠢到暴露身份。”达米安抱起双臂。

  还没有等乔纳森说什么,达米安转身离开:“你还有三分钟上课——”

  乔纳森欲哭无泪。

  夜晚降临,黑暗来袭,超凡双子出动!

  大都会,莱克斯集团楼顶。

  “D……”超级小子试图得到正在检查监控的罗宾的注意力。

  “闭嘴超级小子!我在工作!”罗宾皱眉。

  超级小子吸了口气,压下吵架的欲望。

  罗宾皱着眉,发现了不对劲,卢瑟最近购入的一大片海鲜。认真的?莱克斯集团做海鲜生意?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但,这可能是另外的阴谋,例如引蛇出洞。

  这时,一阵粉色烟雾蔓延开来。

  “超级小子!”罗宾回头看向他的搭档,皱起眉毛,“发生了什么!”

  超级小子红着脸,呼吸急促。

  原因很简单,超级小子,是个A,是个混血A!而恰巧,他的搭档是个O,谁敢相信?罗宾,蝙蝠侠的助手,那个臭脸猫猫居然是个O。

  后来,当然没有后来,在超级小子受到影响的一瞬间,罗宾就向蝙蝠侠发送了消息,两位老父亲极速敢到,带走自己的崽崽。

  但是自从那之后,罗宾身后的超级小子就越发……活泼

  “D!你要吃巧克力吗!”

   “D!尝尝甜甜圈吗!”

    ……

    “D…!”

   再后来,罗宾在天启星战死。

   “D,我爱你。”

   超级小子和罗宾,永不分离。

   

  

丘山夜柳

【jondami】罪不在我

*正文8k,乔米血腥爱情故事,非常雷和ooc

*达米安第一人称,有粉毛和迪芭提及

*有黑化病娇杀人事件提及,快逃,建议不看

*接受不了be的朋友可以只看part1

————

part.1

跟乔纳森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早都忘了,那时候实在太小,谁还能记得,可能就是一条巧克力、几块糖果的事。不过我小小年纪就从外公那里学到了一个重要技能,即用稚嫩的眼睛通过观察人的外在来初步将人定性,用人话说就是以貌取人。


我外公那样凶神恶煞满脸皱纹的老头,老恶霸。我母亲那样眉眼锐利妆容精致的女性:蛇蝎美女。乔纳森肯特那样没有心眼的农村小子嘛……好欺负的好人。


在如今这个恶霸横行的世道当恶人反而...

*正文8k,乔米血腥爱情故事,非常雷和ooc

*达米安第一人称,有粉毛和迪芭提及

*有黑化病娇杀人事件提及,快逃,建议不看

*接受不了be的朋友可以只看part1

————

part.1

跟乔纳森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早都忘了,那时候实在太小,谁还能记得,可能就是一条巧克力、几块糖果的事。不过我小小年纪就从外公那里学到了一个重要技能,即用稚嫩的眼睛通过观察人的外在来初步将人定性,用人话说就是以貌取人。


我外公那样凶神恶煞满脸皱纹的老头,老恶霸。我母亲那样眉眼锐利妆容精致的女性:蛇蝎美女。乔纳森肯特那样没有心眼的农村小子嘛……好欺负的好人。


在如今这个恶霸横行的世道当恶人反而比较安全,零星的好人并不能因为温柔善良就感染他人,这样的特质会被解释为软弱,从而使其成为待宰羔羊。乔纳森……我毕竟跟他认识很久了,顺手保护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样变质为保镖和客户的友谊关系也很有趣,尽管乔纳森的榆木脑袋毫无察觉,我照样玩得很开心。


可能我从小就有一些轻微的暴力倾向,但对外掩饰的很好。每当看到流淌的血液和暗色的伤疤时,我浑身汗毛倒竖,心中就感到一阵美妙的甜蜜。对此我将其归功为基因,这种血液里流淌着的红与黑,我外公传给我母亲,母亲又传给我。怎么不算一种馈赠呢?


外公从小训练我武术暗器,虽然过程苦不堪言,但我终于为它们找到了些用武之地。每当跟乔纳森一起外出玩耍时,他总会挽起牛仔裤的裤脚,小心翼翼地翻开河里光滑的、长满青苔的鹅卵石,捉一些小鱼小蟹当做战利品回家,送给他的妈妈露易丝。


而在他聚精会神的这个空档,我就会摸出随身携带的飞镖匕首,以一种他不理解的残忍方式,猎杀自然中除了他的一切生灵:飞奔的野兔、翱翔的麻雀、巢穴中的田鼠,甚至是食肉性的尖牙利爪的野狼。


是的,在这样小小的田野里,我成为了食物链的最顶端,我杀红了眼,甚至听不到受害者的一声哭叫。


我用匕首将它们切去四肢、开膛破肚,全部收入囊中,最后作为礼物献给乔纳森。

每当这时他都会握住我血淋淋的手,用沾湿的手帕小心地擦去血迹,皱着眉头说:红色不适合你。他的蓝眼睛升起一层雾,使我看不清远处的东西。我刚想反驳他的话,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只因为他的手太过温暖,使我忘记了一切措辞。


那是比落日、溪流,和我刚刚触碰过的血液更暖的温度,我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整个人被妥帖、精心地安抚,这种温度真的能被人类所拥有吗?让我一度怀疑乔纳森与我不是同一类种族。

但他毕竟朝我笑了,我为他的农场除去了一切蚕食庄稼的害虫,他得谢我呀。他的蓝眼睛眯成一条缝,睫毛都藏在里面看不见。他牵着我弯弯绕绕地走,跨过小溪、风车,和一大片还未抽穗的青色的麦田,清香的风灌满了我们的袖子,使他的声音无比清晰。他说:拿刀太久的话,总有一天会伤到自己。说完把我的手攥得更紧。


我沉默不语,却在心里乐开了花。他原来不是鄙视我的杀性和血腥,而只是单纯地担心我会不小心受伤。他一定是误认为我手上猎物的血是来源于与之搏斗,与温热的鲜血等同,他是多么单纯的,美丽可爱……易碎的生命呀。


那时我便在心中暗自发誓,要一辈子做乔纳森肯特的利爪,从一切事物手中保护他。


我把还带着余温的猎物的兽皮剖下来,专注又耐心地钉在我房间的墙上,他们被我按照颜色、大小一字排开,我甚至给他们取了名字,下面的名牌印着精致的烫金小字。出人意料的是,母亲和外公对我的这项事业格外支持,感叹道奥古家族的刺客终于后继有人。他们毫不吝啬,拿出自认为最好的刀具和弓弩,用礼盒装好,庄重地交付于我。


我虔诚地收下了这份赠礼,单膝跪地,眼含热泪,它们就像王冠与权杖,而我是被加冕的刺客新王。


九十月份的深秋,乔纳森家的农场迎来了收获的农忙季节,他们一家五口人轮番上阵还是忙不过来,于是也邀请我去帮忙。我骑我的山地自行车过去,到他家的路我早都烂熟于心了,到了就把车子随意地靠在谷仓上,毕竟在农场你永远不用担心治安。


他一见我就满脸堆着笑,迅速地从摇摇晃晃的木梯上蹦下来,牵着我看远方的苹果园。树叶全都黄了,球形的苹果缀在里面,也是摇摇晃晃的。他今天穿一身脏兮兮的亚麻衬衫,下摆随意地扎进比平时更破的牛仔裤里,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但乔纳森耸耸肩,又揩了一把头上的汗,那仿佛是在说:在这种喜悦的农忙时刻,谁都无法注意外在形象。


“今年的苹果收成可好啦!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他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多余的我们就做成苹果醋、苹果汁、苹果酒、苹果酱,还有爸爸最喜欢的苹果派!干完活达米安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我猜十四岁的乔纳森即将迈入神秘的变声期,在他激动的时候,语气会比平常高几个声调,而沮丧时的语调要比这低得多。这大概就是外公常挂在嘴边的:喜怒于形色,但我认为这不算什么缺点。谁能拒绝可爱的乔…………我是说,可爱的苹果派呢?于是我点点头,应允了他的请求。


树丛里有个白色影子在窜,那是肯特家的拉布拉多犬小氪,它会自己捡掉在地上的果子扒拉着玩,玩累了就一口吞掉,趴着打盹。我们负责踩着矮凳,摘矮一些的苹果树,再一筐一筐地倒进克拉克先生的皮卡车里,这些红润可爱的果实彼此撞击,发出骨碌碌的响声。它们会在夜里装箱、运输,套上白色的“水果网纹袜”,最终定居在隔壁哥谭市或布鲁德海文或大都会——那些阔老爷的双开门冰箱里。


把最后一筐苹果倒进车里后,我一下子就泄了力,倚着树抻着胳膊做伸展运动,浑身的骨头都嘎嘣作响。乔纳森在旁边拄着膝盖直喘粗气,眨着眼睛看着我,好像我们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小氪窜过来扑进他的怀里舔他的手心,乔纳森就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偷偷摸摸地扶着梯子又爬上货车。


我看了看天,已经显示出金红的颜色,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母亲给我规定了严格的宵禁,只要八点后回家就要站在房外,断水断食,而且会有专人在身边来确保我的清醒,就这样站到清晨,紧接着又是第二天的剑术训练。这些属于我的,对青少年来说也过于残忍的生活,我不忍心告诉乔纳森。


农场的烟囱里升起长长的炊烟,看样子我是来不及品尝露易丝阿姨的苹果派了。我把自行车推上准备出发返程,从温暖金黄的、满是稻谷香气的农场……乔纳森的身边离开,回到我自己的黑暗血腥里。


“达米安!达米安等等!先别着急走……”乔纳森拦住我,一只手抓住自行车车头,用眼神示意我留步。


“再多留一会儿?就十分钟好吗?”


“七点多了,再晚些回家会被我母亲骂的。”


于是乔纳森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狗乞食一样的神情,无声地对我说着:求你了。

我……我移开面对他的目光,看了看快被山峰吞没的太阳,铁了心要走。我沉默地推上单车,不敢回头看他。


乔纳森走在我的侧后方,突然又跑到我的身前:“我想起来了!我要去你家门口的便利店买东西……买……”


他支支吾吾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剃须刀,对,剃须刀!我去便利店给我爸爸买剃须刀,这样我们不就顺路了吗!”


克拉克先生我刚刚才见过,他是个很注重仪表的人,为了庆祝丰收今天才剃过胡子,整个下巴锃光瓦亮的,怎么会缺剃须刀呢?我对乔纳森笑了笑,不忍心拆穿他善意的谎言。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入暮之后地上满是露水,我险些摔了一跤。乔纳森伸手扶了我一把,又马上把手放在车头上攥得很紧,指关节泛出白色,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他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开口。


我也想说点什么,他过高的体温还残留在我手腕上,潮湿幽暗的乡间小路上再没有其他人,把气氛烘托得很好。

我想了想,最终只说了谢谢。

乔纳森挠挠头,不解地看着我。


“达米安,达米。”他把我的名字念得很好听。“我有时候觉得你是一个复杂的人,过于复杂。”


他把车子靠在一棵枫树旁边放着,那里落下一片金黄的影子,他拉着我坐在里面。

“但不是数学题那种坏的复杂!”他慌张地解释道,“数学题对世界半点益处都没有,简直坏透了。只有你,你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你从不让我……了解你。”


我们的脚边停着一堆落叶,我捡起几片放在手心里把它们揉碎。我没法解释我的家庭,我的戒备,和有关我的一切秘密。如果让乔纳森知道我们是这世界上过于不同的两个人,他的心就会被揉碎,碎成粉末。

我沉默地向他道歉。


“达米安都学些什么武术?”他抱着膝盖问我。

“嗯……”我想了想,“几乎是所有。”

他发出惊讶的呼声:“那也太厉害了!”


“那当然了,”我沾沾自喜,“世界上所有武术没有我不会的!”

当然了这话有夸张的成分。


“也包括女子防身术吗?”乔纳森问。

“呃,当然了!我母亲教我的!”


我们互相搀扶着笑得前仰后合,又一起肩并肩地走着,我转过头看他,觉得天底下再也不会有如此真诚可爱的,我的朋友。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有完整的家庭,乔纳森。一家五口,完美得不能再好了。”我说,“而我只有妈妈和外公,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乔纳森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叫道:“可是达米懂得那么多!我比起来就像个傻子!”

这个傻子……我在心里笑他。


“比起这个,”我敲敲自己被他认为是天才的大脑,“我连换灯泡,做饭、洗衣这些简单的家务活都不会呢。”我自嘲地笑起来。

“我像被我母亲养笼子里的小鸟,只要她发号指令,我就得拍拍翅膀、唱几首歌。”

乔纳森环住我的肩膀,把我的头轻轻地推向他的颈窝靠着。我的耳朵紧贴他颈动脉的位置,那里可以从源头听到他年轻的心跳。


“你有我呀。”我听见他说。

“我撬开你笼子上的锁,我们一起飞走吧!等我们长大就住在一起,也找一个有农场的地方。永远在一起摘苹果,好吗?”


美好的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结局,像永远不会发生的一场梦。可是我转过头看他,他满眼期待等着我答复的样子,亮晶晶的蓝眼睛,和微微发烫的脸。他的嘴唇抿起来,紧紧地闭着,我只要……再探一探头就碰得到。

我闭上眼睛,听见我说好。


那天晚上,我不出所料地还是被罚站在房外,母亲和外公在屋里用晚餐,我只能干嗅着微风送来食物的香气。我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饿的头昏肚痛,就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咬着我的胃。这时我忽然从口袋里摸到了什么,硬邦邦鼓囊囊的——一颗苹果。


我微笑地把它拿在手里端详,它红的发亮,发紫,红的要流出来。乔纳森一定从车里数以万计的苹果里挑了很久,就像要为我送上世界上最亮的星星。我发自真心地感谢他。我先是小口地咬,然后咔嚓咔嚓地大嚼起来,最后连果核都没剩下半个。

我咋摸着嘴巴想起他说过的话,又一次幸福得颤抖起来。


乔纳森,亲爱的乔纳森,如果未来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part2.

母亲说出布鲁斯韦恩是我亲生父亲的时候,我其实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在此前我一直认为,我是母亲与外公乱伦而成的产物,他们对彼此和我,都有着过多过深过重的爱,深重得像恨。当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在保守秘密这件事上没有人比我更为擅长。


哥谭首富一下子成了我父亲,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毫不费力地就获得了世界上最引人羡慕的身份——富二代。于是在刹那间,我就对母亲挑选床伴的眼光刮目相看了!


至于我的名字,也从达米安·奥古被改为了达米安·韦恩,对此我丝毫不介意,名字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看到我父亲有三个养子时我也丝毫不介意,我向迪克、杰森、提姆亲切地握手,因为我知道他们威胁不到我继承人的地位,他们都是赝品,只有我是我父亲货真价实的独生子。


母亲虽然巧施诡计才生下了我,但谁能说她没有成为这场闹剧的受害者?至于布鲁斯·韦恩,我的亲生父亲,几十年的孤儿生涯使他无比渴望一个正常温暖的家庭,我以为我的童年生活已经过于悲惨,但我有与母亲和外公,和亲爱的乔纳森。而他只有一个垂垂老矣的英国管家。我怜悯地亲吻了他的双颊并拥抱他,他流出惊喜的、晶莹的眼泪。我知道罪不在他,但也不在母亲,更不在我。我用我自己破碎的童年填补上了他破碎的人生。


父亲似乎察觉到了我对乔纳森非同寻常的感情,但并没有过问。当富二代可以说是一桩一本万利的生意,但有一处唯一的亏损:我必须传宗接代,让韦恩这个金色的姓氏延续下去。这意味着我不能够随心所欲地爱,就仿佛我自己也成了韦恩公司的一件货品。


我在心里暗暗揣测事情的发展。于是在我满十八岁时,父亲敲定了我的去向,前往英国,我们的老管家的故乡读大学。他说,在英伦文化的熏陶下,我会成为一位优雅的、有骑士风度的绅士。

骑士风度吗?我沉默不语,我早已经把我归属了出去,怎么能够背信弃义来成为别人的骑士?


但我是达米安·韦恩了,哥谭首富之子,生活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属于达米安·奥古有限的自由,被无限的剥夺掉了。


总的来说,在英国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糟糕,除了不可口的饭菜、难懂的伦敦腔、阴暗潮湿的天气之外,并没有太多顺我心意的地方。每周一次例行的家庭视频里,父母和阿福仍在催促着我早点找个英国女朋友领回家。我表面点头答应着,背地里却想着乔纳森,心里充满了做贼的快感。


我看着窗外属于不列颠的树和草地,上面一群群地聚集着野餐、散步的人,金色的叶子掉在他们的桌布和背包上,我才发现秋天又一次地到了。乔纳森和他的苹果们还好吗?


两个月后的圣诞假,我考完最后一科就立马抓起行李飞往哥谭。造成我这么兴奋的原因主要有两个,其一是我终于能见乔纳森了,其二嘛,我大哥迪克要结婚了!我的老天 那可是结婚!他在简讯里说得很潦草,只说要跟现任女友结婚,但他的前任和前前任们不计其数,我有点怀疑什么样的场地能坐得下那么多美女和绅士们。


你也知道,哥谭有句俗话:迪克一个吻,天上一颗星。他的风流艳史如果能有人赏光写出来,绝对是一部限制级的史诗巨著!

但如今,花花公子的首席执行官迪克格雷森阁下,居然要彻底金盆洗手,用戒指把自己永远拴住了!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想要一睹他新娘的芳容!


阿尔弗雷德开车去机场接的我,一见面我就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说:“达米安少爷,路上一定饿坏了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苦笑:“除了炸鱼薯条之外的一切。”


我回来的很不是时候,庄园里除了父亲和阿福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杰森和提姆都在为迪克的婚礼忙前忙后。我溜到衣帽间偷偷看了一眼迪克的新郎制服:高端轻奢,大师定做,立体剪裁,摸上去就知道费了不少钞票。只是肩部有点奇怪,我好奇地捏了捏,好你个迪克格雷森啊,里面的垫肩起码也加了三层。


我还没享受够难得的独处时光,就接到了迪克的电话,迪克的语气略显为难:嘿,达米安,我亲爱的好弟弟,你愿不愿意,我是说啊,当我婚礼的花童?


想都别想!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再说了为什么不是我当伴郎?


迪克求人的样子很好笑:求你了,好弟弟!我的警用摩托借你玩几天!哥几个就你最矮……不是,身材娇小了,你就委屈这一回行吗,再找不到花童芭芭拉会杀了我的!


我极力忍住想打他的念头说:好吧迪克,但你得实话告诉我,西装里除了垫肩你还加了什么。


迪克清了清嗓子不情愿地说:还有……胸垫和臀垫,鞋里我还打算穿八厘米的内增高。好不容易结一次婚,场面总要撑起来吧?


我乐了:我祝你多结几次婚。


迪克和芭芭拉的婚礼如期举行了,为了节省开支地点就选在韦恩庄园,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邀请多少宾客。我还满怀期待地想要目睹一场迪克前任团的世纪大战呢。

迪克的伴郎团有四位:杰森,提姆,罗伊和沃利,一个赛一个的西装革履,衣冠楚楚。


迪克拍拍我肩膀说:伙计,该我们上了。

我点点头,提着新娘的裙摆跟在她身后撒花瓣。等到他们念完永不分离那一套誓词,我再从口袋里掏出他们稍显廉价的结婚对戒。


迪克跟芭芭拉在布鲁德海文警局相识,然后陷入一发不可收拾的热恋,从交换名字到交换戒指,他们只用了五个月。我看着眼前拥吻在一起的他们,也深深地为迪克找到了人生伴侣而感到骄傲。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砸在了我头上,即使不再接受频繁的暗器训练,我的反应动作还是快人一步,我迅速地伸手一接,听到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芭芭拉笑着看我,我这才发觉:我好像接到了她的新娘捧花。

芭芭拉问我:达米安,你有喜欢的人吗?


旁边的人都在看我,我扭捏着说不出话来。在她眼神的再三催促下,我只好把目光移向乔纳森坐的地方说:我还小呢。


是的,乔纳森也来了。其实迪克并不认识乔纳森或克拉克先生,但我自作主张给他们发了请柬。当富二代的生活……也就只有公权私用这点好处了。

我注意乔纳森很久了,这么多年不见他他还是老样子——毫无形象地埋头吸溜着餐厅里无限供应的肉丸意面,瘦了,或是又长高了一些,头发没有小时候那样打卷了。

他可是小时候就立下壮志,要跟意大利面结婚的人!乔纳森呀,我在心里笑他。


我跑过去坐到他的身边,他用餐巾抹了抹嘴,冲我点点头:达米安,来见见我的……

我心中一阵疑惑,说实话,我眼里只看见他,并没有注意到他旁边坐着谁。


他说:男朋友。

我说:什么?

他重复道:我男朋友,中村杰。


所有的情绪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浑身汗毛倒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我看向他的男朋友,一头漂染过的粉色短发,皮肤上还有几颗小雀斑,看上去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我阴暗地想,既然他可以,那为什么我不行呢?


我靠近乔纳森,摁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坐在椅子上。他的小男朋友一脸疑惑地看我,看样子好像是个听不懂英文的外国佬。

我捏着乔纳森的下巴强迫他与我接吻。


我还没尝到他的味道,乔纳森就立马推开了我,叫道:达米安!你疯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只是问他:我不行吗?乔纳森,我哪里比不上他?


乔纳森没说话,一双眼睛要烧着的样子瞪着我,拉着中村跑开了。周围的宾客纷纷涌了上来观看这场闹剧,我预想中有关迪克婚礼上闹剧的主角竟然成了我自己,真是滑稽至极。


迪克赶忙过来查看我的情况,把我拉到一旁担忧地问:达米安,你还好吗?


我双手颤抖,深陷在情绪里没法出来,片刻后才回他一句:抱歉迪克,毁了你的婚礼。

他叹了口气,把我抱在怀里。

不怪你,他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想来想去对此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这是乔纳森捉弄我的愚人节玩笑吗?我甩甩头,准备再去找乔纳森问个清楚。


难道那些回忆都是我凭空的自我创造吗?那些秋天、落日、血液,和货车上满载的苹果。我不认为任何人的感情能比乔纳森与我之间更为深厚,每天晚上我望着街角的路灯,幻想那是情人温暖的眼睛。


我在离群索居的漂泊里想他,我在冰冷刺骨的的温带海洋气候里想他,我在精疲力尽、忧思伤心里想他,想乔纳森。而乔纳森从来没有给我写过回信。

我质问他为什么。


乔纳森坐在房间昏暗的角落里看我,语气冷淡又平静,他说:达米安,我还在恨你。


我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真的有必要吗?


他拍案而起,脱掉上衣露出肩膀上的伤口指着它说:就为了这个?这也算你………这也是你杀掉小氪的必要?


对乔纳森的思念使我忘记了很多本来应该刻骨的东西,例如他提及的这一件。

我杀掉了从小陪伴他的爱犬,小氪。把它剥皮剖心,与其他猎物一样并排钉在了我的地下陈列室里。


我说:是又怎样。

我说得那样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因为我认为我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事。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正在野外玩耍,乔纳森带了小氪最喜欢的玩具:squeezy bruce。还没等乔纳森掷出去,小氪就等不及地扑了过来,他张口一咬,乔纳森的左肩马上就见了红。于是我陪乔纳森打完狂犬疫苗,在那天晚上抽出母亲送我的匕首,只用一刀,就了解了小氪的性命。

我把小氪的项圈还给他,只说是失踪找不到了。我在心里沾沾自喜,我成功地遵守了诺言,做到了从任何人、任何事手中保护他。


乔纳森痛苦地瘫倒在椅子上。


乔纳森颤抖着说:……达米安,你爱着的从来不是现在的我,而只是往日的与我的回忆。他叹了口气:就像供我们乘凉的那棵苹果树一样——每年会结出相同又不同的果子,在不断的四季轮转之间,我们与当年相比,已经被时间打磨成截然不同、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了。


我说:这并不能成为你不爱我的理由,乔纳森。我们是天生一对。


乔纳森对我举起了左手,展示性地晃了晃,我看见他的中指上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我定睛一看,是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乔纳森说:达米安,太晚了……我跟中村已经订婚了。


我不敢相信他的话:可是乔纳森,你才十八岁,你才十八岁……


乔纳森背过身对着我,不愿意面对我的眼睛。所有的情绪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感到我必须马上做点什么,来使这误入歧途的一切走向正轨了。


我看向呆滞的、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的中村杰,向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很听话,马上乖乖地捂住嘴巴默不作声。

我冲他笑:好孩子。



当啷一声响。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乔纳森跟中村杰已经双双地倒在了一片血泊里。母亲送我的匕首也被我从腰间抽了出来,陪他们躺在地上。


面无血色的乔纳森,是那样美丽、可爱,又易碎的事物。我杀死了他,把他易碎的生命从我的匕首上偷走了,这样我终于,从世界万物手中保护了他,或者说近乎完美的完成了保镖这项工作。从此后我对他的爱,再也不会受到谁的威胁了。


唯一使我不满的是,他们直到临死前还在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我伸手摸到了中村杰的尸体,从他的手上取下了与乔纳森配套的那只戒指,郑重地、喜悦地戴上了我的手指,并在心里默念了一次婚礼誓词。我吻着乔纳森冰冷的嘴唇,完成了与他未完成的那个吻。


一吻终了,我望着地上和手里的鲜血意识到这样一条事实:有意或无意间,我似乎毁掉了两场婚礼。


去他的,我想,反正罪不在我。


end.




扎西措

 最近入DC了,速涂的乔米,小男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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