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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cerely Yours

凯旋— —多特蒙德提喻法番外(KTK)

像最后一刻那样呼吸,像诀别一样去爱你。

正文:

Toni游荡在浩瀚的宇宙里,漫天飘浮的宇宙尘埃和星河光尘,他是比这些还要渺小的存在。生活改变方向,陷入墨水一般浓稠的黑暗里,Klose是他唯一的光。虽置身于深邃,却有方向。


他们俩有的那个人生,在一切陷入黑暗时,遥遥发着微光。


【加了爵士乐的红酒,令人晕眩的舞会,到处溢满了香槟色的灯光,雾霭从大厅正中间慢慢洒下,穿着白西装的Klose向他走来。

冲上了天去的云霄飞车,铺满了整个穹隆的星星,雨像萤火虫一样会在四周发出微光,游乐场真的奇妙无穷,但他以前却从没发现过。冰可乐的味道真的很好,但他以前却不怎么喜欢。Klose身上有...



像最后一刻那样呼吸,像诀别一样去爱你。

正文:

Toni游荡在浩瀚的宇宙里,漫天飘浮的宇宙尘埃和星河光尘,他是比这些还要渺小的存在。生活改变方向,陷入墨水一般浓稠的黑暗里,Klose是他唯一的光。虽置身于深邃,却有方向。


他们俩有的那个人生,在一切陷入黑暗时,遥遥发着微光。


【加了爵士乐的红酒,令人晕眩的舞会,到处溢满了香槟色的灯光,雾霭从大厅正中间慢慢洒下,穿着白西装的Klose向他走来。

冲上了天去的云霄飞车,铺满了整个穹隆的星星,雨像萤火虫一样会在四周发出微光,游乐场真的奇妙无穷,但他以前却从没发现过。冰可乐的味道真的很好,但他以前却不怎么喜欢。Klose身上有烟草的味道,不过还好,只是胡茬有些扎人。

天上的云飘得很慢,偶尔漏下来的一隅阳光也泻的很慢。午后拂过的清风很慢,前往目的地的列车也很慢,窗外是街道上的行人很慢,咖啡馆里点的热可可也来的很慢。一个人听的歌放的很慢,和Klose在一起看的老电影却是那么的快。

Toni想穿越时间去旅行,穿越到他曾经错失的所有岁月,穿越到Klose曾经错失的所有岁月。到他年轻时的一个雪天,和他在一起,在纯白世界里白头;到他垂暮时的一个春天,和他一起唱青春的歌谣;在他儿时的游戏机前,和他一起按着笨拙的按钮,咬着棒棒糖笑一整个夏天;到他大学时的校园里,听他蹩脚的吉他,盘腿坐在地上,等樱花飘落。

到自己错失的所有白驹过隙,到Klose错失的所有白驹过隙,到他错失的自己,到自己错失的他。】


背水一战,无所畏惧,你知道吗?那就是我,你说的太阳,我是一颗小小星辰,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过,那你一定是,也只有你。我在另一个空间等着你,想着你。当窥见你一个人独自徘徊在那个我们最初相识的路口,我知道,是时候出发了。


Toni将那已被多时的离合器发动,它就像一个duel,一出手就不会轻易松手。


坐在放映室里,Klose突然觉得这就是宇宙的中心。黑暗中,尘埃乘着光线飞驰,光影投影在幕布上,像灯塔的光束照进汪洋。

突然放映机的氙灯炸了,灯碗被炸成了四下飞溅的无数碎片,幕布上的画面消失,只剩下放映机散热风扇转动的“嗒嗒”声,漆黑的一片中,Klose有着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即使Klose忘记了一切也不会忘记。有时醒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做过的梦却回想不起,只有那么一种感觉,那种Toni用手抓住他的手的感觉。



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之久,Toni慢慢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突如其来的强光射的双目生疼,许久当眼前的白光渐渐散去,混沌的头脑略微清晰,惊喜在眸中蔓延——我回来了。



视你若稀物,无论如何,有人在等我回去。

“学长,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Toni…”


“我记得你,当然记得你,一定记得你。”

视你如瑰宝,不管怎样,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我等你这么久,茕茕孑立 ,形影相吊。

我想你这么久,为你凯旋。





最后的碎碎念:我觉得这次写Toni回忆的时候加入了很多意识流元素,不太熟练,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请多多在评论里指教哦。

我爱你们的红心蓝手!

Sincerely Yours

蹴鞠同人B站视频整理

趁着高考假我做了个整理,所有都是超链接,直接点进去就行了哈

我只推荐比较甜的那种,太虐了我不忍心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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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辑得超级有张力啊!这个荷尔蒙爆棚好吗!!

    狮子和猎豹的体型差距捕食方式和习性贴合,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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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场上的荣辱与共,胜利喜悦,激扬热血,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爱恨呀。

就像这首歌的名字一样,他们永远Immortal...

趁着高考假我做了个整理,所有都是超链接,直接点进去就行了哈

我只推荐比较甜的那种,太虐了我不忍心呜呜呜


本命豆腐丝

1.Animal

    剪辑得超级有张力啊!这个荷尔蒙爆棚好吗!!

    狮子和猎豹的体型差距捕食方式和习性贴合,太绝了!

2.【Lewandowski X Reus】Fall Out Boy - Immortals

绿茵场上的荣辱与共,胜利喜悦,激扬热血,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爱恨呀。

就像这首歌的名字一样,他们永远Immor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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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的父我已堕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2.马德里 夜的第七章 

下面人物分析

阿宽:警察卧底,屠杀了整个天龙帮,死因为自杀

水爷:天龙帮大佬级人物,也是阿宽第一个干掉的人,死因为狙杀

笨马:天龙帮在C罗退帮后的第一打手,死时在病床上痛苦呻吟,死因应该是下药

伊斯科:天龙帮第一吃货,因为一份早餐被阿宽一刀捅肾(诚哥处刑曲)

哈妹:天龙帮二五仔,一心想要加盟南部的拜二慕尼黑,最后在逃离天龙帮时被阿宽连车带人炸了一发(二营长,你**的意大利炮呢)

大圣:天龙帮内部唯一的博士学位,在江苏章承恩学院六学系毕业,在阿宽下手时因为看到开枪的手而被阿宽设计干掉,死前警告好基友魔笛快跑,还想要拿枪反击却被阿宽一jio踩中。死因看阿宽够不够狠了,一枪补死或是失血过多。

魔笛:天龙帮幸存者,身份不明,但是在阿宽被人怀疑行动诡异的时候相信他并一同调查热刺好基友大圣,身份可能为另一个卧底(中场双核都是卧底。。。),在阿宽自杀后以亲历者的身份将故事告诉我们。

C罗:前任天龙帮金牌打手,现因与老大不合跳槽斑马帮,因走的早幸免于难,剧中是龙套

纳瓦斯:天龙帮曾经最优秀的卫士,直到老大安装了某音乐盒,与众人关系不错,没有被阿宽干掉,应该是被逮捕了

最后还有我一闪而过的瓦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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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一个20岁的哈维,老掐太帅啦!

托雷斯广告合集,这里面有很多剪辑的出处

罗伊斯个人向 




LostinTokyo

[KTK]向日葵反面(9end)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


马尔科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他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赖床,然后才爬起来。莱万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午餐,马尔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莱万。

“十分钟后就开饭了。”莱万笑着说,他握住马尔科放在他腰上的手。这一刻好像时间倒流,好像回到他们同居生活的起点。过了一会儿,莱万从马尔科怀抱中转过身来,他紧紧抱住马尔科,两人亲吻起来,直到厨房定时器滴滴响起。


他们在餐厅里一起坐着吃饭,窗外是昨晚被暴雨肆虐过的露台。马尔科害怕暴风骤雨的天气,莱万比谁都知道这一点。他不可能不冒着风雨送马尔科回家,也不可能不留下来。况且,他自己也害怕在这种坏天气出门。不过,黑夜和暴雨一齐...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


马尔科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他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赖床,然后才爬起来。莱万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午餐,马尔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莱万。

“十分钟后就开饭了。”莱万笑着说,他握住马尔科放在他腰上的手。这一刻好像时间倒流,好像回到他们同居生活的起点。过了一会儿,莱万从马尔科怀抱中转过身来,他紧紧抱住马尔科,两人亲吻起来,直到厨房定时器滴滴响起。


他们在餐厅里一起坐着吃饭,窗外是昨晚被暴雨肆虐过的露台。马尔科害怕暴风骤雨的天气,莱万比谁都知道这一点。他不可能不冒着风雨送马尔科回家,也不可能不留下来。况且,他自己也害怕在这种坏天气出门。不过,黑夜和暴雨一齐被太阳收走了,露台上只留下少量水渍,和东倒西歪的桌椅。

吃饭时倒是一开始谁都没开口。想要把这段感情从生命中剜去,是桩不可能的任务。马尔科确实忘不掉莱万对自己的精心照料,忘不掉那些亲吻和拥抱,忘不掉自己跟客人拼酒喝到失去意识,莱万把他抱回家,忘不掉一齐去滑雪,马尔科不小心扭伤,被莱万在雪地里一路背上山。他可能这辈子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要不莱万怎么能很快做到host界头牌呢。


不过,一段感情总是会走向它的反面。

随着两人感情越来越浓,马尔科在夜晚世界渐渐无心恋战。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钱也有,爱他的男友也有,失去继续战斗的动力。他连陪酒招待客人都越来越敷衍,更不要说肯跟客人XX了。他认为自己已经挣了不少钱,着急想把自己和莱万都捞上岸。他打算出钱买个滑雪场,送给莱万经营。自己开个滑雪场,是莱万下海做host挣钱的人生目标。

莱万呢,他做什么都想要赢,光明正大的赢。就像他还是运动员时那样,参加比赛,公平竞争,输掉的人真心实意为赢家送上祝福,是对手,也是朋友。他认为Dort俱乐部过于偏袒马尔科,什么资源都倾斜给马尔科。俱乐部甚至要求莱万收着点,如果业绩超过马尔科,会让马尔科脸上无光。这种什么都要让着马尔科、不能让马尔科有一丁点不高兴的工作氛围令莱万非常不满意。而且马尔科非常任性,他自己不愿意去陪客人,得知俱乐部安排莱万去陪客人后,大发雷霆。

俱乐部更是为他们俩的关系头疼不已,他们原本希望两人恋爱后,马尔科和莱万都能安安心心留在Dort拼命挣钱。作为交换,过几年可以得到优待,俱乐部便宜放他们俩赎身上岸,双宿双飞。就像当初隔壁头牌米洛,俱乐部找人安排恋爱后,彻底粉碎了自尊心,什么客人都愿意接,什么身都敢卖。


马尔科更忘不了莱万冲自己发过的那些脾气。莱万嘲讽他幼稚,彼时马尔科还年轻,风华正茂,脸上的颜色还没有散去。他是俱乐部精心培养的摇钱树,俱乐部怎么可能放他走?而且还想放两个人一块走?莱万指责他缺乏尊重,在马尔科提出拿钱给莱万买滑雪场、让莱万做老板。

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去哪,马尔科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想挣到钱后回老家开滑雪场,我可以给你开。

他得到了莱万的白眼。


我买下了一整座山,昨天晚上莱万开心地告诉马尔科,并给马尔科看图片,目前只开放了一小片滑雪场。不过,莱万还要好好考虑怎么经营,他想开个高档滑雪度假中心。米洛建议莱万如果决定要开,就等着以后全职去做老板亲自打理。不然交给经理人管理,很容易经营不善、搞得负债累累。





“罗伯特。”

马尔科说,他抓住了莱万放在桌上的手。莱万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你有没有觉得路上的保时捷变少了?”


“?”


“我听说因为保时捷在本地销量持续下滑,保时捷有意更换本地代理商。”

马尔科说,他单手拿刀子切着盘子里的鸡排。

“我想拿下这个代理。”

他告诉莱万,他观察了一段时间Bundes区停着的豪车,发现保时捷的份额明显比不上凯迪拉克,甚至比不上捷豹。他找到本地豪车市场报告,跟他观察到的数据一致。


“嗯。”


“我想试试,”马尔科说,“我三十岁了,在这一行干不了几年了。”

他跟俱乐部谈过,这是个贩卖青春的行业。Dort俱乐部要求接下来几年马尔科多带新人,之后低价放他走。马尔科比谁都知道,人老珠黄,会是什么下场。隔壁米洛曾经风头那么强势,到一定年纪,照样失去吸引力。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老本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总比干自己不熟悉的行业好。”

马尔科说。他和莱万聊了一会他的计划,招投标保时捷代理商需要的资金证明和从业经验。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包括钱方面,你都可以来找我,”莱万真诚地说,“我现在收入比你高不少。”


“那倒还没有,”马尔科笑起来,“不过我会把你的话记到小本子上。”

原来本地保时捷体验店租期即将过期,如果换代理商,应该会要求重新选址开店。马尔科看中了城南的一块地,最近会举行土地租期出让招投标。


“那个地段不错,如果价格上没有优势,你不一定能拿到。”


“我也觉得。”

马尔科笑着说,阳光下,他看起来满脸天真。

“实在不行,我就去国土局吹枕边风。”


莱万不由得握紧了马尔科的手,马尔科呢,任他握紧后,又将手抽了回去。








克罗斯醒来时,时间接近中午,房间里一片明亮。他意识到身上的酸痛已经消失了,意味着米洛留在他身体的烙印、留下爱过他的痕迹消失了。他有点不高兴地爬下床,埋怨米洛下手太轻,疼痛能让他更好回味米洛骨节分明的手和轻轻落在他额头上的吻。

一股食物的香味飘进来,克罗斯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下了楼,埃登在厨房里正在煎肉排。埃登做了意大利面、蛋饼和汉堡,摆了满满一桌子。他们一齐坐在阳光灿烂的餐厅里吃午餐。克罗斯狼吞虎咽地吃着埃登做的饭,味道很不错。虽然肯定比不上他最爱的米洛,米洛做饭的手艺全世界都比不上。


“你昨天怎么啦?”埃登突然问。


克罗斯沉默了一会,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埃登。但他没有讲什么他和米洛的细节,只是说,米洛让克罗斯去家里这样那样。

“米洛有男朋友,关系很好,”克罗斯小声说,“所以他不让我在他那里多呆,让我晚上回来。”


“你喜欢跟他上床吗?”埃登直截了当地问。


“喜欢。”

克罗斯点点头,跟和米洛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天堂。他光是坐在身边呆呆看着米洛,就足够开心。


“那就得了,好好享受。”

埃登说,他将面包片、肉饼和洋葱片夹在一起夹成汉堡,然后一口咬下去,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米洛的炮友可是Bundes区传奇,技术肯定相当了得。

“享受当下,你看我跟经理……经理技术可好了。”


埃登一边吃饭,一边拿出手机,发了会短信。他兴致勃勃地给克罗斯看自己的弟弟索尔根最新发的视频,他弟弟在Bundes区的Dort俱乐部做host,和哥哥埃登一样,拥有傲人身材。

“托托说带他们的俱乐部前辈马尔科人可好了,一点架子都没有,他超开心的。”

埃登说。


克罗斯也被埃登弟弟的视频逗笑了。

“马尔科是这样的。”


埃登又给克罗斯看自己最好的朋友凯文的INS。凯文在Premier区的City俱乐部,拿过好几次Premier区的业绩MVP。

“他为了给男朋友刷KPI,陪酒陪到快昏迷,”埃登说,“他男朋友是经理嘛。”


克罗斯点点头,他也拿出手机,给埃登看自己弟弟的INS。他弟弟在一家很大的俱乐部——足球俱乐部踢球。


“我喜欢看足球比赛,”埃登说,“但我好像没看过你弟弟?”


“他至今还没上过场呢。”克罗斯大笑着说。








托马斯专门开了一个小时车,去他常去的那家卖肝奶酪的餐厅买午餐。店里的人多得爆出来,他排了好久的队伍才买到。排队时托马斯查了一下,果然是因为什么探店活动爆了。

店里实在人太多,托马斯没注意到Lallgo区REAL俱乐部的拉莫斯和莫德里奇也千里迢迢,慕名来这家店吃饭。


“感觉一般般。”拉莫斯说。他点了店里招牌醋牛排,酸得他牙齿都要掉了。


“这个肝奶酪还凑合。”莫德里奇说,他切了一片肉,夹着面包吃了。


“唉,这种网红店真没什么吃头。”拉莫斯说,他认为不如Lallgo区的许多餐厅,还好价格便宜。


“但是你可以来拍INS。”莫德里奇说。拉莫斯就是为了赶热点拍照片发INS来这边吃饭。


这两位顶级host聊了一会俱乐部的事情,经理齐达内下午要求他们参加麻将培训,为陪伴亚洲客人提升知识储备。他们又聊了会对面Barca俱乐部岌岌可危的财政,不知道Barca挣那么多钱都去哪里了。店里消费那么高,还每次都是人挤人。莫德里奇的男朋友可能要被Barca甩卖到Seriea区或者送去红磨坊。

“去Seriea区其实还可以,”拉莫斯边吃边说,“那里三不管,不用交税。俱乐部分成也不高,钱拿到手都是自己的。”

不像Lallgo区,隔一段时间严查一次,像他们这些年入百万以上的host们还得乖乖去补税。




提着外卖离开餐厅,托马斯有点惊讶地看到莱万站在街边招手等出租。莱万不住在这附近,他住的高级公寓毗邻另一片大型商业区。而且,还不是自己开车过来。

“罗伯特。”托马斯远远叫住莱万。


这里商业区人流量大,经常堵车,出租车往往绕行,想叫车不容易。托马斯提出可以送莱万一程,开到容易叫车的地方。不过,他没办法送莱万回去。他下午打算去听米洛的校招,如果莱万下午没事儿,他们倒是可以一起去。


莱万有点惊讶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米洛要求大家都去吗?”


“没有,”托马斯笑着说,“我怕人少,给他捧场。”

米洛毕竟是当头牌当惯了的人,没人捧场他面上肯定挂不住。


“成。”

莱万点点头。他跟着托马斯一齐往商业区地下停车场走去,去取托马斯的车。


但托马斯想错了,米洛的讲座选的报告厅非常小,他们俩进去的时候就没有座位了,只能远远靠墙站着。再过几分钟,整个报告厅就挤到水泄不通,而人还在源源不断挤进来。

“俱乐部应该订个大点的教室。”莱万说。他感到自己快被挤到无法呼吸。而且,他的视线已经被身材高大的观众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真受不了这么多人,跟Bundes区啤酒节期间似的。


“唉,省钱嘛,”托马斯说,“Bayern的第一原则,能省则省。”


“但抽成可比别的地方都高。”


“知足吧,米洛给你的合同全俱乐部最好。”

托马斯从外卖袋子里拿出一个三明治递给莱万,莱万看了看。

“蔬菜三明治,吃不胖你。”托马斯说。他还买了一份肉丸子,留给米洛。


莱万低头啃着三明治时,又听到旁边托马斯咕哝说。

“听油腻中年老男人饭桌吹水。”

他笑到差点儿把三明治喷出来,托马斯同样笑个不停。确实,米洛的校招讲座就是油腻中年老男人饭桌吹水。不过,米洛本来就是Bundes区传奇,他本来就有资本吹嘘想当年自己何等战绩辉煌。他们听到米洛开始慢声细语地讲自己的经历,这听起来像是一位颇具天赋的钢琴师在夜晚世界的奇幻之旅。米洛有着闪闪发光的名校经历,非常自豪地展示自己年轻时在卡内基、在墨尔本、在施耐格音乐厅的钢琴演奏会,以及与知名乐团的钢琴协奏合作。


“都是金主砸钱给他开的。”托马斯小声说。旁边的莱万笑出了声。


钱当然是最重要的,Bundes夜店哪怕服务生底薪都比一般工作岗位收入高一倍,做到正式host起码能高十倍,能做到头部host那就是百倍起跳。米洛吹水到在夜场高峰期收入,一年点坏六部点钞机。

当你听到两部以上点钞机在房间里点钞时,听起来就像德彪西。米洛形容说,他甚至用手指在讲台上弹了起来。

全场一片哄笑。


莱万和托马斯也笑个不停。米洛描述了夜晚世界光鲜亮丽的一面,也展示了Bayern俱乐部顶级的环境和实力。至于另一面呢,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也不会对入行新人们说,甚至不会对任何人说。

米洛也讲了自己对行业的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不过,他遵循以心换心,绝对认真,绝对投入,绝对有情有义。虚情假意做不了服务业,客人又不是傻子。


还没有到提问时间,一个好奇的声音响起来。

——那你自己怎么找对象呢?


不会比你整天宅家打游戏、或者在钭音上发沙雕视频更找不到对象,米洛正色说,据我所知,夜场一半host都有位男女朋友陪伴,包括我自己。


——那另一半host呢?


他们有不止一位男女朋友陪伴,米洛说。


报告厅里再度爆发哄笑。莱万和托马斯也笑了,两个人靠着墙笑得浑身发抖。


LostinTokyo

[KTK]向日葵反面(8)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本章豆腐丝


克罗斯推门下车,急着去看院子里的兔子们。但院子里空空荡荡,米洛看出他在找什么,低声说“兔子在厨房里”。克罗斯闻言吓了一大跳,以为米洛把兔子扔锅里煮了。但事实是他想多了,最近天天下雨,米洛把兔子移到厨房放着。兔子比克罗斯离开时长得更肥了,米洛不得不给它们换了更大的笼子。

克罗斯蹲下来,给兔子们喂胡萝卜。他轻轻抚摸着兔子的长耳朵,看着兔子们狼吞虎咽。


米洛静静站在克罗斯旁边,等了几分钟,接着,他抓住克罗斯的胳膊,告诫他“应该做点正事”。克罗斯被米洛一路强拉着,从厨房拽到了卧室,直到脸朝下扔到床上。

克罗斯从床上爬起来,回头去看米洛。男人...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本章豆腐丝


克罗斯推门下车,急着去看院子里的兔子们。但院子里空空荡荡,米洛看出他在找什么,低声说“兔子在厨房里”。克罗斯闻言吓了一大跳,以为米洛把兔子扔锅里煮了。但事实是他想多了,最近天天下雨,米洛把兔子移到厨房放着。兔子比克罗斯离开时长得更肥了,米洛不得不给它们换了更大的笼子。

克罗斯蹲下来,给兔子们喂胡萝卜。他轻轻抚摸着兔子的长耳朵,看着兔子们狼吞虎咽。


米洛静静站在克罗斯旁边,等了几分钟,接着,他抓住克罗斯的胳膊,告诫他“应该做点正事”。克罗斯被米洛一路强拉着,从厨房拽到了卧室,直到脸朝下扔到床上。

克罗斯从床上爬起来,回头去看米洛。男人冷漠地看着他,正在脱掉身上的外套。

“米洛?”


克罗斯挨了很重的一下,落在pigu上,疼得他立刻像只鸵鸟一样将头埋进被子里。被子被掀开,米洛抓着他的手腕。

“我告诉过你,”米洛警告说,“必须叫我主人。”


克罗斯还想挣扎,但他的两只手腕被米洛一只手控制住了,被别到了身后。米洛另一只手扯掉了他的衬衣,被脱下来的衬衣滑到手臂上。米洛就着衬衣打了一个结,将克罗斯的双手绑在了背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REAL做什么,”米洛冷冰冰地说,“我付了钱,我现在是你的客人。”



……克罗斯重新从床上坐起来时,米洛早已经起身,冲过澡穿着浴袍,坐在卧室落地窗前的高脚凳上抽烟。米洛他自己没有备烟,直接从克罗斯那边拿的烟。克罗斯看着米洛坐在窗边沉默不语的剪影,他意识到自己该走了。毕竟米洛早就警告过,完事之后他就得滚蛋。

但他自己穿过来的衣服呢,破破烂烂地扔在地上。克罗斯小声问米洛,能不能穿米洛的衣服走。


“行。”米洛夹着香烟说。


克罗斯进浴室简单冲了澡,他在衣帽间找了身米洛最近穿过的衣服套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米洛常用的薰衣草洗衣剂的香味。

“那个,钱……”克罗斯小声说。


米洛转过脸看着克罗斯。

“钱都准备好了,一分钱也不会少你的。”


“钱暂时留在你这里,行吗?”

克罗斯请求道。他解释说,自己目前住在朋友家,不方便携带这么大一堆现金。


“你还住在马尔科那里?”


“没有,就住了一晚上,”克罗斯说,“我现在住在埃登家。”

住同事埃登那里肯定比住马尔科那里方便,而且埃登住的公寓离上班Lallgo区近。


克罗斯发现米洛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一分钟都不敢在房子里多呆。他已经领教了一次米洛喷薄的怒气,重叠的巴掌印还留在他身后,不敢再领教第二次。但他现在怎么离开呢,大半夜没办法叫车,谁敢这个钟点往城外深山老林开呢?

克罗斯只好硬着头皮求米洛开车送他出去。米洛同意了,捻灭香烟,换上便装,带克罗斯去车库。

克罗斯表示可以开到城郊巴士站,在那里自己能打到车,这样不耽误米洛休息。米洛点了点头,猛踩油门。

克罗斯呆呆看着郊外漆黑荒凉的夜景,直到米洛把他扔下车。他一拐一瘸地走到街边,打电话叫出租车。直到这时,克罗斯才感觉到被打过的地方、被使用过的地方一齐火辣辣的疼。

米洛让克罗斯下了车,但倒没有马上开回去,而是开到一边静静等了会。直到他看到克罗斯上了出租车,他才脚踩油门离开。







克罗斯没跟埃登打电话说自己要回来,毕竟干他们这行,晚上都是工作时间。他们彼此也不会过问。克罗斯拿钥匙开了门,一进去就看见他们REAL的光头经理齐达内。埃登呢,坐在齐达内腿上。克罗斯赶紧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客卧,关上门,爬上床,裹进被子里,缩成一团。这个晚上和米洛之间的情事在他脑海里一幕一幕回闪。他能理解米洛为什么恨他,米洛喜欢的是一只可爱纯洁的大兔子托尼,乖乖听他的话,被他抱着。但可怜的米洛最终发现了克罗斯的真面目,因此感受到了欺骗。

克罗斯认为米洛不会再爱他了,就好像客人终于发现host们撕下虚情假意的面具。爱的幻境消失了,爱的迷梦也就该清醒了。


我从在里尔时就是您的迷弟,埃登甜腻地说,我爱您十多年了。

墙壁那头不断传来REAL光头经理和埃登亲密的声音,那些甜言蜜语传到克罗斯耳边犹如尖刺,令人毛骨悚然。REAL光头经理当年可是风俗业赫赫有名的夜王。现在的埃登呢,他是一具柔软的肉弹,被客人们取外号叫卡戴珊。

克罗斯蒙着毯子,还是躲不过这股热浪攻击。而且,身下隐隐作痛的伤痕也让他难受得睡不着。他只好爬起来,打开电视,试图制造点声音来抵制隔壁传来的动静。


电视里正在放深夜访谈节目,尽管两位嘉宾戴着假面,在灯光完全亮起来之前,克罗斯就认出来他们是Bayern头牌莱万和Dort头牌马尔科。







莱万坐在电视台化妆间,造型师在帮他打理头发。面前的镜子里除了他自己,还倒映着坐在他背后的马尔科的后脑勺。本来节目组邀请的是托马斯,但托马斯实在有重要活动推脱不开。俱乐部询问了莱万,莱万犹豫了,毕竟另一位嘉宾是Dort的马尔科。最近俱乐部忙着校招,确实需要头牌host们同步在电视台配合做点宣传活动。思忖再三,莱万告诉俱乐部和节目组,如果马尔科那边没问题,他就没问题。

很快他收到回复,马尔科表示不在意和他同台。


莱万边等着造型师定型,边翻开台本。问题都很简单,深夜节目主持人也经验丰富,不会让他们为难。他合上台本,造型师为他戴上假面。精心打扮后,戴着面具,进入到镁光灯下,莱万瞬间有种参加假面舞会的错觉。

灯光亮起来,胖得足有三百斤、戴着假发的搞笑主持人坐在中间,莱万和马尔科坐在两边。


最开始的问题非常简单,无非是如何入行、入行多久之类。莱万的故事很简单,这个年轻的滑雪运动员膝盖受伤,不得不早早离别赛场。他本来打算来大都会找个健身教练的工作,健身房的面试落选了,对方推荐他去试试host,薪水会比健身教练高得多。马尔科呢,他是个车行导购,被俱乐部星探看中。一开始他只周末在俱乐部做兼职挣点零花钱,结果这点儿零花钱很快挣得比他在车行的薪水还多得多。

钱,当然是最重要的,喝喝酒陪陪笑就能日进斗金,莱万表示。不过,另一方面也是他在竞争激烈的夜世界里找到了赛场上那种感觉。他从骨子里渴望赢,始终斗志昂扬。马尔科呢,他非常喜欢在Dort俱乐部工作环境,享受被高层和同事们的拥簇和宠爱。


那你们收入多少,主持人趁机问。

莱万和马尔科没有马上回答,笑了起来。主持人指挥导播镜头对准他们俩,满身名牌,手上戴的表一个是劳力士,一个是百达翡丽。主持人还假装从马尔科口袋里掉出来保时捷的车钥匙,然后八卦地挨着莱万问他开什么车,是不是他们这些头部host们人均豪车,好让那些低于他们开的车档次的客人知难而退,“这么穷怎么约得出口”。莱万和马尔科笑个不停,最后承认说他们这个级别的host,一年到手七位数轻轻松松。至于具体能拿到多少,不方便在节目中透露。


而且你们经常拿现金交易,主持人挤眉弄眼地追问说,暗示税务上不好追查。


莱万笑出了声,最后说,我们老大总是对入行新人说,干这行先要买个点钞机,又说我们老大是Bundes区传奇,曾经一年点坏六部点钞机。惹得主持人羡慕地连吸几口气,各种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入错行,不然数钱数到手抽筋,又接梗说,这肯定是马来西亚代工生产的点钞机,这么容易坏。在莱万和马尔科的大笑中,主持人假装诚心地问,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Bundes区试试?


马尔科边笑边说,大店招人百里挑一,经常一百份简历,挑三十人面试,最后只签一个人,介绍说Dort偏爱青春有活力的host,倾向于签没经验但潜力值高的年轻人进行包装和培养。接着,马尔科推荐了Dort俱乐部APP,包括Dort TV综艺。综艺上的host都有他们的名字、号码、价钱和工作时间段,有中意的可以在APP上直接下单。

莱万接话说,Bayern招新人可能要求更高,竞争更激烈。除了培养新人,还会从其他店里挖人。

说完这句话,莱万就感觉到马尔科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主持人继续问面试流程,是不是一人面前摆着十瓶酒。

莱万和马尔科又都笑起来,强调说外形和酒量肯定最重要。主持人套出他们得脱衣面试后,软磨硬泡追问他们分享细节。马尔科简单讲了他当初入行时参加面试的场景,还说被评价太瘦,问他能不能接受去健身房做强度训练。

主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马尔科,揶揄说“那你肯定是没去”,惹得马尔科大笑起来,边笑边解释说,要去的,不然俱乐部会扣钱。

莱万呢,他表示自己去面试时,一屋子面试官给他鼓掌。他毕竟滑雪运动员出身,雪上项目要求体态修长轻盈,并同时具备耐力、爆发力和平衡感。主持人边招呼导播近景拍摄莱万的身材,尤其是腿,边自嘲说自己这体态滑雪下山得是扔铁饼。莱万面对镜头站起来,但他同时感到马尔科在背后看自己。事实上,他当初去Dort面试时,Dort头牌马尔科也是面试官之一。而且,马尔科是唯一没有鼓掌的那个。面试结束后,俱乐部就通知莱万来上班。

莱万在电话里问自己什么陪酒经验都没有,俱乐部应该有相对应的岗前培训吧。

有的,俱乐部告诉莱万,我们的头牌马尔科说要亲自来带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克罗斯从床上坐起来,抱着米洛送给他的戴兔耳朵狮子。他不知不觉跟着这个深夜访谈节目往下看,至少能让他忘却隔壁传来的这样那样声响。中间广告时间,他想点支烟提神,但一会找不到自己的烟盒,想了下记起来是米洛拿去抽了。米洛没有烟瘾,几乎不抽烟,只有在心情很不好、想事情时才会抽上一支。他又想起米洛穿着浴袍、坐在窗边交叠着腿抽烟的样子,仿佛有一种冷酷的魔力。

那肯定是米洛生气克罗斯还赖在他家床上不走。

克罗斯当然知道莱万跟米洛住在一起,床头柜上放着莱万的手表,和一瓶复合维生素。浴室的脏衣筐里呢,扔着几件明显不是米洛风格、而是莱万风格的衣服。他当然也注意到,节目里面具后马尔科时不时盯着莱万看。克罗斯比谁都明白,马尔科对这段感情既耿耿于怀,又念念不忘。

而感情真相呢,总是一人不屑,一人去捡。克罗斯在这个圈子浸淫太久了,见到太多客人倾家荡产、死缠烂打,host脸上呢,他们甚至不会皱一下眉头。米洛曾经告诫克罗斯,当然也是教给Bayern新人们,爱是一剂混合着情欲、好奇与征服的毒药,这就是host们要高价贩卖给客人的,也是客人心甘情愿购买的。


克罗斯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视屏幕上,广告时间结束,节目重新开始。






莱万放下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冲着电视镜头招招手。节目下半场会加入更多符合深夜话题的内容,主持人询问他们工作细节,还拉着他们现场展示,假装自己是来店里消费的肥鱼,要在两个host之间指名一个。莱万和马尔科取下面具,灯光转暗了。他们和主持人坐得近了一点,镜头里只看得到轮廓,和听得到两位host轻言细语说话。

暗了几分钟后,主持人大声嚷嚷,赶紧把灯光打起来,再这样下去要犯天下人都会犯的错误。然后又问导播,他们这样不收钱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还没还完呢。莱万和马尔科笑个不停,主持人趁机问他们如何应付客人咸猪手。

莱万对着镜头介绍了Bundes区夜总会规矩,客人可以碰host哪里,不能碰哪里。

主持人提出要上手试试,看马尔科和莱万怎么应对。马尔科翻个白眼,直接冷脸推开。马尔科走任性公主路线,一向耍大牌,客人们怎么敢惹。

至于莱万呢,他一声不吭卷起袖子,露出结实手臂,主持人立刻假装吓得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镜头外的工作人员笑成一片。






电视机前克罗斯也被逗笑了,手里端着的冰淇淋桶差点掉在床上。他没找到香烟解乏,好歹还有冰淇淋陪着他。

笑完后莱万和马尔科重新示范了一次标准操作手册,并解释自己做得不好。莱万边笑边说要请他们Bayern老大来教才行,老大负责培训新人礼仪,举手投足行业标准。

莱万和马尔科确实都做得不好,他们都是光速升到头部host地位,这类麻烦少很多。而且他们这些做到大店头牌的,不再单纯靠和客人们打情骂俏赚钱。他们真正的工作是高端商务社交,客人们邀请他们作为社交场名片,他们则负责组织各种酒会饭局,为客人维护客户关系。


访谈节目里又聊到行业术语手势,夜总会大厅人多嘈杂,光线昏暗,各种信息要靠打手势传达,并且不能为客人察觉。

主持人怂恿他们示范手势,莱万抬手后突然忘记手势怎么打,马尔科笑出了声。示范了几个常见手势,分别表达加冰、加酒、请求陪客支援之类,莱万又做了一个手势,马尔科笑得拿手捂脸。

克罗斯也看笑了,莱万做这个手势表示“这个傻X客人太过分了保安来把他拖出去”,不明就里的主持人被两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围住。


节目渐入高潮,进入到深夜高能话题。莱万和马尔科一开始推说Bundes区host禁止和客人发生XX交易,属于违法行为,不愿意谈论这种话题。主持人故意追问说那万一遇到情投意合的客人呢,你情我愿总不犯法吧。

当然,克罗斯心知肚明,不论是Bundes区还是Lallgo区,俱乐部都要求host尽量少发生这种事情。这一方面是因为违法惹麻烦,更重要的是,担心客人到手后就不再来店里花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也使得,越是出色的host,越是长袖善舞,给了客人甜头,只会让他们更加甘之若饴,而不是攀上高峰后厌倦离去。

在主持人步步逼问下,莱万和马尔科笑个不停,各种擦边开车,金句频出,画外音导播一个劲儿喊挡镜头消音。主持人甚至问他们,是不是各个俱乐部还有大内高手一对一培训,以保证他们各个飞檐走壁、身怀绝技。莱万讲到自己刚进俱乐部,负责带他的前辈穿着浴袍进来房间,吓得莱万当场弱小可怜无助三连,躲墙角瑟瑟发抖,生怕自己清白不保。旁边马尔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转过脸去藏在沙发背面笑个不停,伸手挡着让镜头别拍。

因为,莱万说的这位“前辈”,就是马尔科。


他们又聊了一会俱乐部工作上的尴尬和趣事,毕竟,在俱乐部,host居然还能陪酒。节目还没有结束,一夜未睡、疲惫至极的克罗斯抱着小狮子玩具,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任凭电视还开着,叽叽喳喳响个不停。

这个房子的主人埃登轻轻敲了敲克罗斯的卧室门。推门进去后,注意到克罗斯已经睡着,埃登关掉电视,给克罗斯盖上厚毛毯。






节目顺利结束,电视台工作人员收工后去续摊宵夜。两位嘉宾自行离开,莱万留下来等俱乐部派车过来接,马尔科自己开车过来,车停在另一边停车场。莱万和马尔科一齐下楼。走出电视台大楼,正是深夜最浓、黎明未至,大楼外街道空无一人。雨呢,倒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马尔科正准备冲进雨里去取车,莱万却一把拽住了马尔科的胳膊,提醒他自己这里有伞。下一刻莱万松手了,并下意识退了一步,毕竟上个月他还被马尔科打过。马尔科停下来,回头看莱万。莱万自忖已经有心理准备,如果马尔科再动手他可以躲开。

雨越下越大,黑夜天空电闪雷鸣。马尔科确实动手了,并且莱万没来得及闪开。马尔科扑上来,搂住莱万的颈脖,给了莱万一个吻。

莱万呢,他既没有推开马尔科,也没有将马尔科搂紧,而是撑开伞,将马尔科完全笼罩在雨伞的遮蔽之下。他自己这边呢,无遮无挡,任凭被凄风惨雨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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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换环境顺利 @神奇的Tom哥哥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的门被轻轻的叩响了。克洛泽还勉强自己起来去厨房里拿了点吃的,欣赏了一下晨光,托尼就什么也不想做,面对食物也只是摆摆手,就继续有气无力的拉过毯子盖过脑袋,往靠枕深处钻。就在这时,传来了哒哒哒的敲门声。


“估计是清洁站的人来了。”克洛泽想把托尼从沙发上拽起来,“你回屋里躺着去。”


怎料他一回头,发现托尼已经起来了,还警惕着盯着门,微微皱着眉。克洛泽也没多想,上前去开门。他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托尼想喊一声别开,但他嗓子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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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换环境顺利 @神奇的Tom哥哥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的门被轻轻的叩响了。克洛泽还勉强自己起来去厨房里拿了点吃的,欣赏了一下晨光,托尼就什么也不想做,面对食物也只是摆摆手,就继续有气无力的拉过毯子盖过脑袋,往靠枕深处钻。就在这时,传来了哒哒哒的敲门声。

 

“估计是清洁站的人来了。”克洛泽想把托尼从沙发上拽起来,“你回屋里躺着去。”

 

怎料他一回头,发现托尼已经起来了,还警惕着盯着门,微微皱着眉。克洛泽也没多想,上前去开门。他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托尼想喊一声别开,但他嗓子哑了,声音愣是卡在了嗓子里,克洛泽也没注意这动静,就直接开了门。

 

门外空荡荡的,倾泻进来的阳光照的克洛泽眯起了眼睛,他刚打算迈出一步去看看敲门的人是不是走了,就听到脚边小小的惊呼。

 

他往下看,发现就在他们的门廊上,蹲着一只巨大又修长的豹纹猫,旁边还蹲着一只快活的白色大狗,只有脸上才有一圈黑毛,正呼哧呼哧地吐着舌头。

 

“请问是您叫的清洁服务吗?”猫咪说,伸出修长的前爪:“我是罗伯特。”

 

克洛泽愣了一下,还是蹲下来和他握了握爪,旁边的长毛狗也头一低,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所以泰加森林清洁站……雇佣动物?”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猫咪慌忙解释,但是旁边白色大狗已经替他说了,那狗长得憨厚,说起话来倒是有条不紊的:“实际上,泰加森林清洁站就是我们创立的。我是托马斯,负责运输和商业合作谈判,而你面前的罗伯特,是我们最优秀的员工。”

 

“呃……我还是第一次雇佣动物清洁工。”克洛泽抬手揉了揉眼睛:“请问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我该怎么付给你们钱,或者你们需要什么工具?”

 

“如果你们有工具是最好的,”豹纹猫罗伯特说:“如果没有的话我也可以利用我天然的工具。”说完,他低头用蓝眼睛看了看自己雪白又毛茸茸的肚皮,显得有点犹豫。让猫用自己的肚皮去擦地,实在是太难过了。

 

“我们应该会有工具。”克洛泽善解人意地说:“我之前也养过猫,我知道弄脏毛多么难受。毕竟是我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嘛。”

 

“至于报酬,”白色大狗托马斯说:“如果有新鲜的食物最好,如果没有的话,就过两天去镇里买来或者钓来也可以,你们人类管这个叫什么?分期付款?”说完他抬起鼻子嗅了两下:“是鱼的味道。”

 

“这样啊。”克洛泽说,“那你们进来看看情况吧。”

 

进屋的时候他本来以为只有罗伯特会进来,没想到托马斯也拿前爪挡了一下门,跟着进来了:“抱歉,我得保证他的安全。”他吐吐舌头,趁着罗伯特走来走去检查的时候,他低声跟克洛泽说:“之前有些客人会害怕,会尖叫的关上门,或者拿石子丢他。所以我这次和他一起来了。”

 

“还真是艰难的工作环境。”克洛泽感叹道,他发现托尼不在客厅了,毯子还扔在那里,卧室门紧紧关着,他是回去睡觉了吗?

 

“而且罗伯特还实心眼,总觉得付出了就会有回报。之前有客人丢石头让他走,他想给对方展示一下自己真的会家政,就用肚皮去擦对方的窗玻璃。结果人家以为他要从窗户钻进来,吓得直叫,还报了警。”

 

“那客人胆子也太小了。”克洛泽说。

 

“而且听说他还是什么地方的动物保护协会会长,”大白狗托马斯说:“结果一看动物就吓跑了。”

 

“他可能不习惯不需要他保护的动物。”克洛泽说,克制着自己去拍拍狗头的冲动。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罗伯特已经从墙角连扒拉带咬的把扫帚弄过来了,用一只前爪推着,嘴来控制方向,他还真是家务能手,一会儿就把脏东西都搓起来,等着一起扔出去。

 

看他做活儿自己却站着什么都不干,让克洛泽觉得自己有点丢脸,正好吹了一会儿风,他的头疼也好了一些,就打算把罗伯特扫好的垃圾放进塑料袋里,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去。

 

“不用扔垃圾桶。”托马斯说:“我直接把呕吐物倒在森林里去,野猪会来吃的。您就好好的坐着吧。”

 

于是克洛泽彻底没什么事情干了,只能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大白狗托马斯和豹纹猫罗伯特的服务,罗伯特还真的很灵活,需要清理料理台的时候,他只要观察一下,就能一下跳上去,用爪子扒了一块抹布,仔仔细细的擦着。听说森林里动物的眼睛比人灵敏很多,这还真是从事这一行业的巨大优势呢。

 

“你真的是猫吗?”克洛泽忍俊不禁:“我之前也养过一只猫……可以给你们看我和他的照片,很可爱的一只猫,长长的毛,圆圆的脸,我叫他托尼。托尼就很懒惰,让他干什么都不乐意,大多数时候就在梳理他的毛,或者用爪子把小塑料球推来推去。每天晚上十点不到的时候,他就往床上一趴,也就是吃东西的时候还灵活一点。”

 

“你说他吗?”托马斯夸张地说,摇了一下尾巴:“就算我是猫罗伯特也不会是猫,用你们的话来说,他应该叫……应该叫什么来着,想到了,欧亚猞猁。抱歉啦,实在想不起来,这个词对我们没有意义,我们只知道他叫罗伯特。”

 

确实,罗伯特看起来比普通的猫健壮很多,也修长很多。而且耳朵上还有几根细细长长的白色毛。托马斯说别的地方都能摸,这个地方不能乱摸,不然罗伯特的听力会被影响,猞猁的耳朵毛可是有大作用呢。不知情又来碰的小动物都少不了被罗伯特教训一顿。

 

“果然就是不一样的东西啊。”克洛泽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前两年托尼忽然从家里失踪了,摄像头的死角,平时他都不出家门的。我找了好多地方,也没有再见过他。”

 

“他是一只什么猫呢?”托马斯蹲在他旁边的地毯上问,一边还故意拿尾巴去逗罗伯特,打扰他工作的路线,直到罗伯特亮出爪子,他才乖乖的把尾巴收回去。

 

“西伯利亚森林猫。”克洛泽说,想拿他和托尼的照片给托马斯看,“应该就是从这里被卖出去的。”

 

“那我不得不说,”托马斯拉长了声调:“您还真是多情。”

 

“怎么啦?”

 

“因为这个屋子里还有另一只西伯利亚森林猫啊。您丢了他以后,就又买了一只类似的,然后还带着他来旅游。”

 

“是吗,在哪里?”克洛泽说,他的手无意识的紧紧掐着一块桌布。

 

“就在那个屋子里啊。”托马斯向卧室拱了拱鼻子。

 

克洛泽站起来,大步走到屋子门口,一下子把门拧开了,面对着他的,是他交往了两年的男友托尼·克罗斯,后面的窗户被他打开了,白色的窗帘向外纷飞着。他俩互相看着,半晌谁也没有说话。

 

克洛泽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托尼转过身来看着他的动作,咬着嘴唇,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眼睛紧张的看着自己离门的距离,显然是在考虑还能不能从客厅里逃跑。

 

“昨晚果然不是幻觉。”克洛泽说。

 

“抱歉。”

 

“你伪装的也太差了,”克洛泽叹了口气,“半年前我就发现了,你会半夜偷偷起来,非常轻的出去看球赛,还有一次你以为我睡着,凑过来舔我的脖子。”

 

托尼低着的头猛的抬起来了,看着他,只是惊喜让他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张开嘴就喵一声。

 

“对不起,”大白狗托马斯的脑袋从门那边探了过来:“不是故意打断你们激动人心的谈话的——但是,但是我想我们完成了。”

 

克洛泽揽着托尼的腰,把他一起拽进了客厅。托马斯显然很喜欢他,忍不住凑过来蹭了蹭托尼裸露的小腿,如果不是罗伯特快把爪子亮出来的话,他可能还会蹭更多下。

 

“哇,谢谢你们。”克洛泽说,“不知道我的食物够不够用。他走到厨房里,从冰箱里拿出了整整一筐鱼。

 

罗伯特走过去,矜持的用爪子拨拉了几条出来:“这些就够了,先生。”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最大的那条。

 

“不然你们就把它拿走吧。”克洛泽说,“帮了我们好大忙呢。”

 

面露为难之色,罗伯特和托马斯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这不太好吧。”

 

大概是看着罗伯特真的很想要那条鱼,托马斯快乐的开口说:“不然,你们有雪橇吗,我可以带你们四处转转,我可是一只真的雪橇犬呢,怎么说来着,西伯利亚雪橇犬。”

 

“就是哈士奇。”已经有点恢复过来的托尼冷静地说,低头看了看围着他腿转的大白狗。

 

“没有啊……”克洛泽为难地说,但是他不忍心看到动物们的表情黯淡下来,好在他一拍脑袋,想出了一个特别好的主意:“我记得外面的屋子里有一些生火用的木板,而我正好是一个木匠,如果你们都过来帮忙的话,可能不到日落就能弄好一个简易的。这样,你们就可以把所有的鱼都拿走了。”

 

 

蓝色一路下移,最后只有天和树林的分界线还有一道蓝色了,火红的太阳让树林想起了让他们恐惧的火焰,即使知道那不是火炬,小树们还是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屏住了呼吸,站直欢送一日的终结,而更小的树呢,正在他们的隐蔽下睡呼呼,根本看不到红色。

 

这时候,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树感觉脚踝处一阵痒,一看竟然是托马斯拉着雪橇,罗伯特在他旁边跑着,雪橇上坐着的就是昨天进屋的客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只有一截白色毛绒尾巴从毯子边露出来。

 

“这么大晚上的进树林很不安全吧。”

 

“放心,罗伯特会保护你们,他在这里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是托马斯说的,接着就因为罗伯特要过来挠他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说真的,相信我,会很安全的。你不知道,我们清洁站是由一个森林里所有动物都尊敬的动物创立的,谁敢招惹呢?”

 

“他是老虎吗?不是,连老虎都怕他。”

 

“他是松鼠啦。”

 

“为什么要创立这个组织?因为森林里太脏了嘛,好多人……和动物,都不怎么讲规矩。我们就说要不要试着办办。废纸啊,笔啊,都是被丢进森林里的。”

 

“诶,所以托尼你家到底在哪里啊,你刚说是这边又说是那边,当人类把你脑子都当傻了。”

 

“不过话说回来,哪里有完全不冒风险的奇妙旅程呢?”

 

……

 

后面的话小树听不清了,雪橇渐渐变成了天边的一道黑影,灵巧的向着广阔的白色雪原奔去。他们还会再回来吗?小树想,还是抵不住困倦的闭上了眼睛,他们会的,就像太阳明日依旧会升起,裹挟着生命一起降临在泰加森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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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傍晚了,森林里的天色暗了下来,树木彼此窸窸窣窣的交谈着,忍不住随风抖了抖尖端的叶子,抱怨似得甩下一堆沉重的雪团。但这抱怨只是小小的抱怨,因为针叶树也只能托起小小的雪团。天上的星星也眨着眼睛,搞不清是天上的星星更多,还是地上的树更多。嘘——忽然树也不说话了,星星也好奇的睁开眼了,有两个行人正慢慢的走过来。


那是克洛泽先生和他的男朋友,正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雪地里,手牵着,在中间晃啊晃。克洛泽先生另一只手握了手电筒,反射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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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傍晚了,森林里的天色暗了下来,树木彼此窸窸窣窣的交谈着,忍不住随风抖了抖尖端的叶子,抱怨似得甩下一堆沉重的雪团。但这抱怨只是小小的抱怨,因为针叶树也只能托起小小的雪团。天上的星星也眨着眼睛,搞不清是天上的星星更多,还是地上的树更多。嘘——忽然树也不说话了,星星也好奇的睁开眼了,有两个行人正慢慢的走过来。

 

那是克洛泽先生和他的男朋友,正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雪地里,手牵着,在中间晃啊晃。克洛泽先生另一只手握了手电筒,反射在雪地上,明亮的刺眼,身上则穿着冲锋衣,领口处有点皮毛,背上还背着一个沉沉的大书包。他们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克洛泽先生停下来,使力气拽了一下旁边的人,让他也停住,然后举起手电筒往树上望了望(这一下让树看到了他绿色的眼睛),又伸出脚去往前探了探,才放心的拉着旁边的人走过去。旁边的人嘟囔了两句,因为头上扣着加绒的羽绒服帽子,也看不清表情。

 

“又是一个绿眼睛的人。”年幼的树轻率地说:“这样的人是不会做坏事的!”

 

“但他旁边的人就不好说了,”旁边的树说:“他不熟悉森林里的情况。这样的人会带来麻烦的。”

 

“你怎么知道?”小树好奇了。

 

“他走路晃悠悠的,显然是第一次走这种厚雪地,旁边人提醒他危险,他还不领情,嫌人家多事。”

 

小树哦了一声也没答话,慢慢的睡着了,好像也有点不服气的样子。高高的树独自忧愁地看着两人走进旁边的小木屋里,窗口点起橙色的火来,一会儿烟囱也开始往外冒气了。寒鸦腾的从屋檐上飞起来,向着广袤的丛林飞去,但是高高的树知道它并不会走远,而是会找个地方休息两天观察一下自己是否还能返回屋檐下的旧窝。于是它叫住寒鸦,问它屋里的人在干什么。

 

过一会儿寒鸦也飞走了。高高的树还以它无限忧郁的神情注视着木屋,“但愿他们能过得开心……”它说。不过那忧郁也只是淡淡的、面对未来必然会有的那种忧郁,并不是它真的有了什么心烦的事。接着,它也闭上了眼睛。在梦里,它的根须逗弄了一只蓝色的鱼。

 

托尼——那个被树叫做任性的男孩,一进屋里就开了灯,打开了暖空调,才把帽子摘下来,抖落一身的积雪。帽子一摘就露出他浅黄的头发,和圆圆的蓝色眼睛来。

 

“累死啦……”他说。


“你不就拽了个手提箱,而且我们下了车也就走了一小段路。”克洛泽先生说,“哪里累?”虽然如此,他也已经躺在沙发上了,舒舒服服的看着中间的木桌子。

 

“都是雪没法拽啊。”托尼把手套摘下来,“只能提着。”

 

“辛苦了。”克洛泽坐起来,把对方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手里暖和,他是个木匠,有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但他又不禁莞尔,“谁让你定这么偏的房子。”

 

“是你说的,”托尼撅着嘴,“要四处没人的地方。而且那个房东骗人,说下了飞机租车就能开到,谁知道路那么不好走,又要步行几百米。”

 

克洛泽却只想亲一口他发红的嘴巴,于是他俩闹着闹着就笑着躺倒在了沙发上。克洛泽正打算把托尼的上衣解开的时候,托尼忽然把他推开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紧盯着落地大窗户外无边的黑暗:“我们把窗帘拉上再做吧,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

 

“害怕森林鬼怪啦?”克洛泽笑着搂住他,自己走到窗前去看了一下,可不是吗,天完全黑透了,森林一大片,紧紧的靠近木质阳台,就像是在一步步逼近一般。但是他不要再想了,而是一下子把门插严,把窗帘拉上。

 

“这下总行了吧。”他说。

 

托尼一直半靠着沙发看他的动作,这下也点了点头。克洛泽刚走到沙发前,忽然又想起来什么,接着说:“不过托尼,你现在怕了,刚才可是够猛的,走雪地也不看着点。你知道树陷么?下雪的时候,树可能抖落一堆松散的雪花与树叶,看着也像雪地,但是你一脚踏下去,就掉进去爬不出来了。”

 

“那不是树陷。”托尼,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也说不清是讲理还是蛮不讲理。

 

“你说不是就不是,”克洛泽还是笑着,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但那笑容略微有点刻板,不像是真的,而托尼也意识到了,他还是一条腿搭在沙发座上,胳膊也搭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完全敞开,但是背直直的,绷紧了。

 

“所以,托尼……”

 

“就是这样——”寒鸦夸张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翅膀,“一个杀人犯的经典桥段,雪夜,无人的山庄,树林,在树底下挖个坑、巨额保险金……”

 

“然后呢然后呢?”小树急切地摇动着枝叶。

 

“然后,然后那个高一点的男人就问了一句关键的话,他说,托尼,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来这里?”

 

“然后呢!”小树说,可惜它不能低下头去,“他把那个男人杀了吗?”

 

“他没有。”高高的树冷静地说,“没有声音,没有尸体,没有血的味道。”

 

“难道他把那个男人活活吞掉了?”

 

“也没有。”寒鸦说,夸张的叹了口气,“他们只是进行了一些你这个年纪还不能看的运动。”

 

“…… 那你为什么沉默那么久?”

 

“我在回味。”于是高高的树和小树只能看着寒鸦又飞了好大一圈。

 

“我回味完了。”寒鸦说,“然后他们就开始吵架了,吵架完了就开始喝酒,喝酒完了就睡着了。矮的那个醉的更厉害,满屋子吐,我就不想再看了。不如——你不能看的那些东西好看,说真的,那个高个子的人类有着一双很大很粗糙的手,而矮个子、年轻点的那个,看着也就20岁,全身皮肤都白白嫩嫩的,动不动就喊疼。有意思极了,呱呱!”

 

“可是他们为什么吵呢?”小树急切地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寒鸦老练地说:“吵架哪有什么稀罕事,不过就是因为爱或者死,而这两者又是很接近的。”

 

“那这回具体因为什么事吗?”小树还是不甘心的、尚未学会抽象。

 

“年纪大的那个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打算和我结婚了吗?”寒鸦说,“他有一张被伤害过的表情,就像树失去了整整半圈树皮。可是他的恋人不为所动,只是抓住沙发扶手,半天都没说什么。”

 

“接着他们就吵架了。吵完架生气的那个人就去喝闷酒,那男孩也很快跟上去了,他们衣服还落在沙发上,就像蛇蜕的皮。那个男孩就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把对方的酒夺过来自己喝了,于是他俩就开始生闷气的喝酒。你不让我喝下去,我也不让你好好喝下去。过了一会儿生气的人先忍不住了,他说你别喝那么多,你不能这样。男孩说没事,等我喝多了你就明白了,我有一个很大的秘密,然后——”

 

“然后怎么了?”小树插嘴了,他想要听。高高的树也想要听,但是矜持的不想插嘴,只是格外侧过枝来。

 

寒鸦拉长了声音,卖关子地说:“然后那个男孩不见了,眼睁睁的,座位上出现了一只大大的黄猫。真的很大,占满了整个凳子,它喝多了,一点也不灵活,摇头晃脑的爬起来,大概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就着急的想要跳到椅子下头去,结果差点一头栽下去。那男人就立刻把他抱住了,抱到自己怀里。”

 

“一只什么猫?野猫嘛?”小树着急地问。

 

“差不多样子,一只长毛猫。多半是不知道怎么成的精,装成了人的样子——也是很常见的事。”寒鸦说,又继续绘声绘色的讲下去:“我以为那个男人多半要吓跑了,结果他只是摇摇脑袋,说自己一定是喝多了,就把猫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打算睡了,结果那个猫吐了他一身和一地,男人也被刺激的想吐——接下来,你就想不到有多混乱喽。这些两脚的能跑的生物,也不知道制造出了多少麻烦。”

 

“那他们会怎么样呢?”小树担忧地说,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来,那两个旅客大概没醒。

 

“还能怎么样呢?酒醒了,如果那只猫能抓紧恢复过来变回去,还可以说是一场梦,如果他不能——我看多半是够呛,只怕立刻就会一拍两散。”

 

“啊……”小树惋惜地叹口气,又执着的让那只寒鸦描述猫的种种特点了,嘴什么样毛什么样姿态什么样,要不是寒鸦有好眼神和爱絮叨,早就烦死他了。

 

高高的树一直倾听着他们说话,此时终于开口了:“那是一只生活在我们这里的猫,人类叫他们西伯利亚森林猫。”

 

“啊,原来他是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家乡!”小树想起来了,引得寒鸦呱呱大叫了几声,不知是嘲笑还是感慨。

 

寒鸦很快飞到高高的树那边去了,小树隐隐约约听到它呱呱的讲着那个男孩白嫩的皮肤、讲他怎么哀求对方不要再来,但小树并不关心这个,他只是想着那只很可能长在这里的猫,和那个有着绿色眼睛的温和男人。

 

 

克洛泽醒来以后,先下意识的往旁边一看,托尼正在那里睡着,大腿蜷着,大概半夜嫌冷,扯了张单子来将将盖住肚子,头上没有毛绒耳朵,更没有长尾巴,怎么看都是人的样子。他稍微定下神来,才感觉到宿醉的头痛和满屋子的酸臭气。一抬头更是头痛不已,只见客厅狼藉一片,还有不少呕吐物。

 

“这该怎么办,”克洛泽叹息道,“我们不能把屋子这样还给房东吧。”

 

在他的另一边,托尼也呻吟着醒来了。他同样看起来对周边的一切不知所措,还有点不好意思。克洛泽看了他一下,自己支撑着沙发站起来,但不行,他头还在痛,痛的只想一头栽回床上去,如果有清洁公司就好了,但是,哪里有人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搞卫生呢?

 

“那里有一张纸!”托尼忽然叫起来,指着门口。

 

克洛泽走过去,把纸片捡起来,那看起来像是广告页,只不过是仔细一看,是写在一张废纸的背面,灰灰的印子像是炭笔,字迹稚拙,如同一个孩子。只见那上面认认真真的写着:泰加森林清洁站。克洛泽反复看了两遍,也没看到联系号码,还是托尼找到了下面一行字:如果需要我们的服务,请在房檐上晾一串鱼干。

 

“好奇怪,太奇怪了。”克洛泽将信将疑:“我还以为昨晚的怪梦做完就没了呢!”

 

就这么说着,他还是挂上了一串鱼干。不过清洁站的人怎么知道他会钓鱼,还刚好有新鲜的鱼干呢! 






泰加(Taiga)俄语单词,一般指北部针叶林。

西伯利亚森林猫:(挪森脸尖尖,缅因脸方方,西森脸圆圆)




LostinTokyo

[KTK]向日葵反面(7)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


米洛打开书房抽屉,翻了一会找不到他要的文件。他想起来之前出差时,他把这份文件带在身边,还在飞机上看了看,最后收在随身行李箱里。自从拉脱维亚出差回来,米洛忙得连轴转,根本没空收拾行李,行李箱还照原样扔在客卧床上。

米洛进了客卧,行李箱确实躺在客卧床上,但里面的衣物却被扔在一边。他有点疑惑,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动过箱子。他将密码锁数字拨到正确的位置,啪地一声打开行李箱。出于他意料之外的是,箱子里整整齐齐都是钱,钱上面摆着一张字条,是克罗斯的笔迹,“留给米洛”。

米洛合上箱子,什么也没说。


托马斯下午开车来到Bayern俱乐部,看到米洛...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


米洛打开书房抽屉,翻了一会找不到他要的文件。他想起来之前出差时,他把这份文件带在身边,还在飞机上看了看,最后收在随身行李箱里。自从拉脱维亚出差回来,米洛忙得连轴转,根本没空收拾行李,行李箱还照原样扔在客卧床上。

米洛进了客卧,行李箱确实躺在客卧床上,但里面的衣物却被扔在一边。他有点疑惑,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动过箱子。他将密码锁数字拨到正确的位置,啪地一声打开行李箱。出于他意料之外的是,箱子里整整齐齐都是钱,钱上面摆着一张字条,是克罗斯的笔迹,“留给米洛”。

米洛合上箱子,什么也没说。





托马斯下午开车来到Bayern俱乐部,看到米洛的车正好开过来,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米洛下了车,冲托马斯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办公区。托马斯下了车,他看到莱万朝米洛的办公室走去。

托马斯叫住了莱万。


“我跟米洛约了时间谈业务,”莱万指着腕表说,“你有什么事情晚饭再来找我。”

他跟米洛约了谈公务的时间,米洛时间管理非常严格,一旦迟到要被骂到狗血淋头。


“如果不是火烧眉毛的急事,我建议你晚点去,”托马斯说,“你现在给他发个短信,随便找什么理由,说你迟些再跟他约谈。”


莱万紧盯着托马斯看了一会,他最后接受了托马斯的建议,拿手机出来给米洛发短信,说自己有事耽搁,晚点到。米洛同意了。

莱万合上手机,问托马斯:“他怎么了?”


托马斯做了个“他心情很不好”的手势,这时有人经过,托马斯拉着莱万,走到角落的应急药箱旁边站着。

“你知道他最近怎么啦?”托马斯问莱万。


“他跟REAL的那个小孩分手了,”莱万说,“他好像还挺伤心的。”


托马斯愣了一下,没控制住笑出了声。恋爱脑的男人一辈子都恋爱脑,神仙都救不了,听说是因为他们费洛蒙分泌得更凶猛。托马斯把手搭在莱万肩上,背过去对着墙哈哈哈哈大笑了五分钟。


“也没这么好笑吧。”莱万说,虽然他同意托马斯形容米洛有点老公主脾气。不过,莱万认为,当惯头牌的人都这样,事情不顺着他们的心意他们就受不了。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和好。”托马斯总算止住笑,将手从莱万肩上拿下来。


“我不信,他们应该是掰了,不然我跟你赌……”


“赌二十块。”托马斯立刻说。莱万嫌弃赌少了,不过还是答应了。托马斯当然可以答应赌一把大的,但他知道莱万的脾气。如果赌大了赌输了,莱万好胜心切,会非常非常不开心。托马斯犯不着在这点小事情上跟莱万伤了和气,他知道这个赌约莱万肯定输。话说回来,即使大事情上,他也尽量不会跟莱万斗气。


“行,二十就二十,”莱万说,“反正我会赢。”


两人分开时,托马斯突然又问。

“罗伯特,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当然。”莱万说。他走了,他说得是实话。他曾经是个滑雪运动员,但发现自己无法取得成绩后,就早早离开赛场。对他来说,夜晚世界工作轻松,挣钱又多。从Dort跳槽到Bayern成为No.1更让他斗志满满,在这个争名逐利的行业里,马太效应尤其明显,越是站在金字塔尖,越是有资源。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托马斯在心里说。他十八岁中学毕业就进入Bayern工作,他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他和所有人关系都好,不管是俱乐部制服组,还是客人们,工作一直很愉快,收入更是赚得盆满钵满,连拉姆都惊叹他年纪轻轻,怎么能挣这么多钱。

但他知道米洛不这么想。那位Bayern前头牌实际上一直带着一丝自怨自艾的情绪,他自尊心很高,认为自己误入歧途、沦落风尘。





托马斯挑了一小瓶威士忌,带着两个杯子和冰块,他单手举着托盘,轻轻敲了敲米洛的办公室门。

“是托马斯,您有空吗?”


房门开了,托马斯背退着进了门。确定门外没有人,他才拿脚关上房门,转身过来。托马斯放下托盘,调了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给米洛。坐在办公桌前的米洛一脸哭过的表情。他看着托马斯递过来的威士忌,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手接了。

托马斯自己喝了几口,他坐到办公桌上,拿脚轻踢着米洛的腿。

“谁惹到你了,老大?”


米洛啪地一声将酒杯砸在办公桌上。

“我就这么贱,就这么活该被人瞧不起?”他抬起眼睛,情绪激动地看着托马斯,“谁都可以在我脸上踩一脚,是吗?”

连克罗斯都可以明目张胆地看不起他,拿钱买他。


唉,托马斯心想。他叹了一口气,给米洛那边重新倒满酒。

“老大。”

托马斯举起酒杯,和冰块混在一起的威士忌看起来如同可乐。

“你说过,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


托马斯轻轻碰了一下米洛的酒杯。

“干杯。”


米洛最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箭已离弦,人生没有回头路。








克罗斯靠在REAL更衣室柜门上抽烟,更衣室里堆着到处都是衣服,一片狼藉。今天REAL开变装动物play的event,整个REAL整得跟马戏团似的。克罗斯最讨厌这样那样的变装play,也可能他讨厌一切的event。好在这种play他被允许可以不参加,大部分时候还是穿REAL的三件套西装制服。

他看着墙上贴着的地图,地图标注着其他几个风俗业大区的地点,包括Bundes区,Seriea区和Premier区,以及他们所在的Lallgo区。REAL目标不是隔壁和对面,REAL要做整个夜晚世界的王者,这是他们的光头经理的理念和口号。而那位光头经理确实也做到过。不过,今年的业绩一路走低,克罗斯不知道REAL能排到第几。只要比对面Barca强就行了,这种窝里斗想法可不能让他们的经理满意。况且,他们也不比Barca强。昨天晚上是有六个夜王称号的夜王之王、Barca头牌的生日,庆祝派对把整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Barca昨天开了黄金矿工event,每个入店客人都发一顶安全帽和一个塑料小铲子,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晚上Barca一家店销售流水就占了整个Lallgo街区的四分之一。


那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克罗斯冷漠地想。他的视线透过袅袅上升的烟雾,看着前面莫德里奇跪在椅子上,对着镜子整理领结。莫德里奇打扮成兔子招待,直立的兔耳朵和他的蓬松金发很配,腿上穿着吊带袜,就是没胸没屁股,有点撑不起衣服。REAL夜王莫德里奇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最近又开始死拼业绩,天天晚上出台。

克罗斯谁都不想看,谁愿意置身一群动物之间呢?他既不想看拉莫斯摇晃的狼尾巴,也不想看本泽马戴在头上的猫耳。整个更衣室,除了埃登摆动臀部时,他可能还有点兴趣看看。

时间快到了,齐达内经理进来,照例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鼓舞host们要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战斗!”

全更衣室一齐喊道。


不过,这次似乎有了不和谐音,也可能大家都知道昨天Barca业绩爆了,有人追问。

“敌人是谁?”


更衣室一下子哄笑起来,齐达内看了一眼莫德里奇,示意后者起来发言。那位戴着兔耳朵、穿着性感暴露兔招待服装的金发小个子直接站在椅子上说话,神情严肃。

“我们不必知道敌人是谁,谁都是我们的敌人,”莫德里奇大声说,“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并为此流尽最后一滴血!”


“好的,”齐达内说,“但我不同意卢卡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认为更重要的是——”

这位光头经理靠在更衣室门口,将踩在门上的腿缓缓放下。

“活着回来,”齐达内说,“去战场上吧,现在。”


齐达内站在更衣室门口,挨个儿和host们击掌拥抱,鼓励他们在今晚的event上再创佳绩。不过,克罗斯经过时,避开了齐达内的拥抱。

“好吧,”齐达内笑着说,“托尼你最近的业绩好了不少,希望再接再厉。”

接着,他附在克罗斯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下班后,克罗斯开车去了趟棒棒糖。这些天都在刮风下雨,包括他从米洛家离开、住到马尔科家的那个夜晚。克罗斯撑着伞走过去,这时接近凌晨,街道上行人不多。他发现正如齐达内所说,这家店重新开张,但门口棒棒糖的霓虹灯已经被拆了一半,它现在是一家夜总会。克罗斯上猫途鹰查了查,先前的迪厅棒棒糖已经彻底关门了,在猫途鹰上的页面即将撤销。很快就不会有人记得这里有家叫棒棒糖的迪厅,曾经是本地最好的迪厅之一。繁华地段店铺总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哪怕是克罗斯在Lallgo的这些年,他不经意间已经目睹了很多店铺的兴衰。

米洛放弃了,齐达内告诉克罗斯。

米洛如果想要保住棒棒糖,那他得从其他合伙人手里收购所有权份额,还得偿还棒棒糖已有的债务。并且,棒棒糖关门歇业这段时间,也是他一直在支付店内员工的薪水,让他们不要走。为此他变卖了不少物业筹款,但是短时间内还是筹不到那么多钱,只能选择放弃。最终他只能同意合伙人们的意见,变卖店铺,遣散员工,用卖掉店铺的钱偿清棒棒糖的债务。


你肯定知道他脾气,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只要是他拿到手里,他会拼尽一切代价不放手,齐达内感慨道,但是这也没有办法,该放手还是得放手。唉,多可惜,这么有特色的一家迪厅,说关就关了。


嗯,克罗斯说。他查了一下,米洛在撒丁岛的别墅抵押出去后,没能在期限前解压,现在已经变成抵押公司的物业。


不过,你知道他为什么拼死拼活要保住这家迪厅吗?齐达内问。


克罗斯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还以为你知道,齐达内同样摇摇头,唉,以后我都没地方跳舞了,难道我去隔壁AtletDisco蹦迪吗?


你不怕西蒙尼宰你你就去,克罗斯冷漠地说。

Premier区的Live俱乐部千里迢迢跑去隔壁AtletDisco聚餐蹦迪开香槟浴庆功宴,最后被AtletDisco经理西蒙尼宰客宰到光着身体出门。





——只要他拿到手里,他会拼尽一切代价不放手。

——你知道他为什么拼死拼活要保住这家迪厅吗?

谁知道呢?克罗斯在心里说。他当然知道米洛是那种死杠死犟的男人,根本讲道理讲不通,不撞南墙不回头。

克罗斯穿过人行横道,准备回停车场取车。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身边,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米洛的车。

“上车。”米洛摇下车窗说。


克罗斯收起伞,去拉副驾驶座车门。米洛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去后座。克罗斯听话地爬到后座上坐着,他还没坐稳,米洛就开始狂踩油门,飙车出去。他们驶出了繁华区,米洛才把车速放缓。

后座上摆着两个密码箱,米洛示意克罗斯打开它们。克罗斯打开一看,一个里面堆满了钱,另一个里面呢,也全都是钱。


“一个是还给你的,一个是我给你的,”米洛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冷冰冰地说,“以后我买你送货上门,我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送,做完了就滚蛋,不许留在我那里过夜。”


“不行……”克罗斯慌忙说。


“你在Lallgo区工作有什么不行,规矩我都懂,我开的价格绝对比你的客人都要高。”


“米洛……”


“不许叫我的名字。”

米洛厉声说,他重新踩下油门,汽车冲上出城高速。

“我买你的时段里,你得叫我主人。我如果打了你,我会另外多付钱,你放心。”


车里这种结了冰一样的冷酷气氛令克罗斯感到害怕,他用力推着车门,想离开这里。但米洛已经锁住车门,并将车速开到接近车辆散架,克罗斯根本不可能逃走,更不可能在这种速度下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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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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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K]向日葵反面(6)

风俗业AU,短小弱智的段子,慎入,本章有豆腐丝


马尔科下了班,正躺在床上敷面膜。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无比熟悉、但却让他听了想吐的声音。

“马尔科?”


马尔科气得想挂断电话,但电话那头的莱万马上说。

“我不是找你的,我就是帮米洛问问,托尼,托尼克罗斯在不在你那里?”


“不在。”

马尔科冷淡地说。


“我想也是,”莱万讥讽说,“谁愿意跟你这种公主殿下住在一起?”


马尔科啪地挂断了电话。他躺在床上又生了一会闷气,有什么比冷不丁接到前男友电话更生气的事情呢?那就是,前男友好不容易打电话过来,居然不是找自己。而比居然不是找自己更生气的呢?就是被...

风俗业AU,短小弱智的段子,慎入,本章有豆腐丝


马尔科下了班,正躺在床上敷面膜。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无比熟悉、但却让他听了想吐的声音。

“马尔科?”


马尔科气得想挂断电话,但电话那头的莱万马上说。

“我不是找你的,我就是帮米洛问问,托尼,托尼克罗斯在不在你那里?”


“不在。”

马尔科冷淡地说。


“我想也是,”莱万讥讽说,“谁愿意跟你这种公主殿下住在一起?”


马尔科啪地挂断了电话。他躺在床上又生了一会闷气,有什么比冷不丁接到前男友电话更生气的事情呢?那就是,前男友好不容易打电话过来,居然不是找自己。而比居然不是找自己更生气的呢?就是被对方抢白讽刺一番。反正他在莱万眼里什么都是错,任性是错,黏人是错,怕黑是错,哭泣是错,倔强是错,沉默也是错,连呼吸都是错。

等这位Dort头牌从床上爬起来揭下面膜后,发现面膜都被气歪了。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马尔科学乖了,仔细检查了来电号码才按下接听。

“托尼?”


“马尔科今晚我能住你家吗?你那里就你一个人吧?”克罗斯急切地请求说。他以前租的公寓早就退掉了,他又不想去找REAL同事们,免得被他们八卦。去订酒店呢,老实说,他们这种职业不喜欢睡在酒店里,条件反射容易睡不着。


“当然。”马尔科爽快地说,他把自己的地址发给克罗斯。







“我赢了,”莱万喊道,“我就说他不在马尔科那里,谁愿意跟马尔科那种公主呆一屋。”


一张二十块的钞票被米洛塞到莱万手上,莱万将钱搁在床头柜上,他拿起胃药,反手扔给米洛。米洛回来后吐了一场,明显是喝多了。吐完后脸色虽然还是差,但精神总算恢复了一点。

“没事儿。”米洛疲惫地说,他将胃药放到自己那边床头柜上。


莱万靠着床,点起烟,拿过手机挨个儿给客人们发发短信、点点赞,维持客户关系。这是每天必做任务,作为客户给他们氪金的回报。米洛探身过来,从莱万那边烟盒取了一支香烟,咬在嘴里。米洛很少抽烟,平时不怎么备着烟。那使得莱万凑脸过去,和米洛烟对烟点燃了烟。

“你换纹身了?”莱万视线往下,看向米洛的脚踝。


“没有,”米洛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之前掉得差不多了,后来去填了一次色。”


莱万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抿住嘴。他突然抓起床头柜上那二十块钱,又从皮夹里掏出另一张二十块,一起递给米洛。马尔科示威般给他发了条短信,说“托尼现在在我这里”。


米洛从莱万腰下抽出克罗斯落在他这里的企鹅玩具,捏了捏。玩具挂着铭牌,刻着“给托尼,来自埃登”。他早就猜到克罗斯会去找马尔科,这不难猜。这件事令他颇感不快,但比起不知道克罗斯半夜三更在哪里游荡,可能又让他感到安心。

米洛不怎么喜欢马尔科,他跟马尔科曾经有过节。莱万听说过这些,在Bundes街区谁不知道这些陈年八卦呢。爱的感觉总是容易被时光冲淡,恨的感觉呢,只会历久弥新。当时还是入行新人的马尔科靠抢了米洛的金主一战成名,一夜成为Bundes街区人人追捧的新贵。而且,在社交宴会双方偶遇,马尔科气焰嚣张。他认为他将是Bundes夜场新的国王,而米洛呢,已经人老珠黄。






马尔科盘腿坐在床上,捏了捏克罗斯带上来的绒毛狮子,他觉得又大又软很好抱的样子。他从狮子头上取下兔子耳朵,带到自己头上。他发现这和Dort俱乐部发的兔耳朵不一样,这款兔耳朵能活动,抬头耳朵就会竖立,低头就会耷拉下来。


“马尔科。”

冲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的克罗斯有点生气地说。他从马尔科那里抢回绒毛狮子和兔耳朵,重新将兔耳朵戴到狮子头上。


“我不能玩一下吗。”马尔科有点不高兴。他是那种对待朋友非常大方的人,他什么都可以拿给朋友,和朋友分享。他的车库里的豪车也经常借给Dort朋友们开出去兜风。相对应的是,他认为自己也值得被朋友同等对待。


“不能。”

克罗斯冷漠地说,他把戴着兔耳朵的狮子抱到自己这边。他随手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看着蓝色烟雾缓缓升起。他吸了几口,发现味道不对,意识到自己拿错了马尔科的烟盒,是马尔科常抽的牌子。

“马尔科,”克罗斯说,“我拿错你的香烟。”


“你抽呗,一根烟而已。”马尔科毫不在意地说。不过,克罗斯抽不惯马尔科抽烟的口味,太淡了,像女士烟。他把自己那根烟递给马尔科,马尔科直接用嘴咬住,继续吸起来。


克罗斯找到自己的烟盒,点起了烟。他最后闷闷不乐地说。

“你知道莱万跟米洛在一起吗?”

他忍不住告诉马尔科,刚刚看到米洛挽着莱万,因此自己开车出来了。不过,他没有说出实情,自己实际上被米洛分手赶出来。


马尔科咬着烟,正低头拿手机和客人们维护客户关系。他头也不抬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早就知道了。


好吧,克罗斯想,他吐出烟圈。很多行业忌讳上司和下属发生关系,但他们这个行业过于司空见惯。因为关系,是他们工作密不可分的一环(当然他们明面上的工作只能是陪酒)。就说他们REAL,他知道经理跟拉莫斯、和跟埃登都或多或少有点什么。


“罗伯特刚去Bayern时,就先在米洛家住了一个月,米洛亲自带他,岗前培训,”马尔科尖刻地说,“你觉得他们还能怎么样?”

这位Dort头牌没有再说话,他实际被一种挫败的情绪所笼罩。那就是,他早就意识到,莱万和他隔得很远。尽管莱万只是从街这头的Dort跳到街对面的Bayern,最窄的地方两家俱乐部相距只有十米,中间道路甚至无法并行两辆车。

当然啦,他自己肯定不能跟米洛相提并论。米洛在这个行业有口皆碑,早做到顶。米洛是那种温柔可人、清纯白莲款,处事成熟妥帖。他轻而易举就能对莱万有致命吸引力,就像他以前那些死心塌地的客人一样。和米洛相处,莱万就不会像跟马尔科在一起时,必须时时处处照顾马尔科,也再也不用为马尔科的不成熟而大伤脑筋。

当指尖香烟烟雾袅袅上升时,马尔科不可控制地产生一些幻觉。他看到莱万紧紧拽着米洛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他看到米洛坐在床边,手指往下,解开莱万的浴袍带子。米洛这种男人最爱的白莲款说不定还表现得紧张里带着一丝羞涩,不会马上解开浴袍带子,而是等着莱万不耐烦地把他推倒在床上。


而克罗斯呢,他用力摁灭烟头,抱着兔耳朵狮子躺在床上。这狮子都快和人差不多高,他认为这样会让他回忆起米洛怀抱的温度。毕竟这是米洛送他的礼物,米洛还经常拿这个狮子当靠枕。

他又想起米洛和莱万在家门口紧紧拥抱的画面。他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进门后,米洛压着莱万的旖旎场面。莱万运动员出身,身材非常非常好,性格又很爽快。米洛从来在克罗斯面前不掩饰对莱万的欣赏和喜爱之情,因为他觉得莱万像他。


窗外风雨声大作,电闪雷鸣。一向怕黑又怕打雷的马尔科不由得抓住了克罗斯的胳膊。

“托尼?”






“你离我远点,罗伯特,”米洛毫不客气地说,他将胳膊从莱万抽回来,“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不管是谁。”


“可是我害怕,老大。”

莱万又紧紧抓住了米洛的胳膊,窗外风雨声犹如战鼓,震耳欲聋,简直要把这间房子给弄塌。米洛总是住这种荒郊野岭,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美名其曰与大自然共处。莱万自己住在城里富人区一处高级公寓,充分享受不夜城的繁华和便捷。

“你这里肯定有野狼。”


“没有狼,只有野牛,野鹿,山鸡,或许还有野猪。”


“这也够了吧,老大,”莱万说,他曾经开进来时,被路上经过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庞然大物吓得瑟瑟发抖,“你也不怕你院子里的兔子被啃了。”


“我把它们拿进来了,”米洛说,他烦躁地试图抽动胳膊,“你离我远一点,我胳膊要被你拽断了。”


“老大。”

莱万哀求说。这位Bayern头牌虽然骁勇善战,但他的恐惧来源于未知。他认为那些不可知的、看不见的玩意儿都蕴含着巨大危险,而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他倒并不害怕。


“你真烦。”

米洛说。不过,这样子性格的莱万也让米洛少操很多心。莱万知道自己的斤两,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事情可以做。深夜开车他会降速,客人的邀约他会事先再三确认。他不会像个傻大胆,干出危险的蠢事,让俱乐部头疼不已。

米洛把眼罩递给莱万,表示自己还得开着灯工作一会。莱万还没有太多睡意,风雨摇晃房子的动静令他不安。他们聊了聊工作上的事,以及莱万对未来的打算,又聊到米洛接下来要开展的大学讲座和学校校招。今年经济形势严峻,俱乐部预计会有大批年轻人愿意试着投身夜晚世界淘金。


不过,莱万实际上也会忍不住想到一点别的事情。马尔科胆子很小,比他差远了。这种糟糕天气马尔科绝对拒绝和客人外出,他得在家紧紧抱着莱万。莱万呢,得不停安慰、照顾那位公主殿下。他猜今天晚上马尔科肯定能在克罗斯怀里得到安慰,不然马尔科就会大半夜把半个Dort都叫去陪着。莱万早就听说克罗斯是REAL非常出色的top,而且硬件条件惊人(这点莱万当然看得出来,唉,谁能看不出来呢)。而且,克罗斯居然能让阅人无数的米洛念念不忘,足以证实他的技战术水平能在REAL屹立不倒这么多年。

他往外看,窗外鬼影幢幢,闪电不断划破夜空。他完全能想象克罗斯压在马尔科身上的画面,马尔科呢,陶醉不已。


米洛放下工作资料,搁在床头柜上。他拧灭台灯,将抽得只剩过滤嘴的香烟插进烟灰缸里,那一点猩红火焰在黑暗中消失了。克罗斯和马尔科要好不是一天两天,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那时马尔科在车行做导购,是克罗斯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朋友。克罗斯原本跟穆勒关系不错,两个年轻男孩同进同出。但穆勒工作表现过于一骑绝尘,两个人也就没太多说话机会。

马尔科呢,米洛想。那位Dort公主殿下自入行以来就任性惯了,恃靓行凶,咄咄逼人。也许克罗斯能在马尔科那里找到安慰,也许马尔科会一脸坏笑地吻掉克罗斯脸上的泪水。

也许。


随机微分

【KTK】Night and Night

(两千字小作文/生日快乐/aboooc不生气)

   托马斯·穆勒正在专注于他的工作,为一台雪白的三角钢琴调音。琴键冰凉而美丽,光亮的琴身上偶尔映出窗帘被风吹动的影子,是这间华丽套间增加格调的重要物件。通常,除了定期检查外,酒店不会特意要求他过来。今天这里一定住了一位特别讲究的客人。

   他俯下身,把手搭在弦上,准备再仔细地确认一下音色,突然听到客厅外传来开门声音。

 “都是你不好。”一个好听但稍带虚弱的男孩声音说。

 “是你自己非要跑过去的。”另一个男人的嗓音听上去温和而沉稳,好像带着点笑...

(两千字小作文/生日快乐/aboooc不生气)

   托马斯·穆勒正在专注于他的工作,为一台雪白的三角钢琴调音。琴键冰凉而美丽,光亮的琴身上偶尔映出窗帘被风吹动的影子,是这间华丽套间增加格调的重要物件。通常,除了定期检查外,酒店不会特意要求他过来。今天这里一定住了一位特别讲究的客人。

   他俯下身,把手搭在弦上,准备再仔细地确认一下音色,突然听到客厅外传来开门声音。

 “都是你不好。”一个好听但稍带虚弱的男孩声音说。

 “是你自己非要跑过去的。”另一个男人的嗓音听上去温和而沉稳,好像带着点笑意。

 “……都是你不好。”男孩又重复了一遍,比之前更含糊,但也比之前更委屈了。

 “好好,是我不好。还晕吗?”男人肯定忍不住笑了。

 “放我下来……不要把我放在沙发上!”接着就是一阵挣动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穆勒感到非常尴尬。酒店的经理和他说,客人傍晚之前都会外出,时间足够他调琴。但现在午后才刚过一点,人怎么就都回来了呢?更关键的是,他该如何在一切没有变得太迟之前,聪明地暗示客人,就在隔着一层纱帘之后,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好在穆勒从来是一个机智的人,他也相信自己的迷人可爱能够获得所有的原谅。他当机立断按下一个音符,立刻听到厅里的动静停了下来。调音师整理了领结,迅速地收拾好工具盒,他没有随意地掀开纱帘,而是礼貌站在后面行了个礼,说明来意,并请求离开。

   帘子被拉开了。“前台告诉过我,我想请你继续调音。”过来的是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他有深邃的绿眼睛和细挺的鼻梁,令人过目难忘。越过他身后。客厅沙发上平躺着一个男孩,脸晒得红红的,怀里抱着一顶草帽,正睁着惊吓的蓝眼睛看向这边。他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脚踝裹着一个冰袋,可能是在外面不小心受伤的。

   虽然穆勒对信息素不敏感,但他可以分辨面前是一对Alpha和Omega伴侣。“好的先生,还有三十分钟就能修好。”他没有再多看或多说什么,默默地退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交谈声变得很轻了,但调音师还是能在音符间隙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真叫人来修了?”是沙发上的那个男孩。

 “是啊,今晚要用啊。”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随便弹弹不就好了。”

 “不行,今天是我生日,而且是你特意为我弹的。”

 “我就听不出来哪里不对。”

 “那也不行。”

 “我都不会弹!”

 “不是学了吗。”

 “突然不会了!”男孩可能把头埋进沙发或者男人胸口了,声音有些闷闷的。

 “那我再教你。”

   穆勒觉得男人会用修长的手指在男孩有弹性的大腿上按一串音符,而男孩会把腿蜷曲起来,勾上他的手臂。但这只是他的想象,他对此感到非常抱歉。

 

   克洛泽把进来布置完一桌美食的服务员送出门外,回头就看见托尼跪到了餐桌椅上,双手支着手机看得很认真。他光脚踩着一双毛绒拖鞋,现在只有半只还挂着,粉红的脚踝轻轻地晃着。

 “你好好坐着,当心又扭到。”他走过去,用一只手掐住了男孩的腰,另一只手拍拍他翘起的尾骨,示意他坐下来。

   托尼顺势滑到椅子上乖巧地坐好。克洛泽凑过去看了他的手机。

 “看宝宝。”Omega戳着屏幕。画面里是他们的双胞胎孩子,坐在地毯上推着托马斯小火车正玩得开心。

 “嗨米洛。”镜头一转,他看见了托尼的弟弟菲利克斯在捧着手机,“生日快乐!今天我哥就送给你了,你们放心度假好吗?”

 “不要你送。”托尼对着屏幕眯了眯眼睛,“快让我再看看卢安。”

 “你们今天去的离岛玩得好吗?视频发几个呀。”菲利克斯又把镜头转回对准了地上的小团子。

 “你哥摔……是和我觉得天太热了就不去了。”米洛看着托尼的眼神改变了说法,“托尼在房间里给我做了一个蛋糕。”

 “哦。”菲利克斯没有察觉什么,“他蛋糕做得还可以,就是挤奶油花的水平太差了。”

 “噗。”米洛轻笑了一声,立刻遭到了桌子底下的毛绒拖鞋一踢。

   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忆,因为托尼在厨房挤奶油的画面实在太有趣了。他的奶油小花每一朵都有不同的大小和姿态,生气起来就拿小勺子刮了气鼓鼓地吃掉,弄得脸颊和嘴角都沾着奶油。信息素混着奶油香的omega一个人弄了会儿,就快愁哭了。米洛在旁边看着,实在觉得可爱,忍不出凑过去亲他的脸,慢慢纠缠着变成一个吻,直到送餐的铃声响起才喘着气分开。

 “还挺好看的,最后请酒店的人修饰了下,等下拍给你看。”Alpha说。

 “好了啊,你们可以去吃了啊。”菲利克斯又把镜头转回自己了,“宝宝我看着就好了。”他说着对哥哥眨眨眼,附送了一个飞吻。

 

   托尼挺习惯被米洛看着的,只要米洛问他可以不以,他就会说可以,问他愿不愿意,他就会说愿意。但面对一个令他深爱又尊敬的年长的爱人,紧张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比如现在,托尼坐在钢琴前,把手弯起搭到琴键上,准备开始表演他的生日快乐歌,而米洛微笑地盯着他,坐在不远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蠢,米洛的琴比他弹得好多了,连半个音准都能听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要给他弹一首幼儿园水平的歌曲。简单的旋律他仔细地弹了两遍,满脸通红地停了下来。“生日快乐。”他很小声地说。

   这让他想起他以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米洛唱情歌,然后凑到耳边悄悄地说喜欢。

   确实也不必大声。因为米洛这一次也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感到alpha的信息素正在浸透他的身体。

   他确信他们接下来的乐曲会更加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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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曼曼点播的撒娇和看宝宝。不擅长,但还算可以吃吗!

· 本来今年应该有更多ktk互动的。等明年!


LostinTokyo

[KTK]向日葵反面(5)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慎入,本章有穆拉


克罗斯转动钥匙,推开大门。他一进门就坐在玄关卡座上发呆,他叹了一口气,拿烟出来点上。他刚从夜场回来,发型还一丝不苟,眼睛下边一圈黑眼圈,身上穿着修身的REAL正装,不过是黑色款,坐下来时得把西装扣子打开。

他一支烟抽到一半,房门开了,是米洛回来了,穿着大衣。玄关的射灯直射下来,那位Bayern高层的脸上同样挂满疲倦。


“我正要找你,托尼,”米洛靠着墙壁,直截了当地说,“我去拉脱维亚那几天,你人在哪?”


“在家。”克罗斯眼皮都不抬,盯着自己脚上的切尔西短靴,手指夹着烟。


“在家?”


“在家,”克罗斯重复说,“在家...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慎入,本章有穆拉


克罗斯转动钥匙,推开大门。他一进门就坐在玄关卡座上发呆,他叹了一口气,拿烟出来点上。他刚从夜场回来,发型还一丝不苟,眼睛下边一圈黑眼圈,身上穿着修身的REAL正装,不过是黑色款,坐下来时得把西装扣子打开。

他一支烟抽到一半,房门开了,是米洛回来了,穿着大衣。玄关的射灯直射下来,那位Bayern高层的脸上同样挂满疲倦。


“我正要找你,托尼,”米洛靠着墙壁,直截了当地说,“我去拉脱维亚那几天,你人在哪?”


“在家。”克罗斯眼皮都不抬,盯着自己脚上的切尔西短靴,手指夹着烟。


“在家?”


“在家,”克罗斯重复说,“在家喂兔子,你没看到你那两兔子胖了一大圈?”


米洛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眼睛往上看,天花板上除了石膏勾线,什么也没有。他沉默片刻,最后问。

“你为什么抢莱万的客人?莱万是我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做?”


“这种事情,”克罗斯讥讽地笑了一下,弹了弹烟灰,“谁让他又老又丑,留不住客人?”


砰地一声巨响,米洛将玄关处的伞架推到了地上。他的视线往下,集中到克罗斯身上。

“你是怎么跟你说的,托尼?我告诉过你,尽量少跟客人出去。如果必须要出去,必须告诉我,你去哪,和谁,什么时候回来?你为什么说谎?”


但米洛喷薄的怒火如同打到冰山上,克罗斯只冷淡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


“你就这么想要业绩,托尼?”


“呵,”克罗斯抬起眼睛,看向米洛,冷冰冰地说,“你一个从业二十年的,跟我说不要业绩?”

是你告诉我,夜晚世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那好吧,”米洛再度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抬脚狠狠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伞架,“你可以走了,托尼,免得在我这里耽误你草KPI。我待会儿还要去趟Bayern,希望我再回来时,你和你的一切都不在这座房子里,否则后果你知道。”

他不再多看克罗斯一眼,他打开玄关的衣帽柜,把自己在Bayern的制服拿出来,自顾自地开始换衣服。他对着镜子整了整领结和收紧马甲,披上厚外套,匆匆离开了。只剩下克罗斯独自坐在玄关抽烟,漠然看着那点儿火光一直燃烧到过滤嘴。








被称为准银圈所新贵的贝温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菲利普·拉姆快步走进Bayern俱乐部大门,他的外套被迎上来的服务生收走。他告诉前台,他想指名托马斯。

前台有点为难地看着这位小个子客人,像托马斯这种级别的金牌公关一般客人根本指名不到。不过,这样慕名而来的客人很多,他们早就有一整套对策。他们会安排个年轻的host,将客人带走,聊聊天,喝喝酒。大部分客人也就不太在意了,更愿意指名眼前这个。如果客人仍然希望指名到店内排名前三的host,那就暗示他得积累要刷够足够的消费,达到入门金额。


“把他交给我。”

米洛说,他刚刚从家里赶到Bayern。拉姆来得很准时,是米洛迟到了几秒钟。米洛把外套脱给服务生,露出里面Bayern制服。他从前台接过托盘,托盘上摆着酒杯、冰块和一小瓶香槟。他单手端着托盘,对着拉姆彬彬有礼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米洛带着拉姆穿过大厅,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今天大厅里热闹非凡,却不是一张张沙发卡座,而是一桌桌棋牌。荷官发牌声、客人下注声此起彼伏。

“你们改行棋牌室了?”拉姆问。


“今天的event,Gambling night,”米洛解释说,“比平时人还多。”


米洛蹲在地上,给拉姆介绍今天晚上的酒单。拉姆点了米洛推荐的一款桃红香槟,米洛点点头。下单后,米洛才起身坐到拉姆旁边。

“这酒算是谁的单?”拉姆问,“你的吗?我要付你指名费吗?”


“你指名不了我,我不干host很多年,”米洛说,“这酒我给你算到托马斯的名下。”


“那我是不是应该点贵酒?”拉姆问。


“犯不着,托马斯不缺你这点业绩。”米洛冷冰冰地说。


“我想见托马斯。”


“托马斯你点不到,”米洛直言不讳地说,“你得要消费累计到一定程度才能点托马斯,他是这里的No.2。”


拉姆示意自己带了钱,他扬了扬信用卡。

“我现在可以刷。”


“那也不成,”米洛说,“托马斯今天晚上太忙了,你恐怕指名不到。如果实在想要指名,你可以下次再来试试。”


“不可以预约吗?托马斯他总是说他有预约客人。”


“轮不到你预约,”米洛冷漠地说,“那是熟客才有的待遇。”


“那下次是哪次?”


“哪次也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见你。”

米洛直白地说。酒来了,他给拉姆和自己都调了一杯。这款入门级桃红香槟外形和味道都清爽宜人,价格实惠,非常适合新客人。米洛把酒杯递给拉姆,粉红色的酒在昏暗灯光下好像一朵绽开的樱花。

“你伤了托马斯的心。”


拉姆没有去碰酒杯,下一刻,他就被米洛一只手抓住了衣领。他被压在卡座转角处,米洛倾身上来,看上去就好像host正在和客人偎依密语。拉姆眼睛往下看,米洛的另一只手上捏着匕首,刀刃寒光四溢,正贴着自己被拉高的衬衣下露出的皮肤。

“托马斯是我的人,我保护他,”米洛厉声说,“他为你做得太多了,你呢,好处捞尽了,想脱身?告诉你,你在明,我在暗,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这位Bayern高层绿色瞳孔闪烁着野兽的光芒,薄薄双唇包裹的是尖锐獠牙。这里没有什么法律与秩序,这里是赤裸裸的丛林社会,杀戮是野兽的天性,毁灭就让它毁灭。他确实什么都做得出来,菲利普·拉姆有名校学历和完美履历,有体面职业和尊贵名声,还有人人艳羡的远大前程。而米洛呢,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可失去,因此早就不惧怕任何离去。




——我们的妈妈桑是汉诺威键盘专业的,拉姆记得托马斯曾经说。


——真的吗?拉姆吓了一大跳。

能进汉诺威,那得是天才中战斗机,而且家世和教育背景一般都还不错。


——真的。

托马斯点点头。

——米洛从来不对别人说这个,编了十几种说法吧,满嘴跑火车,不过,被我套话套出来了,当时把他吓哭了,以为我知道他的底细。


——那可真,拉姆说。

他没说下去,那可真是高开低走、一把好牌打得稀烂的人生啊。


——唉,米洛也就那样了,脾气又爆又死犟,还恋爱脑,还能怎么样呢?

托马斯夹着烟,望着天花板说。

——米洛他上了牌桌就会发疯一样想要赢,但只要上牌桌,终究还是会输。


接着,他们不再讨论托马斯的顶头上司米洛的八卦,而是交换了一个吻。




拉姆和托马斯相识于一场信托基金会的高端慈善晚宴,准确的说,是一场“粉红”派对。拉姆对这种派对内容毫无兴趣,但他有想见的社交人物,只有硬着头皮出席。圈子里这种粉红派对实在太多,拉姆早就见怪不怪。所谓一起扛过枪、一起piao过chang,这仿佛变成大人物之间的投名状。他当然也早有自己的应对策略,他趁着酒会开始,就和自己想要搭上话的big name们把该谈的都谈了。接着,他自己找个安静角落,双手插进外套口袋,绝不拿出来。他默默看着其他人喝到半醉,纷纷搂起陪酒女郎/陪酒先生们的腰肢,自己则静静等待宴会结束。

这倒不是说拉姆是个正人君子,而是因为他更遵循无上的理性。是的,理性,而不是情yu。人不是低级动物,不能被原始yuwang操控。那种事情,快乐一下就算了,犯得着把它当成一种人生的追求目标,甚至被它毁掉自己整个人生吗?Unbelievable!Ridiculous!


而就在这个时候,托马斯注意在躲在角落里的拉姆,他走过去,询问拉姆需不需要点酒。托马斯穿着酒会侍应制服,而不是陪酒制服,长相也其貌不扬。拉姆以为他只是工作人员,过来随便问话。

他们坐在一起聊了很久,久到拉姆觉得只过了一秒钟,直到托马斯被叫走。度日如年,是托马斯走过来之前拉姆的感受,但度日如秒,则是他和托马斯说话时的感受。

托马斯起身时,给拉姆递了名片。出于商务礼仪,拉姆同样递了自己的名片。托马斯离开后,拉姆拿起托马斯的名片,这才发现上面印着Bayern俱乐部公关的字样。他摇摇头,扔掉了这张名片。他事后才知道,信托基金是主办方,托马斯所在Bayern俱乐部就是这场活动的承办方。而托马斯呢,则是Bayern派来组织和压轴的公关。



但一周之后,就在拉姆差不多忘了这个人、这件事时,他意外接到托马斯的电话,对方告诉他,他们上次交谈时,托马斯推荐了一家提供非常美味的肝奶酪餐厅,并表示要带拉姆去试试。

我正好有两张优惠券,不用就过期了,托马斯热情地表示。

拉姆犹豫了片刻,但托马斯几乎不容拒绝。最后他还是去了,一家店面很小、家庭风格的餐厅,肝奶酪尝起来就跟托马斯形容得一样好。

托马斯那天坐出租过来,穿得非常休闲。

这里没有停车位的,托马斯解释说,你肯定把车停到很远地方走过来。


由于肝奶酪过于美味,他们又点了一些别的,黑麦面包,牛肉浓汤,覆盆子红果羹。他们隔着桌子,愉快聊起天来。拉姆的手不再如上次全程插外套口袋,而是搁在餐桌上。托马斯兴致勃勃地给拉姆看他的马场,还有他养的兔子们,惹得拉姆哈哈大笑。托马斯最后还表演了肉丸子不见了的魔术,但肉丸子肯定会不见,并且再也变不回来。

那种度日如秒的感觉再度降临了,最后结账时,拉姆才发现他们在店里坐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店员来赶人。


托马斯叫了出租车,拉姆和托马斯直接就在店门口分别了。在拉姆走去停车场取车时,他意识到这条路怎么这么长,时间重新过得缓慢。直到他收到托马斯的短信,说我到家了,你呢,他才笑了起来,边回复短信,边坐进自己车里。



第三次见面后,拉姆抓着托马斯的胳膊从酒店走出来。这次托马斯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穿着一身考究的名牌西装和大衣,搭配围巾。从酒店到停车场一路上,托马斯一句话也没说,他紧抿着嘴唇,脸上没有多少笑意,任凭拉姆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我开车送你回家。”托马斯非常礼貌、却没有感情地说。

他开了一辆白色玛莎拉蒂,将车开到拉姆的公寓楼下。拉姆下车后,托马斯半摇下车窗,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疾驰而去。

接着,拉姆再也没有收到托马斯的任何电话和短信。他呢,按捺不住,主动发短信和打电话给托马斯,没有得到任何回音。短信没有回复,打电话永远是忙音,热情如潮水一瞬间退却,仿佛火焰一瞬间被熄灭。但火焰一旦燃烧过,你就很难忘却它曾经抵达的温度,哪怕如今只剩满地余烬。而Bayern金牌公关点燃的身体火焰,在别人那里找不到同样的炽烈。专业人士,普通人无法超越。

那使得拉姆终于忍不住开车去了Bundes街区。Bayern俱乐部就在这条夜店云集的街区上,那天是周末晚上,Bundes夜生活徐徐拉开序幕。车如流水马如龙,车一旦开进去,就陷入到人min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两边各色酒吧、俱乐部、迪厅鳞次栉比,霓虹灯流光溢彩。越开到繁华深处,两边泊着的豪车越来越多。

拉姆最后还是开出了这条街区,而不是选择什么地方停下来。回到大都会夜幕笼罩的平常街道上,他摇下车窗,深深呼吸了新鲜空气。




但是一个月之后,他们又再见面了。拉姆从事务所下班回家时,一辆从没见过的吉普车从斜坡冲过来,停在他家楼下。下车的是托马斯,他紧张地抓着拉姆的肩,急切地问自己能不能在拉姆家呆一夜。

拉姆带托马斯上了楼,他自己的公寓倒是很大,但是里面乱七八糟,充满了忙于工作单身汉气息。


你家里可真乱,托马斯抱怨说。


我反正都直接睡事务所,拉姆无所谓地说。


托马斯在拉姆家呆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告诉拉姆,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得多呆几天,可能一周左右。

行,拉姆说,我反正经常睡事务所。


但第二天拉姆下班时,他发现公寓焕然一新,餐桌上甚至有做好的晚饭。托马斯给拉姆留了条子说自己去上班了,要凌晨才能回。实际上托马斯住在拉姆家里的这么几天,拉姆几乎没有见过托马斯,只除了家里整整齐齐,每次回来都有做好的新鲜饭菜。托马斯工作时间通常在半夜,拉姆呢,他工作时间在每时每刻。拉姆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只田螺姑娘,自己的公寓充满了生活气息,但是却没有人。

拉姆兴致盎然地拉开浴帘,想看看浴缸里是不是养了一只田螺。但实际上没有,只有托马斯带来的Bayern漂流鸭漂浮在浴缸里。拉姆举起这只鸭子捏了一下,听着鸭子噗噗喷水声,他情不自禁笑出声。


直到这一周的最后一天,拉姆深夜从事务所回到家里。托马斯在家,盖着毯子坐在客厅沙发里,边吃着鸡米花边看网球比赛。

我是来道别的,菲利普,托马斯笑着说,我找到住的地方了。

他放下鸡米花,起了身。


毯子下边的托马斯居然穿着一件女仆装,拉姆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穿成这样?


店里今天晚上有女仆装event,托马斯说,我现在要去店里了。


门铃声响起,米洛站在门口等托马斯。托马斯告诉拉姆,这是他们店里的妈妈桑。

好啦,不是妈妈桑,托马斯调皮地解释说,他是店里管人事的副店长,是我们的直属boss。


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以后不用担心,米洛告诉托马斯。

托马斯给了米洛一个大大的拥抱。之前托马斯遭遇难缠的客人,追到家里,把托马斯的公寓都砸了。


谢谢你给托马斯提供住处,拉姆先生。这是一点心意,不足挂齿。

米洛和拉姆握了握手,并给了拉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沓钱。




再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就在拉姆认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托马斯之后。他下班打开房门,穿着女仆装的托马斯站在玄关,给他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欢迎回家。


怎么啦,又有麻烦啦。拉姆关心地说。


那倒没有,不过我觉得你这里有麻烦了,托马斯说,蜘蛛准又把你的公寓结满了网。


拉姆扔下公文包——那可装着他视为生命的案件资料,主动环住了托马斯的颈脖。

——那你愿意住进来吗,托马斯?


如果你想,我就能,托马斯说,Bayern金牌公关托马斯专造快乐泡泡。


你的泡泡会破吗?拉姆假装问。


你不戳它,它就不会破,托马斯说。接着他就此讲了个荤段子。




菲利普·拉姆在律师行业从业已经超过十年,他从名校法律学院毕业后,进入到魔圈大所众达工作。他为众达工作了七年,但却只能拿到无股权合伙人地位。拉姆为此大为不满,他迅速带着客户跳槽到了贝温。这是一家处于发展期、中等规模律师事务所,势头很猛,被视为银圈所下一个新贵。在这里,拉姆拿到了中级合伙人的位置。在贝温的三年,拉姆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强势的管理风格深受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们的激赏。

眼看拉姆就要成为贝温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这样的增持股份的机会摆在面前,而他已经洽谈了投资公司配资。


但那天拉姆下班回家失魂落魄,他告诉托马斯,投资公司权衡了方案,最后拒绝了给他配资。当然他也可以继续耐心等待下次机会,他还年轻得很,以这个行业高级合伙人身份来说,再熬上十年似乎符合常理。

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人生实际上就是由极少数转折组成的乐曲,除此之外的起起伏伏都不改变结局。


第二天,拉姆下班回来后,大吃一惊。托马斯像发牌一样,抹开一叠银行卡。他周围呢,环绕着六个密码箱。它们全都打开着,里面满满都是一沓沓现金。

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够吗?托马斯问。


我的天,拉姆惊呼道。

他走过去,踮起脚尖,情绪激动地给了对方一个深吻。这个吻结束后,他们继续下一个深吻,下下个深吻,仿佛永远不会停。在万贯金钱环绕中,爱的感觉,被爱的感觉,总是来得更真实,更直白,更激荡,更汹涌。

我爱你,托马斯。

这是这位律所合伙人第一次把爱意宣之于口。

我爱你,托马斯。


但再接下来的几天,阴霾仍然没从拉姆脸上消除。

有个高级合伙人存心跟我过不去,坚决不松口,其它高级合伙人都同意了,拉姆咬牙切齿地说。

此人坚持要从外部招聘,当然招聘他的人,而不是从内部提拔拉姆。


这个人我见过,托马斯低头看了看拉姆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的照片,他在夜店黑名单上。我们内部有顾客黑名单,各店互通有无,欠账不还的、行为不端的。要么直接拒绝进店,要么进店后会被重点盯防关照。


嗯。


他肯定在日常生活中也劣迹斑斑吧,尤其是X方面,托马斯说,一个人夜晚如果是禽兽,那白天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略有耳闻,他那边年轻女律师干不了一年全都辞职,拉姆说,但这种事情圈子里太多了。


看你怎么拿捏了,托马斯说。


这种事情很难取证,拉姆说,很难拿他有什么办法。


那我们新鲜设计一个仙人跳,不就证据确凿?我不信他不上钩,这种人,五分钟就会露出原形,托马斯笑着说,然后再算上过去的旧账,保证他这辈子不能翻身。


拉姆的手臂搭在托马斯肩上,听到托马斯的建议,不由得笑出了声。他从托马斯异色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脸上的笑容和托马斯一模一样。那是两个野心家的笑容,也许他们在粉红派对第一次见面时,就从那些沉溺于低级yu望的男女中,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让我们赢,让我赢。






天平的倾斜发生在两周前,已经晋升为律所高级合伙人的拉姆和托马斯照例去了他们曾经去过的那家小餐厅,有着美味的肝奶酪。但吃饭时,托马斯再也不会讲笑话,更不会多说马场和兔子们的趣事。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饭,一边拿着手机,不停发着短信,眉头紧锁。他担心自己的客户流失,需要无时不刻维持客户关系。一位拉姆以前的同事同样进了店里,等着取肝奶酪的外卖。他和拉姆远远打了个招呼。

托马斯手机响了,他直接起身,去店外接电话。


那使得那位等外卖的前同事突然凑过去,小声对拉姆说。

“那是Bayern的托马斯吧,天哪,你花了多少钱?我劝你早日收手,菲利普,他们的生活水准不是你现在能负担得起的,小心被搞得倾家荡产。”


托马斯拿着手机回了店,重新坐到拉姆对面,前同事提着外卖走了。他们俩都没说话,拉姆实际上感觉到拿着手机的托马斯在用眼角余光打量自己,是那种从头到脚的扫描。这位Bayern金牌公关成功绝非偶然,他天然有种可怕的直觉,敏锐得能捕捉内心的声音。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能令客人高兴,因为他准确知道客人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或者,制造什么样的泡泡。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拉姆就被托马斯扫描。最开始认识时,每一次见面托马斯都在扫描,然后相对应调整策略。现在呢,拉姆一天至少能有十次感觉自己正在被托马斯扫描,这个偏低的数字因为他们虽然同居,一天见面时间也就最多一两个小时。


“菲利普,”托马斯最后说,“你不用勉强自己,真的。”


“托马斯……”


“这都是我的客人,我每天得维持客户关系,”托马斯主动把手机屏幕亮出来给拉姆看,他以前从来不这样,“如果你还不死心,我下次直接在你面前给客人打电话。”


“我……”


“谢谢你试图把我考虑进未来里,”托马斯说,他将餐盘里最后一片肝奶酪吃了,“但是你早就比我更清楚地计算到,和我在一起的未来充满多少黑洞。”


“……”


“那就这样吧,菲利普,别勉强你自己,真的。”

托马斯将手机塞进口袋,他站起身,将买单的现金留在餐桌上。

“到此为止。”


快乐泡泡不戳就不会破,但泡泡终究是泡泡,你不戳,它也会破。









“托马斯留在这里太可惜了。”拉姆冷静地说,他眼睛往下,看着米洛抵在自己腰上的匕首。


“但你既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意愿带他走。”

米洛收起匕首收进口袋里,松开拉姆,重新坐好。他伸手叫服务生过来,准备让拉姆买单。

“你下次别来了。”


“你想见我还是可以见的,可以来店里指名,”

托马斯从棋牌桌上走下来,他站在米洛的沙发后面,手撑在沙发靠背上。

“不过呢,我和你是投资人和被投资人之间的关系,别忘了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请你下次来见我,带好贝温事务所的财务报告。”


这位Bayern金牌公关撒娇式蹭了一下米洛的侧脸。

“我没事,妈妈桑。”


米洛回手佯装拍了一下托马斯的头,但他最后还是伸手挽住了托马斯。他认识这个男孩十二年了,托马斯和克罗斯同期进入Bayern。

无论发生什么,我站你这边。












克罗斯的车停在米洛家附近,迟迟没有走。车后座上胡乱堆着几件行李,米洛送给他的绒毛狮子傻傻坐在行李中间,是这里唯一的陪伴者。作为报答,克罗斯把米洛送的兔子耳饰给这只小狮子戴上。

克罗斯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米洛的脾气。他真的生气了,说不要就不要。要是克罗斯抢的是马尔科的客人,说不定米洛还会稍微少生气一点。莱万可是米洛的人,米洛肯定会无条件护着,克罗斯苦涩地想。

但是有客人,能不抢吗?就算在同一个俱乐部,互相之间还不是抢客人抢到头破血流。钱没有体面和肮脏之分,钱只有真的和假的。


接着他看着米洛的车开了回来,没开进车库,直接泊在路边。米洛和莱万前后下了车,莱万搂过米洛,一齐朝门口走去。他们站在门口,米洛紧紧拥抱了莱万,头靠在对方肩头。他们偎依了一会,莱万掏钥匙打开房门,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克罗斯狠狠掐灭烟头,他摇上车窗,脚踩油门,迅猛地开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离驶了这片街区。他的车开得很快,坐在后座的绒毛狮子往前趔趄了一下,戴着的兔子耳朵也随之耷拉下来。




看米洛脸色很差,莱万主动离开牌桌,提出送米洛回家休息。从Bayern开到米洛家,一下车,莱万就扶住了米洛。

“你行不行啊,老大,你喝多了?”


“没事,我今天晚上输了好多钱。”米洛说。


“你脸色真的很差,老大,”莱万先是抓住米洛胳膊,怕扶不住,换成搂住对方的腰,和自己贴在一起,“你输了多少?”


“倾家荡产吧。”


莱万将米洛送到家门口,感应灯一亮,他感觉对方的脸色看起来更吓人,那使得他关心地提出。

“我今天晚上没别的事,我陪你好了。”

这也是俱乐部规定,这个行业不比别的。喝酒喝到烂醉如泥家常便饭,放着醉汉不管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觉得同事情况不大对,要么自己陪着,要么就通知俱乐部派人过来看看。大家是一条战壕上的战友,互帮互助,同进同退。


“不用,我没事。”

米洛坚持说。他转过身,给了莱万一个拥抱。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莱万没说什么。米洛忍不住把这个拥抱变得更紧些,他的下巴搁在莱万肩头。他酒量很好,自诩千杯不醉,但他仍然会被淹没,被一种来自心底的绝望和无力淹没。

“我想保护你们,”米洛重复说,他的舌头听起来发颤,“你知道吗?我想保护你们每一个,你,托马斯,曼努尔……”

还包括托尼,他在心里说。


“我知道啊,”莱万调侃说,“你一直在保护我们啊,妈妈桑。”


“我没能保护你们。”


“你已经尽力啦。”莱万说。他掏出钥匙开了门,搂着米洛进屋,并抬脚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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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K]向日葵反面(4)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慎入


拉莫斯嚼着口香糖,进了REAL经理齐达内办公室。他给了齐达内一个大大的拥抱,齐达内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后,说:

“sese,我只跟你说一句话。”


“你想说几句话都行。”拉莫斯伸出舌头,给齐达内看自己将舌头染成蓝色的口香糖,然后用纸巾包着口香糖,扔进垃圾桶。


齐达内坐进椅子里,将另一张椅子踢给拉莫斯,他直截了当地说。

“sese,你真的相信,杰瑞会娶你吗?他家里会同意吗?”


拉莫斯一时没说话。


“没事儿,你可以信的。”齐达内平静地说。就像是你可以信天堂,信地狱,信圣诞老人将礼物从烟囱钻进来送礼物。信,是一种主观行为。而这件事会...

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慎入


拉莫斯嚼着口香糖,进了REAL经理齐达内办公室。他给了齐达内一个大大的拥抱,齐达内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后,说:

“sese,我只跟你说一句话。”


“你想说几句话都行。”拉莫斯伸出舌头,给齐达内看自己将舌头染成蓝色的口香糖,然后用纸巾包着口香糖,扔进垃圾桶。


齐达内坐进椅子里,将另一张椅子踢给拉莫斯,他直截了当地说。

“sese,你真的相信,杰瑞会娶你吗?他家里会同意吗?”


拉莫斯一时没说话。


“没事儿,你可以信的。”齐达内平静地说。就像是你可以信天堂,信地狱,信圣诞老人将礼物从烟囱钻进来送礼物。信,是一种主观行为。而这件事会不会真的发生呢,那是客观事实。


沉默了半晌,拉莫斯最后说。

“他只是个变装皇后。”


“那就把他当个变装皇后,”齐达内最后说,“我的话说完了,sese你可以回去了,我记得你投资失败的欠款还没有还清吧。”

把他当个变装皇后,别存侥幸,别带幻想,别期待发生除了爱上变装皇后以外的剧情。


拉莫斯离开了办公室,他离开之前,狠狠踢了一下墙壁。




第二个被约谈的是莫德里奇,克罗地亚人敲了敲门后,小心转动门把手,金色脑袋探了进来。

“经理?”


齐达内示意莫德里奇进来,他把椅子踢给对方,自己则向后仰,靠着椅子背。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卢卡。”


“您说。”克罗地亚人有礼貌地说。


“我知道你想回克罗地亚开夜店当老板,”齐达内开门见山地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和REAL合作这件事呢,我跟主席谈了这方面话题,他很感兴趣。如果你计划已经很周全了,我可以安排你找时间和主席谈谈。至于为什么,我们都觉得克罗地亚的……”

这位金牌教练没有说下去,可能考虑到行业术语说出来不妥。他认为这是个双赢局面。克罗地亚的“货源”,或者说“肉源”,还是很受业界欢迎。与其受二道、三道人贩子讹诈,收进来那些不知道合不合法的人肉,还不如自己在那里开个据点。莫德里奇在克罗地亚当地有黑帮背景,他自己各方面能力都很出众,夜王的称号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如果双方合作,REAL可以给莫德里奇提供一些启动资金和技术人员支持,莫德里奇则可以将这个据点开起来,作为“肉类加工前线”。


齐达内认为莫德里奇同样对这点感兴趣,克罗地亚人正紧盯着他看,那使得他又说。

“开店不容易,启动资金肯定比你预计的要多得多,我建议你最好抓紧这段时间再多赚点钱。”


“您的意思我明白。”莫德里奇说。


“那我就没什么要说了,你什么准备好了,我什么时候安排你和主席谈,”齐达内满脸笑容地说,“加油,卢卡,你永远都是我们这里最像战士的战士。”


克罗地亚人起身准备离开。不过,在房门打开时,齐达内又叫住了他。

“对了,卢卡,”齐达内假装不经意地说,“你男朋友,我听说他最近在隔壁挺受排挤的,他还好吧。他很能干,跟你不一样的能干。你有没有考虑,你们分工合作?你们开店的事情,等计划好了,他可以先回克罗地亚开始前期筹备。”


“我会考虑的,经理。”莫德里奇认真地说。他带上门走了。


不过,像莫德里奇这种杀伐果断性格的人根本不需要考虑。齐达内满意地说,他确信莫德里奇已经在心里快速权衡了所有他的建议,然后做出了决定。




第三个进来的是马塞洛,他热情和经理拥抱打招呼。齐达内对马塞洛工作态度倒没有太多指责,马塞洛非常讨人喜欢。他的笑容和细致不仅留给客人,也留给俱乐部上上下下工作人员。这点他比拉莫斯做得好很多,拉莫斯多少有些趋炎附势,只对地位高的人态度好,马塞洛则会对所有人都保持感激与友善。

但问题是,马塞洛的体重超标了,引来客人抱怨。尽管马塞洛不全靠外表争取客人,但讲同样的相声逗人发笑,郭德纲和林志颖相比,还是后者效果更出众。

齐达内先是称赞了一番马塞洛的工作,接着,将一份食谱和健身计划交给了马塞洛。

“我们会派助理盯着你,你必须要在两周内脱胎换骨。”

齐达内警告说,这个助理必定五大三粗,杜绝了一切训练中偷懒耍滑的可能。


“……”

马塞洛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了拧。没拧开后,他一脸无辜地递给了齐达内。


“自己拧,别拿对客人的那一套对我,我不是你的客人,”齐达内严厉地说,“好啦,你可以回去了。”




最后一个安排面谈的是德国人克罗斯。齐达内对克罗斯最近表现大为光火,德国人过去表现得过于优异,一直像一台精密仪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自从跟着克洛泽,他就像一台机器泡了水,工作对他来说变成了沉重负担,生锈齿轮咯吱咯吱空响。齐达内拿起桌上的报表,德国人最近三周的业绩高台跳水,出勤率低到吓人,离店服务也做得越来越少,客人们抱怨越来越多。

但齐达内也知道这个德国人心如磬石。克罗斯是钢铁做的,无论何时,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德国人进来了,齐达内将报表收起来放到一边。

克罗斯坐在椅子上,交叠起腿,就跟在店里时一样,眼神冷漠,一句话不说。


“你想抽支烟也行,托尼,”齐达内扔了烟盒过去,“我就找你随便聊聊。”


“随便。”克罗斯说。


经理伸直了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是这样的,托尼,我昨天看到你们这个月的业绩报表,气得我头发都没啦!我实在很生气,就决定下班后去迪厅蹦蹦迪,喝喝酒,在舞池里找个几个倒霉鬼,头槌撞一下,解压嘛。”


“……”克罗斯点了烟,咬在嘴里。


“然后我就去了棒棒糖,你知道棒棒糖吗?你不知道,对吧,你不跳舞的。棒棒糖是本地排名前五的迪厅,在一些人眼里它排名第一。地段不错,就是场地小了点,舞池设计和电音舞曲很棒。好啦,我兴致勃勃开着车去了棒棒糖,等了半天停车位,再走过去。好家伙,它居然关门了,莫名其妙贴了张条子写着内部装修,但根本没有任何装修。”


克罗斯朝天吐了一口烟圈。


“这么好的店,关了多可惜,你要不今天下班也过去看看,看它开了没有?听说还没有,说是资金链断裂了,周转出现问题。”

齐达内满面笑容地说。

“要是近期开不了张,客户肯定流失了。而且,这么好的地段,如果开不了迪厅,应该马上会被其他人抢走开酒吧或者餐厅吧。”


“……”


“这是米洛克洛泽的店,他是主要合伙人。”齐达内接着说,“他不怎么管店里的事,一个月大概会去个两三次吧,检查检查经营。据我所知,他们合伙人之间发生了矛盾,克洛泽很想把迪厅开下去。这家迪厅开了七八年了,当年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拿到这个地段。但其他合伙人对此已经失去兴趣,认为就此转手更好。”


“所以……”


“所以你以为克洛泽缺你的爱吗,缺你的陪伴吗?”齐达内紧盯着德国人宛如冰冻的蓝眼睛,“他缺的是钱。”





克罗斯趁着上班之前,开车去棒棒糖看了看。一切正如齐达内所说,地段非常好的一家迪厅,在猫途鹰上评分和评价都很高。门口潦草贴着关门通知,这天下了雨,克罗斯打伞过去的。就克罗斯停在门口的那几分钟,就有五个人过来看迪厅开门没,然后失望地走了。

克罗斯试着查了查棒棒糖的所有权,那上面没有米洛的名字,但是有另一个名字。克罗斯知道那是米洛的化名,或者说实际上是真名,因为他知道米洛开的很多账户都是那个名字。那使得他突然想起撒丁岛度假的事,米洛之前跟他说,是自己独自一人也会去隔一个月去撒丁小住两三天,钓钓鱼,睡睡觉。米洛在那里有套度假别墅。但他和米洛说的时候,米洛直接就回避了这件事。他如果仅仅因为这段时间忙,那肯定应该说,过段时间再去,而不是绝口不提。

接着克罗斯又试着去查了那套海边别墅的状况,毫不意外,它被抵押了,就在这么几天。

——他缺的是你的爱吗,他缺的是钱。


晚上克罗斯下班时,给米洛发了短信。没想到米洛马上回复他说,自己的车停在离REAL不远的地方。克罗斯离开REAL金碧辉煌的门口,在黑暗里走了一段路,就看到米洛的那辆奥迪停在阴影里。

克罗斯马上拉开副驾驶座,一看哈梅斯还坐在里面。他啪地一声关上车门,拉开后座车门,瘪着嘴坐在后座上。


哈梅斯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起身离开了。

米洛转动钥匙,启动马达,坐在后座克罗斯惊喜地抱起米洛买给他的毛绒狮子。


“我知道你喜欢毛绒玩具,”米洛笑着说,“你就像小孩子一样。”


“我不是小孩子,”克罗斯说,他拿毛绒狮子戳了一下前面米洛的头,“你就把车停REAL门口呗,你们接触哈梅斯的事情反正REAL早就知道了。”


“唉,别提了,你们经理不让我把车停REAL门口,他说让客人看到你这种等级的host上破车会掉你的身价。”


克罗斯笑出了声,最后说。

“你怎么半夜三更还在外面,你不是九点钟就要睡美容觉吗,这样吃得消吗?”


“唉,别提了,最近太忙了。”米洛说。他猛踩油门,克罗斯紧紧抱住了绒毛狮子。








米洛看看时间,给穆勒打了个电话,安抚了一番。他告诉穆勒,自己回去会安排他的事情,让他安心工作。Bayern跟拉脱维亚有合作项目,他白天都在忙工作,只有晚上临睡前才有点自己的时间。

接着他又给克罗斯打了电话,闲聊了几句。

“兔子喂了吗?”


“嗯,我喂了。”克罗斯在电话那头说。


“你在家还是在REAL?听着挺安静。”


“在家,”克罗斯说,“刚从REAL回来,你该睡觉了吧,早过了你的生理钟。”


“我这次回来后真的要休息几天,”米洛感慨说,“真不行了,我睡了,晚安,托尼。”




莱万上次去米洛家吃晚饭,不小心将网球袋掉到米洛家。他这天晚上下班后,开车去米洛家取网球袋。他明天约了客人打网球,必须要去取自己的装备。米洛让他自己去拿,反正克罗斯在家。如果克罗斯不在家,莱万那里还有米洛家的备用钥匙。

这时是半夜三更,米洛家静悄悄的。莱万按了半天门铃,没反应。他就取了钥匙,直接开门进去。他找到网球袋,给米洛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取过了。米洛肯定睡了,没有回复。莱万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听起来不像是克罗斯。

莱万小心翼翼地从厨房推开通往后院的门,探头看过去。接着,他就看着在月光下,罗伊斯抱着两只兔子在说话。


“我的妈,”莱万喊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帮托尼喂兔子呀,他让我来喂。”罗伊斯说,他抱着兔子亲了一下。


“你正常点好吗,兔子能喂这么多吃的吗,它们会撑死的好吗?”

莱万进了后院,从罗伊斯怀里接过兔子。这兔子可真肥,又臭得要命,莱万想,幸亏自己拼死拒绝了穆勒当时送的兔子。他打量了一下罗伊斯。

“你站院子里穿这点不冷吗,晚上外边很冷啊。”


他得到了罗伊斯的一个白眼,并被岔开话题。

“你钭音怎么不更新了?”


莱万还想再说什么,自己的手机响了。他连忙退到房子里接电话,几分钟后,他脸色铁青地挂断了电话。等他再往院子里看时,兔子已经被放回笼子里,罗伊斯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地惨白月光。







米洛从拉脱维亚出差回来,回家短暂洗澡换衣服,又得来Bayern工作。今天晚上最后一次熬夜,他下定决心。接着明天绝对要躺家里睡大觉。他习惯于早睡早起,而不是晚睡早起,忙成陀螺。

在Bayern办公室里也是电话不断,毕竟啤酒节正在筹备中,下周就要揭开序幕。穆勒的事情他今天晚上要留在店里处理,他走之前和穆勒面谈时,在保龄球馆,穆勒情绪非常低落。

而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来了。米洛喊了一声“进来”,莱万探身进来,小声问。

“我能跟你讲一句话吗,就一句。”


“行。”米洛说。

接着他突然想起十二号客人的事情,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莱万。

“十二号客人我帮你搞定了,以后你们不用见面了。我通知了他父母,并要了分手费。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哭着说,他爸妈不同意,给了分手费逼分手,over。”


“我知道了,谢谢您。”莱万说,他接过信封,打开数了数,数额让人满意。


“没事儿。”

米洛拍拍莱万的肩,他发现莱万的表情仍然很失落,并没有因为顺利解除了一个麻烦客人和拿到一笔钱而感到高兴。

“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莱万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米洛,显得非常为难,最后他说。

“我觉得我不应该跟您说,但工作的事,我又不得不说,因为您管这些。”


米洛紧紧盯着莱万,莱万说话的口气让他不舒服了,他沉下脸。

“工作上的事情为什么不应该对我说?”


莱万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我十六号客人被撬了,另外有host陪他伴游,客人非常满意,打电话把我臭骂了一顿,说以后不来我这里了,在我身上白花钱。”


“唉。”

米洛十个手指顶在一起,他能理解莱万的愤怒。毕竟维护了这么久的客户关系,被同行撬了。

他想了想,应该说点什么安抚莱万,直到他听到莱万说。

“是托尼克罗斯撬上了我的客人,就在您出差的那几天,他出去陪客人伴游。”


这位Bayern头牌离开办公室,并关上房门了。他们那位副店长还坐在宽大舒适的办公椅里,一动不动,全然不顾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已经掐进肉里。


Sincerely Yours

多特蒙德提喻法END

多特蒙德提喻法(Lewus)Part1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2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3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4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5(Lewus,ktk)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6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正文

半分钟后,Marco的显示屏亮了。上面出现了一条信息。---Always.


这不禁让Marco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多特蒙德双子星,心理年龄比外表还幼稚的Marco,总是想缠着他,给Marco讲故事。有一天,当他讲到斯内普那隐忍的爱的时候,Marco就忍不住想问他的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吗?他笑了笑,...

多特蒙德提喻法(Lewus)Part1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2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3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4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5(Lewus,ktk)

多特蒙德提喻法Part6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正文

半分钟后,Marco的显示屏亮了。上面出现了一条信息。---Always.


这不禁让Marco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多特蒙德双子星,心理年龄比外表还幼稚的Marco,总是想缠着他,给Marco讲故事。有一天,当他讲到斯内普那隐忍的爱的时候,Marco就忍不住想问他的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吗?他笑了笑,用与外表不符的温柔声线笃定的告诉Marco, Always.


现在是休赛期,他们约着去看了一部名叫《多特蒙德提喻法》的电影。故事讲了一个叫Reus的失业记者,跟随一个神秘的导演的脚步,最终找到了守护一个秘密的老人Klose,发现了自己的使命的故事。故事的最后在Reus消失在时空裂缝中结束。银幕黑下来了,只有一行白色的花体字。“愿我们之间孤单的情爱,住进世间最拥挤的住宅。---献给我的爱人Robert”


Marco走出电影院。心中不知为什么有点怅然若失。


”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个场面不知为何有点似曾相识,就好像是在哪里发生过一样。”


“其实,有一句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电影帮我说出来了。“


“嗯?”


“就是那句。Reus在问klose,Toni会不会回来时,他笃定的回答。----‘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他一向觉得东欧男人的眼神太温柔,以至于看谁都是那么深情,年少的他还因此吃过不少的醋。而此刻,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眉眼深深。

       

       Marco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烤箱,周遭的一切,都褪色了,融化了。只剩自己和他的灵魂。他们理应就在一起,不应该分离。就像牙齿和嘴唇。左边锋和中锋。像黄黑与红白。像我和你。硬生生的分开,只会让灵魂感到钝痛。不管未来是否可期,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爱你。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两片被命运锁在一起的灵魂。在无数个平行时空中,他们都会遇见彼此,然后变成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算他们被战火,被黄黑与红白,被使命分开,Reus和Lewy,Woody和Robert,Marco和Lewandowski,他们永远会在一起。


       因为啊,这不是比喻,是提喻,他们跨越无数时空的爱,本就不可能被外界分开。


LostinTokyo

[KTK]向日葵反面(3)

那篇香槟塔的世界观,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是真的心酸,慎入,本章KTK/豆腐丝


克罗斯拿着手机翻看INS,面前桌子上摆着一杯柠檬水和一份香草冰淇淋。克罗斯给在REAL的同事和他最喜欢的网球选手费德勒点了一串赞,接着,他搜索进莱万的社交媒体。他顺着INS主页往下拉,莱万主页上写着Bayern俱乐部No.1公关和滑雪运动员。莱万INS页面上更新的大部分都是滑雪、网球之类的照片和短视频,还有一些参加社交酒会的正装照片。他不穿上衣的照片只有两张,还都是为杂志拍摄的艺术照。


“沙滩照你要和他互关好友才看得到。”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克罗斯关掉页面,看着马尔科从背后走过来,坐...

那篇香槟塔的世界观,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是真的心酸,慎入,本章KTK/豆腐丝


克罗斯拿着手机翻看INS,面前桌子上摆着一杯柠檬水和一份香草冰淇淋。克罗斯给在REAL的同事和他最喜欢的网球选手费德勒点了一串赞,接着,他搜索进莱万的社交媒体。他顺着INS主页往下拉,莱万主页上写着Bayern俱乐部No.1公关和滑雪运动员。莱万INS页面上更新的大部分都是滑雪、网球之类的照片和短视频,还有一些参加社交酒会的正装照片。他不穿上衣的照片只有两张,还都是为杂志拍摄的艺术照。


“沙滩照你要和他互关好友才看得到。”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克罗斯关掉页面,看着马尔科从背后走过来,坐到了对面。


服务生过来问他们要不要来点啤酒,克罗斯和马尔科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表示了拒绝。马尔科拿着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他从来没有来过这家店。如果不是克罗斯打电话约他出来喝杯咖啡,他肯定一辈子也不会进这种装修腻歪的甜品店。


“这里的手工冰淇淋很不错的,”克罗斯说,“你可以点份冰淇淋船。”


“吃那个会胖吧。”马尔科说。他点了姜汁饼干和蓝莓酸奶,然后他把菜单翻过来,指着饮料问克罗斯这是什么。


“珍珠奶茶,你不会没喝过吧?”


“含酒精吗?”


“不含,但是糖很多,”克罗斯说,“你可以要无糖的,要试试吗?”


“算了。”马尔科摆摆手,他最后点了咖啡。


克罗斯点了两份冰淇淋船,为了避免马尔科误会,解释说。

“我一个人的。”




克罗斯和马尔科相识还是在十二年前,起源于一场误会。年轻的克罗斯在Bayern底层小弟,他除了给米洛拎包,也时不时给俱乐部别的大佬们提提行李、跑跑腿。对方也都很大方的直接给他小费,或者给他点瓶酒算克罗斯业绩。那一天,俱乐部一位前辈带克罗斯拎包,去保时捷店买车,当时的导购正是马尔科。马尔科中学毕业后,先是在丰田店里做导购。保时捷店店长觉得马尔科形象不错,让他跳到保时捷做导购。俱乐部前辈试了一会车就做了购买决定,并表示他付全款,今天之内就提车。这位前辈还有事先走了,留克罗斯去付款和等着提车。

马尔科大概一辈子忘不了那景象,当时他才进保时捷店一周,刚做完上岗培训。克罗斯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提着密码箱,进店后将密码箱搁在马尔科面前的茶几上,打开箱子,里面满满都是现金。克罗斯摘下墨镜,看着马尔科,问这些够吗。这个场面年轻的马尔科脑子里全程自动配上了BGM,震天响的那种(而且不是贾斯汀比伯风格!)他认为这只有警匪片还是以黑帮完胜结尾的电影里才有的景象,但他也不想想电影里有克罗斯那种满脸青春痘、土拉八几的黑帮小弟吗。总之他吓傻了,惊慌失措跑去找店长。店长恰好不在,马尔科只好报了警。五分钟后,警车呼啸着把保时捷店团团围住。

解除误会后,马尔科万分歉意地请克罗斯吃了顿饭。克罗斯说自己在夜场工作,马尔科盯着克罗斯看了半天,说,恕我直言,夜场的应该很漂亮很会打扮才对,你看起来又土又丑。

恕我直言这四个字确实很遭人恨,没人想听实话,克罗斯生气地想。


不过,两个十八九岁的进城务工打工仔们很快成了朋友,他们经常约着一起吃个饭喝杯咖啡。对克罗斯来说,和马尔科交朋友肯定比和穆勒容易得多。穆勒在Bayern表现太出色,像坐火箭似的业绩直往上升,俱乐部上下都对他赞不绝口。马尔科呢,在保时捷店干了两个月,还没过试用期,店长换人了。新来的店长不喜欢他,他只好又回原来的丰田店里做导购。

唉,想着保时捷这辈子买不起吧,但是可以在店里开开过把瘾,马尔科沮丧地说,这种机会也没有啦。

最重要的是,保时捷店工作轻松,收入也高一些。不像在丰田店,顾客都是斤斤计较的事儿X。




“唉,昨晚的事别提了。”

马尔科端着咖啡杯说。Dort同事皮什切克陪了马尔科一晚上。尽管俱乐部一个劲安慰马尔科别放在心上。但他知道,Dort高层佐尔克他们代表自己去Bayern向莱万道歉了。


“没人问。”克罗斯冷漠地说。没有人会想听马尔科和莱万的恩怨,一言以蔽之,恨过,并且现在还恨着。莱万一进Dort,身为头牌的马尔科各种照拂,各种资源都给。身体也给,心也给,毫无保留,他们住在一起,是一对情侣。没想到,莱万嫌弃在Dort没地位,跳槽对面没一点留恋,还反手插刀背刺,狠狠摆了马尔科一道。高高筑起的金色香槟塔和香槟塔下的缠绵亲吻都一齐塌陷。








米洛扔下网球拍,坐到休息长椅上,拿过干净毛巾擦汗。莱万用网球拍扣着网球,网球来回撞击硬质塑胶地面,有节奏地砰砰直响。

“再来一局啊?”


“我真不行了,”米洛重复说,“真不行。”


“你是越来越不行了,”莱万毫不客气地说,“以前你还不这样。”


“你就不能说话委婉点,”米洛从毛巾下边露出脸说,“人都是会老的。”


“你又不是我的客人,干嘛委婉。”莱万说。但没人和他对战,他也只能在米洛身边坐下,接过米洛递过来的毛巾。


“你满意吗?”

米洛问。昨天莱万被马尔科打了之后,俱乐部给莱万放了一天假,让这位头牌好好休息。


莱万点点头,表示行,自己已经不在意了。Bayern高层安慰了一番莱万,Dort高层来Bayern给莱万道歉,送了一座香槟塔。昨天莱万的客人也给莱万送了香槟塔和一块价值不菲的限量版名牌手表,以示慰问。


“你做得对。”米洛说。

作为Bayern头牌的莱万反应教科书级别,也难怪客人赞不绝口。昨天半夜,客人开车送莱万回俱乐部。马尔科和客人回Dort紧跟在后面,突然变道前冲,想超过前面莱万他们的车。结果两辆车别到了一起,侧面车头处损毁严重。还好车速不快,无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在车里,莱万立刻跟坐在驾驶座上的客人交换了座位。他知道客人喝了点酒,担心被查酒驾。这条路花街柳巷,夜店云集,警车经常巡逻。莱万刚在驾驶座上落座,警察过来,例行检查有无无照/酒驾/毒驾。一切正常,双方两边都表示私了,警察离开了。


莱万推开驾驶座那边车门,下了车。两辆超跑撞成了一个V字,他关上车门后,坐在另一辆车上副驾驶位的马尔科才能勉强打开车门下车。莱万听到马尔科的客人在车里埋怨马尔科,怪马尔科非要闹着超车,压到前面,造成车祸。

好不容易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的马尔科脾气马上冲上来,对着客人吼道。

——不就是一辆破车吗,怎么啦,我有的是钱,我现在就赔你一辆兰博基尼。


莱万一看这场面不妙,马上抓着马尔科的胳膊,把马尔科整个人从车里拽了出来。谁知道怒气冲天的马尔科一反手,给了莱万一巴掌。

客人会打马尔科的,莱万告诉米洛。他已经看出客人被马尔科的嚣张言论彻底激怒了,要伸拳过去。而马尔科呢,一点防备都没有,还在乱发公主脾气。


“他任性惯了,嚣张惯了,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Dort上上下下都哄着他,顺着他,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莱万翻来覆去地转动着网球拍,“而且马尔科的那个客人人品不怎样,以前在Dort打过服务生。”


“你做得很对,从头到尾,”米洛点点头,“如果客人打了马尔科,我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应该去哪捞人,你说呢?”


莱万完全听得懂米洛的弦外之音,他笑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网球拍。正如米洛所言,他被马尔科打了,Dort俱乐部来赔礼道歉,这件事情也就揭过去了。这最多被认为是两边头牌摩擦口角,一支八卦插曲。但如果当时马尔科被客人打了呢?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会变成一头发狂的野兽,将那位客人从车里拽出来,撕到一地都是血迹,撕成血肉碎片。

接着一切都结束了。


这两个男人在长椅上默默坐了一会。米洛拿过莱万的网球拍,检查了一下,扯下旧胶带,重新一圈圈缠上胶带。

“今天俱乐部放你假,你来我家吃饭?做三文鱼沙拉怎么样?”


“行,”莱万高兴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我可受不了你那炖猪脚。”

还说炖猪脚美容养颜呢,我可没在你脸上看出这份功效。




米洛将重新缠好胶带的网球拍还给莱万。他们讨论了一会莱万手上的客户资源,并制定计划,哪些可以放弃,哪些需要维护,哪些还要努力争取。

“十二号客人我实在受不了了,太幼稚了,”莱万抱怨说,“他求婚了,我烦死了,懒得再跟他打电话。”


“行,他反正也没钱了。”

米洛爽快地说。十二号客人年轻富二代,手上能用的资源已经消耗殆尽,再压榨下去就涸泽而渔。

“我会找人提醒他父母,想办法最后帮你要一笔分手费。”


“十六号客人倒是一直处得不错,就是他总想约我出去玩,上次他约我上他的游艇,我拒绝了,他挺生气,”莱万将米洛手上的资料档案翻了一页,“最近他又约我去私人海岛。我倒不是讨厌他,但是……”


“但是安全问题还是最重要。”米洛说。离店服务最好选在本地或者公开/半公开地方,而且尽量告知俱乐部行程。这样万一出什么事,俱乐部还能想尽一切办法捞人。如果只身赴往完完全全私人领地,在里面被杀了被埋了都没人知道。


“是的,我准备先拖着,等下个月下雪了,约他去我自己的滑雪场度假。”

莱万点点头。米洛对俱乐部员工一向非常关心,而不仅仅是为了钱。他认为,host们签卖身契给俱乐部,俱乐部就是host们的保护伞。


他们合上资料档案,准备一起回家吃饭。作为俱乐部高层和前辈,米洛确实更宠爱莱万,甚过穆勒。一方面,将莱万挖来Bayern是米洛的功绩之一,莱万表现越好,为俱乐部创收越多,米洛的决策就越显得正确。另一方面,他们确实性情更相投,很容易成为朋友。

米洛还记得,自己刚把莱万带到Bayern,莱万就被Bayern的host们给了个下马威。这种事情在Bayern司空见惯,内部撕资源一向撕得你死我活。米洛没有动用权威制止这件事儿,地盘得是靠自己争的,他不能总是充当保护伞。

而莱万呢,他一直要把架打到赢为止。他若不赢,他不会停。如果不能赢,那就只能死。

米洛蹲在地上,给躺在地上的莱万处理额头上的伤痕。这可能让他们确认了同类的气息,是野兽嗜血的天性,直白坦率,非胜即亡。

正如来之前莱万告诉过米洛,他绝对不甘心留在Dort做马尔科之下的No.2,只有No.1位置才是他要的。和这种喷薄的野心、这种强烈的欲望相比,马尔科那点儿眼泪不值一提。




克罗斯闷闷不乐地抱着抱枕,靠在卧室大床上看NBA比赛,戴着的兔子耳朵耷拉下来。他今天忍不住又翘班了,直接睡了一下午,不去REAL上班。经理齐达内电话打得震天响,他也懒得接。但睡醒后,米洛也不在家。好不容易米洛回来了,还是带着莱万一起,说是请莱万吃饭。然后他们俩就在楼下吃饭,克罗斯一个人留在卧室里吃。因为他们吃饭时要谈工作,克罗斯在旁边不方便。

米洛好不容易进了卧室,他刚刚把莱万送走。他亲了亲克罗斯的脸颊,克罗斯没搭理他。

“你今天休息吗?”


“我翘了。”克罗斯干脆地说。

最近REAL营业额一塌糊涂,贝尔、哈梅斯这两个带头各种两天打渔、三天嗮网。莫德里奇和拉莫斯也经常相约缺席,克罗斯本来就无心上班,这下子更加翘班翘得心安理得。如果大家营业额都不好,那俱乐部内排名战还不是嘻嘻嘻混过去。


“唉,你翘呗,大不了降级去大厅也没什么,你只要别得罪你手上的几个大客户资源,俱乐部就不好拿你怎么样。”

米洛告诫说。

“但你千万把握好尺度,把俱乐部彻底惹毛了要收拾人的。”


克罗斯没吱声,他现在看到客人的脸就烦,根本提不起精神跟他们虚与委蛇。他只想要被米洛抱着,就像现在。他低着头,兔子耳朵搭在米洛手臂上。

“我们下周去撒丁度假吗,米洛?”


“下周?”米洛明显愣了一下,“忘了说,我下周得出差几天,去拉脱维亚。”


他一手紧紧搂着克罗斯,一手拿着手机,翻看自己的日程表。这周要忙Bayern的啤酒节event筹备,啤酒节是Bayern每年最受客人欢迎的活动,要敲定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他们最近也开始跟REAL谈判哈梅斯的事情,双方还僵持不下。下周得去趟拉脱维亚出差,呆个三四天才能回来。除了Bayern的工作,他自己手上的产业最近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明天……”克罗斯拿腿蹭了一下米洛的腿。


“我明天约了穆勒,他可能会来家里吃饭。”

米洛说。他明天约了跟穆勒打保龄,最近穆勒状态一落千丈,是需要好好谈谈。


“你还跟穆勒谈谈,你还敢跟他说话,你别又被他吓哭了。”

克罗斯坐起身,挖苦地说。

确实,米洛和穆勒的亲密度要差不少。这倒不是因为米洛不喜欢这位后辈,或者觉得穆勒不是他正统嫡系,不愿意多花心思培养。实话说,米洛有点“害怕”跟穆勒说话。这点克罗斯最清楚,刚进Bayern的穆勒第一次有机会跟俱乐部被捧上云端的头牌米洛说上话时,就把米洛搞哭了。

穆勒开口才说了第一句话,米洛脸色就变了,房间的气氛降到冰点。穆勒跟克罗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分钟后米洛平息了神色,给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万一其他人知道这个俱乐部新人竟然敢惹哭头牌,穆勒会被暴打到根本呆不下去。

不过,自那之后,米洛宁愿带着不被俱乐部看好的克罗斯,而对穆勒则一直保持着客气的距离。


“唉呀,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米洛捏了一下克罗斯的脸。

“我下周出差,说好了,你得在家喂兔子,等我回来要检查。”


“哼。”

克罗斯撇撇嘴。米洛起身去冲澡时,他拿过手机。REAL经理齐达内给他发了短信,要求明天约时间面谈。

在哪都行,你要是继续不想来俱乐部,我就去你家,我知道你跟克洛泽住在哪,齐达内表示。


老大,我明天去俱乐部上班,还有预约客人呢。

克罗斯回复说。


那好,我们七点钟在俱乐部办公室面谈,齐达内说。


克罗斯当然知道要谈什么,明天结算日,肯定业绩惨不忍睹。他听说经理把他们这几个天天划水、倚老卖老的host分别约了面谈,肯定是要好好敲打敲打,威胁威胁,让他们老实点去接客。


夏天的柚子和糖葫芦

【KTK】十年

(一)

      看着坐在对面正在认真签合同的克洛泽,克罗斯第一百零一次感慨自己今天出门可能没有看黄历,前面还正在为有个大单子激动,直到克洛泽推门进来,“可能自己最近过的太舒服了,老天看不过眼了吧”克罗斯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脸上露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对面坐着的只是一个普通客户,而非自己直到今天仍然没有完全放下的前男友。

      克洛泽不动声色的观察者克罗斯的神情,除了自己刚进门时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其余的一切举动都是那么的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克洛泽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暗...

(一)

      看着坐在对面正在认真签合同的克洛泽,克罗斯第一百零一次感慨自己今天出门可能没有看黄历,前面还正在为有个大单子激动,直到克洛泽推门进来,“可能自己最近过的太舒服了,老天看不过眼了吧”克罗斯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脸上露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对面坐着的只是一个普通客户,而非自己直到今天仍然没有完全放下的前男友。

      克洛泽不动声色的观察者克罗斯的神情,除了自己刚进门时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其余的一切举动都是那么的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克洛泽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暗自猜测“难道托尼真的放下了,不,这次好不容易打听到托尼的信息,就算他放下了也要从新追回来”想到这克洛泽的神情有舒展了些,爽快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本想签完合同就离开的克罗斯被克洛泽叫住了,说是好久不见的朋友这次异国合作当然要叙叙旧了,“朋友,鬼才要和你做朋友”克罗斯暗中骂道,为了不显得好像自己放不下似的,虽然真没放下,却还是同意了,看着对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想直接咬两口。两个人来到了克罗斯平常爱来的一家餐厅,不是很大很豪华,却很温馨,一个人远离家乡独居国外,总是会喜欢一些感受到温暖的地方,点完菜两个人便就这次工作聊了起来,不一会菜上齐了,看着一桌曾经自己爱吃的,克罗斯愣住了,当年在一起时克洛泽总是非常的体贴,一起吃饭时也总是顾及着自己的喜好,以至于那时候的自己觉得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了,谁曾想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这么做又算什么,看见克罗斯神色不对,克洛泽忍不住问道:“托尼,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吗?”克罗斯从沉思中被拽回来了,淡淡的回答道:“不好意思,克洛泽先生,最近胃不太好不太能吃辣”,听着克洛泽关心的话语,克罗斯心里更烦躁了,胃里也开始有了生理性不舒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也不管对面人怎么看了,还是找借口离开了。看着离开的克罗斯和满桌的饭菜,克洛泽的心更沉了,这些年终究是自己错过了。

LostinTokyo

[KTK]向日葵反面(2)

香槟塔世界观,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本章KTK/皮水/豆腐丝


米洛刚刚将克罗斯从床上抱起来,克罗斯戴着的兔子耳朵软塌塌搭在他胸口。而这个时候,米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放下克罗斯,吻了一下额头。

“我去接个电话。”


这位Baybern副店长一直走到书房,并关上房门,才接通电话,仍然是REAL经理齐达内打来的电话。

“克洛泽先生,您到底打不打算放人回来?”


“唉,”米洛靠着书桌,望着窗外的月光,“先生,我知道托尼在你们那里做什么,那你知道他在我这里做什么吗?”


“您想说什么,克洛泽先生?”


“齐达内先生,如果我把托尼在我这里的可爱视频放出去,你...

香槟塔世界观,风俗业AU,夜店头牌们的心酸爱情,本章KTK/皮水/豆腐丝


米洛刚刚将克罗斯从床上抱起来,克罗斯戴着的兔子耳朵软塌塌搭在他胸口。而这个时候,米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放下克罗斯,吻了一下额头。

“我去接个电话。”


这位Baybern副店长一直走到书房,并关上房门,才接通电话,仍然是REAL经理齐达内打来的电话。

“克洛泽先生,您到底打不打算放人回来?”


“唉,”米洛靠着书桌,望着窗外的月光,“先生,我知道托尼在你们那里做什么,那你知道他在我这里做什么吗?”


“您想说什么,克洛泽先生?”


“齐达内先生,如果我把托尼在我这里的可爱视频放出去,你认为他还在REAL有生意吗?他的客人不会跑光吗?他非常可爱,十分可爱。”


“您这是威胁。”


“托尼这种类型很难得,您也不想看好不容易维持了好几年的形象一下子没了。”


“您不会舍得放您和他的私密视频。”


“我不舍得,但您最好别逼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克洛泽先生,您想带走他。他要是形象没了,身价也就跌没了,REAL为了止损,您就能低价把他捞走。”

REAL经理齐达内一字一句地说。

“确实,他就算回来,各种闹事,不配合工作,逼着REAL放人。这套把戏我们在圈子里见多了,谁不这么做呢。尤其是你们Bayern,精通此道,最爱一分钱不花挖人家墙角。但是,您在圈子里二十年了,您应该知道,俱乐部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我们不会让他舒舒服服的,如果托尼以前的形象没了,我们就让他以您所谓的‘可爱形象’跪着招待客人。如果单笔业务钱不够,那就让他多接几单,从早到晚。”


“……”


“克洛泽先生,您呢,是赌我们有多舍不得经济损失。我们REAL呢,是赌您有多舍不得他吃苦。”


电话挂断了,米洛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拧开书房房门,克罗斯站在门口正等着他。克罗斯抬着脸,两只兔耳朵直立着。

“米洛,”克罗斯说,“我打算明天回REAL。”

他收到到REAL俱乐部的威胁,他要是再不回去,REAL就会来Bayern找米洛要人,并把事情闹大。这对米洛在Bayern管理层的地位会非常不利。


“你不用回去,”米洛说,“我想办法给你筹赎身费,让你上岸。你放心,我有办法。”


克罗斯看着对方的绿眼睛。他在REAL业绩很好,合约也还有几年。因此,赎身费是相当恐怖的一个数字。他相信米洛确实想得出办法来给他筹赎身费。但米洛的经济状况虽然没有他想象的那种窘迫,但也谈不上特别好。米洛的绝大部分积蓄都用来购买Bayern股票,而Bayern的经营状况只能说不咸不淡。剩下的积蓄大也都是不动产和基金之类投资,用于保障后半生生活。如果要为他赎身筹款,那米洛就得贱卖各种资产。股票如果转持,米洛将会失去在Bayern的工作和地位,事业也就付之东流。并且,他多年来所有的积蓄都会一夕消耗殆尽,说不定还得背债。

确实,如果执意选择这条路,倾家荡产,散尽千金,他们将会是两个自由的人,拥有两个自由的灵魂。他们将不会再受这个夜晚世界束缚,他们想去哪,就去哪。

自由需要代价,自由的代价太大。


“米洛,”克罗斯认真地说,“恕我直言……”


“我不想听你直言,托尼,我最讨厌听你直言。”


“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米洛,让我回去,”克罗斯坚持说,“等我熬完合同,我们可以提前一年买断,那样便宜很多。”


“我不想……”


“你会等我吧,米洛。”


“我知道夜场都是在做什么,我受不了你被……”米洛激动地抓住克罗斯的肩,“你是我的人,我得保护你。”


“我不用你保护,我是大人了。”克罗斯说,他的兔子耳朵自始至终竖立着。


“如果你一晚上不回,我……”


“唉,米洛,”克罗斯笑起来,他伸出手指轻戳着对方的胸口,一下一下,“以前你被客人带走、一晚上不回,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多担心吗,你不会知道的,你还笑我红着眼圈去酒店接你,像只傻兔子。现在轮到你尝尝这种滋味了,这是兔子托尼的复仇。他可是很小心眼,很记仇的。”


这只大兔子主动吻了自己的饲主。嘴唇分开时,兔子耳朵垂下来,从米洛的脸上拂过。

“我不会一晚上不回的,米洛,不管发生什么,我天亮之前就会回来。”










时隔一周,克罗斯又回到了REAL俱乐部。他穿过大厅,在自己的卡座上坐下。客人还没有来,他自己取了一支烟,正准备拿打火机点上。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巴斯克斯冲过来,殷勤地举着打火机给他点烟。

这小弟委实当得不错,克罗斯想,他朝天花板吐了个烟圈。


“经理说你生病啦,现在还好吗?”巴斯克斯关切地问。


“嗯,”克罗斯说,“没事了。”


克罗斯抬手点了一瓶唐培里侬,算作巴斯克斯的业绩,也免得他坐在自己这里闲聊被骂。

“怎么觉得店里人越来越少了?”克罗斯环顾四周,“人呢?”


巴斯克斯压低声音。

“经理派阿扎尔和瓦拉内他俩代表REAL夜总会去给红磨坊夜总会新星姆巴佩成年礼活动捧场去了。”


“呵!”克罗斯鼻子轻哼一声,夹着香烟弹了弹灰,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去捧场、还是去砸场子呢。”

名义上捧场,实际上砸场子,是金牌经理齐达内的风格,顺便挖挖红磨坊的墙角,撬撬小年轻骚动的心。


巴斯克斯同样笑出了声,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

“红磨坊的场子不用砸,听说头牌内马尔为这成年礼大闹脾气,觉得比自己年初的生日宴会要盛大,丢了面子。俱乐部方面说了,成年礼一生只有一次,生日宴每年都有。”


“但内马尔每年都没成年。”克罗斯讥讽说。

撕啊,撕得更响些,克罗斯想,给大家乏味的陪酒生活增加点酒后谈资和乐趣。他注意到刚才那瓶酒巴斯克斯快喝完了,他马上给巴斯克斯点了第二瓶酒。巴斯克斯立刻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烟雾缭绕中,克罗斯放空视线,望着下边熙熙攘攘的大厅。大厅的客人还是很多,REAL名声在外,已成网红景点。游客们会慕名而来,在大厅里点些便宜的入门酒,打卡拍照。克罗斯所在的内厅人就少很多,毕竟今天出来的HOST也少。拉莫斯还是没在,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去对面Barca送温暖三分。


和任何其他俱乐部大同小异,REAL俱乐部也分内厅和外厅。当然比Chelsa大很多,这里这么气派,库尔图瓦签进REAL时这么说。内厅在二楼,或者说一楼半,条件更好,消费门槛更高,而且不允许拍照。内厅设有十四个卡座(半开放式包厢),每周业绩排在前十的牛郎们才能有自己的专属卡座,用以招待自己的熟客们。业绩No.1卡座茶几上除了鲜花和酒瓶,还会放一顶耀眼的皇冠。剩下的四个位置呢,则由经理视情况安排,有时候干脆空着。一旦业绩下滑,从第一的宝座跌下,镶满宝石的REAL皇冠就会被拿走。如果掉出前十呢,就得离开内厅,灰头土脸地去大厅和那些年轻牛郎们一起招待客人,被游客们尴尬地围着比着V字拍照。除非业绩回升,冲进前十,才能杀回来。

业绩,是金钱,是颜面,是生命。

灯光璀璨的俱乐部,是一处光鲜亮丽的惨烈战场,一座香槟塔筑起的青春坟场,于无声处,硝烟四起。你死我活,只有香槟永远静静流淌。


克罗斯一周没来,但他的熟客们仍然每天勤勤恳恳为他做任务、刷业绩,将他的营业额保持在前十,使得他还能舒舒服服坐在自己的专座上。他看着本泽马那边座位上的REAL皇冠,REAL前头牌克里斯蒂诺跳槽后,皇冠就不再是某一人的专属,而变成了风水轮流转。本泽马最近拿到时尚杂志专访,小爆了一把。这可把REAL领班拉莫斯嫉妒坏了,认为经理将资源给了亲儿子本泽马。只是这事儿还真不能赖经理,全赖本泽马,是本泽马自己的客人带来的资源。但拉莫斯可不会这么想,气得几天不怎么来上班,天天跑Barca泡长腿妹妹。

等待客人的空隙,克罗斯掏出手机,刷了刷,给时尚潮男本泽马的INS点了几个赞。本泽马主页介绍上写着,REAL俱乐部No.1公关,模特,时尚博主。接着他往下刷到了拉莫斯,拉莫斯也一直努力走时尚博主的路线。

克罗斯给拉莫斯最近一张身披皮草的贵妇范照片下面评论,“你不热吗?”。




但就在这时,克罗斯发现拉莫斯回来了。拉莫斯一脸得意地挽着个高大帅气、衣服考究的年轻男士从大门进来。这位客人肯定不是拉莫斯的熟客,至少克罗斯从未见过,但却少见地由拉莫斯亲自迎接进来。克罗斯赶紧招招手,巴斯克斯立刻就炮弹似冲过来。

“这怎么回事?”克罗斯指了指拉莫斯和新来的客人,低声问。


“他就是对面Barca的长腿妹妹杰瑞。”巴斯克斯说。


克罗斯惊得一口柠檬水全喷出来,喷到巴斯克斯脸上。

“他不长这样,我见过。”克罗斯说。他下班时见到过拉莫斯和Barca长腿妹妹杰瑞一次,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个水手服短裙、一脸络腮胡的Lady beard,光着的两条腿倒是又细又长。


“他真长这样,Barca嘛,谁进去不乡非,想想AtletDisco头牌安东尼跳槽过去后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巴斯克斯说,“他是个富二代啦,说是想体验夜店陪酒生活。拉莫斯为了他,天天花钱捧场,把他从大厅刷进了前十,进了Barca内厅专属卡座。”


“呵。”克罗斯翻了个白眼,不愧是拉莫斯。

他看到拉莫斯拉着这个叫杰瑞的长腿妹妹,哦,不是,长腿客人,进了卡座坐下。杰瑞第一单就给拉莫斯点了两瓶人头马XO,令拉莫斯十分满意。过了一会,客人又为拉莫斯点了香槟塔,拉莫斯明显更开心,小鸟依人地靠在长腿妹妹,不是,是长腿客人肩头。

经理满意地喊道,这是sese的九层香槟塔。庆祝的掌声从内厅一直蔓延到大厅里。






哈梅斯靠在更衣室柜子上,抽了一口香烟。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大厅主任探头进来。

“哈梅斯,有你的指名。”


哈梅斯哼了一声,手指夹着香烟,人却依旧一动不动。他的业绩跌出前十后,他以为经理齐达内仍然会给他机会,让他坐机动卡座。没想到经理直接把他赶到大厅,哈梅斯咽不下这口气,和经理撕破了脸皮。他毕竟是多次业绩拿前十、和不少次进入前三甲的王牌牛郎,脸蛋漂亮,颇有人气,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有一搭没一搭上班,消极怠工。


“他是你的朋友,”负责大厅的主任提醒说,“你要再不去接待他,经理就要去了。”


哈梅斯发现是Bayern头牌莱万直接来REAL点他,大吃一惊。他和莱万虽然很熟,是同一家网球俱乐部会员,经常一起打网球,但他们还没有熟到互相去对方俱乐部捧场的地步。

哈梅斯一出来,经理就示意他带莱万去内厅的机动卡座上坐着。


莱万惊讶于哈梅斯居然被留在大厅,而不是专座。他们坐的卡座是临时的,茶几上没有挂哈梅斯的照片和名字。他立刻要给哈梅斯点最贵的酒,哈梅斯制止了,改点了两瓶桃红香槟。

“用不着给我冲业绩。”


“但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莱万说,他还是点了两瓶马爹利XO。他不等着哈梅斯为他服务,自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要气炸了,我想找人喝一杯。”


哈梅斯早就注意到莱万嘴角的伤痕。

“你不会被客人打了吧?”


“比那还严重,我被马尔科打了。”




拉莫斯正偎依在杰瑞怀里,两个人你侬我侬,好不亲密。和他相邻卡座的莫德里奇突然站起身,抬手拍了拉莫斯一下。拉莫斯还以为莫德里奇恶作剧,莫德里奇提醒去看哈梅斯和莱万那一桌。

稀客啊,拉莫斯在心里说,事反常必有妖。


莫德里奇提醒拉莫斯看看手机。拉莫斯打开手机一看,嚯,新鲜出炉的八卦。短视频有十秒,拍摄的是Bayern和Dort两家夜店的中间街道上,两辆跑车撞在了一起。Bayern头牌莱万和Dort头牌马尔科分别从两辆车上推开车门下了车。不知道马尔科说了什么,莱万突然抓住马尔科的胳膊,马尔科反手就给了莱万一巴掌。莱万差点就要暴怒动手了,但他们被冲上来的各自俱乐部工作人员强行拉开了。




克罗斯将剩下半截香烟碾灭在烟灰缸里。他张望了一会,没看到经理那颗闪亮的光头,可能在监控室里严格检查有没有人偷懒。他拿出手机,给经理发了短信,说自己今天要下班了。他又给米洛发了个短信,告诉对方,自己准备回家。这个钟点米洛应该早睡了,不会回复他短信。不过,第二天米洛醒来,看到手机短信和身边熟睡的克罗斯,就会知道克罗斯什么时候回来。

令他意外的是,他发给米洛的短信即时得到了回复。

——我过来接你。


你怎么没睡,克罗斯问。


俱乐部有点事情要处理,米洛说。


米洛风驰电掣地将车开往城市另一边的REAL,他停下来后,给自家俱乐部头牌莱万打了个电话,告诉莱万,已经跟Dort沟通过了,明天Dort的副店长和经理都会来Bayern道歉。


那马尔科呢,他道歉吗,莱万问。


Dort的副店长和经理代表马尔科来道歉的。


他就这样。


你今天做得很对,每件事情都很对,客人对你赞不绝口,连Dort那边也很感谢你,米洛赞许地表示,辛苦你了,我们找时间聊聊?


莱万一走出REAL大门,就看到米洛的车停在REAL外的街道上。他理所当然以为米洛来接他和找他谈话,想都不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上。米洛手搭在方向盘上,正在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纠纷要怎么一步步处理。

他一回头,发现莱万已经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看。


好吧,米洛心想,接着他说。

“今天……”


副驾驶座车门被第二次打开,克罗斯差点就坐进来,要不是他看到莱万的腿。他砰地一声合上副驾驶座车门,自己坐到后座上。莱万疑惑地看看克罗斯,又看看米洛。

“他也要跳槽Bayern?”


“谁会从高一档跳到低一档?”克罗斯挖苦说。


LostinTokyo

[KTK]向日葵反面(1)

香槟塔的世界观,这段有KTK/豆腐丝


“REAL的1号牛郎库尔图瓦。”

Bayern董事圆桌会议投影仪上,放出一张黑发男人的脸。

“由REAL从Chelsa挖来,软硬件过硬,是个顶级Top,擅长甜言蜜语。但跟多位客人走得太近,惹得客人争风吃醋,场外麻烦不断。”


“4号牛郎拉莫斯,花名sese。REAL牛郎领班,风格火辣性感,T/B皆可,外号X爱战神。性格暴躁强势,前年为争业绩,曾打伤过LIVE头牌萨拉赫。”


米洛端着咖啡,并未说话。屏幕上出现了REAL8号牛郎托尼的照片。日耳曼男人金发碧眼,面无表情。

“8号牛郎托尼,关于他的资料知之甚少,风格定位不确定。似乎客人不多,...

香槟塔的世界观,这段有KTK/豆腐丝


“REAL的1号牛郎库尔图瓦。”

Bayern董事圆桌会议投影仪上,放出一张黑发男人的脸。

“由REAL从Chelsa挖来,软硬件过硬,是个顶级Top,擅长甜言蜜语。但跟多位客人走得太近,惹得客人争风吃醋,场外麻烦不断。”


“4号牛郎拉莫斯,花名sese。REAL牛郎领班,风格火辣性感,T/B皆可,外号X爱战神。性格暴躁强势,前年为争业绩,曾打伤过LIVE头牌萨拉赫。”


米洛端着咖啡,并未说话。屏幕上出现了REAL8号牛郎托尼的照片。日耳曼男人金发碧眼,面无表情。

“8号牛郎托尼,关于他的资料知之甚少,风格定位不确定。似乎客人不多,也很少被带出来参加社交酒会。但需要指出的是,这十年来,他业绩一直稳定在竞争激烈的REAL前五。”


“那他肯定有非常稳定、非常高质量的客源,单笔交易数量大。”

坐在米洛旁边的一位董事说。


等经理介绍完Bayern主要竞争对手情况和Bayern今年年度业绩,米洛站起来介绍了Bayern接下来的计划。这位曾经的Bayern头牌几年前在Bayern俱乐部遭到财务危机时,拿出一大笔自己的积蓄,购买了俱乐部股份,并由此进入俱乐部管理层。


董事会议结束后,米洛回到俱乐部,给自己点了一瓶啤酒,和经理又讨论了一番这些天俱乐部的情况。他看看时间,去健身房转悠了一圈。

米洛跟俱乐部金牌牛郎托马斯叮嘱了几句话,又跟牛郎领班诺伊尔交流了起来。


“知道了,妈妈桑。”

托马斯在米洛背后扮着鬼脸说。


“你说什么呢?托马斯。”

米洛转过身来。


托马斯各种扮鬼脸、诅咒发誓自己什么也没说。等米洛转过身去,他又在背后用口型示意“啰嗦的妈妈桑”,惹得诺伊尔大笑起来。


经理进来检查每个人的健身任务量,米洛离开健身房。不过实话说,作为牛郎能够成功上岸,进入俱乐部管理层当妈妈桑,是许多人的梦想,包括托马斯穆勒在内。

米洛走出俱乐部,准备去取车。一辆保时捷跑车开过来,停在俱乐部门口,将Bayern头牌花魁莱万送下了车。跑车车窗摇下来,一身运动服、背着网球袋的莱万探脸进去,和客人吻别。


“玩得怎么样?”米洛问。


“挺好的。”莱万说。他兴致勃勃地告诉米洛,从昨天的酒会、陪夜,到今天和客人打网球。客人在他身上花了挺多钱,让莱万非常开心。


“嗯。”米洛点了点头。莱万定位是那种运动阳光型,健气满满,身材非常好,很受欢迎。


“什么时候我们去打网球,米洛?这周都没咋在网球场看到你?”


“唉,我忙着回家喂兔子呢。”米洛说。


“哈哈,是托马斯送你的兔子吧,”莱万笑着说,“幸亏我没要。”


莱万要回俱乐部,为晚上上工做准备。不过,在莱万离开前,米洛又叫住了他,叮嘱了一句。

“你下次别在抖音上发那种跳舞视频了,太沙雕,不符合你的定位。”


“沙雕怎么啦?好啦,我下次会注意的,妈妈桑。”

莱万扮了个鬼脸,三步并做两步,跑进了俱乐部。


米洛稍微停下来,看到另一辆保时捷跑车,终于从路口尽头慢慢开过来。对面Dort俱乐部头牌马尔科满脸怒气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你下次不许开这辆车来接我,不然你就别来见我!”

马尔科吼道,啪地一声关上车门。


同样穿着运动服、背着网球球袋的马尔科冲进了Dort俱乐部。

米洛猜这肯定是马尔科的新客人。老客人不可能不知道马尔科的忌讳。他们甚至不可以在马尔科面前提莱万这个名字,更不要说不小心让马尔科和莱万面对面。

因为莱万曾经是Dort俱乐部的No.2。甚至据说刚进俱乐部的莱万人生地不熟,全靠俱乐部头牌马尔科,给他拉了不少工作机会。几年后,莱万不仅跳槽到对面死敌Bayern俱乐部,带走了自己所有的熟客,甚至连马尔科的一位金主客人也给挖跑了。


当时挖莱万跳槽来Bayern,正是米洛升入Bayern管理层的第一件重要工作。他和莱万是同乡,能用家乡话交流。


你留在多特,永远只能是No. 2,多特头牌的位置是留给马尔科的,米洛说,但是你来Bayern,我们可以让你成为No. 1。


就像你以前那样的No. 1?莱万说。


比我更No. 1,我保证。

米洛说,他的酒杯碰了一下莱万的酒杯。

我知道你想赢,让Bayern帮你赢。


赢,输,生,死,这就是夜晚世界的运行规则。

不想成为齿轮被吞没,就得站到金字塔顶尖。




自己可能过几天还会找莱万谈谈,等莱万休息时,米洛开车回家时想。

他们实际上在刚才的董事会议里确定了一个挖角计划。他们想挖REAL的哈梅斯。那么漂亮的脸蛋在REAL却排不上业绩,着实暴殄天物。据说因为跟REAL的经理关系紧张,因此什么资源和排位都轮不到哈梅斯,连他先前进REAL带去的人脉也被其他牛郎瓜分,令哈梅斯非常生气。

米洛知道莱万和哈梅斯关系不错,他们经常相约在同一家网球俱乐部打网球。甚至当年曾经因为莱万和哈梅斯走得太近,惹得马尔科醋意大发。






克罗斯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衬衣,外加头上戴着的兔耳朵。他蹲在院子里,喂了一会儿笼子里的两只小兔子。他听到车声响起,连忙跑过去,从院子给米洛开门。米洛懒得把车停进车库了,下了车,直接从院子里进去。他一把把冲向他的克罗斯扛在肩上,扛进房子里。


“你有乖乖吃饭吗,托尼,还是你又只是把冰淇淋吃完了?”

米洛问。


“有。”趴在米洛肩上的克罗斯说。


米洛扛着托尼直接进了厨房。毫不意外的是,意大利面还剩了一大半,冰淇淋桶呢,却已经见底。

“你昨天还说想吃意大利面!”米洛生气地说。


“但那是昨天。”克罗斯嘟囔着说。

他话音未落,圆润的🍑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直到他无法忍受,伸手过去挡。


克罗斯被一路扛上楼,扔在卧室的大床上。他委屈的揉着自己的🍑,兔子耳朵耷拉下来。

“你昨天才打了我的。”


“但是为昨天的事,你惹我生气。”

米洛警告说。

“我现在去做饭,到时叫你下楼吃饭,你别又不肯动。”


直到确定米洛离开房间,克罗斯才从床上爬起来,去看自己的手机。手机里塞满了未读短信,经理气急败坏地问他请假一周了,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拉莫斯说怎么一周都没见到你,你是不是傍上了大金主?巴斯克斯他们呢,关心地问他是不是太累了在休息,毕竟克罗斯这些年很少请假。

至于客人群里面呢,一个接一个求着问克罗斯什么时候来店里,什么时候能提供离店服务,还放他们下跪祈求的恶心图片。

这些死M小受究竟是有多贱,一天不挨打就皮痒吗?克罗斯生气地想。他打开语音,在客人群里挨个儿辱骂过去。




米洛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他白天忙工作,克罗斯独自在家,就不好好吃饭。

这时他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响了。


米洛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通键。

“是米洛克洛泽先生吧?”


“嗯。”


“您好,我是REAL的经理齐达内,”电话那头彬彬有礼地说,语气却不容置疑,“我们REAL的员工托尼克罗斯在您那里吧?”


“……”


“克洛泽先生,您独占他可不好,他是我们店里的重要员工,有许多客人在等着他。他的工作是为更多客人带来幸福,如果只为一位客人带来幸福,那费用可就不低了。除非您愿意支付独占费,他倒是还可以继续留在您那儿,为您服务。”


“……”


“克洛泽先生,您是Bayern的高层。托尼是我们花了很大力气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您再这样非法扣押我们的员工,这是不正当竞争。”


米洛轻笑了一声。

“您这样说可就不对了,齐达内先生。现在不是您的员工在为我服务,是我在为您的员工提供服务。您要我给您看,他在Bayern店里为我点的消费单吗?他付了钱,他就是我的客人。您如果执意要带走我的客人,那也是不正当竞争。”




克罗斯正在群里激情辱骂客人,米洛突然推门进来,吓得他把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他害怕米洛听到他骂人,紧张地低着头,兔耳朵软软地垂下来。


“晚饭做好了,托尼。”


“嗯。”克罗斯点点头。他撒娇似向米洛伸手,米洛只好把他整个从床上抱起来。


不过,米洛问了他另一句话。

“你和REAL的哈梅斯认识吗?”

LostinTokyo

[KTK]香槟塔(下)

风俗业AU

3.

克罗斯回到店里已经是下午,和同事们在健身房集合,完成今天的训练。毕竟干这一行,脸可以不是决定性因素,但肥宅身材不能忍受的。光头经理在健身器材之间走来走去,监督每一位牛郎训练。训练结束后,稍作休息,牛郎们相约去理发店做头发。克罗斯边看NBA比赛,边等着发型师整理他的头发。坐在他旁边的莫德里奇正在摆弄那一头蓬松的金发。拉莫斯呢?穿着短袖T恤伸出两边大花臂玩手机发INS。

又是一天,又是一周,又是一个月,又是一年,克罗斯默默地想。他回到REAL俱乐部更衣室换衣服,每天、每周、每月、每季度和每年的业绩排名已经贴在更衣室墙壁上。他做头发时,听说昨天巴尔韦德和卡塞米罗被叫走做离店服...

风俗业AU

3.

克罗斯回到店里已经是下午,和同事们在健身房集合,完成今天的训练。毕竟干这一行,脸可以不是决定性因素,但肥宅身材不能忍受的。光头经理在健身器材之间走来走去,监督每一位牛郎训练。训练结束后,稍作休息,牛郎们相约去理发店做头发。克罗斯边看NBA比赛,边等着发型师整理他的头发。坐在他旁边的莫德里奇正在摆弄那一头蓬松的金发。拉莫斯呢?穿着短袖T恤伸出两边大花臂玩手机发INS。

又是一天,又是一周,又是一个月,又是一年,克罗斯默默地想。他回到REAL俱乐部更衣室换衣服,每天、每周、每月、每季度和每年的业绩排名已经贴在更衣室墙壁上。他做头发时,听说昨天巴尔韦德和卡塞米罗被叫走做离店服务,参加大公司酒会。克罗斯有些吃惊,但也不太吃惊。有些人就是天生干这行,聪明机灵,深受客户喜爱。巴尔韦德虽然进REAL才只有几个月,业绩却蒸蒸日上,最近一次月排行已经冲上第四。曾经的夜王莫德里奇的业绩下滑得厉害,他本人似乎也没有年轻时冲KPI的体力和精力了。全REAL脸蛋最漂亮的甜心哈梅斯呢,你甚至都要费老大劲才能找到他的排名在哪。

光头经理齐达内走进来,正在换衣服的牛郎们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经理点评了一番过去一个月业绩排名,一些人得到了赞赏,一些则被严厉斥责。

而每次这样的集合,经理都会以一段励志的口号作为结束。

“这里不需要任何学历和本钱,只需要持续不断地努力!”

 

“努力!”

 

“像个男人那样去战斗!”

 

“战斗!”

 

“REAL是一个团队!你们要互帮互助!”

 

“团队!”

 

 

 

克罗斯坐在卡位上抽烟,盯着自己穿着长筒皮靴的脚尖。他不记得今天有没有预约的客人,也许有,也许没有,反正都他妈一个样。他想挥舞皮鞭把他的客人们都抽得嗷嗷叫,而这正是他的客人们所需求的,并且为此奉上大量金钱。

他环顾四周,REAL开门没多长时间,店里就已经坐满一大半。拉莫斯又翘班了,把自己的客人推给同团队的伊斯科和巴斯克斯他们招呼。这位REAL牛郎领班自从看上对面Barca俱乐部的长腿妹妹杰瑞,就总是跑去竞争对手家送业绩。虽然REAL和Barca在这条街上不共戴天,经常为争抢客户打架斗殴。不过,两边员工之间倒是没少互相送温暖贡献KPI。前任REAL牛郎领班伊克尔由于业绩下滑,被前任经理打骂得很厉害。当时Barca牛郎领班就每天晚上自己的班不上,跑来REAL给伊克尔点香槟塔。

至于对面Barca俱乐部呢,那是个土得掉渣的地方。糟糕的乡村风格装潢,难听的土味音乐,和洗剪吹乡非造型的牛郎们。但就是生意出奇得好,拼营业额REAL时常惨遭压制一头。

你们要是能少给对面送三分温暖,也许本年度REAL就是销量冠军,光头经理齐达内无奈地说。

 

克罗斯抽到第二支烟,仍然没有客人。早知道这样他不如不排班,去拜仁给米洛捧场。他想找经理请假,回家休息。但这时客人来了,是由一位熟客介绍进来的。

克罗斯毕竟是这里最好的S型TOP。

 

换做往常,克罗斯心情不好,直接就甩脸色走人了。他夹着烟, 烟头快戳到客人脸上。

“某某没有提醒你,我最讨厌客人迟到?”

 

但他最后还是坐下来,在经理的假意劝说下。毕竟他想多挣钱,他需要多挣钱。

“点酒,”克罗斯命令道,“不然就滚蛋。”

 

客人低三下四地点了最贵的酒,大厅为此响起了掌声。克罗斯又想起之前那句话,有些人是天生干这行的,但你不是。

那是米洛跟他说的。

穆勒比你强太多了,你不适合这里,托尼,你还是赶快回老家吧。

 

4.

米洛出来时,克罗斯正在卡座上等着他,茶几上摆着一束白玫瑰。尽管Bayern俱乐部还没有开门,大厅已经有一座九层香槟塔。

 

“我点给你的。”克罗斯说。

 

“你只用给我点啤酒和猪肘就行了。”

米洛说,他坐到克罗斯旁边,侧身帮克罗斯点上烟。

 

“但那样你的业绩量就不够了。”

克罗斯认真地说。说完这句话,他自觉失言。他担心米洛人老珠黄,业绩很差,会被俱乐部打骂。Bayern俱乐部就和REAL俱乐部,或者任何其他俱乐部一样,踩低捧高,翻云覆雨手。

 

“没事儿,”米洛微笑着说,“你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

 

“你弟弟呢?”

 

提到弟弟,似乎能让这位冷漠的德国人流露出一丝温情。

“他现在是职业足球运动员啦,签进一家大俱乐部坐板凳,不是我们这样的俱乐部。”

 

“你本来也应该像他那样。”

 

“我不喜欢坐板凳,”克罗斯撇撇嘴,“菲利克斯他整天坐板凳坐得还挺开心的。”

 

“爸爸妈妈也会更为他开心。”

 

“但是我,”克罗斯倔强地说,“挣钱多。”

 

米洛伸手过来揽住他的肩,克罗斯强行抗拒了一分钟,最后乖乖地靠在对方肩头。

为此他抬手点了一瓶最贵的酒。

米洛将克罗斯拥抱得更紧。

克罗斯立刻又多加了一瓶贵酒。

 

 

这个故事是从哪里开始的呢,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你很难说清楚哪个版本是最真实的版本,因为在这个行业里说谎司空见惯,什么甜言蜜语,都是虚情假意。牛郎要维持自己的身价和神秘感,客人们呢,也要保持自己的隐私。只有一点必须是真的,那就是钞票必须是真的。摸爬滚打这些年,克罗斯早就练就一手鉴钞功夫, 客人递上来的一沓钞票,万万不能是假的。

克罗斯至少听说过三个不同版本米洛的故事。他可能不像传说中那样,毕业于名牌音乐学院钢琴系,开过自己的独奏音乐会。不过,他钢琴弹得很好。克罗斯听懂一点音乐的人评价说,米洛的音乐素养绝对受过长时间专业训练,起码是艺术高中的水平。

至于克罗斯自己呢,他能够连续颠球一百多下,轻轻松松。但他究竟是因为被人骗了,以为自己签约足球俱乐部青年队,结果被送进另一种俱乐部里,还是因为他本来就被足球俱乐部青年队筛选下去,却不甘心就此打道回府,想在大城市里做做掘金梦,还是他当初离开家就是向父母说谎,假意说自己要去参加足球俱乐部面试,却直接去了夜店俱乐部面试。哪个是真的呢,也可能都不是真的。

这个夜晚世界,既不需要学历,又不需要本钱,只要努力,就有希望极短时间内抵达普通人一辈子抵达不到的财富顶点。

 

你用假身份证进来的,你还没有成年,米洛严肃地说。他在Bayern更衣室里偶然发现了这个新进来小男孩的秘密,这令他大为光火。

 

我马上就成年了,我就比穆勒小三个月,他现在还不是干的好好的, 克罗斯坚持说。

 

米洛的拳头狠狠拍了一下更衣室柜门,更衣室里没有人,只有他们俩。米洛开工很早,而新进来的克罗斯被叫来提前打扫俱乐部卫生。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托尼,米洛严肃地说,你连托马斯脚趾头都比不上,你比他差太远了,你在这里挣不到钱的,你不适合干这一行。

 

挣不到钱我不能回去,我也没有钱回去,我还欠着俱乐部一大笔押金呢。

克罗斯说,眼泪开始在他眼眶里打转。他知道米洛说的是真的,和他同期进来的穆勒做得风生水起,就像现在REAL的巴尔韦德。他们太聪明太机灵,善于察言观色,很讨客人喜爱,也深受俱乐部上上下下宠爱。

 

一直挣不到钱,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米洛警告说,你以为会被俱乐部直接开除吗?不会的,如果你家人不给你付赎身费,他们会把你的合约转手卖到更地下的俱乐部。

这个又土又丑、满脸青春痘、酒量奇差、不善于言辞的乡下男孩,即使什么价值都没有,他还有青春,还有肉体,可供地下世界压榨干净最后一滴血汗。

 

我不能让我父母来付赎身费,他们也没有钱付赎身费,我必须得自己挣到钱才能走。

克罗斯哭着说。

 

那你有指名的客人吗?你再没有愿意指名的客人,经理要打死你的,米洛说。

 

没有,克罗斯擦干眼泪说,但我会努力的。

 

但那天晚上克罗斯意外被通知到,他拿到一位客人的永久指名,算是完成了最基本任务。

谁指名了我?我现在去陪酒,克罗斯高兴地说。

 

用不着,经理翻看着账目说,这个客人早就去睡觉了。

 

啥?

 

米洛指名了你,他给你付了指名费,经理说,他还说让你以后加入他的团队。

 

他的团队还有谁?

 

没有谁,米洛不喜欢自己拉帮结派,他跟谁倒是都处得不错。

 

 

 

克罗斯从此做了米洛的小跟班,小尾巴,但他确实比较笨,又不会喝酒,干不了啥,只能帮忙拿拿衣服、提提箱子。身为Bayern头牌的米洛慕名而来的客人实在太多,熟客也非常多。米洛会叫上克罗斯当陪客,将比较和善的客人介绍给他,让客人点酒,算到克罗斯头上。

那谁是打肿脸充胖子,实际上快破产了吧,克罗斯私底下对米洛说。

要说克罗斯也并不是不聪明,至少他调酒学得还可以。他总是一眼就能看出客人实力如何,可惜总是忍不住对客人评头论足。他不仅酷爱评价客人们,对俱乐部员工们也都各有说辞。

 

这些话你可得忍住了,你只能私下对我说说算了,米洛告诫他说。

 

我会的,要不我咋成天一句话不说,克罗斯说。

他被米洛伸过来的手揉揉头发。

 

作为头牌的米洛,除了留在店里合法卖酒,当然提供离店服务。他的长相身材学识气质摆在那里,被重要客人们带去参加各种社交酒会,司空见惯。至于肉体呢,他架子端得再高,必要时也得提供。有些贵客,连俱乐部也得罪不起。还好俱乐部很保护他,但凡这种特殊服务,都要派保安陪同,跟去酒店房间隔壁。

 

你说,要多少钱才能买米洛一夜?

克罗斯躺在Bayern宿舍床上,闷闷不乐地说。

 

你想什么呢?他不标价的,那不是钱的事。他挣多少钱你知道吗,他有的是钱。

睡在他下铺的穆勒说。

米洛不仅是俱乐部头牌,俱乐部还把他的定位设置得很高,轻易不会让客人得手。

 

克罗斯没说话,他听到下铺穆勒已经入睡了。他今天早上被叫去酒店给米洛送衣服,他和保安去敲门时,给他们开门的米洛穿着睡袍,看起来脸色很疲倦。酒店总统套房里,横七竖八都是空酒瓶。

 

 

 

克罗斯的工作稍稍走上正轨,经理不让克罗斯再蹭米洛的业务, 让他自己去挣KPI。他有时给穆勒当陪客,挣点业务,勉强通过考核。

有一天,穆勒忙着去陪其他客人喝酒了。这边的客人喝完酒要走,经理让克罗斯送客人离开。

克罗斯恭恭敬敬地将喝得半醉的客人送到门口,但客人突然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出了酒店灯光之外。

你提供离店服务吧,小可爱,客人醉醺醺地说。

 

唉,暂时还不能?克罗斯老实回答说。

店里早就暗示过他们,建议只给值得的客人提供特殊离店服务,保障他们的利益和安全都最大化。不然发生什么事,谁都救不了。

 

克罗斯想甩开手,但客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出租车来了,停到他们脚下。

克罗斯吓坏了,这种时候恐怕得拼命了。

 

一辆劳斯莱斯停了下来。穿着大衣的米洛推开后车门,走了下来。他朝劳斯莱斯送了个飞吻,劳斯莱斯开走了。

米洛看着克罗斯,和抓着克罗斯不放的客人。

 

你放开他,米洛说。

 

我有的是钱,他跟我出去不会吃亏的,客人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

 

他为Bayern工作,俱乐部只卖酒,米洛说。

 

呵,你不要以为我只有钱,我在这条街上……客人说。

 

克罗斯听到米洛轻哼了一声。米洛从大衣口袋里,左手掏出一沓厚厚钞票,右手亮出一把短匕首。月光下,这位Bayern头牌与几分钟前和客人款款道别时判若两人,他绿色眼睛里闪烁着危险光芒。

我全都有,米洛冷冰冰地说,我混夜场八年了,你说呢?

 

那位借酒装疯的客人跳上出租车,落荒而逃。克罗斯确定,他下次再也不会来Bayern了。

 

米洛收起刀和钱。他和克罗斯并肩,一起朝Bayern走去。直到黑暗隐去,俱乐部灯光打在他脸上,他才收敛杀气,换上惯常的神情。

 

哇,是米洛,俱乐部的客人小小骚动起来。

俱乐部里,米洛大部分时候只挂在照片墙上。他工作时间和其他牛郎不一样,而且基本只接受预约客人。

 

米洛冲着大厅腼腆地笑了一下,接着他找到经理交谈了几句。经理很快派人派车送他回家休息,如果不是被带出去参加社交酒会,他平常这个时间早就上床睡觉了。

经理叫上克罗斯,问了问刚才的情况。

 

下次你务必要站在门口送客人,保安会看着你的,经理提醒说。

 

嗯,克罗斯点点头。

 

但是当克罗斯回到酒店大厅时,发现大厅搭起了一座香槟塔。

米洛点给你的,经理小声说,够你冲这个月的业绩。

 

是这个小可爱的香槟塔!经理大声说。

店里响起一片掌声。

 

5.

克罗斯睡到迷迷糊糊,被手机短信吵醒。他昨天晚上接待了客人的离店服务,累得要死。要折磨客人到花样百出,又不能真正把客人搞死搞残,那可真是个技术活。

他拿过手机差点想骂娘,一看竟然是米洛发来的。他对着手机就川剧变脸了。

米洛问他今天有没有空,想带他去游乐场。

 

天哪,克罗斯感到自己瞬间爆炸了,他马上回答说去去去。发掉短信才意识到不妥,又连忙补充说,我是说和你一起去游乐场,几点钟?

 

现在有空吗,二十分钟后我开车来接你?

 

去去去,克罗斯慌忙回答说。然后又马上补充道,我是说二十分钟后出发。

 

克罗斯跳下床,慌忙冲进浴室洗澡刮胡子。肯定也没有时间做头发,他只能简单打理一下自己。他打开冰箱,胡乱吃了点东西,避免见到米洛过于激动,体力不支,昏倒在地。米洛和他一样,德国人非常守时,说二十分钟就不能让等到二十一分钟。

 

克罗斯准时下楼了,米洛也准时在楼下公寓将车开过来。克罗斯看到车时吓了一跳,米洛竟然开了一辆奥迪商务A6。上次克罗斯去Bayern,米洛送他回家是坐出租。

 

“呃,我想坐电车来回,你介意吗,米洛?”

克罗斯鼓起勇气说。倒不是他不想上米洛的奥迪车,他当年早就见识过米洛开车有多吓人。而是坐电车他可以跟米洛多呆一会儿。

 

“好呀。”米洛说,他推开车门下车。他穿着一身休闲卫衣和牛仔裤,没有特别打扮。白天看他的脸,比夜店里看,无情岁月刻下的痕迹更清楚可见。

 

“谢谢你。”

 

“这个小礼物给你的。”

米诺车里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克罗斯,自己锁上车门。

“打开看看。”

 

克罗斯满怀期待地打开礼物盒,然后囧囧有神地看着里面的兔子耳饰。他只好乖乖地拿起兔子耳饰,戴在自己头上。

 

“我觉得很适合你,你不会在REAL每天都带这个吧。”

米洛说。他搂住克罗斯,两个人一起朝电车车站走去。克罗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米洛。他一低头,兔子耳朵就耷拉下来。而他抬头看车站显示屏时,兔子耳朵又树立起来。

 

“很适合你,”米洛说,他调皮支起手指,在头上比了个兔子耳朵,“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你走之前要带你去游乐场的。”

但最终没有实现,米洛作为俱乐部头牌,实在太忙,克罗斯又走得匆忙而安静。

 

克罗斯没吱声,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涂鸦款板鞋,两只兔子耳朵耷拉着。

 

 

 

工作日游乐场人不多,米洛买了套票进去。他们先去了最受欢迎的过山车,其实克罗斯对过山车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觉得一点都不刺激,他从来没有坐过任何让他刺激的过山车。

他和米洛并排坐在过山车里,过山车启动了,一开始缓慢上升,然后骤然俯冲,紧接着又是180度翻转。过山车里尖叫阵阵,克罗斯偷眼去看身边的米洛。米洛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不为所动。他自己脸上肯定也是,克罗斯想。

在接连几个扭麻花之后,过山车驶入一段平缓的旅程。米洛突然握住了克罗斯的手。

这有什么好怕的,克罗斯第一秒钟反应是这个。第二秒他总算意识到,是米洛抓住他的手。

他原地升天爆炸了,就像space X那颗升空失败的卫星。

 

从过山车上下来,克罗斯已经晕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他靠在米洛肩上,兔子耳朵耷拉在对方胸口。

“你还好吧?”米洛说。他扶着克罗斯去休息区坐下,又买了一盒巧克力冰淇淋递给克罗斯。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米洛拉着克罗斯去玩碰碰车。克罗斯坐在副驾驶座位,除了发花痴什么也不用做。米洛眉飞色舞驾驶碰碰车在赛道上飞翔,技巧惊人地把所有其他碰碰车都撞出了场外,最后只剩他们一辆车冲过终点,拿到奖品气球。

 

“我什么都想赢。”米洛说。他把奖品气球系在克罗斯手腕上。

 

 

 

快乐时光总是转瞬即逝。克罗斯觉得刚才自己才下楼,现在自己又回到楼下了。他晕乎乎还记得几分钟前,在电车上,自己将头靠在拉着电车拉环的米洛身上,兔子耳朵软软搭在对方肩上。

道别时,米洛拥抱了克罗斯。克罗斯鼓足勇气揽住对方的颈脖,给了米洛一个吻。

 

松开嘴唇后,克罗斯拉过米洛的手臂,米洛还以为他要邀请自己上楼。下一刻,一沓厚厚的钞票被放到米洛手里。

“谢谢你,米洛,”克罗斯甜甜地说,“今天辛苦你了,我会继续去店里消费的。”

他拿钱时不小心转动手腕,系在他手腕上的气球被松开了,冉冉飞向天际。

 

米洛笑了一下,他收下钱,开车走了。直到那辆奥迪车消失在视平线,克罗斯才转身上楼。

克罗斯回到公寓就清醒了。他在床上发现了另一叠钱,他早上出门时拿错了。

他给米洛给少了!

难怪他掏钱时觉得怎么那么薄!

他吓坏了。

米洛肯定会大发光火,他就给这么点钱,是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吗?要是克罗斯的客人在克罗斯辛辛苦苦服务后,就给这么点钱,克罗斯肯定再也不会接待这位客人,直接拉上黑名单,还会告诉店里所有人。

 

而且克罗斯实际上意识到,米洛的境况可能很窘迫。没有一次见面米洛穿着名牌,这次开的车也很普通。克罗斯做梦都没有想过,米洛会从奥迪A6上下来。他从来没有从低于劳斯莱斯档次的车上被送下来,他自己呢,开的是一辆兰博基尼。

—纵是五陵年少争缠头,也会门前冷落车马稀。

要不然米洛也不会区区去店里消费了五次,就答应克罗斯离店服务陪玩。

 

 

 

克罗斯难受得哭出了声,他恨不得现在就去俱乐部找米洛解释清楚。他不敢马上给米洛发短信,他怕自己已经被米洛拉黑了。

但是这时俱乐部还没有开门,米洛应该回去后,在休息和准备上工。

 

克罗斯给REAL经理打了个电话,说今天请假。

 

你昨天累到了?经理问。

 

嗯,克罗斯含糊地说。

 

他留在家里哭了好久,直到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擦干眼泪换衣服,鼓起勇气,准备去Bayern找米洛。他决心今晚把卡上的钱都刷光,给米洛点十座香槟塔。

 

6.

克罗斯八点钟来到Bayern时,惊讶地发现Bayern已经开门了。站在门口的侍者不认识他,直接就把他领进俱乐部。

“我指名了米洛。”

克罗斯说,但侍者茫然地看着他。

 

几个年轻牛郎围上来, 克罗斯不好脱身,点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小男孩。小男孩彬彬有礼地将克罗斯领过红毯,找到边上的卡位坐下。

 

“您是第一次来Bayern吗?”

男孩立刻给克罗斯递上名片,名片上印着戈雷茨卡。

 

克罗斯看了看名片。

“托马斯在吗?”

 

这个叫戈雷茨卡的男孩笑起来,他认为新来的客人直奔着Bayern排行榜前三的金牌牛郎而来。

“托马斯今天晚上估计您挺难约到,”戈雷茨卡彬彬有礼地说,“您可能得多来几次,那您现在想喝点什么,我可以陪您喝一杯。”

 

唉,误会了,自己才不会傻到给托马斯冲业务呢,克罗斯在心里说。他以前跟托马斯穆勒在Bayern宿舍睡上下铺。

克罗斯点了一杯入门级的气泡酒。他直接把酒瓶递给戈雷茨卡,表示自己不喝酒。

“你们今天怎么开门这么早?”

 

“俱乐部要准备漂流冲鸭的event,会提前关店,我们还要带客人出去呢。”

戈雷茨卡满面笑容,一语双关地说。

“您要是有兴趣,可以留到那时一起去,鸭也要冲呀。”

 

“算了,我一会儿就走,”克罗斯说,“我不是第一次来,我指名了米洛,是永久指名。”

 

“您指名了谁?”

 

“米洛。”

 

“谁?”戈雷茨卡露出困惑的神色。

 

“米洛,米洛克洛泽。”

 

“对不起,”戈雷茨卡认真地说,“克洛泽先生是我们的副店长,是店里礼仪老师。他不接受任何业务,不管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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