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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 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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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⑩【口红】【完结章】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


  “……”Kevin Oh只穿着松垮的睡裤,呆坐在沙发上,耳边是时钟走动的滴答响声。

  谁能想到昨夜那样浓情蜜意闹到深夜,一觉睡到正午,起来就找不到枕边人呢?

  Kevin Oh一脸仿佛被抛弃的懵懂和无措,抓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联系对方,看着屏幕上男人的名字,不合时宜的想起昨夜的疯狂。

  上帝啊…他红着脸埋进自己的双手。男人意外柔韧的腰肢,温暖紧致的…他口干舌燥,努力压下翻涌上来的情欲,两番情绪搅动,脑海一片混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Kevin Oh手忙脚乱接通了:“Isaac...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


  “……”Kevin Oh只穿着松垮的睡裤,呆坐在沙发上,耳边是时钟走动的滴答响声。

  谁能想到昨夜那样浓情蜜意闹到深夜,一觉睡到正午,起来就找不到枕边人呢?

  Kevin Oh一脸仿佛被抛弃的懵懂和无措,抓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联系对方,看着屏幕上男人的名字,不合时宜的想起昨夜的疯狂。

  上帝啊…他红着脸埋进自己的双手。男人意外柔韧的腰肢,温暖紧致的…他口干舌燥,努力压下翻涌上来的情欲,两番情绪搅动,脑海一片混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Kevin Oh手忙脚乱接通了:“Isaac…Isaac。”

  “给我开个门,门铃好像坏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听筒里听不出情绪。他匆忙答应后急急站起来,差点还踩到裤脚被绊倒。

  “呃…你怎么…出去了?”开门后Kevin Oh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只盯着对方有些蹒跚的步伐,脸色微微泛红,“昨晚…你没有不舒服吗?”

  Hong Isaac淡淡的瞥他一眼,转身走到厨房去了。也不做声,只把买来的午餐摆开,用眼神示意Kevin Oh坐过来吃。于是他窘迫地坐在那里,手指交错,讷讷无言。

  Hong Isaac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过去牵住他:“不做餐前祷告吗?”

  于是两个人在这样诡异的氛围里感谢上帝为他们带来幸福的生活和美味的食物,Kevin Oh则悄悄在心里感谢上帝为他带来这个不想错过的人。

  Hong Isaac做完祷告就试图抽回手吃早午饭,谁知对方扣住他的手腕,紧紧攥住这个不容错过的机会,男人诚恳地望着他的双眼:“Isaac哥,我们谈谈,好吗?”

  Hong Isaac耳根发热,心想昨晚男人压在身上时一边动作一边叫着Isaac哥,也不知道现在故意这么叫,是刻意调情还是低俯做小赔礼道歉。

  “你不用担心我是醉酒后意识不清醒才会和你…发生关系,”Hong Isaac清清嗓子,故意板正面孔,“是两厢情愿的。”

  “噢!这…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是真的,非常,非常珍重你。”Kevin Oh准确地感受到男人隐瞒在心中的窘迫,这反而让他大松一口气,“这固然是欲望导致的事态,但是我对你的情意,希望你能接受。”

  Hong Isaac抬眼深深望了他一下,手指挣动了一下,指腹擦过手心:“呀!知道了小子!吃饭吧。”

  Kevin Oh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和对方的脉搏一样狂跳不止。刹那间仿佛阳光洒进心房,花香溢满空间,窗外喜鹊也啾啾鸣叫起来。

  真是感谢上帝……他诚挚地祷告。

 

 

 

——OVER——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⑨【口红】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


  大概早在Kevin Oh常把眼神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暗藏着一把火,如今酒精倒灌进来,Honh Isaac便被无尽的情欲之火吞没了。

  他是有些懊恼的,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近乎是交换角色在看曾经的自己:曾经总是陷入单恋、陷入苦痛挣扎的自己;那个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需要看眼色的自己;是痴痴站在一旁、只会捧着真心不敢献上的自己。

  这样真挚、澄澈、汹涌澎湃的感情总是被冷落、无视、不得回应,于是形成了患得患失的自己。

  他最初察觉到Kevin Oh的好感,震惊之余又隐隐有些得...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


  大概早在Kevin Oh常把眼神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暗藏着一把火,如今酒精倒灌进来,Honh Isaac便被无尽的情欲之火吞没了。

  他是有些懊恼的,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近乎是交换角色在看曾经的自己:曾经总是陷入单恋、陷入苦痛挣扎的自己;那个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需要看眼色的自己;是痴痴站在一旁、只会捧着真心不敢献上的自己。

  这样真挚、澄澈、汹涌澎湃的感情总是被冷落、无视、不得回应,于是形成了患得患失的自己。

  他最初察觉到Kevin Oh的好感,震惊之余又隐隐有些得意,导致行动总是违背最初划清界限的心愿,自己一手将氛围搅动成更暧昧的状态。

  在这样一个事事顺利结束的夜晚,他放纵自己醉酒,放纵自己去触碰对方,以至于关不住的话匣子抛出了过多的猛料,Hong Isaac只得阖眼假寐来躲避对方的疑惑,发烫的脸颊和耳廓被自己的头发骚动着,有一些痒。

  接着这痒就更重更多了:是手指间肌肤相互摩擦的痒,是发丝被撩动传导至头皮的痒,是干燥的嘴唇亲吻温热额头的痒,是心脏和身体深处欲望喷涌而出的痒。

  “太胆小了…”太慢了,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淹没在相贴融合的嘴唇间。

  Kevin Oh尝到薄荷和酒精混合的香气,他松开相互攥紧的手,扣住男人的后脑,近乎撕咬地加深了这个期待已久却突如其来的吻。

  男人不甘示弱,两人调整着姿势,即使把矮桌暴力推开也没人在意。Kevin Oh居高临下捧着Hong Isaac的脸,鼻梁相撞,唇齿交缠,隐约作响的水声和闷哼让空气也羞涩。

  Hong Isaac只觉得舌根被对方吮xi地发麻,后腰钻进来微凉的手掌抚摸着自己,充满欲望地揉捏过腰侧和胸ru,他难耐地曲了曲腿,膝盖撞到压在身上的人。

  “嗯…你…”Kevin Oh低喘着结束这个深吻,昏暗灯光下双眼却仿佛盛满了星星,“这…”

  “……闭嘴…”Hong Isaac翻过身来,撩开对方微卷额发,一手揉搓着窥视已久的耳廓,一手抚上对方轮廓明显的腹肌,又逐渐向下揉去。

  秋风吹动枯叶发出瑟瑟的声音,室内却宛如春日,咽进喉咙的喘xi,低沉沙哑的呻yin,相互交抵的炙热,两具赤裸身躯交缠。

  昏暗的灯光下,白皙泛红的手掌揉捏着男人小麦色的胸肌,肤色的反差让场景更加香yan。他俯身亲吻身下毫无防备的躯体,满足自己的想象,轻轻咬着对方的喉结,舌尖舔舐那两颗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痣。

  “哈…”敏感处被撩拨,两人纷纷释放了自我。但男人的身体紧致,即使开拓也难以接受,浑身薄汗的两人又去浴室胡闹了一番,便双双赤裸相拥着躺回床上。

  相顾无言,两人彼此都尚且有些缓不过劲。Kevin Oh满心欢喜又悬在空中,只怕对方是一时新鲜。Hong Isaac则是仿佛想通了什么,在被子里勾住男人的手,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Kevin Oh忍不住摸了摸Hong Isaac的眉间,思索着开口:“我…我想…有首短诗,可以说明我的心…”

  他侧支起身子,清清嗓子,微微垂头真挚地看着枕边人:“我所问出的问题都关于你,我所踏出的每步都指向你。昨夜我得到了安眠,醒来时却迷醉了,我一定是梦到了你。”

  两人静默了片刻,Hong Isaac又将他拽过去深吻起来。

  夜还长。


 

——未完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⑧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我真的想改名字】

  “Isaac你先去洗澡吧,上次用过的浴巾我已经找出来放在洗手台了。”Kevin Oh从卫生间出来走回书房时招呼站在酒柜边的Hong Isaac,“要喝酒吗?”

  Hong Isaac回头笑着摆摆手,眼神在窗户和Kevin Oh之间流转几圈,脚趾不自觉蠕动缩紧了几下,走向卫生间的时候抓住上衣下摆试图翻转脱掉,结果衣领处的扣子没有解开便卡在那里,只得闷声呼唤Kevin Oh过来帮忙。

  Kevin Oh猝不及防看见了男人赤裸的胸腹,只觉得消退的酒意又翻涌席卷了他残存的理智。...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我真的想改名字】

  “Isaac你先去洗澡吧,上次用过的浴巾我已经找出来放在洗手台了。”Kevin Oh从卫生间出来走回书房时招呼站在酒柜边的Hong Isaac,“要喝酒吗?”

  Hong Isaac回头笑着摆摆手,眼神在窗户和Kevin Oh之间流转几圈,脚趾不自觉蠕动缩紧了几下,走向卫生间的时候抓住上衣下摆试图翻转脱掉,结果衣领处的扣子没有解开便卡在那里,只得闷声呼唤Kevin Oh过来帮忙。

  Kevin Oh猝不及防看见了男人赤裸的胸腹,只觉得消退的酒意又翻涌席卷了他残存的理智。男人坚韧紧实的肌肉微微向上拉扯,室内暖光宛如在肌肤上抹蜜,深陷的锁骨窝仿佛能盛满美酒,诱惑他去亲吻、品尝。他咬住舌头,微垂下头,指尖颤抖为男人解开扣子,控制自己不去抚摸男人滚动的喉结。

  Hong Isaac似乎也察觉到空气中燃烧的暧昧氛围,只是含糊嘟囔两句将上衣搭在沙发上便去卫生间洗澡了。

  Kevin Oh大脑一片空白,近乎同手同脚地走回书房,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才感觉好一点。

  太危险了…尤其还是喝了酒的状态…差一点就没忍住…

  他又回想了一遍,感到本来就足够亢奋的身体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只得坐下来回放刚刚合奏的新歌试图冷静一下,谁知道他的视线又专注于男人的手指和上下滚动的喉结,深夜男人醉酒后略带沙哑的嗓音立体环绕在耳畔,心脏都被麻痹。

  他前后简单的编辑了一下,带着自己的小心思上传到网站,标题标注“凌晨一点 与你同行”。发出去以后觉得情绪太露骨,却又舍不得删除,只能痴痴的看着观看量一点一点上涨。

 
  “去洗澡吧,我洗完了。”男人带着湿润的空气走到他身后,状似无意地捏了捏Kevin Oh的肩膀,果然看到对方逐渐泛红的耳廓,心底仿佛小猫在抓挠,只想多逗逗他,看看对方什么时候才会恼羞成怒。

  Kevin Oh在直男这种毫无目的的撩拨下落荒而逃,将淋浴喷头开到最大档,试图模拟瀑布来使自己清醒。

  这边Hong Isaac依旧半醉着,又回到酒柜去找酒喝,他直觉自己似乎正在疯狂越界,却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大家都是美国回来的人,这种接触算不上什么。

  但是这真的太有意思了,为什么耳朵会那么红呢?Hong Isaac想着想着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这么开心?”Kevin Oh擦拭着湿发,刚刚洗完澡的男人被热气蒸腾,显得肌肤盈润嘴唇艳红,仿佛是秋日汁水饱满的水蜜桃尖尖上那一点代表成熟的艳红色,诱惑着食客去品尝。

  Hong Isaac不能理解“漂亮”这个词,但是他承认Kevin的确是个美人。Kevin是那种十分阳刚但有点风流的漂亮,这样的男人即使喜欢男人,想必也是无往而不利。

  “看到你有很好的威士忌,可以喝吗?”Hong Isaac没有把自己的感想说出来,他隐约也感觉到对方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外貌是否优秀,那就没必要讨论。

  Kevin Oh无可奈何:“请便。”

  “?”Hong Isaac找出两个杯子,示意他一起,Kevin Oh摇头拒绝了,坐在两人沙发上调暗了灯光,打开笔记本找起电影来。

  男人只得自酌自饮,靠着对方也一并坐在沙发上。

  于是在这样安静的秋夜,既没有刮风下雨,也没有闲杂琐事,两个缘分很早相处不久的人坐在一起,微微相靠,彼此的肌肤热度交缠却没有人挪动离开,只是静静地观赏电影。

  “你因为这个写过一首歌,对不对?”Hong Isaac环抱着膝盖,侧头靠在手臂上,含糊地问了句什么。

  距离太近了,Kevin Oh似乎还闻到一丝混杂着牙膏薄荷香味的酒气:“你听过吗?那是我和学弟他们一起做的。”

  “嗯…我有看到。中间对话那里想法很棒。”他想着什么笑了一下,挠了挠冒出胡茬的下巴,“不要看我这样,我其实会偶尔写一些随笔…”

  Kevin Oh也学他抱住膝盖,两个人侧头相顾无言,只是静静互望着,嘴角噙着一丝微笑,都觉得心灵很宁静。

  “我…”

  “你知道吗?”

  Hong Isaac打断他的话,似乎想好了什么,摘掉眼镜的他似乎有些看不清楚,半阖着眼睑:“如同生于深海的鱼族 若不自燃便只有漆黑一片。这是一个日本诗人的短歌。”

  “写歌的时候我们一块讨论过彼此的过往,也都知道嘛…”他依旧垂着眼,似乎是在看着对方放在桌上的左手,“我那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觉得很痛苦,很无助,所以和大家一同写了‘和你一起’这首歌。”

  “能写出这样的歌真的很好,我很开心。”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搭在Kevin Oh的手心里,手指微微勾了一下。

  “所以起了这样的歌名。”

  Kevin Oh心头巨震,实在不明白男人这番话和动作是何意思,半张着嘴哑口无言,再看过去却发现对方睡着了。

  就那样抱着膝盖,微微抓着他的手,微长额发盖住双眼,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Kevin Oh坐在那里想了又想,既不敢握紧他的手,又舍不得放开。也不能放任男人在这里睡觉,但自己却无法搬动这样一个成年男性。

  可温暖干燥的手掌贴合在一起实在是太舒适了,似乎把Kevin Oh无边的孤独都排空,心里仿佛有一个小太阳在努力的运转、发热,让他全身心都熨帖柔软下来。

  他轻轻拨开男人的额发,侧着倾身过去,手指悄悄地同男人十指相扣,他吻了吻男人的额头。

  只是这样就好了,他甚至有点虔诚地想。

  而十指相扣的手掌被攥紧,本该熟睡的男人用另一只手拽住Kevin Oh的衣领,微微抬起头亲吻过去。

  “太胆小了…”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相贴融合的嘴唇间,融化在炙热的情欲中。

 

 

——未完(下章开车)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⑦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现在看来好像关系也不是很复杂】【我是不是该改名】


  嘉宾演出顺利结束,Kevin Oh和Hong Isaac参与了粉丝互动环节后便结伴离开,两人去了上次去过的烤肉店,准备吃点东西。

  Kevin Oh:“不喝酒吗?”

  “我酒量不行。”Hong Isaac摆摆手。

  男人演出结束后换回常服,但并没有卸妆,Kevin Oh看着他黑棕色的眼珠,碳火映出一点红色,衬的男人面容沉静眼神风流。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Hong Isaac注意到对方专注的目光,不太自在地摸...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现在看来好像关系也不是很复杂】【我是不是该改名】


  嘉宾演出顺利结束,Kevin Oh和Hong Isaac参与了粉丝互动环节后便结伴离开,两人去了上次去过的烤肉店,准备吃点东西。

  Kevin Oh:“不喝酒吗?”

  “我酒量不行。”Hong Isaac摆摆手。

  男人演出结束后换回常服,但并没有卸妆,Kevin Oh看着他黑棕色的眼珠,碳火映出一点红色,衬的男人面容沉静眼神风流。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Hong Isaac注意到对方专注的目光,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脸。

  Kevin Oh突然伸出手来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喉结附近。男人粗粝的手指拂过敏感部位,Hong isaac条件反射地躲避开,只觉得非常奇怪,他自己又摸了两下,更疑惑了。

  “…是痣,我以为是灰尘。”Kevin Oh眼神躲闪,磕磕巴巴地解释自己的行为,心下十分懊恼自己抑制不住的情感。

  Hong Isaac反而不以为意:“噢,是的,我这里有两颗痣。”说着就自己侧过头来伸长脖子指给对方看。

  男人的黑发半长,侧头的动作使头发遮住半边脸,极致的黑和莹润的白,手指尖半透的粉红色,他只想把这个男人压在床上,用牙去撕咬他的脖颈,用舌尖舔舐那两颗小小的痣。

  什么都不知道的直男,太危险了。


  觥筹交错,酒至半酣。Hong Isaac终究是没法抵挡烤肉配烧酒的完美搭档,终于在出现两个Kevin Oh时及时止损,惨存少的可怜的理智买了单。

  掀开挡风帘,离开温暖的烤肉店,冷风一吹,Hong Isaac头更晕了,在身上左右也摸不出自家的钥匙:“这可完蛋了。”

  Kevin Oh故作镇定:“那去我家吧,也有多的床可以休息。”

  一路无话,Hong Isaac斜斜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车窗外斑斓霓虹灯略过,他半是浆糊的脑袋依旧在努力的转动。

  其实早在刚接触没多久,他就知道Kevin Oh是喜欢男人的——这还是来自李罗宇的情报。似乎某天Kevin Oh没有让李罗宇留宿,于是这个新晋摇滚者便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了——众指的就是梁金二人和他。

  这也没什么,即使梁金二人不说,自己也看出两人的关系。更别提这个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他并不太关心。

  但是那天…也可能是想多了,就是无意中蹭到的吧。Hong Isaac抱住手臂,半阖上眼睛,不打算继续纠结为什么盖个毯子还能蹭到嘴唇这种小事了。


 


  吹了风又在出租车上睡了一会,Hong Isaac又清醒了不少,整个人兴奋起来,只催着Kevin Oh要同他再合奏一遍新歌。

  “歌名是什么,还不能告诉我吗?”Kevin Oh装作不在意地随口问道。

  Hong Isaac:“啊,忘记告诉你了,不过你应该也能猜到吧?”

  “和你一起?”

  Hong Isaac同他击掌:“没错。”

  Kevin Oh没有放手,他斜斜握住男人的手掌,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转了半圈,指尖暧昧地划过对方的手腕内侧,脉搏下血液流动带来的温热似乎烫到心底,他紧紧握住Hong Isaac的手:“和你一起。”

  男人似乎因为一连串的动作愣住,身体小幅度地抖动了一下,接着也握住对方的手上下摇了摇,两人东倒西歪地大笑起来。

 


——未完(下章打啵啵)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⑥【口红】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


  这算得上亲吻吗?似乎也不能作数。Kevin Oh将眼前突然的绚烂算在舞台灯光身上,只有不断鼓动的心脏在叫嚣。

  Hong Isaac则是讪讪地跺了跺脚:“年龄大了,肢体不协调。”

  “没事,以后小心点。”Kevin Oh只是侧了侧脸,好像是专注的看着舞台,但Hong Isaac却看到他薄薄的耳朵泛着艳丽血红色。

  很热吗?他摸摸脖子。


  很快到了嘉宾上场的时间,他们走到台前,适才Hong Isaac表演时扶着话筒架唱歌的样子格外充满男性魅力,Kevin Oh看得意...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


  这算得上亲吻吗?似乎也不能作数。Kevin Oh将眼前突然的绚烂算在舞台灯光身上,只有不断鼓动的心脏在叫嚣。

  Hong Isaac则是讪讪地跺了跺脚:“年龄大了,肢体不协调。”

  “没事,以后小心点。”Kevin Oh只是侧了侧脸,好像是专注的看着舞台,但Hong Isaac却看到他薄薄的耳朵泛着艳丽血红色。

  很热吗?他摸摸脖子。


  很快到了嘉宾上场的时间,他们走到台前,适才Hong Isaac表演时扶着话筒架唱歌的样子格外充满男性魅力,Kevin Oh看得意乱神迷缓不过劲,此时粉丝们的欢呼尖叫将他拉回现实,突然看到台下属于自己的手幅,很是惊喜地挑了挑眉毛。

  简单的打过招呼后,灯光渐暗,乐器合鸣,曲调渐进,钢琴、电吉他、贝斯、鼓手环绕舞台中央一黑一白斜抱着吉他的男人,彼此相视一笑,演出开始。


  “不要哭泣,不要再疲惫不堪”

  “这漫长的一天,我也难以忍受”

  “你脆弱的心可能也无法入睡”

  “各自守望着孤单的夜晚入眠吧”

  是在唱每个孤独的人在月亮下拥抱自己的影子,是自酌自饮,是孤掌难鸣。

  “握着你的手,与你的呼吸同在”

  灯光射下,上帝的手温柔笼罩世人,抚慰每一个独自茕茕的心灵。

  “不要哭泣,不要再疲惫不堪”

  “不要悲伤,我会默默在你身旁”

  鼓点震踏,仿佛是走进生活、陪伴在身侧的脚步。

  “即使你的孤独之意袭来”

  “之前所忍受的无数个崩溃的夜晚”

  “都会像不存在般消散而去”

  高音和中音就像瓦力和伊娃在太空中交叠的舞蹈,彼此缠绕、追逐,最后融汇成一体。

  “我要抓着你 和你一起 走过去”

  “向着远方 我们出发吧”

  “就现在这样”

  “就现在这样”

  电吉他和钢琴并行,贝斯同架子鼓做底,两道男声搭筑一个温暖的巢,只愿这世上每个人生来孤独未来不寂寞。


  Kevin Oh微微喘着气,突然想到他尚且不知道的歌名,心中突然一道闪电。

  和你一起?

  他退了半步,侧头看向Hong Isaac,男人背着光,飞舞在空气中的灰尘和光下毛茸茸的后脑勺。

  如果是和你一起,就真的非常棒了。

 

——未完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⑤【口红】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

☞Hong Isaac铁直男的设定不变

  临近FM开始的时间,Hong Isaac做排练的同时还在和公司协商新歌发布的事情,整个人非常疲惫,常常坐在一旁同李罗宇依靠着打盹。

  Kevin Oh找出一条毛毯,松松地缠绕在两个人身上,只露出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他弯着腰,影子笼罩着男人。短暂犹豫后手指拂过对方的脸颊,蹭到熬夜长出的胡茬,过度的疲劳令男人睡着后微微张着嘴呼吸,微凉指尖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朵柔软的花瓣。

  身后突然传来咳嗽声,Kevin Oh匆忙而轻柔地为Isaac摘去眼镜,回身故作掩饰...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

☞Hong Isaac铁直男的设定不变

  临近FM开始的时间,Hong Isaac做排练的同时还在和公司协商新歌发布的事情,整个人非常疲惫,常常坐在一旁同李罗宇依靠着打盹。

  Kevin Oh找出一条毛毯,松松地缠绕在两个人身上,只露出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他弯着腰,影子笼罩着男人。短暂犹豫后手指拂过对方的脸颊,蹭到熬夜长出的胡茬,过度的疲劳令男人睡着后微微张着嘴呼吸,微凉指尖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朵柔软的花瓣。

  身后突然传来咳嗽声,Kevin Oh匆忙而轻柔地为Isaac摘去眼镜,回身故作掩饰地摇摇手中的眼镜,示意自己只是在关爱同僚的睡眠质量。梁智完挑眉,金河镇微笑,黄珉渽转了转鼓锤摇头晃脑。

  “自作曲的名字定下来了吗?”Kevin Oh岔开话题。

  梁智完:“Isaac哥说他想好了,但是不能告诉你。”

  Kevin Oh疑惑道:“为什么?”

  金河镇耸耸肩:“直男的恶趣味。”

  然后正好被醒来的Hong Isaac听个正着:“呀小子!说什么呢!”

  时间卡的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睡着。

  Kevin Oh在这样无端猜测下迎来了他作为嘉宾出席的FM夜晚,在下午已经进行过一场的Hong Isaac显然解除了紧张感,正在后台嘀嘀咕咕地开着梁金的玩笑。不出意外看到了紫雨全员,羡慕的同时也露出寂寞的表情。

  Hong Isaac悄悄走过来,自以为很男人地用肩膀撞对方的肩膀:“怎么了兄弟?”

  谁知道Kevin Oh正侧身试图和李罗宇讲话,两人就这样撞了个满怀。Kevin Oh因为不可言说的心思手脚无措,只能直直举起双臂架在对方腋窝下;很会跳舞的Hong Isaac却失去平衡,四仰八叉地带着两人一同向后倒下。

  这和背后的短暂拥抱不同,是那个人的身体恰好嵌入自己缺少的部分,正在换衣服期间都少而薄的布料,身体摩擦间美妙触感,男人意外饱满的部位让早已每晚饱受折磨的Kevin Oh迅速产生反应,他只得咬牙抗住背后摔打的疼痛,快速的支撑起对方,曲腿试图遮掩自己。

  人们涌动过来,纷纷关心这两个偶尔倒霉的男人。Hong Isaac毫发无损,转过身半跪着非常关心靠垫人的情况。

  Kevin Oh一手悄悄狂掐自己大腿,一边捂住自己受到撞击的后腰:“…我没事…真的…不用扶我起来!”

  李罗宇:“哥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红啊?”

  Kevin Oh气急败坏:“摔的气血上涌不懂吗?!”

  Hong Isaac试图去看他背后的情况:“让我看看你背后…”

  Kevin Oh:“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一个人呆一下!”

  于是人们莫名其妙的散去了,只当做这个一贯沉稳温柔的男人因为这个滑稽摔倒而感到一丝丝的羞耻吧。

  嗯,当然是因为摔倒才会羞耻啦。

  在反复确认Kevin Oh能够坚持表演后,梁金二人松了一大口气,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带伤演出。因为演出千千万,还是身体最重要。

  两人先前去晚场的开幕,Kevin Oh和Hong Isaac站在舞台侧面候场,音乐在耳边震动,灯光闪烁,尽管粉丝并没有坐满席位,但是那种热情和喜爱之情正充斥这个场地,是真诚的心在互相交换。

  “真好。”Kevin Oh小声说。

  Hong Isaac侧过头靠近他:“什么?”

  表演光柱胡乱挥舞,在男人脸上打上迷幻的流彩,Kevin Oh险些倾身去索吻,但只是抿着下唇摇摇头转开视线。

  Hong Isaac却感觉到趣味,抬起一手勾住对方脖子试图拉下来打闹,谁知脚下的电源线纠缠着绊住脚步,Kevin Oh慌忙搂住男人的腰,脸颊却传来温润的触感。

  和那天指尖触摸的花瓣一样柔软。

——未完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④【口红】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完全脱离第一篇私设啦】

☞上一章稍微改动了一点bug,衔接不上的请去看一下

  “…所以,我们要唱什么歌?”Kevin Oh麻木地抱着吉他提出疑问。

  今天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浅色的沙发上一点点跳跃,他庆幸留宿的弟弟们有随手收拾的习惯,让新来的客人有位置可坐。

  梁智完抱着膝盖坐在电脑前随手切换一些歌,试图给新鲜出炉的嘉宾带来灵感。金河镇斜斜倚靠在墙边,歪头盯着梁智完的侧脸随手拨动贝斯配合音乐。

  Hong Isaac在看对面的Kevin Oh。

  Kevin...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完全脱离第一篇私设啦】

☞上一章稍微改动了一点bug,衔接不上的请去看一下

  “…所以,我们要唱什么歌?”Kevin Oh麻木地抱着吉他提出疑问。

  今天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浅色的沙发上一点点跳跃,他庆幸留宿的弟弟们有随手收拾的习惯,让新来的客人有位置可坐。

  梁智完抱着膝盖坐在电脑前随手切换一些歌,试图给新鲜出炉的嘉宾带来灵感。金河镇斜斜倚靠在墙边,歪头盯着梁智完的侧脸随手拨动贝斯配合音乐。

  Hong Isaac在看对面的Kevin Oh。

  Kevin意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呢…反应有点呆呆的,但长相真的很精致。就算同为男人来看,也是非常阳刚的脸庞,充满了男性魅力。嗯…肩臂的肌肉也不少。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短暂的接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这次Isaac也要做…这种音乐吗?”Kevin Oh想起刚刚李罗宇给他放的视频,里面是曾经Hong Isaac和梁金二人加上长发鼓手的舞台,男人再次打破过往的认知,Royal惊艳的爆发力,以及The time of my life里跃动的躯体。

  “啊不…最近这种大喊的歌唱的太多了,我想重新试试能够慢下来、走进人心里的歌。”

  梁智完:“那我们也可以考虑自作曲。”

  “时间来得及吗?”Hong Isaac缩了缩脖子。

  梁智完抓住李罗宇的手摇了摇:“加上我们小天才还有两位主唱哥,没问题,很靠谱。”

  “试试吧,我也一直非常想和Isaac合作。”

  Hong Isaac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咽下了一些话,男人的美国式热情让他久违地感觉自在。顺其自然嘛,称呼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周,几人频繁见面,不分昼夜地商讨自作曲的歌词、编曲,在很辛苦的时候也互相安慰对方。

  Kevin Oh时常会想起过去的Hong Isaac,尽管现在的他已经褪去了很多过往青涩懵懂的影子,却依旧能精准慰藉他偶有疲惫的心灵。

  平日休息时Isaac会唱起自己准备发布的新歌,醇厚低沉的嗓音就像秋日法兰绒毛毯轻轻披伏在赤裸的身躯上,温暖、柔软的爱恋情绪像小猫在怀中翻滚、蹭动,让人为之动容。

  Kevin Oh知道这很不妙,视线停留在男人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梦中反复再现当年教堂中的初遇,或是闪电照亮舞台时男人湿润的双眼。有时还会梦见男人懒懒坐在自家沙发里,眼镜挂在鼻尖上,吉他弦和胸腔颤动,而自己逐渐靠近、靠近…

  这很不妙。

 

——未完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③【口红】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轻微梁金】【OOC警告】

☞文中有简短的关于新光FM的个人理解,如果有任何不妥之处请指正,谢谢。
☞文中事件发生时间线和现实是不同的,请不要带入现实。
☞ps:和第一篇的私设好像越走越远了,大家就看个开心吧。修复了bug。

  一顿酒肉并不能让两个仅有丁点交集的人热络起来,于是Kevin Oh通过放任李罗宇在自己家留宿的行为,以达到和他们一块去教堂礼拜的目的。

  很显然,心思单纯如李罗宇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利用,毕竟连在路边骑共享单车都能给他带来最简单的快乐,而同行的梁金二人却悄悄互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轻微梁金】【OOC警告】

☞文中有简短的关于新光FM的个人理解,如果有任何不妥之处请指正,谢谢。
☞文中事件发生时间线和现实是不同的,请不要带入现实。
☞ps:和第一篇的私设好像越走越远了,大家就看个开心吧。修复了bug。

  一顿酒肉并不能让两个仅有丁点交集的人热络起来,于是Kevin Oh通过放任李罗宇在自己家留宿的行为,以达到和他们一块去教堂礼拜的目的。

  很显然,心思单纯如李罗宇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利用,毕竟连在路边骑共享单车都能给他带来最简单的快乐,而同行的梁金二人却悄悄互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这个试图融入信仰小队的外来人。

  几人同行去了教堂,在门口遇见了李罗宇提前预告的长发鼓手,男人充沛、莹润的长卷发带给Kevin Oh前所未有的冲击,看来自己的头发还不算太长。

  礼拜结束后,长发鼓手和梁金二人走到一旁去商量些事情,接着就先行离开。梁智完皱着眉头同金河镇快速讨论着归来,犹豫看向Hong Isaac:“哥,荣振说他行程安排不过来,没办法去我们的FM了。”

  Hong Isaac微微挺起胸膛,挠了挠后脑勺:“那,没有鼓手了…我来联系珉渽试试看?”

  李罗宇在一旁冲Kevin Oh解释梁金二人的关系以及有点麻烦、即将临期的FM——没档期的鼓手、未协调好嘉宾表、恶劣天气导致换场…Kevin Oh咂舌,这大概是不宜行事吧…

  “还好Isaac哥是固定嘉宾,真是帮大忙了。”李罗宇耸耸肩,用这句话为整件事画下句点。

  Kevin Oh无意识重复了一遍:“固定嘉宾?”

  突然肩膀被人揽住,右后方靠过来的躯体,初秋轻薄衬衣隔不住肌肤的温度,他感觉到男人胸前的肌肉和手掌的力量,身高的微小差异让男人轻轻挂在他背上,说话间的气息温热,带有口香糖薄荷香气,心脏搏动。

  “Kevin下午有空吗?”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搏动异常。

 

  封闭车厢,轻柔音乐,身体摇摆时相撞的膝盖,车窗外吹来的风带有秋日独特味道。

  这什么情况?Kevin Oh双手无措地放在身旁,视线游移地撞上后视镜中金河镇的眼神,对方轻描淡写地移开专注开车,只给Kevin Oh留下更深的疑惑。

  冷静,冷静。

  Isaac抱着我邀请一同前往梁智完他们的工作室…李罗宇那小子说要回去补觉…于是剩下的人对我的独居房产生了兴趣…梁智完说他们开了车金河镇是御用司机…

  Isaac,抱着我。现在要,去我家?!

  背靠的皮座椅被肌肤染的温热,就像刚才男人短暂拥抱地触感,Kevin Oh微微侧头,视线略过仰头睡着的李罗宇看向Hong Isaac,对方正趴靠着看窗外发呆。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衣,布料意外的微透,阳光从这边车窗跳动进车厢,Kevin Oh注意到男人舒展开的腰线和轮廓鲜明的肩背,他不自在的侧过头去,一边摸摸下巴一边试图转移注意力。

  …真要命。Kevin Oh咬了咬指节,又揉搓起滚烫的耳垂。

 

 

——未完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②【口红】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OOC警告】

  烤肉滋滋浸出蛋白质香气,酒杯碰撞发出脆响,李罗宇为了好久没见的Hong Isaac,自作主张将两个乐队的人拉来学校附近聚餐,正好梁智完和金河镇也很久未见他,便顺水推舟将自家主唱和鼓手半哄骗着带来了。

  倒是这位Kevin Oh先生…梁智完歪了歪脑袋,眼镜微微反过一道光。他也很自然的跟来了呢,不愧是美国性格…

  这边Hong Isaac正和Zairo靠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自作曲相关内容,还要应付另一侧李罗宇的骚扰,侧头随手夹菜时再次和那个陌生长发男人对上视线,礼貌点头后心里泛上疑...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OOC警告】


  烤肉滋滋浸出蛋白质香气,酒杯碰撞发出脆响,李罗宇为了好久没见的Hong Isaac,自作主张将两个乐队的人拉来学校附近聚餐,正好梁智完和金河镇也很久未见他,便顺水推舟将自家主唱和鼓手半哄骗着带来了。

  倒是这位Kevin Oh先生…梁智完歪了歪脑袋,眼镜微微反过一道光。他也很自然的跟来了呢,不愧是美国性格…

  这边Hong Isaac正和Zairo靠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自作曲相关内容,还要应付另一侧李罗宇的骚扰,侧头随手夹菜时再次和那个陌生长发男人对上视线,礼貌点头后心里泛上疑惑。

  这人好像一直在看我?他咀嚼着恰到好处的烤五花肉,用一口酒冲散了这个问句。奇怪的人,他想。

  “所以哥你为什么非要跟来啊?”李罗宇同Kevin Oh碰了碰杯,对方的眼神又飘忽到斜对面男人身上,“因为Isaac哥吗?你们认识吗?”

  “哦,不好说,应该认识吧…”Kevin Oh若有所思,摸摸下巴又摸摸脖子。

  “什么叫应该认识啊,Kevin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李罗宇小小嗤笑了一声,拿起对方的饮料摇摇,“喝这个喝多了吗?”

  这小子…Kevin Oh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他,却发现对方已经侧过头和电吉他手打趣,于是只能埋头吃饭,假装这块劲道的牛肉是欠揍的黑眼圈弟弟。

  烤肉依旧在铁架上滋滋作响,左右传来的笑声却让Kevin Oh感到一丝孤独。好像不该贸然加入别人的聚会啊…他匆匆咽下嘴里的紫菜包饭,藏在里面的泡菜微酸。

  “你要尝点这个吗?这家阿姨做这个很好吃。”Hong Isaac从刚刚就一直注意着他,新来的菜品让他有了一个搭话的借口,“我们经常来,真的很不错。”

  男人似乎很诧异地看过来,抬手将头发挽至耳后,略带局促地尝了对方推荐的菜品,口腔中弥漫开的香气让他挑了挑眉。

  “没错吧?好吃吧!”Hong Isaac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丢了个眼神给对面的队友。

  几人默契十足发出爆笑,个子高大的Benji拍了拍他的肩膀:“真难得有人和Isaac哥口味一致,看来你们应该有的聊。”

  “哼…”Hong Isaac表示不与他多做计较,转头和Kevin Oh举杯示意,“所以,你也是这个学校的?”

  Kevin Oh凑过去碰了碰杯子:“不,我是隔壁大学的学生,这次过来是罗宇邀请我来看他的舞台。”

  “噢,这小子认识了不少人嘛。”Hong Isaac笑着用胳膊肘撞了李罗宇一下,“摇滚好玩吗?嗯?”

  李罗宇刚吃进一大口菜包肉,只得嘟嘟囔囔地双手比划摇滚手势以表决心。

  Hong Isaac和Kevin Oh继续话题:“你说你是隔壁的?”

  Kevin Oh:“…对,我刚从美国交换回来,刚回国不久。”

  Hong Isaac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外应该也很辛苦吧?”

  Kevin Oh突然不知怎么回答,他怔愣着,呆呆看着对面的Hong Isaac,好像看到另一个头发略短、戴黑框眼镜、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感叹:“你应该很辛苦吧。”

  “或许…你在美国的时候有去过某街道某教堂做过礼拜表演吗?”他忍不住反问。

  Hong Isaac有点吃惊:“是的,我偶尔会去帮社区儿童合唱团伴奏。你怎么知道?”

  Kevin Oh深深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Hong Isaac:“我去礼拜时有幸遇到你的表演,很高兴再次遇见你,Isaac。”

  “别这么客气,但你应该要叫我Isaac哥。”Hong Isaac挑挑眉毛,和对方握手,两人相视大笑,Kevin Oh在桌下捻动手指,忍不住嘴角翘得更高一些。

  Isaac…哥?

 

 

——未完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9/10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全文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05-上梁不正06-时间协调07-诚实是金08-自驾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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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完美策划


尽管再三默念Zairo小朋友那句“会滑旱冰...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全文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05-上梁不正06-时间协调07-诚实是金08-自驾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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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完美策划



尽管再三默念Zairo小朋友那句“会滑旱冰的话就绝对没问题”,Hong Isaac仍然不由得质疑那项名为旱冰的技能是否真的已经离他而去。隐隐约约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此时此刻他能够确信方圆十米都没有精力旺盛的小孩,所以他知道这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只可能有一个源头。


Kevin Oh,只有Kevin Oh。他跟在他的后面,假装不会滑真冰一样扶着栏杆走。然而孰真孰假非常容易揭晓,只需看看Hong Isaac藏在镜片下的神情有多么精彩就知道到底谁是自愿被对方拐骗上来的,连同着承受预谋已久的坏笑。


“这很正常,很多技能都是孩子们从零开始掌握得更快。”——他甚至还解释起来了,Hong Isaac开始酝酿趁什么时候扳回一局,直到Kevin Oh从旁侧绕到了他的前方,朝他吐了吐舌头。


得意得很,Hong Isaac觉得他最像小孩——然而已经开始玩起游戏的金佑星和那位领队朋友是真的非常具有运动细胞,他们甚至让这位成年人直接收回了名为“小孩”的比方。“我很快就会完全掌握的。”他最后说,尝试唤醒被迫在舞台上即兴跳起复古disco时的无限能耐,约莫着找到平衡技巧便跟着Kevin Oh来到人烟稀少的冰面中央。


事实上整个冰场此刻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两位互相不愿认输的大人,Zairo和金佑星跑去探索更远一些的冰面——他们就要靠近那道防护栏的边缘,Hong Isaac忙于防摔没来得及拦住他,金永所则跑去和岸边租借小冰车的服务人员讨价还价。那孩子没有零线,显而易见,而他可别指望能回来从爹地这里揩到油水——他不允许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他在冰上更自在,更何况他也已经学会了,就算是溺爱父亲也并没有那么好说话。


只可惜他的威严形象维持了不到两秒。金永所滑到他面前寻求帮助时他根本就没法左右自己的钱包,他的两只手都被用于扶住Kevin Oh的肩膀。


后者欣赏似地看了眼小冰车,好像还顺道在夸赞那孩子的聪明:“你Daddy奖励你的。”


“Kevin!你不能这样。”Hong Isaac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位邻居就简直无法无天,不能仅仅因为日常开销都已经彻底混淆就随意成这样。


“你的星星正在和他的小男朋友牵手。”Kevin Oh给他做实时直播,“永所当然需要小冰车陪伴。”


他的话里显然包含前提假设,那就是冰场上仅剩的五个人外加小冰车此时都已两两成双。Hong Isaac一如往常地身体比言语更敏锐,他知道自己的耳朵绝对不只是因为严寒而变得通红。或许他只是希望两个孩子不要看到,埋在心里暗暗地想。他竟然和Kevin Oh站在聚光灯似的正中央。


或许也不止如此。主动权不在他那里,Kevin Oh往后退半步,他就得跟着上前,来来回回,好像是某种极其蹩脚的舞蹈。再后来Kevin Oh意识到他摸索出了在冰上倒退的诀窍,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寸一寸地往前,直到某个节点处突然就佯装成要向后借力的模样,踩着某一道浅沟,带他整个地转了半圈。


这个变化来得猝不及防,但Hong Isaac眼眸里竟更多是未知的惊喜在闪耀。他向来是不拒绝惊喜的,Kevin Oh猜想,尽管这并不意味着,也不等同于他对于一切都能完完全全地准备好。


眼前的画面亦随之翻转,此刻改为金永所的小冰车在Hong Isaac的身后呼啸。Zairo正试图偷偷记录金佑星双手插兜保持平衡的画面,这给了他极大的勇气。Kevin Oh望着小冰车出神,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给面前这人也租来一辆,然后就看到需要小冰车的Hong Isaac朝他打了个响指。


他只借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我说我会慢慢掌握的,”Hong Isaac终于能够管理一下仿佛要被冻在鼻梁上的眼镜,“你看。”


Kevin Oh像鼓励小孩一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让他回想起那个十指纠缠的垃圾桶,险些失去平衡。为了避免再次需要两只手Hong Isaac决定尽量回避他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更远的冰面上望,正好看到这回轮到Zairo被金佑星扑开。


在此之前似乎还有一阵阵的歌声传来。他们最初是因为音乐相识的,Hong Isaac回想起那次校园开放日上一位兴奋的父亲极认真地对他讲,因为千载难逢的音乐天赋和直击灵魂的电吉他。


那好像是一种简单的游戏,模仿对方唱歌,如果被认为不像就要被推一下并且试着保持平衡。


幼稚得无可救药。“我们要玩吗?”Hong Isaac突然问道,史无前例地胆大。


Kevin Oh看着他:“公平起见,你先把我放开。”


Hong Isaac不觉得这其间有什么公平可言,但他欣然接受挑战。他们的嗓音,以及发声习惯实在是太不相像,Kevin Oh调侃说这水平怎么可能是主唱,但获得惩罚机会时也往往手下留情,精准地在他失去平衡的前一秒伸手拉住他。


Hong Isaac后来就知道该怎么虚张声势,然后偷偷使劲把他推开,Kevin Oh也总能自如躲闪并迅速保持平衡——但眼下他似乎是准备记住这个时刻,这一次他好像就要得逞。Kevin Oh躲开时险些内八,施力角度很巧,尽管他自己也在反作用力下连连后退。他甚至想偷拍,得意忘形——


直到最开始的那道浅沟。


他鞋上的冰刀碰巧整个卡在那道障碍里,接下来彻底服从惯性。Kevin Oh的营救来得很及时,但毕竟敌不过重力,他甚至觉得对方为了避免独自猛摔的尴尬,而把自己也不慎连带着扯了一下。


……


那一刻万籁俱寂。金永所和他那辆小冰车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滑过,正好看到Kevin Oh几乎是整个人摞在摔得四仰八叉的Hong Isaac上方。


男孩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迷惑,其次才意识到刹那间的失声。“你们……?”他的声音有些游离。


Hong Isaac甘愿此刻冰面碎裂然后直接掉到水里去。但真实情况远远不止如此。Zairo和金佑星正在远处的冰面上打洞,老天啊,他们竟然敢把那辆小冰车上的栏杆拆下来。两个小孩只远远地往这边瞅了一眼,像是得到什么暗示,又或者是默许,便试探性又带点俏皮地朝着彼此凑近。


等等……


等等???!!!


没救了。Hong Isaac心想,彻底完蛋。他和Kevin Oh保持四目相对足足有两分钟,但四周竟然连一个冲进来打破尴尬的冰场教练都没有。


等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就不去在意自己狗刨式的滑冰技术,连滚带爬。金永所和小冰车彻底被卡在那道浅沟处,一脸愕然,于是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他就和Kevin Oh达成一致意见,把不幸被两边同时的进展搅成浆糊的金永所和正试图用热恋融化冰面的另外两位从冰场上全捞了出来。


擅自拆卸小冰车必须照价赔款,Hong Isaac刚刚恢复神智就猛然发觉那位看起来就鬼主意很多的Zairo同学显然是背着家人偷跑出来的。以为高年级就可以无法无天,全天下男孩都一样。他给安重载的父亲——他在Kevin Oh的再三暗示下要到了那位家长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留意到那小子在被老爹领走前还不忘把刚刚挖到的冰块塞到金佑星手里,回过头来反手比了个“V”。


那冰块上刻了两个小孩的名字。Hong Isaac突然就觉得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无法交流,更何况这整个过程中金永所都在灵魂出窍。


“你……”金永所不断重复同一个问题,不知是对哪位长辈或者他哥发问,“你……刚刚……亲了他?”


没有人回答他。金佑星握着那块冰直到半截袖子被浸湿,再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往Daddy那边跑。


他不能把全世界最溺爱他的人当成浴袍,Hong Isaac愤愤地看他一眼,更何况他自己后背也是湿的。Kevin Oh朝孩子们晃了晃手表就帮他把金佑星擦干放进车里,但其实离天黑还远着,他只是想快点躲开这个地方。谁又能想到孩子们就连这点意外也想要模仿学习呢?他从车前镜里看到正敲打着车载音乐节奏的金佑星便不由得想,试图在冰面上打洞完全足以让这捣蛋鬼被关禁闭。


然而他的Daddy是不会允许的,于是这样的念头也仅仅闪过就只好作罢。Hong Isaac刚刚把重任移交给他,Kevin Oh转而尝试与正在失语的金永所沟通,但后者一直回避他的眼神接触。


“……你们亲了。”他声音更小,这次变成肯定句。


但凡Kevin Oh有一点想要证明清白的意图,他就别过头去不看自己哥哥也不理他。最后Kevin Oh走投无路,只好假装自己被扯着摔下去的时候的确对他亲爱的爹地做了什么——尽管真的没有。


然后他看到这位小孩转向他险些把小音箱一脚踹掉的佑星哥哥:“……Kevin叔叔都已经承认了!”


Hong Isaac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打滑,只愿那句“退一步海阔天空”确实是亘古不变的真理。Kevin Oh猜测接下来金永所就要让佑星哥哥坦白他跟“崽崽”到底在干什么,然后两个小孩就会在越野车后排打架,反正返程路上也足够打一场。


但他们没有。金佑星自从被车内的暖气环绕就有些出乎意料地安静,像是还没有适应从某种更为猛烈的狂喜中忽而抽离。思维也慢半拍,当金永所念叨Zairo的时候,先前看到的那副图景终于由远及近地清晰,让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Daddy,”他简直要跳起来,“Mommy怎么办?”


在七岁小孩的概念里,接吻想必是已经和结婚以及组建家庭等等概念直接挂钩。尽管与Zairo的接触让他的确在某些方面比弟弟的了解要多,但恐怕仍然止步于此。那语气听起来仿佛是遭到了背叛,金永所不可思议地看他闹别扭,觉得不知所云,刚刚受到多重暴击的明明是他自己才对。


Kevin Oh不得不向Hong Isaac求助。“我们没有……真的只是意外。”是来自父亲的答案,然而这没有用。金佑星从后座蹦下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Kevin Oh那边的树屋上,所以他们都知道,这孩子并不是对Kevin Oh本人怀以偏见,更多只是觉得有些话Daddy没有给他推心置腹地讲明白。


就算只是大八分钟,但他仍然是哥哥的。Hong Isaac举着小熊软糖在树底下站了半个小时,最后把他诱拐下来的时候这么想。


金佑星在树上的时候短暂地讨厌了Daddy,因为时值寒冬,枯枝败叶上根本就没有橘子。现在他靠在Daddy的腿边拆那包糖,父子两人席地而坐在暖色的灯光下,错过晚饭的男孩显然饿坏了。


但他还是给Daddy留了最后一颗。“Mommy不会再回来了,是吗?”他往Hong Isaac的怀里钻。


室外这温度哪怕是五分钟都让人觉得冷,Hong Isaac把那孩子搂得更紧。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总会来到,而他的小星星只是稍微提前一点知晓。


他听见自己轻微的叹息,缓缓地腾起,化作一团温柔的白汽,降落在男孩略微仰起的额头上。


“没有人会忘记她,”他最后听到自己说,“你和永所和她很像。”


“——她会为你们开心,如果你们可以快快乐乐地长大。”


金佑星把头埋进他的臂弯,眼睛里闪着泪花。他的肚子咕咕作响,一包软糖显然没法满足个头越长越高的男孩,而这也提醒他的Daddy,此刻的感情漩涡对于孩子而言已经足够了。


Hong Isaac把他抱起来走到Kevin Oh那边的客厅门口,朝他使眼色,提醒他现在该装装样子自己走,但金佑星才迈出几步又折返回来。


“我会同意的,如果你和Kevin叔叔决定在一起的话。”他好像很认真,又似乎是为了调侃才故意选择这样的措辞,“我和永所都超——喜欢他。”


Hong Isaac没反应过来险些僵在现场,然而那孩子没有给他及时反驳的机会,他已经跳上餐桌和金永所大肆争夺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烤馅饼。


Kevin Oh端着如同返场演出般的苹果派走出来时刻意蹭了蹭他的肩膀,指尖的一点黄油便被顺道抹上他的脸颊。Hong Isaac侧身躲开,两个小孩却完全没有把这理解为打情骂俏的玩笑,举着没吃完的派和烤馅饼往对方的脑袋上扣,围绕客厅打转试图从更为恐怖的烧烤酱攻击里逃跑。


最后他们几个不得不一起打扫,鉴于儿童部门的回访明天就要来到,等到把每一处酱汁都清理干净才恍然大悟这里根本就不是要被检查的屋房。


而他们似乎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


第二天大清早Hong Isaac就接到电话。鉴于近年来虐童事件不断攀升,那边派来的工作人员也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细致和专业,审视般的眼神好像能看穿篱笆围栏上的每一处螺丝眼。


不过当那位工作人员刚刚走进院子的时候似乎就已经放松了一半。蹦床很旧,看起来是经常在使用,草坪上坑坑洼洼的洞也能辨认出小铲子留下的人为痕迹。见到两个孩子是在客厅,常年的经验能让工作人员一眼辨认出被施虐后的痕迹,而那些典型的特征在小孩们的身上都没有被找到。


接下来的环节是问问题。金佑星身为Daddy的头号崇拜者在所有答复的最后都执着地附加上强烈的感叹号,金永所相较而言要淡定一些,答复中甚至有那么点慢条斯理的稳重,这让工作人员不得不刻意选择更难的,非常规性质的问题,确保这些答案并不是被大人们教出来的。


男孩们随即领着工作人员上了二楼,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的卧室,然而眼尖的观察者还是注意到在那间屋子里金永所尝试两次才打开了灯。这让进屋的观察变得必要——这里的设施很显然要比被金佑星折腾过的对面房间要新上许多。


或许是性格,工作人员推测,但未做评价,只是和两个男孩子一起又回到客厅里,态度友好地提出希望金永所去给自己倒来一杯水。金佑星小声地提示他一次性水杯就在厨房进门右手边的门柜底下,但也只能帮到这里了。接下来他便眼看着那位工作人员跟着自己弟弟一起走进那间几乎从未开火做饭的厨房,然后金永所分不清水龙头和净水器,只好把两个一起拧开各接一半。


结果便可想而知。Hong Isaac被允许走近以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他平时不住这里。”


陈述性的语气相当肯定,且相当严肃,竟让他的神色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惊慌。“我希望我们当初找到你是正确的,Hong Isaac先生。”那位工作人员缓缓道,其间透露的忧虑和紧张让他感到眼下的状况似乎不可商量——理论上来说是存在的,无条件地选择偏爱双胞胎中的一个而虐待另外一方,“金永所平时住在哪里,地下室吗?”逼问环环相扣,“他和金佑星是否得到平等对待?”


Hong Isaac在接连不断的询问里不知所措,但那位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说着说着态度似乎又慢慢开始放缓——那两个小孩全程一头雾水地牵着自己父亲的衣角,一边一个,不约而同地,动作和神情几乎是从同样的模子里刻出来。


这太奇怪了,工作人员不自觉地想,然后便听见Hong Isaac瞅准时机的反驳,他重新找回了身为父亲的镇定:“我对两个孩子是一样公平的。”


“好的,那么告诉我永所到底住在哪里。”


Hong Isaac陷入犹豫,然而金永所直接站了出来。“我住在Kevin叔叔那边。”他抬起头说。


那位工作人员显然难以管理面部表情:“把小孩送给别人……认真的?”


“不是!”Hong Isaac和两个小孩子都急忙否认。


“Kevin叔叔就住在那边。”金佑星接过话来,往隔壁指了指,“他是Daddy的男朋友。”


Hong Isaac对这孩子直率的个性彻底叹服——竟然没有半点打哏的,他觉得自己的表情恐怕比那可怜的工作人员还要精彩。鉴于这位父亲暂时无法给出更有条理的解释他们一起来到了Kevin Oh那边,两个小孩轮番上阵敲门,但没人回应。


后来金佑星领悟到Kevin Oh的用意,他在篱笆门那边的小桶附近翻出那把藏在底下的备用钥匙。


Kevin Oh果然就站在门口。工作人员向他讲明情况,于是他领着他们一行进屋,请专业人士到二层检查。


这才是小企业家的屋子,那前来检查的看着靠在门边的吉他,还有桌面上摊开散乱的乐谱。墙上乱七八糟的涂鸦大多是金佑星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留下,但都故意没有被粉刷。喔,还有smart casual风格的衣柜,由于柜门敞开有几件毛衣散落在地上。Kevin Oh总说金永所的审美得到了他的影响和拯救,Hong Isaac终于能亲眼见到。


接下来金佑星还带领那位工作人员参观他在这边的小客房——Super Guesthouse,准确来说,尽管Kevin Oh刚推开门就感到一阵头疼,他前几天满屋翻找的边际效应模型原来就在他这间房的床底,已经不知何时被这捣蛋鬼拆得只剩遗骸。


尽心尽职的工作人员这才在考核表的每一栏里都打上勾,转身对两位大人说话。“这种情况还是相当少见的。”那语气听起来就极为认真,“我仍然建议金永所搬回到Hong Isaac先生的住所。”


Hong Isaac有些犹豫地推了推眼镜。Kevin Oh却趁他还没开口上前半步,语气坚定而温和,他表示有些细节需要和那位工作人员单独交代。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说了什么,直到他们四个把那位工作人员送走,对方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嘴角多了一丝……神秘的笑。


两个孩子把“烦人的家伙”、“古板的家伙”赶出客厅就趴在地毯上玩起铁皮火车,3D音效震耳欲聋。Hong Isaac没有下楼,他正和Kevin Oh并排站在二楼的围栏上,问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Kevin Oh只笑了笑。“我跟他说有法律条款允许我们这么做,”他说,“……有那么一条。”


Hong Isaac是不可能较真到翻出法律文书,跟他逐条逐条地比对的,他知道。他也没有说谎,浩如烟海的典籍里偏偏就有那么特殊的一项——


给他最特殊的人。*







10-来日方长



Kevin Oh从很早就开始关注孩子们的课程表,春季学期的开学时间格外早,正好将两小只的生日也囊括在内,所以当他提议在假期为他们提前先庆祝一场的时候只有Hong Isaac投了反对票。


“他们已经玩了一整个寒假,Kevin。”他极为严肃地反驳道,“你说过会对他们的学习负责。”


“那是因为你的旅行计划,Isaac。”Kevin Oh丝毫不示弱地予以回击,“你现在还没有跟我解释为什么要把Zairo——安重载那家也邀请在内。”


Hong Isaac于是朝金佑星那边看了一眼,身为始作俑者他最有话语权。“因为他不会英语。”金佑星插嘴道,很快又因为金永所朝他扔了个橙子而发出吃痛的尖叫,“Pororo连半个单词,连我的名字都不会——Ouch……!这又怎么了!!”


他的弟弟找Kevin Oh诉苦说自己明明已经给他们做了一个学期的传话筒,连放假还要承受这两位成吨的狗粮。然而很快他恍然大悟找错了倾诉对象,因为他Kevin叔叔和Hong Isaac极迅速地交换眼神,觉得孩子们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这让他非常挫败,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只对着那把心爱的吉他讲话,只有妈咪留下来的吉他永远不会欺骗他。


而他当然也没能够阻拦那位橄榄球领队在他们的生日那天来到自己家。Zairo起先对Kevin Oh那边的保龄球道——如果还能辨认出它最开始真的是一条保龄球道的话——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只可惜金永所率先一步观察到,抢先站在那块长木板上,抱着吉他宣告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权。


如果再不知趣地离开,这孩子要抛出的水果或许就不是橘子而是柠檬。金佑星本想拖着他走,但酷爱电吉他的男孩显然更加执着于音乐的力量。


“木吉他我也会。”察觉到金永所的敌意后Zairo试图表示友好,“只是弹得比较少。”


所以我们原先并没有在社团碰面,言下之意。看起来已经是非常柔和的问好,但最开始毕竟还是抢走自己哥哥的敌人,第一印象最难改。“算你有眼光,”金永所扫着弦道,“毕竟如果是电吉他的话可没法在这里弹,这里插不了电。”


他忘了他的哥哥也是一位电吉他。“要是大舞台就完全不一样了,”金佑星反唇相讥,“电吉他多酷啊,你看大型巡演上什么时候会有木吉他?”


“就像你爸露面的那些吗?”Zairo玩弄着头顶上的棒球帽。


“就像Daddy那些。”金佑星耸耸肩膀。


这偏袒可就有点太过分了。金永所直接放下吉他朝他扑了过来:“那是我——们爹地!”他大喊大叫的声音很有些大,以至于Hong Isaac不得不及时出面把兄弟俩拉开,又把金佑星叫到一旁。


他好像是突然间想起某些并未兑现的承诺。“说起巡演,”他俯下身和男孩的视线齐平,“我答应过……你好像并没有在生日礼物里许愿电吉他。”


“喔。”金佑星用脚尖蹭着地面,好像是有些暂时没想好要不要透露的心思,“Pororo马上要进入高年级,橄榄球队长的职位可能会向我交接。”


Hong Isaac祝贺他。“所以音乐的话,除非等我找到下一任队长。”金佑星朝他打了个响指——还有心理学的一些书要看,Hong Isaac替他补充道,而电吉他完全可以由Zairo课余时间教,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后者那么执念于尽快交接队长。


尽管结果都一样,他猜Zairo还是会出现在每轮有他们队伍的绿茵场。Hong Isaac放那孩子回去玩……又或者是继续打架的时候看到Kevin Oh往他们这边探了过来,厨房那里似乎需要帮忙。


男孩子们将拥有布丁碎夹心的奶油蛋糕。Hong Isaac从来没敢想象过Kevin Oh的厨房本领竟然这么好,觉得他此前一直都谦逊地保留。“以后还会更好的。”Kevin Oh把用于topping点缀的各类水果切块递到他手里,想借助这个简单的任务测试他的审美,没想到Hong Isaac直接将一块最大的黄桃偷偷送到他嘴边。


“这是留给你的!”Kevin Oh抗议。


Hong Isaac假装无事发生地岔开话题:“你真的觉得七岁小孩之间……”


院子里金永所已经彻底在和他的吉他对话,金佑星嚷着要试试Zairo的那顶棒球帽,好像是任由他把那帽子扣到他头顶,顺便捏了一把他的脸。


然后Zairo就被踢了,小腿侧,金佑星最喜欢的踹脚动作终于派上用场。Kevin Oh凑过来和他共同鬼鬼祟祟地观察着七岁的小孩,顺便塞过去切好的橙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提防以免所有水果都就这么被他们两个提前吃光。


“他们连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状况都不知道。”


喔,可你也不知道,Kevin Oh暗想。“孩子们的约定罢了,”但他最后说,“可谁能知道呢?”


后面的时光还很长,说不定什么时候某些观念就悄然改变,而另外那些历久弥坚。他于是就又回想起那次Hong Isaac和金佑星之间忽而释怀的和解,某些最开始令他们见面的巧合机缘。


“那次关于‘Rebecca’,”他思考片刻,仍然选择委婉的指代,“你都告诉他了吗?”


“是他自己想明白的。”Hong Isaac轻声回答。


“但永所还不知道——佑星是挺开放的,但这不意味着他……”他说着头也随声音减弱而埋得更低。


他总会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Kevin Oh抚上他侧脸柔声问道。刚刚那瞬他没忍住。


“等到他们九岁?”


“等到小学毕业吧。”Kevin Oh替他决定道。


他们此后还有漫长的人生,而至少,第一步已经跨出去了。



-

FIN.


Foot-in-the-Door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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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BGM: Enchanted-Owl City

写的时候没有听歌,但偶然循环到觉得意外地契合


历时九天的日更,没有想到那次“ko适合当老公而星星适合当儿子”的魔鬼真的在当天晚上就开始动笔。首次尝试类似于情景喜剧的风格,也是对于口红cp的新诠释和新突破,还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撒花)


另外补充一下:09冰面上那段其实是文章里ko和洪以撒关系慢慢发展变化的比喻,然后末尾那里ko说“特殊的一项”其实就是如果他们两个通过____的方式成为一个家庭就没问题啦~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8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05-上梁不正06-时间协调07-诚实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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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自驾旅行


事实证明Kevin Oh的Super Guesthouse并不是每一个细节...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05-上梁不正06-时间协调07-诚实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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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自驾旅行



事实证明Kevin Oh的Super Guesthouse并不是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比如说Hong Isaac凌晨五点钟不到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睁开了眼睛。当他翻找到眼镜后,率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他自己的那件外套,原封不动地被返还到他的身上。


甚至比他昨天晚上给某位搭上的时候整理得还要好。Hong Isaac边想着边注意到洗手间那边的灯还亮着,显然是半夜里下楼处理过诸如呕吐等的突发情况,但动静放得很轻,或许是并不想让他看到,也不想把他和两个小孩子一起吵醒。


这一点提醒了他。冬季早晨的低温总会让人贪恋睡眠,但义务教育从不遵从人类的自由意志。金佑星的房门还是昨夜虚掩的状态,那只小狼玩偶被抱紧,Hong Isaac这时才看到玩偶的侧边用蜡笔画了个“Z”……领队——头狼,alright,只可惜他可爱的睡相很快牵引走一名父亲全部的注意力,甚至不忍心用早安吻将他叫醒。


Hong Isaac深感被七岁小孩攻略的挫败,转而试图在听话的乖孩子金永所那里寻求成就感。他那扇门没关,小企业家正对照课程表整理今日份的书包,看到是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愣了一下。


“Kevin叔叔还没来叫我。”他看了眼钟,似乎是决定跑到隔壁去喊醒他的哥哥。


Hong Isaac没好意思承认自己就连早饭也需要依靠外卖,他对男孩撒谎说是刚刚出门去了一趟隔壁的面包房。反正都是T-O-A-S-T。


校车停站的最后期限里金佑星终于叼着半片吐司拽上书包跑出了门,Hong Isaac跟到大门边上就主动放弃——金永所正在站牌那里和司机像模像样地打商量,车窗边还隐隐约约有人在招手喊着金佑星的名字……或者更像是外号。


孩子们的世界罢了,他在某一扇窥探的窗户边又退了回来,屋内可还有足够,足够糟糕的麻烦。


Hong Isaac刚刚踏进门就看到Kevin Oh在试图掏空自己的冰箱。为了不让对孩子们说“Kevin叔叔接到紧急通知提前去了学校”的谎言穿帮,加急送达的早餐外卖没有算上他的一份,故而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不得不等到两个小孩都成功离开后才偷偷摸摸地下楼觅食,显得非常寒酸。


“Kevin?”他尽可能让开场白显得自然。


Kevin Oh手里抱着一小盒牛奶。他本指望这位父亲会在外边待得更久,这样就能趁在对方返回前重新回到卧室里,继续假装自己不在。他只是不想面对他,然而很显然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或许可以装作失忆……身为经济学教授的理性正迅速加载,醉酒后短暂的脑区麻痹,而他确实觉得昨晚那种话说到一半然后睡着的行为就像个笑话。只可惜念头转过几瞬,最自然的失忆机会也已经悄然溜走。他合上冰箱门:“嘿,Isaac。”


两个小孩子都不在,今天也是经济学院没有排课的周三,睡衣具有名正言顺的出场理由,以及未经打理而垂下来遮住眼睛的头发。不用说就能看出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到底有多么狼狈,Hong Isaac尽可能不让自己发笑:“你好。”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直到Kevin Oh告诫自己别被传染上这位邻居的尴尬。那份回应里显然带有那么些讽刺意味,他试图打破沉默:“我不是……”


“我知道的。”Hong Isaac扯了扯衣领,学着他的语气,“我们先来聊聊那个助教。”


Kevin Oh松了口气,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从这个角度撬开话题。“李钟勋……起先是我的学生,本科就跟着我做项目,所以关系会比较好。”他把没喝完的半盒牛奶搁在桌上,遭到对方浪费粮食的谴责后似乎是想让他用同一根吸管接着喝完。


“我们不是……”他放慢了语速,“那种关系。”


最后的尾音那里竟然还有点上扬,Hong Isaac和一根细管大眼瞪小眼,努力憋回去那句就要脱口而出的——“我其实根本就没有误会”。


想要混淆事实其实是不可能的,他以面前这人的性格推测,就算是昨天晚上那副模样。答案显而易见,他还偏偏要在对方的面前逼问排除其它。


而他也别无他法。那扇小门是他开的,是他最开始带着两个男孩找到他的办公室,两个人在学院楼的走道上尴尬地长谈。随后概念逐渐混杂,比如两个小孩每天晚上该住哪儿,他此刻知道这不是自己家就是已经万幸了,而上帝啊,格子衬衫和审美的笑话,他从最开始就应该收到警告。


——怎么说的来着?“没救了Hong Isaac,没有他你真的不行”。


他把那个小盒子提了起来,觉得那个小奶牛笑得跟对方有时候扮出的鬼脸很像。更为直白的思绪没有被道破,显然身为两个男孩的父亲和他的邻居之间有些进展不宜太快,但极短暂的相视一笑后,至少屋子里的气氛开始不再尴尬。


Kevin Oh朝他抛了袋小饼干:“元旦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Hong Isaac接过来说没有,两个人坐在茶几边直到冰箱里的补给再次宣告见底。在此之后塞满冰箱也成为了两人轮流负责的日常——并且都是双份的。Hong Isaac接到通知说市民政局那边的人联系儿童帮扶部门要来复查,察看两个孩子近几个月来的生活环境以及适应状态等等此类,而他既不知道该怎么向那边的人阐明情况,也不那么希望自己的擅作主张过于轻易地穿帮。


Kevin Oh只得帮着他打幌子。没办法,有时候这位尴尬的父亲甚至就连小孩子们都比不上。为了让他不在孩子们面前调侃Hong Isaac只好交出自己的信用卡,告诉他有什么需要采购都可以直接刷,然后时而对着手机屏幕上消费记录的提示短信发笑,好像那是Kevin Oh本人发来的一样。


最初的惴惴不安阶段过去后,日常消费就变得明目张胆。Kevin Oh有时也会主动给音乐家一点犒劳:“或许今晚的甜点是一块提拉米苏蛋糕。”


“是两块。”Hong Isaac在后台换装的时候迅速回复道,金佑星完美地继承了他的口味偏好,每次餐桌上都会有恃无恐地和他争抢。 


“再多的话我就拿不下了。专心演出,Isaac。”


“——来自擅自在课上划水的Kevin教授。”Hong Isaac非常满意自己的回复,以至于敲击发送键的时候没忍住嘴角上扬。


他把手机锁屏重新扣到桌上。“你恋爱了,Isaac哥。”把演出服装抛给他的时候梁智完神秘地对他讲,见他准备否认又紧接着补充几句道,“河镇那家伙最开始在我面前也是这样。”


得了吧,这对摇滚音乐人伴侣甚至连领养孩子的程序都已经走完,鬼晓得他们是在多早以前就将决定做好。没有恋爱的Hong Isaac对付完“我记忆中的少年”aka.“去旅行吧”的返场,简单地打完招呼就赶回去,帮助金永所来回跑动的“搬家”。


——只有他自己的房子需要接受审查。金永所不能被发现一直住在邻居家那里,尽管更显而易见的是,其实他们越来越不知道到底哪边才是自己家。Hong Isaac停好车就意识到他“做做样子”的决定本身比这个现实还要绝望,金永所在两边跑来跑去,一会儿把心爱的日记搬过来,一会儿又把不讨喜的模型挪回到Kevin Oh那里去,忙活几圈直到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架子又被折腾成原样。


“我们可以把两边的屋子布置得一模一样。”最后终于坐下来开饭的时候Hong Isaac不切实际地承诺。Kevin Oh知道他在开玩笑,毕竟在他那里还始终存放着那把最珍贵,且无可复制的吉他。


但其间或许还有更深的言下之意等待挖掘。金永所的屋子得到复刻便意味着金佑星也会拥有两处完全相同的房间,这显然不可能,而对此唯一的解决方式其实只有……让两处房屋变成一个。


他笑了笑,但没有去怀疑自己的揣测。他知道这些能被他所挖掘到的小小心思,对方在遥远未来的某个时刻里,也一定能够恍然大悟地意识到。


又或者他其实知道,只是不说罢了。


“搬家”的工程实在浩大,没过多久他们就筋疲力竭地主动投降。距离专业人士回访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周六早上,他们四个围着吃早餐时金佑星突然提起Daddy原本允诺在那次为时三周的巡演回来就给他买电吉他,然后又说到那个雷声大雨点小,直到现在还没能兑现的自驾旅行计划。


“前段时间你还在说‘诚实是金’,爹地你现在连诚信都没有了。”金永所抓住机会煽风点火道。 


Hong Isaac本来想“有权保持沉默”,转念又觉得自己的信誉的确岌岌可危。“等你们期末考试考完,”他伸手拉钩保证,“明天工作人员就要过来检查,一天不到我们去不了什么地方。”


但是这个承诺没能让孩子们满意。“如果去江边就能当天往返。”金佑星戳扁一团番茄酱,Hong Isaac本想追问这个季节汉江边上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但他看到男孩们暗中互换了一下眼神,这让他意识到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隐情,或赌约。


在Kevin Oh对孩子们学习的保证——那简直是怂恿——的前提下他们决定满足这两个淘气鬼心里打点已久的小算盘。为了节省能源他们准备合开Hong Isaac那辆城市越野,毕竟也就十几公里的距离,坚持节俭的父亲这么提议道,但临出门前Kevin Oh的一句话又让他突然改了主意。 


“我没想到那块手表这么贵。”他走到Hong Isaac旁边,只随口一提道,“再这样下去这辆低配大众恐怕不得不提前结束它的服务生涯。”


反正金永所现在已经不需要像最开始一样只愿意跑到他这辆车上,四个人的自驾旅行也完全可以通过城市越野实现。这话里明摆着是只隔着一层纸的暗示,听起来又像不经意的建议,总而言之最后他们在车库门前站了好几秒,达成一致把那两小只从Hong Isaac那辆车的后座搬了下来。


金佑星看起来对那辆大众矮一截的玻璃窗有些沮丧,小孩总是对更新奇的事物更感兴趣。但等到他Daddy在汉江边把车停稳他的情绪又一瞬间变得高涨,追着自己呼出来的那团白气蹦蹦跳跳。


Hong Isaac和Kevin Oh都没想到这孩子的目标竟然是浅滩那里专门开辟的滑冰场。他的记忆里就从来没有“滑冰”这两个字,眼下可能也只有金永所能够讲出这背后来龙去脉的真实情况。


但是他没有,等到他佑星哥哥一路把Daddy牵到售票处买儿童票,领到护具在那里手忙脚乱地拼装护膝时,Hong Isaac才终于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滑冰场入口有个男孩正朝他招手。


看起来金永所是终于在他佑星哥的某些affair上改换了立场。而Daddy也被蒙骗,他很轻易地就认出了那个日常被取笑为“Pororo”的男孩。


Zairo胳膊肘倚着护栏,棕色的毛绒外套让他看起来像只小熊,见他们过来就故意敞开。Hong Isaac有点好奇为什么金佑星会觉得他是玩偶小狼,但他当然没有机会询问,稍高一些的男孩已经提前一步把金佑星牵到了滑冰场上。


“如果之前滑过旱冰的话真冰就不会有问题。”他听到Zairo朝他保证道,显然是试图让他不那么提心吊胆,害怕冰层碎裂或者冰鞋打滑。那语气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男主角有关守护的承诺,Hong Isaac不知怎地突然想,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好好玩就灰溜溜地回到最开始买票的地方。


他在那里和Kevin Oh会合,后者此刻正在努力地给金永所做思想工作,说即使不会滑那里面也有教练一类可以带着他慢慢尝试。他的话总是要更加管用的,没过多久金永所就不再那么顾虑自己将成为宽敞的冰面上一只大功率的电灯泡,当然或许更多只是禁不住如此新鲜尝试的诱惑罢了。


“真的吗,现在的小孩。”在Kevin Oh把金永所交给冰场教练后Hong Isaac忍不住吐槽道,前者相当惊讶地看着他,觉得这怎么看似乎都是自己会更有可能脱口而出的话。


于是他只好顺着话题开玩笑道:“说实话我最开始比这更早。”觉察到Hong Isaac满脸惊讶的神情后他又及时补充,“但压根没什么,七岁小孩而已,也没什么太永久的承诺。”


Hong Isaac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经开始远离护栏,准备尝试某些高难度动作的小孩,一时间没有立场。某一瞬间他的关注点甚至在Kevin Oh说话的时候离得很近以至于镜片都开始起雾,试图借着棉服内衬衫的衣摆把水汽擦去。


他显然没有得逞。眼前一瞬阴影略过的时候他就猜到旁边这人又要未经允许把他的眼镜摘掉,然而紧接着他看到Kevin Oh从上衣兜里翻出了眼镜布——他从没见过这人戴眼镜的模样,但还轮不到他提问,那副眼镜就早已被送还到他的手上。


Kevin Oh甚至还朝他眨眨眼,表明无辜。


Hong Isaac想轻轻撞撞他的肩膀,Kevin Oh就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不去试试吗?”他想必是在说近在眼前的滑冰场,其间言下之意也相当明显,就连最谨言慎行的金永所都决定去尝试了。


“那里都是小孩。”Hong Isaac试图推拒。 


他的反驳非常在理也非常正确,但Kevin Oh侧过身来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也正是这个眼神在他这里杀了个回马枪。“那些都是定时定点来这里上课的,过会儿就会清场。”Kevin Oh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整段话条理相当清晰,Hong Isaac后来回想起这段经历,往往会反思其实在这时,自己就该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所警惕的。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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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7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05-上梁不正06-时间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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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诚实是金


Hong Isaac和Kevin Oh一起制定好轮流负责晚饭的计划表,其中包含具体时间和地点的轮班。那...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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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05-上梁不正06-时间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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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诚实是金



Hong Isaac和Kevin Oh一起制定好轮流负责晚饭的计划表,其中包含具体时间和地点的轮班。那晚草草收场的闹剧没人再提,但它至少对两个孩子而言非常具有意义,尤其在他们其实是两只贪吃鬼的前提之下。


Kevin Oh性子里的较真在接下来的那个下午彻底展露无余。Hong Isaac在排练场被提前准假回家,刚踏进房门就看到下午没有排课的经济学教授站在两个巨型购物袋旁,正在填充他的冰箱。


Hong Isaac看着他以一种校对学术论文的细致对各类零食进行分类,语无伦次地道谢,甚至在某一瞬间突然开始迷信起梁智完常说的星象学。


他的“Rebecca”刚刚离他而去的时候这位同事就试图安慰他,说他们两个本来就在星象书上不够相合,进而才会最终引发观念上的冲突等等。务实的金牛应该寻找同样认真的处女座,梁智完不止一次在咬吸管的时候对他说,这或许也是他到后来每每想起在教授信息里看到的Kevin Oh的生日(08.29, 处女座)时便会略吃一惊的缘由。


Kevin Oh留意到他——交换家门钥匙并不是个多么艰难的决定,毕竟有那道篱笆门存在后某些界限的概念其实也在慢慢随之淡化,好像是不易被察觉,但站定脚步回头看便会惊觉已然走出很远的变化。他朝冰箱的主人笑了笑,正是这个不经意的微笑将Hong Isaac从星座世界拉了回来。


“账单马上就送来。”这次是真的开玩笑。


Hong Isaac闻言便低头翻找钱包,好像是真的信了。Kevin Oh拦截他试图埋单的念头,撕开小包装的小熊曲奇饼放进他手心,然后被推拒。


那份苍白的拒绝显得相当之无力。Kevin Oh看了看钟,距离校车停站还有一刻钟时间,他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忙活,于是便将刚刚拆开的那袋牛奶夹心曲奇饼塞到Hong Isaac手里,自己又拆开一袋巧克力口味的,好像两个孩子经常会做的那样直接盘腿坐到了茶几旁边的地毯上。


好吧,孩子们偏爱零食当然不是偶然。熊熊饼干比想象中还要一吃就停不下来,Hong Isaac感到站着不太自然,便也跟着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沙发底下毕竟是留给两个孩子搭积木和拼拼图的地方,容纳一个Kevin Oh尚可,再加一个Hong Isaac就显得有点勉强。但前者好像没有什么要赶他走的意思,确定好坐姿之后他们的腿好像碰到了一起,由于不想太刻意所以也没有人挪开。


他们赶在最后一分钟把饼干袋藏进垃圾桶,出于保险考虑Hong Isaac还提出需要在上头追加不透明的垃圾袋。Kevin Oh快步往返从厨房找到他理想状态下的黑色塑料袋,然后帮着使桶盖保持撑开——整个过程中的配合非常默契,他们在锁舌弹开的那一秒一起合上了那只垃圾桶的桶盖。


然后他们肩并肩站了起来,神态自然,金佑星蹦进来把书包甩到地上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的后面跟着对长辈更加有礼的金永所。“下午好,爹地!”男孩进门后打招呼道。


Kevin Oh很自然地接过话。“作业多吗?”他柔声地询问道,就好像那孩子刚刚喊的真的是他。


不过幸好他这么做了。Hong Isaac没工夫继续自己跟他持久不断的抚养权之战,刚刚他们扣上桶盖站起来的过程中手指不知为何缠在一起,而两个孩子鱼贯而入或许并不是抽出手的好时机。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可能是没有看到。金永所从作业的话题紧接着讲起刚刚结束的月考,金佑星就开始补充说他们橄榄球队代表学校出战拿下首场的开门胜利。两个男孩都很不错,等到他们各自都陈述完光辉事迹屋子里沉默了半秒,小孩们都知道Kevin Oh将要用右手给他们竖起大拇指。


然而这回没有。他那只手和Hong Isaac的左手纠缠不清,慌乱间被藏在茶几后面。当然这次不是右手也并没有让邀功的男孩们多么诧异,直到晚饭前夕他跟Hong Isaac一起把两小只从院子里捡回来,偶然间耳边飘过几句。


是金佑星略带调侃的声音。“得了吧永所,”他边笑边说,“你只是不希望他抢走我对你的关心。”


Kevin Oh与Hong Isaac面面相觑。


但所谓做贼都不能心虚,男子汉敢作敢当,即便偷听也要偷听到底。很快金永所就给出反驳,应该是还没意识到两个大人就在几步远处。


“撒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佑星哥哥。”他很有些理直气壮,“你也看到下午爹地跟Kevin叔叔抓着手的那个样子,你跟崽崽就是这样的,别赖账。”


Hong Isaac想都没想就和Kevin Oh步伐一致地退回到室内,觉得刚刚那段话信息量非常庞大。


再次见到两个小孩的时候他们谁也不理谁。身为第一联系人的Kevin Oh试图从看起来更严肃的金永所那里套话,但后者看到他却好像愈发生气。


“你们都不说实话。”他叉着腰。


金佑星闻言把头扭到一旁。“你就是喜欢到处搞夸张,”他高声反驳,“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


接下来他们就开始对同一块苹果派展开疯抢。当他们更早时候,还生活在美国的时候孩子们就酷爱这类香喷喷且软乎乎的食物,而幸好同样在美国长大的Kevin Oh能够完美还原它的地道配方。


“好了好了,这块我和你们Daddy平分,剩下的两块大小都一样。”Kevin Oh边充当着法官边对旁边的Hong Isaac使眼神。他没有看到两个小孩其实也在暗中偷偷交换了眼色,七岁男孩的争吵总是短暂而片面的,可以轻易和解,也很容易就能在大人们的面前自然而然地处在同一战线。


“我知道你们都有并不想说出来的事情。”Kevin Oh继续教“子”有方,一步步地执行名为劝架的计划,“不如,我们每个人坦白一件事情怎么样?”


Hong Isaac跟着附和:“没错,诚实是金。”


金佑星举着餐叉看了金永所一眼,剑拔弩张好像是要开战,好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此刻正掌握在对方手里。然而每到这时金永所就显然比他更有当哥哥的样子,只见他们的小企业家直切要害,说正确说法应该是“沉默是金”,然后就名正言顺地说服自己佑星哥一起“有权保持沉默”。


Kevin Oh酝酿许久的套话计划就这么以被Hong Isaac搅局而宣告泡汤。四个人似乎只要不提这相关的话题就还是可以和平相处,他们也就这么彼此憋着,直到十二月底的圣诞狂欢。


东九区的学校并不会因为西方节日而放假,但他们毕竟是在美国度过生命最开始的那段时光,对这个节日也因此怀有某些特殊的情感。妈妈不是还在海的那边吗,Hong Isaac偶尔会听到金永所与Kevin Oh之间的谈话,虽然已经好久都见不到她,但至少我们可以跟她一起过这个节日。


Hong Isaac包裹着礼物盒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顿。中午去学校接回两个孩子时他就提前一步意识到这处颇为微妙的细节,有关他们的母亲,他的“Rebecca”的事情总是仿佛某根悬在半空的钢筋,时不时就要往上提一提地警醒他,以免最后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毫无预兆地贯穿而下。


他手持彩带往盒子上缠绕了太多圈,以至于金佑星忍无可忍地走近说要来帮他。


父子两人一起把给金永所还有给Kevin Oh准备的礼物包装好——幸好他最先装的是给金佑星预留的惊喜,所以省去了剧透的嫌疑。眼尖的男孩发现自己Daddy给Kevin Oh准备的礼物是一块看上去就很名贵的手表,Hong Isaac小声地告诉他这是为了感谢他这小半年——以及之前可能很长的时间里对他们两个小家伙的照顾。


金佑星给礼物盒打蝴蝶结,点了点头,不知到底听进去多少。许久的沉默后他又迎上Daddy的视线,在圣诞树旁边还有几个空空的盒子,很小。


“Mommy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吗?”


他突然问道,声音轻柔得让每一个字节都猝不及防。Hong Isaac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无法出声。


“是的。”他最后听见自己这么说,“很远很远。”


“远到不可以和我们一起过节?”金佑星说的时候时而往正在被Kevin Oh抱着装彩灯的金永所那边探上几眼,Hong Isaac猜测是不想让他听到。


飘着圣诞歌的室内刹那之间变得很安静。Hong Isaac不记得自己的回答,可能是“对,没错”。


他的男孩很聪明,迟早有一天会将谜底知晓。他甚至想过,在诚实是金的时候,自己要不要将其作为秘密坦诚布公,但或许也是受邻居先生的潜移默化久了,他渐渐地也更倾向于让孩子们自己去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留待日后再握手言和。


他热爱心理学的宝贝星星日后会在书里读到,任何试图让九岁以下的儿童真正理解死亡的尝试都是没有意义的,即便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绝对温柔的诚实。而他当然也不希望借以这样冰冷的事实打破今晚的盛典——的确是盛典,Kevin Oh邀请到他课题组的学生们来到两家之间被连通的院子里做客,庆祝他们前不久刚获得的大进展,也顺便让这处远离市区的住宅热闹热闹。


那群学生在院子里支起篝火,金永所和金佑星在哥哥姐姐们轮番上阵的拥抱里跑来跑去。看起来他们很受欢迎,Hong Isaac近乎半是欣喜半是担忧,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嘱咐他们记得当心烤肉的金属串,然后再三确认金佑星手中的高脚杯里确实是可乐而并非红酒。


金永所弹着吉他,他的礼物是一本新的吉他乐谱,然后被几位听众围住。他好像对被盘问到底喜欢哪边院子有一点不满。“贤尚哥哥你姓夏,所以不可以两边玩,但是亨宇哥哥和我是一个姓,我得问问Kevin叔叔能不能把你也收留下来。”一番童言无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准备完食物之后Kevin Oh邀请大家到室内,然而他的学生们好像刻意要让他们四个布置一下午彩灯圣诞树的努力白费,一个二个在保龄球道上排排坐——感天动地那条长木板还能在两个小孩的折腾下坚强存活。他考虑片刻拉开阳台窗帘,索性把那颗圣诞树当背景板,和Hong Isaac一起把吃的喝的从餐桌边搬了出来,然后抱着两小只找到空地坐下,听他们高谈阔论经济学院运动会的战况……其间除去金佑星给他们示范橄榄球,老天啊,那是他的圣诞礼物,而打碎一块玻璃以外一切正常,而那时他正忙着和Hong Isaac碰杯,没有闲暇精力去顾及。


圣诞派对却才刚刚开始。Hong Iaaac有时候其实会刻意提防某种过于“young and wild”的美式作风,毕竟且不谈“Rebecca”当年带走两个孩子的时候有多么干脆,每每想起旨在“wooing”的橄榄球队服和那次由于换队服引发的尴尬经历,他还是会有那么几根隐隐作痛的神经。


眼下夜色已深,但纽约客Kevin Oh和他的学生们却看起来毫无困意。等到Hong Isaac把两个小孩子送回客厅,给他们翻出动画碟片后再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正好在围成一圈玩起游戏。


听起来像是Truth or Dare,仅从呼声判断眼下仍然在场的那些其实都有些微醺,而他似乎来得正好,碰巧接下来是Kevin Oh选择的真心话。


自知酒量的Hong Isaac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正好是能够听清又不被察觉的距离。


“真的没什么吗?”


“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Kevin Oh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他耳旁,“有点交叉,在研究方向上,所以在一块的时间也比较多……”


那堆学生发出不满的嘘声,甚至有人带头若有所思地起了哄:“但你们有次可是半夜……”


八卦细胞敏锐的学生们便立马炸锅:“哇哦——半夜yoyoyo!”


“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半夜还在实验室。”Kevin Oh举着玻璃杯反驳道,“纯学术研究……真的。”


Hong Isaac在那里愣了很久才弄明白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么。经济学教授和他那无比直球的小助教,后者此刻正在假装被啤酒灌醉然后一个劲往Kevin Oh的怀里靠。那群围观群众的包围圈非常严密,以至于这样的场景骤然映入他眼帘时甚至完全堵住了他就要脱口而出的试探言论,“他们很明显吗?”——这还用问。就那次半夜,原来如此。要不是承诺过身为可靠邻居,可以帮忙收拾派对过后七倒八歪的残局,他甚至想直接掉头回去跟小孩子们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机甲动画。


这样的念头很奇怪还很幼稚,但他确实也就这么做了。院子里的那堆篝火后来被那群学生用去炭烤棉花糖,圣诞树和包装盒的礼物也被遗忘,他靠在沙发上望着五彩斑斓的战斗画面发呆,直到两个孩子相继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


此时夜已经深了,他把两小只挨个抱上楼,也正是在二层走廊的寂静里才听到大门正在被敲得噼里啪啦响。坚硬门板与手指骨节相撞的力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看起来是已经试图敲过很久。


他其实根本就没锁门。Hong Isaac知道只有可能是谁在外面,但他不怎么想给他开门。


Kevin Oh见状又跑去敲窗,这回Hong Isaac彻底没有允许他胡闹——尽管这实际上是Kevin Oh的房子,无论在法律效力还是人情道理上都与他没有半点关联——但他好像没有意识到,也就是这么做的。他把那扇先前被橄榄球撞破的窗子拉开,阻止尖锐的玻璃渣继续迫害对方的手掌,也就在这时感到同一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


像是本能地在寻找可以着力的地方,某种对于支撑物的渴望。Kevin Oh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咬字甚至是清晰的:“……Isaac.”


Hong Isaac没法挪动,僵在那里。他尽可能不去挨蹭到对方混杂着酒精气味的鼻息:“还认识我?”——语气里夹带以显而易见的没好气。


“钟勋,我的助教。”他听到Kevin Oh又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单词,相对先前更模糊。说实话他还从来没见过经济学教授如此有失“理性经济人”形象的时候,一方面非常想把他探进来的半截身子从窗户那里重新推出去,另一方面自己好像也被卡住,进退两难在某道微妙的单行线上,只得勉强从旁边这人散落在自己肩头的发丝里寻找月亮。


他思考怎么才能让窗户外头的人翻进来。“……我跟他不是。”他听到Kevin Oh继续低声嘀咕着。


“你先进来。”Hong Isaac不想在这里纠结。他艰难地把这人往门口那边挪,很快就听到对方似乎相当清醒的回答——“你没给我开门。”


“因为你明明有钥匙!”Hong Isaac觉得此刻要是再打不赢嘴仗就实在太过窝囊,紧接着手上也略微使了劲,“我也没锁门。”他等在窗户旁边,说服自己确信面前这人真的能够走到大门那里去。


约莫两分钟后他做到了,几步路,Hong Isaac再次听到敲门时正好看到他半闭着眼睛,没骨头般地倚着门框:“没有别人了,你别听他们说。”


“你现在根本认不出我。”Hong Isaac机械性地把他架到楼上,全程对任何话语如出一辙地回答。


最后他们在整洁的主卧门口差点因为踩到被金佑星踹下来的小狼玩偶而滑倒——房门还开着,为此Hong Isaac不得不抽出手来把玩偶归位并将那处房门带上。Kevin Oh借力站稳的同时随手点亮了卧室里的顶灯,暖橙黄色的光芒倾泻而下。


Hong Isaac把他放到床上,看到对方正单手扶住床头柜看着他。“你知道的……”那眼神似乎是说明白了想让他留下来,“Hong Isaac.”


好吧,两个孩子今晚都寄存在这边,明天还要上学。面前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睡个安稳觉的样子——如果没有照料的话,他本来就走不掉。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知道什么?”


“这完全是两码事。”Kevin Oh毫不含混,“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


“谁?”


对方没有回答。Hong Isaac直觉性地问完就立刻后悔,甚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诚实是金,哪里来的鬼主意。他有一瞬间希望对方永远都不要回答,尤其在他简直是一团糟的情况下。


他看起来确实比倚在枕头边上的人还要糟糕,而后者此刻显然也给不了他确切的回答。Kevin Oh的呼吸声平稳而清晰,这让他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忍无可忍地把外套搭在他身上——


那人的眼睫似乎轻轻颤了颤,当他刻意压低的气息挨蹭过他的脸颊。至少等到天亮吧,Hong Isaac熄掉屋子里的顶灯,在转身投奔沙发的时候这么想。



-

TBC.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6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05-上梁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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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时间协调


七岁小孩不是学术专家,吵着吵着就累了,反正在Daddy回来后金佑星也没有到那个客房里睡过觉,这一点让Kevin Oh非常挫败,但至...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05-上梁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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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时间协调



七岁小孩不是学术专家,吵着吵着就累了,反正在Daddy回来后金佑星也没有到那个客房里睡过觉,这一点让Kevin Oh非常挫败,但至少两个小孩每晚短暂的分开还能在尴尬爆发前放他一马。


把金佑星牵走的时候Hong Isaac特地把他整个地打量了一下,觉得他除了比一般的男孩——甚至他的弟弟都要瘦一点点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异样。印象里他确实记得有时候校车上会有那个比他大一两岁的男孩,因为难以结束热火朝天的讨论而不得不让司机多停站几分钟,但小孩子之间比较熟络的话这都很正常,所以他也暗自道歉并全盘撤回之前某些有关于“那种”的揣测。


然而等到把他抱上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看台底下那个空地位置大吗?”他的提问拐弯抹角,以至于金佑星从心理学课本里缓缓抬起来的眼神也非常莫名其妙。


“小得不能再小,”他撇撇嘴道,“每次换个队服都还要排好长好长的队,Pororo还总是慢吞吞。”


Hong Isaac听到这番回答突然就放下心,像是顺杆爬一样又继续问道:“那永所说的校车呢?”


“喔。”男孩把大开本的书摊平又翻过一面,纸张几乎遮住他的脸庞,所以他的Daddy没能注意他眼珠子其实转了一转,“他就是喜欢和我聊天。”


“你可以说服他不用放学后跟来。”Hong Isaac试图进行为人处世的教育,但刚说完就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不会拒绝的活生生的例子。


“那我觉得这就是遗传了。”


金佑星忙着趁Daddy关灯之前再看几个心理学实验,顾不上揭穿他。但他仰头索要亲亲的时候笑得像只小野猫,所以Hong Isaac知道他没有道破的事实——足以反驳的例子——究竟是什么。


是啊,他连Kevin Oh在西餐厅里埋单的行为都拒绝不了,两个屋子里每一项费用也都混杂不堪。


家校联络上的联系人顺序应该给他敲警钟,小孩们和Kevin Oh接触更多所以这么填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他自己竟然也没有想象中在意。下半年各类巡演和音乐节行程都排得密集,他已经尽可能地留在市内并且保证绝对要在男孩子们睡觉之前赶回家,所以其实更多时候,都是由Kevin Oh从经济学院的组会和课表里挤出时间照料。


像是某种不约而同的默契,Hong Isaac时而不知所措地感慨,给他更新健身房的会员卡作为道谢和补偿,与此同时观察到两间屋子里的节余电水费都在持续上涨——幼稚得很,还没完没了。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正如他有关于巡演结束就带孩子们接受生命教育的承诺因为过于密集的行程而延缓。他们其实都不曾预想,那张家校联络卡派上用场的时候比想象中还要早上许多。


而且根本不是老师打来的电话。Hong Isaac在待机室里接到电话的时候场下还在不知疲倦地喊着“Encore!Encore!”……但他的手机震动得实在太厉害,以至于工作组不得不派人编了个理由把他从看不到尽头的舞台表演上叫了下来。


Hong Isaac朝他的观众们无奈地笑笑,保证等到自己回来就补场一首“我记忆中的少年”aka.“去旅行吧”,这才让兴致了然的观众们同意先由他的同事梁智完和金河镇带来soundtrack合奏作为返场。当他解锁手机屏的时候简直要被满屏的未接电话吓得浑身发僵,还没等他看清N个来电到底是怎么回事,第N+1个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金佑星的声音在他耳边爆炸:“Daddy!Daddy你在哪里?……我Daddy过来了吗!!”


他的语气是此前从未曾有过的惊慌,嘈杂的背景里还有撞击声和金永所的喊叫。Hong Isaac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佑星?……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边努力辨析那一阵阵剧烈的杂音到底来自哪里,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搭着的常服外套口袋里翻找蓝牙耳机。等到他匹配成功后再次听到金佑星的声音时电话那头好像就稍微不那么紧张,但呼吸声仍然非常急促:“Daddy!家里只有我们。”


“只有我和永所在家里……我们自己家。”他来不及解释他的弟弟究竟是怎么愿意进到父亲这边的客厅,毫无头绪地把情况又重新陈述了一遍。


“……Kevin呢?”Hong Isaac问他。


“我不知道!”金佑星又开始慌了,“你们都没接电话——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观众席上呼唤着返场的声音愈来愈响,甚至能直接透过墙壁传递到他耳旁。Hong Isaac挠着头发缓解情绪,尝试性地先安抚孩子的情绪,“佑星,我的宝贝星星,”他尽力吐字清晰,“我试着联系他,让他赶紧赶回来……我还在公演……”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彼端的听筒就被金永所抢走。线路转瞬间变得嘈杂,Hong Isaac趁着那边滋滋作响,什么都听不见的空挡看了眼刚刚半小时内的未接来电,全都是家里的固定电话。


金永所的声音比他哥哥还要慌张,平日的小企业家此刻形象全无。“好饿……爹地快回来!”甚至在加快语速时还有那么一点口齿不清,“我们刚刚还看到一个呜呜从后面灰过去……”


Hong Isaac问他什么是呜呜,然而这只引发了他继续乌拉乌拉的解释。背景的杂音里好像有金佑星特地从电视机里调出来的打鸟声,所以他推测这个神秘的呜呜是某种不具有攻击性的鸟类。


理论上来说他相信两个孩子的勇气和聪明,只用嘱咐几句冰箱里有吃的,然后锁好门谁来都不开这种就可以继续去应付无穷无尽的返场。但临近冬季傍晚来得早,此刻天色都快要黑透,仅仅是只言片语的描述都能让他突如其来地变得紧张。


父亲的本能让他感到哪怕是个蛾子都有可能对他的宝贝们造成伤害。Hong Isaac找到负责人交代情况,顾不上和还在台上演奏的朋友们留言就赶忙开车回家。越野车的操控面板自动连接上蓝牙,刚刚没被点开的未读消息化作智能语音。


“课题组有发现,可能半夜结束,你早点回家。”


Hong Isaac把连接音响的线路全部关掉。


他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需要至少提前半个小时订外卖,和Kevin Oh扯上关联的事情总是会让分心来得猝不及防。不过幸好,当他试图把车倒进院子里的时候正好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扛着披萨进屋时金佑星欢呼着张开双臂朝他跑了过来。


金永所把披萨从他手里接过去,这样他佑星哥就能整个身子被Daddy的怀抱淹没而不用担心衣服被烤鸡披萨弄脏。扑鼻的香味足以满足任何小孩的味蕾,Hong Isaac趁着他们拆卸盒子的空挡简单地查看了一下房间,足够机灵的男孩把客厅厨房和卧室的灯都开到最亮,电视机声音也开到很大,能让路人以为屋子里的人在吵架。


他们的脸上还沾着茶几上最后一袋曲奇所留下来的饼干茬,这让他趁在男孩们大开吃戒之前吻了吻他们的脸颊。等到他们全吃撑后Hong Isaac才重新试着给Kevin Oh打电话,但经济学教授的课题似乎相当重要,直到深夜仍然是未接。


好吧,午夜,他被提醒似地想,把爆米花性质的频道切换成机甲动画片,任由两个孩子……尤其是金佑星肆无忌惮地坐到他的腿上。再到晚些时候他想了想,又把两个小孩都抱到Kevin Oh那边的卧室里,然后自己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等待。


Kevin Oh真的是转钟之后才回来。


客厅里的灯亮着,所以他看到Hong Isaac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他有些疲惫地把领带松开,将门钥匙直接丢到一旁,然后才往此刻已经熄灯的二层探去目光:“都睡了吗?”


“都已经一点了。”


常年溺爱的父亲是显然不会把金佑星单独留在自己家那边的,所以他不再往邻居家那边张望,而是径直朝茶几那边走去。Hong Isaac背靠着沙发,金属框的眼镜被搁在一旁,显然是刚刚没耐住瞌睡打了个盹,然后被他开门的声音所惊扰。


Kevin Oh于是把外套也脱掉,半开玩笑似地给他搭在身上。茶几另一端的玻璃杯里还剩下小半杯茶水,似乎是一两个小时前就没有再动过了,他也顺手把那杯子提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刚进门时他就已经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一颗,此刻的动作更暴露出白皙的脖颈。Hong Isaac不自然地吞咽一口,装作是没睡醒一样地揉揉眼睛。


但他们并没有多久的沉默。Kevin Oh留意到他的眼神,也能觉察到其间忽隐忽现的不自然,走得近些颇为轻巧地问他:“怎么了?”


Hong Isaac在坐垫上四处翻找自己的眼镜。“他们今天打电话,说家里没有大人。”很快他便停止翻找,因为Kevin Oh抢先一步把那副眼镜塞到他的手掌心,“那时演出根本还没有结束。”


“……我给你发过短信了?”Kevin Oh的语气中惊讶胜过直觉性的辩白,“我以为你看得到。”


然而他轻描淡写的回复似乎能在真正的父亲这里激起千层浪。“我这几天下午都有演出,你知道的,加上Encore就很容易到晚上。”Hong Isaac滑动屏幕查看他发送那条短信留言的时间,“只有短信的话后台是不会通知到我的……他们两个近乎是半个晚上都独自在家……!”


Kevin Oh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间加快了语速的Hong Isaac,印象里他还从来没有像这样说过话。他一边把杯子放下一边解释道:“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只来得及给你发短信……”


“神经经济学的项目有了进展,这么多年了。”他放低声音,思考这样是否能略微转移此刻话题的重心,然而紧接着他便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研究什么也许对Hong Isaac而言没有意义,真正懂那些数据分析和理论模型的其实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短暂的停顿后他重新措辞。“不过好在他们两个没事。”他说,“佑星和永所都很聪明,而且也都七岁了,知道被单独留在家里该怎么办。”


……这可就真的说错话了。


如果说先前Hong Isaac还只是稍微加快语速的吐槽,那么现在便似乎是匆匆赶回家时紧张和焦躁的集中爆发。他起身往Kevin Oh的方向走,后者有些警惕地看着他。那副眼镜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般回到Hong Isaac的鼻梁,他甚至不合时宜地觉得此人不戴眼镜的模样出乎意料地迷人。


“从放学到我回……他们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


Hong Isaac在他面前站停步伐。Kevin Oh没有回避这样一位父亲扑面而来的责罚,但也并未回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保持沉默地等待下文。


他们的目光有极短暂的交汇,但Hong Isaac的眼神很快移开。不知是失去镜片防护仍然让他感到不习惯,又或者只是自知这样的对视环节里自己并不占据身高优势上的气场,他转而又越过面前的人,走到靠近厨房那边一把拉开冰箱。


“整个屋子里都没什么吃的。”他说。


……你以为他会怎么猛烈开火呢,Kevin Oh忽而放松下来的神经第一反应甚至是叹了口气。


他看到冷藏室里还零零星星散着几颗果冻,所以对方提及的显然是远在一扇篱笆门以外的那个冰箱。“所以现在连你那边的食物补给都要由我来负责吗,Isaac?”他故意没有加上那个“哥”的后缀,“然后你怪罪我,你才是他们两个的父亲。”


Hong Isaac像是被狠狠地堵了回去,捡起刚刚掉落的士气决定反击:“没错,我们这段时间都麻烦你了。”


他边说着好像还要往楼梯那边的方向走。Kevin Oh快步跟过去拦住他,尽可能不让自己那么快就笑场:“……你敢去叫醒他们?”


Hong Isaac试图挣开被他扯住的衣摆,但对方的力气比想象中要大。即便如此两个人当然都有所顾忌,这样的推搡看起来甚至就像是玩闹。


最后Kevin Oh看着他笑了出声。


“对不起。”他笑完之后说,手里还抓着Hong Isaac的袖口没有放开。这种情况下很难不去原谅,但他松手的时候把邻居先生的眼镜顺走,所以Hong Isaac尽可能超凶地那截衬衫袖子给抽掉。


“以后我不会这样。”Kevin Oh语气半真半假,“我该征得你的同意之后再去项目那边。”


Hong Isaac好像又被将了一军,他几乎有点慌乱,卡在楼道里,肢体语言都在补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可以去学校那里……”


他听到Kevin Oh在他开口的间隙带着感激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抿起嘴来朝他笑。不过他总觉得这个笑容里包含着某些没有被道破的含义,就比如说“承认吧,没有我你真的不太行”。


这让他没怎么喘上气,想了好久才终于说:“但我们两个以后必须得协调好。”


“当然。”直到这时Kevin Oh才真正严肃起来,他再次道歉,然后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然后他抬起头。此刻Hong Isaac仍然堵在楼梯间上。“我准备睡觉了,”他示意对方让让,“除非你愿意跟着一起。”


Hong Isaac于是飞快地逃掉。Kevin Oh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想笑,等到转身走上了几级楼梯后又收回方才克制不住的笑容。二层走廊里的视野很好,他站在那里直到隔壁的房屋里亮起灯,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嘲起这番堪称愚蠢的窥视。


那副眼镜甚至都还在自己手里,Kevin Oh想,提醒自己明早把它交给佑星,让他带给他Daddy。



-

TBC.

Pomelo jam

复杂关系①【口红】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OOC警告】

☞私设:苦单恋魅力角色Kevin Oh×铁直男万年备胎Hong Isaac

☞一定程度的OOC,介意勿戳

  Kevin Oh盘腿坐在操场草地边缘,跟着公放音响中的节奏偶尔拨动怀中木吉他,脚边零散放着笔记本和咖啡。他收到某个有趣的弟弟邀请来到隔壁大学的音乐节闲逛,而邀请者正在台上表演自己乐队的节目。

  真有意思,他想。这和我们学校的风格太不一样了,整个学校的音乐风格都兴致很高,流行、摇滚,都是让人忍不住站起来舞动的歌曲。

  他动了动脚趾,为了结束的舞台遥遥举起纸...

【Kevin Oh×Hong Isaac】【口红】【OOC警告】

☞私设:苦单恋魅力角色Kevin Oh×铁直男万年备胎Hong Isaac

☞一定程度的OOC,介意勿戳

  Kevin Oh盘腿坐在操场草地边缘,跟着公放音响中的节奏偶尔拨动怀中木吉他,脚边零散放着笔记本和咖啡。他收到某个有趣的弟弟邀请来到隔壁大学的音乐节闲逛,而邀请者正在台上表演自己乐队的节目。

  真有意思,他想。这和我们学校的风格太不一样了,整个学校的音乐风格都兴致很高,流行、摇滚,都是让人忍不住站起来舞动的歌曲。

  他动了动脚趾,为了结束的舞台遥遥举起纸杯以示敬意。真有意思,他喝了一口冰美式,愉快的眯起眼睛。

  “哥,你在哪,我结束了。”电话响起,对面小子声音一如既往欠揍。

  “噢罗宇啊,我在操场尽头呢。你过来找我吧。”

  “那哥你到舞台后面来,我乐队的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快来哦等你。”

  “呀!你…”Kevin Oh话音未落电话被对面挂断,他无奈的抓了抓头发,隐约注意到附近学生关注的视线,只好收拾收拾东西拍拍屁股走了。

  “啊Kevin哥,这里这里!”总是黑眼圈很重的弟弟在帐篷一角挥挥手示意,Kevin Oh注意到他身边的另外四个人穿着打扮。嗯,不愧是搞艺术摇滚的,个性很强。他一边问好一边在心里点点头。

  对于音乐的共同热爱让几人很快就聊了起来,个性开朗的主唱和鼓手对Kevin Oh的音乐和卓越外貌频频称赞。他只习惯性推拒夸奖,实在不觉得外貌是多重要的事。

  正在表演的乐队似乎格外喜欢利用自然音效营造氛围,完美的制作能力和恰到好处的小提琴出色调动了现场气氛,双主唱清亮的嗓音为这个夏日的午后带来爽朗的愉悦感。

  “这个很棒啊,你们学校的音乐节真的很有意思。”Kevin Oh反复称赞。

  “下个舞台也很值得期待,据说有已经毕业的学长来助阵。”嘴角翘翘的摇滚主唱思索着抬了抬下巴。

  “应该是Isaac哥,他是个很可靠的哥。”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电吉他手突然附和一句,“我之前和他合作过,很有意思。”

  长相帅气的贝斯手沉默寡言,却对此点头表示赞同。他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事情,和电吉他手相视笑了起来。

  “怎么了?”Kevin Oh忍不住询问一句。

  电吉他手眯着眼笑了起来:“没什么,是有趣的人啊。”

  突然外面传来巨大的欢呼声,似乎在欢迎什么人,Kevin Oh忍不住起身到舞台侧边去,视线被各种音响、设备、电线阻碍,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站在键盘前穿正装的男人在和贝斯手说些什么。

  噢…正装吗?Kevin Oh踮起脚左右看了看,发现剩下三人也都穿着衬衫或西装,忍不住期待起这个乐队的舞台。

  突然乌云从舞台后面翻滚涌来,正好遮盖住正烈的夏阳,伴随着细碎的雨珠,电吉他的声音从音箱深处震动传来,演出开始。

  “就算把你抹去,再次抹去,也依然清晰可见”

  “就算勾勒你的样子,又再次勾勒,也依然会被抹去”

  低沉稳健的男声踩着电吉他的声音震碎了雨点,Kevin Oh距离音响太近,仿佛被音波推动似的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快步向舞台前方跑去。

  一定会很精彩,他想。

  另一位主唱的声线格外不同却相辅相成,鼓点、吉他、贝斯和键盘一同进入,雨也伴随音乐逐渐加大,远方隐隐的雷声和台下躁动的人群耸动着。音乐窒息了一秒,Kevin Oh匆匆转过身来,突然和那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四目相对。

  “带我走吧,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你不是很了解我吗?”

  “你不是爱我吗?”

  “请不要放手,不要离我而去——”

  他唱道。

  电吉他solo流畅衔接小提琴,男人凄婉恳切地唱着情歌。

  “隐藏我的伤口,好绽放笑容”

  “我会拥抱你,所以请你留在我身边。”

  雨水淋湿了男人的额发,湿软的贴在脸颊,露出的双眼真挚。

  “你不是爱我吗?”

  “请不要放手”

  “不要离我而去——”

  大雨痛快地泼洒,宛如五个男人无从言说的强烈感情,电吉他的声音穿透云层,闪电照亮舞台。

  “请你爱我,就像那时一样——”

  “Oh—————”

  “带我走吧——”

  夏日的暴雨来的快走的也快,乌云逐渐散去,音乐沉淀,阳光透过云层散落几道光柱,男人沐浴在光中,微垂下眼帘。

  “就算把你抹去,再次抹去,也依然清晰可见”

  ……嚯

  Kevin Oh站在欢呼的人群中缓不过气。

  他摊开不自觉攥紧的掌心,把汗擦在牛仔裤上。

  真有趣。

 

——未完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5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整体偏全员向,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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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上梁不正


直到校园开放日的通知书被贴到他面前时Hong Isaac才发现两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当然也不关心。但他们倒是顺利地把Kevin 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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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整体偏全员向,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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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04-最佳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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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上梁不正



直到校园开放日的通知书被贴到他面前时Hong Isaac才发现两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当然也不关心。但他们倒是顺利地把Kevin Oh的全名,甚至是只出现于证件的原名填上。


“吴……源根。”他拼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模仿对方满脸“Seriously?”的神情。被叫到名字的人于是从茶几那边走过来,他刚刚正在教金永所怎么握笔才能把“Oh”里的那个“O”写得不那么像“6”。


Kevin Oh回头看了认真学习的男孩一眼,而后转向方才的声源:“他们可连‘Isaac’都记不住呢。”


Hong Isaac尽可能让自己不以为意,然而他很快就会意识到此刻深感挫败实在是为时过早。填好的表格被金佑星一起交到Daddy手里,紧接着他们的生理学父亲便对两张表格上的第一第二监护人顺序都产生了显而易见的疑惑。


“这份通知也是学年度家校联系卡的底稿。”在来来回回比对几次,确信不是他自己眼花后Hong Isaac终于忍不住质疑道,“我是他们的父亲。”


但是两个小孩都已经直接用上Kevin Oh给他们递过去的圆珠笔,没法再修改。他只能忍辱负重地在“Isaac”那栏把自己的姓氏补上,还有公司。


毕竟校园开放日的进场顺序无伤大雅,那张家校联系卡也只会适用于紧急情况。Hong Isaac把纸质回执叠好塞进孩子们的书包里,难得地没有弄混——他终于记住了金永所的吉他挂坠在书包左侧,而金佑星在背包外层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Hong Isaac于是再度惊讶于两个孩子究竟遗传到了多少他和他们母亲的艺术才华。“你也喜欢画画吗?”晚些时候四个人一起在Kevin Oh家的餐桌上吃饭,那时他只好似随口一提地问道。


“他喜欢崽崽。”金永所突然插了句话。金佑星好像是被揭了老底一样开始打他,被Daddy制止。


“崽……什么是崽崽?”Kevin Oh直觉这是他们之间的某种暗号而并不是指真的娃,说是近段时间流行的捏脸游戏(Zepeto)也不大可能,放缓语速试图从和自己关系更熟的金永所那里套话,但后者由于刚刚遭受哥哥的毒打非常后怕,嘴巴闭得很紧,朝他连连摇头。


Hong Isaac和他想的一样,这个谜底只能等到校园开放日那天由他们亲自揭晓。不过说起来他其实也很好奇,就在佑星从校车上蹦下来时突发奇想吵着要电吉他的后一天,他还更加令人难以置信地说希望换成Pororo系列的拉杆书包。


Kevin Oh那次晚上接通电话时特地开着免提,邀请男孩远在几十公里外的父亲给他进行不得攀比的思想教育,更何况电吉他的承诺似乎已经板上钉钉,似乎只是因为这一点所以金佑星不再和两位大人执拗到底,转而找Hong Isaac要到了最新版——目前是第四代了——的模型玩具。


“佑星真的很适合心理学。”Kevin Oh后来收拾书架的时候随口感慨,“他这次用的策略叫Door-in-the-face,留面子效应。”他刚在那本摊开的《心理学与生活》上看到亮橘色荧光笔歪斜的标记。


他们都以为金佑星会最活跃于和心理学有关的社团,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些书籍交流之类,然而他们都错了。拿着邀请函走进校门之后孩子们先到各自所报名展示的社团那里集合准备,Kevin Oh自觉跟在Hong Isaac后面,负责人员仔细比对他和那份通知单上金永所的照片,迟疑了半刻还是选择摁下了通行键。


他看着Hong Isaac手中那张写着“橄榄球社:足球场”的邀请单,想了想把它换到自己手里。“我先试试。”他拍拍Hong Isaac的肩膀,“正好我猜你也非常需要一个机会,去多了解一下永所。”


Hong Isaac不得不表示赞同。他拿着写有“吉他社高年组:二层报告厅”字样的通行许可走进音乐分子们聚集的场所,看到他的一对摇滚音乐人同事和他们所领养的孩子正在后台,走过去打完招呼就在饮水机边看到踮着脚接水的小金永所。


他走过去帮忙把水杯接满,然后把塑料杯递到男孩的手掌心。金永所看到是他过来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公开抗议说让他走开。


那对同事的孩子看起来年龄还挺大的,事实上报告厅里所有小孩都比永所至少高上半个头,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够不受半点欺凌……但那些同伴们人都挺好,不知是不是永所透露出他的无论是哪位监护者都非常喜欢音乐,他认识的大哥哥们甚至提前帮Hong Isaac——或是过会儿会到场的Kevin Oh——占好了非常靠前的观众座。


吉他社的表演会循环两场,这样他不必愧疚晚些时候再来的Kevin Oh会全部错过。金永所上场时抱着一把专门定制的小吉他,能让他的小手臂握到最上端,Hong Isaac看着他很熟练地调音。


男孩弹奏的第一首曲子甚至是他自己写的,不过也有些细节是Kevin Oh帮忙修改过的,当然。他的舞台和其他孩子不同,并不是弹唱所以更显和弦本身的难度与美感。那首曲子非常干净,纯粹而稚嫩,经过成人点拨的部分恰到好处地融入到其中,显得十分俏皮,很自然,但也足够丰富。


Hong Isaac起立为他鼓掌,他的同事们此时注意到他,其中眼镜片是黄色的那位边鼓掌边传话给他说:“你的儿子真的很棒,Isaac哥!”


报告厅里安静下来之后金永所就开始弹奏第二首曲子。这次的吉他谱显然更复杂,因为主持人给他拿来了谱架,励志成为小企业家的金永所很少需要谱架。偶尔他会空出几个音节来看谱。


Hong Isaac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需要这么做。现在这首曲子显然不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够驾驭的——就连他同事孩子那么大也不行,但只有七岁的男孩仍然在坚持,因为这是很久以前他的母亲向他送来晚安吻之前会弹的那首曲子。


而创作者是他的父亲。Hong Isaac假装起身去接电话,实则从报告厅的后门绕到后台那边找到他。金永所看到他时把头埋进膝盖里,等到周围同学在那个长得很像摇滚猫的同事家小孩手势示意下走得更远,为父子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他才慢慢地重新抬起头来。


“我想妈咪了。”他的声音里有点哭腔。


Hong Isaac手足无措,不知道模仿Kevin Oh习惯的安慰方式此时此刻会不会只适得其反。但金永所主动用小指勾住他的袖口:“我想去看她。”


“等到你们期中考试结束我就带你们去。”Hong Isaac放轻声音回答他。这一天总是会到来的。


金永所于是忽地把他的胳膊甩开。


“我们早就考完了。”男孩的眼神里带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严肃和认真,“那段时间你在外面,你根本就不负责。”


Hong Isaac当场向七岁小孩举手投降。


他的耳边全是Kevin Oh初次见到他时用于开场的那句“她说你总是出门在外”……尽管这根本与那段过往时光走向终点的缘由无关,然而无论是在曾经还是现在的语境下,这番话用来教训一位甚至记不清他们班级和教室的父亲而言都毫不为过。


“不过我觉得你已经在努力了。”最后他终于从小孩子那里收获一点褒奖。金永所眸光藏在暖橙色顶灯的暗处,他看不清其间一闪而过的眼神,只感觉那双小手好像轻轻蹭过他格子衬衫袖子处加装的暗扣。“你快走。”是猛烈的扫弦声,“这场就要结束了!爹地你赶紧把Kevin叔叔换进来……”


Hong Isaac被扫地出门赶紧又从后台侧门那边溜走,但他没有听错,这确实是金永所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开口叫他“爹地”。


他在橄榄球场边用报告厅的入场券从Kevin Oh那里交换到金佑星。精力充沛的男孩子们刚刚打完激烈的上半场,正在中场休息,Kevin Oh给他备好院子里摘下的橘子但直到Daddy终于现身金佑星才愿意把它剥开,然后等分成三份。


Kevin Oh忍着笑朝Hong Isaac看了一眼。后者面对这种相辅相成且愈演愈烈的偏心现象习以为常,试图送上安慰:“我是被永所赶出来的。”


但他抿起嘴来的笑容里显然还藏着那么点微弱的骄傲,所以Kevin Oh知道他跟永所之间已经开始逐渐不似最初重逢时那么尴尬。


等到他起身往报告厅那边走之后Hong Isaac和金佑星碰拳:“加油,我的好男孩。”他们队的带队老师李灿率刚刚吹响口哨,下半场就要开始。


尽管是重在过程的表演赛,但在全场雷动的欢呼声下两队成员都还是会拼尽全力。金佑星从看着比他稍大一点的领队那里取回队服,找到看台下的某个角落重新换上。Hong Isaac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休息的时候他穿着的是自己的衣服——显然紧张的比赛让队服完全湿透,而直觉隐隐约约在提示他,换衣服的过程中这孩子会完全当这是家里一样保持上身赤/裸足足半分钟。


而后哨声吹响,下半场拉开帷幕。Hong Isaac很快就没工夫再多想,只几秒过去他就觉得这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完全没有胆敢去想象,那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男孩究竟有多么不怕身体的直接对撞。并且他比对手更加敏捷,就像飞奔在一片木桩中一样,仿佛可以捕捉到任何空挡……他打的可是四分卫,看在上帝的份上,Hong Isaac禁不住叹道。


旁边兴奋的家长朝他搭话:“你家小子是哪个?”


Hong Isaac指指场上飞奔的金佑星。那家长片刻后便称赞:“他打得最好。”


Hong Isaac深感今天彻底是他的孩子们在为他争光。反正也没什么人看得到,他想,击掌接受对方的赞赏后便和那位家长一起冲到防护网的边缘,不顾形象地朝比赛场地的方向大喊着:“得分!!加油!!好小子们!!”


等到金佑星再次夺得一分Hong Isaac才忽然想起什么。“我们两家小孩是同队吧?”他低声问。


“喔,当然了!”那位家长还沉浸在兴奋中,“我家那小子是他的领队——但我说还是佑星打得好。”


Hong Isaac怔了半晌,方才那个换衣服的画面再次从脑海里生动形象地蹦出来,组织了好久才凑成个完整的句子:“等等……你认识佑星?”


这下轮到对方满脸莫名其妙。“球衣背后都写着名字。”他一边回应一边不忘给儿子加油,就差没直接把衣服脱了当成旗子助威,Hong Isaac眼看着旁边的李灿率老师几番欲言又止。


“他们两个其实挺熟的。”就在Hong Isaac决定放弃纠结继续加油的前一刻,那领队家长又把他的思绪拽了回来,“有时候重载还会陪着他多坐几站校车……对我想起来,他提到佑星的父亲是做音乐的,那小子也挺有天赋,是弹电吉他……”


后面的话Hong Isaac都附和着点头,但他没听进去多少,脑袋里嗡嗡作响。


压倒性的胜利后他看着佑星单手插兜和他的领队肩并肩地朝他们走了过来,已经换成来的时候的那身衣服。获胜队的小伙子们在后面蹦跶,他们的领队头顶反扣着一只棒球帽,Hong Isaac突然间觉得他先前有关于金佑星“美式习惯”的猜测其实很有可能是臆想。


不过孩子们并不理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看到他们两个的父亲站在一起的时候金佑星就提前半步笑着向那位家长问好,然后给Daddy做介绍。


“这是安重载,”他笑得露出小虎牙,“我的队长。”


这个名字显然不是惯常的称呼。Hong Isaac注意到那位领队手里的球衣上写着“Zai.ro”。


Zai……载,好的,“崽”。


他尽可能不让自己弯身和男孩打招呼的动作变得僵硬,再然后耳畔潮水般袭来的祝贺声一时把他的问好和祝贺一并淹没。金佑星举起胳膊跟着队员们一起喊“Zairo!Zairo!”,然后又在某个不为人所知的瞬间突然改口喊起——“Pororo!”。


“You think you're cool?”那领队反扣着的棒球帽檐被转到前边。金佑星只要是干坏事就会笑得像只小野猫,引起方圆十米一阵经久不衰的爆笑。


……


Kevin Oh在报告厅里接到短信:“我们破案了”。


他没多问,只是决定承包他们四个人今日份的晚饭。Hong Isaac在成功地把金佑星捉去洗澡后就彻底暴露出自己愁眉不展的一面,顾不上训斥这位捣蛋鬼正在把橡皮可达鸭捏得嘎嘎作响。


Kevin Oh走到他面前,以免他把家里的地板直接踏穿。“根本没那么严重。”他模棱两可地说。


Hong Isaac抬起头隔着眼镜看着他,他还没来得及讲自己推理破案的全过程。Kevin Oh想了想把那副眼镜摘掉:“看你这神情我就能猜到。”


Hong Isaac眼神无处聚焦。他低声道:“我不那么想给他买电吉他……”


“我来给他买。”Kevin Oh半开玩笑半严肃道。


Hong Isaac于是阻拦,作为交换他需要陈述他所目睹的全过程,反正现在当事人还在浴室里拿起花洒当话筒唱得呜哩哇啦。他从报告厅的顶灯开始讲起,讲到绿茵场,球衣和振臂欢呼,整个故事复述完之后突然就觉得其实根本没什么,更有可能是本来就根本没什么,反倒是自己的猜测和本能所带来的连锁反应非常之好笑。


喔,但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孩子们在餐桌边上排排坐的时候Kevin Oh尝试旁敲侧击,很无聊的,用于暖场的格子衫笑话。


理工男的审美已经成为固定笑柄。“如果是现在的话可能不会有女孩子追吧。”金佑星边感叹着边试图努力抖动餐盘,把胡萝卜给抖下去。他知道即使是这样说Daddy也不会真的发脾气打他。


金永所举报他虐待胡萝卜,得到Kevin Oh的摸头奖赏。“但说不定会有男孩喜欢。”他突然说。


Kevin Oh愣了愣。接下来他们的话题就转换到衣着审美到底是从哪里来。金永所坚持认为说这很有可能会遗传,要佑星哥一起多多防备,金佑星就以那本《心理学与生活》为武器维护Daddy的形象,反驳说他小题大做,明明是环境更重要。


“Nature or Nurture”,永恒的话题。Hong Isaac对孩子们掌握的术语颇为惊诧,猜测他们或许是受到经济学教授的影响,因为接不上话的他其实只听到了很多个“Nature”(自然)……还有Kevin Oh安慰金佑星说不用担心他的审美其实很好。


Hong Isaac不知怎地便想起那次在商场里有关直男审美的嘲笑。注意力却很快就被牵走,因为金永所突然又提到“崽崽”所以两个男孩差点当场打架。最开始明明只是吐槽过于晃眼的求爱策略而已——领队同学把队服背后全部画成孔雀,但紧接着观察敏锐的金永所就给Kevin Oh公然打小报告说那个跟着坐校车的男孩绝对有问题。


“他没问题,你才有问题。”金佑星朝他扔筷子。


“我没问题,是你喜欢他。”金永所一言既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不过他好像对哥哥打断刚刚的辩论更为不满,“比如说这个事情你就没法说是环境,因为是我更多地和Kevin叔叔住在一起……”


“遗传的话不就更是Daddy的问题吗?”金佑星跳起来吵架,完全忽视放弃劝架的Kevin Oh,和他总算跟得上思路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Daddy。


……我的上帝啊。


接下来的话Hong Isaac没听到。他装作不在,灵魂落荒而逃。




-

TBC.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4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整个故事越来越全员向,此外考虑到篇幅及剧情故事线,给之前的每章补上了小标题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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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最佳客房


作为熟客,他们这次提车的进度非常快。Hong Isaac有时会把那辆黑色大众开到大学那边,他通过帮助Kevin...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整个故事越来越全员向,此外考虑到篇幅及剧情故事线,给之前的每章补上了小标题

#前文:01-登门造访02-庭院改造03-财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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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最佳客房



作为熟客,他们这次提车的进度非常快。Hong Isaac有时会把那辆黑色大众开到大学那边,他通过帮助Kevin Oh跑新车索然无味的磨合来冲抵擅自支付如此大笔金额的惩罚。


经纪公司给他安排了长达三周的巡演,而在此之前皆是自由支配的空挡。当Lab Meeting比较晚的时候两个孩子也会兴高采烈地跟来——金永所或许是希望早点见到Kevin叔叔并跟他回家,而他敢担保金佑星只是对后座上的儿童安全座椅比较感兴趣,但身为哥哥不太好意思和弟弟争抢。


最后他们还是共用一根安全带地挤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直到回程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把那个位置礼让给Kevin Oh,两个人头挨头地在后座说起孩童间的悄悄话。Hong Isaac偶尔表示对他们的私聊内容非常感兴趣,这时Kevin Oh就会警告他在马路上驾驶需要时时刻刻保持专心。


金永所给他竖起大拇指,金佑星拍掌附和。“你得给孩子们留出一点自己的空间。”Kevin Oh趁热打铁,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你是经济学院的教授,不是心理学家。”Hong Isaac在换挡时反驳。


“经济学和心理学是有交集的。”Kevin Oh随后回应,但并没有深究下去。他想起“Rebecca”自身便是一位研究决策行为的心理学家,他们也是通过交叉学院某个神经经济学的项目而彼此熟识。


“妈咪是学心理的,可以等她回来再教训他。”金永所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后座传来。金佑星拍打他手背说别乱讲那可是Daddy,随后默不作声。


Hong Isaac感到车里时常出现的沉默中多了些难以明说的意味深长。等巡演回来,他在心里默想,一定,这是孩子们必须面对和接受的一课。


整个巡演过程中他每天晚上都会给Kevin Oh发短信确认家里的情况——不管是哪边的家,过于疲惫的时候他甚至会把蹦床和保龄球道的坐落处弄混淆,不过两个孩子也已经完完全全把那扇篱笆门当了畅行无阻的通路,指不准眨眼的功夫就爬到Kevin Oh那边院子的树上了,有一次金佑星向他索要秋千的时候他还在枝桠里隐隐看见树屋。


这样的回忆便使他不得不关心起淘气鬼们的日常课业,尽管他猜测在Kevin Oh那里这种能用自觉自律解决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当然伙食就更加不用发愁——所以他并没有打电话,自然也不可能同意视频聊天,对方总是会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无情地嘲笑他偶尔被镜头捕捉到的格子衬衫。


“这件我还没有见过。”某次他过意不去终于接了Kevin Oh给他打来的电话,“是最近新买的吗?”


Hong Isaac愤愤地把手机锁屏丢到一旁。


但没过多久他的手机瘾就又犯了。打开屏幕他才意识到两个不知疲倦的男孩究竟能在短短五分钟内刷出多少个未接来电,迫使他重新拿起听筒。


“学校那边都还好吗?”这次他先发制人。


“他们刚刚结束十月的月考,”Kevin Oh回答,“排名都还挺好,学习上的东西你可以放心。”


Hong Isaac看了眼日历,距离期中考试还有将近半个月的空闲。“那他们有什么……兴趣小组还是什么……就那种活动之类吗?”他试着关心。


“那个叫社团。”Kevin Oh纠正这位尴尬的父亲。


“永所在高年级学生组建的吉他协会。”他紧接着补充,所知的信息甚至比孩子们真正的父亲还要详细而灵通,“佑星的爱好更广泛些,音乐,橄榄球,文字上的东西……他最近似乎是在看书。”


Hong Isaac愣了愣,觉得这与佑星拒绝天黑后还需要学习的传统严重不符。“什么书?”他好奇心远远胜于疑虑地问道。


Kevin Oh再次朝他那边投去眼神确认,声音稍稍放低:“格里格和津巴多,《心理学与生活》。”


Hong Isaac突然就被自己的问题给呛住。


半晌的沉默后他才意识到前一条信息似乎被自己全盘忽略。“高年级?”他有些诧异道,“你是说永所吗……我应该没有记错他们两个的年龄。”


“不,你没有。”Kevin Oh努力不在孩子们面前笑场——与此同时庆幸此刻没有开着免提。“在吉他指弹方面他拥有远超于他父亲的音乐天赋,”他故作滑稽地拖着长音,“有机会你应该来看看。”


“但我更关心的是他在社团里会不会被高年级的男孩们欺负。”Hong Isaac向他澄清道。Kevin Oh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句话似乎仿照的也是最开始见面时自己所使用的句式。


他便知道这位生理学父亲也知道那些霸凌分子不足为惧。“我鼓励他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回来后讲,找佑星哥哥说也行。”Kevin Oh竭尽全力让他放下心来,“再怎么说也要让那些吉他指法还没有一个七岁小孩熟练的人刮目相看。”


说起这些的时候他骄傲得仿佛自己就是那位吉他天才的父亲,并时常因此遭到Hong Isaac的警告。“佑星认识了一位可爱的电吉他朋友,所以也非常渴望能接触电吉他。”接下来他选择岔开话题,Hong Isaac便保证回来之后就用这次巡演的酬劳为他择出一把像模像样的电吉他。


Kevin Oh不得不再次对他的溺爱程度叹为观止。


然而这不足以成为不去机场接他的理由。巡演结束那日正好是周末,为了带上两个男孩一起,他特地设置了五个震耳欲聋的闹钟,把睡眼朦胧的孩子们搬到副驾驶座,用一根安全带固定好。等到车摇摇晃晃地开到机场他们的补觉进程也临近尾声,金佑星等他停稳就率先一步冲出车门,从茫茫人海里一眼辨认出背着吉他的Daddy然后不顾形象地黏黏糊糊挂在他腿边。


Hong Isaac把他抱起来,看到金永所似乎也朝他招了招手。Kevin Oh打见面起就一再强调七岁男孩不能总是依赖这种代步方式,但他坚称就这么点的距离实在是小题大做而且无伤大雅。


举家出动……甚至包含邻居家的接机毕竟给他带来某种过于久违的幸福感。Kevin Oh捕捉到他转瞬而过的心思,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是怎么把这两只贪睡鬼叫起来,自己从未驾驶过如此长的路途,等等之类。他甚至还穿着smart-casual风格的职业装,暗示午饭过后自己就要赶到学校那边授课,也正是这一处细节让Hong Isaac坚持说要在回程时候坐上驾驶员的座位。


“那你现在让佑星自己走路。”Kevin Oh向他提条件,“借一步,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Hong Isaac点头,朝怀里的男孩眨眨眼睛。


他把金佑星放下来的那一秒男孩就提出要帮他来搬行李箱,两个硬壳手提箱重量相当,金永所也接受哥哥发起的挑战,决定比赛谁拖箱子跑得更快,他们在水平扶梯上把无辜群众清理到两旁。


监护人……监护人们于是收到一旁机场工作人员的眼神警告。Kevin Oh自知刚刚是因为自己在单独和Hong Isaac交代接下来的安排所以才会让孩子们闹成这样,快步追过去试图及时止损。


然而这不奏效。七岁男孩的调皮程度简直堪称无法无天,直到他们的父亲点名命令放下箱子,金佑星才率先意识到事态严重,乖乖地站到一旁。


“看到没,”Hong Isaac重新抱起七岁的大腿挂件时甚至笑得有些得意,“他只会跑来跑去。”


他们计划得逞所以金佑星不跟他计较,Kevin Oh牵着金永所往他那边故意撞了撞。


备用的车钥匙一直在Hong Isaac上衣兜里。回到那个篱笆门边上时他顺手就把钥匙藏在油漆桶的底下,跟那扇小门的钥匙摆在一起。


Kevin Oh回想起当时要求他跑磨合的时候对方竟然丝毫没有犹豫地答应,两个人交换车钥匙时不知是有意或无心还轻轻蹭到他的手指,让他触电般缩回。而现在它就跟篱笆门的钥匙缠成一团。


“备用的门钥匙就在这个底下。”他强调道。


“我知道。”Hong Isaac约莫在笑,他正在欣赏那扇门上更新的艺术创作,金佑星不知何时拿着小刷子涂鸦出了极具巴斯奎特风的小皇冠图案。当然他离家半月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只是凭借直觉推断这等捣蛋鬼行为只可能是他的点子。


这让他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有一次你跟我说放在桌上的橡皮糖离奇消失。”Hong Isaac顺理成章地岔开话题,“我想我们破案了,Kevin。”


两个孩子正帮忙把行李箱拖过来,Kevin Oh走到他旁边来一起看着那扇门上的modern art,猜出罪魁祸首是哪位:“Gosh,我一直以为是老鼠。”


渴望摆脱溺爱父亲形象的Hong Isaac于是把金佑星叫过来,当着邻居的面呵斥他的行为。他早在第二次偷偷摘橘子的时候就发现了院子里所有的秘密,后来又不知怎地学会直接把手从篱笆缝伸过去然后反手从Kevin Oh那边打开那扇小门。


他们的邻居看得目瞪口呆,直呼自己深深低估了孩子们所具的创造力。Hong Isaac也颇为惊诧地看着金佑星当场给他们表演,本想就着话题再训斥他几句,但男孩仰起头先他一步开了口。


“反正我也只偷偷去Kevin叔叔家。”金佑星歪着脑袋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的确并不会对别人家的房子这么做,所以这次辩白相当成功。眼下临近午饭时间,金永所已经在Kevin Oh那边的客厅里拿着餐叉敲锣打鼓,于是终于觉察到时间紧迫的Kevin Oh推开小篱笆门说自己应该要赶紧去厨房那边简单做点吃的。


他邀请Hong Isaac和金佑星一起,在转身带上那扇门的时候不知怎地又补充了一句:“……我家差不多也就是你家了。”


走到客厅之后他似乎又觉得有点不妥,但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只好给Hong Isaac倒了杯水。


“我是说,你离开大半个月冰箱里也没剩什么吃的,所以现在来我这里会是更好的选择。”


Hong Isaac坐在沙发上听他辩解。这其实还是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里来,室内简洁而不失秩序的装潢给他某种扑面而来的安全感。


更何况他走进来的时候金永所没有大声抗议,他找他佑星哥一起玩乐高。Kevin Oh犹豫片刻决定放弃开火转而点了个四人份的外卖,将节省下来的时间用于带Hong Isaac在屋子里转转。


“Super Guesthouse.” 他向自己的邻居展示道。


Hong Isaac对上他的视线开始笑。金永所嚷嚷说不可以参观他的卧室,于是Kevin Oh一把推开旁边主卧的房门。“那就来看看我的。”他说。


他的房间就和整个屋子给人带来的整洁感一脉相承,除去偶尔散落几本凌乱摊开的经济学专著以外近乎无可挑剔。Hong Isaac在门边忍不住多站了一会儿,随后才留意到旁边还有一间略微小些的客房,Kevin Oh说金佑星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而Hong Isaac的关注点则完完全全在于他从自己家里搬来了几乎所有的毛绒玩具。


他拎起一只狼型玩偶:“你知道他得住回去吧?”


Kevin Oh捏着那只小狼的尾巴,白他一眼:“我没打算跟你抢儿子。”


“我只是说,如果他要住过来的话那我也只好跟着搬过来了。”Hong Isaac努力澄清道,“就像永所,原本就只是打算在你这里过渡一会儿……”


“所以你还是打算找机会把永所接回去?”Kevin Oh的手机震动起来,外卖小哥正在使劲敲着房门,两个七岁男孩抛下乐高跑到门边异口同声地报出他们Kevin叔叔的名字,然后兴高采烈地把自己最爱的薄底烤鸡披萨迎接到餐桌中央。


这让他不再纠结要不要把佑星的小狼换成小猫的问题。Hong Isaac跟着一起下楼:“是的……他们最后还是要住到自己家里,不能再麻烦你了。”


“我可不觉得麻烦。”Kevin Oh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咖啡抛给他,关好冰箱门时还顺道朝他笑了笑。


Hong Isaac总觉得自从他踏进这间屋子就有什么东西展现出和往常不尽相同的异样。在关于这两个孩子的话题上他的直觉向来非常准确,随后那顿十分仓促的披萨午餐也很快地给了他解答。


再往后的那个周末就是学校的家长公开日,金佑星抓透明手套的时候开口点破了那份莫名奇异的感觉,他问自己Daddy到时候会是谁去,老师说最后分发下来的邀请函上需要写上家长的姓名。


金永所“啪”的一声把金属餐叉砸到盘子上,刚刚整桌只有小企业家在坚持使用刀叉。Kevin Oh意识到Hong Isaac的犹豫,接过他手边的透明手套递了过去,一边试图对上孩子们的眼神。


永所显然更希望是Kevin Oh去,而后者根本就不是家长。他陷入了一段极为短暂的沉默,然后以经济学教授的统筹思想开口试探道:“是只能派我们中的一个人去吗?”


两个男孩交换眼神。“不,不是这样的。”金佑星抓起小番茄,金永所附和着补充,“或许可以是两个,有的同学们就是爸爸妈妈一起过来。”


Hong Isaac语塞。Kevin Oh继续循循善诱地与孩子们交涉:“那么我和你们的Daddy呢?”


“有的同学确实是两个爸爸。”金永所把掉下去的餐叉捡起来,双手扶着握柄与佑星哥说悄悄话。


最后他们一起点头。Hong Isaac暗自庆幸刚刚整个过程中自己都完全没有开口,Kevin Oh已经在向孩子们询问并在备忘录上记好注意事项和更加具体的校园开放时间。他严谨,细致而从不曾忘却温柔,这也是身为音乐人的自己向来希望却始终无法拥有的作风。


记录完毕之后Kevin Oh就遗憾地笑笑说再不出门他的微观经济学课就要成功地迎来开学起的首场教学事故。Hong Isaac起身准备送他到门口,但Kevin Oh朝他挤眉弄眼,示意金佑星正在趁他没注意把蔬菜沙拉碗的胡萝卜偷渡到垃圾桶去。


Hong Isaac转回身,看着素色餐桌上混乱不堪的披萨盒,金属餐具和桌子边的两个男孩。


这分明就是个家庭。他不知怎地突然想,鬼使神差,而他们竟然还可笑地开着两辆车,假装住在两套截然不同的房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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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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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财务危机


两天后蹦床和球具都被送达。那时Hong Isaac正从音乐节的公演场地往回赶,不过所幸碰巧在家的Kevin Oh在快递员离开之前替他签收下了快递,把待拼装的零件都堆在那道篱笆门的门口。


“备用钥匙就压在油漆桶的底下。”他留言道。


Hong Isa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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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财务危机



两天后蹦床和球具都被送达。那时Hong Isaac正从音乐节的公演场地往回赶,不过所幸碰巧在家的Kevin Oh在快递员离开之前替他签收下了快递,把待拼装的零件都堆在那道篱笆门的门口。


“备用钥匙就压在油漆桶的底下。”他留言道。


Hong Isaac把那个小铁桶刷成格子花纹,然后想了想把蹦床装到自己这边后院里。金佑星刚刚从校车上下来就看到了它,书包都顾不上放就手脚并用地跑进去,欢呼雀跃地蹦蹦跳跳。


金永所从Kevin Oh那边的大门走进去,隔着一道篱笆看着他。不得不说金佑星小小年纪就极具创意,他刚摸索出蹦床的新玩法,比如可以在蹦起来的时候把玩具挂在外围的铁丝护栏上,又在再次蹦起来的时候把它重新取下。


接下来他开始练习单脚跳,尝试他最喜欢的踹脚动作。最后当他举着毛绒熊朝金永所挥舞时后者终于沉不住气,推开那扇小门跑了过来。


两个小孩开始比谁蹦得更高,院子里一时间变得吵吵嚷嚷。Hong Isaac忍不住拨响了Kevin Oh的电话,后者没有接,但透过厨房的窗户那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诱捕成功。”Kevin Oh发送出一条信息。它将标记着Hong Isaac任重道远的父亲之路上一个极伟大的时刻。


而紧接着他将要面对比这更大的挑战。作为不到他们四岁就从孩子们生活中彻底消失的父亲,他留给两个男孩的印象显然要比他们的母亲要浅上许多,第一次四人共用晚餐的提议最终也是因为碰到与她相关的话题而不得不提前宣布告终。


“我知道你希望保护孩子们,但我们不可能永远隐瞒。”Hong Isaac在深夜里给Kevin Oh打来电话,“他们总会长大……”


“我带他们去医院看过她,在她病重的时候。”


“然后你说医生带她去遥远的海外治疗。”Hong Isaac尽可能放轻自己的声音,“……孩子们都很聪明,或许也能猜得到。我有时候想佑星可能正是因为以为她在美国而模仿很多美式的习惯。”


Kevin Oh那边沉默了很久。Hong Isaac猜测他接下来会说其实永所或多或少也是,只不过表现形式没有那么明显,然而他只是清清嗓子开口。


“我们只隔了一道篱笆,篱笆上还开着门。”他轻轻笑了笑说,“为什么要打电话?”


Hong Isaac一时语塞,险些直接挂断了它。


他约定说等到两个孩子都睡着后就去篱笆门那边找他,Kevin Oh笑着说好。他能从电话线路里隐隐约约听见木吉他拨弦的细微声响。


对于那把吉他的音色他相当敏感,耳旁嘈杂的声响盖不住它。接着木吉他出现在他的面前,当他在篱笆旁边再一次拨响置顶联系人电话的时候。


Kevin Oh背靠着那扇小门:“她说这把吉他是你亲手为她做的。”


Hong Isaac怔了怔,没想到它真的还是自己约莫六七年前记忆里的模样。二十多岁的青年被热恋与爱的承诺冲昏头脑,却从未预想未来自己将彻底败给那张名为岁月的空头支票。


但逝者把过往那些众说纷纭的争论和分歧全部带走,留下的只剩遗憾。


Hong Isaac尽量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那人的吉他指法。“你很会弹吉他。”他感叹道。


“这把吉他是留给永所的——就像那个背包挂坠,在我这里暂时保管。”


Kevin Oh提前一步捕捉到他或有或无的少许言下之意,朝他无辜地笑笑,“但是没错……原先我还在达特茅斯读经济学的时候,只要有空我就会上传自己的一些弹唱视频——在Youtube就能看。”


Hong Isaac看着他熟练地给自己翻出古董级的那些翻唱录影。Kevin Oh似乎对自己的过去相当坦荡,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一个个短视频记录下他的头发由短至长的全过程。


于是Hong Isaac不由得想,他的“Rebecca”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入到对方的生命里——不过Kevin Oh似乎总能比他更加敏锐地捕捉到某些短暂而微妙的情绪。“这些视频她也看过,”Kevin Oh放缓语速道,“但都是在我们成为同事之后……在她需要有人代替她照顾两个孩子的时候。”


随即愧疚感油然而生,仿佛要将他淹没。Hong Isaac趁在溺亡之前无力地朝他笑笑。“她从来没告诉过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谢谢你。”


“她或许觉得不应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Kevin Oh试图安慰他,“毕竟分开最初是她的决定,但两个孩子需要一位父亲……只要你能够接过这个抚养的重担就好。”


“我会的。”Hong Isaac告诉他。然后Kevin Oh就突然岔开话题道:“我很好奇当时他们的姓……”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使用我的姓氏。”


Hong Isaac有些局促地推了推眼镜。Kevin Oh有点吃惊,但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是不会愿意换成父亲的姓氏的,至少现在绝无可能。他回想起就在刚刚晚餐上金永所还缠着他说想看妈妈,但他总不可能就这么把第一次四个人共同出行的计划奉献给郊区那边的公墓吧。


而这提醒了他。“我记得你说希望四个人一起出去走走?”Kevin Oh拍拍旁边那人的肩膀。


“对,比如说自驾游旅……”Hong Isaac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肩膀处的轻拍变成了克制着力道的轻掐,他完全忘记这两个孩子必须接受义务教育。


“还是先从Shopping Mall开始吧。”他见状及时改口道,想起孩子们除了玩具还需要些别的必需品,“正好天气转凉,可以给他们添点新衣服。”


Kevin Oh凝视着他刚换上的格子衬衫若有所思。


为了不让孩子们跟随他们父亲的衣着品味,最终的时间被确定在周日。金佑星踏进商场就开始在瓷砖地板上忘乎所以地奔跑,最后随行的两位监护人无奈地达成一致,决定把他寄存在儿童区。


那里有足以淹没他的泡泡球池塘,滑滑梯和恐龙拼图,或许能让七岁男孩直接忘记自己Daddy什么时候再回来接他。金永所不得不留下来做试穿衣服的小模特,左顾右盼地看着Hong Isaac拿起某件棕褐色的格子衬衫,然后被Kevin Oh勒令说在三秒钟以内必须重新叠好放回原位。


“那这个呢?”Hong Isaac换成一件学院风的针织外套,颇为头疼,边等着Kevin Oh的回应边试图回想两个孩子到底该穿童装几号——他举得实在是太高,以至于金永所根本看不到那件衣服的样式,只冲着它格子边缘的下摆装饰连连摆手。


“你看,就连七岁孩子都知道现在已经不再流行格子纹样。”Kevin Oh把金永所引到一旁,只有接到他的指令时固执的男孩才会给出点反应。


“……你刚刚选的不也全被否定了。”Hong Isaac竭尽全力反驳,近乎是自言自语的吐槽,“格子衫非常舒适且百搭……我的审美一点都不糟糕。”


“只是通常的观念里总会觉得‘我们这类’在衣物上的审美更好。”Kevin Oh有些绕弯子地说。


Hong Isaac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含沙射影地阐明些什么——直男审美的悲剧罢了。最后他们不得不都放弃了挑选,任由金永所像个小总裁一样带着他们在偌大一个商场里转来转去。


“我也会和男人单独出去。”他在走进一家儿童正装店之前云淡风轻地辩解道,“Kevin,我敢确信我的审美没有问题。”


Kevin Oh显然也对七岁男孩更青睐企业家式的打扮感到非常震惊。他看着黏在他身后的孩子拿起的都是小码的改良款西装,而后俯下身举起一件同系列的夹克衫外套:“这种样子的不好吗?”


金永所把浅蓝色的小西服拿在镜子跟前比划,看都没看他一眼:“不要卫衣,那个是佑星哥哥。”


早已放弃挣扎的Hong Isaac准备吩咐店员把他选中的样式全部装起来,包括同系列的那些“卫衣”们,忙着从兜里翻出信用卡——但Kevin Oh已经先他一步接过票据往楼层服务台那边走。


“你得让我来……”


Hong Isaac把金永所留在店里,自己快步追过去,“我才是他们的父亲。”


但Kevin Oh已经抢先让服务员接过了自己的卡。


他转过身,Hong Isaac迎面而来的眼神近乎控诉。“你在逼我报销永所全部的食宿费。”面前站着的那人甚至顾不上去扶往下直掉的眼镜,“明早我就要他把装着钱的信封塞到你枕头底下。”


Kevin Oh眼神示意他此刻正把那位信差独自留在童装店里。“别这么好笑。”然后他不禁噗哧笑出声来,“你已经在支付所有的电水费,Isaac。”


“是Isaac哥。”Hong Isaac有些气急败坏。但他没法反驳——因为这是真的,他的确没有让Kevin Oh成功地看到上个月的能源费账单。


“那我晚上请你们吃饭和看电影。”他主动邀请。


“好的,Isaac哥。”


他们回到刚刚的店里带着购物袋和金永所往楼下走,在此期间达成某种愉悦的沉默,直到小企业家金永所扶上电梯的那一秒突然又弹了回来。


“我们应该是走这边!”他的主语里似乎并没有再对生理学父亲做出单独的区分,“去找佑星哥!”


——Hong Isaac永远不会承认他竟然会忘了这件事,当然Kevin Oh也是。


等他们后来回想起这段前所未有的奇妙经历,往往会将这一天标记为“AA制死亡的起点”。就像是毫无知觉地跨越过某条隐性又不可察觉的线,再而后便不可收拾地,自愿在那条不归路上狂奔。


从电影院走出来的那一刻Kevin Oh就决定认真考虑他有关于自驾游旅行的计划。尽管只能安排在假期往后,但经费和硬件需求这种总归是可以未雨绸缪,他在接下来某晚和Hong Isaac打电话的时候无意透露道——然后很快就后悔,因为他此举为对方送上了那个把钱塞进信封里的机会。


周三白天里经济学院没有排课,他们各自把屋里的小孩送上校车就转头去到十几公里开外的家用汽车品牌店。Hong Isaac对Kevin Oh竟然没有私家车这件事非常震惊,而后者解释说是因为学校那边只有几站公交并且可以自行车代步。


“健身爱好者的习惯吗?”Hong Isaac试探道。他留意到对方从来坚持自炊,有时晚上也会消失。


Kevin Oh对他的眼力有点惊讶:“可以这么说。”


紧接着他便感到那天有关于审美的评价必须得及时撤回,因为他们在对车型的选择上呈现出相当惊人的一致。 Hong Isaac那辆是属于需要来回赶场巡演的音乐家的越野,所以他偏向寻觅更为家用的类型,恰巧Kevin Oh相中一辆黑色大众。


店员在一旁殷勤地附和:“家里面如果已经有了城市越野的话,再购置一辆这种普通车型就完全能够满足日常出行和长途旅游等各种需求。”


这话似乎是站在并不完全正确的前提假设上。仿佛已经过去许久Hong Isaac才慢慢悠悠地反应过来,准备上前去解释。然而那位店员接下来又抛出更为深刻的问题:“是有儿童吗?”


那店员显然是听见了Kevin Oh和他有关永所这佑星那的种种商量。“没错……两个,都七岁。”旁边的人在他缓过神来之前率先回答,“两个男孩。”


“您这辆车或许也是在我们这里买的吧。”汽车店的服务员总是异常热情,围着Hong Isaac的越野转了一圈后才回到那辆黑色大众的旁边,为他们拉开车门细致推销,“这辆车虽然看起来结构紧凑,但仔细看内部还是有很大的功能空间。”


他说着招手示意他们两个探身来看。“装两个儿童安全座椅完全没问题。”他双手在面前的空气里比划着,“或者……您们更倾向于一边一个?”


“先一边装上一个吧。”Hong Isaac在Kevin Oh把那辆大众开到跑道上试驾的时候向店员小声吩咐道。他们都已经忽略这背后所隐藏着的假设,又或者是演戏演得乐此不疲,而等到Kevin Oh推开门走下来时他们就已经确定了即将购买这辆车。


甚至不需要太多商量。Hong Isaac庆幸道,他内心里的欣慰维持到了面对付款期限的那一秒。


除去简谱,所有数字好像都能让他晕头转向。


然而在极短暂的沉默后,Kevin Oh竟然厚颜无耻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专业的金融计算器。经济学教授综合未来趋势,将年金系数及现金流等因素皆纳入考虑,最后挑出一个相对最理想的方案来。


Hong Isaac不得不抢救眼镜。“天呐……”他极轻声地感慨道,“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喜迎销售额增长的店员就是管不住嘴:“两位非常般配。”


Hong Isaac和Kevin Oh互换眼神。


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真相也实在不好挑破。Kevin Oh仔仔细细地把合同审阅一遍,最后把Hong Isaac叫来跟他一起签字。


“我可把金融安全都托付给你了。”Hong Isaac接过签字笔,Kevin Oh似乎希望由他来率先签下名字,正如澄清自己从未干涉属于他的抚养权。但这是你的车——Hong Isaac想要反驳,紧接着想起这回必须由他自己付款,便飞快地签下大名。


Kevin Oh不管他刚刚究竟历经多么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只是笑了笑说:“相信我就好,Isaac。”


这番情境里Hong Isaac没法再次纠正,只得任由着他这么称呼自己。两个名字靠得很近。


他趁在Kevin Oh还在欣赏签名的时候率先掏出信用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Kevin Oh知道这次自己没法阻拦,便只是留意了一眼那张卡显示的额度,难以置信:“额度那么大?”


“……总得支撑家庭。”Hong Isaac含糊其辞。


“这不行,我回去就还给你。”


“那我第二天就带着那笔钱把它买下来。”Hong Isaac表明态度。


Kevin Oh这时才觉得这回自己是真的不得不束手投降。等到坐上他的越野车返程,他才语气略严肃地开口道:“我们不能把财务都混在一起。”


“我们已经在这么做了。”驾驶座上的人抱着方向盘答道。他觉得Hong Isaac的回应里甚至带着些许自己先前从未曾察觉的腹黑气息——像是报复。


Kevin Oh暗叹。


他可从来没有想到堂堂经济学教授,第一次这样栽跟头竟然真的是在有关于“经济”的话题上。



-

TBC.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2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前文戳这里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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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庭院改造


和孩子们解释一通后Kevin Oh便把房产局那边某些熟人的联系方式留给他。交完首付后,没过几天他们就在经济学教授隔壁的一处屋子住下,尽管是二手房,但整体装潢丝毫不似想象中那般糟糕,甚至还因为新邻居提前送来的几件家具而倍增惊喜。后边的庭院也很大,是很大一片等...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前文戳这里


#给口红cpsit-com风格趣味故事,预计篇幅较长,大量私设预警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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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庭院改造



和孩子们解释一通后Kevin Oh便把房产局那边某些熟人的联系方式留给他。交完首付后,没过几天他们就在经济学教授隔壁的一处屋子住下,尽管是二手房,但整体装潢丝毫不似想象中那般糟糕,甚至还因为新邻居提前送来的几件家具而倍增惊喜。后边的庭院也很大,是很大一片等待装点的空草坪,金佑星在里头来回疯跑。


略显偏远的住宅区是仿欧式的建筑,金永所隔着篱笆,在Kevin Oh的屋子那边看着自己哥哥,此刻金佑星刚刚向他行了个把右脚踹得高高的问候礼,对他招手:“来呗。”


金永所从矮木桩子上又跳下去:“不。”他的手心里依旧攥着那个实木雕刻的吉他小挂坠。


于是金佑星一溜身从篱笆旁边稍大些的洞里钻了过去。金永所把裤兜里的大包纸巾找出来递给他擦擦脸上的灰尘,Kevin Oh从厨房的窗户里往外探出视线,望着两个男孩边叹气边止不住笑。


“佑星也在这边吃饭吗?”约莫五分钟后他忍不住向匆匆忙忙跟出来的Hong Isaac提问。


“哦不!”金佑星追着院子里倒霉的蝴蝶替他回答,“Daddy已经点好了外卖,是T-O-A-S-T。”


Kevin Oh眼神向那位新上任的父亲确认,目光里写满“Seroiusly?”,但后者也并没有否定事实。


晚些时候Kevin Oh给伙食不佳的男孩送来乔迁馅饼,Hong Isaac给他开门,发觉金永所并没有跟在他身后的时候又试图把门合上。


“他在做功课。”Kevin Oh趁在隔音效果把他拦截在外之前赶忙解释道,“佑星应该来和他一起。”


金佑星摆弄着模型玩具没有抬头,不知是没听见还是直接拒绝任何天黑以后还要学习的建议。


于是Kevin Oh拆开馅饼盒搁到茶几上,浓重的黄油味很快弥散到四周,金佑星伸长胳膊抓到一块塞进嘴里,没来得及擦手就转头又开始玩玩具。


Hong Isaac把一包抽纸留在他身边,然后回到沙发边上给Kevin Oh倒了杯茶。Kevin Oh在将茶包挑出来的时候留意到角落里藏着的标牌,只拿起来看了一眼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贵?”他有些难以置信。


“演出总是有酬劳。”Hong Isaac回避重心,“而且……这是两套的价钱。”


“那也很贵。”


Hong Isaac摊摊手。茶几脚边还搁着另外崭新的一套,Kevin Oh把它提了起来,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想象金佑星仰头嚷嚷着“Daddy这个也要”,然后Hong Isaac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说“好”。


“我还答应给他买二代升级版。”Hong Isaac接下来的话仿佛无缝对接上他的想象。“只不过是在至少两个星期之后。”然后他补充道。


Kevin Oh挑挑眉毛点点头,决定还是不去拆穿这位父亲立得过早的flag——“升级版和现在的有什么区别吗?”他只是岔开话题感兴趣地询问。


“没有!”金佑星这回耳朵灵敏,替daddy回答。


Kevin Oh与Hong Isaac交换眼神,最后抱着崭新的模型起身回自己那边。Hong Isaac把他送到门口的时候多留了他一会儿,等到对方站定步伐转回身来又突然忘记自己准备说些什么,只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我们该试着一起出去。”他最后说。


Kevin Oh扶着门把手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Hong Isaac足足反应了半分钟才明白过来。“不不不,不是……我当然不是说我们两个。”他连连摆手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指的是我们四个,或许永所需要一些机会多和佑星……还有我接触。”


Kevin Oh听着他结巴藏不住嘴角的笑,但大概有关于家庭建设的话题还是使他有些慌乱。“我可以想想办法,”他承诺道,“不过或许我首先需要存下你的手机号码。”


新近成为邻居的两人于是互换号码,只不过在刚刚的误会下这样的举动颇有那么些奇怪。Hong Isaac脸颊泛红,尽可能回避着对方的视线,所以没有注意到Kevin Oh其实一直在看他。


再晚些时候他就收到对方的短信。“永所很喜欢那个玩具,”Hong Isaac甚至可以隔着屏幕听到他隐隐约约的笑,“但他也猜到是你送的。”


那孩子继承了“利百加”的聪明,于是他默想,而后敲字回复道:“问问他,想不想要第二代的?”


Kevin Oh的回复很快,而且附带了表情符号,好像心情愉悦。“他说这个就是第二代,马上会有的就要是第三代。”短信界面一行行地为他弹出实时转播,“他问你佑星哥哥是不是也有。”


Hong Isaac正想说“当然”,不过Kevin Oh已经先他一步:“我帮你说是的佑星也会有。”


“喔……那好。”Hong Isaac当场拔下了刚刚才立起来的flag,“他们明天就会有。”


Kevin Oh对他用以冲抵内心愧疚的溺爱行为啼笑皆非,但他没法直接这么回复。金永所在旁边拨弄他摆在房间里的木吉他,说“我想妈妈了”,于是他只能过早地和Hong Isaac互道晚安。


孩子们对于一些生命议题的接受过程总是比成人缓慢,他除了对七岁男孩撒谎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外别无他法。在两个孩子的母亲最后向社会工作部门求助之前他曾经短暂地照看过他们,现在也只能选择和以前一样把小永所抱起来搬到自己腿上,然后拿起门边的木吉他。


金永所时不时帮他挪动变调夹,不过比起这个他似乎更加喜欢拍打梨形共鸣箱的木头,或者在琴颈的六根弦上乱按一通。他的手指非常灵活,这往往是天赋的象征,男孩的摁弦可以保持相当程度的精准直到最后枕着他胳膊睡着。


第二天最新升级版的模型玩具如约而至。金佑星屡试不爽地从篱笆缝隙伸出胳膊,把整个盒子先抛过去,然后瞄准最大的洞往Kevin Oh那边钻。


但是这一次有些意外发生。可能是一大早偷吃了过多昨晚的乔迁馅饼,金佑星半个身子被卡在那道分隔线中间,他很努力地用手把篱笆分开,两脚也使劲地往后蹬,但篱笆洞尖尖的木头屑不时刺痛他的腰部,阻拦他这种生拉硬扯的行为。


Kevin Oh和金永所都在室内,所以还没来得及注意到他。金佑星本来准备迅速自行解决,直到他背带裤的裤腿全部被草汁染成绿色。他放弃挣扎高分贝地求助着:“Daddy!Kevin叔叔!永所!”


金永所率先推开大门跑出来,看到Hong Isaac出现在篱笆另一端就抱着玩具转身走进屋里。迟迟赶来的两位大人显然被吓到了,连忙响应号召试图把被卡住的男孩拽出来,然而直到他们的裤脚也被染成绿色也没有一丝半毫的进展。


Hong Isaac和Kevin Oh交换眼神,觉得只能转换思路从周围环境寻求出口。随后Hong Isaac便走进后院里前不久刚刚搭建好的仓库,带着准备用来修剪树枝的大剪刀走了出来。


起先扒在窗户边上的金永所从屋里赶了出来,抱住Kevin Oh的大腿打了个颤。“他要干什么?”他的问话里恐惧显然短时间地胜过了赌气和怀疑。


“There, there,别紧张。”Kevin Oh一贯是偏于美式的安慰法,“屋子里的吉他就是他自己做的。”


而那是妈妈留下来的一把吉他。心思细腻的男孩回想起来一些儿时画面,这回并没有再次掉头。


Hong Isaac轻轻抚着金佑星的头发,然后让他深呼吸,把最靠近他的那几根侧枝给剪断,直到能够空出让他自己都足以通过的空隙。金佑星爬到对面去然后又蹦了回来,Hong Isaac不顾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泥土把他直接抱到肩膀上。


这就有一点点偏心了,他收到Kevin Oh的眼神信息。但Hong Isaac只是试图和金佑星拉钩。“以后再也不允许像这样爬。”他的语气非常严肃。


金佑星把伸到一半的手插进裤兜里:“可是大门实在太远了。”


Hong Isaac隔空向Kevin Oh寻求帮助,又或者是征求意见。“这个洞确实够大。”他听见对方的回答,然后他说,“我想在这里开一扇门。”


“就算有门我也不会过去的,除非你把妈咪换回来。”金永所看到哥哥安然无恙就又开始和老爸针锋相对。有一瞬间Hong Isaac开始怀疑Kevin Oh在那段时间到底对他的孩子们说了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反对。”Kevin Oh用肯定的答复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是我对手工一窍不通……但你说得对,佑星不能再这样爬来爬去。”


他似乎是想给自己留出在孩子们面前充分展示自己,并且改善印象的机会,Hong Isaac分析后得出结论,朝他点点头表示感激。尽管自己对真正的木匠活也完全一头雾水,但此前的巡演中他碰巧认识一位业余时间里喜欢做一些小木工的摇滚音乐人朋友,如今马马虎虎应付应该也足够。


金永所看到咔咔作响的电锯非常害怕,攥紧了旁边Kevin Oh的外套衣摆。金佑星满脸好奇地帮无所不能的Daddy拿来五金工具箱,看着他把基本工具整整齐齐地在地面上摆好。


等到后来电钻启动Hong Isaac才猛然发觉男孩对他与日俱增的崇拜不是什么好事。木头碎屑正在四下飞溅,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大项目。


“Kevin?”他擦擦汗抬起头,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直呼对方的名字。


“我来看住他。”Kevin Oh翻过来把金佑星抱到对面。后来装门锁的时候Hong Isaac需要他帮忙固定孔位,两个男孩就自顾自地拆起玩具来。


经济学教授也是眼下才知道安一扇门究竟有多么的麻烦。Hong Isaac身上的T恤汗湿了大半,他正提着油漆桶,准备给那扇门加上最后的装饰。


然后Kevin Oh拦住了他,尽可能不让视线停留在他整个湿透的胸膛。“Isaac,不,你不能把孩子们的门也刷成格子衬衫的花纹。”他笑着说。


“是佑星哥的门。”金永所远远地反驳。


“在这里我们要叫‘Isaac哥’。”Hong Isaac放下小刷子纠正旁边那人的措辞。很显然即使他的男孩在抵赖,但眼睛里仍然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而仅仅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他欣慰一整天。


“‘Rebecca’说你们原先也在美国生活过。”Kevin Oh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是在纽约长大的。”


Hong Isaac没来得及消化这番话里的信息,而后对方继续在他耳边道:“我帮忙照看他们的那段时间里有时候会带着两个孩子去保龄球场。”


这似乎就是提示。


Hong Isaac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汗:“那你帮我去问问永所,他想不想要一个保龄球道?”


Kevin Oh略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噗,你才是他的父亲,Isaac哥……别这么好笑。”


于是Hong Isaac缓缓地挪动到门对侧两个孩子的面前——顺道确认了一下那扇门的确是可以从两个方向打开的。“你想要个能打保龄球的地方吗,永所?”他站在半米远处小心翼翼地提问。


但金永所并没有转身就走,只是站在原地有些心情复杂地看着他。金佑星高高举着手臂,抢先回应他道:“哇哦保龄球——好的呀!”


他的手上捏着刚刚爬到Kevin Oh院子里的果树上摘下来的橘子,看到Daddy有所留意就赶紧把那橘子顶到头上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Hong Isaac决定过会儿再处理这茬事,重新将眼神挪回金永所的身上。


时时刻刻带着木吉他吊坠的男孩沉默着。“佑星哥一直想要个蹦床。”他半晌后开口。


“蹦床和保龄球都会有。”Hong Isaac舒了口气。


“耶!!”金佑星率先发出欢呼。金永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这个时候Hong Isaac往往就开始怀疑他们两个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他一边掏出手机搜索儿童蹦床然后立即购买,转身就朝Kevin Oh那边的草坪看了一眼,并开始和金佑星抢夺头顶上的那个橘子,最后不得不由它真正的主人Kevin Oh来给两个幼稚鬼当法官,把橘子判给七岁的金佑星。年龄是男孩四倍都不止的Hong Isaac找回那么点稳重站到他身边,然后开始和他商量该把小型的保龄球道建在哪里。


“只要不把木板铺到我的客厅,怎样都行。”


Kevin Oh在草坪上比划,“我不会在这里种花。”


Hong Isaac点点头。一条直路的保龄球道比那扇门要容易许多,只用去半个小时,不过球柱和球是网上下单过几天才能送到,两个孩子只能在搭好的赛道里乱跑,然后在木板之间的衔接处被绊倒,摔得四仰八叉。


“你们不应该在这里比赛跑步。”Hong Isaac伸手想把他们扶起来,然而很快就加入到孩子们乱来的队伍里。有时候过于狭窄的保龄球道让金永所和自己的父亲撞到一起,但他似乎并不曾抗议。


Good, good omens, Hong Isaac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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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Cykalos.

【Kevin Oh/Hong Isaac】Foot-in-the-Door(得寸进尺)-01

#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想给口红cp写一次sit-com风格的趣味故事,大量私设预警,偏ooc的人物性格除去少数剧情需要,都可以在后续展开中找到答案

#坊间传闻称“ko适合当丈夫而星星适合当儿子”,于是我在线魔鬼。大概是Isaac尴尬地发现自己(再次)成为一对双胞胎儿子——佑星和永所的父亲,又碰巧和ko成为门挨门的邻居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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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登门造访


“我说过,我和她分开已经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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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t-in-the-door即“得寸进尺法”,又称“登门槛效应”,是说服技巧中的一种,指人们在接受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后,就更有可能接受对方更大的要求


#想给口红cp写一次sit-com风格的趣味故事,大量私设预警,偏ooc的人物性格除去少数剧情需要,都可以在后续展开中找到答案

#坊间传闻称“ko适合当丈夫而星星适合当儿子”,于是我在线魔鬼。大概是Isaac尴尬地发现自己(再次)成为一对双胞胎儿子——佑星和永所的父亲,又碰巧和ko成为门挨门的邻居

#梗源有参考,除此之外皆原创,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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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登门造访



“我说过,我和她分开已经很久……”

“这里是市民政局,先生,您必须得听我的。”

“我们商量好……”

“真的很抱歉,我们有自己的一套程序。”


……


当Hong Isaac接到消息走进大厅里的那一秒他就有着某种不祥的预感,最终所面临的情况也果真不出所料。一位几年前转头就走的妻子,然而比这还要糟糕许多的是巴掌大的孩子——两个,巴掌大的孩子,而他能够让寄养所把他们养大到就快要入学的年龄,却毕竟躲不了他们一辈子。


他们必须接受义务教育,办公桌那端的工作人员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而您是这两个孩子唯一的监护人——尽管当年闹离婚的法庭上他们被程序性地判给母亲一方,但两周前,如今您想必也应该知道。他们甚至已经不被冠以我的姓氏……Hong Isaac试图辩白,然而无一例外地失败。当他回想起两个孩子停留在他记忆里的稚嫩脸庞,此刻正盘旋不去的头疼里似乎亦有别的情绪混杂。


简单的信息表格后,金永所和金佑星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两个小孩穿着如出一辙的园服,他们刚刚从人生中第一场毕业典礼中退场,由专人送到他们久违的父亲面前。Hong Isaac甚至留意到金永所的小手里攥着大包的纸巾,他依稀记得从很小时候起他就是个情感非常细腻的男孩。


旁边的金佑星扯了扯他的背包肩带,似乎是想把他的注意力移开。“就当是见一位叔叔,”Hong Isaac能听到他自以为已经压低了的声音,“他会带我们走,而我们可以有一个家。”


喔,就算只是大八分钟,但仍然是哥哥的。于是他这么想。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关于这两个幼儿园起就没怎么见过面的男孩。金佑星举手投足间带着早些年他们在洛杉矶生活时的那种美式气息,金永所相较而言要收敛,但仍然管不住泡泡糖一样往外蹦的鬼主意。对,鬼主意,他承认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天分和……基因,但这两个孩子往往让他确信这一点并不完全遗传于他。


至少他们有一半的骨血是他的,Hong Isaac这么想,而很显然事实不得不令他失望。几乎是在他走到两个孩子面前的那一秒,金佑星就仰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Daddy?”


Hong Isaac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金永所,犹豫许久要不要搭话。最后他仍然向那双褐色的眸子屈服,出声回应道:“好久不见,佑星。”


为了营造更加和谐的家庭氛围缓解尴尬,方才的那位工作人员推过来一把折叠沙发。金佑星转身便跳到坐垫上,晃动着双腿,然后伸手拉了金永所一把。后者把书包牢牢抱紧坐在哥哥身旁,仍旧是沉默不语一言不发,甚至躲避旁侧的视线。


Hong Isaac在第十次试图眼神接触后投降。他朝两个孩子那边走了过去,金永所仍然不言不语地看着他,大包的纸巾抓得更紧,而金佑星则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抱住他的大腿。


他的父亲便也单跪下来抱着他。小孩子绵软的身躯带着好闻的痱子粉香味,金佑星似有着某种追溯血缘关系的本能,靠在他的肩头,让他一时间放不开手。


他越过男孩的肩膀望向另外那个男孩,试着向他搭话:“永所,过来。”——然而后者仿佛是置气般地把视线扭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刚刚搬来沙发的工作人员于是继续帮助他们打破僵局。她将几份文件递到Hong Isaac面前,“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她说,“身为父亲您今天必须把这两个孩子带走。”


还没等Hong Isaac点头保证,缩在沙发上的金永所终于开口表态,看都没看他一眼,“我不要他。”


工作人员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可他是你的生理学父亲,你和哥哥都要跟着他走。”


起先声称对方只是“叔叔”的金佑星此刻已完全倒戈,他抱着Hong Isaac不放:“那我要Daddy。”


“我不跟他走。”这是金永所唯一的回答。他捏住书包看着自己的哥哥,两个孩子不知是原先曾经达成过某种协议还是什么,商量好一直在一起并且拒绝这个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等等之类。


渴望早点下班吃饭的工作人员于是绞尽脑汁,循循善诱。“永所,”她努力地克制住语气中的不耐烦,“Kevin Oh是没有抚养权的。”


Hong Isaac捕捉到这个人名:“Kevin Oh?”


他印象中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感到有些疑虑。工作人员为他解释道:“Kevin Oh是在大学里教经济学的教授,‘利百加’的同事。”


似乎是为了不让孩子们听到他们母亲的名字,好脾气的工作人员借用的是《圣经》中以撒唯一那位妻子的姓名。这个玩笑在孩子们稍小些时候的记忆里曾经出现过,金佑星咯咯地笑了起来,然而金永所把书包背到自己背上,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固执坚持道:“反正我不要这个人。”


Hong Isaac眼神向身为哥哥的金佑星求助。懂事些的孩子松开抱住他的手,转向自顾自耍脾气的弟弟。“这个人是我们的Daddy。”他说,但很快金永所就抓起书包侧边挂着的吉他吊坠开始打他。Hong Isaac趁在这两个孩子扭打成一团之前把他们拉开,辨认出那个挂坠是刚上幼儿园时他们的母亲送给他们的开学礼物。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Kevin Oh,”Hong Isaac在感受到金永所对他小腿的拍打攻击后做出妥协,不知是哪里来的主意,“我们一起问问他怎么说。”


漫长的拉锯战后这招终于凑效。金永所抱着书包朝他这边走过来,循着地面上的标识掉头往外,手指甚至开始轻轻敲起某种特殊的节拍。Hong Isaac跟着出门的过程中时常因为金佑星随时可能的抱大腿行为而备受妨碍,但他仍然成功地在启动车子之前查到路线图和官网上的教授名册。


“Kevin Oh,”他在翻遍名册后向孩子们求助,“这名字是他的本名吗……他姓什么?”


“他会收留下我们的。”金永所答非所问。Hong Isaac扭过头发现挤在副驾驶座上,共用一根安全带的两个男孩正在讲话。金佑星递给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软糖,他的弟弟学着他们母亲原先的样子严肃警告他软糖吃多了会长蛀牙。


金永所模仿蛀虫的样子有些形象,金佑星犹豫半晌,隔空看着自己的Daddy,但没说话。


这可不妙。Hong Isaac暗自感叹,把名册上六七个Kevin的详细信息挨个挨个点开看。能让这两个孩子变得那么亲近的,他单手掌着方向盘,滑动手机屏幕筛选,最后觉得别的Kevin要么太古板要么太老,候选名单里只剩下一个选项。


姓吴……Oh,默念起来确实读音相近,八月底刚迎来三十岁的一年。他看着官网上的照片,觉得对方确实长得非常好看——证件照都那么好看,偏长的头发仔细地别至耳后,深色的眼眸稳重中亦不失温和,难怪孩子们不由自主地会亲近他。


说不定他是有意想接近呢,Hong Isaac带着某些吐槽意味地突然想。但他自己也清楚这样一张脸有多么能让人放下戒心——只是作为父亲基本的责任感,他想,他也知道如今的出尔反尔只会让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针对开始恶化并且无可挽救,例如蹦下他的车后再不让他接近方圆五米。


校门口的保安予他放行,沿着大学的花坛往左拐就是经济学院教授们的办公楼。Hong Isaac把车停在路边,窃窃私语了一路的两个男孩熟门熟路地往经院楼那边走。金永所拖着他的背包,金佑星把包留在副驾驶座上,拽着生理学上父亲的衣摆走到廊道中间的门口——那扇门前挂着的自制名牌上果然用马克笔描出“Kevin Oh”的字样。


金永所在他硬着头皮下定决心之前敲了敲门。


锁舌很快就弹开了,或许是此刻本来就已接近晚饭时间。Kevin Oh起先是单手扶着门框,看到两只半人高的小小身影后便将大门敞开,然后在小朋友们挨个挨个冲进室内之后迎面撞上了Hong Isaac不知所措的眼神。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吸引人,他想。但Kevin Oh在他组织好语言之前率先轻轻笑出声来。


此时他已回应完男孩子“Kevin叔叔好”的问候,简单的打量后,朝Hong Isaac伸出了手。“Kevin Oh,”他自我介绍道,“‘Rebecca’的同事。”


Hong Isaac有一瞬间怀疑他们是否约好了给他再也无法相见的ex拟出这样的化名。


但他推推眼镜,下意识地理了理衣领。“我是Hong Isaac……”他的声音停顿了半秒。两位孩子生父这件事或许不需要再介绍,他隐隐觉得作为如此亲近的同事这些细节对方或许也会知道。


答复果然是肯定的。“My condolences.” 他听见经济学教授轻声这么说。


Kevin Oh大概也是不想让两个孩子听到,不过他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男孩们肩并肩坐在办公室里的折叠沙发椅上,他们的重量把靠背压平。金佑星把小白板旁摆着的边缘曲线3D模型拿起来拆成小块,饶有兴致地尝试把它拼回原样。金永所最初也跟着研究这项enterprise,但当他看到那位父亲在Kevin Oh之后进屋时便再次抱紧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正襟危坐像是要准备谈判。


Kevin Oh背过身去把小白板上的草稿擦掉,顺手取消了十几分钟前叫的沙拉外卖。两个男孩的神情——以及Hong Isaac的——不出意料地给了他答案,很快也理清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他与身边那位处境尴尬的父亲交换眼神,后者看着他在约莫七岁的小金永所身边弯下身来,并试图对其接下来的说服行为进行观察学习,以及取经。


然而他听到Kevin Oh放低声音说:“没问题。”


“没问题。”他玩笑似地捏捏男孩的肩膀,“你当然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Hong Isaac忍不住挠了挠头发,难以置信。但备受孩子们青睐的Kevin Oh没看他,转而又去问抱着模型的金佑星:“你怎么想呢,小星星?”


金棕色头发的男孩单手托腮陷入思考,眼神在面前的两位大人间来回徘徊。早八分钟的出生时间赋予他的或许不止是双胞胎哥哥的身份,可能还有更多属于自己的个性和思考。


然后他不假思索地说:“我想要Kevin叔叔。”


“但我也想要Daddy。”他趁在Hong Isaac完全输掉之前赶紧补充道——好像还眨眼朝他笑了笑。


Hong Isaac觉得这样不行。幸好Kevin Oh拍拍他的肩膀:“Ok,小男子汉们,给我们几分钟。”


他向两小只保证自己会回来,作为担保把他的手机解锁递给金永所玩,然后示意Hong Isaac跟他一起来到办公室外边的走廊。非工作日的傍晚那里人烟稀少,门口的隔音效果也比较好。


“她向我提起过你。”是他的开场白。


“……说你总是出门在外。”Kevin Oh看着他,但没什么特别显而易见的神情,只是陈述。


“艺术家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Hong Isaac略微低着头,但并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似乎觉得谁能保持对视更久谁就可以拥有最终的抚养资格。


“但是……Professor, ” 接下来他又回想起Kevin Oh倾向于英文的表达习惯,至少语言关上他并没有那么容易输给对方,“你是没有监护权的。”


“叫Kevin就好。”Kevin Oh甚至让他隐隐觉察到些许偏于美式的交流方式,“我想我更关心你的两个孩子接下来生活得好不好。”


虽然说着“你的孩子”,但他的话语里仍然透出几丝不言而喻的熟识。Hong Isaac近乎本能地反问他道:“所以你和她……”


“噢不,我约会男人。”Kevin Oh语速平缓道,“但我的确关心他们过得好不好。”


这句话竟一瞬间让Hong Isaac感到放下心来。


“我会尽到父亲的责任的。”他用指腹轻轻蹭着格子衬衫的衣角,“但前提是他们愿意跟我走。”


Kevin Oh噗地笑了。“Double, double, toil and trouble.” 他说,“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们母亲……你知道这种事情需要给他们一个全新的环境,学校以及住处。”他说起韩语似乎也夹带着英文中的句法,听得出生疏,“佑星应该没问题,但我不敢保证永所会对此满意。”


“我能够感受到……”Hong Isaac的头埋得更低。


“但我已经和公司商量好后续行程,演出基本上都会安排在首尔市内,房产购置也应该好说。”


“他们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尤其是永所,他会喜欢他的吉他和父亲——这一点我来保证。”Kevin Oh比着大拇指,“那就这么一言为定?”


Hong Isaac循声抬起头,看到Kevin Oh双手背至身后,某一瞬温柔而明朗的笑。


“好,一言为定。”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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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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