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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

【亚梅/兰梅】“Gwen” (中短 完结)

四人视角。


“Gwen”不只是Guinevere的名字,“她”也仅仅是一个代称。


1、Gwen

Gwen曾经真的以为自己拥有一切。想想看,她不过一个女仆,却拥有骑士温柔的爱和王子独特的青睐。Gwen心知肚明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也并不抵赖“水性杨花”的指控,毕竟那会儿她确实就是那样,她不为此自豪,也不以之为辱。Gwen舍不下Lancelot的温柔,却更不愿意放弃王子的倾心。印象里那次代替Mogana被匪徒抓走,遇到Lance的时候Gwen心里猛然迸发出的惊喜,如今细细想来,更多的是对“活下来”的希冀和渴望,毕竟Lance在,而他爱自己,他一定不会眼看着格温身陷险境,...

四人视角。



“Gwen”不只是Guinevere的名字,“她”也仅仅是一个代称。


1、Gwen

Gwen曾经真的以为自己拥有一切。想想看,她不过一个女仆,却拥有骑士温柔的爱和王子独特的青睐。Gwen心知肚明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也并不抵赖“水性杨花”的指控,毕竟那会儿她确实就是那样,她不为此自豪,也不以之为辱。Gwen舍不下Lancelot的温柔,却更不愿意放弃王子的倾心。印象里那次代替Mogana被匪徒抓走,遇到Lance的时候Gwen心里猛然迸发出的惊喜,如今细细想来,更多的是对“活下来”的希冀和渴望,毕竟Lance在,而他爱自己,他一定不会眼看着格温身陷险境,他会想尽千方百计带她逃出生天。而Gwen——如果Gwen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爱”着Lance,那她更应该感到痛苦与担忧,因为他与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明显是落入困境,时刻有着性命之忧,而不是全然的兴奋与欣喜。Lance那会儿是真的爱着Gwen,所以愿意独自留下来,一夫当关,以命相博,为她抵挡追逐而来的匪徒,直至被推进那个恐怖的笼子,即将直面巨大的、恶心的噬人怪物。Gwen难过地接受了Lance“为我活下去”的理由,然后转头狂奔,毫不犹豫的向着生路而去。身后传来肉体撕裂的呻吟,刀剑相交的铿锵蜂鸣,在空旷的阴暗地廊里交织响起,她踟蹰着停下脚步,回头望向Lance独自留下的方向,明了他大概真的再也回不来了,那位温柔的骑士,Lancelot,会为此失去生命。Gwen心里第一次流露出不舍与痛苦,但她仅仅只是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再次背对Lance,向着远方奔去。

面对即将降临的死亡,Lance还是那个高贵的骑士,他怜悯地嘲弄粗鲁的野蛮人,用温柔的语调说:“她值得。”Gwen承认她真的有那么一瞬为那句“她值得”而动心,想过就这么和爱着自己的骑士一同死去也算是浪漫,至少他是真心且全心全意,于是她握紧Lance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但这所谓的“深情”在看见王子的出现时,荡然无存。

王子.....

Gwen扪心自问,她是真的爱Arthur吗?也许曾经爱过吧,但是时间已旧,洪流冲刷之下,那些看起来美好的回忆也早就斑驳褪色,唯有一双总是透过她看着某处的蓝眼睛,在晦涩回忆里始终鲜明。但她记得是什么时候感觉到Arthur没有那么爱她——或者说,根本不爱她。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春末的清晨还有些微凉。Gwen那天起的很早,轻轻哼着歌,忙着挑选衣裳,打理头发,精心描眉上妆,揽镜自照,期望能让Arthur眼前一亮。将一切准备妥当后,Merlin适时敲响格温的门,带领她来到Arthur所在之地。Arthur是个周到且善于照顾他人的王子,为她准备了精致的餐饮,在最好的天气,挑了最好的地点。“和你在一起时,我可以只做自己。”Gwen记得Arthur说这话时的模样,初升的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发,风吹动半透明的发梢,侧脸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朦胧柔和,让他看起来如同童话中走出来的精灵王子。Arthur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糅合温柔笑意,看着Gwen的方向。Gwen看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恍惚觉得,那双眼睛似乎透过她,在看向别的什么人——可她背后分明只有Merlin,所以那大概是错觉。Arthur莫名笑了一下,垂下眼,拨弄着盘中水果,拿起一颗苹果左右看看,闲散地说:“我也想过去做一个农人,买一块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难得柔软的语调里,隐隐溢出些期待与无奈。Gwen笑起来,为Arthur只在自己面前出现的真实感到欢愉:“很难想象你会农作。”Arthur放下手中苹果,抬眸隐约笑起来看向站在不远处的Merlin,理所当然地笑:“我肯定要带上Merlin,毫无疑问。让他去做那些苦差事。”Gwen听着,却没等到后面的话,王子仅仅提到Merlin后就不再继续。原本的欢欣热忱慢慢冷却,她明白过来原来刚刚那不是错觉——Arthur是真的看向了Merlin。Arthur期望的美好生活里,没有Camelot,没有责任,没有家国,也没有Gwen。日出日落,春去秋来,一处良田,守一方小小天地,那里只有笑着的他和Merlin。

忘了是什么时候发现,“Gwen”有时候并不是自己的名字;“她”,也仅仅是个代称。

是面对暴怒的Urther,Arthur坚定地说着“我爱Gwen”?是听见Arthur对Mithian说“没有她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是婚后永远寂静的房间?是亲吻时Arthur游离空洞的目光?是亲昵后他隐隐约约的无奈痛楚?

林林总总的细节太多了,如今想来竟然处处都是潜藏的Arthur爱着Merlin的证明。Arthur有时候会陪着Gwen一起吃晚饭,却一直和她分房,三年里同枕而眠的次数屈指可数,仅有的温存却更是显得空洞无神,如同失去珍珠的蚌壳,徒有其表。他更多的时间和Merlin在一起,训练,政务,打猎,冒险,战争——他们永远在一起。Gwen稍稍回想,发现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当Arthur还是王子的时候,他的“alone”往往就意味着是“Arthur and Merlin”。偶尔在晚餐时分,Merlin也会自然的打开门冲他们歉意地笑,示意Arthur有事要说。Arthur眨眨眼,无言地看一眼Gwen,然后她就只能无声退出,聪明的将空间留给他们。连那次对着Urther说的“我爱Gwen”,视线也目不转睛地锁定角落的Merlin,Arthur的蓝眼睛坚定认真地看着他,仿佛世上只剩Merlin一个人,那样温柔甜蜜的眼神,Gwen从未得到过,即便此时的Arthur正大声说着“我爱Gwen”。而在婚后,Gwen已经很久没再听见Arthur叫她“Gwen”了,他总是叫着她的全名,“Guinevere”。因为女仆时的习惯,Gwen一向起得早,所以目睹过数次Arthur一早醒来,走出房间,随意披着衣服赤足去往每一个房间与走廊,明亮地喊着“Merrrrrlin”,从这一头,经过曲折蜿蜒的走廊,走过偌大的城堡,路过盛放的花园,穿过往来的人潮,声声喊着“Merlin”,只为找到那个不在自己身边的,笨手笨脚的男仆。这样的场景,发生在每一个Arthur醒来却没有立刻看见Merlin的早晨。Gwen站在雕花繁复的窗边,看着训练场中,她名义上的“丈夫”。曾几何时,Gwen真心为Arthur在自己眼前的“真实”而感到骄傲,但现在她才知道,那所谓的“真实”也不过是Arthur的某个部分。至少,他现在孩子气地学着Merlin笨拙模样,然后在熙攘人群中回头,朝Merlin扬唇一笑的样子,Gwen从未见过。Arthur送别Mithian公主时,Gwen就站在那堆仆人中,而Merlin站在骑士团里,把自己缩在最边缘。Gwen的听觉一直比别人灵敏,所以她听见了Arthur说的话。Arthur说:“她不是谁.....但是,没有她,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我愿意放弃国土,如果是为了她。”温柔的声线里,满是坚定与深情。Mithian愣一下,视线游移到某处,端庄而了然地笑起来:“看来不肯给我机会的人是你,而不是那个人。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爱我,我也愿意。”那时候Gwen听着,曾经凉透的心渐渐暖起来,尚且存着半分期待,因为Arthur说的是“她”,而不是“他”,也许,也许他真的对自己有情。Gwen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可没过多久,Gwen就知道,原来自己错得离谱。国王身边有属于王后的座椅,但在Arthur身边,只有属于Merlin的方寸之地。Gwen是那么聪明冷静的女人,Merlin是她的挚友,Arthur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如果是为了他们的幸福,Gwenw愿意成全。所以她理智地放弃Arthur,只扮演着尽职尽责的王后,专心于“王后”的角色,而非“爱人”。

Arthur给了她代表权力的王戒,是因为通晓Gwen心底对于权力的渴望,是认可她拥有的杀伐果断,是相信她可以做一个负责的女王,所以他放心地将王权交予她手上。

这是“信任”。

Arthur把母亲的遗物给了Merlin,在某个他以为自己有去无回的夜晚。

那才是“爱”。

Arthur还活着,还可以继续称王。但他放弃王权,放弃国土,选择带着Merlin,去找一处良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两人一同守着一方天地,去实现多年前那个阳光柔软的清晨,他许下的愿望。有时他们也会悄无声息回到Camelot,见见从前的老朋友们。

Arthur说,没有“她”,这一切毫无意义。Gwen坐在冰冷王座上,空旷的议事厅看起来无比孤寂。她低下头抚摸指间王戒,终于明白,无论是“Gwen”,还是“她”,只要是在说心爱之人,无论是什么词组言语,对Arthur而言,那都仅仅是指Merlin。

这是对Arthur而言,Lance呢?曾经爱着自己的Lance。

Gwen只在那次他们出发前往神佑之岛时见过他,她前去请求Lance保护好Arthur。Lance还是从前温和的模样,郑重地对她点点头,然后毫不留恋转头看向站在廊下的Merlin,露出温柔的安静笑意,棕色的眼睛流动着隐约柔情。Gwen太熟悉这个眼神了,那是他曾经看着自己的温柔爱意,是Arthur注视着Merlin时才会有的光芒与神采。她笑起来,暗自希望Lance能争得Merlin在他身旁,这样他会幸福,兴许Arthur也能看看自己。

Lance没能从那次冒险回来。Gwen悲伤的哭着,为失去好友而难过,也许她不爱Lance,但真心将他当作挚友,Gwen曾经后悔过,她不该让Lance拼命保护Arthur,也许正是因为她的嘱托,Lance才失去了生命——直到偶然听见Merlin哽咽着,小声对Gaius说:“他是为了我......本来是我代替Arthur走入隔膜,本来是我,可是他代替了我........”Lance为之付出性命的人,不是Arthur,是Merlin。

Lance被Mogana从冥界召回,带着面目全非的信念,回到Camelot,听从Mogana的指引,将手镯戴上Gwen的手腕。即便是在魔咒之中,Gwen也能感受到Lance的挣扎。Lance总是安静呆在角落,一言不发地看着站在Arthur身边的Merlin,棕色的眼睛里涌动着柔情与困惑,然后在Gwen向他走去时,流露出虚伪的爱意。眼中的温柔与爱意那样薄弱,仿如蝉翼,一触即碎。Gwen想过,也许那天晚上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点想跟随Lance离开,天涯海角,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貌合神离的Arthur,哪里都好。Arthur冲过来,执着剑,与Lance缠斗起来,Merlin站在柱子后,紧张地攥着手。突然Lance的剑脱了手,他棕色的眼睛划过一丝痛楚,Gwen清晰地看见他望了柱子后的Merlin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刻骨的疼痛。Arthur分明也看见了Lance的视线,他横跨一步,挡住Lance望向Merlin的眼,杀气腾腾。

Gwen站在灯光遗忘的阴暗角落,无力地看着他们。

原来是这样。

清醒的时候他会为了Merlin放弃答应Gwen的承诺,复生后他遵循Mogana的命令接近Gwen,却也听从内心最深处再次爱上Merlin。

他们争抢的“Gwen”,从来都是Merlin。

Gwen嫉妒过Merlin,说没有过那都是假的。人非圣贤,何况Gwen也是女人。

但经历过天地剧变,尘埃落定后,她站在塔楼之上,俯瞰着整个Camelot,在黄昏中释然地笑起来,发自内心的感到荣幸。

为她曾有幸目睹一场注定名垂青史的相遇,为她曾有幸参与过他们万世流芳的传奇,为她曾有幸见证这千古传颂的神话,为她曾有幸窥探其中天作之合的隐秘恋情。

她最庆幸是当初选择退出,成全这一段倾世之爱。

这一切,与有荣焉。

Leon走到她身边,轻轻摸摸她的头发。Gwen回过头,给他一个美丽的微笑。



2、Lancelot

Lance无法否认他曾经真的爱过Gwen,这不是什么令人蒙羞的事。Gwen是个聪明理智的人,也许她当初不是一个忠贞的女人,但她一定是值得结交的好友。Lance试图在脑子里搜索,从遇见Merlin那一刻开始,一直回忆到如今跟随Arthur,成为他的第一骑士。这段经历太波折传奇,可Lance始终找不到一个契机,证明他在某一刻爱上Merlin。细细数来,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对Merlin有朦胧的好感,只是在这朦胧好感成长为爱之前,他遇见了Gwen。今夜是个不算冷的夜晚,Merlin就躺在Lance身侧。Merlin转过头来看着Lance,跳动的火光落进他湛蓝的眼睛,他兴奋地眨着眼,语调欢愉地恭喜Lance终于成为骑士。Lance安静地笑起来,不经意将视线抛向另一边暗自注意着Merlin的Arthur。Lance侧过身面对Merlin,用胳膊撑起上身,专注地看着衷心为他高兴的Merlin,柔和地摇摇头:“我刚刚就告诉你了,Merlin。我不是为了Arthur而来。我是为了你,你,Merlin。”Merlin愣了一下,也面对着Lance撑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笑弯了眼睛:“可惜Gwen爱上了Arthur。”Lance看着他灵动的眼眸,用暗流涌动的目光注视着Merlin,棕色的眼眸里满溢柔情:“是啊,如果她先遇见我,也许一切都不同。”Merlin笑起来,还是从前一派美好的天真模样,与Lance记忆里的温暖笑颜分毫不差:“这就是命运,Lance。”Lance不置可否地垂下眼睑,刻意无视Arthur略带攻击性的目光,对Merlin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柔,笑着将痛楚悉数敛入心底。

Merlin看起来糟透了,他苍白的脸像一柄无形利剑直刺刺地戳进Lance最柔软的心底。“请让我陪着你,Arthur。”Lance听见他声如游丝地请求亚瑟,熟悉的无名酸楚在利剑戳刺的伤口蔓延。Arthur红了眼,他咬着牙,从来纵容Merlin的他却坚持要将Merlin送回Camelot:“你就是不肯乖乖听话,对吧?”Arthur转过头,找到角落的Lance,对他轻轻点头。Lance捏紧垂在身侧的手,走到被人群簇拥,必须强忍悲伤的王身边,Arthur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通红的眼眸,再睁开时满是决绝,他紧紧盯着Lance,一字一顿认真地说:“我把他交给你了,Lance。另外,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对Gwen。”骑士们皆是沉默,不发一语,只是安静围在三人身边。Lance郑重地点头,全然将答应Gwen必将保护Arthur的承诺忘在身后。Lance小心牵着马,带着气息奄奄的Merlin,在国王如丝线连绵的决绝目光中,越走越远。是Merlin命不该绝,湖中精灵们救治了命悬一线的他。虽然精灵们说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Lance还是不太放心。他细心铺好床垫,将所有柔软温暖的东西铺在上面,生好火堆,然后轻柔抱起Merlin,比想象中更轻的体重让他没来由心里一疼。Lance让Merlin躺在湖边,接受精灵们的救治,自己随意铺了件衣服,躺在另一侧,将他仔细护在溪水与自己的身体之间。第二天清晨醒来,身侧空无一人,Lance瞬间觉得呼吸被人扼住,他焦急大喊着Merlin的名字,然后被那人的嘘声吸引注意。Merlin看起来已经好了,正神采奕奕地叉鱼,Lance悬空的心终于回到那人身上。Lance开心地看着已经复原的Merlin,拿过他手中的鱼竿,玩笑般打闹起来,Merlin一个闪身躲过Lance挥来的竹竿,笑着说:“Arthur的速度比你快。”说完径直擦过Lance的肩,走向他们的马。Lance脸上的笑意一滞,然后迅速调整过来,扔掉竹竿,转过头来,问跃跃欲试的Merlin要去哪。Merlin回头,安静地看着他,灰蓝的眸子里是Lance熟悉的固执:“我的职责就是保护Arthur,你一定清楚的。”Lance熟稔地按耐住胸口丝丝缕缕的疼,这一点,他真是再清楚不过了。温柔笑着捡起包,无奈地说:“你就是不肯乖乖听话。”Merlin眨着那双令他心动的眼睛,理直气壮地摇头:“不听。”

这个小屋让他们不至于再一次露宿荒野,并且还有火堆可以抵抗暗灵。Lance坐在凳子上,看着噼啪作响的篝火,一口接一口地灌着手中的水。Merlin坐在他对面,懒散地靠在房柱上,不知在琢磨什么。似乎想到了些东西,Merlin抬起头,有些困惑:“你知道,你不必一直跟着我的。”Lance一下子笑起来,侧过头,温柔地看着火光映衬下,Merlin亮如星辰的眼。恍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准备单枪匹马去猎杀狮鹫时,Merlin强行跟着一起去的场景,那时候Lance牵着马,认真地说:“你不能跟我去,Merlin。”那天晚上月色很好,Merlin明亮的蓝眼睛坚定不移地看着他:“那就试试阻止我。”回忆里那张脸和眼前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重合,Lance笑起来,为他倒杯水,挑着眉:“那就试试阻止我。”Merlin垂下眼,抱着杯子喝了一口,接着说:“为什么?为了你身为骑士的荣誉?”Lance侧过身,将水瓶放在凳子边上:“你不会明白的。因为我也不太明白,Merlin。”Merlin微微低下头,清秀的脸半边落进黑暗中,他踌躇片刻,然后小声地问:“Gwen?”Lance心里一震,小心地抬眸看向Merlin,撞进他试探的眼眸之中:“我向她发誓会保护好Arthur。”Merlin靠在柱子上,手指不安地动着,他微微歪头看向Lance:“你不需要担心,Lance。我可以保护好他。“Lance状似无奈地垂下眼,避开Merlin的目光,将那一瞬的嫉妒掩在阴影中,这才温柔抬眸:“我发过誓的,Merlin。”Merlin似乎被他眼中掩藏的柔情烫了一下,飞快放低视线,没去追问为什么明明答应Gwen要保护Arthur,如今却一直守在自己身旁。有些东西,心照不宣就已经是极限。Lance看着他逃避的模样,眨眨眼,也垂下了目光,盯着跳动的火焰。沉默像冰冷海水一般,在不大的空间涌动,将Lance淹没其中。Merlin侧过脸,挨着柱子,蓝色的眼睛不知盯着何处,轻声问:“你还想着她?”Lance抬起眼睛,却看见Merlin依旧避开了自己视线,于是他也游移了一下目光,最终却还是回到那张让他心动的脸上:“不。”Lance摇摇头,在撞上Merlin的视线之前移开目光,缓缓情绪,这才看回Merlin的眼睛。Lance如同自我催眠一般点点头,却终究难掩从声音里流露而出的悲伤:“Arthur...Arthur比我更好。”话音未落,他逃避一般游离了视线,看向跃动的火堆。小屋里又一次沉默下来,冰冷的海水这次像是要将Lance溺亡,汹涌而来。Lance好像听见胸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叹了口气,难以名状的疼痛悲伤从他眼角眉梢悄然倾泻,融进寒冷的夜风。Merlin微微皱着眉,如同被这悲伤所感,他认真地看着Lance,声音轻柔却坚定:“对不起。”Lance心里一空,好像胸口突然破出一个拳头大的洞,空荡荡的,隐隐作痛。他看着火堆沉默一瞬,然后微笑着抬头:“为什么?”Merlin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Lance转了转眼睛,侧过头把半张脸掩在阴影之中,将模糊的双眼眨了眨,直到那些让他暂时失去清晰视觉的液体全部回到心底。然后他笑起来,朝仍旧沉默的Merlin耸耸肩,忽视不停漏过冷风的心口空洞,竭力装作不在意:“他爱她....而且...”Lance顿了顿,他温柔地弯了嘴角,看向Merlin:“她很快乐。”Merlin接收到Lance柔软的目光,微微一怔,却还是立刻移开了视线。他无力地靠在柱子上,那双向来灵动的蓝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悲伤与愧疚。

Lance走向那翻滚着不详气息的隔膜,阴冷的风呼啸着刮过耳侧,他眼前却全都是那晚Merlin决意代替Arthur牺牲时,笑中带泪的眼眸。

Merlin告诉他,能让你愿意牺牲自己的理由,那一定是让你非常在意的东西,在意到胜过世间一切。

你是他的骑士,我便是你的骑士。

你守护他,我守护你。

Lance站在隔膜前转头,朝愣怔的Merlin最后笑了一下,用一如既往的温柔目光,仔仔细细刻画着Merlin的音容笑貌,然后带着那柔情的笑意,展开双臂,如同曾经拥抱Merlin一样,拥抱死亡。

被Mogana召灵而来,Lance失去了记忆,也不再记得自己曾有的信念,只是趋于本能的亲近Merlin,他不知道理由,不明白原因。只是每当看见Merlin带笑的蓝眼睛,都没来由地觉得胸口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而当Merlin站在Arthur身侧,难以言说的痛楚如同针刺一般密密麻麻落在心脏。遵循于Mogana的命令,他朝Merlin挥出了拳头,眼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倒下,莫名的苦涩侵袭了Lance的心,但是Mogana的命令无法抵挡,他匆匆转身而去,却没发现自己被掐出血口的掌心。Gwen不是他想要的,他真正想带走的那个人却永远不会跟他走。

最疼的时候,是发现Merlin躲在柱子后,灰蓝的眼睛亮起金色光芒,然后用魔法打掉自己手中的剑。

Lance不信Merlin不知道他和Arthur争抢的到底是谁。

如果说出Merlin会魔法,Arthur又会如何待他呢?他脑子里掠过这样的想法。

他还是出于本能的保护了Merlin。

当Lance最后一次醒来时,Merlin哭泣的眼眸出现在他视线之中。Lance温柔笑起来,认真记住眼前这张颤抖着落泪的脸,他还是那么清秀,和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上天待我不薄,这次总算可以好好告别。

“Thank you. ”

为你曾经为我对Arthur说谎,帮我实现梦想。

为你始终装作不懂的模样,维护我的尊严。

为你最后还愿意为我送别,落下属于我的泪。



3、Arthur

Arthur自认算是个尽职尽责的国王,他为Camelot付出一生且毫无悔意,如果一定要说他最抱有愧意的,那必是Camelot的王后——Gwen。是的,Camelot的王后,而不是Arthur的王后。爱上Merlin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Arthur从不为此感到疑惑。即便Merlin是五大国最差的男仆,笨手笨脚,冒冒失失,总是陷入各种险境,需要自己保护。Arthur清楚地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发现爱上了Merlin,但Merlin却不会知道,那时的Merlin始终觉得Arthur爱的是Gwen,因为某个阴差阳错的误会。Arthur觉得这尚且算是情有可原,毕竟Arthur自己也是在那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爱的是那个总给自己添麻烦的Merlin,而不是温柔体贴的Gwen。Arthur曾经怀疑过许多次,为什么会喜欢Gwen,他试图找出某个让他心动的地方,却总是无功而返。于是他说服自己,爱情是最无理的东西。刻意无视拥抱时心口的无力,忽略亲吻时莫名的空洞,假装出完美的美好表像。

中了魔咒后的Arthur疯狂“爱上”了Vivian公主,一秒见不到她都让他觉得无比焦虑。这种焦虑对Arthur来讲理应是陌生的情绪才对,至少Arthur从未对Gwen这样依赖,可奇异的是,Arthur对这种见不到心爱之人的焦虑相当熟悉,仿佛早已经历过无数次。直到Merlin的眼泪落入他的眼角,为他解除魔咒,埋藏已久的秘密,才终于浮出水面。链锤的比赛让Arthur力竭,他疲惫地回到帐篷,应付了Gwen暴烈的吻,出于对女士的保护和对朋友的尊敬,更多是他现在真的非常疲累,连续多日的命悬一线让他精疲力尽,Arthur控制住情绪没有将她怎样,只是让她出去,然后叹口气躺在长凳上,闭着眼休息,却听见Merlin的脚步声在帐篷外响起,然后掀起帘子进入帐篷。刚应付了Gwen,太过疲倦的身体让他无力出声,只是安静地躺着,假装熟睡。Merlin似乎真的认为他睡着了,帐篷里很安静,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明显。Arthur分辨出Merlin小心翼翼挪过来的布料摩擦声,感觉到他停在自己身边,再无动作。良久的沉默让Arthur不耐烦起来,正想睁开眼问问他的男仆到底在搞什么,不期然一滴带着熟悉气息的水珠落在Arthur眼角,冰凉的触感让他轻轻动了睫毛。他在哭。Arthur愕然地想。“我很担心你。”Merlin无声落着泪,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着。Arthur绷紧了神经,被魔咒搅乱的脑子落进一滴泪,混沌的池水终被涤清,随着理智一同苏醒的,是掩藏已久的情意。那是种很难用言语说明的感觉,只是从前许许多多的细节突然一股脑涌进脑子里,让Arthur第一次明晰梅林对他的意义。“爱着Merlin”这件事,Arthur接受的顺理成章毫不怀疑,仿佛那是他的本能,只是时至今日才第一次露出端倪。而Gwen,Arthur欣赏她,欣赏她的勇敢与智慧,仅此而已。

但是Camelot需要一位王后,王子需要一个“喜欢的”女人,Gwen就为此而存在。Arthur从不掩饰他对Merlin的偏爱,总是有意穿着和Merlin里衣同色的衣服,Merlin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一分钟都让他坐立不安。每时每刻他都寻找着Merlin的踪迹,即便Gwen就在他眼前。“我肯定要带上Merlin,毫无疑问。”Arthur坐在Gwen面前,拨弄着水果,然后抬起头,隐约笑起来,看着不远处发呆的Merlin。Merlin的黑发在阳光里泛出柔软的光影,他灰蓝的眼睛看起来近乎琥珀透明。Arthur并不想做王子也不愿意做国王,只是命运由不得他选,所以他只能偶尔幻想,一个只有Arthur和Merlin的小世界。日升月落,夏末秋初,只守着一个人,和一方小小天地。

Urther为他和“Gwen”的事勃然大怒,Arthur挺直脊背站在大厅中央,如同出鞘利刃,注视着角落里悲伤的Merlin,绝然而坚定地大声说着“我爱Gwen”。从那一刻起,“Gwen”就不再只是Guinevere,“她”也仅仅是个代称。Arthur相信Gwen早就知道真相,也相信Gwen一定会成全,他愧疚,却绝不后悔。

Lance的出现让Arthur第一次有了危机感,那双棕色的眼睛永远温柔地追随着Merlin,与其说Lance是自己的骑士,倒不如说是为Merlin才成为骑士。酒宴上Merlin毫无征兆地倒下,Lance匆匆撇下酒杯,第一个冲过去,众目睽睽下打横抱起Merlin,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Arthur视线。Arthur端着酒杯环视四周,碍于人群与身份,只得停留在原地,暗自心焦。

Arthur心知肚明,神佑之岛将成为自己最后一次旅行。夜色浓郁,骑士们早已睡去,Arthur和Merlin并肩坐在火堆旁。Arthur侧过头,火光随着凉风轻轻跃动,映在Merlin安静的眼眸,像落满星辰的湖。Arthur没有告诉Merlin关闭隔膜的方法,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打算。Arthur小心翼翼地用目光刻画着梅林的侧脸,即使死亡将近,只要Merlin在身边,他就从不畏惧。母亲的遗物是Arthur“爱”的证明,如果注定要分离,Arthur希望他的“爱”可以伴随Merlin,只要Merlin带着它,天涯海角,Arthur始终都陪在他身旁。Merlin苍白着脸伏在马背上,灰蓝的眼里闪着泪光,他小声请求陪着Arthur,像只受伤的小兽,哀哀诉求,眼中痛楚如同毒药侵蚀Arthur心脉。Arthur生来就是王子,家国重任从未离开他的肩膀,只是那一瞬,Arthur第一次动摇了,他想就这么放弃任务,带着Merlin回到Camelot,什么责任重担,统统都抛到脑后。但这不现实。所以Arthur强制自己硬起心肠,生生咽回盈满眼眶的泪,颤抖着手,将心爱之人交给Lance,“好好对Gwen”。他知道Lance一定懂。Arthur知道这就是最后了,他回不去Camelot,也再无从知晓Merlin能不能好起来。Arthur紧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眼不错,直到Merlin消失在他的视线,Arthur才眨了眨始终睁大的眼睛,一滴泪扑簌落下,陷进锁子甲再无踪迹。这就是最后了。他对自己说。

Lance独自出现在Arthur眼前时,亚瑟脱口而出“Merlin怎么样了”,Lance无奈地低下头,小声说“坏消息...”。Arthur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褪去色彩,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浑身血液在身体里冻结,溺水般的窒息感猛地扼住他的喉咙,他只是睁着眼睛,不自觉腿软,往后退了一步。如果Merlin不在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Arthur恍惚地想。突然Lance笑起来,有些不甘地让开道路,在他身后,Merlin笑着,再一次冲进Arthur世界。Arthur再也看不见别的什么,只是看着那双灰蓝眼眸,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它们的出现再次明亮。

Arthur将王戒交予Merlin,让他带给Gwen。他相信Gwen会是一个很好的君主,所以放心将王权交给她。Merlin有他的“爱”,无论今日结局如何,山高水阔,Arthur都一直陪在Merlin身旁。阳光照耀之下,Arthur放下手中剑刃,在他背后,高耸的岩壁之上成千上万的人看着他,他转过头却只是看着千军万马中的Merlin,拥挤人潮之中,那双灰蓝眼睛是他唯一归处。对Arthur而言,Merlin不在身边每一秒都度日如年,何况现在Melrin早就该从那该死的小村庄回来了。他无法控制日渐焦躁的情绪,整个城堡都因此变得更紧绷。“我要去找他们!”Arthur对Agravaine大吼着,“Gwen还在那里!”感谢Gwen,有她和Merlin跟骑士团在一起,Arthur才有了绝对充分的理由亲自出发。耐心已经告罄,担忧与焦虑席卷了Arthur整颗心脏,他不能再忍受见不到那双眼睛安全出现在自己视线之内。

亚瑟永远记得,那双眼睛的主人曾在门外生生坐了一整夜,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孤单。”Arthur喜欢它们笑起来的模样,像夜空的弯月,可以温柔驱散他心里所有的阴霾。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眼泪微笑,消失在崩落的石块之后。“MERLIN!!!”撕心裂肺的叫喊冲破Arthur的喉咙,响彻山谷。Arthur拼命搬动石块,佩剑被随意扔在一旁,身后躺着一地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们都是被狂怒的Arthur砍杀而死。当Arthur终于可以通过狭窄的通道时,Merlin早已消失无踪,Arthur愣愣地站在Merlin曾躺过的地方,无意识动动手指,猩红血珠从十指指尖不停滴落,他的胸口一片冰凉。Arthur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城堡,只是一遍又一遍,让骑士团一寸寸搜索那片早就被翻来覆去找过许多次的森林。直到Agravaine拿着那片衣角拍在地图中的Camelot之上,Arthur才恍然发现原来那片森林已经是被搜寻过数十次了。他沉默的看着那片属于Merlin的衣角,Camelot的名字被掩盖其下。Arthur抬起手制止Agravaine继续为Merlin“死去”而对他的安慰,他不愿意听,也不敢听。Arthur换上骑士装,步履踉跄跑下楼梯来到备好的马旁,无视理应被他“深爱”的Gwen的阻止,“我不能只是坐在这里然后接受他就这么失踪了!”他克制不住地朝Gwen大喊。直到再一次将脏兮兮傻笑的Merlin拥入怀里,冰冷的胸膛才开始自失去Merlin后的第一次温暖跳动。

Arthur从来没想到,Lance还有再回来的一天。并不是说他不期待挚友的回归,只是这一切似乎不太寻常。回归的Lance对Gwen展现出极大的兴趣,似乎想与她死灰复燃。Arthur只当是Lance想开了,不再执着于Merlin,却总是不经意间发现Lance用困惑而缱绻的目光看着Merlin。但不论是Gwen还是Merlin,Arthur都不能让Lance达成目的。Gwen必须留下,成为Camelot的“王后”;而Merlin...只要Arthur还活着,就没有人能将Merlin从Arthur身边带走。Arthur执着剑与Lance缠斗,直到Lance的剑突然脱手。Arthur清晰看见他侧过脸,棕色的眼直直看向站在一旁的Merlin,那样温柔而悲伤的目光,Arthur捏紧手中剑柄,皱眉横跨一步,将Merlin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Arthur站在阶前,笑的礼貌而温柔:“没有她,这一切都没有意义。”Mithian愣了一下,飘忽着视线看向站在骑士团角落的Merlin,释然地笑起来:“看来不肯给我机会的人是你。”Arthur只是歉意地向她微笑,不置一词。恍然间岁月从Arthur看着Merlin的眼睛里流过,Arthur越来越纵容Merlin,不再像从前那样眼看着Merlin倒在地上却碍于阶级无法上前,他忽视一切,毫无原则的宠溺Merlin。Merlin被他宠的不像样,大早上拿起面包就往国王嘴里塞,甚至直接上手将国王连人带被子扔到地上。Arthur有时候抱怨他总是用同一句话叫他起床,Merlin就孩子气地笑起来,歪着头叉腰站在床边,戏谑地说:“起床啦我的懒国王。”“我要把你当做早饭吃掉!”其实这句话Arthur是真心的,还有另一句“想象你穿着长筒袜”也是。Arthur已经无法冲他大喊大叫了,明明想吼他却在转过去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软了语气。他大量的时间都和Merlin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Gwen的存在仅仅是作为“王后”而言。自从梅Merlin曾在格温给亚瑟上菜时,不满地吃了醋后,心早就偏到南极的Arthur便决定,就算是例行与Gwen的晚餐,如果Merlin需要,那么Gwen也可以自然的退出晚餐。即便事后Merlin对这件事似乎完全没有记忆,Arthur认定他是后知后觉的害羞,毕竟Merlin本来就是个蠢萌的笨拙男仆。Arthur记得发现兔子是个陷阱时他冲上去抱住Merlin,却两个人都被吊在网中困了一夜;记得两人一起在管道内爬行Merlin被倒了一头烂菜叶,转过头毫不客气朝他扔过来,他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记得Merlin情绪低落那几天,他使劲浑身解数试图让Merlin开心起来;记得Merlin被墙上自己的影子吓一跳,然后又傻笑着朝影子挥挥手;记得他嘲笑Arthur用勺子威胁他,结果被Arthur抱过来啪一声拍上脑袋;记得Merlin用手套扇自己后脑,然后被Arthur沙锅大的拳头吓得掉头就跑。Arthur总是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身为第一骑士准头极好的他却从来砸不中笨手笨脚的Merlin。记得最深的是他撅着嘴说“我以为你变了,Arthur”,然后张开双臂,俏皮地笑着说“那我们没机会抱抱了?”Arthur沉着脸冲过去,一把将笑着的Merlin推倒在床上。

Merlin有许多小动作,说话时不自觉撅起的嘴,惊恐时瞪大的蓝眼睛,憋笑时会转转睁大的眼睛,抿着嘴笑,尴尬时他会缩缩脖子,然后用手指挠挠脸,无辜地看着Arthur。就算Merlin笨手笨脚,一无是处,傻傻呆呆,总是犯蠢,偷Arthur的食物,惹出一大堆麻烦让国王替他善后,还是五大国最差劲的男仆,现在在Arthur的纵容之下更是成为五大国最嚣张的男仆,Arthur还是爱他爱的无可救药。乱七八糟的日常,组成Arthur最美好的那几年时光。

“我,为你而生,Arthur。我为此自豪,矢志不渝。”时光洪流中所有是非繁复的场景里,唯有Merlin的眼睛始终鲜活。

他静静躺在Merlin怀里,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在渐渐流逝。Merlin冰凉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像极多年前那个下午,掉在他眼角的那颗。“抱着我就好。”Arthur用微弱的声音说着,竭力伸出手,摸摸梅林的发。他从不生气Merlin是个魔法师,只是气他的不信任,致使他错过了那么多关于Merlin的真实。现在Arthur终于知道Merlin曾经多少次命悬一线,可时间却已经不够让他弥补了。“有句话我从未对你说...”Arthur喘着气,慢慢地说。“陪着我,Arthur。留下来,陪着我。”梅林语无伦次的哭泣,痛苦溢满他灰蓝色的眼。原来人可以有这么多难过,Arthur看着他那双眼睛,神思模糊的想着。真可惜......他想着,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好像隐约听见谁撕心裂肺的哭嚎。

再醒来时,Merlin傻笑的脸杵在他眼前,一如在神佑之岛苏醒时那样,天真美好。

“我用我的不老不死换回了你的生命。”Merlin手舞足蹈的笑着,脸上是Arthur最熟悉的傻笑,“我们现在可以回Camelot了,Arthur!”

Arthur愣怔地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他一把抱过Merlin,认真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不,Merlin,我们去买块地。”



4、Merlin

与Freya那个带着眼泪的吻,是Merlin回忆里永远抹不去的刻印。那是他第一次送重要的人进入湖水,他无声落着泪,看那艘小船飘远。

第二次是Lancelot,Merlin生命中无法忽略的存在。

Gaius在城墙上看着Lance纵马远去的背影,庄重地告诉Merlin他们的命运必将交缠,事实证明Gaius不会错。不过Merlin心里只有小小的方寸之地,那里早已被另一人占据。所以他只能装傻,面对Lance的目光Merlin总在逃避。“可惜Gwen爱上了Arthur。”他笑着说,有些不忍,却毫不犹豫。有的事情只会越拖越疼,快刀斩乱麻对谁都好,心照不宣的话语已经是最大极限。火堆噼啪作响的声音让小屋显得更沉默,Merlin靠在柱子上,盯着火堆发呆。Lance安静坐在他对面,Merlin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回去。Lance笑起来,仿佛回想起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他挑起眉,有些调侃地说着“那就试试阻止我。”Merlin小心翼翼地试探Lance,骑士只是温和回应他,巧妙回避了答案。“Gwen?”Merlin小声地问。小屋里再一次被沉默占据,Lance似乎怔了一下,缓慢地抬眸看向Merlin,低沉的声音流入Merlin耳朵:“我答应她要保护Arthur。”Merlin飞快低下头,错开Lance的目光,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水杯,小声在心里对Gwen说着抱歉。Merlin微微侧过头,蹭蹭冰冷的柱子,盯着明亮的火堆:“你还想着她?”“不。”Merlin看着晃动的光影,猜测Lance或许微微摇了摇头。他不敢去看Lance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Merlin无力承受,所以他只是低下头,不安地玩着手指。“Arthur...Arthur比我更好。”Merlin听见兰斯这么说,温柔的声线里是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悲伤。Merlin狠下心转回视线,灰蓝色的眼睛满怀歉意,简单的单词,他说的缓慢而认真。

“对不起。”

Arthur是Merlin愿倾尽一切的理由,他看着巨龙,笑中带泪,月光下,如同鲛人遗落在他眼眸的珍珠:“这就是我的命运。”

只是Merlin从未想过,自己会是另一个人甘愿牺牲的理由。Lance最后的微笑成了Merlin记忆里永恒的定格。

归来的Lance让Merlin欣喜若狂,看见他再一次对Gwen趋之若鹜时梅林高兴坏了,有什么能比挚友得到幸福更好的事呢?但“命运”从不曾停下翻弄世事的手,归来的Lance,不是Lance。Merlin躲在柱子后,焦虑地看着Lance和Arthur争斗,几乎毫不犹豫打飞了Lance手中的剑。Lance望向他的眼眸像精巧的匕首,缠绕着难以言说的痛苦。Merlin像从前一样,飞快地低下头,回避了Lance的眼睛,小声说着抱歉。Arthur似乎发现了他们相触的视线,他紧紧攥着剑,离开Gwen,站在Merlin身前。

Lance是Merlin送走的第二个人,他穿着黑色衣袍,静静躺在小船中,Merlin恍然间觉得他还会睁开眼,朝自己微笑。Merlin颤抖着手,盖上Lance额头,抽泣着念出咒语,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Lance睁开那双Melin熟悉的棕色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一如从前Merlin避开的每一次那样。Lance卷起嘴角,柔和地笑起来,朝不断哭泣的Merlin眨眨眼,轻声说:“Thank you.”Merlin看着他熟悉的温柔模样,明明哭着,却不由自主扬起唇角,眼泪落进Merlin的微笑,他带着眼泪朝Lance笑起来。再无气息的Lance躺在小船里,在湖面越飘越远。Merlin始终笑着,即便眼泪从未停止。他安静看着摇摇晃晃的小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艘小船倏然燃起温和火焰,Merlin站在岸边,目送Lance彻底离开他的生命。

Merlin永远不会忘却Arthur撞进自己生命的场景,那时候的Arthur嚣张又混蛋,是个十足的皇家混帐,在很长一段时间,Merlin都烦透了任性霸道的Arthur。但是生活往往就是这样,总有超过掌控,乱七八糟的事发生。Merlin不记得什么时候爱上了他的皇家菜头,也许是他抢夺着喝下毒酒,也许是他以王子之尊却愿意为Merlin深陷险境摘取解药,也许是他深夜悄悄赶来,陪自己守卫Eldor。Arthur是个很骄傲的人,却拥有最温柔的心脏,对于这样的“命运”,Merlin接受的越来越顺畅。Arthur很别扭,他会理直气壮扔一大堆事给Merlin,会威胁要将Merlin驱逐,会找尽各种机会欺负Merlin。然后Merlin情绪低落的时候,他却永远第一个发现;Merlin被别人欺负时,他总是飞快站到Merlin身边;陷入危险时,Arthur第一反应永远是将Merlin护在身后。为Arthur出生入死已经成了他的日常生活,也许一开始还抱怨所有的付出都无人知晓,慢慢却习惯了在Arthur不知道的地方为他命悬一线,Merlin总觉得自己的命悬一线可以换来Arthur的平安。Merlin越来越习惯Arthur独有的关心方式,爱也变得顺理成章,可这“爱”注定不能言于人前——因为他发现Arthur似乎钟情于Gwen。Merlin学会了隐藏,他小心翼翼收好所有心意,只是尽职尽责做为“仆人”而存在。Vivian的魔咒是个意外,但Arthur毫不意外地再次陷入危境之中,连续不断的决斗让Merlin无比心焦,但是Gwen的吻拯救了Arthur。Merlin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一同野餐的Arthur和Gwen,Arthur似乎朝Gwen温柔地笑着,拿惯了剑的手拨弄着水果。Merlin看了会儿,垂下目光,无言地看着一丛不知名的花,尝试让自己笑起来。Gwen和Arthur在一起后,Merlin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Arthur与Gwen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有更多的独处,偶尔出去约会Arthur也一定要叫上他,执意让Merlin站在Gwen背后不远处。倒是Arthur与Merlin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Arthur对他似乎有不同寻常的执着,Merlin每天都能听见他大喊着“Merrrrrrlin“的声音,穿透整个城堡,Merlin怀疑整个城堡的人都能听见。Arthur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恍惚间Merlin觉得里面全是滚烫的爱意。当Urther为他和Gwen的事大发雷霆时,Arthur没去看身后被侍卫扭着胳膊的Gwen,只是认真地看着躲在角落的Merlin,坚定大喊着“我爱Gwen”。Merlin有些难过地将自己藏进阴影,不明白Arthur为什么这么专注地看着他,却说出别人的名字。直到山石崩落,那声痛到刺骨的“MERLIN”。Merlin从不知道人的声音可以这么痛苦,仿若撕心裂肺。

有什么东西随着这声叫喊,在两人之间破土而出。

“Gwen”的意义,对Arthur来说,和Lance一样,是心爱之人,是Merlin。

在那之后,Arthur对Merlin的纵容和偏爱已经毫不掩饰。Merlin总将自己藏在角落,如同现在躲在骑士团最边缘,看Arthur送别Mithian公主。风里送来Arthur温柔的话语:“没有她,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我愿意舍弃国土,如果是为了她。”Mithian公主飘过来的目光意味深长,让Merlin更往边缘躲了躲。Arthur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永远出现在Merlin视线之内,每当Merlin寻找他的时候,都会落入他温柔的眼眸。Merlin哭泣着看这双温柔的蓝眼睛,在自己怀中缓慢闭上,仿佛心被什么东西生生撕碎,扔进烈焰焚烧。痛苦的吼叫从Merlin喉咙喊出,分不清是痛哭还是咒语。

阿瓦隆的湖水差点埋葬了Merlin的一生。

命运站在终点,终于肯对Merlin显露慈悲。他用不老不死的永恒生命,换回了Arthur。

苏醒过来的Arthur笑着,伸手抱过他。

“不,Merlin,我们去买块地。”

Arthur有时候会和他一起回到Camelot,看看从前的老朋友们。Gaius还是多年前那样,或许有一点点变老,但这并不是要紧的事,Alice站在他身边,他们现在过的非常幸福。Gwen解除了魔法禁制,她没辜负Arthur的信任,是个明智强大的君主。Merlin不太自在地看着对面的Gwen,Arthur和Leon一起去看新的骑士团了。Gwen叫住了想跟出去的Merlin,兴致勃勃地着看他有些尴尬的模样。Gwen朝他露出一个梅林熟悉的笑容,挑着眉:“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Merlin匆忙点点头,大声说“我们当然是朋友”,然后朝Gwen愧疚地低下头,嗫嚅着唇:“我只是...我很抱歉,Gwen。我很抱歉。”虽然Merlin没有明说是为什么而道歉,Gwen却非常清楚。Merlin灰蓝的眼睛充满歉意地看着她,光芒落进里面,剔透如水晶。Gwen看着那双眼睛,恍惚间与多年前Arthur那双带笑的湛蓝眼眸重合。他们天生一对。Gwen笑着摇摇头,走上前,握住Merlin不安动弹的手:“没什么对不起的,Merlin。爱是世上最不可控的东西。”Merlin垂下眼睫,看着Gwen牵住他的手,小声说:“但是.....”“没有但是。”Gwen的声音轻柔却坚决地打断了他。“你值得,Arthur也值得,你们理应拥有彼此。我爱Arthur,但是我也爱你,Merlin。我或许伤心过,嫉妒过,却从来不曾怨恨,你们都是我一生最重要的好友,在经历过那么多痛苦磨难后,如果你们都能得到幸福,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Gwen伸出手臂,用力抱住颤抖的Merlin,安抚地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如果有谁最值得我付出,那一定是你们。”Merlin回抱住Gwen,温暖的泪水落进Gwen脖子。Gwen感受到脖子上的湿意,笑着脱出Merlin怀抱:“我现在很幸福,Merlin,Leon对我很好。”她伸出手,为Merlin擦去眼泪:“别哭,Merlin。否则我可不敢肯定Arthur会不会对我大吼,因为我弄哭了他的宝贝。”戏谑的话语让Merlin一下子笑起来,他抬起袖子,胡乱擦去泪痕:“我以为我失去你了,Gwen。我以为我会失去我最好的朋友。”“你们永远不会失去我,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Merlin,我保证。”Gwen认真地看着他,承诺的声音无比坚定。

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Merlin看着在训练场上撒欢的Arthur,阳光融进他金子般的发。Arthur再次赢了决斗,他习惯性地转过头,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朝场边的Merlin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微风吹动城堡塔尖的旗帜,隐约送来湖水中谁温柔的轻笑。

而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好天气。


“Gwen”是属于Guinevere的名字,“她”也不再具有任何特殊意义。

一切晦涩过往都不再重要了。

他们都有了最好的未来。


End.




写这个的起因是看剧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尤其是兰兰和小梅在小屋里谈心那一段,尝试着将格温替换成了梅子...然后一切都非常合逻辑了。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格温就代表着梅子。

204的评论音轨布总直接说亚瑟和梅林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一对。

再加上513评论音轨里,编剧承认了这就是亚梅两个人的爱情故事。

所以诞生了这片文章。


弧须臾

_没人跟你说过你的帽子很碍事吗?Michael。

_没有人会亲吻我。


大概是Lucifer SamXMichael Dean,最近嗑SD好上头,我又双叒叕可以了!

P34不画眼睛是因为真的不会x指绘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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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4不画眼睛是因为真的不会x指绘太难了。

鸳生

【WH/LM】家和万事兴(WH结婚生子,没有玛丽,治愈东风妹)

避雷说明:

1.CP是华/福和雷/麦,斜线有意义!

2.非ABO生子设定,婚礼是华福的,孩子是华福的,夏洛克生的!

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4.以上之外未尽提示会在章节前标注!


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5)


准新郎们一吻方休,格雷格还在酒精中打捞自己快要挥发殆尽的大脑。


“格雷格,”夏洛克摇摇晃晃而郑重其事地说,“明天我会去找麦考夫请他做我的伴郎,我建议你好好做做推理。现在,我要和我的室友、助手以及未婚夫回贝克街接待一位委托人,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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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5)

 

准新郎们一吻方休,格雷格还在酒精中打捞自己快要挥发殆尽的大脑。

 

“格雷格,”夏洛克摇摇晃晃而郑重其事地说,“明天我会去找麦考夫请他做我的伴郎,我建议你好好做做推理。现在,我要和我的室友、助手以及未婚夫回贝克街接待一位委托人,再见。”

 

“再见,格雷格。”约翰眨眨迷离醉眼,“推理是奏效的,经验之谈。”

 

夏洛克和约翰在早春熏风中牵着手,步履蹒跚地走回家。一路上夏洛克逐条背诵着新近储存的全套花语,让约翰初做筛选,以便为接下来挑选路引、胸花、捧花、桌花……各种花来节省时间。

 

“怎么要选这么多花?”

“谁让我们有个五月婚礼呢!”

“茉莉还是麦考夫?”

“什么?”

“捧花。”

“这可真是可艰难的抉择……”

 

他们带着捧花给谁的问题一筹莫展地回到家里,委托人恰好由哈德森太太引上楼来。“晚上好,我是泰莎。”委托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看着两位醉汉问,“呃,你们谁是福尔摩斯先生?”

 

“我,我是。”夏洛克从沙发里挣了一下又瘫坐回去,晕晕乎乎地回答,“我是福尔摩斯……所以我们会改姓吗约翰,在结婚后?”“我想我们还是先帮助……”拽夏洛克起来之故,约翰叫不上委托人的名字了,“先帮助……委托人,是的。”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泰莎和他们握了手,“那你就是约翰·哈米仕·华生了。”

 

委托人带来的案件甚为扑朔迷离,幽灵约会什么的。但是至于第二天为什么他们在格雷格的吆喝声中从监房里醒来,这实在更为扑朔迷离。

“昨晚发生了什么?”格雷格用鼻子哼道,“你们出的洋相我会详细写在伴郎致辞中‘新人糗事’那一节里。”

 

两个臭烘烘的午夜侦探被苏格兰场的督查长丢回了他们的小窝。在查办这件迷案之前,他们需要洗澡和哈德森太太的晨间红茶。

 

“结婚后除了要经营家庭关系,也要维系好其他的人际关系。”哈德森太太以过来人的口吻说着。

 

“一个毒枭的妻子需要费心经营家庭关系吗?难道还上有老下有小什么的?”夏洛克啜了口茶,“再说,我也没觉得我有什么人际关系可言。”

 

哈德森太太假意嗔恼着:“哦约翰,看看这个重色轻友的小坏蛋!” 

 

“也许称作口是心非更合适。”约翰笑着拍拍夏洛克的胸口,“他脑子里没装下的都好好地放在这儿了。”

 

“暖心的约翰……太期待你们的婚礼了!”哈德森太太因为感动而把手交握在一起,“婚礼上,我要和你的母亲好好聊聊。”

 

“那一定很温馨!”约翰想起薇尔莉特和哈德森太太交谈的画面,不由自主绽出笑容。“恐怕是一场温馨的鸡同鸭讲。”夏洛克则吐槽。

 

哈德森太太下楼后,约翰整装准备上班:“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把酒定下来,再把这里搞成个网吧。”

约翰对夏洛克奇奇怪怪的待办事件见怪不怪:“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和妹子聊天——你特别擅长。”

“希望我宝刀未老。”约翰吻了吻夏洛克,“晚上见。”

 

麦考夫气喘吁吁地下了跑步机,手机正好响起。“什么事儿,夏洛克。”

“你怎么直喘粗气?”

麦考夫喝了口橘子汁:“人到中年,代谢率和记忆力一起下降,脂肪和麻烦事儿也一起增长——好在最麻烦的那件五月会解决。”

“你是该跑跑步了。”夏洛克反唇相讥,“把弟弟称作麻烦或者认为给弟弟当伴郎是个麻烦,都会让妈咪伤心的。”

“伴郎?”

“是的,我邀请你当我的伴郎。”夏洛克补充,“约翰请了格雷格。顺说,格雷格离婚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了?”

“我又没有参加你们的单身派对。”

“但你一定会参加我的婚礼。”

“是的,我会的。”

“所以伴郎?”

“我会做你的伴郎。”麦考夫答应下来,“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是五月里最美好的事情。”

 

-----------章二(5)-----------


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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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4)


把话说开,把人艹开,都是那么的舒畅。他们翻身侧卧,懒懒地面对面拥抱着,不管黏糊的液体和脱落的套子是不是弄脏了床单。约翰呢喃着情话:“我以后会亲吻这些疤痕,记住我们曾经分别过,然后再也不分开。”他环着夏洛克,轻抚他微微结痂的伤处,确定无碍便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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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4)

 

把话说开,把人艹开,都是那么的舒畅。他们翻身侧卧,懒懒地面对面拥抱着,不管黏糊的液体和脱落的套子是不是弄脏了床单。约翰呢喃着情话:“我以后会亲吻这些疤痕,记住我们曾经分别过,然后再也不分开。”他环着夏洛克,轻抚他微微结痂的伤处,确定无碍便向下滑去,揉了揉他的腰臀,让自己的掌纹重新读取阔别两年的丝滑密码。

 

夏洛克仍在未消的震颤中闭目享受,奔涌的生理浪潮渐渐褪去,余韵像轻柔的浪花有节奏地一遍遍舔上沙滩……但他的大脑总是很快从性爱的暂停状态重启。“班布里奇的致命伤旁边有些奇怪的痕迹。”他在约翰的胸前咕哝着。

 

“很正常,那是军装腰带的勒痕。”

 

“我忘了约翰·华生是一位性感的军医官——我那会儿是真的觉得,不是为了试探。”夏洛克告诉自己得学会和约翰敞开心扉,“而且我想让你穿着军装举行婚礼。”

 

“我现在的体格可穿不下去了。”约翰笑着拒绝,然后问,“你会对我保密你的礼服吗?”

 

夏洛克睁开眼睛露出疑惑目光:“保密礼服,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

 

约翰也笑了:“的确奇怪,况且我每一眼见你都很惊艳。”受了恭维的人大致猜出这条规矩的用意,“我和你同感。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很重要但被我删除的婚礼规矩吗?”

 

“说实话,这大概只有婚礼服务公司才懂。”约翰吻了吻他,然后撑起身说,“我去洗个澡。”夏洛克也跟过去,前天晚上在浴室里,他们可都意犹未尽。

 

 

事实证明,婚礼服务公司懂得实在过于多了,他们列出的婚礼筹备表格足够夏洛克把约翰从Speedy’s里买好打包咖啡吊回家。繁琐的事项令人崩溃,让好脾气的约翰都想在墙上打上两枪。

 

“我真不敢相信,你会选择一个通过排查会射飞镖的矮子来破获卫兵案的人做伴郎。”夏洛克晃了晃杯子,没有勇气再尝一杯难喝的婚礼待选酒。

 

“也没见你有何高见。还有你晚上最好不要提起这茬儿。”约翰警告夏洛克,“今晚我约了格雷格,咱们好好喝几杯,过个潇洒的单身汉之夜。”

 

夏洛克一直为这桩悬案而气闷:“他算哪门子单身汉?”

约翰说:“他现在是了。上周我请他做伴郎时,他和我说他已经离婚了。”

“哦,是吗?”

“你会让谁当你的伴郎?”约翰问道。

“鉴于你的伴郎人选是格雷格,我应该做点儿成人之美的事儿。”夏洛克放下酒杯,“不用再选这些破酒了约翰,麦考夫有个佳酿众多的秘密酒窖。”

    约翰为夏洛克能叫对雷斯垂德的名字而暗暗惊讶,但他现在来不及捋清楚这其间是怎么一回事,但“成人之美”他还是听懂了——毕竟除了麦考夫恐怕也没什么别的人选。

 

 

酒吧里灯光昏暗,初出围城的银发男人已进入微醺状态。“如果我不离婚,和她有什么区别……”格雷格顿了顿酒杯,里面的冰块哗啦作响。消失殆尽的感情,出轨的妻子,暗恋他人的丈夫,真的毫无挽回的余地和必要。

 

格雷格的遭遇勾起了约翰的回忆:“我理解你,直到我看清了对夏洛克的感情,才决心和……谁来着?管他呢——分手的。我没醉,我当初也没记住他的名字。”约翰傻笑着说。

 

格雷格从杯子上松开食指,指了指身旁快要成婚的小混蛋:“夏洛克也死活记不住我的名字,这一点上你俩可真是登对儿。”

 

“格雷格,”夏洛克也回敬他一根食指,“你叫格雷格,我从来都知道……为了编那些G打头的名字,可费了我不少劲儿——还有猜你那该死的H打头的中间名。”

 

约翰呵呵笑着毫无歉意地自罚了一杯,这次轮到他指了指彼此三个人:“都是饱受暗恋摧残的别扭鬼!还有你夏洛克,你和格雷格一样,永远对麦考夫‘爱你在心口难开’……”

 

夏洛克拍开约翰的手,拿腔拿调地说:“哦绅士们,不要用你们斯文的手指对他人指指点点。”他翘着二郎腿,手悬空好似拄着伞,惟妙惟肖模仿着麦考夫,三个人都哈哈大笑。“两年了还在暗恋有妇之夫,还他妈的‘在你们停滞不前的两年中称得上进展喜人’?真是大言不惭,虚伪之至……”夏洛克带着两颊酡红,恶声恶气地在兄长的暗恋对象前说出了他的心事而毫无意识。

 

“等等,你们把我说糊涂了。”格雷格听出这里好像有自己的事儿,“你说的有妇之夫,是我吗?”

 

“可不就是你?要不是你是个有妇之夫,我早憋不住说出口推一把了!”约翰大着舌头说,“你喜欢麦考夫,麦考夫喜欢你,连夏洛克都早就看出来了!”

 

“感觉被冒犯了,嗝。”夏洛克咕哝。

 

约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今天听到格雷格离了婚,就叫对了他的名字,是因为你一直以来都为麦考夫止步在他的婚姻之外而心疼——哦夏洛克,我想吻你……”“约翰唔……”

 

格雷格懵怔着双眼,完全看不清眼前不要脸的一对亲得毫无体统,只觉得耳鸣声中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他简直搞不清楚自己在为什么而慌张:是暗恋麦考夫被看出来了,还是知道了麦考夫也在暗恋他。

 

-----------章二(4)-----------

 

年长组终于铺开了~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看过给一点评论,那是吭哧吭哧写文儿最高兴的事儿啦!


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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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非ABO生子设定,婚礼是华福的,孩子是华福的,夏洛克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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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3)


果然,糟糕的一天是决少不了夏洛克的。格雷格看罢了没头没尾的短信,转而打了通电话。想知道具体情况还是得问约翰不是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夏洛克并不是预言十点半的皇后剧院会发生什么诡异命案,只是到时候去剧院接夏洛克的父母——老天爷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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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3)

 

果然,糟糕的一天是决少不了夏洛克的。格雷格看罢了没头没尾的短信,转而打了通电话。想知道具体情况还是得问约翰不是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夏洛克并不是预言十点半的皇后剧院会发生什么诡异命案,只是到时候去剧院接夏洛克的父母——老天爷啊也就是麦考夫的父母——安全回到酒店。格雷格看了看表,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出发了。今天他出了个现场,看看身上随意的着装,还是从沙发里把自己挖出来,挑了身衣服又洗了个澡,他要接的毕竟是福尔摩斯家的长辈。

 

“福尔摩斯先生,福尔摩斯太太!”探长看到一对衣着考究的夫妇走出剧院,瘦高的老先生和眼睛有神的老夫人似乎正在找着什么。他快步迎过去并在夜色中露出皓齿:“晚上好,我是格雷格·雷斯垂德,受托来接两位。”

 

“你好,格雷格。”“谢谢你来接我们。”薇尔莉特和西格尔与雷斯垂德握手寒暄。格雷格在前面缓步引路,来到泊车的位置后,他妥帖地开关车门,陪侍两位坐稳,才回到驾驶位。

 

途中他们闲聊着,西格尔问道:“雷斯垂德是法国姓氏,你是法国裔吗?”

“也许祖上有过吧,但是我是一点儿法语都不会。”格雷格想到刚才剧院外面的招贴,又补充道,“《悲惨世界》也只看过一次,真是太悲惨了,可给难受我坏了。”

薇尔莉特回忆道:“夏洛克小时候还为芳汀当场哭了鼻子呢,麦考夫则因此对法国大革命产生了短暂的兴趣——但他的历史汇报作业却被嘲笑了。”

“为什么?”格雷格问道,他决不相信麦考夫的作业会不如别人。

“可能是做得太好了吧。这件事麦考夫并没有说起过,是他的老师和我们提到的。我听得出她虽然赞赏了他的作业,但实际上也并不相信他。而是借着沟通麦考夫的同学关系在试探作业是否是他独立完成的。”西格尔说道,“现在想想让他跳级也许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算了吧亲爱的,看看夏洛克,还不如让他跳级呢,至少能减少些他和同学的互相伤害。”薇尔莉特笑起来,对孩子们与众不同的成长经历想得挺开。

格雷格却为这兄弟俩愤愤不平:“总有些混蛋不能承认别人比自己聪明,只能用伤害别人来安慰自己。”

“在夏洛克有了同样遭遇之后,麦考夫也说过这话。”薇尔莉特转换了话题,“也不知夏洛克现在怎么样了。”

格雷格说:“和约翰通话的时候他好像急匆匆的,我也没再问。”

“这孩子很少发作过敏,”西格尔回想了一下午餐,“也许是下午又吃了什么吧。”

“反正约翰会照顾好他的。”薇尔莉说,“夏洛克现在幸福得像珂赛特。”

“唔,没错!”格雷格由衷地笑了。福尔摩斯们有着非同凡响的大脑,也有着一颗与他人无异的心。他看着窗外伦敦大街上绚烂的灯光,也知道伦敦有多少肮脏幽暗的小巷。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珂赛特,更多的时候,是爱而不得的艾潘妮。

 

[注:仍是《悲惨世界》的人物。珂赛特和马吕斯经过波折终成眷属。艾潘妮唱段的台词则是:“我爱他,但我也日渐明了,这一生,我不过在欺骗自己。没有我,他的世界依然如故,那里满是我从未体会过的幸福。我爱他,但是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约翰挂断了和格雷格的电话,决定好好和夏洛克谈谈:“你不太对劲。”

 

“我不太对劲?”夏洛克反问,“那配合我从剧院开溜的是谁?”

 

“我说的不是今天的事儿,谢天谢地谢谢你,今天你已经表现得出乎我的意料了。” 约翰说道,“我承认我性致勃勃,从你回来开始就是如此。你带着伤蜷在我身边睡着时,我们解决了炸药之后在浴室里,还有昨天你为我而改变了主意,当然还有刚才你在剧场里在我耳边低语——”

 

“是的,床铺和浴室的痕迹、购物清单、昨天的长裤,你的微表情……都显示你‘性致勃勃’,”夏洛克自嘲道,“你再不有所行动,我会以为自己观察错了呢。”

 

“夏洛克,不是只有你会观察和推理。如果一个人非常非常在乎所爱之人,那么即使他再愚笨,也会发现一些极其隐秘的东西的。”约翰似乎狡黠地笑了一下,“也许是你都没有发现的。”

 

“什么?”夏洛克问。

 

“你在不安,而且有非常多的不安,你不知道如何是好,觉得亲密的性爱能够消除,你知道我喜欢,我却没有行动。”约翰用不同于夏洛克推理的急速口吻,缓慢而温和地说道,“你回来那天晚上,不知道我会是怎样一种态度,你甚至在观察我有没有交往的人。你翻弄了枕头,还看了鞋柜里的灰尘。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我只是怕你睡不惯,怕你拿鞋的时候会牵到伤口,所以一直在看着你。你没有发现其他的毛发和放鞋的痕迹,这间屋子的空荡和我的孤独让你有点儿高兴,但是更多的是难过。”

 

“是的。”夏洛克承认并补充,“我还看了锁眼、垃圾和柜子底下。”

 

约翰笑了一下:“你本来可以用你当初决绝的计划,两年来艰难的经历,用你的伤,甚至流点儿眼泪让我感动,但是你没有。你喜欢戏剧化,但是不喜欢煽情,这点我知道。所以你宁愿承受我的拳头和恶语,也不想让我同情。即便当时我给了你原谅的口实,你恐怕也不太相信,所以你在车厢里来了那么一出,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原谅了你。”

 

夏洛克有点惊讶:“是的。”

 

约翰忽然明白了夏洛克为什么很喜欢显摆了:“可我的求婚超出了你的预期,你很惊喜,但你又产生了新的不安,你怕我在知道爆炸是假的之后会反悔,也怕你自己会反悔,你觉得一切都太快了,太陌生了。你父母要来时,我们都有了点儿压力。在车站‘妈妈一直很担心你’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你很怕我再次因为被隐瞒而愤怒。”

 

夏洛克的胃抽紧了:“是的,你一定会记起他们不曾参加我的葬礼。我开始不确定你拒绝的原因了,伤口还是情趣?或者,是厌恶……约翰,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在你说为芳汀难过的时候。”约翰温柔地亲吻夏洛克,“对不起夏洛克,我让你不安了。”他一颗颗解开高级衬衫和西装的扣子,把它们从夏洛克洁白圆润的肩头剥下来,让那考究的羊毛织料随意地堆在沙发上。

 

他俩的衣服就这样一路散落。他们本着就近原则冲进了夏洛克的卧室,一起栽在床上。约翰分开了夏洛克的腿,把那条挂在他脚踝上的灰色内裤扯下来丢到一边,然后握着他的脚腕将这条长腿折起来,另一只手去抚摸因此露出来的粉褐色臀缝。那里温热,光滑,汗湿,褶皱紧紧簇着。

 

“放松点,夏洛克。”约翰打开包装,在手上挤了大团的[氵闰]滑去做准备。夏洛克眯着眼喘息着,被约翰的那根勾动着的指头弄得紧张兮兮。体内的靶心被好医生瞄准,灵活的指节按压上去,酸[月长]的[忄夬]感阵阵袭来。

 

夏洛克很快就到了边界,前面肿胀地翘动,他呜咽着:“停一下!我不想这么快……” “我会等着你,直到你完全准备好。”约翰停止了动作,换成温存的吻,并把自己同样肿胀翘动的东西在夏洛克的大腿上慢慢磨蹭。夏洛克放松下来,约翰感到手指四周松缓了一圈,于是撤出来,又加了一指进去,轻轻剪动着。他必须非常耐心,就像他们第一次那样。

 

火热的汗水流在夏洛克愈合中的伤口上,又被床单摩擦着,麻痒刺痛。他的腿开折在两边,腰胯完全被约翰艹得抬离了床铺,因此重量完全压在了背部。他们兑现了之前约定的姿势,随着约翰从上方用力的撞击,夏洛克微微陷入了弹动的床垫里,每个下陷的瞬间,腹部深处都被狠狠凿过,是他忍不住随之发出声声的[口申][口今]。

 

    “约翰嗯……”夏洛克就要到了,他用力抓住约翰的胳膊,急喘着迎凑上去,浑身泛起粉红和水光。约翰盯着他写满[忄夬]感的脸,加快了频率,并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夏洛克湿漉漉贴在小腹上的家伙,帮他到达极乐。

 

夏洛克高[氵朝]时脖子向后仰起,卷发随着头颅在枕头上不停辗转,他长长地哭喘着,浑身紧绷。约翰再也坚持不住,他停滞了动作,死死抵住夏洛克,在他体内释[方攵]。好一会儿,他们才慢慢缓和下来。

 

---------章二(3)---------


彻安

艾潘妮这样一个女孩

*就是想写写艾潘妮

*是基于原著的艾潘妮,有参考


女士、先生,请问——您见过一位名叫艾潘妮的女孩吗?是的我在找她......不,请留步!起码请您先听听她的故事吧!或许您真的曾见过她。


就在离巴黎不远的孟费梅,我还记得,那地方叫面包巷,有个挂着“滑铁卢中士客寓”店牌的客店,小艾潘妮就是在那里成长的。这店牌的名字,来自她那自称在滑铁卢战争中有过英勇战绩的父亲,一个精明奸诈的贼学家;艾潘妮这个名字,则来自她那饱尝下流小说滋味的母亲,一个母性令人生畏的泼辣妇人。

艾潘妮还有一个妹妹,名叫阿兹玛;一个弟弟,年幼时便被舍弃了;一个被接济实则被虐待的别家女孩珂赛特,由于母亲的“照看”,只...

*就是想写写艾潘妮

*是基于原著的艾潘妮,有参考



女士、先生,请问——您见过一位名叫艾潘妮的女孩吗?是的我在找她......不,请留步!起码请您先听听她的故事吧!或许您真的曾见过她。


就在离巴黎不远的孟费梅,我还记得,那地方叫面包巷,有个挂着“滑铁卢中士客寓”店牌的客店,小艾潘妮就是在那里成长的。这店牌的名字,来自她那自称在滑铁卢战争中有过英勇战绩的父亲,一个精明奸诈的贼学家;艾潘妮这个名字,则来自她那饱尝下流小说滋味的母亲,一个母性令人生畏的泼辣妇人。

艾潘妮还有一个妹妹,名叫阿兹玛;一个弟弟,年幼时便被舍弃了;一个被接济实则被虐待的别家女孩珂赛特,由于母亲的“照看”,只能穿两姐妹的旧衣裙。

幸运的是,在母亲的过分溺爱下,小艾潘妮没有尝到贫穷的苦。她和阿兹玛在废弃货车的铁链上荡秋千,有一个破旧的褪了色的娃娃,有时也捉了猫来包扎着玩,圣诞节的夜晚还会把一只鞋放在壁炉里。但她也有样学样,不自知地效法了母亲的狠心,悉数用在猫和珂赛特身上。我想,恐怕艾潘妮本人也不愿再谈她的童年,一个字也不愿了。 


等到长大了些,艾潘妮也许明白了她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也看透了利欲和虚荣之下的亲情。一个人尚且是一株有思想的芦苇,女孩也绝非没有思想的生物。但她已难以逃离家的影子。

父亲教她去打探消息,去做行骗的侦察兵;母亲教她做好家里的大姑娘,好掩饰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只得整日与那些匪徒混在一起,直到进了玛德栾内特监狱——由于还不到受管制的年龄,又缺乏足够的证据,才被放了出来。

那时候的她赤着一双脚,穿一身破烂衣服,嗓音是那样嘶哑,额头因为风吹日晒甚至满布皱纹,蒙垢受苦的面容上一对目光放肆、散乱、浮动,头发上挂着一些麦秆皮和草屑——那是她在马厩的草堆上睡觉弄上的。

自那以后,她回家的次数似乎更少了。有一次,她甚至跟包括她父亲在内的一伙匪徒对着干,以一人之力,救了一户善良的人家。


再后来,我便失了她的消息。


有人说最后看见她是在巴黎的街垒背后,打扮完全是男孩模样;有人说她的手被子弹打穿,为了不让流浪儿弟弟看见而挨骂,才躲了起来;有人说她一定随着街垒的倒塌而殒命了,没有青年在那场“冲动的游戏”里活下来;有人说她“不过是愚蠢地为情而死”,怎知不久之后她的意中人就成了婚;还有人说,她的父母那般狡猾,她一定也还活着,只是去那街垒里偷些油水,谁知此刻又在哪里过活呢!

我时常想,这些人都不了解艾潘妮的。艾潘妮只是艾潘妮而已,与她父母的品性又有何干,与她爱的青年又有何干!假扮男装倒像是艾潘妮的作风,她摸爬滚打惯了,不用教,便自己领会了做成一些事的方法——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什么——任何女孩都有权利拥有的,独立、自由,或是爱。

我也时常想,在她生活的地方,又有谁真正把她当女孩看待呢。那些匪徒里,或许除了巴纳斯山,没有人正眼瞧过她;倘若他们真瞧出了她的美丽,只怕还念想着掀她的裙子哩。不见就是不见,除了她的弟弟,也没有谁想过要寻她。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艾潘妮的样貌,是连时间也难以磨灭的。在这个世界上,像艾潘妮这样的女孩,似乎独有她一个,又似乎处处都是。

还请您、请您帮帮忙!我想找到她,我想找到她们……




END


鸳生

【WH/LM】家和万事兴(WH结婚生子,没有玛丽,治愈东风妹)

避雷说明:

1.CP是华/福和雷/麦,斜线有意义!

2.非ABO生子设定,婚礼是华福的,孩子是华福的,夏洛克生的!

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4.以上之外未尽提示会在章节前标注!


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2)


夏洛克总能催生出些奇事儿,他回来的这一周尤其多:四天来他和约翰竟没有像样的打上一炮;麦考夫居然一连三天都和弟弟友好晤面;好医生终于打破全勤连请了两天事假却都不是为了破案;夏洛克本人则鲜见地纡尊降贵为约翰点了一次中餐外卖。和这些相比,到火车站接父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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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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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2)

 

夏洛克总能催生出些奇事儿,他回来的这一周尤其多:四天来他和约翰竟没有像样的打上一炮;麦考夫居然一连三天都和弟弟友好晤面;好医生终于打破全勤连请了两天事假却都不是为了破案;夏洛克本人则鲜见地纡尊降贵为约翰点了一次中餐外卖。和这些相比,到火车站接父母来个伦敦一日游,是多么的正常。

 

约翰从车站便利店买来了咖啡,他递给夏洛克并问:“我该叫他们什么?福尔摩斯先生、太太还是名字?叫名字会不会太失礼?”

 

“爹地妈咪的名字是西格尔和薇尔莉特,所以婚礼的主题色是紫色。”夏洛克啜了一口说道。

[注:薇尔莉特即violet,紫罗兰,紫色。]

 

约翰对夏洛克在计划婚礼感到吃惊,他欣喜地表示赞同:“哦,是的,当然。” 

 

他们一边顺着婚礼主题色聊起一些粗略的设想,一边信步朝月台走去。逆着人流搜寻,夏洛克很快就看到了父母的影子。他挥挥手,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迎了过来。

 

    “夏洛克!”薇尔莉特把行李提包塞给丈夫,以便腾出手来拥抱儿子。夏洛克乖乖承受着妈咪的拍抚揉搓,朝父亲投去求救的眼神。“夏洛克,你妈妈一直很担心你。不过亲爱的,”西格尔温声叫停了妻子,“先让夏洛克为我们做个介绍好吗?”

 

“好的,我太激动了……”薇尔莉特越过儿子的肩膀看到了微笑着站在一旁的小伙子,便依丈夫言松开了手。约翰忐忑地期待着夏洛克的介绍:退役军人?医生?前室友?现男友?

 

“约翰·华生医生,我的未婚夫,中间名他始终不肯告诉我,恐怕你们得等到婚礼请柬印出来才能知道了。”夏洛克几乎没有换气接着道,“我的父母,西格尔、薇尔莉特,希望你们三个能相处愉快,让我顺利度过这难熬的一天。”

 

“约翰·哈米仕·华生,我外祖家是苏格兰的。”约翰像是故意气夏洛克似的介绍了自己的中间名,与西格尔短暂有力的握手后,左手顺势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包。接着薇尔莉特展开双臂拥抱了儿子的未婚夫:“听哪约翰,夏洛克害羞啦。”

 

福尔摩斯夫妇和约翰想象中迥然不同,尤其是薇尔莉特,她也很热情可爱但与哈德森太太完全不是一挂的,但他依然惊喜而享受。他在她肩头说道:“其实我也有点害羞,但我很高兴他这样介绍我。”

 

夏洛克带着不易察觉的羞赧,拿着手机提醒道:“女王卫队的换岗仪式将在51分钟后开始,而我和约翰的委托人也在那里。”

 

“什么委托人?”约翰问道。薇尔莉特也说:“我还要让你给我们拍照呢!尤其是和卫兵合影。”“和卫兵合影,是的。”西格尔和妻子默契地异口同声。夏洛克翻了个白眼,推搡着父母朝出站口走去。

 

麦考夫派来的小黑车早已静静等待。途中薇尔莉特和西格尔隔着车窗拍摄了不少虚影重重的伦敦街景,夏洛克则把名叫班布里奇的年轻卫兵发来的求助邮件转给了约翰。

 

“在无聊游客的掩护下,犯罪的幽灵正在威胁一个年轻的生命。”夏洛克意有所指地说道。

“说什么呢。”约翰看完求助内容又揶揄道,“你什么时候关心委托人的安危超过案情了,嗯?”

“父母给我过大压力的时候不妨搬出道德感来反戈一击。”夏洛克振振有词,把约翰逗得直笑。

 

夏洛克当然不会喊着“茄子”帮父母拍摄景点留念照,他们径直找到卫队的负责人说明来意。对方喊来的士兵说班布里奇没在寝室,而与他同岗的士兵说,刚刚换岗下来,班布里奇就拒绝了去球室的邀约去了浴室,因此需要等一等。夏洛克听了说道:“我们需要立即到浴室去。”

他俩甩开后面军官“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是来挖皇室离奇故事的烂记者有你们好看”的威胁,快步冲进浴室。

 

到了浴室,地面流淌着的不仅是淋浴的流水,还混着大量的血液。打开淋浴隔间,可怜的班布里奇已经一动不动。“我是医生,让我检查尸体。”约翰说道,夏洛克也跟过来,疑惑地查看四周:“他身上带着香波却没有找到凶器……”约翰则立即关注了班布里奇的瞳孔和脉搏:“他还活着——快叫救护车!马上!”约翰朝旁边手足无措的军官大喊,随即道:“夏洛克,解下你的围巾。”他迅速折叠着,夏洛克看着他的动作:“我该做点儿什么?”约翰把厚实的方形织物压在班布里奇腰腹部的一处小而深的伤口,那里还在汩汩流血。“压住这里。别怕小护士,使劲地按住。”约翰拉过夏洛克的手,帮他感知按压的力度,接着便去温柔呼唤奄奄一息的年轻士兵。

 

在门外观光拍照的西格尔和薇尔莉特看见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不由担心地张望,生怕自己惹祸体质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儿。没过一会儿,夏洛克和约翰跟着一台担架从卫队大门出来,手上还沾着鲜血。

“天哪,你们受伤了吗?”

夏洛克没有应声,显然还沉浸在离奇的案情之中。约翰只好乍着双手回答:“放心,我和夏洛克都没事,只是有个年轻的士兵伤得很重。幸好夏洛克坚持来找这位委托人,要不是他恐怕这个小伙子真的没命了……抱歉,说这些会影响你们游玩的心情,看我们的手简直了。”

“你是个医生,没有什么比救人性命更重要了。”西格尔和薇尔莉特都赞赏了约翰的医德,且表示卫队总该允许两位救死扶伤的年轻人洗洗手。

 

开往餐厅的路上,老两口依然欣赏着拍摄的图片,约翰轻拍了一下夏洛克的膝盖:“你能暂时放下这个谜题,真的令我意外。”

“我会跟进这个案子的。”夏洛克说。

“当然,但是你会做好今天的事,你答应过的。”

“我会的,毕竟我从小就经常在餐桌上欣赏施特劳斯家族的著名波尔卡。”

[注:《喋喋不休波尔卡》《叽叽喳喳波尔卡》。]

 

主菜之前和前菜之后,薇尔莉特向孩子们嗔怪着丈夫:“你真的不应该勉强自己去整理客房和花圃,你的颈椎腰椎承受不住总是弯腰低头的工作,头晕眼花的时候你就开始喊你的老太婆……”

“我是想着把客房和花圃弄好,春天的时候可以让约翰和夏洛克回来住上一小段时间,我选择的都是很吸引蜜蜂的花种。”西格尔发出邀约,“如果你们想要一个五月婚礼,在那之前到乡下小住一段再合适不过。”

“夏洛克说过他喜欢蜜蜂。”约翰决定不提那个无趣的理由。

“没错,他从小就很喜欢,自从看了法布尔的《昆虫记》。”“法布尔的《昆虫记》。”薇尔莉特和丈夫默契地异口同声。“麦考夫却不喜欢,虽然小男孩都挺喜欢自然科学的。”“他说他不喜欢嗡嗡聒噪的小东西。”

“在厌烦嗡嗡聒噪上我还是赞同我的兄长的。”夏洛克盯着服务生,无声催促上菜。

 

饭毕他们约定傍晚一起去伦敦皇家剧院,欣赏一票难求的《悲惨世界》。等出租车的时候约翰问:“你要去苏格兰场吗?时间应该还够跑一趟。”

“不。”夏洛克拒绝,“我现在要立即回到贝克街和你[亻古攵]爱。”

“你疯了吗?”约翰根本不知道自己何事招惹了他。

“在卫队浴室,你[忄生]感得让我难以呼吸。”

“老天夏洛克,生死攸关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着密室和凶器,而你在挽救生命。”

“怪不得我泡到过自己的同事。”约翰招来一辆出租,“我要去找哈德森太太借挂烫机,我们最好按时体面地去剧院,上车。”

 

事实证明,不遂了夏洛克的愿,他总能想办法让你改变主意。

他们按时接了父母到达剧院,落座在麦考夫安排的黄金席位,愉悦地等待开场。就在这时,夏洛克开始不住的扭动,在椅背上极其失礼地蹭着。

“哦,夏洛克,你在干嘛?”薇尔莉特纠正着儿子没有礼貌的小动作。

“妈咪,我的后背忽然非常痒,”夏洛克皱着眉头强调,“非常非常。”

“你三十岁了不是三岁,你可以忍耐背痒,这里可是剧院。”

“约翰,你可以帮我挠挠吗?我很痒。”夏洛克用的绝不是三岁孩子的语气,他低沉地耳语,“医生都应该知道,伤口愈合会非常的,痒。”

约翰记得关于伤口愈合之后的那个约定,他清了下喉咙:“也许是过敏?”

“没错,过敏!我过敏了,怪不得我喉咙发紧直想流泪,我以为我是因为芳汀而提前难过了呢,原来是过敏。”夏洛克马上开始发出浓重的鼻音,“你可真是个好大夫,约翰。”

“最好还是去医院吧,过敏可不是小事。”西格尔建议,“我们可以自己回酒店。”

“不,我会拜托别人在散场后接你们。”夏洛克掏出手机发消息,“是麦考夫很信任的一个人。”

[注:芳汀,《悲惨世界》里的悲剧女性人物。]

 

从苏格兰场下班的格雷格·雷斯垂德刚瘫进自己沙发,就听见叮的一声。

“十点半皇家剧院——SH”

 

---------章二(2)-----------

 

大哥夫终于有戏份了!


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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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1)


一大早约翰就动身去处理解除房子租约的事情,到了门口就和刚刚下车的麦考夫打了个照面。他向他打了招呼:“早上好麦考夫,又见面了,昨天幸亏有你通知了警方。”


“早上好,华生医生。”麦考夫微笑着说,“我只是一名小小公仆,你的壮举才令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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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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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

 

(1)

 

一大早约翰就动身去处理解除房子租约的事情,到了门口就和刚刚下车的麦考夫打了个照面。他向他打了招呼:“早上好麦考夫,又见面了,昨天幸亏有你通知了警方。”

 

“早上好,华生医生。”麦考夫微笑着说,“我只是一名小小公仆,你的壮举才令人钦佩。”

 

“不客套了,我出去办趟事。”约翰说。

 

麦考夫点点头:“鉴于举办婚礼将会产生不小的费用,祝你退房顺利。”

 

“谢谢,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约翰挥挥手,向车站走去。麦考夫礼貌地目送了几秒,收起了脸上的完美微笑向上楼走去。

 

夏洛克刚刚起床,正打着赤膊拿镜子研究自己的伤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构建伤口渗液量和愈合速度的数学模型。当镜子里映出麦考夫随着迈上台阶而逐渐露出身影——发胶质地、领带夹颜色、裤脚长度——大事不好。

 

“不!”夏洛克放下镜子转身又亲眼确认了一遍细节,“你休想。”

 

麦考夫走进房间语重心长:“亲爱的弟弟,这次真的应该由你担负起这重大的责任。”

 

夏洛克气呼呼地披上晨袍:“你如果不说,妈咪根本不知道我回来了。”

 

“难道他们不应该知道你回来了吗?爸妈一直很担心你。”麦考夫倚好黑伞,坐在沙发上和弟弟做着谈判,“何况据我刚刚所见,这次父母来到伦敦理应由你和华生医生来作陪。”

 

夏洛克随手抄起一顶委托人落下的帽子:“玩个游戏,决定谁来……”

 

麦考夫打断他:“别挣扎了,每次都是我赢。你再和我讨价还价,我就告诉你的好医生,在你骗得他的深情求婚之后却隐瞒父母的到来,他会怎么想呢?你既然答应了,就要多少懂点儿约定俗成的事儿——见家长什么的。”

 

夏洛克吃了一瘪,无言以对。

 

“明天上午十点火车站接人,参观女王卫队换岗仪式后午餐,晚上皇家歌剧院《lesmisérables》。”

 

“那可真是悲惨的一天。”

 

[注:les misérables,悲惨世界。]

 

麦考夫起身离开:“相信华生医生能够比你我更好地应付这些。”

    

    

    傍晚,约翰带着一大袋行李从诊所回来,进门就重重地把自己丢进了沙发里。“我要饿死了,去安戈洛吃点东西?怎么了,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夏洛克没有答话,这功夫中餐外卖正好送达。“我对你到家时间和外卖送达时间做了精确的推断,现在,我们一边填满胃,一边说说即将面临的挑战。”

 

“挑战?”约翰打开餐盒,“难道还有一车厢的炸药要驶向伦敦,需要我们解除危机?”

 

夏洛克警惕地问:“麦考夫对你说什么了吗?”

 

“早上我俩打了个照面,他猜出我今天要干嘛,这应该是不算什么吧。你说的挑战是什么?”

 

夏洛克顺着约翰充满预言性的隐喻说道:“明天上午即将有一节载着‘炸药’的火车驶向伦敦,需要我们接站并陪伴一天的行程——老年旅行团那种。”

 

约翰反应了几秒,紧张地放下了方便筷:“你把父母说成‘炸药’很不合适,但我真的震着了。你回来后的确应该去看看他们,当然他们来伦敦游玩也很好……”

 

“听着,”夏洛克懒得听约翰在念叨什么,“我们明天从火车站直接送他们去看卫队换岗仪式,然后你在邮箱里找个案子以便我们开溜,这样晚上就不用去看《悲惨世界》了。”

 

“为什么不?幸好今天我把衣服带回来了,否则去剧院都没有正装。”约翰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你要是觉得我和他们见面还需要等等也没问题,但我希望你能好好陪伴他们。”

 

夏洛克判断约翰此时的神情应该就是失落或者故作轻松之类的:“我的态度让你不舒服了?还是你喜欢做那个——老年团导游?”

 

“都不是,夏洛克。你知道我也不擅长这个,可我以为我们开始了一段别开生面的关系,你会将我介绍给他们,你的父母。”夏洛克不喜欢俗套和琐碎,约翰也不指望他能扮演好照顾别人的角色,然而自作多情总是有点尴尬。

 

“我会忍受的,”夏洛克改了主意,“为了你。”

 

约翰止不住的勾起嘴角:“我该说谢谢吗?” 

 

夏洛克也笑起来,约翰又问:“那个,你父母,他们会推理吗?”

 

“也许?反正我小时候犯了错妈咪都知道。”夏洛克想到麦考夫早上那副试图告密的嘴脸,“也许都是麦考夫搞的鬼。”

 

明天即将再结识两位福尔摩斯使约翰既紧张又期待。今晚他们大概又不能[亻古攵]爱了——可不能让人看出他欺负了他们受伤的儿子,还是好好整理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吧。

 

---------章二(1)--------


鸳生

【WH/LM】家和万事兴(WH结婚生子,没有玛丽,治愈东风妹)

避雷说明:

1.CP是华/福和雷/麦,斜线有意义!

2.非ABO生子设定,婚礼是华福的,孩子是华福的,夏洛克生的!

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4.以上之外未尽提示会在章节前标注!


第一章:好医生会让你挨第二顿揍,也会帮你上两次药(fix301)


(下)


在警察接手了那节危险的车厢后,他们就今晚住在哪里做了简短的讨论,最终决定即使贝克街还没有彻底收拾好,也不想再回到约翰的地方。


   “我明天得请个假,先睡个...

避雷说明:

1.CP是华/福和雷/麦,斜线有意义!

2.非ABO生子设定,婚礼是华福的,孩子是华福的,夏洛克生的!

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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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好医生会让你挨第二顿揍,也会帮你上两次药(fix301)

 

(下)

 

在警察接手了那节危险的车厢后,他们就今晚住在哪里做了简短的讨论,最终决定即使贝克街还没有彻底收拾好,也不想再回到约翰的地方。

    

   “我明天得请个假,先睡个自然醒,然后去把东西打包搬过来。” 约翰瘫坐在出租车座位上,“嘿,你的背还好吗?我刚才肯定压到你的伤口了。”

“还好,那些蠢敷贴会起作用。”夏洛克回味了一遍那个疼痛的拥抱,以及那个瞬间约翰做的一切,说道:“你刚才真的很,很深情。”

情绪平复下来的约翰,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害羞:“就知道你会取笑我。不过那个也的确太不正式……”

夏洛克打断了他:“别傻了,你觉得还有比那个更好的求婚吗?”

街道两旁的流光照射进来,将夏洛克的脸庞和眼睛染得斑斓变幻。约翰微笑着点点头:“戏剧化就是你的浪漫,我知道。”

 

    到了贝克街,夏洛克先上了楼,约翰则去附近药店买换药所需的医用品。昨天他们都是嘴上逞能:夏洛克说着挑逗约翰的话,其实又累又困,否则也不会乖乖避着伤口侧卧在陌生的床铺迅速入睡。而放了狠话的约翰,却看着难得酣睡的人欲火翻腾。

 

约翰提着袋子进门时,夏洛克正在擦拭落灰已久的小提琴,听见他进门便立即转头去审视。

“别看了,没买。”约翰径直走进浴室放热水,“进来,我帮你避开伤口冲个澡。”

“我有个清心寡欲的未婚夫。”夏洛克嘀咕着进了浴室,开始脱衣服。

约翰把毛巾铺在浴缸沿上:“坐这,我会先小心地给你淋浴,让旧的包扎起最后的防护作用,然后再检查换药,明白?”

“合情合理。”夏洛克坐在那儿又开始嘀咕。

 

“低头。”约翰搓洗着那头卷毛,“四十年后我老得不能独立洗澡,但愿你也会这样帮帮我。”

夏洛克估算着:“做好‘管道’保养,大概能延长到四十五年,喔——我迷眼了!”

约翰赶紧给他冲水:“你个傻瓜,为什么不闭上眼睛?”

“我在观察你的脚趾、水流和瓷砖,这是个有趣的物理现象……顺便问一下我可以抬头了吗?”

约翰拿了另一条毛巾:“等我帮你裹好头发,否则水会顺着脖子流到你背上的。”

夏洛克扶着头上的一团毛巾:“我现在是不是像个印度人?” 

“不,你像个贵妇。” 约翰尽量憋住笑,“好了,我该给你打浴液了。”

 

夏洛克坐在浴缸沿上,视线正与约翰仅剩的内裤高度齐平,黑色平角裤里是半[孛力]的……还没等他继续浮想联翩下去,饱含泡沫的海绵就从脖子开始擦揉起来,带着军人风格的速度和力道一路擦过锁骨、[孚L]头、腋下、手臂和腹部——

“好了把腿伸开,”约翰拿着海绵停在了一根亭亭玉立的东西前,“哦夏洛克,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吗,我只是在给你洗澡!”

 

不知羞的家伙索性沾了些泡泡搓弄起被唤醒的地方,跨坐着的长腿分开来,屁[月殳][纟逢]磨蹭着毛巾。夏洛克锐利的颧骨变得粉扑扑的,喉咙里发出哼鸣,帮助约翰回忆起他们曾经在这儿发生的那些事。

 

约翰当然想得起来,那些温热的水流,紧贴的皮肤,急促的拍击……可是绝不包括一个血肉模糊的后背——夏洛克那白皙、光洁、紧致的背还没养回来,禁不住被他撞上墙壁或是他的一顿啃咬。

 

约翰用没拿海绵的那只手握住了夏洛克,让两个人的手指一起滑动。夏洛克的[口申][口今]在浴室的热气里回响,口中对约翰的呼唤渐渐变成含混的单个音节,音节最终拉成直线,直到他[身寸]完所有,才像拉断的线绳一样软绵绵的坠了下去。

 

“哇哦,这可真是不少。”约翰赞叹着,轻柔地帮他冲净了身上的泡沫和白液,抖开浴巾帮他围好。

 

夏洛克被[忄夬]感和约翰的体贴弄得神魂颠倒,他扒开约翰的内裤掏出完全肿胀起来的东西贴在自己通红发热的脸颊,摩挲了几下便填进嘴里。他温习了片刻便找到了最佳状态,用嘴唇、上颚和咽喉去吸吮刮擦。约翰闷哼着,忍不住把夏洛克的头压近自己,手指(ha进半干的卷发。那“贵妇头巾”被揉散开来,掉进了浴缸里面,夏洛克瞟了一下又挑眼去看约翰,这让约翰完全承受不住,直接[身寸]了出来。

 

浓稠的液体随着约翰的抽出从夏洛克红肿的唇边拖了出来。他狎昵地擦了擦夏洛克的嘴角,开始快速地冲洗自己。

 

夏洛克披上浴袍在洗手台旁边等他边刷牙,吐掉牙膏时他又想起自己含了满口的情境,这让他再次蠢蠢欲动。

 

“别想了,我说到做到。”约翰擦干了短发说道。

 

------------章一(下)-----------


安达卢白夜
Assassination....

Assassination.


💦💦本来想画个刺客信条au刺客jvj的但我太烂了

also本来想表达一下当冉阿让终于认清自己刺客的身份坚定信念的时候却发现昔日的圣殿骑士已经不在了(自行理解一下我烂但我真的觉得刺客冉和圣殿骑士沙很带感)💦

Assassination.



💦💦本来想画个刺客信条au刺客jvj的但我太烂了

also本来想表达一下当冉阿让终于认清自己刺客的身份坚定信念的时候却发现昔日的圣殿骑士已经不在了(自行理解一下我烂但我真的觉得刺客冉和圣殿骑士沙很带感)💦

鸳生

【WH/LM】家和万事兴(WH结婚生子,没有玛丽,治愈东风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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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好医生会让你挨第二顿揍,也会帮你上两次药(fix301)

 (中)

正如夏洛克的推断,约翰歇班,于是他们在第二天回到贝克街,打算给哈德森太太一个惊喜。

可爱的小老太太尖叫哭泣了片刻之后,拥抱了她的两个男孩,她欣喜地埋怨着:“如果不能一起出现,就一个都不来吗?”


夏洛克闻言瞥了约翰一眼,那一眼里既有责怪又有抱歉:为约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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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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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好医生会让你挨第二顿揍,也会帮你上两次药(fix301)

 (中)

正如夏洛克的推断,约翰歇班,于是他们在第二天回到贝克街,打算给哈德森太太一个惊喜。

可爱的小老太太尖叫哭泣了片刻之后,拥抱了她的两个男孩,她欣喜地埋怨着:“如果不能一起出现,就一个都不来吗?”

 

夏洛克闻言瞥了约翰一眼,那一眼里既有责怪又有抱歉:为约翰没有来看哈德森太太而责怪,也为自己使他无法面对这里而抱歉。约翰爱死了他这个矛盾的眼神,便心甘情愿地代他们两人好好地向哈德森太太道了歉。如果非要说什么物是人非的话,那么就是夏洛克不再像最初那样,变得更有人情味儿了。

 

“你就打算坐在那儿看着我打扫所有的房间吗?”约翰气呼呼地瞪着坐在沙发里的夏洛克说道。那个懒家伙,除了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铺在屁股底下,就一动不动了,哦,还有拿他的漂亮手指头点点手机屏幕。

 

“在忙案子。”夏洛克不为所动,“而且我还是个伤员呢,医生。”

“是的,很好,案子,伤员。”约翰把吸尘器拎起来,向下个房间进发。

 

客厅的墙壁已经被任劳任怨的好医生清理出来,夏洛克把几张照片贴在了上面,仔细地审视着,梳理着“地下网络”中的每一只“小老鼠”。

等到约翰清理完毕归还了清洁工具后,夏洛克的流浪汉情报员们已经帮他排除掉了其中的一部分。

“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干活呢,”约翰站在那面墙前头端详着,“还真有个案子?”

“的确如此。”麦考夫拎着他的黑伞翩然而至,“甚至颇为紧急。”

 

哈德森太太因为今天买二赠一般的热闹来访而格外舒心,他端了三人份的茶上来,半真半假地抱怨着:“夏洛克刚刚回来,工作应该排在弟弟后面。对吧,约翰?”

 

“亲爱的哈德森太太,”麦考夫可不敢再和这位女士顶嘴,“但是显而易见,华生医生也把我的弟弟排在了什么后面,赌气或者惩罚之类的。说真的,还挺让我意外。”

 

哈德森太太感叹着:“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你们坐在这儿,斗斗嘴什么的。”她放下茶盘,欣慰地下楼去了。

 

约翰听得出麦考夫暗指什么,感到被冒犯但又有点儿自得地小声问夏洛克:“他居然预测那个,但刚刚他通过观察发现没有猜准,是吗?”

 

“事实上我也没料到。”夏洛克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向麦考夫,“没记错的话我刚刚回到伦敦不到一天,你来跟进调查未免过于心急了。”

 

“或者只是关心你安顿得怎么样,顺便把布控换回这边?”做卫生把约翰累得够呛,他坐下喝了杯茶,“另外问一下,这个案子需要我吗?”

 

夏洛克说道:“当然了约翰。事实上,我们下午就要去见回来后的第一个客户了。一个列车爱好者,他发来的视频很有意思,消失的车厢和乘客。”

 

“我更希望你能优先关注那个即将袭击伦敦的地下网络,我们为此牺牲了几位特工。”麦考夫严肃建议。

 

约翰嚼着饼干搭茬道:“你们牺牲的是美国特工吗?”

 

“什么?”

 

“地铁,地下铁,捷运——怎么说都行反正都是地下轨道交通。”约翰看着难得同时因为别人的话而不解的两兄弟,“呃,你们说得不是一回事吗?”

 

[注:underground,subway等词都意为地铁,各国用词有所差异。]

 

“太棒了,约翰!我就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夏洛克激动地说,“我们马上就去,到地下世界一探究竟!”

 

约翰为自己无意间帮上忙而高兴,但他没忘记一些说定了的事:“等等,夏洛克,我知道你很兴奋,不过游戏开始之前,我们要先去巴茨和苏格兰场,去见茉莉和雷斯垂德。”

 

“夏洛克,看来你越来越享受人间烟火了?”麦考夫阴阳怪气地说,“重逢,拥抱,泪水,真令人感动。”

 

 “如果你羡慕别人的美好关系,麦考夫,甭管是恋爱还是友情,别总蹲在暗处偷看,‘你值得拥有’。”约翰抖抖手上的饼干渣站起身,“能否送我们去一趟苏格兰场?”

 

“约翰,我对你刮目相看。”夏洛克披上外套,“走吧,去看看我不在的时间里,麦考夫有没有和杰拉德更进一步。”

 

“格雷格。”麦考夫耐心地纠正道,“在你们停滞不前的两年中称得上进展喜人。”

 

夏洛克顿了顿说:“在别人伤口撒盐的确是个不好的行为,我反省。”

 

当然,夏洛克的反省不包括有事乖乖报警。

 

约翰跟着夏洛克在在黑黢黢的地道里寻找,他问:“你报警了吗?” 

 

“当然没有。”

 

“该死,没有信号了。”约翰把手机揣回兜里,“我要出去求助。”

 

夏洛克走进那节消失的车厢,在昏暗中四下翻看:“约翰,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的手机应该还能看时间,动动小脑瓜,想想我们在哪儿,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约翰跟了进去用手电照看,脑子一下子嗡嗡直响——此时此刻他们在召开议会的大楼地底下翻出一车厢炸药。

 

“你为什么就是不报警呢!夏洛克!”约翰崩溃地大喊,“告诉我你会拆弹,你也给我动动小脑瓜,把它给拆了!”正说着,车厢里的车灯通明,同时亮起来的还有一颗颗恐怖的炸弹,倒计时器也“滴滴”响了起来。

 

夏洛克跪倒在倒计时器旁看着跳动的数字束手无策,他绝望地摇摇头:“我不会,真的不会……对不起,约翰,我知道你昨天并没有彻底原谅我,但没想到我来不及弥补我的过错了……”

 

约翰看着夏洛克脸上布满悔恨的泪水,一直嗡嗡作响的脑子顿时清明了。如果他们只有一分多钟了,最应该做的绝不是恐惧和埋怨。“过来,夏洛克,反正你也搞不定它,过来,让我抱着你。”

 

夏洛克膝行过去,扑倒在约翰的怀中不住地颤抖。约翰紧紧拥着他,在最后的呼吸里感受他的气息。卷发里的香味,一点外伤药,羊毛大衣里的樟脑和香水。“约翰,你的心在跳,快得我要数不过来。”“那就不数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有件事我必须在死之前做到。”“什么事?”“我希望我们是以伴侣的关系死去的,不管有没有那些戒指鲜花和证明——你是否愿意和我结合?我知道太仓促了,但是答应我,求你!”“哦约翰,我愿意!”约翰多想和夏洛克拥吻到地老天荒,可他清楚没有几秒钟了——

“夏洛克,你觉不觉得这一吻有点儿太长了?”约翰停了下来问道。

“你终于察觉到了。”夏洛克嗤嗤地笑着解释,“我的确不会拆弹但是我按了关闭按钮。”

约翰推开他,愤怒地喊道:“你这个混蛋!”

“我只是想借此求得你的原谅,没想到你会求婚,我真的大喜过望。” 夏洛克边笑边凑过去,“别告诉我你刚才的请求不算数。”

“当然算数,天哪,你可真是个混蛋……我爱你。”

“我也是。”

他们又吻在一起,直到外面响起警察喊话的声音。

 

夏洛克对上约翰质询的眼神:“我真的没报警,我只是给麦考夫发了条信息,毕竟他和警察在一起呢。”

 

--------章一(中)--------


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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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非ABO生子设定,婚礼是华福的,孩子是华福的,夏洛克生的!

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4.以上之外未尽提示会在章节前标注!


第一章:好医生会让你挨第二顿揍,也会帮你上两次药(fix301)


(上)

洁净体面的衬衫并不能使惨遭拷打的背部好受一点。夏洛克皱了皱眉,似乎因为伤口的疼痛而面色凝重。在从塞尔维亚飞返伦敦的飞机上,他就一直带着这幅表情摆弄着手机打发时间。专机上的乘务员都觉得这位年轻特工此时不是身体不适,就是无聊烦躁,或是在忙于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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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P是华/福和雷/麦,斜线有意义!

2.非ABO生子设定,婚礼是华福的,孩子是华福的,夏洛克生的!

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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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好医生会让你挨第二顿揍,也会帮你上两次药(fix301)

 

(上)

洁净体面的衬衫并不能使惨遭拷打的背部好受一点。夏洛克皱了皱眉,似乎因为伤口的疼痛而面色凝重。在从塞尔维亚飞返伦敦的飞机上,他就一直带着这幅表情摆弄着手机打发时间。专机上的乘务员都觉得这位年轻特工此时不是身体不适,就是无聊烦躁,或是在忙于事务。

 

但是麦考夫则觉得弟弟的雀跃之情已经溢满了脸庞:“夏洛克,你实在笑得太大声了。”

 

夏洛克没有将目光从约翰的博客上移开:“烦请包含。”

 

麦考夫善解人意地递给了弟弟一份文件:“我建议你把对华生医生的拜访放在今晚的最后,否则你和其他故友的会面将不得不因此拖到明天,而且带着一脸可笑的青肿。”

 

夏洛克翻看了那叠资料,说道:“不,我要第一时间告诉约翰他的胡子糟透了;这样也可以避免你借送我去苏格兰场叙旧之由去见那个谁——盖瑞?”

 

“格雷格。”麦考夫耐心地纠正道,“当然我也可以送你去华生医生的新住处,并且在你挨今天的第二顿毒打之前离开。”

 

夏洛克拒绝了兄长的好意:“我更愿意自己乘出租,看看阔别已久的伦敦。”

 

夏洛克在约翰的住所旁下了出租车,一层的窗户正亮着温暖的灯光。在他离开的两年内,华生得以带着悲痛和思念按时按点地到诊所工作,这让他离开贝克街的伤心之所后,能够支付这里的租金。夏洛克想过营造一个更具戏剧性的重逢:到诊所冒充一个没有提前预约的病人,乔装成推销员或者修理工……然而疲惫和急切使他放弃了这样的打算,何况强烈的戏剧效果往往会招致约翰的怒火。

 

夏洛克看了看锁眼、窗帘、车库、垃圾和信箱——明天歇班,吃过晚餐,没有女友,没有访客,完美。他按了门铃,期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晚上好。”

 

约翰趿着拖鞋去开门,门缝里露出一张让人魂牵梦萦了两年的长脸,长脸上的嘴居然还含着笑意说他妈的“晚上好”。

 

约翰脸上露出的神情复杂得让人心痛,他的沉默也足以让夏洛克慌张和愧疚。

 

“一言以蔽之,”他说,“我没死。”

 

约翰深深呼吸了几次,死死握着门把的手松了开来,震惊和恼怒似乎在平复之中,但仍然没有找回自己的语言。

 

“新的住处不错,”夏洛克开始找话,“哦,新的胡型却实在不怎么样……”

 

约翰终于开了腔:“我猜是无所不能的麦考夫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吧?我真庆幸你没有到诊所去找我。”

 

“其实目前为止我们都不算失态,”夏洛克挑挑眉毛,表示自己并没有忘了他和他翘班探案的好时光,“而且我从来没觉得你有多重视你在诊所的表现……”

 

“不,因为在我家,打烂什么都不要紧!”约翰说着一记老拳就挥了过去。

 

柜面上是外卖垃圾盒相同餐厅的订餐卡片,柜子里全是约翰尺码的鞋子,柜子下面的灰尘之中没有什么可疑的毛发——是的,夏洛克左脸挨了一拳,他朝右倒向鞋柜,右脸重重着了地。

 

“玄关不错……”他龇牙咧嘴地想要扶着穿鞋的柜边凳起身,却被约翰从后面薅住了脖领子。

 

约翰本想把这个混蛋按在地上看着他,看他毫不知错的灰眼睛里会不会染上一丁点儿悔恨的泪水。但还未及他把夏洛克翻过面来,松散开来的外套下露出的白衬衫上,分明带着点点血迹。

 

“你受伤了。”约翰放开了趴在地上的人,小心地把他扶起来带到了起居室。“把衣服脱掉,让我看看。”

 

夏洛克坐在呆板无趣的沙发上,看着约翰:“久别重逢,你就打算先揍我一拳然后再包扎伤口吗?”

 

约翰没有从夏洛克的灰眼睛里看到悔恨的泪水,但分明地看到他在说:吻我。于是他亲了上去,让那部可笑的小胡子紧紧挨在夏洛克的唇边。他们哭泣般的亲吻着,用唇舌交换着那些伤痛和思念。

 

约翰揽着夏洛克的脖颈和腰背,但他不敢用力拥抱,担心和疑忧使他暂停了没有餍足的亲吻。尽管夏洛克晕晕乎乎追着他啄是那么可爱,他依然扳住了他的肩膀:“在我检查伤口的时候告诉我,好吗?”

 

夏洛克不满的嘟囔:“那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我可以整晚听你说。今天,这两年,总之要让我听个明白。”约翰轻轻碰了碰自己在夏洛克眼眶上留下的红印,“我去拿急救箱,你跟我过来,然后把衣服脱掉。”

 

“也是一整晚吗?”夏洛克顺服地跟过去,把外套放在椅子上解开了衬衫。

 

“别说俏皮话。”约翰小心揭掉布料检视他的背,“天哪……我刚才差点把你背朝下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夏洛克背部密密麻麻遍是棍伤,虽然已经做过了处理,但是有些伤口依然被飞机靠背和出租车座背压得血肉模糊,一些挫伤的边缘红肿发炎。“我要先确定你有没有发热,然后用无菌敷贴保护几处严重的伤口。”

 

“那你将在背入我的全程中都盯着这些滑稽的白方块……”夏洛克还没有说完,嘴里就塞进了一支体温计。一分钟后,数字证明他没有发热:“看,本来我可以利用这宝贵的一分钟跟你讲清很多事。”

 

“今晚我们不会做的,无论哪种方式。”约翰收好消毒过的体温计,进入医生的角色,“怎么弄的?我知道是棍伤,说我想知道的。”

 

“这是在塞尔维亚解决莫里亚蒂最后的残余势力时,实际上正是今天上午,被刑讯了那么一小会儿。此时此刻,伦敦晚八点,我已经接受第二次外科治疗了。托你口中‘无所不能’的麦考夫的福,坐专机回来可真的是一点儿没耽搁——唔,你最好能轻着点儿……”

 

“原来我们的大英雄也知道疼?夏洛克·福尔摩斯,假死之后隐姓埋名,花了两年时间铲除了犯罪网络,带着一身伤痕洋洋自得地来找他对此一无所知的男朋友,来到他被全天监视的新住处,发现他日子过得仿佛个心如死灰的老鳏夫,是不是挺爽的,嗯?”

 

“不是这样的,约翰,你不能知道我还活着。每当我忍不住想联系你的时候,我就强迫自己想象瞄准器的红点在你的后脑勺上亮起来,我必须保证一切都结束了……”夏洛克转过身来,“对不起,郑重的。”

 

当约翰看到夏洛克被自己打肿眼圈真的含着泪的时候,他马上就原谅了他。因为夏洛克他确实痛不欲生,但他回来了,第一时间来找他,他又怎么能怪他呢?

 

“好吧,我也为我的行为道歉。现在转回去,我还没弄完呢——明告诉你我的打算,我打算用面对面把你x进床垫作为你回来后我们第一炮的姿势,所以直到你的伤恢复到能够承受,我才会行动,明白吗?”

 

“是的,长官,我应得的。”

 

“接下来我要冷敷一下你的眼睛。”约翰笑着说,“看到你受伤,哈德森太太会心疼的。”

 

“在我冷敷掉你的‘罪证’的时候,你去把胡子刮掉。否则我也绝不和你亲嘴,说到做到。”夏洛克报复地说道。

 

 

-------章一(上)-------


鸳生

【WH/LM】家和万事兴(WH结婚生子,没有玛丽,治愈东风妹)

避雷说明:

1.CP是华/福和雷/麦,斜线有意义!

2.非ABO生子设定,婚礼是华福的,孩子是华福的,夏洛克生的!

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4.以上之外未尽提示会在章节前标注!


一句话介绍:优若斯想用侄女的童年报复夏洛克和约翰,但是亲情最终化解了仇恨。


目录

第一章:好医生会让你挨第二顿揍,也会帮你上两次药(fix301)(上)(中)(下)

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1)(2)(3)(4)

第三章:没有List,我怀孕了(fix303)

第四章:不确定莫里亚蒂死没死...

避雷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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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会有夏洛克生子提及,会有华生和优若斯发短息提及,会有红胡子提及!

4.以上之外未尽提示会在章节前标注!

 

一句话介绍:优若斯想用侄女的童年报复夏洛克和约翰,但是亲情最终化解了仇恨。

 

目录

第一章:好医生会让你挨第二顿揍,也会帮你上两次药(fix301)(上)(中)(下)

第二章:夏洛克准备婚礼,雷斯垂德准备离婚(fix302)(1)(2)(3)(4)

第三章:没有List,我怀孕了(fix303)

第四章:不确定莫里亚蒂死没死,但夏洛克确实生了(fix401)

第五章:吾弟,你真的不知道华生在和谁发消息?(fix401)

第六章:别伤心,我小的时候也没人陪我玩儿(fix402)

第七章:我的小姑娘,让我帮你着陆(fix403)

第七章:麦考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fix403)

第八章:尾声——家和万事兴

也许会有番外~


奥斐因彻斯

晒一张卢爹的| ू•ૅω•́)ᵎᵎᵎ


第一张是描图,指路B站AV558903的转载作品٩( 'ω' )و 

晒一张卢爹的| ू•ૅω•́)ᵎᵎᵎ



第一张是描图,指路B站AV558903的转载作品٩( 'ω' )و 

安达卢白夜

鲨:une,deux...祈祷nia?

让(真的在祈祷):oui!

全剧终


(对不起我在污染valvert tag/实在忍不住了虽然ooc而且画的菜但真的好好笑)

鲨:une,deux...祈祷nia?

让(真的在祈祷):oui!

全剧终



(对不起我在污染valvert tag/实在忍不住了虽然ooc而且画的菜但真的好好笑)

向离

*Leonardo黑化预警

*ooc预警,小学生文笔预警

*RLM大三角关系

*人物死亡背景


“Leonardo,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拉斐尔觉得李奥纳多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他时常夜不归宿。而且还故意避开他们似的,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去,凌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有一次撞见李奥纳多带着黑色的面具,身上散发着浓郁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直接去了道场,更本没有注意到,或是注意到却不想理睬他。

说实话,其实他们很少接触这种东西,他们更多时候是去和变种和机器人战斗,他们甚至没有杀过人。拉...

*Leonardo黑化预警

*ooc预警,小学生文笔预警

*RLM大三角关系

*人物死亡背景








“Leonardo,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拉斐尔觉得李奥纳多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他时常夜不归宿。而且还故意避开他们似的,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去,凌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有一次撞见李奥纳多带着黑色的面具,身上散发着浓郁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直接去了道场,更本没有注意到,或是注意到却不想理睬他。

说实话,其实他们很少接触这种东西,他们更多时候是去和变种和机器人战斗,他们甚至没有杀过人。拉斐尔自问,他见过最血腥的一幕就是李奥纳多被施莱德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

但是……李奥纳多……

拉斐尔和多纳泰罗说了这件事,他那个天才哥哥当时还在专注与实验。听到拉斐尔描绘到“他全身都是那种,很腥的铁锈味”时,直接砸了手里的试剂,震惊的看向他:“你确定吗?”

“我确定!天……鬼晓得他出去干什么了……”

多纳泰罗随手拉下护目镜:“我去找他。”

 

 

两人的的谈话一直到三个小时过后才结束,以李奥纳多用他标标准准的商业温和对多纳泰罗说着“我没事你放心好了”结束。拉斐尔看着一脸无奈从道场走出的二哥,就知道肯定没戏。

“所以呢,天才?”拉斐尔嘲讽到。

多纳泰罗白了他一眼,再次一头扎进了实验室,还在门把手上挂上“除爱普外请勿打扰”的牌子。

拉斐尔知道,现在和那个满肚子心事的领袖交流是没有希望的。他决定今晚跟着李奥纳多,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下午还是日常的训练,李奥纳多照样还是一丝不苟的去和拉斐尔和多纳泰罗练习。但是拉斐尔能明显感觉到,当李奥纳多的太刀和他的sai纠缠在一起时,他会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那双大海般湛蓝深邃的眸子盯着刀剑,然后它的主人用力将他摔到地上。

李奥纳多强了很多,他一人抵挡两个弟弟的攻击都绰绰有余。在多纳泰罗和拉斐尔第九次被狠狠打趴在地时,他主动提出了结束。行礼过后便离开道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李奥纳多在凌晨的时候出了藏身处,拉斐尔紧随其后,一路躲躲藏藏的跟着他来到了一个码头。

那里隐隐约约有几个庞大的黑影等候着,李奥纳多径直走了过去。拉斐尔则隐蔽在集装箱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带来了吗?”

有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然后传来了人类的哭喊声。

“我求求你别杀我!!拜托了……”

杀?

拉斐尔打了一个寒颤。斯普林特向来禁止他们杀生,别说人了,变异体他都没杀过。

“那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啊。”李奥纳多笑着说道,手里的太刀贴在那个人的脖颈上:“既然没有理由……”

他的身前传来一声惨叫,拉斐尔颤抖着望过去,差点没把隔夜的饭菜全都吐出来。

李奥纳多甩了甩刀上的血,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拉夫,躲什么呢?”

“李奥纳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拉斐尔扶着集装箱冰冷的铁皮。他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对李奥纳多说这种话――平时那个无畏的领袖用来教训自己的话。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李奥纳多海蓝色的眼睛里汪着一潭死水,黑色的面具和出鞘的利剑让他更具有那种可以魅惑人心的威慑。

“你知道这是谁吗?他在那场战斗中,给我的麦奇补上了最后一枪。”李奥纳多示意身边的变种去控制住拉斐尔,自己将船上那些人全都拖了出来。

他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向被血染红了半张脸的李奥纳多。

“李奥!!你个混蛋!斯普林特师傅说过我们的武器是用来保护人而不是杀人的!!”

拉斐尔被强壮的变种摁在地上,挣扎着对李奥纳多喊到。

李奥纳多嗤笑一声,手起刀落,那些人中的一个被拦腰截成了两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他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站在拉斐尔的身前,脸上洋溢着冰冷陌生的笑意,用沾满污秽的太刀挑起他的下巴。

那双翡翠里尽是怒火,受伤,和不可思议。

“看到了吗,我就是这么脏。”

“李奥纳多……你醒醒!这不是你,你当斯普林特师傅……还有麦奇,想看到你这样吗?!”

刀锋压在他的脖子上,随时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李奥纳多淡淡道:“闭嘴。”

“呵,李奥纳多,无畏的领袖,你真当我会听你的?”拉斐尔感到紧贴着皮肤的太刀在微微颤抖,“你还真要我说?麦奇他早就死了!”

“我说你给我闭嘴!!”

刀锋转了个向,在空气中挽出剑花,带着破空之声停留在他的眉心上方。

“斯普林特师傅把你当做他最骄傲的弟子,你就这么对待他?真是好笑……”

“麦奇他一定会恨透了你……李奥纳多……”

…………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那一句话停留在李奥纳多的大脑里久久盘旋。李奥纳多疯狂死寂的目光也有了光亮。

“快天亮了。”

他看着天边红的像血一般的朝阳。

“这是最后一次,拉斐尔。”

李奥纳多解下他黑色的面具,将抵在拉斐尔眉心的刀收回,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麦奇,我来陪你。”

拉斐尔看着他的大哥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用力挣脱开两个变种的束缚,跪着爬到他面前,死死捂住了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你干什么??李奥纳多你干什么啊!?”

“没什么……我该死……”李奥纳多笑了,带着平日里的温和:“把我的面具和刀……带回去,我这种罪人,不配回家。”


他永远停止了呼吸。 躺在他手边的太刀,在朝阳下,闪耀着光辉。



 

 


安达卢白夜
Te encuentro la...

Te encuentro la cara, gracias a mis manos.

我感谢我的手 让我找到了你的脸,

Me vuelvo valiente y te beso en los labios.

我变的有勇气 吻了你的嘴唇,

Dices que me quieres y yo te regalo,

你说你爱我  我送...

Te encuentro la cara, gracias a mis manos.

我感谢我的手 让我找到了你的脸,

Me vuelvo valiente y te beso en los labios.

我变的有勇气 吻了你的嘴唇,

Dices que me quieres y yo te regalo,

你说你爱我  我送给你,

El último soplo de mi corazón.

我的最后一次的心跳。


Jueves

彻安

《让·勃鲁维尔致青年书》

*灵感与部分参考:萧红《九一八致弟弟书》、乔治·奥威尔《一九八四》

*理念与精神是让·勃鲁维尔与ABC的,若有谬误、不当、ooc之处则都是我的。


我的年轻的朋友:

  见字如面。已是春天。

  写下这行字时我正畅想,展开这信的你该是怎样的年轻。你会是主修法律或医学的学生、小小的制扇工人,还是无所事事地逡巡在酒馆间的醉鬼;你会有着怎样生动的眉眼,怎样纯粹的喜怒,又会是怎样的生机洋溢,怎样的毫不吝惜棱角。正像我和我的朋友们。倘若你确乎如此,你便也是我最真挚的朋友,毋庸置疑。

  不怕你笑,年轻的小伙子们像以往每一个春天那样,愈发爱听暧昧不明的情诗。他们...

*灵感与部分参考:萧红《九一八致弟弟书》、乔治·奥威尔《一九八四》

*理念与精神是让·勃鲁维尔与ABC的,若有谬误、不当、ooc之处则都是我的。



我的年轻的朋友:

  见字如面。已是春天。

  写下这行字时我正畅想,展开这信的你该是怎样的年轻。你会是主修法律或医学的学生、小小的制扇工人,还是无所事事地逡巡在酒馆间的醉鬼;你会有着怎样生动的眉眼,怎样纯粹的喜怒,又会是怎样的生机洋溢,怎样的毫不吝惜棱角。正像我和我的朋友们。倘若你确乎如此,你便也是我最真挚的朋友,毋庸置疑。

  不怕你笑,年轻的小伙子们像以往每一个春天那样,愈发爱听暧昧不明的情诗。他们也时常问我,诗中灵感来自谁家女子。我实在无从答起。天上的层云,水中的鱼影,枝头的鸟鸣,年轻自由的生命。我的热忱正是在它们之中生长的。

  春天到来的征兆之一,也正是我们这样的年轻人。

  年轻的生命总归是有欲望的。口腹的欲望,青涩的欲望,善或恶、爱或恨、生或死的欲望,睥睨一切、无往不胜的欲望,独立自由、不受拘束的欲望。

  想我自那时离开家,向着未知的危险奔去,没有回过头。因为这般流浪,才遇见了更多流浪的孩子,也才有了家。他们那样鲜活的面孔,最精妙的诗歌也描摹不出半分;他们身上那种极感染人的气质,也是绝无可复刻的。

  时至今日,我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这是我不曾想到的。那么多个夜晚,在缪尚,在科林斯,我们喝过最昂贵的咖啡,也品过最廉价的酒;我们谈论文学、历史,也谈论政治;我们歌颂自由、平等,也歌颂爱;我们暴烈又温柔地争辩,我们如亲密的爱人般和解;我们始终意识清醒,我们一同酣醉在黎明。

  再过不久,便是春夏之交。

  我们都是没上过战场的孩子,可是要往那里去了。他们都怀着万分的勇敢,只有向前,没有回头。未来是生疏的,我怕,但是也就拿起笔扛起枪往前走去了。想到有比生命更重的东西,我便也像他们那样,感到没什么可怕了。

  可是他们低看了我,低看了诗人的敏感与洞察。他们总是白日来笑着,晚上来笑着,以为我不知他们笑中的忧郁与惊惧。

  倘若失败,我不怪他们。哪能够怪他们。自由,总要先攫取此刻的,才有机会争取到未来的。纵然我们死去,也是为了促使它早日到来。我知道我们是心照不宣的。

  你若是想到我们曾停驻的地方看一趟,那地方是很小的。等到你去的时候,我想,会有在街边洗衣的婆婆,跟你说我们已经在月初走了,离开了这一条街了,但你会看到那房子里还留着桌子椅子酒瓶子呢。窗户里头静悄悄的,好像谁在里边宿醉未醒的。

  写到这里,我方才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信的意义。倘若未来仍是今时今日的模样,想来这信会自然地湮灭在历史里;倘若未来已不同于现在,那这信便更失了存在的意义。说到底,不过是聊以慰藉罢了。

  因而,实在抱歉。无论你在何处拾到这信,都再不会有信来。


  如果仍有希望,我愿意相信,希望就在年轻一代身上。或许不自量力,但到底是说到做到的。

  我,也愿以青年的名义:敬自由,敬爱,敬一切年轻而有良知有勇气的生命。


  另:

  我本是爱与你这般的青年结交的。如果你也愿意,我会邀请你看望我栽培的花儿,再送你一首热烈得恰如其分的诗。

  请你原谅。



  永远年轻的,你的朋友

  热安

  一八三二年三月二日,写于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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