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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1-12-01 05:18
米酒蛋泥

《尾迹》第一章(6)

“我没有打他。”


寰信总部的十一楼,整个楼层都是安控部。朝南的会议室内开始铺洒进金灿灿的夏日晨曦,缓缓照亮领导们一张张臃肿惺忪的睡眼,和他们脑门上明晃晃写着的“不情不愿”四个大字。


清晨五点四十。


陆闻站在椭圆形会议桌的十点钟方向,他的脊梁骨笔直、肩胛线挺拔。如果梁铭没有记错,他该是从民航学院毕业的飞行员,昂首睥睨的模样,竟也站出一身军人风姿。


作为受害人的王满,是有座位的。


他坐在离陆闻间隔四五个人的位置,拍桌嗤骂道,“你个敢做不敢当的xx!有种你他妈就承认!”


安控部和飞行部的领导都在座,陆闻和王满所在的中队队长,...




“我没有打他。”




寰信总部的十一楼,整个楼层都是安控部。朝南的会议室内开始铺洒进金灿灿的夏日晨曦,缓缓照亮领导们一张张臃肿惺忪的睡眼,和他们脑门上明晃晃写着的“不情不愿”四个大字。


清晨五点四十。




陆闻站在椭圆形会议桌的十点钟方向,他的脊梁骨笔直、肩胛线挺拔。如果梁铭没有记错,他该是从民航学院毕业的飞行员,昂首睥睨的模样,竟也站出一身军人风姿。




作为受害人的王满,是有座位的。


他坐在离陆闻间隔四五个人的位置,拍桌嗤骂道,“你个敢做不敢当的xx!有种你他妈就承认!”




安控部和飞行部的领导都在座,陆闻和王满所在的中队队长,和空客机队的大队长,也都从各自的航线中抽身赶来。作为陆闻的嫡系机长教员,梁铭本该在第一时间被通知并要求到场,然而,飞行部为体贴梁少爷刚飞完夜班航线,不敢冒然打扰,愣是拖到五点过后,才试探性地发去消息。



不用飞航线,梁铭便是白色短袖上衣搭配灰色棉质短裤的装扮,零碎的刘海没规没矩地趴在前额,手掌托着脸颊,硬生生挤出一块大白肉。



梁铭翻起眼皮,懒懒地看向装束规挺的陆闻。




“王机长何出此言?”陆闻双手交握,持于身前,说话时,身体礼貌性得向王满的座位转过三十度,“我在分公司的时候就曾听闻王机长许多光荣事迹,久仰大名。如今有机会与您合作,更是荣幸之至,敬仰万分。潘湖机场的复飞,当时情况紧张,我可能语气不好,得罪到您了,王机长宽宏大量,还望不与计较。但要说动手,我可没这个胆子,更没那个心。”


什么事情绝不能瞒,什么事情绝不能认。陆闻清楚。


飞机驾驶舱处于实时录音状态,机舱内放生过什么,飞行数据记录仪和录音调出来,便一清二楚。


至于王满的光荣事迹——




“噗嗤!”梁铭的嬉笑扯谈,一如即往不合时宜,“王机长最近还打麻将不?改天约一局?”




王满爱好麻将,公司里人尽皆知。曾经他还在分公司的时候,作为机队里为数不多的教员,拥有放行副驾驶升机长的申请资格,许多副驾驶飞行时长到了,能力也足够,却被王满压着不向总公司申报。直到,副驾参与到王满的麻将圈里。


输赢一旦论钱,爱好就成了副驾孝敬机长的途径。




提及往事,王满的脸色瞬间黑了,他骂不得梁铭,自然要向陆闻撒气,“你他妈装什么圣人!我是机长你是副驾,我说你两句那是应该的!你还敢造反?!”



“王机长,”陆闻语气冤屈,“我可不敢造反,您哪里的话。再说,您看您声音那么洪亮,也不像是被欺负了。不然,您去航医那里检查一下?我打到您哪里了?”



那一脚踹到王满下腹靠近裆部,力度适中,不留痕迹,却差点让王满断子绝孙。



这怎么说?!



王满气急,“你什么态度!飞得那么差还敢嚣张,我说你一句你顶十句,现在的寰信,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啊?!”




民航确实喜欢论资历谈辈分,飞行学员挨骂骂到副驾,副驾挨批挨到机长,即便真以为熬出头升到机长,也有资质尚浅的,时常被教员挑剔到怀疑人生。甚至,国内第一批民航飞行员出成绩那个时代,教学员的时候上手打两下、抽一顿,那都是动之以情。


是以,按道理、看数据、论经验,飞行时长两千出头的副驾,在资深机长王满面前,当是唯命是从、马首是瞻的。


可是——



陆闻会吗?



梁铭仍旧维持着歪头歪脑的姿势,纤长有力食指,有规律地叩击在那英挺的颧骨上,他缓缓打了个哈欠,朦朦胧胧的睡眼继而朝陆闻睨去。


陆闻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王机长,您可冤枉我了。我没有听您的命令继续降落,而是选择在潘湖机场复飞,您要说是我技术不行我也承认。但是,潘湖机场从前是军民合用机场,虽然现在改制了,可塔台得到的气象观测数据仍旧是由军方提供,会有延迟是正常的事情。虽然当时报给我们的能见度是1600米,有可能,并不是准确的实时数据。”


王满再次拍案,“你看啊!大家听听!他就是这么顶嘴的!你他妈才飞了多久,你哪儿来那么多谬论!”


“跟您顶嘴是我的错,我认错,对不起。”陆闻微欠上身,“所以,触犯到您,您动手推我,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吗?那是我该得的,还要感谢王机长愿意劳神教训。”




被候机楼的地勤人员强行分开时,确实是王满试图挥拳,而陆闻被推倒在地。这也是,争执了那么久,到底没有争执出个结果来的原因。


现场没有摄像头,目击证人看到的,倒是王满追着陆闻跑。




“等一下。”飞行部的副经理突然开口,缓缓从文件中抬头,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放到桌上。



那是一位两鬓花白的男人,额上布满皱褶。他的声音很沉又很轻,悠悠向陆闻发问,“你是从萍城转来的吧,萍城没有去潘湖的航线,你对那个机场应该也不算熟悉,改民用也很多年了。你怎么知道,那里从前是军民合用的?”




陆闻镇定从容的面色里,划过一丝阴鸷。转瞬即逝。


会议室遽然安静下来,陆闻的心跳微微加速,显然,这个问题出乎了他的意料。



手心逐渐湿润,眉头还未舒展,双眼目不斜视,紧抿的嘴唇才鼓起决心要缓缓开启,这一次,竟是王满夸张的谩骂打破尴尬。



“你看!万经理,他就是瞎蒙的!你一个刚来的副驾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飞行部的万正洋,哪怕职称级别前头带个“副”字,但公司上下都知道,那是元老级别里为数不多的脚踏实地干活的聪明人。


要会干活,又要聪明,还不求出头,这样的人不多了,自然有份量。



见万正洋也帮他说话,王满更是心有底气,趁机添柴加火,“万经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事情,公司如果解决不了,到时候如果闹到局里,大家都不好看。”


飞行员在勤期间私下斗殴,如果真要民航局介入、警方调查,那就不是简单的申诫记过可以解决的了。


万正洋并不表态,甚至将问话被打断的不悦藏得滴水不漏,他低头翻看资料的几秒沉默里,一派严肃氛围的会议室内,突然发出了一声极为不和谐的呻吟——




“哎哟!”


十几束目光相继聚集到了梁铭身上,只见梁铭眉头紧皱表情狰狞,弯腰捂起肚子,扭曲着身体道,“不好意思,早上起得太急,还没来得及解决生理需求。这样吧,我们中场休息一下,十五分钟,大家该干嘛都干嘛一下!”


旋即有人解围,“那梁机长快去吧,我们也喝口水去。”


梁铭捂着肚子从座位小跑出来,路过陆闻身前时,刻意撇了后者一眼,他停顿两秒,仍没有任何回应。


“陆闻?”梁铭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你,不上个厕所吗?”





清晨时分,安控部的员工还未打卡上班,走廊里清冷空荡。陆闻跟在梁铭身上,不出几步,他便从那刚健的步伐中读出,根本没有什么生理需求,梁铭就是特地叫他出来的。


梁铭的步伐平而快,径直走进走廊尽头的员工盥洗室。检查隔间后,将角落里的“正在维修”立牌放到入口处,随后关上厚重的大门。


空气里浸润着淡雅的梨花味香薰,梁铭正弯腰洗手,脊骨在纯白T恤下弯出好看的弧线,微微抬眼,从镜子里看向满脸肃容的陆闻。



“陆闻,人,是你打的吗?”



与保安大爷无异的逍遥装束,轻巧的语气飘在潺潺水声之上,玻璃反射下的眼神清俊明亮。


明明是这样一副明朗的画面,陆闻却呼吸一滞。


他微屈的手指轻轻一跳,平视前方,“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打他。”


故作镇定,像竭力去端稳一杯颠簸机身中的水。




梁铭点了点头,移开目光,他不紧不慢地洗完手,又抽来纸巾擦手。半湿的纸巾揉成一团,像个孩子似的,以投篮的姿势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没了水声,四周沉寂一片,梁铭走回陆闻跟前,停在一米开的地方。


让那束波澜不惊的眼神,避无可避地掉进自己怀里。




“我相信你。”


梁铭说。




“但也要提醒你,别跟我撒谎。”


他的嘴角带着戏谑。




“除非——”


让人辨不出真假。




“你想被吊销执照,或者,被吊起来打。”



———————



彩蛋🈶️






禽秦

窑崖【十八】

首章 


会不会,在住了将近半个月的窑洞下,囚禁着他们一直寻找的女人。


崔媛手脚冰凉。


眼皮下,那片黄土已经被撅开一块,露出黑漆板子,像是棺材。


邢炜指甲缝里塞进了泥,蹲在一旁吐了口脏话。他刚刚踩到的是一角,经过挖扫,土灰被清到一旁后,露出了下面的大致轮廓。


一块不算大的黑色木板子,用料材质和门板很像。弯腰,崔媛弯曲指节叩三下,声音轻而干脆。


“空心的。”


“嗯。”


“能打开吗?”


最初的震惊过后崔媛渐渐冷静下来,觉得事情应该和他们第一直觉不太一样。


土要掩盖的并不是一块板子,而是板子下某种秘密。...


首章 




会不会,在住了将近半个月的窑洞下,囚禁着他们一直寻找的女人。





崔媛手脚冰凉。


眼皮下,那片黄土已经被撅开一块,露出黑漆板子,像是棺材。


邢炜指甲缝里塞进了泥,蹲在一旁吐了口脏话。他刚刚踩到的是一角,经过挖扫,土灰被清到一旁后,露出了下面的大致轮廓。


一块不算大的黑色木板子,用料材质和门板很像。弯腰,崔媛弯曲指节叩三下,声音轻而干脆。


“空心的。”


“嗯。”


“能打开吗?”



最初的震惊过后崔媛渐渐冷静下来,觉得事情应该和他们第一直觉不太一样。


土要掩盖的并不是一块板子,而是板子下某种秘密。


结合之前对于夏婧出事的种种猜测,他们在看到板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形成了强烈的心理暗示——下面会不会藏着人?


但这种直觉只存在了一秒。


半个月来邢炜彭留洋在这里住着,倘若下面有人,肯定出不去,而其他人也没机会进来。那半个月里要怎么吃喝,怎么维系生存?


“试试。”


邢炜摸一圈,抠紧边缘。


木板并不轻,又因长期被掩埋,缝隙里塞满了土,费力掀起了两指缝隙,崔媛眼疾手快塞进去根笤帚把,和邢炜一起扣紧木板,使劲往上掰起来。


板质干燥,口子一旦裂开,只会越来越大,把所有都敞露出来。


一个使力,哐当一声激起一层尘,四方洞眼终于露出它黑色幽凉的腹腔。


天色确实暗了,洞里只能看到浅层不算规整的黄土内壁,和几层不规整的陡峭阶梯,不,严格来说不算阶梯,只是个能落脚的凸起。再往深处就只是黑色,粘稠到化不开。


邢炜挑眉,捻一块土蛋撂进去,挺快的便回起土石落地滚动的声音。


“不算深,点灯我下去看看。”


里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邢炜憨大胆转身端起盏油灯,崔媛抬手拦住了。


“先别,下面不知道是什么。”


“不怕。”


他对这方小小的洞窟甚至有些期待。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是无头苍蝇,被玩弄于鼓掌还要装模作样的日子让他厌烦。


“我不会有事。”


犹豫一下,拍拍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比自己的小一圈,他想应该差了一个指节。


鬼使神差的,莫名又接了下一句。


“等着我就行了。”










试探洞窟的结实程度后,邢炜下去了,油灯光照亮内壁,进了食管逐渐向胃滑动的一块黄馍,渐渐深入,最终在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崔媛扒着入口往里探头,视线黏着那粒发散的火光。


“怎么样?”


化了磁的回声,邢炜抬起油灯照了照,声音没有多大起伏。


“这里还有块地儿,不小看着。”


“有什么东西吗?”


“没,我往里走走。”


随之火光消失,他转进了一个什么地方,能看到的只剩一块火光的余韵。


“灯灭了赶紧出来。”


带着油灯下去也是为了看里面的含氧量,莫要因为缺氧出了什么事。


“嗯。”


“怎么样现在?”


“这是一个空的地窖好像,什么都没。”


“有什么人活动留下的痕迹吗?”


崔媛看不到人,只能不断地找话说,听声音来了解他在下面的情况。


“有箩筐什么的。”


下面悉索一阵,映在土壁上的火红晃荡着,声音好像有点远了,他应该是在翻看洞里的东西。


“有什么吗?”


邢炜对崔媛频繁的询问表现出持久的耐心,每一句回复得都很快。


“没发现不一样。”


灯火又暗了些,他好像又再向里走。


“还往里吗?”


“嗯,我看挺深的。”


声音回馈也弱了很多,崔媛对里面的情况一概不知,于是越不知道越焦急,喊了一声。


“注意安全。”


“嗯。”


声音又小了一些,崔媛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多深,目之所视的被天色染黑的土壁把回声吞噬,留下浅浅余音。


她在这呆得够晚了,不是发现这个地洞,应该已经到邵二婶子家了。


蹲跪的姿势还维持着,邢炜刚刚那一声后再没了动静,本来还能看到的暗暗火光现在一丝都不剩,她尝试对里面喊几声,得到的只有反弹过后的回声。


“邢炜?”


出什么岔子?崔媛摇头镇定一下,她心底里是相信邢炜的,他是个粗糙汉子,但也有和外表不符的细腻。



唯一的油灯被拿下去,窑洞里再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入秋后的白天越发短了,短到日头不再施舍怜悯,干苦的夜色只一瞬就能将万物笼罩。


于是更觉寂静,还是没有一点反馈。崔媛不断给自己的鼓励被戳破,崩塌只是一瞬间。


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跪久的双膝动一下就从骨节里涌出酸涨,眼下彭留洋还没有回来,她不能坐以待毙,得下去找。


揣起窗台子上那盒不剩几根的洋火,下去的话,走到洞比较深的地方要用它们试验含氧量。


邢炜下去时她扑通扑通担心,轮到自己反倒一点畏惧都没了。


眼底黑洞洞的口子要吃人,那就吃吧,崔媛一条腿摸进了洞口往下试探。


刚刚他下去时是有脚踏的凸起的,脚尖搜寻,没够着,换一个姿势趴跪往下走或许更容易一些。崔媛反转身体,扒上地洞边缘,这次脚终于踩到了内部凸起的土阶。


成了,再接着往下……


崔媛的念头在眼皮下多出一双鞋的时候折成了两半。她并没有来得及踏出下一步,脚尖僵在黑洞的半空。



“你做什么?”






抬脸,邢炜端着已经熄灭的油灯,冲她扬起了一抹笑,慢腾腾又添了一句。



“担心所以下去找我吗?”


笑得很邪,很得意,然后弯腰和扒拉土壁略显笨拙的女人平行对视,笑收敛了几分,提起她一条手臂,眼里黑成潭水。


“我要是真出事了,要记得先顾好你自己。”








这只是个普通的地窖,猜测是洋芋窖,已经空了,里面有些箩筐和农具,走进最里的时候邢炜发现有一处和外界相连的通风口,这就解释了里面没有缺氧的原因。


“通风口在窑洞往西下边一层的山体上,我从那里钻出来的。”


邢炜身上混得都是土,说那个出口其实不大,一个人钻勉强能出来,衣服上蹭得全是黄土。


“应该就是用来通风的,所以做得比较小。”


他也是窑洞里长大的娃子,挖地窖在西北是很正常的事情,方便冷天存些洋芋白菜萝卜,维系一冬天的温饱。只是他们那里的地窖入口都在室外,这个是在室内的,而且如果是为了方便的话,在室内也可以说的通。


“所以这是个普通的洋芋窖?”


“就我目前看到的来说,确实没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崔媛微微皱眉,邢炜说得很客观,但她不会这么简单打消疑惑。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洋芋窖,藏这么严实做什么呢?”


木板子盖着能理解,又铺了一层土,不就是为了掩藏么。


邢炜点头,他同样觉得这点有问题。


“一种原因可能是这间窑洞许久不住人,地窖荒废不用,索性盖住了。”


“当然,现在的情况,这种想法太理想,所以还有另外一种更直接的原因。”



崔媛和他对视,他们的默契已经很足了。



“不被别人发现。”



一旦找到某个缺口,将逻辑思路穿插进去,皮与肉分离,真相就会被揭开。


为什么怕发现呢,这只是一口废弃得空无一物的洋芋窖,没人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口窖什么都没有,所以,直接目的并不是为了掩盖窖里的东西。”


“是为了……”


对视一眼,他们心中有了答案。


不是为了隐藏地窖内物品,而是为了隐藏地窖本身的存在。


崔媛点破了他们心中最后一层猜想。


“这些窑是那一家人盖的,如果大儿子这间拥有地窖,那么……”



姜维的那两间中,是不是也有呢?







天彻底黑了。



邵二婶子给她留了一份吃食一碗稀粥,菜烩得晚还温着,粥凉了她非要拿去温。现在掌上一点灯火的窑洞,剩崔媛和一个小人儿。



她回来的时候,远远看到姜维和彭留洋回去的身影,他们没有看到自己,很走运。


彭留洋用道歉的由头撑到天黑才回去,拉扯住了姜维,给了他们不少的时间,这些时间里的她和邢炜的每一个发现都是破解谜团的口子。



“如果这间窑洞有地窖的话,那么,姜维那一间,会不会也有呢?”


那时的傍晚暗色中她说出这句话,邢炜的表情和天色融为一体。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姜维的两间房是姜丘山为他盖的,通常村子里给儿子盖房都是为了娶妻,然后在结婚时正式住进婚房中。”

“我们在来时,姜维就已经独自住进了为他以后准备的婚房里,那时候就觉得奇怪,现在可以解释通了。”


他的两间窑洞面积不大藏不下一个成年人,所以寻找夏婧踪迹的时候下意识就把它们排除出去。但现在,考虑里面有地窖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邢炜明白她的意思。


“夏婧可能就在他屋子里。”


“嗯。”


千百根线索逐渐找到了源头,他们是织布者,崔媛握着一把剪刀。


“并且按照这样推断,齐怜花也就没有骗我们。”




她当时说,夏婧来时住在一孔空窑。



空窑。



“如果在我们来之前,姜维并没有单独出来住,而是和姜丘山住在一起,那么现在姜维住的窑洞,何尝不是一座空窑。”



最后一抹光下到了山底,暗色里的女人明亮镇静的眼彻底暗下去。


一股寒意从脊骨窜过邢炜的尾椎。



藏匿夏婧的,不是隔壁,不是他们住着的,而是不远之外独住的那个男人脚下的土地。




“我们要找机会去看一看了。”












冰雹飘飘(正版勿催更)

【原创ABO】妙0少年的跑路计划(29))

给各位投票的老板鞠躬!感谢各位闻闻亲妈,给闻闻伸张正义!!


(以下正文)


闻佩洵睡不安稳。


他近几天好不容易能正常入眠,不过在天蒙蒙亮时就会自己醒过来。现在大受刺I激,体力不支,昏迷之下再度沉入杂乱的噩梦里,时不时皱紧眉头,发出急促慌张的呓语。


简初蘅坐在床边,释放出信息素笼罩包围着闻佩洵,安抚他极度不安的情绪。


闻佩洵身上的擦伤持续蔓延着火I辣辣的疼痛,昏昏沉沉间,总觉得自己在漫无边际的漆黑里奔波逃窜,身边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安抚他,轻轻I抚着他的肩背,萦绕在周围的木樨香味莫名让他逐渐安静下来…...


给各位投票的老板鞠躬!感谢各位闻闻亲妈,给闻闻伸张正义!!



(以下正文)



闻佩洵睡不安稳。


 


他近几天好不容易能正常入眠,不过在天蒙蒙亮时就会自己醒过来。现在大受刺I激,体力不支,昏迷之下再度沉入杂乱的噩梦里,时不时皱紧眉头,发出急促慌张的呓语。


 


简初蘅坐在床边,释放出信息素笼罩包围着闻佩洵,安抚他极度不安的情绪。


 


闻佩洵身上的擦伤持续蔓延着火I辣辣的疼痛,昏昏沉沉间,总觉得自己在漫无边际的漆黑里奔波逃窜,身边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安抚他,轻轻I抚着他的肩背,萦绕在周围的木樨香味莫名让他逐渐安静下来……


 


时钟慢悠悠地转过几圈。


 


简初蘅怀里的人儿忽地稍稍挣动。


 


他低头揉I着闻佩洵摔到的地方,温声说:“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头疼不疼?”


 


闻佩洵蓦然瞪大双眼,近乎质控的惊疑快要夺眶而出,震颤的泪水不受控I制地涌上眼角。他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片刻后,那双载着浓烈心绪的双眸染上淡薄的冰凉,将怯意和哀伤一同遮盖。


 


按照他们商量好的剧本,简初蘅不该那么早退场,也不会极度冷淡地扔下他。


 


简初蘅就这么突然中断了排演,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无I耻的夏胜维。


 


他依旧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突然被别人扔进失控的场景中。


 


而那个说好和他一块进行的人,猝然抢险退场。


 


怎么能这样啊……


 


他忍得那么艰难,那么害怕,拼命说服自己相信简初蘅下手有分寸,已经耗尽心力,在夏胜维面前咽下难堪,让夏胜维看见他被打得如此狼狈,坚持着演完最后一秒,把摇摇欲坠的假象做到底。


 


可是……简初蘅当着他的面走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他喊得那样凄厉,简初蘅听不到吗?


 


总是这样 ……他在痛苦中煎熬的时候永远抓不住简初蘅的身影。他熬过最痛的时候,简初蘅又忽然冒出来了。


 


来得那么晚,还来做什么?


 


简初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刚刚又被吓到,连忙道:“已经没事了,夏胜维没好意思开口,自己灰溜溜地出去……”


 


“上校,您也出去吧。”闻佩洵垂眸,扯过被子将自己牢牢捂住:“我有点难受,想自己待一会儿。”


 


简初蘅心酸地想,坏了,这下醒了也不愿意看到我了。


 


他想起郑医生按头让他背诵的《哄人I大全》,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


 


闻佩洵正在伤心,骤然听到简初蘅莫名其妙地棒读腻歪至极的酸话,疑惑顿时压倒了难受,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简初蘅木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嘣,但是很快就读不下去了。


 


简初蘅儿时矜持,心气高傲,考进军部研究所后一路顺风顺水。他念过会I议讲话稿,发表过论文和领奖致辞,带教过研究小组咩野念过迫于舆I论风I波下写出的检讨。唯独没念过这么柔I软发I麻的情话,也没有小心细致地迁就过谁。


 


即使当年和陈笑冉热恋时,也没有说过这么令人发酸的话。


 


他摇头轻笑了一声。


 


简初蘅不笑还好,他一笑,闻佩洵憋屈已久的烦闷顿时就按捺不住了。



闻佩洵冷冷地:“您笑什么?”


 


简初蘅握着他的手:“没什么。觉得你啊……难哄。”


 


“我难哄?!”闻佩洵气得发怔,挥拳砸到简初蘅肩上:“呸!我他I妈先给你梆梆几百拳!!”


 


简初蘅等的就是他出手,顺势扣住他手腕,将人搂紧怀里:“好了好了,知道你生气,给我两分钟,我解释完,你要是还生气,就砸吧。”


 


简初蘅心想,好歹他使了法子让闻佩洵肯开口说句话,否则连怨怪都欠奉,那才是没了挽回的余地。


 


闻佩洵和他紧紧相贴,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磨得他生疼,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痛楚千百倍。从来没有想到,原来难过还可以让人这么痛。


 


他什么也不想说,更不想听,死死揪住简初蘅的衣领,含泪恨声道:“滚出去。我不想听。你给我走开……出去!”


 


“对不起,是我不好,又让你受委屈了。”简初蘅扫了一眼闻佩洵青筋鼓I起的手背,如果这双手没有用尽全力地攥着他的衣领,他差点真的以为,闻佩洵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原来是因为他走了,才这么伤心吗……


 


简初蘅叹息着将人抱得更紧:“不走,这次不走了,以后也不走了……”


 


“当时再听你哭一会儿,我就演不下去了。你看,我后面不是让人把夏胜维给扔出去了。”简初蘅感慨地轻拍着闻佩洵剧烈起伏的肩背,指腹滑过闻佩洵轮廓分明的肩胛骨,心疼地搓I揉几下:“夏胜维一直向着你说话,这样也好,你做的逼真,他会信的。”


 


闻佩洵压下急促的哽咽,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静无波:“扔出去了,然后呢?”


 


“然后……私用职权去了。”简初蘅说。


 


闻佩洵:“嗯?!”


 


简初蘅无奈地摸I摸I他被汗水潮I湿I了的头发:“我听老邱说,某人的驾证……”


 


闻佩洵脸上发烫,立即直起身I子捂住他的嘴:“你要是再说,梆梆硬的拳头就以五百迈的速度捶你头上。”


 


简初蘅轻笑道:“捶坏了我,谁给你调台好开的车去。怎么开成那个样子了?”


 


闻佩洵没搭理他,枕着他肩膀吸吸鼻子。


 


简初蘅识趣地略过这个话题不谈,自嘲地笑了笑:“你睡着的时候,郑医生要我背了两大页纸的情书。他原话让我注意点,有过老婆还注孤生的Alpha,他只见过我一个。他不觉得我能准备出什么让你消气的赔礼。可是……你也知道,我哪会说这种东西,以前也不会。大概因为我学不会温声软语,所以……他们才那么讨厌我,甚至……恨我吧。”


 


闻佩洵听见有东西白给,忍不住竖I起耳朵期待了一秒钟,但很快又打消了念头。


 


算了。


 


他不想期待什么了。


 


简初蘅掏出一方精致的紫晶小盒。打开后,里面装着两枚闪着淡紫色幽光的波纹形对戒。


 


闻佩洵一愣:“这是……”


 


“军部九处的未公开的临床试验品,离子定位标记。我是参与它研发的主要项目负责人之一。原本打算用于定点清理边境虫害,但是因为原材料合成技术有限,无法实现批量生产,目前我手里只剩最后这一对了。”简初蘅说,“之后,我觉得把它报废有点可惜,于是进行了改装。它可以实现全境定位,只要佩戴者愿意,无论多远,都能感知到彼此的位置。”


 


闻佩洵震I惊地看向盒子里静静安置的两枚对戒,又转头看看简初蘅,颤声说:“你……要把它送给我吗?”


 


简初蘅郑重托起他的手:“佩戴定位标记,需要取指尖血和信息素共同融合,戴在手上之后,离子微分芯片会植入皮肤底层,与生物组I织伴生。即使戒指遗失,也能保持感应。但是,你可以单方面用信息素取消定位,芯片会随着身I体代谢排I出体外。你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闻佩洵自己。”


 


简初蘅问:“你愿意,戴上它吗?”


 


戴上它,无论多远,简初蘅都能找到他,只要他愿意,简初蘅就会到他身边。


 


只要他愿意维持定位,就拥有向简初蘅求助的权I利,不会被抛弃拒绝。


 


他可以作为独I立个体,一直享有这种特I权。


 


闻佩洵缓缓坐直,抬手咬破指尖。


 


一滴嫣红随着白檀香味落入对戒中。


 


“我接受。”



————————

小声喵喵:


让我看看哪个小机灵鬼猜对了?


彩蛋是下集预告&闻佩洵的秘密日记


喜欢的友友们请多多投票、互动吧❤️


闻闻的心情——




恸

烟花易冷(4)

10.也不知道许翳是怎么做到的。

二皇子虽不如大皇子受宠,但在朝中也是备受期待的。

但直到他完全倒台,不过十天。

我听潇潇说大皇子最近屡屡被皇上挑刺。

就那弱智落水也能有这种效果。

许翳,不愧是你。

日子悠悠转到了小雪。

作为一个南方人,尽管我在嘉启已经见了十几年的雪。

但每到冬天,我的心还是会因为雪花而雀跃。

任由潇潇给我全副武装后,我走到房外。

一片银装素裹。

空中还有细细的雪花飘下来。

我望着宅子角落的樱桃树。

冬天还是得看松树啊。

“阿福。”

我转头瞥见许翳站在台阶处。

他穿着白衣与这世界呼应,又打着把黑伞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我突然就想起《仁医》*里头...

10.也不知道许翳是怎么做到的。

二皇子虽不如大皇子受宠,但在朝中也是备受期待的。

但直到他完全倒台,不过十天。

我听潇潇说大皇子最近屡屡被皇上挑刺。

就那弱智落水也能有这种效果。

许翳,不愧是你。

日子悠悠转到了小雪。

作为一个南方人,尽管我在嘉启已经见了十几年的雪。

但每到冬天,我的心还是会因为雪花而雀跃。

任由潇潇给我全副武装后,我走到房外。

一片银装素裹。

空中还有细细的雪花飘下来。

我望着宅子角落的樱桃树。

冬天还是得看松树啊。

“阿福。”

我转头瞥见许翳站在台阶处。

他穿着白衣与这世界呼应,又打着把黑伞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我突然就想起《仁医》*里头的雪。

一样的心甘情愿。

心里头因为看见雪的喜悦被冲淡少许,我叫他,“许翳,你转个身。”

他听言,转身过后我抓起早就在手里的团成的雪球向许翳扔去。

不出意外地被接住了,他的表情似有些无奈,“怎的到现在还在玩这个。”

我从与许翳相识的第一年起,每个冬天都妄图用雪球打中许翳。

每年都没成功。

每年都没能在许翳身上留下冬天的痕迹。

许翳的生辰是冬月十六。

也不知是雪冷了他,还是他选了雪。

11.过年时许翳同我一起回将军府,宴后二嫂拉着我聊闲话。

二嫂与二哥哥是在边境一见钟情的。

二嫂原是边境商人,一爱名利,二爱自由。

嫁与二哥后也依然喜欢去品味各地风土人情,只是身旁多了个絮絮叨叨的二哥。

提醒她塞北寒冷多穿棉裤,炎夏也不可贪凉多吃冰,不可以黑夜自己一个人走,有什么一定要告诉他……

二嫂偷偷与我咬耳朵,她说她心里的夫婿的标准第一排斥的就是这种婆婆妈妈的人。

我也凑近她耳朵悄咪咪问她,为啥就选了二哥。

二嫂望向远处正举着对联在门上比划的二哥。眼神好温柔。

“喜欢上了,就没办法了。”

12.我最喜欢看跟爹爹喝酒的许翳了。

平常冷冷清清的人话如今都说不利索,脸颊也是一层薄薄的粉。

许翳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阿爹这种直来直往的劝酒了。

“你娶了我幺女,你得喝吧?”

“你如今在皇上面前站稳了脚跟得喝吧?”

“阿福待你极好得喝吧?”

“你如今二十二得喝吧?”

等到许翳下了桌,脚都站不稳了。

阿爹撇撇嘴,“这娃咋这么不能喝?”

阿娘给了阿爹一脑壳锤,“你倒是别偷偷倒掉酒啊。”

阿爹被戳穿也不臊,向我摆摆手,“囡囡把你男人扶进屋吧,叫潇潇去煮点草果水。“

阿爹直白惯了,见我红了脸以为我也上头了。

“两口子没一个能喝的。“

这是阿爹第一次说我和许翳是两口子。

我扶着许翳走到床边,给他脱靴子时听见他叫我。

“阿福。“

“我在。“脱下左靴我拍拍他的右小腿示意,他自己脱了右靴。

“爹刚才说我是你男人。“

我被口水呛得猛咳了几下,抬头望许翳,眼神朦胧。嘴角是翘着的。

“我与你成婚已经三年了。”我坐到许翳身边等着潇潇送来草果水。

“这不一样。”许翳侧身看我,“我晓得爹将你嫁给我时老大不愿意。”

“他觉得我配不上你。”

“他怕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阿福,你当时是怎么想我的呢?‘

他断断续续问了好多问题说了好多,不晓得真醉假醉。

潇潇进来时他正在同我算孟家大哥的帐。

孟家同我们家是世交。

我小时候的吃食都是孟大哥给我买的。虽然不少被我喂进了许翳的肚子。

孟家大哥前几年出征了,去年突然失了音信。

大哥那段时间每天天没亮就出去,天黑了也不见回来。

本已准备好前去找他,哪晓得送来了孟家大哥的遗书。

孟家大哥是个清风朗月的人物。

可孟家大哥是龙阳。

那些吃食讨好的究竟是谁。

我与孟家大哥每次呆在一起谈论的是谁的喜好。

这些话我又不好同许翳解释,看见潇潇进来接过草果水哄他,“你喝下我便同你解释。”

13.“你先喝。”许翳的语气似乎染了些屋外的冷气,

我头疼极了,顺着碗沿喝下一口,咽下后朝许翳吐了吐舌头。把碗递给了许翳

许翳顺着水印用嘴唇不多不少将我喝过的地方压完,喝完后我示意潇潇退下。

门被关上只有昏黄烛光跳动。

许翳朝我挑挑眉。

似乎还没忘了那个解释。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许翳陡然将脸凑近,长长的睫毛像展翅欲飞的蝴蝶,他的眼神被酒精冲淡了不少锐利。

“孟家大哥喜欢的到底是谁,你看不出来?”我抬眸直视许翳。

“他看大哥的眼神像是二哥看二嫂的眼神,可是阿福,却不像你看我的眼神。”

“阿福,你说那是喜欢的眼神,可你的,不是吗?”

许翳吐息喷洒在我的嘴角,我没接得上话。

良久,还是未等到我的答案。许翳的眼神开始游离,到某一处突然定格住。

他抬手将我耳垂处摸去,“怎的选这副耳坠。”

那是一幅简单的珍珠耳坠,简单到只有一颗小小的珍珠。

那是我嫁给许翳的第一年冬,某一日许翳带回来的。

当时许翳手背和手关节冻得通红,可是那副耳坠是温热的。

它一直被许翳握在手心里。


“因为我喜欢。”

“可上次大嫂想送你一副珍珠耳坠,你说你不喜欢这种要蚌受尽苦难才得来的玩意儿。”

“阿福,好好回答。”许翳拨弄了下那颗小珍珠。

我被他弄的实在受不了,“因为我喜欢冬天。”

话说的快手也着急把许翳手拍下。

许翳的手背被我拍红了。


我懊恼地拉过那只手,摸了摸红了的部分。

许翳轻笑了一下,拉我入怀倒在了被子上。

“阿福怎么这么喜欢冬天。明明最怕冷。“

“其他时节不好吗。“他还是一幅温温柔柔的模样。嗓音里带了些许缱绻的味道。

好像漫不经心地聊着天。可是又好像期待着什么答案。

“因为没见过冬天的雪啊。想着同它遇见不容易,要好好珍惜。“我慢吞吞地回答着。手也慢慢拥紧许翳。

“你倒像喝醉似的,凌国哪年没有雪呢。”许翳又笑了。

我没有再回答。

许翳,凌国是有雪啊。

可我来自没有你的地方。

那儿没有雪。




*出自《仁医》


“好想变成雪啊,这样就可以落在先生的肩上了……”


“若是先生撑了伞呢?”


“那就落在先生的红伞上,静载一路的月光。”


“若是先生将雪拂去……”


“那就任他拂去,能在他的手掌上停留一刻,便足矣。”

绿竹淇奥

《十年》第三十章(下)

30(下)、

谢淮音办了病休,对此,谢垣没有过问。

谢淮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别墅里,期间去了一次S市,探望宋洲琦的家人。宋洲琦的妻子没有改嫁,并于两年前领养了一个孩子,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十分聪明伶俐。

这个孙儿的到来让缠绵病榻的老人奇迹般的好转了起来,宋洲琦的父亲渐渐走出儿子牺牲的伤痛,开始每日里接送孩子上下学,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小芸真是个傻丫头啊,洲琦走了好多年了,她也不肯改嫁,反倒为我们宋家领养了个孩子,这孩子叫念洲,你还别说,真和洲琦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一样聪明懂事,讨人欢心。”

见到儿子生前的战友,老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话题围绕着小念洲,眼里满是欣慰...

30(下)、

谢淮音办了病休,对此,谢垣没有过问。

谢淮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别墅里,期间去了一次S市,探望宋洲琦的家人。宋洲琦的妻子没有改嫁,并于两年前领养了一个孩子,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十分聪明伶俐。

这个孙儿的到来让缠绵病榻的老人奇迹般的好转了起来,宋洲琦的父亲渐渐走出儿子牺牲的伤痛,开始每日里接送孩子上下学,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小芸真是个傻丫头啊,洲琦走了好多年了,她也不肯改嫁,反倒为我们宋家领养了个孩子,这孩子叫念洲,你还别说,真和洲琦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一样聪明懂事,讨人欢心。”

见到儿子生前的战友,老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话题围绕着小念洲,眼里满是欣慰。

“您要保重身体,看着念洲平安长大。”谢淮音没有告诉老人宋洲琦在制毒基地的经历,若是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哪怕再坚强的人也会倒下。

谢淮音随宋父一起去幼儿园接了小念洲放学,小孩子倒是一点也不怕生,见了谢淮音就叫哥哥,宋父笑着纠正他,“念洲,这是爸爸的好友,你应该叫叔叔。”

“哦。”小念洲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清瘦文弱的青年,脆生生地道,“叔叔,你能打败怪兽吗?”

谢淮音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宋父含笑解释,“我们告诉他,他的爸爸是为英雄,小孩子哪懂什么英雄呢,一定是把他想象成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了。”

谢淮音笑了笑,蹲下来摸摸念洲的小脑袋,温声道,“叔叔和爸爸一样,虽然不能打败怪兽,但可以守护你们,帮你们打倒一切想要伤害你们的坏人。”

“叔叔好厉害!”念洲高兴地扑进谢淮音怀里,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的胸膛,轻声道,“像爸爸一样暖。”

谢淮音听着孩子小心翼翼的呢喃,心里像被扎进了一根刺一般,宋洲琦含笑离去的样子多次在他梦里出现,若他能活下来,陪着他的家人,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谢淮音拗不过热情的老人,留在宋家吃了晚饭,而后他陪小念洲玩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坐上了回B市的飞机。

他想负担小念洲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费用,被嫂子林嘉芸婉拒。

“淮音,谢谢你,可我既然把小念洲从孤儿院带了回来,就一定能抚养他长大。”

林嘉芸一直是个独立而坚强的女子,谢淮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答应小念洲,每年生日都会给他寄一份礼物。

在回B市的飞机上,谢淮音突发了一次较为严重的心悸,他在浅眠之中被噩梦所缠,一身冷汗地醒来,感到头晕,胸闷,却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所幸他随身带了药,服了药后症状便渐渐缓了下来。

自被注射过量的致幻剂后,他已经许久不曾好好睡过一觉,自己也觉出精神状态极差,有时候便连白天黑夜都是颠倒的,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几日前,外公曾给他打来电话,让他病休期间能去海诺待一段,因外婆病重,他和李彦深都有些顾及不过来。

谢淮音当时没有答应,但如今看来,至少白天忙一些,晚上或许能好好休息。


海诺的总部在B市最繁华的地带,谢淮音的办公室装修好后基本没怎么使用过,之前有段时间,他大部分都是通过电话或者视频会议处理公务。

谢淮音穿过办公区,四周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伴随着一些女生的窃窃私语。对于海诺的员工来说,谢总算是个比较神秘的存在。

墨楠奕给他安排的女秘书陈芊芊拿着文件跟在谢淮音身后。

“谢总,这是本周的日程安排,您先过目。”

“下午三点,亚太区的总裁会来总部开年度会议,这个是会议议程。”

陈芊芊待谢淮音坐定,递给他两份文件,又简单汇报一些近期待处理的事情,而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陈芊芊基本摸清了这位谢总的脾性,除了工作上的事,他不喜欢过多的打扰。

办公桌上冲好了一杯明前龙井,温度刚刚好,这样恰到好处的安排和照顾体现着陈芊芊作为秘书的体贴和周到。


谢淮音看了会儿文件,渐渐地有些睡意,于是支着额头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猝不及防的被推开,谢淮音瞬间惊醒,手中的钢笔脱手而出,“砰”的一声撞在木质门框上。


“啊!”推门的女生被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办公室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谢淮音也楞了一下,他这几日很忙,情绪却依然不好,基本没怎么睡,方才又梦到一些不好的东西,突然有人闯入,他本能地把手边的东西丢了出去。


“谢总,您没事吧?”这时陈芊芊赶了过来,迅速控制住场面,找人将受惊吓的同事带出去安抚。


谢淮音脸色极差,按了按刺痛不已的太阳穴,“辛苦你安顿好刚才那位同事,稍后我去给她道歉。”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


下午三点的会议如期举起行,会前谢淮音向陈芊芊要了一杯葡萄糖水。


陈芊芊看着他皱着眉小口小口喝着齁甜的葡萄糖,心里很是担心,中午给他准备的午餐几乎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这样下去怎么支撑的住。


与会的是各大片区的总裁们,这会正陆续来到会议室,各自寒暄交谈着。


谢淮音等大家差不多到齐了才步入会议室,喧闹的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都是第一次面见谢淮音,平时都是视频会议居多,但是谢总的能力和手段大家有目共睹,谁也不敢小看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


谢淮音做了简短的会前发言,各区负责人开始做汇报。


谢淮音凝神听着,梳理着关键信息以便做总结。


会议进程过半,两个区域的总裁就某个利益点没达成共识,在会场上吵了起来,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谁,其他的人也开始加入双方阵营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原本有序的会议因为这个插曲变得乱糟糟的。谢淮音被他们吵得头疼欲裂,紧紧按住太阳穴努力地克制情绪。


众人吵了将近半个小时愈演愈烈,谢淮音实在无法忍受,便起身将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休息十分钟。”说罢,谢淮音走出了会议室。


来到洗手间,他烦躁地解开衬衫第一粒扣子将领带拽松,背后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湿透。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洗了把脸,水顺着衣领流进胸口,他双手支着洗手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是音音比较难熬的一个阶段,因为他情绪很不好

点赞留言还是那么少,我要伤心了,看我多勤奋,快多评论鼓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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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亦山乙女] 对黄昏

⭕小郡主·花竹意 X 凌晏如  ,根据首辅大人个人传记+好感剧情+前九章主线剧情内容,自行杜撰的中短篇连载故事,案件是个人原创,仅引用了个人传记第一章节的 [听政课业] 部分对话。

     可能会有擦边内容,请小朋友及清水向爱好者自行避雷,谢谢。


🍁第一章🍁


阵雨来的突然,宣京的夏日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转过身就突然大雨滂沱,城中百姓到底是久居于此,比起狼狈窜入酒楼中的几个穿着明雍书院学子长衫的少年姑娘们要从容的多,有些街边的商...

⭕小郡主·花竹意 X 凌晏如  ,根据首辅大人个人传记+好感剧情+前九章主线剧情内容,自行杜撰的中短篇连载故事,案件是个人原创,仅引用了个人传记第一章节的 [听政课业] 部分对话。

     可能会有擦边内容,请小朋友及清水向爱好者自行避雷,谢谢。








🍁第一章🍁



阵雨来的突然,宣京的夏日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转过身就突然大雨滂沱,城中百姓到底是久居于此,比起狼狈窜入酒楼中的几个穿着明雍书院学子长衫的少年姑娘们要从容的多,有些街边的商贩甚至随手从木箱子里抽出了深色的油纸伞,不紧不慢的撑开了站在雨中,特别淡然地继续营生。

 

“几位客官这边请,稍后片刻,小的这就去给几位上壶热茶!”店小二热情又周到,三言两语把几个本来只是想进来躲躲雨少爷小姐拐上了楼上雅间入座。

 

季元启闻着那四处弥漫着的饭菜香味,半点没犹豫的掏出了钱袋子里的金叶子:“把你们家招牌菜也端上来吧,诶,你们几个有没有想吃的,反正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了,总不能熬到回书院再吃饭,索性在这吃完了再回去吧。”

 

花竹意正接过了白蕊儿递给她的锦帕擦着被雨水打湿的白皙面颊,闻言倒也认可的点了点头道:“嗯,大家从早上忙到现在呢,是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吃饱了好上山迎接司业的处罚。”曹小月说话时脸上露出了几分自我怀疑似的崩溃表情;“天啊,要是让我爹知道,我居然跟着季大少爷一起瞎胡闹,少说也有二十军棍等着我……”

 

“哎呀司业还不一定会发现我们偷跑下来了呢,曹同砚你别自己吓自己呀!”季元启性格向来乐观的多,他笑着拍了拍曹小月的肩膀,又冲着其他两个小姑娘眨眨眼:“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去做什么坏事,真有什么,你们都是为了帮我,我会一力承担司业的怒火!”

 

“你觉得司业会那么好说话让你一力承担吗?”花竹意说着忽然又笑了接着道;“好啦小月,曹将军若知道你是为了好友才贸然下山,明知会被罚也不负义气,或许也会觉得你勇气可嘉重情重义呢。”

 

“对啊,小月。”白蕊儿拉着曹小月坐下了,她说话细声细气,温柔但却并不软弱;“凡事不要总往坏处想嘛。”

 

“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们……”一身短打劲装的姑娘坐姿豪迈的叉着腿,鼓了鼓腮帮子后看向了墙壁上挂着的菜牌子,正好店小二端着茶壶回来了,她偏头冲着给季元启斟茶的店小二道:“再加个麻婆豆腐跟水煮鱼。”

 

“好嘞~给您记下了,几位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吗?”小二哥确认过没有其他需要后,这才笑着告退。

 

今日是休沐,书院其实并没有明文规定休沐日学生不能下山,但是仿佛约定俗成似的,也没什么学生会在不告知司业获得允许的前提下离开书院,总而言之,休沐日要离开书院首先要获得司业的首肯,否则一律视为违反书院规则,遭到司业的处罚。

 

但是,你跟司业说要下山,那基本就是不可能会被允许的事,所以,花竹意几人不得已才偷偷下了山,为的就是协助季元启找到几样原材料,打造一把古琴。

 

他们音律社的那把琴,按他的说法是差了那么点意思,说要买一把新的吧,结果他心血来潮非要自己做,少年心性总是这样热血冲动,说一不二,说风就是雨。

 

他自己又没法在休沐日一日之内跑完几个地方购入原材料,于是便想到了自己的几位好友,花竹意几人都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或者说他们反而是对于朋友求助特别容易心软的人,于是才有了今日的四人偷偷离山行径。

 

这酒楼菜上的很快,四人晨初就出来了,下山的路可没马车,全靠双脚走到城中,又奔波了一上午购买哪些东西,早就饿了,也就是顾着从小学在身上的礼仪,这才维持住斯文些的姿态,大约只有将门出身的曹小月能称得上是吃相雷厉风行,可也谈不上多不羁。

 

季元启吃了几口饭后忽然盯着右边坐着的花竹意,那眼神带了几分诧异,似乎很是困惑,花竹意察觉到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偏头问他:“盯着我作甚?”

 

“小竹子你居然这么能吃辣啊……”少年有些夸张的瞪大了眼睛的看着不以为然的花竹意。

 

他这么一说后,白蕊儿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我以为阿竹你来自南唐,应该比较不吃辣才对……”

 

敞开的窗外雨势肉眼可见的变小了,细细的银丝一般的雨滴从天空上坠落下来,像绵延的银线试图把看不见的图画勾勒出一般,花竹意瞥了一眼那窗外的银线,恬淡的笑着道:“小时候确实不太能吃,尝试着吃了以后慢慢也就习惯了。”

 

何止是不太能吃,她还记得自己头一次因为好奇西席先生的那罐酱菜,然后扒拉着吃了一勺后,那种咽喉突然烧起来,大脑在弹指间仿佛被拳头狠狠捶了好几下,控制不住的张着嘴嘶哈嘶哈,越是喝水越是觉得舌头快要裂开了的那种刺痛感。

 

西席先生似乎也都有些被惊吓到,直接叫了下人找大夫过来给她诊治,结果大夫来了一问是吃了辣椒酱才这么的涕泪横流,登时轻飘飘的说道:“喝点牛乳就好了。”

 

花竹意那天被自家亲哥哥嘲笑了好久,西席先生虽然没怎么笑她,但是她觉得先生肯定心里实在笑话她的。

 

小姑娘不知怎么就对于吃辣认真起来了,打那天起一日三餐都非要跟自家先生讨要一点辣椒酱,西席先生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这份心性如果能花在读书上,该多好。”

 

花竹意被说的心虚,却没怎么真的改,不过她原本也不算多不听教的孩子,课业方面其实已经非常认真了,不过时年纪尚小,定性差了些,注意力集中不了多久,就会跑偏。

 

西席先生为了针对她的情况更好的教导她,除开诗词算术,又带着她学起了下棋,让她通过思考棋局走向来把注意力凝聚在棋盘上,又在复盘的过程中,大量的加入史学引据填充她对历史的认知。

 

花竹意一直认为,她的西席先生是这世上最聪明,最才华横溢的人,如果能被他一直教导着,她或许不需要去书院,一样能考科举夺个探花郎。

 

遗憾是,西席先生并没有一直留在国公府教导她,以他的才华和能力,留在国公府其实也委屈了他。

 

花竹意很清楚,那个人是合该扶摇直上九万里,而不是停留在小小的南唐荷花池中的,他不是池鱼,他是苍鹰。

 

她自己也不是池中鱼,花家少主就算不及苍鹰那般勇猛无畏,也是出淤泥不染的芙蕖,只不过,苍鹰高飞,芙蕖浮水,天上地下罢了。

 

她们用餐完毕,雨势也停罢,青石板被雨水冲刷过后,变得格外湿润光滑,硬着慢慢从云层后探出来日光反射出粼粼波光,像是湖面一般铺开在行人脚下。

 

四人各自抱着一大包的什么匆匆走在人群里,有马车从路中间缓缓经过,车厢里的人听到了什么声音,借着被风吹起的帘子缝隙朝外看去,目光几乎是在顷刻间锁定了纤细的少女,她背对着他的方向,乌黑的鬓发上装饰着轻纱的飘带,行走间像是黑色的流水上漂浮着的淡紫色水草。

 

好像,又长高了些,他这么想着收回了目光,面色冷淡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在想,脑海里却浮现出当年从国公府离开时,那比如今更娇小许多的身影。

 

其实她长得算比较快了,初见时还不到膝盖的小孩儿,仿佛是一夕之间就要到他的腰,从偶尔会泡着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腿,变得渐渐不再轻易跑动,见了他也会规规矩矩的行礼,真的都像是一夕之间发生的变化。

 

这样快的变化,但愿她能很好地适应吧。

 

大约是运气好,回书院后并没有遇到司业先生,四人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各自笑着调侃几句白紧张了,便告别分开了,虽说是休沐,但是曹小月想去校场练一练拳脚,白蕊儿想去折腾新的糕点,季元启也要赶紧的打造自己的古琴,花竹意一如既往直奔书阁——

 

那是新建的书阁,半年前书阁起了火,引发了一连串让人应接不暇的后续,所幸最后也都一一处理,连同她那失踪的兄长花枕也都已经被寻回。

 

一切似乎都随着真相而尘埃落定,又在回归到平常琐碎中去。

 

她翻书直至黄昏,揉了揉有些发干的眼睛离开了书阁,返回庭兰舍的途中,花竹意遇到了不只是偶然经过,还是特地在此等候着她的乾门的程筠先生。

 

程先生来意也简单,乾门学子都需要完成听政课业,她要求花竹意自行寻一名,愿意带着她办理公事的官员跟随,从旁观摩并且记录这次随行。

 

也算是考验花竹意如今的人脉到了那种层面的意思,花竹意其实第一反应,是去跟宣望钧求助,两人作为师兄妹,且又是曾经的童年玩伴,要容易开口些。

 

可当她正要去寻找宣师兄,脑海里却又浮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像,犹豫着的小郡主辗转反侧了一晚上,还是从心的跟司业说明缘由后下了山,直奔宣京城凌府。

 

她也没报什么希望,首辅大人日理万机忙得很,也许脸面都没空见她,只是想试试。

 

似乎好运气从昨日延续到了今天,侍卫说首辅大人愿意见她。

 

花竹意惊讶之余心里有些窃喜起来,即便觉得见了面,也不会愿意答应她的求助,但至少见了面了呀。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没什么合适的理由见面,他是首辅大臣,她是明雍学子,一个在朝堂之上,一个在书院之中,也许未来她踏入朝堂会有机会见面,但那未来还是太远了。

 

凌府有些大,沿着长廊走又进入了回廊,约莫半刻她才被侍卫领到一扇门前,门是开着的,大抵是等着她来,花竹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而后才踏入了门中。

 

那人坐在书桌后,也许是在家的缘故,没穿着那身令人望而生畏的官服,但这靛蓝色的长袍也还是有些让人压抑的,他本就长了张不太亲和的面容,衣服再这么一衬托,看着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般冷漠。

 

花竹意倒是已经有些习惯他这样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怀念幼年温和可亲的西席先生,却没有再觉得居高临下似的首辅大人令她感到陌生了。

 

她规矩的行礼,称呼他一声大人,他很淡然的询问找他何事,花竹意斟酌着言辞说了自己的乾门考题,小心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可惜首辅大人波澜不惊,喜怒难辨。

 

只不过云淡风轻似的说了句:“所以,你选我?”

 

“学生……自不量力了。”本来也没抱希望的小姑娘并没有多难过地说着,完全是带了些‘果然不行啊’的情绪在里边,差点没听到对方说的那句‘也无不可’,她自顾自的说:“学生知道了,学生这就回……诶?”

 

“我明日要去苍阳公干,可做你此次的题目,如无异议,回去收拾一下,明早……明日巳时来凌府前,与我同去。”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怕不是她花竹意烧的高香应验了,菩萨显灵了?!

 

所以果然月老庙的香火旺盛是有道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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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个人推测,然后加入的个人设定:

   云心先生的个人资料中,有提到他是十几岁为了站到最高的地方,搭上了南国公。

   然后提及他第一次见到小郡主,小郡主才到他的膝盖那么高。

   综上:凌晏如至少是十五岁认识的五六岁左右的小郡主,我个人设定他比小郡主年长十岁。

    他给郡主的信件里提到过,小郡主喜欢吃甜,话题里说了他喜欢吃辣。

     所以加了个在国公府的日子里,他有个辣椒酱坛子的设定。

     


至于为什么小郡主要去吃他的辣椒酱,一开始是好奇那个红彤彤的东西真的好吃吗,闻起来挺呛人的啊,先生那么喜欢吃,她也要吃→_→

后来当然就是单纯的因为,想吃先生喜欢吃的口味而已啦。

嗯,今天就到这,我去睡了,其他的明天再继续。

苏佑卿今天也是难上加难

妻主这职业(二)

(四)

你滴母皇,无限猖狂。

也不知道你父君是如何跟你那个英明神武的母皇吹耳边风的,这桩婚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被定了下来。

等你回过来神儿的时候,手里已经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了。一旁的司礼侍郎笑的见牙不见眼,说着一溜的吉祥话,口口声声都是恭喜你,仿佛这个要“抱得美男归”的人是他自己,但你却有些欲哭无泪……

不是吧,这么快,你都还没打听出来这位周三公子长相怎样,品行如何,是不是那种妒郎悍夫,还没为你未来的日子做好打算呢,这……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逃婚吧?

这种念头只在你的脑海里存在了一瞬,就被你全盘否定。

开玩笑,逃婚,那得有几个先决条件的。首先是得有逃婚的目的地,如今这天...

(四)

你滴母皇,无限猖狂。

也不知道你父君是如何跟你那个英明神武的母皇吹耳边风的,这桩婚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被定了下来。

等你回过来神儿的时候,手里已经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了。一旁的司礼侍郎笑的见牙不见眼,说着一溜的吉祥话,口口声声都是恭喜你,仿佛这个要“抱得美男归”的人是他自己,但你却有些欲哭无泪……

不是吧,这么快,你都还没打听出来这位周三公子长相怎样,品行如何,是不是那种妒郎悍夫,还没为你未来的日子做好打算呢,这……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逃婚吧?

这种念头只在你的脑海里存在了一瞬,就被你全盘否定。

开玩笑,逃婚,那得有几个先决条件的。首先是得有逃婚的目的地,如今这天下都是你母皇的,你即便是跑了也没处落脚,难不成真的去深山老林里做什么隐者?这也太为难你这个废柴了。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你得有跑路的资金,跑路之后也得能养活自己,奈何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下来,你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跑出去估计都不用你父君和大姐抓,没两天就饿死街头了。

你是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废柴,但前提说得能混吃,如果连饭的都混不上了,那不叫等Ⅱ死Ⅱ,那叫找Ⅱ死Ⅱ。

事已至此,你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无论这位周三郎样貌如何,品行好坏,你都只有娶他这一条路了。


成亲一月前,你父君出手,“帮”你料理了家里那些“有异心之人”,你的宅子一下子从美少年遍地,变成了老鳏夫满门,少有的一些青壮年,长相还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抱歉,以至于你很长一段期间不愿面对。

但你很快就不能在外头继续晃荡了,因为继你父君后,你那位天纵英奇的大姐也动手了。她清了城中不少南风馆的当家去“喝茶”,直接导致那些人现在见了你就像见了瘟神,只差把“三殿下大人大量,放小的一马”写在脸上了。

温柔乡不能去,有家不愿回,但好在你的母皇还是“心疼”你的,不忍你这样的女皇陛下直接大手一挥,“反正三丫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进宫来吧,记得找个人好好的教导一下如何她为人妻主,别给我们皇家丢脸。”

眼前据说是“五福俱全”的老嬷嬷唾沫星子横飞,神采飞扬的向你讲述着自己的“峥嵘岁月”,觉得人生真是没什么希望可言了。


“殿下,老奴所说的您可有记下?”老嬷嬷和善的笑着。

你却吓得一个机灵,“是,明白,绝对成为赤凰新一代“三有”妻主。”


三有——有文化,有道德,有技术。


如果说从前你还有些抵触这场婚事,那现在可算得上是巴不得快点成亲了。哪怕周三公子他人就是个公大虫你也认了,总好过被拘在宫里听这什么“教导”,嬷嬷再说上几个月,你觉得你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五)

盼望着,盼望着。你终于等到了成亲的那一天。

那日你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令你的母皇深感欣慰,女皇陛下表示婚前训导果然是成效颇丰。

而你对此,欲哭无泪。

母皇说的,还能咋样,认了吧。


你站在新房门口,脑子昏昏沉沉。那起子人今日逮着机会拼命灌你酒就算了,你大姐又开始了她引经据典的长篇大论,可话里话外都是要你好好对周三郎,半点也没想过你这个妹妹若是被他欺负可怎么办……明明小时候还亲亲热热的叫你三妹,你痛心疾首,原来这就是女人吗,好生凉薄。

你用力的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就赶紧把燕朔月那个没安好心的女人送你的兵器藏了起来。

开玩笑,你不愿娶周三郎,但你估计人家更不愿嫁给你,若是他是什么贞洁烈郎,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与其和你这样的虫豸成亲,不若直接鳏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你了结了可怎么办!那你岂不是给他行了个大大的方便,

可恶,燕朔月果然恶毒!


你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里面人或者伤害自己吊脖子,或者伤害你,也许柔柔弱弱哭的满脸是泪,或许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可进去之后的景象……

与你想象中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可以说是全然不同。

穿着大红色衣裳的人身形消瘦,安安静静坐在床边,也没有哭声传出。

这……和你设想的不一样啊,不会是有诈吧?但他这个体格感觉也没法刺Ⅱ杀你啊。你的心里直打鼓,还是一咬牙坐到了床边,挑开了盖头。

感谢母皇,感谢父君。

这次你是真心实意的!


各位,说起来大家可能不太信,这个周三公子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和显赫家族养出来的那些有些呆板的男儿不同,这位周三公子长得甚至称得上……妩媚,像个勾子勾人。

好看的人一向容易赢得旁人的好感,你自然也是,你用余光瞟了瞟,周围没有什么能让他用来袭击你的凶器,他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甚至因你的目光的注视而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女人主动,你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周……三公子?”


“殿下唤我阿琰就好。”他语调平和,声音温柔,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桩婚事有任何不满,也没有因为才嫁到陌生的地方而紧张。

除了略微用力抓住褥子的手,暴露了他原本的情绪。旁的事情你可能不懂,但长年的混迹市井,你敢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没人比得过你。他这样强装镇定的模样自然是瞒不过你。


你只是想混日子,但并不傻。如今皇姓是燕,可母皇竟然亲自给周家的这个小公子取小名为“琰”,不难看出皇室对周家的宠信……如今这个周小公子送到了你府上,只要你还想保住你如今纸醉金迷、混吃等死的日子,就不能开罪这样一个家室显赫的王夫。

这到底是娶回家里一个夫郎,还是娶回来一尊大佛啊……你心里苦哈哈的,觉得自己为大姐的凰位可付出太多了,可算得上是为了姐姐插自己两刀的好妹妹了。


你自然瞧得出,他不想叫你看出他的紧张……你朝他笑了笑,主动向他示好,温声道,“好,阿琰。”

明明是他要你叫的,可你真的这般做了,不好意思的也是他。

你话音刚落,一抹绯红就爬上了周韫玉的脸颊,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小声应答了一声,嘴唇嗫嚅了下,“是……妻主。”

虽然这种大家闺郎不太符合你的口味,但不得不说,他这幅模样,还、还挺可爱的……


当然心动归心动,你还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虽然人家周三公子对你格外客气,但你还没有得意忘形,依然记得你在坊间那些“美称”,就算他对你和颜悦色,那也是因为家教严而必须跟你这个皇女过过面子,决计不会愿意跟你同床共枕的。

与其让人家为难开口,让自己没脸,还不如自己主动点,跟他摊牌算了。

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周、不是,阿琰今日也劳累了,不如就好好休息,我今日喝了不少酒,就不宿在你这儿了。日后你我相敬如宾就是……”你话到最后有些犹豫,因为眼前的那人眼神突然暗了下来,你竟还从中看出了几分委屈和不情愿。

他这是干啥,你这个讨债的“讨厌鬼”都这样主动了,愿意跟他各过各的,怎么他还一副委屈的模样,难道你的意思表达还不够明确吗?

虽然你明显感觉到周韫玉的情绪低了许多,但他却没有出言反对,应该说他只是十分恭顺的朝你行了个礼,“……是,妻主大人。”


(六)

周韫玉独自一人躺在喜床Ⅱ上,想着出门时父亲交代给他的那些事,悠悠地叹了口气。

“男儿在世,最主要的就是要把握住妻主的心……阿琰容色甚好,只是有些太过妖媚了,如今高门大户家的女儿都喜欢端庄大方的。”

他的父亲曾这样说他,所以这些年,他恪守本分,将男德从头到尾研读了不知多少遍,如今已是倒背如流,就连才艺也是无出其右,他一直努力的,想要去做一个端庄持重的男子,盼着能像父亲所说的那样,一进门就抓住妻主的心,之后生下个女儿,也算是地位稳固,不负家族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可……为什么妻主对他这样抵触呢。


周韫玉想不明白,不露怯,行安稳,举止大方……男德中所说的新婚礼节他分明都做到了,妻主她究竟还有哪里不满呢?

难道……周韫玉抓紧了藏在袖中的那只香囊,妻主是认出了他。

男子本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他在院子里呆了太久,实在太好奇外头的景象,又听说成亲后若是妻主看的严,就更难出门了。所以才头一次违背了父母的要求,偷偷溜出去的……

是了,没人愿意要一个不温顺的男人。周韫玉情绪低落,盯着那对龙凤烛出神,这还是第一夜呢,他都没能留住妻主,何况把握住她的心……他也许就要像父亲一样,被母亲丢在后院,空有一个正室的名头。

周韫玉的神游结束于推开门的声响,刚进屋的你自然不知道剧情已经在他心里前进了一百章,周小公子已经在新嫁郎那天夜里就变成了深闺怨郎,而是搓了搓手,因为自己的去而复返而尴尬,跟他商量到,“那个……要不然今日还是睡在一起?”

“我以皇族之名起誓,绝对不动你一根汗毛。”顶着他疑惑的眼神,你赶紧“自证清白”

天地良心,你真不是见色起意,毕竟是第一夜,要是没有半分动静,外头人该怎么传你,你的“一世英名”可不能因为这个毁了!

再说了,你第一夜就没留下,对周韫玉的名声也不大好,你猜想他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委屈的。

“呃……如果你觉得太为难了那就……”你见他一直不说话,也有点打了退堂鼓,别是你自作聪明吧。

“不是!”仿佛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太过于奔放,周韫玉捂住自己的嘴,小声道,“好……”


说实话,床榻上有另一个人感觉真的……有那么一点别扭。半点睡意都没有的你百无聊赖的想着,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要碰到里头的热源。

唉,也不知你俩来日会怎样,你也没有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能这样相敬如宾的就好。

你翻了个身,终于还是进入了梦乡。


而你不知道的是,一直闭着眼假寐的那人也和你许了一样的愿。他很感激……即便妻主不喜他,却依旧没有将他一人丢下,那如果他再努力着,也许就能把握住妻主的心。他也没有想着要独占妻主一人,男德上说那是悍夫妒郎才会做的事。他只是想着,能和妻主这样平平淡淡的把日子过下去,能被她尊重,有正室的地位就好。

一张Ⅱ床Ⅱ上的两人同床异梦,却十分凑巧的许下了相同的心愿。

迎来了新婚的第一日。



男主从头到jio都露出来了,就是这样一个除了家室一无所有的平凡人,非常少的优点可能就是男德优秀,还有能被女主看出的稳重面具()

曲也Ronnie

有罪论(21)

  • 新闻记者攻总裁受 (宋灼*贺之桦)

  • 非典型破镜重圆

  • ⚠️攻抑郁创伤,胃病

  • 虐攻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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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护士小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到这位气质不俗的夫人从这间VIP病房步履款款地走出来。


     这位夫人看不出具体年纪,有一双极美的眼睛,身形也玲珑有致。据说是病房里的那位宋先生的母亲,对宋先生也是关切有加,来探望时常都是笑容满面。...


  • 新闻记者攻总裁受 (宋灼*贺之桦)

  • 非典型破镜重圆

  • ⚠️攻抑郁创伤,胃病

  • 虐攻身心   

---------------

     年轻的护士小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到这位气质不俗的夫人从这间VIP病房步履款款地走出来。


     这位夫人看不出具体年纪,有一双极美的眼睛,身形也玲珑有致。据说是病房里的那位宋先生的母亲,对宋先生也是关切有加,来探望时常都是笑容满面。


     这位夫人甚至逢人都会扬起嘴角轻笑。美人笑起来本应是令人如沐春风的,但护士小邹却不敢多看她,总觉得这笑容让人有些说不出膈应。


     护士小邹怀着心思踏入了病房,却看见那位宋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挣下了病床,输液管针头掉落在床头,针头上落下几点零星的血花,砸在地板上。


     她急忙上前扶住宋灼, “宋先生?您还好吗?您不舒服吗?”


     宋灼摇头,一手死死抵住自己的胃腹,呼吸急促,连嘴唇都是苍白的,淡淡道:

    “没事…不要告诉今天傍晚来照顾我的那位先生。”



     终于捱到了傍晚,贺之桦到的时候身上还裹着寒气,他难得没有穿正装,只是套了一件咖色毛呢大衣。以前宋灼说好看,他今天特意这样穿来。


     可宋灼今天却安安静静地靠在床边,看到他来了也只是微微抬眸,复又闭目养神。


     贺之桦觉得他脸色不对,想要上前探他的额头。


     “别闹…陪我躺一会儿。”宋灼伸手挡下,向病床一边挪出些位置,又拍了拍床铺,示意贺之桦躺下来。


     贺之桦乖乖躺下,宋灼环住了他的腰身。


     贺之桦吻了吻他的下巴,“你好好休息吧。我待会儿可能得走,今晚我还得回一趟总部。”


      宋灼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开口问道:“是利然新收购的那家传媒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贺之桦把脑袋埋在宋灼臂弯里,又轻轻抬起头,“不过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养病。身体好了之后,你如果有心思,我们再说……”


     贺之桦最近总是为着宋灼没由来的心慌。但他每每见到宋灼,又觉得对方除了稍微有些黏他,没有什么异常,甚至精神都像是好了不少。


     不愿再多想,贺之桦又向宋灼怀里靠了靠。

     

     感受到身边的人渐渐睡着了,宋灼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蓝白的病服裤腿处露出一片狰狞的淤紫。


    他小心翼翼,尽管脚踝处一阵阵刮骨般的刺痛,他还是想脚步尽量放轻。

     

    “唔…”胃里也不曾安宁,胀痛感在宋灼胃里一阵上下蹿动。害怕吵醒贺之桦,他死命咬住咬住下唇,直至唇瓣渗出星点血丝。


     脚下虚软,他摁住病房洗手间的门把手,想要借此撑住,却不料被门打开的那股力扯得一踉跄,险些直直向前摔去。


    他一手摁住胃腹,希望那个残破的器官可以安分些,可是整个人都因为疼痛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锁上洗手间门的那一刻,他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彻底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记得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有自己备用的药物。支着身体一步步挪过去,翻出里面的止痛药,草草咽下。


     就这样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宋灼微微昂起头,冷汗攀满了额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颈侧青色的血管因为忍受疼痛愈发凸出。可是胃中的折磨却不见退减,宋灼低沉的呻吟声不小心溢出。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有了叠影,宋灼再也忍耐不住,蹙紧眉头,呼吸声愈发沉重,一声声痛吟声像是自胸腔中发出的。


    剧烈的敲门声响起,一下又一下。

    外面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宋灼的瞳孔骤然放大,一种熟悉的窒息感一点点包裹住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墙面,浑身发烫的自己,一阵阵催命般的敲门声……


     所有声音和画面都在宋灼面前无限放大,拉成一片陈年的忙音。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细小的刀尖划过玻璃面,让他的耳膜都要渗出血来。


     宋灼感觉自己被黑色的绸缎勒住了脖子,呼吸不能,挣扎不得,仿佛一条垂死的鱼。


     他知道结局,却不能反抗,只有在这密闭的洗手间等待那把记忆中的匕首刺上他,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


     敲门声越来越响了,像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


     快逃。宋灼快逃。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一片黯然。他潜意识里明白危险快要吞噬自己,可此刻连抬手对他来说,都那样困难。


    

    

    

     

每天读点故事

皇上不爱我怎么办?

踹掉他,自己上位!

《皇后难当》

楔子

我把陛下赐我的白绫挂断了。
没别的原因,就因为我胖。
而陛下赐我白绫,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胖,二,是因为我抢了他心上人的皇后之位。
他想让我挂死在白绫上,好扶他心上人上位,我便偏不如他所愿,仗着自己胖,将白绫挂断,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得福宁殿都差点抖三抖。
他的贴身太监拿着那断成两节的白绫,哭丧着脸道:“我的皇后娘娘哎,这都第三根了......”
我睨他一眼:“去给本宫把李临风叫来。”


他如受惊的鼠,眼神滴溜溜四下看看,才道:“奴才去请,这就去,只是皇后娘娘,咱不能直呼陛下名讳啊......”
我眉头一敛,直想踹他一脚,他早已观出我的神色...

踹掉他,自己上位!

《皇后难当》

楔子

我把陛下赐我的白绫挂断了。
没别的原因,就因为我胖。
而陛下赐我白绫,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胖,二,是因为我抢了他心上人的皇后之位。
他想让我挂死在白绫上,好扶他心上人上位,我便偏不如他所愿,仗着自己胖,将白绫挂断,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得福宁殿都差点抖三抖。
他的贴身太监拿着那断成两节的白绫,哭丧着脸道:“我的皇后娘娘哎,这都第三根了......”
我睨他一眼:“去给本宫把李临风叫来。”


他如受惊的鼠,眼神滴溜溜四下看看,才道:“奴才去请,这就去,只是皇后娘娘,咱不能直呼陛下名讳啊......”
我眉头一敛,直想踹他一脚,他早已观出我的神色,早溜得飞快。
整个大辞敢这么叫他的,也就我。
我从小便生活在宫中,也从小与李临风不对付。
我的父兄先后为大辞战死沙场,只给我留下了一支温家军,先皇又无女,便将我接进了宫中,当公主养着,换个说法说,当儿媳养着也是可的。
只是他不曾想,他这个小儿媳,才进宫没多久,就将他的小儿子打得头破血流,外加断了两根肋骨。
而起因只是因为这个胖乎乎的小儿媳穿上了他给她的公主宫装后,问他的幺儿:“小子,本小姐美吗?像公主吗?”
幺儿诚实答:“不美,像只又壮又胖的老虎。”
于是乎,那只又壮又胖的老虎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将门虎姿。
梁子便在此时结下,纷争也在此时开启。
后来的后来,我仗着自己比李临风大三岁,仗着他比我瘦弱矮小,连掰手腕都输给我,连连欺负了他好多回。


我抢他吃的,逼他穿小宫女的衣服,他上交给太傅的课业总被我鬼画,然后我就在书房的帷帐后面看他被太傅打手心打得哇哇大哭,而那时我便会在帷帐后笑得喘不过气,别提多快意了。
不过后来,这个比我小三岁的太子殿下终于好像意识到不能总被欺负,便拜了禁军统领蒙阳为师,个头越窜越高,力气也练得越来越大,武艺骑射样样都拿得出手。
他再与我站一块儿时我已不得不抬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与他掰手腕我也再没有赢过。


1

李临风到福宁殿的时候,我正躺在贵妃椅上看着话本啃着猪肘子。
他一阵风似的到我跟前,将我上下好一阵打量,才抚掌笑道:“皇后真是好体魄。”
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揶揄讥讽,我瞧着有些烦,便将猪肘子啃了个干净利落,然后将那骨头丢在他身上,抬眼看着他笑盈盈道:“比之在你榻上的爱妃,又如何?”
他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我的手气得都有些抖:“你,你这个无耻泼妇!没有一点羞耻心!”
“嗯?”我继续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气得转过身,一脚将那猪脚骨踢飞,转身便要走,嘴里连连骂道:“泼妇......泼妇......小德子再去拿根白绫来,朕要亲眼看着她死!”
我心中觉得好笑,李临风与我在宫中斗了多年,纵使现如今力气比我大,个头比我高,块头比我大,但在我这还跟个孩子似的。
我看着他气走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民间写的话本——《谋帝》。
我不禁想流泪,这话本里杀伐果断阴谋诡谲的君王,又为了皇后舍弃江山的君王,是真的存在么?


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我家这个一定不是。
那方才气走的背影不过片刻便转了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我调侃的他床榻上的爱妃——宜妃楚伶仃。
这是他数月前南下江南捡回来的孤女,父母在饥荒中双双去世,无依无靠之下便想撞了马车一死了之,那马车,撞的刚好是李临风的。
据跟着一块儿去的小德子说,李临风当时就对这女子看上眼了,眼睛在人家身上就没挪开过,后来又将人接上了马车,接济了这孤女。
再后来,便是接进宫里慢慢往上封了宜妃。
而这孤女也因在宫外因饥荒生了病,接来宫中近几日才养好。
瞧着,该是病好了来向我请安的。
果然,只见她缓缓屈膝作了个礼。
“妾身楚伶仃,给皇后娘娘请安。”
温文静雅,落落大方,瞧不出一点儿差错,只是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我。


我心中暗笑,这几个月在宫内,李临风该差了嬷嬷教她礼仪吧,才会如此无差。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你。”我懒懒开口,端足了皇后的架势。
李临风在她身后瞪着眼瞧着我,大有我敢动她一根头发,就跟我大干一场的趋势。
我亦瞪了回去,那楚伶仃便在此时缓缓抬头,正瞧见我的神色,便吓得迅速低下了头,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皇后娘娘,恕妾有罪,妾身自幼体弱多病才一直没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她体态如弱柳扶风,眼里隐隐有泪,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直叫人心生怜惜。
但我惯会拆人台子欺负人,便冷笑道:“既知自己有罪,还望本宫恕罪?你这是要为难本宫,还是想改后宫的规矩?”
她一下便噎住了,小手探索着去抓李临风的袖子,抓得紧紧的,李临风便将她的手挪到了自己手心。
另一只手便指着我怒骂道:“温如霜,朕劝你不要太过分!”
好家伙,这个时候便是男子气概十足了,哪里还像平日里与我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李临风。
“本宫怎么过分了?”我亦怒吼了回去。
但这次李临风已不与我争了,牵了楚伶仃的手拂袖便走:“别与泼妇一般见识。”
二人手牵手走出殿外,我隐隐还能听见李临风的细声低语:“没吓着你吧?别怕……”


那弱柳扶风的女子便轻轻摇头,跟个小猫儿似的。
我只觉得眼睛有些疼,我淡漠地阖了阖眸,起身往内殿走,照向了殿内番邦进贡的人身铜镜,看着铜镜里面粗胖的模糊的人影,开口问守在一边的宫女。
“本宫美吗?”
那宫女低头颤抖了几抖,才打着牙颤道:“娘娘……娘娘,自是美的。”
“本宫像母老虎吗?”我再度开口,那宫女立马吓得跪在了地上。
“罢了,把这铜镜打碎了,传令下去,明年不必再进贡此物了。”

2

次日,我寝殿外便聚满了浓妆华服的人,全是来请安的妃嫔。
其实我早早在后宫立了规矩,谁都不必来给我请安,一是我早起不了,二是懒于应付这些人,然而此次不知为何,竟都来了。
我殿门方开,那一窝人便涌了进来,各种脂粉味也跟着冲进来,直呛得我连连咳嗽。
“皇后娘娘,您得给姐妹们评评理。”开声的容妃自找了个高椅坐,一脸委屈的模样,泫然欲泣。
“自从宜妃进宫,咱姐妹几个就没见过陛下几面。”她拿帕子偷偷假抹泪。
“就是,那狐媚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陛下夜夜去她那儿。”容妃后面的柳嫔附和道。
“皇后姐姐,按理说初一十五陛下该来您这儿的,可听说也是去了宜妃妹妹那儿?”淑妃观着我的神色试探道。
我拿帕子捂了鼻,满屋脂粉气熏得我头疼。
这一窝人站的站,坐的坐,穿着或粉或绿,容妃矫揉造作,柳嫔泼辣,淑妃佯装知书达理,内里弯弯绕绕多了去了。


我突地想起那日一张白纸般、小白兔似的站在我面前行礼的楚伶仃,当真清清白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与眼前这些庸脂俗粉倒是形成了强烈对比。
我突然有点懂李临风为何如此宠幸楚伶仃了,这些年,又胖又壮的皇后与满宫将心机写在脸上的后妃,着实委屈李临风了。
“陛下宠谁弃谁,是陛下的事,难道还要本宫伸手去管陛下吗?”我敛眉冷了冷脸,“后宫荣宠各凭本事,也不是本宫劝劝就能劝得了的,都下去吧。”
纵然这些年我管过李临风不少,但多是朝政之事,从不管他宠弃谁。
说来也怪,我是皇后,该我揽的责不揽,不该揽的倒揽。
其实这也怪不得我,李临风一年到头夜里来不了我这儿几次,每次来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我瞧着心烦。


要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再对着别人,难道他就不会心烦?
从前我便没分得他几夜,对于后宫除了我,他都是雨露均沾,如今也没得分,和从前没区别,我便也懒得管,更不愿被人当枪使。
那一窝人见我如此冷厉,很快便不满地撇撇嘴,低声说道几句也便离开了。
只是那窝人方离开不久,我被脂粉味冲得头疼正欲去御花园散散心时,楚伶仃来请安了。
“妾身来迟,还望娘娘恕罪。”细声细语地低腰请安。
我的头顿时更疼了些,我睨她一眼:“以后来迟,便不必来了。”
她立时便如惊弓之鸟般跪在了地上,声如蚊呐:“还望娘娘大度体谅,陛下起得晚,也不要妾身起,才来得迟……”
她虽声音细小,但我听得一字不差,倒叫我心头窝火起来,这是,若我怪她,便是指责李临风不要她早起咯?
我高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头一阵冷笑,她是以为有李临风撑腰,便能肆无忌惮地耍把戏?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临风在我面前都要礼让三分,而我,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


更何况,眼前这人,除了抢了我的夫君李临风,还想抢我的皇后之位。
我缓缓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逼她与我对视,她一双眼里都是惶恐,我冷笑道:
“本宫既不大度,也不会体谅人,你三番两次地来迟早就该罚,今日不若一块儿罚了,你是想跪在福宁殿还是想去佛堂抄经?”
她的眼泪便在此时掉下来,眼里写满惊慌无措,我心中便莫名地涌起一阵快意。
“妾身愿跪在此处,以此谢罪。”
她以头伏地,恭恭敬敬地,我起身欲走,却在转身之际听她低声笑道:“皇后娘娘是温大将军温道遗孤吧?”
“什么?”
我低眸去看她的神色,只见她抬头与我对视,脸上虽有泪痕,但眼神清冷,无半分惧色,更无半分惶恐不安,哪里是那个梨花带雨弱柳扶风的女子。
我突然一阵胆寒,我蹲下身,攥紧她的下巴:“你什么意思?”
她瞬间又恢复了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再怎么逼问都不肯松嘴。


四下无旁人,侍卫守在殿外,而我的贴身宫女也因我头疼,一个去拿药,一个去拿瓜果去脂粉味儿了。
我盯着她,她楚楚可怜地低头跪在地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但我深知,那不是错觉。
我一头雾水,更心头烦闷,她问的那个问题我全然不知她是何意。
但她眼里的冷漠敌意我却看了个真真,无论这敌意是因李临风还是因别的原因,我总觉得,此女并非那么简单。
此女,也非除不可!

3

李临风难得来我这儿一次。
月色西斜,殿外还跪着楚伶仃,小德子早早来通报说,李临风今晚会来。
比李临风更早来的是羽暗卫,羽暗卫乃皇宫暗卫,是从小由人挑了天赋极佳的孩子,专门打探消息的,李临风有,我也有,只不过我的羽暗卫乃先皇独授,他并不知。
然除了那羽暗卫,先皇在驾崩前还另外给了我一道暗诏,他也不知。
此暗诏,先皇曾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现世,我也不得打开查看。
“如何,可有结果?”内殿开了一扇窗,皎皎月色下,我看着窗外低头跪着的楚伶仃,问道。


在楚伶仃初进皇宫时,我便差羽暗卫去查了她的身份,只是查了一遭与小德子说得并无异处后,我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今日这一遭,却不得不再去重新查了。
“回皇后娘娘,并无结果。”羽暗卫跪在身后,恭敬答道。
我眉头瞬敛,看着窗外低眉顺眼的楚伶仃,只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便冷了声道:“再去查,查不出什么结果来,你自去领罚。”
“是。”羽暗卫退下。
我倚在窗边,李临风从福宁殿的青石子路走了进来,楚伶仃正跪在路边,他走到她旁边便停了,脸上满是怜惜心疼,他俯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应该是安慰的话语。


我想起幼时在这条路上,我与他总会吵闹着互相给对方丢石子,然后在真正到福宁殿时会默契地停下,因为殿里住着先后,她喜静。
我关了窗,叫宫女传话给小德子,告诉他,若是为楚伶仃之事而来,就不必来了。
李临风最终还是来了,手里还提着御膳房新做好的蜜卤猪蹄,讨好地对我笑道:“喂,泼……温如霜,你看朕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递给他一个白眼,他也不客气,将猪蹄放在桌案上,毫不客气地在我榻上坐下。
“朕这些日子忙于朝政,疏忽了你,是朕不对……”他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坐下,面上满是温和。


我只觉得别扭,这厮装着斯文的模样多像癞蛤蟆装天鹅,不是却偏要装,我便亦笑盈盈故意恶心他回道:“陛下也知道疏忽了本宫呀?”
他果然僵在原地,良久,才放缓了语气,靠在卧榻上,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道:“温如霜,咱俩好像吵了半辈子了。”
“嗯。”我点头,我不知他为何提起这茬,却能很清楚地知道他今晚目的绝对是为了楚伶仃。
“温如霜,虽然你从小到大总是欺负我,但我始终记得幼时咱俩溜出宫玩,差点被人伢子卖了,是你发了疯一样地抱住人伢子的腿,哪怕被拖了好远,被打得脸肿还不肯放,引得人围观解救才脱了险。”
他把玩着帏帐上的流苏,自言自语道。


“你那么蠢,被卖了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我冷哼道。
他噎住,被我气得几乎要甩帘子走,想了想,又坐下了,对着我笑道:
“朕知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十五岁那年,七子夺嫡,争得头破血流,是你拿出了温家军军符,才让我站稳了脚跟。”
我不语,就听着他说,其实有点后悔,想收回那军符来着。
不过军符在谁手中都无所谓,因为他们从来只听温家人的命令。我要他们臣服谁,他们便臣服于谁。
“朕及冠那年,父皇崩逝,朕继位,也是你一直陪着朕走到现在。”他握住了我的手,接着道,“后来母后殁时,也是你陪着我。温如霜,你说,咱俩是什么关系?”
我有点想摸摸他的脑袋,担心楚伶仃担心得脑子不好了?我和他能是什么关系?除却帝后夫妻还能是什么?
“温如霜,夫妻之间是需要交心的,需要爱的。”他看着我的眼睛,握紧我的手,目光灼灼道。


我的心猛烈地跳起来,突然想起初见时那个瘦弱冠玉如仙童的李临风,小小的,在风里,好奇地望着我,见我哭了,将自己的吃的递给我,跟我说别哭了,跟我说我的父兄是去仙宫了。
初见是美好的,只不过后来也不知怎的就变成了两个死对头。
“温如霜,你我之间,好像并没有男女之爱。”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也将我从回忆里狠狠拉了出来。
我抽出自己的手,攥紧了拳,指甲一寸寸陷进肉里,内心波涛汹涌,面色却如常,我冷冷一笑道:“是,你我之间只有夫妻之名,并无男女之爱。”
他看着我的冷笑,低眸默了默,良久才道:
“温如霜,朕好不容易有个爱的人。”
我敛了眉,冷声道:“李临风,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不语,似在措辞,又过了良久才道:“温如霜,朕不会废你的后位,扶她上位,但也请你,别伤害她,行么?”
他的面色几乎是祈求,我笑了,我的后位乃先皇亲封,先皇遗诏也特地道明了不可废,他想废便是有违礼法。
他没什么筹码,却不得不为了心上人卑微地来求我,一个皇帝,如此卑微地做这个交易,我只觉得当初真不该答应先皇做他的皇后,更不该将温家军军符交给他。
而今日楚伶仃在我面前突然问的问题,突然的变脸,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说了。


想必说了,他也不会信。
“李临风,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看着他道。
“是,皇后说的朕会记在心上。”他言辞诚恳,我的心却一寸寸凉下去,我知他肯定没有放在心上。
我阖了阖眸,压下心间的恸意,道:
“李临风,我要个孩子,要个被封太子的孩子。”
“好。”
他难得神色温柔一次,他吹灭了烛火,宫女适时地退了出去。
他埋头在我身上耕耘却始终不肯碰我的唇,床榻的动静有些大,不多时便能听到楚伶仃从外传来的哭声,细细碎碎的。
李临风跟着愣了一下,方想抽身离去,我在黑暗中冷笑了一声:“怎么,怕她听到伤心?”
他默了,继续耕耘。
到巫山云顶时,黑暗中,我静悄悄地抹去了眼角边的苦涩氤氲。

4

楚伶仃有孕了,且已有了两月,上次她跪在福宁殿哭晕过去后,太医查出来的。
然恰在此时,南境发生战乱,大辞军中有叛军,内忧外患下,南境几要破城,南境是大辞边关的最后一道防线,李临风不得已带兵亲征前往南境,镇住边关。
他走的那天满宫后妃在宫门口相送,他只下马近了两人,前者是楚伶仃,他轻抚她的肚子,柔声叫她放心,像个即将出门砍柴的樵夫,要妻子在家中安心等他回来。
后者是我,他对我说:
“温如霜,朕会守住南境。”
“温如霜,替我照顾好伶仃。”


我假装没有听到后一句话,咬牙笑道:“我父兄用命换来的南境,你若守不住,便不用回来了。”
他僵了一下,低低骂了一句“泼妇”,随后撩袍上马,大喝一声扬鞭远去,远远瞧来,倒颇有几分帝王风采。
而在李临风走后,朝政便交由到了我手里。
昔日七子夺嫡,其他皇叔便是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李临风这个幺儿顺利登上了皇位,如今宫内无太子,李临风又无兄弟。
我平素帮着处理朝政也颇多,便顺势而为由我处理,只不过群臣上朝改为了在御书房议政而已。
我在御书房里对着满桌文书忙得焦头烂额之际,还要收李临风每七日由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一封信,信的内容大抵是战事如何,他身体如何,最后无一例外地是要我照顾好楚伶仃。
我只觉得头疼,羽暗卫的调查一直没有出结果,我始终不清楚她目的何在,一边不得不防着她,一边却还要护着她,防止后妃毒害皇嗣。
幸而这段时间楚伶仃还算老实,不作什么妖,大抵是李临风不在,作了也没人看。


据我安插在她殿内的宫女来报,她日日都安分得很,饮食方面谨慎细微,也从不出门招惹谁,别人来见更是大门紧闭,唯恐谁对她腹中孩子心怀不轨。
我细想下,也是,她肚里的孩子虽不是李临风的嫡子,虽也不可能成为太子,但大抵,会是李临风最疼爱的孩子吧。
大辞前朝后宫众人就这样安安分分地过了一个月,直到一个月后,楚伶仃来福宁殿求我庇护。
她已有孕三月,小腹有些微微显怀,我着人拿了软垫糕点等物,她靠在软垫上,什么也不肯吃,满脸怯懦地看着我,似有话要说。
她四下环顾福宁殿里的宫女太监,又看看我,我勾唇冷笑,让众人退下。
“你装得不累么?宜妃。”我看着她的眼睛,勾唇讥讽道。


她愣了一下,随后低笑了一声,那满脸的怯懦便随之不见。
“陛下喜欢,妾身便不累。”她素手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地优雅地往嘴里送。
“本宫在这里面下了红花。”我撑起下巴,看着她,盈盈笑道。
她僵了一下,随后冷哼了一声,继续往嘴里送着,佐了一口茶道:“皇后娘娘定还在疑惑妾为何要提及温大将军吧?”
我冷瞥了她一眼,问:“为何?”
她不答,轻笑一声,眼里满是怜悯的神色瞧着我道:“皇后娘娘一直在查臣妾的身份吧?”
这怜悯的神色让我莫名烦躁。
我眉头瞬敛,站起身来,攥紧她的下巴,从上而下地俯视着她:“你什么意思,楚伶仃?”
“查到了么?是查不到,还是有人从中作梗不让你查到呢?”
她轻轻笑起来,眼里满是得意与自信,还有怜悯。


我头顶如一道惊雷劈下,直轰得脑袋一片空白,我一头雾水,却也在她的话中明白了些什么。
是李临风,是李临风一直在阻止我查她的身份,所以无论我怎么查都查不到。
她眼中的怜悯,是因为李临风对我的隐瞒。
然我才是他的皇后,他的妻。
我瞬时有些脑晕,直想抓着李临风的衣襟问他为什么,然李临风已在南境,我抓不到他,也问不到。
我开口正欲问楚伶仃,她却先一步开口道:“皇后娘娘不必着急,迟早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现在……”
她轻轻一笑,眼里藏着几分神秘,声音越来越小,我恼怒地捏紧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骨碎的声音,我是将门之后,天生力气大,此刻更因为在怒火上,也没有控制住力道。
她眼里已莹莹有泪,眼底深处却是深深的得意与讥讽,我正欲再逼问。
她却猛地从软垫上往后一跌,直跌在冰凉的地上,大声喊叫道:“求皇后娘娘饶过妾身,妾身只是来求娘娘庇护,娘娘何故要如此对妾身?”
她这一跌直将我跌懵了,她这是要陷害我,可却挑了个李临风不在的时候陷害我,何故?
她守在宫外的宫女很快冲了进来,哭喊着求我传太医,哭喊着小主无事吧。
我心头窝火,直想往她身上踹一脚,正欲抬脚,却见楚伶仃的下身缓缓流出红色的血,她面色凄楚,紧咬下唇。


我忙传了太医,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看热闹的宫妃,福宁殿外站了一圈的人。
她才三月的孩子终没有保住,御医诊断道乃食多了红花等物才致使流产。
我想起我说的吓她的话,我着人仔细查了那盘糕点,并无任何红花。
我心中一阵胆寒,她是有备而来,让心腹宫女守在殿外,提前服了红花,在李临风出征之后,拿一个孩子,来陷害我,目的何在?
然此刻更是百口莫辩,殿外站满了宫妃,此前我就让她在福宁殿跪了一天,结下恩怨,而今日她在我宫内流产又该如何解释?
一切似有缘由,但更让我觉得惊恐的是,这一切似乎都是她在牵着我的鼻子走,才走到这一步。

5

我封锁住阖宫上下的消息,将楚伶仃关在她的寝殿内细养,更不允此事传往边境。
旁人怎么认为我不在乎,我也有法子塞住他们的嘴,只要李临风安稳守住南境即可。
等他回来,在他回来前,我再找出证据自证清白即可。
“还没查到么?”
福宁殿里,羽暗卫恭敬地跪在地上。
他摇摇头,不敢抬头看我,我蹲下身,将一封遗旨递到他眼前,耐心道:“看看这个吧,你是先皇授予本宫的暗卫,不是授予李临风的,懂么?”
他看遗旨的瞳孔立时放大,眼里全是震惊,以头伏地颤抖着声音臣服道:“是。”
这封遗旨,是先皇独独给我一人的,没有人知道,连李临风都不知道遗旨里写了什么。


先皇死前拉着我道,这封遗诏,若非万不得已,不得现世。
李临风带着楚伶仃与我走到这一步,我觉得这封遗诏也约莫有面世的必要了。
不过我倒有点好奇,我的羽暗卫,李临风是何时知晓的,又是如何让他倒戈的?
我蹲下身,拍拍他的肩,笑着道:
“你是先皇独授本宫的暗卫,李临风是如何知晓你的存在的?你又是如何敢从本宫这儿倒戈去李临风那儿的,嗯?”
他微微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头,满额皆是汗,忙扣首道:“是微臣在暗卫营里的师父,查到了微臣的行踪,告知陛下的……陛下后又拿着微臣师父之命来要挟臣下,是臣子愚钝,想着陛下皇后一体,当听陛下的……”
“你倒真是愚钝!”我盈盈笑着,握紧遗诏,拍了拍他的脸,“先皇将你独授予我,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么?”
他擦了擦汗,再次跪地,恭敬道:“是,微臣知晓。”


“你师父的命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他头紧贴着地,再不敢言语。
我瞧着有些烦,便入正题道:
“她是什么身份,为何李临风要你隐藏?”
我收回遗诏,细细将遗旨一点一点卷好,正欲封回锦盒里,却听他道:
“她是……”羽暗卫欲言又止,“她是大汐国平威将军之女……”
大汐国?我打开锦盒的手一顿,我记得大汐国在数二十年前就灭国了,何谈什么平威将军?
“娘娘您忘了么?是您的父亲温大将军带着大军灭了大汐,那平威将军乃与温大将军对战的主将……”
他这么一说,我倒有了点印象,昔日父亲携兄长四处征战,为大辞打下锦绣江山,只是在与大汐打完一战后,士气大低,他国便在此时攻了南境,而我的父兄也因守南境而战死在南境。
我收好了遗诏,莫名地有些想笑,这样一算,我和楚伶仃还算是世仇了?灭家之仇和灭国之仇。
那一切的疑问便都有了原因,是她摸透了李临风的性格喜好,也摸透了他常年被我压着,被后宫满是心计的宫妃烦着,才伪装出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接近李临风。


后又一步步爬到宫里来,爬到宜妃这个位子,激我罚她,离间我和李临风,不惜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怀上了孩子也不惜利用孩子流产,就为了从内破离我和李临风,以内碎了大辞。
但这还不是让我最惊恐害怕的,让我觉厉的是我不知道她到底给李临风灌了什么迷魂药,让李临风即使知道她的身份,也相信她对他只有一颗真心,不惜来串通我的羽暗卫,向我隐瞒她的身份。
她的怜悯,她的不屑,她的得意,全是因此。
我被这两人,连着羽暗卫三人,蒙在鼓里当傻子耍。
我攥着那锦盒,后退几步跌在地上,指甲亦扣在锦盒上陷了过去。
但我顾不及,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窗外春好鸟鸣,我只觉得吵闹至极,闹得我心火翻涌。
我站起身,将锦盒好好放在桌案上,冷眼瞥了瞥窗外鸣叫的鸟,指着羽暗卫道:“你去把那鸟捕了,送去御膳房炖了端给宜妃,就说是李临风给她的,要看着她喝完才能走,懂么?”
“是。”羽暗卫低头不敢看我的眼,颤抖着身子退了出去。
他走后,我才冷笑了一声。

嘴角上扬的时候,我察觉到了自己嘴边的温热苦涩。
可笑至极,此事当真可笑至极……

6

我带着嬷嬷宫女羽暗卫等人到楚伶仃的寝殿里时,她正靠在贵妃椅上细细饮着汤。
“好喝么,楚伶仃?”我笑盈盈地问她。
她大抵是第一次见我带着这么多人,有些惊慌,但眼光落到羽暗卫上时已定了下来。
她大抵是以为羽暗卫还是会因李临风护着她,她冲我扬眉笑道,“陛下吩咐人煮给妾的乳鸽汤,当然好喝,不过皇后娘娘,您想好怎么跟陛下解释妾的小产了么?”
这个蠢货!我心中只觉好笑,她当真以为什么事都在她的把控之内。
不过也是,如若没有先皇的那封遗旨,没有羽暗卫亲口道出的真相,只怕我才是那个蠢货!
“这是本宫福宁殿里的鸟,本宫嫌它吵,就让御膳房炖了给你,至于什么鸟,本宫也没看清,可能麻雀,可能布谷,也可能……是鸩鸟。”
她一僵,霎时就将那碗汤泼了出去,站起来问我:“温如霜,你什么意思?你想害死我?”
“你猜对了。”我扬了扬眉,拍了拍手,嬷嬷适时递上三物:匕首,鸩酒,白绫。


我早说过,要除了她。知道了她的身份,李临风又不在,此刻难道不是除掉她的最佳时机?
一个宫妃,一个怀孕的宫妃,在宫中什么样的死法都可以编排,即使她是李临风的心上人,为了大辞,为了李临风,更为了我自己,这条隐藏的狼还是尽早除掉的好。
“选一个吧。”我将那三样推到她眼前,她满眼都是惶恐,已有泪掉出来,不停地往后退,求救般看向羽暗卫,她竟还以为羽暗卫会因为李临风而护着她。
我懒懒掀了掀眼皮,看着她挣扎。
“温如霜,你谋害皇嗣在先,如今又谋害宫妃,温如霜,你怎么敢?!”她一把推开那三样东西,就要往外跑,嬷嬷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羽暗卫也立在一旁不曾动。


我蹲身捡起匕首,拔开刀鞘,刀锋凛冽对准她白皙的脖子,我笑着道:“就这个吧,本宫替你选了。”
“温如霜!”殿门被猛地推开,我的笑容滞在脸上,我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我不敢置信地回头。
一个身着银甲的风尘仆仆的人立在殿外,是李临风。

7

“温如霜,这就是你说的替朕护好伶仃?”李临风满脸余怒地瞧着我,一双铁拳攥得死紧,手中的长剑直指向我,“你的庇护,就是使她小产,杀了她?”
“陛下……”楚伶仃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李临风好好地将人接住。
我只觉一道惊雷劈下,生生将我劈个外焦里嫩,劈成了傻子,他从哪儿来的这些消息?羽暗卫告诉他的,还是楚伶仃预感我会杀她让他从南境回来?
然无论结果,他从南境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从南境回来的?”我问。
“七日前,有傅将军在守。”他答。
七日前,楚伶仃于十日前小产,白鸽飞往边境恰好需要三天,也就是说,李临风方接到她小产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从边境赶了回来。
就为了个女人,为了个丧国丧家之女,弃边境十万大军不顾,弃我父兄以命守下的南境不顾。


若是敌军知我大辞皇帝为了个亡国女连夜奔走,若我国将士知他如此,军心又当如何?
“李临风。”我看着他,目光如炬,冷冷开口,“你可知她是什么身份?”
“朕知。”他护好她,答,“这是朕与她之间的事,皇后何必过问?”
“那你可知她在离间你我?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你可知那晚是她故意激我才使我罚的她?!”
我压下心头的怒意,一步步靠前,质问着他。
他手中指着我的长剑已有些颤抖。
“朕……”我瞧着李临风垂下眼眸,良久不语。


然正是这种沉默使得我已知道了答案。
“啪”的一声脆响,大殿内,众目睽睽之下,他挨了我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跟着而来的是我的质问:“为什么?”
他不答,空气中长久的凝滞令众人不敢说一句话,大殿内寂静无声。
“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那是她的挑拨,她的离间,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顺着她?李临风,你告诉我,为什么?!”
寂静中,我听到自己带有哭腔的嘶吼质问。
李临风持剑的手已抖了起来,那把剑被彻底地丢在了地上,剑声,质问声交错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打破这沉默的,是他的回答。
“温如霜,我没有法子不顺着她……”李临风将人护在怀里,眼里是难掩的悲痛,“温如霜,你没有爱过一个人吧?”
然而这个回答,换来的是更长的沉默。


我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我想起昔日被我欺负哭的某人,与我拌嘴的某人,与我在福宁殿互丢石子的某人。
可能吧,可能我没有爱过一个人。
但这个问题如今重要么?
难道就因为他的爱,要抛下南境十万将士?
那我父兄的命算什么?南境若败,那十万将士的命又算什么?大辞百姓的命又算什么?!
他也配?他李临风也配我昔日的情谊,他也配当大辞的皇帝?
我冷冷扬唇,将泪由下往上抹去了痕迹,眼里满是讥讽,道:“李临风,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亡国女人,你抛下南境十万将士。李临风,你所谓的爱,就是你连江山都不要了么?”
满殿哗然,李临风直直将我看着,良久才道:“温如霜,你不懂爱,你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南境有傅将军在守,朕回来也是权宜之计,伶仃若没有小产,朕又怎会……”


“够了!你可知她小产是她自己跌的用来陷害我的?”我打断他的话,一口牙几乎要咬碎在嘴里,“你又可知若敌军知你因女人回城当如何?我军若知军心又当如何?!”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眼眸低垂。
我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觉得一颗心好累,身心俱疲。
我突然想起多年前我与他出宫,他傻傻的被人贩子拐走不知所措的模样,我突然想起我豆蔻少年时我们一起去战场看我父兄打仗,他怕得缩在军营里的模样。
我倏地明白了为何先帝会下一道不允废后的遗诏,又为何会给我一道暗诏。
李临风,根本就不适合为皇室子。
“如霜,朕……朕会回去,朕会回南境,但伶仃……”
李临风开口,支支吾吾地还欲说些什么。
但比他唇启得更快的,是殿外他的随身士兵捧着一纸布条传来的急报:“陛下——南境加急快报,敌军不知从何得知您已离南境,趁夜突袭,我军不敌,南境将崩。”

文/慕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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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尔德德

【童话版】拯救•中

19.

宋安安:你为什么会打不过他?你是巨龙诶。

宋安安:你这个反派当的好不专业。

巨龙:第一次和他见面时,我们就在悬崖上打。

宋安安:你恐高?

巨龙:不是。

巨龙:悬崖上有棵高数。

宋安安:……

巨龙:我怕我会挂在那儿。

宋安安:同一个梗不要用两次,谢谢。


20.

宋安安在巨龙山呆了很久。

表面上她是觉得冯昀昀一个人在这里太孤独了,实际上是看上了冯昀昀一屋子手办。

宋安安:感觉就是到了天堂。


21.

在宋安安待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里,巨龙山并不宁静。

每天,山脚下都有无数勇士和王子来挑战。

他们吵吵嚷嚷地冲上来,丢盔卸甲地滚下去。

在一个漂亮的...



19.

宋安安:你为什么会打不过他?你是巨龙诶。

宋安安:你这个反派当的好不专业。

巨龙:第一次和他见面时,我们就在悬崖上打。

宋安安:你恐高?

巨龙:不是。

巨龙:悬崖上有棵高数。

宋安安:……

巨龙:我怕我会挂在那儿。

宋安安:同一个梗不要用两次,谢谢。


20.

宋安安在巨龙山呆了很久。

表面上她是觉得冯昀昀一个人在这里太孤独了,实际上是看上了冯昀昀一屋子手办。

宋安安:感觉就是到了天堂。


21.

在宋安安待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里,巨龙山并不宁静。

每天,山脚下都有无数勇士和王子来挑战。

他们吵吵嚷嚷地冲上来,丢盔卸甲地滚下去。

在一个漂亮的黄昏,宋安安坐在香樟树下,旁边挨着胖乎乎的巨龙,在给自己的爪爪贴创可贴。

宋安安:问你个问题哦。

宋安安:你是故意输给冯昀昀的吗?

巨龙:啥?

宋安安:我看见你和那群人打架了,说实话,我认为你打架的技能远远超过了任何人类。

巨龙:……你看错了。

宋安安:我虽然用剑不咋地,但好歹也是学过的,好坏总能看得出来。

巨龙:你学过数学吗。

宋安安:?

巨龙:你会写高数题吗。

宋安安:??


23.

冯昀昀:你在这里留了这么久,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宋安安:说实话,想要个手办。

冯昀昀:拿吧,反正我还有很多。

宋安安:那……那我能多拿几个吗?

冯昀昀:你要多少?

宋安安:你有多少?


24.

宋安安到底是不能把冯昀昀所有手办都带走的。

这个公主是个好心人,但不是个傻子。

宋安安还和他嘀嘀咕咕倾诉了半天被迫成为王子的事情。

宋安安:我其实还是喜欢穿漂漂亮亮的小裙子。

冯昀昀:。

冯昀昀:我还有个仓库,里面全是漂漂亮亮的小裙子。

宋安安:你真幸运!

冯昀昀:。

宋安安:……我有一仓库的男装你要吗?

冯昀昀:有蕾丝花边吗?

宋安安:当然有啊!

冯昀昀:不要。


25.

宋安安还是没有走。

在一个刮秋风的晚上,宋安安在巨龙的堡垒里睡得正香,冯昀昀在巨龙山洞的洞口烧了一堆火,旁边放着一大摞信件。

巨龙乖乖地在他旁边坐着,伸出两只短短的爪子烤火。

冯昀昀已经催促了它好几次:你到底走不走。

巨龙:可是你这儿烤火真的很温暖。

冯昀昀:如果你有视力,就能看出来我是在烧信。

巨龙:什么信?

冯昀昀:还记得我父母派我来干什么吗?

巨龙:消灭我,然后装成巨龙消灭其他国家的王子。

冯昀昀:是啊,但是你还活着,所以我收到了他们写来的信。

巨龙:!他们发现你打不过我,所以决定把你召唤回去,让我能抓走真正的公主吗?!

冯昀昀:……

冯昀昀:这是一些警告信。

冯昀昀:他们说,要么我提着你的头回去,要么就当我死了,会派出国度中最凶猛的武士来杀了你为我报仇。

巨龙:……

巨龙:从某个角度来看,你父母还是很爱你的。

冯昀昀:他们要我回去结婚,所以……也不一定吧。

巨龙:??

巨龙:你人设难道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少女吗?

冯昀昀:嗯。

巨龙:那你不会露馅吗?

冯昀昀:求婚的国王承诺,结婚后,会给我们几个城池。

巨龙:……

巨龙:换个角度来看,你挺贵的嘛。


26.

巨龙山上每天的风景都是一样的——香樟树下深蓝色的大海波涛汹涌,偶尔传来小美人鱼歌唱的声音。

又过了一段时间,宋安安捧着杯热可可,坐在香樟树下看海。

冯昀昀:你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不想回家吗?

宋安安:我不想再当王子了。

冯昀昀:可是你一直在蹭我的饭吃。

宋安安:小龙和我说了很多你当公主的事……当公主真的可以有水晶鞋吗??

冯昀昀:你吃的还挺多——??等等,我先去揍个龙。


27.

鼻青脸肿的巨龙:我真打不过他。

宋安安:……

宋安安:对不起,我看你长得挺大的,就高估了你的武力值……

宋安安:但是这么说,那之前来挑战你的所有人,不久都会被他吊打。他现在是宇宙无敌第一棒的人吗?

宋安安:?

巨龙:童话世界的第一条准则,王子必须要挑战巨龙,救出公主。

巨龙:但其实大部分人都只是想挑战一下,证明自己是王子,很少有人对他感兴趣。

宋安安:啊这。

巨龙:举个栗子。你出发的时候,有打算救不到公主就不回家吗?

宋安安:啊这。


28.

终于,在落雪的时候,万里国的军队出发了。

宋安安:你这个人到底懂不懂礼貌啊?!

冯昀昀:?

宋安安:世界上哪有主人每天给客人的卧室门上贴纸条,写“你怎么还不走”的?

冯昀昀:……被邀请的才算客人。

宋安安:我被邀请了啊!我收到offer才来的,你以为谁吃饱了撑的想来和巨龙打架哦?

冯昀昀:。

冯昀昀:你还是走吧。

宋安安:我不。

冯昀昀:很好,今天你要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走,要么我就把你打包扔到山下去。

宋安安:……

宋安安:我想要你的手办。

冯昀昀:拿走。

宋安安:全部哦?

冯昀昀:拿走。

宋安安:……我还想要你的金子。

冯昀昀:拿走。

宋安安:你的PSP。

冯昀昀:拿走。

宋安安:……

宋安安:我不走。

冯昀昀:??为什么?

宋安安:一定要是正当的,你觉得合理的理由才可以吗?

冯昀昀:嗯。

宋安安:那你就当我喜欢你好了。


一颗奶枣

洗衣机里的洛丽塔

(一)

“宝宝,你喜欢爸爸吗?来,亲亲爸爸。”

许博纳抱着女儿拍了一段短视频,传到了一个亲子网站上。这是一个很可爱的网站,很多父母都在这里分享自己的育儿心得、温情瞬间,除了人类幼崽,还有人分享自己的宠物,那些雪团似的小猫小狗看起来非常治愈。

  许博纳是网站上小有名气的育儿博主,昵称是“洛丽塔的奶爸”,每天保持更新,和女儿的日常互动活泼有趣,吸引了很多新手父母。他女儿才刚一岁两个月,正是软萌又粘人的年纪,他和妻子给女儿买了很多可爱的小裙子、小帽子,每天更换不同风格的look,娇俏可爱的小表情一度成为流行表情包。

  他是学摄影的,很喜欢给女儿拍照...

(一)

“宝宝,你喜欢爸爸吗?来,亲亲爸爸。”

许博纳抱着女儿拍了一段短视频,传到了一个亲子网站上。这是一个很可爱的网站,很多父母都在这里分享自己的育儿心得、温情瞬间,除了人类幼崽,还有人分享自己的宠物,那些雪团似的小猫小狗看起来非常治愈。

  许博纳是网站上小有名气的育儿博主,昵称是“洛丽塔的奶爸”,每天保持更新,和女儿的日常互动活泼有趣,吸引了很多新手父母。他女儿才刚一岁两个月,正是软萌又粘人的年纪,他和妻子给女儿买了很多可爱的小裙子、小帽子,每天更换不同风格的look,娇俏可爱的小表情一度成为流行表情包。

  他是学摄影的,很喜欢给女儿拍照,捕捉不同的表情,配上“爸爸早安呀”“爱你哟”“啵啵”之类的文字,做出来的表情包下载量很高,发布的动态数据也挺不错,逐渐有童装商家找他推广。

  “爸爸,抱。”他查看着这周的流量数据,正在分析着什么样的动态能吸引更多流量,女儿原本坐在旁边的儿童椅上,这时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想搂住他的脖子。他觉得有些吵,伸出左手一挡,想把暂时她推远一点儿。

  没想到,女儿太小了,四肢还没什么力气,坐不稳当,这一推就让她向后倒去。

  “咚——”等许博纳反应过来,女儿已经倒在地上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第一时间拨通了急救电话,抱着女儿去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

  还好,女儿摔下去的时候带了一个猫耳形状的绒线帽子,没摔出什么事儿,医生叮嘱他注意观察,就让他带女儿回家休息了。他送了一口气,在医院又逗留了一会儿,拍了几张医院的照片,准备好下一条动态的素材。文案他都想好了,就叫“带我的洛丽塔猫咪定期体检,洛丽塔全程都很乖噢,是爸爸的好女儿。”

  许博纳明白,自己有些太沉迷于网络了。可是,因为着该死的疫情,他没办法出去取景,摄影展也改成了线上,只好窝在家里陪女儿,顺便经营一下几个账号,从摄影师变成什么奶爸。孩子的妈妈呢,在一个外贸公司任职,一个月前去国外出差了,结果因为疫情变化,现在还没法回家,他只能一个人照顾女儿。

  还好,女儿很乖,也不算麻烦。对比网上那些粗心大意的父亲,那些“爸爸带娃,活着就不错了”的例子,许博纳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称职了。

至于那个有几分虚假的人设,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不都是为了给女儿挣奶粉钱嘛,现在不喝奶粉了,总还有一大堆幼儿用品要买的,立个萌娃和贴心奶爸的人设也算不上什么作假。

(二)

  思齐加入了一个叫“赛博姐妹会”的小组,小组里的成员一有空就在网上搜索那些黄色网站,看到稍有端倪的就蹲点,找寻把柄举报。就算举报不成功,也会多次报警,引起警方重视,尽可能多地炸掉这些非法网站。

  她们不是不知道,这些网站大多使用境外注册的方式,时常变更地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她们很难抓到真实的网站地址,即使举报也只是炸掉其中一个入口而已。但是,即使没有用,也还是要做。

  因为,这些网站上的大量图片和视频,都是偷拍或者强迫女生拍下的,其中有很多未成年受害者,甚至是婴幼儿。拍下这些的人,仿佛早已扔掉了灵魂里作为“人”的部分,退化成兽,不,是比兽更为肮脏自私的怪物。

  思齐加入这个小组后的第二周,就意外发现了一个伪装地极好的网站,那个网站里表面上展示的是萌宠和萌娃的图片,讨论区里也都是在聊育儿心得或者宠物信息,但实际上——

  当你真的点击了某张猫咪的照片,你会看到一个衣着下流的小孩,被迫作出各种并不可爱的姿势,这种图片根本称不上是性/暗示,都不屑于搞擦边球,简直是赤裸裸的明示。

  网站上有几万张图片,还有很多视频,一旦窥探到这里的真实面目,用户们的讨论和动态也就显得诡异起来。

  比如,讨论“幼儿辅食”的帖子,思齐看了半天,推测出那堆人实际上在讨论让那些小孩吃什么类型的激素,能让他们较早发育第二性征,以便让他们……思齐越看越想吐,马上把网站链接分享到了小组里。

  继续浏览着,她注意到,有很多用户似乎都在分享自己的亲生孩子,或者,至少看上去像是他们的孩子,有大量的生活照,尽管都是以令人作呕的角度拍摄的。她往深处想,有可能,这些照片的始作俑者是幼师,男月嫂,男保姆......实在是太恶心了,真的很难想象,那些表面上喜欢孩子、愿意承担育儿责任的男性,偷偷干着这些勾当,给孩子穿蕾丝制成的衣服,用孩子们的照片交换更多“资源”,讨论如何侵害幼小纯真的孩子。

  她注意到几个活跃的博主,其中一个的ID看起来就很有问题——“洛丽塔的奶爸”。

(三)

  “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这是许博纳最近热度最高的一条动态搭配的文案,照片里,女儿穿着纯白的纱裙,坐在床上,光影同样纯白,衬得小小的女孩几乎像个天使。

  “真美啊,宝贝。”他看看屏幕,又回头看看女儿。当然,她现在还不太懂,但是将来她会懂的,会出落成更漂亮的,爸爸的女儿。

  妻子还没回家,他有些苦恼。女儿最近不太爱吃饭了,原本已经学会在上厕所前咿咿呀呀地示意了,但也许是最近缺乏训练,又给忘了,总是很突然地就弄脏了裤子和坐垫。

  她长得柔软甜美,惹人疼爱,但照顾起来还是很麻烦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摔了一跤真的摔出了问题,但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没事吧。

(四)

  出乎意料的是,思齐在通讯录里发现了那个“洛丽塔的奶爸”。

  她是个二次元,疫情之前常常找人约拍,这个“奶爸”就是她曾经约拍过的摄影之一。她也不是刻意去找的,刚开始也没觉得自己认识的人里会有这种变态,直到她在朋友圈里刷到了“洛丽塔”的照片。当然,文案不再是什么“我的欲望之火”,变成了“疫情困局家中,正好多拍拍我的小天使啦!”

  思齐翻阅着那个人的朋友圈,又翻了翻自己的相册,发现这个摄影师给自己拍的正好是一套Lolita的华丽糖水片。救命,这是什么运气,查到了自己认识的人。看来,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嗜好白幼瘦小女孩,就连接工作委托也喜欢接这种类型的。思齐一阵恶寒,还好当时拍照约在了人多的公园里,还好当时自己拒绝了摄影关于拍摄私房写真的邀请。不能细想,越想越不舒服。

  尽管找到了人,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做。报警的话,警察会采取行动吗?毕竟,看不出有什么证据,那些照片虽然露骨,但也不能证明许博纳真的犯罪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五)

  “永安区一熊孩子贪玩爬进洗衣机,不幸酿成悲剧!”

  没等思齐想好该怎么做,许博纳的女儿就出事了。她是在小区的闲聊群里看到消息的,有人把新闻分享到了群里,群里的年轻父母们一下子就讨论开了。

  “孩子那么小,怎么不随时看着呢?”

  “哎呀真可怜,父母一定伤心坏了吧!”

  “孩子的妈妈去哪儿了?怎么能让爸爸一个人带孩子?”

  “一岁多的小孩怎么爬的进洗衣机?会不会是重男轻女,不想要这个小女娃啊?”

思齐看到的时候还在上班,坐在工位上一条条看完,直看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但又不好在公司哭出声。

  沉默地坐了十几分钟,她嗖的一下站起来,打电话报了警,给警方发了她此前截的图和网站地址。网站已经被“赛博姐妹会”的姐妹们举报了,但网警追踪到了新的地址,接到思齐报案的警方也着手进行了初步调查。

(六)

  许博纳本以为这个“意外”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有报道,但总不会牵连到自己,只要扮演好悲怆的父亲就好了。

  警察上门之前,他刚好看到新闻说,重庆那个把亲生孩子推下楼的父亲刚刚被判刑了,多亏了控诉的检察官细心负责,否则一开始谁也想不到凶手的孩子的父亲……

  警察竟然还去查了那个网站,还复印了医院的就诊病历,甚至把他住的公寓封了,用来模拟犯罪现场。

  许博纳的妻子终于赶回来,声泪俱下,强烈要求给孩子尸检。警方给出的尸检结果是:

(见彩蛋)

  他没想过,自己会和《洛丽塔》里的亨伯特落得同一个结局。他以为,自己的亲生女儿,别人无论如何不会发现的。他以为,设计好的意外,就真的能成为意外。他以为,他总会有下一个洛丽塔。

 然而,这个案子侦破之后,网站里一些用户闻风而逃,根据不完全统计,注册人数达到3万人。

  你猜,还有多少个洛丽塔会死在洗衣机里?




  注:网站的模式是借鉴了《女痕检师的暗夜惊魂》里的情节设置。

  灵感来自新闻。

  安利小天的歌《playground》,听着歌写的。

左猫猫

【执笔】番外 2 “v19”

2


“把手举起来。”小队长对叶云儿说。


叶云儿知道,枪比刀快,于是紧张地将手上的武器放开,将双手举过头顶。


“说,是谁派你来的。”小队长走过去一步一步靠近叶云儿,“翻我的衣柜偷门禁卡,偷传真机里的文件?”


“你不想知道v19的来源吗?”叶云儿突然接道,他的眼神偏向一旁再简陋木屋里显地格格不入的机器。


即使只在狭小的木屋,叶云儿还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但小队长并不想听他解释,一个动作便让手枪上了膛。


紧接着,叶云儿俯下身去,看准了传真机中的文件,将一大叠纸拿起来挡在自己面前,“你只要开枪,这些文件就会跟我一起毁了!”


果然,小队长犹豫了,叶云儿见机...

2


“把手举起来。”小队长对叶云儿说。


叶云儿知道,枪比刀快,于是紧张地将手上的武器放开,将双手举过头顶。


“说,是谁派你来的。”小队长走过去一步一步靠近叶云儿,“翻我的衣柜偷门禁卡,偷传真机里的文件?”


“你不想知道v19的来源吗?”叶云儿突然接道,他的眼神偏向一旁再简陋木屋里显地格格不入的机器。


即使只在狭小的木屋,叶云儿还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但小队长并不想听他解释,一个动作便让手枪上了膛。


紧接着,叶云儿俯下身去,看准了传真机中的文件,将一大叠纸拿起来挡在自己面前,“你只要开枪,这些文件就会跟我一起毁了!”


果然,小队长犹豫了,叶云儿见机上前,将门禁卡拿出来磕在地上一分两半,然后拿起因为裂痕产生的尖锐的一角,用力掷出去,插入小队长的小腿。


啊——


只听一声惨叫,小队长立刻放下了手枪捂住自己的腿,叶云儿冲上去,捡起手枪,然后将枪口对准小队长。


反客为主。


一套动作干劲利落。


可是楼上的异响,很快就引起了楼下人的注意,叶云儿举着枪,一面聆听着渐近的脚步,他当即做出一个决定。


砰砰。


两枚子弹射在玻璃窗的角上,紧接着,他快速拎起小队长向窗户砸过去。


玻璃霎时间破碎,而楼下的人也逼近了办公室。


千钧一发之际,叶云儿自己抱着一摞资料从二楼跳了下去。


疼,四肢都有痛感,脑袋被震得发涨,叶云儿从灌木中爬起来。他看了看身下,正压着没命了的小队长,他算得倒是准,纵身一跃就摔在了这个替死鬼身上。


哪怕是偏一点,后果都不堪设想。


当当当——当当当——


教堂的钟响了六下,距离和特殊警备队交接的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而他现在距离约定地点足足有三百公里。


也就是说,如果他有一辆越野车,他需要把平均时速开到一百一十码才能到达目的地。


而他没有越野车,也根本找不到一条平坦宽直的公路。


不仅如此,他还有数十人的追兵。


“波尔?”一个稚嫩的童声在灌木中响起。


叶云儿警惕地把手放在自己腰间的刀上,只见小姑娘转头就喊,“波尔就在这里啊!”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叶云儿快速掏出小刀,将小姑娘固在怀里刀尖搁置在她的脖子上。


在亚纳加部落,孩子是神的礼物,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在孩子面前妥协。


方才他甩掉了追兵,所以来人不是小分队的,只有可能是亚纳加部落的人,而任何谈判成功的基础是,他处于上风。


所以,劫持一个孩子,是他保护自己的冲动。


“云儿。”


这个名字被人喊出口的时候,叶云儿觉得自己幻听了,但当他看见穿着迷彩服,腰间插着枪的人时,他愣住了。


叶明椽和司归,竟然提早到了,甚至早到可以与当地的小孩混熟,并找到他。


“云儿,放开她。”叶明椽看着刀尖上冒出的血珠命令到。


叶云儿立刻放下刀,有些怔愣地立在叶明椽跟前。


“资料给我,你随身应该有创可贴吧?给小朋友贴上,然后跟我来。”


每次一犯错叶明枫就是这个口吻,叶明椽简直学了个十乘十,但那毕竟是哥哥,叶云儿不敢说,只能在肚子里嘟囔,然后小跑着跟上人。



——————————————————

感谢你读到最后,希望你喜欢这个故事。


彩蛋是抢先看。


番外的结局在上一章的彩蛋里。

奶昔香草君

【HP】穿回1926,和亲友们扶养伏地魔十二

*这大概是一个重要的过渡

*一直追着这个故事的小可爱们久等啦

*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故事

*换新房啦


  那是一栋漂亮的二层小楼,算不上大,从平方上来看甚至可以说是中等偏下。它的墙壁像是介于奶油色与米色之间,樱桃木窗框本该久经风霜,却看不出一丝痕迹,摸上去反而极为光滑,从外面往里看去是窗明几净,那扇大大的窗户令我们欣喜不已。我们带着文件牵着汤姆小小的手,在妖精的带领下顺着翠绿灌木丛一路向前走,远远看去各式各样的鹅卵石铺了一地,不知怎么回事踩上去一点感觉也没有,低头一看,原来竟是被魔法做成了石板路。郁郁葱葱的绿植时不时就钩住了过路人的衣角,但一拿开,...

*这大概是一个重要的过渡

*一直追着这个故事的小可爱们久等啦

*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故事

*换新房啦






  那是一栋漂亮的二层小楼,算不上大,从平方上来看甚至可以说是中等偏下。它的墙壁像是介于奶油色与米色之间,樱桃木窗框本该久经风霜,却看不出一丝痕迹,摸上去反而极为光滑,从外面往里看去是窗明几净,那扇大大的窗户令我们欣喜不已。我们带着文件牵着汤姆小小的手,在妖精的带领下顺着翠绿灌木丛一路向前走,远远看去各式各样的鹅卵石铺了一地,不知怎么回事踩上去一点感觉也没有,低头一看,原来竟是被魔法做成了石板路。郁郁葱葱的绿植时不时就钩住了过路人的衣角,但一拿开,总能看见几枚树莓之类,一丛丛白玫瑰与薰衣草穿插其中,待我们走到纯黑铁艺镂刻栅栏前时,纳吉尼早已吃得饱饱的赖在汤姆手腕上睡了过去。



  洁白的护栏围了一圈,大理石阶梯自草坪底端蔓延直至门前,每走一步都能看见挂在吊顶上的繁多花卉在微风里摇曳生姿,也许这是魔法的保护作用吧,所以秋风侵扰不了它们,它们当然可以在这种季节里独自美丽。一串串透明风铃被风吹得叮铃铃响,仰头望去,我们注意到紫丁香色藤萝与碧绿爬山虎相互交织,它们几乎笼罩了整座房子,葱茏碎影在煦日和风下微微摇曳。



  也许它们和房子本身一样古老,这样静谧美好反而叫人怀疑是否真实,在这里你听不到任何令人恐惧的消息,一路走来,附近的居民脸上是怡然自得,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快乐,无忧无虑。这感觉就好像踏入了另一个时空,充满了安全与温暖,你甚至会怀疑对角巷好像一点事都没有,现实与虚幻在此并存。



  妖精向我们鞠了一躬,细长尖利的手指指了指金色门把手,于是我们将汤姆的手放在握住冰冷金属把手上,汤姆轻轻一扭,厚重大门随即被旋开,掀起一阵微小气浪,回想起来,也许那是魔法识别?



  不等妖精开口,只一眼我们就几乎要为里面景象着迷。



  阳光洒满开阔的大厅,浅浅花样在施了魔法的墙纸上随着角度而折射出不同模样,人刚一进去壁炉里的火焰就不点自燃,温暖的火焰在壁炉里不断跳跃,噼里啪啦响着。即使是白天,安插在枝形吊灯的蜡烛也会自动燃起,那些连绵不绝的星星光亮随着走廊,顺着楼梯一点点向内延伸,犹如一场奇异魔法秀。K试探性的走了过去,顿时欣喜不已,看那一排舒适的布艺沙发摆列在壁炉前,两个双人沙发围绕着一个长度最长也最宽的,我看着它们,打心里觉得那是多么适合在冬日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坐在窗前赏雪啊。



  枫木制的赭石色餐桌长度刚刚好,没有又短又窄的小家子气,也不是像是欧洲古典电影里一般长的过于肃穆与庄重,它看起来就好像介于两者之间,适合生活。旋转式的楼梯可算是满足了L的心愿,她一直对旋转式楼梯情有独钟,可中国毕竟房价这样高,只凭自己能弄个100平方左右的LOF式房型就不错了,在这种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勉勉强强觅得一处还算可以住处时,旋转式楼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买得起的,而谁能想到在这里倒是实现了。



  石质楼梯上铺了棕红色扶手,在纯色的房子里显得尤其显眼,我们上去时发现了两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个储物间和小阁楼,顺着阁楼楼梯爬上去就能看见彩色玻璃,阳光洒落下来时整个阁楼都是五彩斑斓的,煞是好看。我不由得想起《金陵十三钗》中的一幕镜头:女主趴在墙头,仿佛再次看见那些命途多舛的女人们走进那所教堂,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连忙将这念头强行压下继续行程。



  其中,书房是最让我心动的。印象最为深刻的也是书房。可能这所房子的前任主人格外爱书吧,那一整个房间都打满了书柜。里面装得自然全部都是书,各种各样的,涵盖类型之广:历史的,地理的,志怪小说,画册,典藏本,孤本······应有尽有。很多书籍都在自己随意玩闹,跳动着,一见有人来了大部分书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后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蹦回了原来的位置,只有登高梯仍在上上下下缓慢移动着,沉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履行自己的职责。



  万幸的是这栋房子并非让我们一看就晓得买不起的那种奢华型,而如果是汤姆的原因让我们白拿人家便宜,捡了个大庄园,我们也没有这么厚脸皮能好意思接受。于是我们这么一通逛下来发现这房子面积跟我们原来的差不多,甚至还要小上一些,房间数量也一样,但看上去却叫人打心眼里感到舒服,非常适合居住。



  虽然我们一早就和古灵阁谈好了价格,但在实景验房时还是被震惊到了,因为实在难以想象居然能以这样低廉的价格买到这种水准的房子。虽然处于战争年代,经济萧条是很正常的,可对于基本上没受到什么影响的巫师界来说,房子的价格哪可能贬低到这种程度,这是托谁的福呢?我们可谓是心知肚明。



  “亲爱的,软装真的非常重要。”L在那边煞有介事地说着,还回头向我们招手,因为她走得快,把我们甩开一大截。



  “说实话面积还不如原来的大,可旋转式楼梯和小阁楼与书房的做工真是没得挑,难怪汤姆能有十足的把握向我们推荐这所房子。”k悄悄说道。“刨去硬装的钱,加上我们申请的贷款,这完全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她的眼睛简直就是在说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跳楼价大甩卖,oh!买它!



  “我还是有点心虚,虽然知道是因为面积小又多年没人居住才划算,但汤姆绝对为我们做了些什么,哪怕知道他受委屈的可能性并不大——”L打断了我的话“我们应该为他骄傲,替自己羞愧。”K玩笑似的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沦落到要孩子替我们操心的地步了。”她指着汤姆所在的方向让我们看过去。



  汤姆看上去满足极了,特别是看到我们的表情时,他兴奋地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古怪。我们三个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他要是真想说自己就会挑个时机告诉我们,所以在这种猜的八九不离十的情况下,什么也不问可能才是最恰当的。



  邓布利多教授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可他的话却使我们头疼不已:“汤姆在霍格沃兹里和同学的关系可真好,以至于他的朋友居然愿意这样劳神费力替他寻得这么一处房子。”



  “那是自然,汤姆打小就优秀,他当然能交到不少好朋友。”K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汤姆揽过来,揉着他的头:“你说对吧?汤姆?”



  汤姆僵硬地接受了来自k的“爱的洗礼”,并以汤姆式标准假笑回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和邓布利多教授,多谢你们的谆谆教诲我才能取得现在的成绩。”



  “不愧是汤姆,从小说话水平就无可挑剔,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心里MMP不说看起来还一本正经,你看纳吉尼都不知道给他悄悄打几个蝴蝶结了。”听L这么一说,我赶忙低头一看,嘴角都忍不住直抽抽:看来他这话里水分大得很啊,悄咪咪一看,吃饱了就睡得香甜什么也不知道的纳吉尼被弄得压根就不像蛇,整一个蝴蝶结总动员。



  在两位教授看不见的地方我们齐齐冲汤姆伸出一根中指:国际友好手势奖非你莫属。



  什么也不知道的汤姆却笑的狡黠,他玉一样的脸庞像是上等雪花石,黑漆点就的眸子里有孩子气的洋洋自得与势在必得,好像在等待着我们的夸奖。



  邓布利多教授湛蓝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似乎觉得这点颇为有趣,可看向我们时眼里倒显得很是复杂,似乎觉得这是好坏参半的走向。



  “确实,在我心中汤姆一直是个优秀的孩子,只要他能做到一直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就必然会成就一番伟大事业。”



  “邓布利多教授,您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吗?”汤姆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里的真实性。



  我们打心眼里紧张起来,生怕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什么跟原著差不多的话,搞不好我们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想是的,汤姆你是我从事教师生涯以来所见过的,屈指可数的的优异学生,所以我认为阿不思必然也是这样认为的。”阿芒多迪佩特校长非常诚恳地说道,他笑眯眯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阿不思,难道不是这样吗?”



    邓布利多教授停顿几秒,这样回答道:“正如你所说,我也是这样的认为的。”



  “汤姆,你与我从前的一位故人极其相似,但我认为你与他有根本上的不同,你以后必定能够比他走的更远。”



  K抓着我手的力度一下子就松下去了,我表面上维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却早已满屏咆哮体,按这力道,我估计扒开袖子一看都能青一截。



  汤姆看起来倒是挺惊讶,估计他完全没想过邓布利多教授会这样评价他吧,汤姆扭头看向我们,我们就和他大眼瞪小眼,心里却想着他们果然还挂念着对方啊。



  血盟让他们不能轻易伤害对方,但心中的情谊却远比金色咒语之下的限制更为牢靠。



  不过毕竟汤姆一直在信中这样写道:尽管邓布利多教授学识渊博,可他仍有不足之处。每当看见这些时,我们就会默契地同时把白眼一番:比如不愿意给他签禁书区的申请单啦,他半夜想去禁林逛逛总能在半路碰见邓布利多啦,他就是想去夜游怎么了?邓布利多老是神出鬼没,害得他差点把斯莱特林分给扣了······他的信里百分之十都是关于邓布利多教授的各样吐槽,神奇的是居然还能做到每一封信吐槽的点都不带重样。



  得亏没给德国老牌煤气灶看见,否则这未来小“黑魔王”必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看看隔壁纽特就晓得是什么下场了,有事没事就被一代黑魔王追杀。



  邓布利多教授最喜欢的学生可不是好当的,要能打能嘴炮还要有绝对的忠诚,瞧瞧人家哈利波特那觉悟:“我从头到脚都是邓布利多的人!”光凭这一句话就能秒杀大部分邓布利多军。


  

  最终汤姆也只是回了一句:“感谢您对我的赞誉。”干巴巴轻飘飘的一句话略过,但仔细分析下来,这话里似乎倒比从前多了几分真心。



  我们想这总归是件好事,它会让我们所设想的道路走的更加平稳,顺畅。



  我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门框与墙体有无密封打胶,踢脚线与地板的间隙是否符合规范,下水管道有无生锈,浴室的隔断是否做得绝对密封······等等,这些收房必要问题以后。在确定房子没有任何问题后我们就火速办完了最后一步流程,并当着妖精和两位教授的面将杂七杂八的文件一并塞进汤姆手里。



  彼时正在检查门锁是否牢固的汤姆愣了愣,露出一个纯真的,像每一个得到礼物的孩子一样的幸福笑容:“你们不怕我拿了房产证就跑路吗?”他那时正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雪一样的手腕被纯黑门把手衬托得白皙异常,魔法的波纹像湖水一样在空气里荡漾开来,绣有繁复符文的袍子上隐隐有暗光流动,我们替他绣的银绿条纹学院围巾围着他绕了一圈又一圈,而斯莱特林徽章垂下来就安放在了他的胸口。



  “那邓布利多教授就轻易饶不了你。”我们捂着嘴笑起来,心里想象着那荒诞情景,非常明白他能讲出来说明那就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要继续去参加教堂开办的唱诗班。”k一本正经的恐吓道。



  “你要去刷一个月的碗。”我倚靠在墙壁上。



  “再加一句,不许用魔法作弊。”L在最后达成了年度补刀王成就。



  “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在我家里,我的几个大女儿天天和她们的弟弟妹妹打架不说,一吵起架来没有个几天可消停不了。”阿芒多迪佩特校长由衷赞叹道,眼睛里布满善意。



  “我听说你们似乎不是亲姐弟呢,能做到这份上,你们让我看见了来自东方的另一面,原来东方也有很多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你能看出他的话相当诚恳,没有掺水分。可我看着这位远不如邓布利多教授出名的校长,心里百味杂陈,却也知道毕竟是这样一个年代,东亚病夫的称号在欧洲各国可谓是人尽皆知,外国人能做到较为公正就实属不易,更别提他那样诚恳了。回想起最初的岁月里,因为我们是东方人就歧视我们的家伙可是大有人在。



  薪水会被无缘无故地克扣,或者干脆没有,如果和别人竞争同一个职位,我们总是被找借口推脱的那个,就连睡个桥洞,那些流浪汉都会鄙夷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人?”



  我和L死死拉住k,如果我没有听错,k的手指关节已经在咔嚓作响,再不拉住她,K的拳头是一定要落在阿芒多迪佩特校长脸上的,那可就太糟糕了。



  我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就迅速开口:“这是自然,因为在我们的国家里,尊老爱幼的道理是从小就有大人教导我们的,它就像是DNA,刻在我们的内心深处。”



  “我们提倡中庸,以和为贵,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永远处于现状,一个人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人向前走。”L的语气是轻柔的,但又带着不容置否的刚强。



  “一条龙也许会短暂地降落下来,可它总有一天是要飞回去的,因为天空才是它的归宿。”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说这话的人不是k反而是汤姆。要知道他替我们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哪怕只是寥寥几句,也足以令我们心生暖流。好像金红色火焰“砰”一下出现,无数绚丽烟花在潋滟江畔边燃起,湖面有精致花灯随着一片欢声笑语顺着潺潺湖水往远方去了······



  “你想哪去了?”k往我脚上狠狠一跺:“我一看就知道你走神了。”我有些心虚地抗议道:“你想什么呢?还不是为了牵制住你,也不想想你这牛脾气,一生气起来哪个拦得住?”



   “我那是发表自由言论!”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教授们还在那看着呢?你们听见我的发际线咯噔咯噔往后冒的声音了吗?”L干脆从汤姆手里夺过文件就往我们头上轻轻一敲。



  听到这话我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又马上正经起来,可惜为时已晚,两位教授目瞪口呆的表情直接让我们当场社会性死亡。



  “汤姆,你听得懂她们在说什么吗?”邓布利多教授颇有兴趣地问道,原来我们一吵起来就用了优美的家乡话。



   汤姆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们一眼,有些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她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家事而已。“L也很快反应过来替我们解围:“没事,她们就是在闹着玩。”



  “没什么事,和他们说的一样。”我和k表面上哥俩好地搂在一起,只是在背面互掐对方好一会。



  汤姆摇摇头,最后什么也没说。



  ······



  总而言之在太阳西斜之前我们就将各类手续全部办妥了,只等挑个黄道吉日就可以搬家了。邓布利多教授和阿芒多迪佩特校长见状也准备打道回府,回霍格沃兹该批作业批作业,该巡夜的巡夜去。



  唯一叫我们头疼的就是汤姆了,因为此时此刻他那黑曜石一样的美丽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们,好说歹说就是不愿意回学校。



  “你确定你今晚不回学校?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汤姆。”我打趣道。



  “就是,三好学生怎么能逃课呢?”L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汤姆的请求。



  “这不算逃课。”汤姆纠正道:“我只是在星期六的晚上开了一个外宿单。”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些被应试教育坑过的倒霉学生才会讨厌返校呢。”K惊奇不已,这很正常,因为不仅是她,就连我们也完全没想过汤姆•内卷之王•里德尔居然也有不愿意返校的一天。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高唱黄金单曲《HarryPotter is my  dad》的伏地魔,汤姆的ooc程度在蹭蹭往上涨,我摇摇头,试图将这个诡异的画面甩掉,扔进垃圾桶里。



  我们并不是完全的中国式家长,在汤姆的眼神攻击下节节败退 ,为了照顾汤姆的颜面,我们率先向教授们开了这个口,今天晚上在家里住一天,明天再从飞路网回去。


  

  也许是因为汤姆平时的成绩太好,给老师的印象分又那么高,所以非常轻易地就请假成功了。这着实让请个假比登天还难的我们羡慕不已。



  “要是我们当时也能这样……”我们戳戳对方。



  “那我们的高考分怕不是能降一大截子。”齐声悲鸣。



  “内卷之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确实。”



  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我们正对汤姆进行着思想教育,像什么以后要为人民服务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啦,总之就是噼里啪啦一通说。谁让因为我们的同意,让那位校长觉得我们似乎太过溺爱汤姆了,以至于到最后看我们都眼神都很是古怪,不唠叨两句都对不起我们做出的让步。



  汤姆原本还会顶两句,渐渐的,他开始罕见的不发一语,看似听了实际上却一点也没听进去,因为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沉默地看着车窗外,仿佛风雨欲来。



  我们看看对方,声音也小了下去。寒风凛冽,刺骨的冷扑面而来,我们用大衣将他裹的紧紧的,确保他不会被冻着,这时汤姆看起来就活像个小汤圆, 可爱极了。



  但事实证明我们的猜测并非一点道理也没有。当天晚上睡到半夜时我们就被外面一阵高过一阵的喧闹声吓醒了。



  炮灰不偏不倚刚巧打了下来,正好落在我们这。



  一瞬间,我们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香草君有话说:因为最近快到期末了嘛,所以更新时间间隔就会长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无奈摊手.._:(´_`」 ∠):_ …估计我明天会做些修改。


各位,祝你们做个好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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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言情】不可思议的平淡生活12

12《玩笑般的纠葛》

  “放心,在把你拉回正道之前,我死不了。就算用爬的,也要把你从深渊里拽出来。”


  ————————


  S市是个邪门出了名的地方,方凉正担忧着海棠的安危,她便马上遇到麻烦。

  

  有人正在跟踪她。

  

  海棠默不作声地抠开腕表上的隐形机关,里面藏匿着淬毒的牛毛细针。在街道转角处,她加快脚步猛一回头。

  

  石火电光之间,不过虚惊一场。

  

  这可是位老熟人。

  

  “哟~小三之友,好久不见~”她抄起手来,笑得有些轻浮,“还活着呢?”

  

  借着路灯,她又将人仔细打量一番。只见那人脸颊和手背上都带着新结的疤痕...

12《玩笑般的纠葛》

  “放心,在把你拉回正道之前,我死不了。就算用爬的,也要把你从深渊里拽出来。”


  ————————


  S市是个邪门出了名的地方,方凉正担忧着海棠的安危,她便马上遇到麻烦。

  

  有人正在跟踪她。

  

  海棠默不作声地抠开腕表上的隐形机关,里面藏匿着淬毒的牛毛细针。在街道转角处,她加快脚步猛一回头。

  

  石火电光之间,不过虚惊一场。

  

  这可是位老熟人。

  

  “哟~小三之友,好久不见~”她抄起手来,笑得有些轻浮,“还活着呢?”

  

  借着路灯,她又将人仔细打量一番。只见那人脸颊和手背上都带着新结的疤痕,想必被衣物遮蔽起来的身上,斑驳更甚。

  

  此人名叫倾阳,是个男律师,因经常为一些被人殴打致残的“小三”做辩护,且胜诉率极高,被人起了个“小三之友”的外号。

  

  在不少人眼中,这类律师算不上正义,倾阳也隔三差五就会被人打击报复,身上时常是新伤叠着旧伤。

  

  然而这个倾阳异常顽强,某次被人捆绑起来埋在雪地里近半天都没被冻死,还有一次被人打晕了扔进池塘里也没有淹死,此后海棠每每见他都要揶揄一句“还没死呢!”

  

  这般问候过于尖酸刻薄,并不符合海棠与人为善的处事原则。可谁让这个倾阳总爱找她麻烦呢?

  

  她不过是在蓝桥身边打打下手,倾阳却总想从她身上抓获些把柄,并以此为突破口,寻到蛛丝马迹制裁蓝桥和乐康。

  

  他们身处不同立场,注定势不两立。

  

  倾阳也不同她拐弯抹角,直指要害,劝她弃恶从善,不要再执迷不悟,他已经发现了那家整容医院背后的问题。

  

  海棠心下一惊,未料到他竟有这般能耐,觉察如此之快,笑容瞬间凝住了。

  

  但也只是凝固了一瞬,嘴角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伸出双手鼓起掌来∶“厉害厉害!这么大的成就,我得请你吃顿饭啊!现在还是明天?时间你定!”

  

  倾阳这个人总是板着个脸一本正经,明知她故意耍滑想要岔开话题,也不去接话,继续着说教∶“我知道你们什么打算,不过是想牺牲一小部分人来换取更多人的便利,你们大可以招募志愿者,但绝没有替别人做选择的权力!”

  

  “嗯,您说得有理。”海棠露出相当标准的假笑,“我会帮您转达的,谢谢您的建议,感谢您对我们的关注与在意。”

  

  这话好比拳头砸在棉花上,将倾阳积攒许久的指责与诘问通通堵了回去。

  

  想对海棠说教的方法显然行不通,他早该明白,海棠这人一般吃软不吃硬,除非对方足够强硬。

  

  他暗暗叹气,换成相对温柔的妥协语气∶“你该明白,我从来都不是要害你,我只是想帮你。”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万分感谢,万分感谢!”海棠继续着假笑,顺便给他个台阶下,“就比如说今晚,您怕我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一直跟在后面默默保护,对我实在太照顾了,简直感激不尽!”

  

  她将跟踪美化成保护,倾阳便只能顺着台阶往下,主动提出要正大光明地送她回家。

  

  海棠相当坦然地道谢并接受,甚至带他进屋,一脚踢开卧室大门,请他随意参观。

  

  “现在不是在外头,也不怕有人听墙角,你我就敞开了说吧。”她背倚墙壁,笑得有些玩味,“你不就是想从我身上扒出些线索吗?好啊,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两个小时,你在这里随便扒,只要能找到有用的,随你拿走当物证。”

  

  倾阳见她如此自信,便知自己定然会搜查无果,索性也不进去,反方向朝冰箱走去,毫不见外地在里面扒来扒去。

  

  他走了一路,口干舌燥,冰箱里正好有一瓶分享装的椰汁。他毫不客气地拿了出来,开盖畅饮。

  

  海棠脸上终于露出不舍又不悦的神情∶“你还真是会挑,这可是进口的!只有这么一瓶,我都没舍得喝,原想留到明天独自庆生的……”

  

  听她提及“庆生”,倾阳心头划过一丝疼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过分事。

  

  明天,应该是海棠自定的“生日”——海棠无父无母,不知生辰,但她这人又很喜欢仪式感,便将自己在S市重获新生的日子定为生日,每年夏天都要庆祝一番。

  

  这对她来说是个相当重要的日子,终于意识到唐突的倾阳急忙将椰汁放回桌上。

  

  “现在放回去又有什么用?谁愿喝你碰过的东西!”海棠烦躁踢了一下桌脚,“喝分享装也不知道用杯子,整整一升全给糟蹋了!”

  

  倾阳急忙道歉,可不管他怎么说,海棠都是一副表情,眉头微蹙,似怒非怒,对他也爱搭不理。

  

  他终觉尴尬,认为还是早些撤退离去较为合适。

  

  就在他将要开门而出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声音。

  

  “别再追查我了,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你说他们并非正义,随意替别人做出牺牲选择,可你对我又何尝不是一样?你明知我背叛他们会是什么下场,却从不肯为我的安危着想,只顾着自己做好人……三年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你就不能换个人坑?”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郑重其事地躬下身去,“三年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所以这次绝不会重蹈覆辙!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只搜集证据,不会轻举妄动。”

  

  “那我也不会帮你!”海棠猛然起身,“是他们的实验数据让我知道自己不是怪胎,也是他们为我提供剧本的创作和推广平台,离开他们,我什么也不是。我绝不会出卖这些帮我找到生存意义的人!”

  

  倾阳直起身来,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热∶“把你当怪胎,是那些人没素质又没见识,你根本就不需要在意!作品被人喜欢是你自己有才,离开他们,你照样能活得精彩!”

  

  “幼稚!”海棠甩开他的双手,不屑地摇头浅笑,“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社会。”

  

  “社会就应该代表理想和正义,只知道吃喝抢夺的,那叫猪圈!”

  

  “呵,这话倒也有理。”海棠轻笑,“不过,这世上代表理想和正义的事多了去,你何必在这件事上死磕呢?危险难做还不落好,不如换个追求,找个人谈场恋爱吧!”

  

  “我去恋爱了,你怎么办?”倾阳再次将手搭上她的肩膀。

  

  “别说这种招人误解的话,咱俩可不是那种关系!”海棠也再次将他甩开,“再说了,只要我愿意,管他男女老少,我想同谁都能成!”

  

  “你也别说这种话,”倾阳的神情严肃起来,“你明明知道,那些事情处理不好,你永远不可能同人正常交往。”

  

  “你不言,我不语,天地亦不知。我早已整容换脸,谁又有那个能耐扒我黑料?”

  

  “纸是包不住火的,你该知道这句话。”

  

  “科技在发展,时代在变化,纸未必包不了火,除非有人故意要把纸捅破。”

  

  海棠总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次次都能让这个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律师吃瘪。

  

  他不再言语,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门口的鞋柜顶端,说∶“这是你以前用半条命换来的录像,自己留一份总没有坏处,别等我哪天真被人乱棍打死了,你再想要也找不来。”

  

  说完,他旋开门把一脚踏出门外。海棠拿起U盘,放在手心,神情逐渐复杂。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她一个箭步冲出门去,对着他的背影发声∶“大英雄,谢谢你护送我回家。最近晚上很不太平,你保护好自己,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是活的。”

  

  “我开玩笑的。”倾阳定住脚步,站在台阶上转身仰头,目光带笑,“放心,在把你拉回正道之前,我死不了。就算用爬的,也要把你从深渊里拽出来。”

  

  倾阳说着温柔的话语,海棠却感觉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心里窝火。

  

  她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着“先等一下”,然后迅速折回屋内。

  

  倾阳以为她有什么要事,急忙扒着楼梯扶手往回上了好几个台阶。

  

  他刚踏完台阶勉强站定,胸口便遭到一记重击痛砸——那是他刚喝了几口的一大瓶椰汁。

  

  “滚!少自以为是!老娘活得挺好!”

  

  语毕,海棠解气地摔锁房门,躲回屋内,隔绝了他压抑不住的重咳,也挡去了他胸前迅速渗出的大片血迹。

  

  ——————

  

  怎么说呢?看起来是两个大人在斗智斗勇,其实就是两个笨蛋孩子在胡闹~哭哭笑笑又合好,合好之后又玩崩,崩完再合好,没完没了~

  

  不过,他们只是朋友CP哟~不是恋人CP嗷~

每天读点故事

皇后娘娘,皇上把第七位嫂子又纳入后宫了(下)

5

认识萧若渝是个意外。

八年前,七夕当日我表姐抛绣球选亲,叫我去凑热闹,我对这种将终生幸福交给随机的事很是不认同,但我表姐说,她就是个玩儿。

砸到中意的就留下,砸到碍眼的就拿钱送走他,首富的独生女壕无人性。

我表姐虽然表现的稳重,等真正站上高楼,看到下头乌泱泱的人头,她怯场了,两只胳膊发软,绣球死活抛不出去。

我鼓励她:“拿脚踢,没抛过绣球你还没踢过蹴鞠?”

表姐说,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看我给她打个样儿。

我临门一脚,底下呜嗷一片,我听了,得意叉腰,扭头看我表姐,想问她我帅不帅,就看到了她手里的绣球。

那我刚才踢出去的是啥?

这时候有人喊,谁这么缺德往下扔蹴鞠,砸着人...

5

认识萧若渝是个意外。

八年前,七夕当日我表姐抛绣球选亲,叫我去凑热闹,我对这种将终生幸福交给随机的事很是不认同,但我表姐说,她就是个玩儿。

砸到中意的就留下,砸到碍眼的就拿钱送走他,首富的独生女壕无人性。

我表姐虽然表现的稳重,等真正站上高楼,看到下头乌泱泱的人头,她怯场了,两只胳膊发软,绣球死活抛不出去。

我鼓励她:“拿脚踢,没抛过绣球你还没踢过蹴鞠?”

表姐说,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看我给她打个样儿。

我临门一脚,底下呜嗷一片,我听了,得意叉腰,扭头看我表姐,想问她我帅不帅,就看到了她手里的绣球。

那我刚才踢出去的是啥?

这时候有人喊,谁这么缺德往下扔蹴鞠,砸着人了!

砸的那个人,我认得他,九皇子萧启光。

他同八皇子萧若渝两人从这条街过,远远只见人群海海,还没弄清这是在干什么,天降蹴鞠,二斤多。

我躲在我表姐身后,看萧启光额头鼓起老大一个红肿的包,多清俊一张脸,被个包毁了。

我后来就常怀疑,萧启光之所以日益变态,是不是因为当年被我砸过脑子。

我表姐卖我卖的不留余地,说是她是她就是她,我的表妹小如如。

她嗓门大,一吼全屋人都回头看我,萧若渝上前薅我,凶神恶煞,道:“你这野丫头,敢当街行刺九皇子,走,跟我刑部说话!”

他手劲奇大,将我一薅一个趔趄,我一句一磕巴:“我说、这位、莽撞、的、殿下,谁、他么、行刺、用、蹴鞠。”

萧若渝受不了这委屈:“九弟你看,这丫头结巴就算了,她还侮辱我的智商!”

萧启光捂着额角,道:“八哥言重了,你的智商哪里还值得侮辱。”

萧若渝分不清好赖话,点头道:“就是!”

萧启光:“……”

他无奈道:“这位姑娘我认识,乃当今周太师家里的小姐,不是刺客,放了她吧。”

我只在大宴上远远见过他们几面,皇子们是众人目光焦点,我认得他俩不奇怪,萧启光能认得我,我非常意外。

我道:“你为何认得我?”

萧启光默了默,道:“周小姐……倾城之姿,想不认得也难。”

萧若渝闻言低头打量我,道:“嘿,果然长得好看。”

“……”我就知道长得太美是一种过错。

我惶恐:“先说好,我祖父虽是太师,但他年事已高,又下野在即,我家一没钱二没势,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可不兴讹老头儿!”

萧启光闻言失笑,笑了脑袋又疼,一时间神情精彩纷呈。

我和萧若渝算是不打不相识,从那以后凡是有宴,他必定来找我说话,必引众人瞩目,朗朗少年,剑眉星目,浑身透着股子朝气。

他说小如如,那旮旯有个孩子,我看他不爽,咱俩去抢他糖。

我说好,但你再叫我小如如,我揍死你。

偶尔萧若渝也带萧启光一起,萧启光明明比萧若渝年纪小,却比萧若渝老成,安静寡言,喜着玄衣。

他往那里一站,风骨卓然,无端使人频相顾,不觉跟着他安宁。

我祖父私下里说萧若渝是一笔狂草,奔放雄阔,长安关不住他,他的作为在边疆;而萧启光是一道瘦金书,锋芒内敛,瘦而不失其肉。

“该给我家阿如择婿了,”祖父问我,“你喜欢狂草还是瘦金?”

我嫁萧启光时,不敢指望他当皇帝,他当了皇帝,我从未想过他会负我。

而今我同萧启光走到这般不死不休的田地,他问我后不后悔没嫁给萧若渝。

6

萧启光一病七日,再有七日就是他的生辰,也是他的死期。

第八日早上,萧启光的病略有起色,上朝时突然吐了血,昏迷不醒。

御医说是中毒。

“毒是我下的。”我在坤宁宫里为我儿穿衣,亲自验看行李,秀儿在门外等候,要带太子出宫暂避,顺带跟菠萝大兄弟学点双语。

我给太子戴一顶小圆帽,道:“母后都是为了你。”

他似懂非懂,问我:“父皇呢?”

“忘了父皇,你母后我属于丧偶式育儿,”我捏捏他脸,道,“滚蛋。”

太子前脚刚走,萧若渝立即从我身后附了上来,抱住我腰,短短几日,人皮不要了,原形毕露。

从前大家都是皇子,身份同样尊贵平等,他永远都是萧启光的好八哥,而萧启光当了皇帝,人就变了,萧若渝多年藏拙装脑残,他就等今天。

如今谁能比得上他重兵在握。

看,人都会是会变的。

我不着痕迹拉开他手,道:“你急什么,等过了这一时,萧启光还没死透。”

我去看看萧启光死透了没。

龙床之上,萧启光死气沉沉,肉眼可见的灰败,妥妥的行将就木。

萧若渝对着他笑的好不开心。

我道:“戏要演到底,对外先不要宣告萧启光中毒,且让他再当几日箭靶子。”

萧若渝道:“那是自然,我去准备。”

他出门,我滞留,仔细端详萧启一阵,送他额前最后一吻,我也想问问他,可后悔娶我。

可我好像没机会了。

第十五日上,萧启光醒了,勉力支撑出席大宴,谁都看得出来他病入膏肓。

我坐他身旁,陪他高座之上俯视众人,过一个生日。

我举杯贺他:“恭祝皇上千秋鼎盛,万寿无疆。”

他面色苍白,已知结局,所以不睬我一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摔杯。

顿时礼乐歌舞停下,刀光剑影如潮水覆了四周,将大殿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不明所以的部分臣子惊惧不已,以贤王为首的七位王爷逼宫夺权毫不费力。

接着,就是关于萧启光的去留,贤王记着贤王妃的仇,当下要拔刀杀了萧启光。

我道:“七哥稍安勿躁。在座各位都是乱臣贼子,是不是先让萧启光把禅位诏书写了?”

贤王更记着那神奇一夜,目光闪躲不敢看我。

我道:“只是这皇位,传给谁好呢?”

七个王爷面面相觑,眼都开始冒绿光,其他六个又畏于老七手里娘舅给的兵权,一面不敢妄动,一面心有不甘。

场面陷入胶着。

贤王装大尾巴狼,义正言辞道:“这位子名正言顺赢应该传给……”

“传给太子。”一声音突兀插进,众人回头,萧若渝铠甲在身,配刀入殿,声如洪钟,一字一字道:“萧启光暴虐无道,诸位皇兄看在眼中,无须我赘述,今日昏君已除,该当储君继位,我想各位皇兄没有异议吧?”

贤王率先一步,轻蔑道:“八弟,你不安生回塞外,跟着瞎起什么哄?”

“七哥,还把我当傻子呢?”萧若渝刀架他脖子上,“那我这样,你能听进我的话了吗?”

贤王抖了一抖,颈侧立马多了一条血痕。

富贵乡的废柴哪感受过真刀实枪,顿时不敢乱动,道:“你你你……”其他六个面如土色,跟贤王一个死出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若渝冷笑,“对不住了,七哥。”

他手一挥,立即有更多将士蜂拥,场内主导权瞬息转到了萧若渝手上。

该我上场了。

我下了高座,给萧若渝行大礼,道:“多谢八王爷匡乱扶正,只是太子尚且年幼,登基以后我这个当母亲的愿替他恳求,恭请八王爷劳神几年,代为摄政。”

这是我同萧若渝商量好的,太子继位,他做摄政王。

他装模作样将我扶起,推脱几句,大方接受。

他问我那七个王爷怎么办,我道不如先将他们圈禁。

我望向嫔妃席,小嫂子们个顶个白白胖胖,萧启光功不可没,我清清嗓子,道:“本宫大发慈悲,放你们各人与自家夫君团聚,想离开的要抓紧,毕竟我记仇,留下赖着不走的,我必定不让她好过。”

小嫂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贤王妃首先发话了,道:“我不走,是打麻将不快乐了,还是跟众姐妹吃吃喝喝唠嗑不香了,放着自由不要回去伺候狗男人,死都不要。”

贤王听了,脸有点绿。

曾经的安王妃如今的淑妃道:“我也不走!”

身下几人异口同声:“对,我也不走。”

我遗憾面向众位王爷,道:“诸位嫂嫂明知留下日子不好过,也选择不跟你们过,你们得反省啊。”

小嫂子们排队回后宫打麻将了,贤王妃走在最后,望了一眼萧启光,深沉望了一眼我,道:“明人不说暗话,这个男人对你没用了,不要可以给我。”

我从桌上拿了个柿饼给她。

她:“让我多吃点,少说话?”

我道不:“这是病(柿饼),你得治。”

她走得义愤填膺:“我恨谐音梗。”

众人在监管下各回各家,殿内只剩萧若渝、我、萧启光。

萧启光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笔墨都是现成的,我端着上前给他,道:“顽抗无用,还是写了吧。”

萧启光垂眸,道:“砚如,我真后悔娶你。”

7

是夜,我同萧若渝在坤宁宫对坐,中间放着禅位的诏书。

我替萧若渝将酒杯斟满,道:“干了这杯,帮我送萧启光上路。“

萧若渝笑眼看我,没有动。

我知道他在惧怕什么,回他一笑,端起他那杯仰脖喝了,道:“这下可放心了?”

他讪笑,道:“砚如,你别怪我。”

“少废话。”我凑唇吻他,他眸子蓦然瞪大,等察觉到我将舌尖一物推进他嘴里已经来不及了。

毒发的很快,他伸手来掐我,却只差一寸。

他缓缓倒地,七窍流血。

我上前踢了他一脚,道:“你看我就说,漂亮女人不可信,你得提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才是那只黄雀。

让我来捋一捋头绪。

四年多以前,萧启光初登基,各方蠢蠢欲动,争先恐后经我手往宫里塞人,我这个皇后当的烦不胜烦,我道:“萧启光你敢不敢选个秀,集中管理,来把大的。”

萧启光用“你是变态吗”的眼神看着我,他去睡了半个月地铺,我一个孕妇自己睡那么大一张龙床,每天垂涎他而不得,好生郁猝。

太后过世那一年,众王爷越发没了顾忌,同一时间,萧若渝大肆招兵买马,瞒而不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年我学会了打麻将,在麻将桌上跟各位密探刺客斗智斗勇,反向输出,因为忙于事业过分投入,冷落了萧启光,他一气之下,又睡半个月地铺。

再后来宴上,萧启光他大哥的媳妇安王妃突然宣布,她有身孕了,孩子父亲不是安王爷。

我嗑着瓜子听八卦,与萧启光耳语:“我勒个去,大嫂是个狠人,你大哥活该。”

就见安王妃翘手一指,当众道:“没错,我的孩子是皇上的。”

别说别人了,萧启光自己都震惊了。

没人时我苦笑,我说大嫂,你不能因为萧启光好欺负,就说孩子爹是他。

大嫂说不是,是因为你俩当时坐得高,指起来顺手。

安王妃给我俩一跪,露出手臂和腿给我瞧,简直没一块好皮。

他娘的安王原来是个变态,外面温润如玉,回家关起府门来就拿妻妾耍横,大嫂说若是没有孩子她还能忍。

我道:“没有孩子你也不该忍。”

我提刀嚯嚯向安王,要让他享受一下来自皇后的毒打,安王妃抱住我,说如此治标不治本,安王只会变本加厉。

她除了宫里不知还能去往哪里,今日当众让安王丢了颜面,只怕安王要杀了她。

我道:“你暂且先住宫里?”

萧启光闻言,瞪我。

大嫂为难:“那等我的孩子出生了,他以何种身份在世间生存?”

这是明晃晃的要挟,我虽不大喜欢,但我也是母亲,了解她的忧心,何况满天下都知道了萧启光是个禽兽,赶她出去还有什么用。

我道:“破罐破摔,将计就计,要不你就……那什么?”

安王妃成了淑妃。

我白天当着密探的面装不高兴,入夜抱着我的小被子站在萧启光龙床前唱相思曲。

因为唱的过于难听,萧启光朝我扔枕头,让我走开。

我自省一番,歌不成舞不就,完蛋,要失宠,于是找个舞蹈老师恶补。

就在这期间,同大嫂交好的二嫂和三嫂进宫探望大嫂,被萧启光给扣下了。

将计就计谁能玩得过他。

只是这样一来,他在嫂子文学这块儿彻底洗不清了,我气他这是在玩火,他不听,继续收集嫂子。

我赌气不理他,他就在门前挂红灯笼反过来气我。

我觉得自己太窝囊了,痛定思痛,决定独自搞事情,不告诉萧启光,吓死他。

七嫂贤王妃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开口便问:“听说这里收嫂子?”

我杀去正阳殿偶遇贤王那夜,是我跟贤王妃商量好的,如何不通过萧启光,拿下贤王。

贤王妃告诉我贤王特别好色。

正好我有色。

那夜唯一的破绽,就是贤王妃的嗓门太大了,她后来解释说自己当时正学戏,处于“抻嗓子”阶段。

那晚她在萧启光的美色下没能把持住,让萧启光知道了我的盘算,萧启光气冲冲去坤宁宫威胁我要废后。

他在说气话,我却拿他的话当素材。

我真是个智商在线的红颜祸水。

不可描述的雪地那天,我知道他想我,而我也想他,他叫我别掺和起来,我却咬破他肩膀给他下毒,为的是掣肘他,让他昏迷不醒,别妨碍我搞事。

我终于可以说一句,我不后悔嫁给萧启光。

当年是我主动要求萧若渝,把萧启光带上,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他一个,他偏以为我惦念着萧若渝。

8

尘埃落定,春和景明。

太子回宫。

太子来正阳殿给他父皇请安,就看他母后我,站在殿外面壁。

太子忧心忡忡,以为父母不和。

我道:“莫慌,小场面,我跟你父皇在玩追夫火葬场。”

我道:“你父皇这会儿正后悔娶我呢,怪我给他下毒来着。”

萧启光在内里道:“我是吗?”

听,我、是、吗?多么美妙的三个字,月余来萧启光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

我热泪盈眶,将太子别在门外,道:“我的儿,江山爹妈给你打下来了,稳固延绵的事就靠你了,去吧,努力去吧,一寸光阴一寸金,皇帝的儿子早当家。”

太子点头,小腿挪飞快。

我进殿,将门关死。

萧启光正伏案看折子,道:“你为何总诓他?”

“孩子小时候受骗,长大了才能不上当,”我道,“不然人家漂亮姑娘一忽悠就跟着跑了,怎么能成?”

他大概想起自己就属于跟着漂亮姑娘跑了的,低眉一笑,道:“歪理。”

我蹬鼻子上脸,跑过去问:“你不生我气了?”

我道:“那毒药性不强,是教我跳舞的师父送给我的,烈性春药卖得不好,她后来改行卖大补丹了,和不致死只唬人的这类毒药。”

萧启光朱笔一顿:“烈性什么药?”

完了,说漏嘴了。

“周砚如,”他凝视我,“你说你师父是家逢巨变,无奈卖艺不卖身,靠自身才华考进了礼乐司的高门小姐,规规矩矩。”

我抬头看房梁。

他道:“再说我是气你给我下毒吗?”

我懂事无比:“那不能是,你是气我擅自置身于险地,还不告诉你。”

他哼了一声。

我见事情有缓儿,殷勤上前,道:“今晚我能来你寝宫打个地铺吗?”

他想也不想:“不能。”

如今后宫遣散,嫂子们各安一隅追逐梦想,他又变得正经。

想念雪地,想念嫂子,打麻将都凑不够人手了。

我使出杀手锏:“女儿可以要起来了。”

他不上当。

男人真是不好哄,我气馁,翻着白眼给他研墨,他忙完,抬头看我,道:“你就不能睡床上?”

诶?有戏?

我道:“必然是能。”

(完)

三三狂喜

我不小心发现了太子妃无可告人的秘密.......

「太子妃姐姐,你脸红什么啊?」

「这书里画的是什么啊?」

面前的美人儿姐姐,不自然的把书放在了身后,然后优雅了冲我吐了一个字。

「滚!」


当今太子温黎书年二十一岁,与太子妃成亲四年,恩爱非常,是年轻男女心中完美夫妻的典范。

而我,是太子侧妃!

「娘娘,太子来了。」丫鬟在身边把我轻轻扶起。

屋里的红烛光晃得我眼晕,我微眯着眼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眉深深的蹙着,唇角微泯,眼神透着不悦的盯着我。

开口的话更是冰冷且伤人,「户部侍郎家是要吃不起饭了吗?」

「女儿养的如此干瘪!」

「碍眼!」

男人羞辱完我,一甩袖,转身就走了。

流下一脸呆愣和吓得要哭的丫鬟...

「太子妃姐姐,你脸红什么啊?」

「这书里画的是什么啊?」

面前的美人儿姐姐,不自然的把书放在了身后,然后优雅了冲我吐了一个字。

「滚!」

 

当今太子温黎书年二十一岁,与太子妃成亲四年,恩爱非常,是年轻男女心中完美夫妻的典范。

而我,是太子侧妃!

「娘娘,太子来了。」丫鬟在身边把我轻轻扶起。

屋里的红烛光晃得我眼晕,我微眯着眼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眉深深的蹙着,唇角微泯,眼神透着不悦的盯着我。

开口的话更是冰冷且伤人,「户部侍郎家是要吃不起饭了吗?」

「女儿养的如此干瘪!」

「碍眼!」

男人羞辱完我,一甩袖,转身就走了。

流下一脸呆愣和吓得要哭的丫鬟。

「别哭了,你也下去吧,我要睡了。」

「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不必了。」

随手挥退了丫鬟,我卸下周身的疲累,瘫倒在床榻之上,悠然的望着床顶发呆。

我叫予安,是户部侍郎家的嫡女,年芳十六,从小体弱多病,身子一直不好,常年要泡在中药汤里,苦的呀……

刚才那个男人是当朝太子,而今日是我嫁入东宫的日子。

他不仅不穿婚服,还对我恶语相向,但我不怪他,毕竟我……也算是被逼无奈的第三者吧!

我其实不想嫁入东宫的,我是被逼的!

我父亲也是被逼的!

我全家都是被逼的!

起因是今年南方干旱,没有雨水,太子又已年过二十,却还无子嗣,于是国师连夜监测了星象,两件事并为一件事,说是太子只要迎娶一位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出生的女子,子嗣运便会随之而来,而且老天还会天降雨露,福泽百姓。

我勒个擦!这是国师啊,还是算命的瞎子啊?

这么不靠谱的话他也敢说出来?他不怕拉出去被砍了吗?

可是……就是这么浑的话,也有人相信。

比如……皇上!

当今圣上,刚过五十,近些年痴迷玄黄之术,虽还处理朝政,但也日渐昏庸无道。

国师从前不过是个游方道士,后来不知谁人介绍,竟然进了宫,说什么知晓长生之道,得了皇上的赏识,奉为国师,一时升天,成为我朝红人。

皇上对他深信不疑,自然是连这听了都让人可笑的话也信了。

即便太子极力阻拦,甚至当堂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荒谬至极!」

却也没有改变皇上的想法,似乎太子越不同意,他越要太子娶亲。

给自己的儿子添堵,他这个老子就高兴无比!

可很不巧的是,在京中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天出生的适龄女子,只有我一个!

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我和父亲抱头痛哭,我哭是因为不想嫁。

父亲哭的是,他要遭殃了!

因为他作为朝中的股肱之臣,一直对圣上忠心耿耿,可如今却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还是圣上钦点的。

圣上还未老,太子却已长大,而且在朝中颇有威望,在百姓心中也名声甚好。

可想而知,这对父子也许并不贴心。

所以,我父亲把女儿送入东宫时流的泪是真的,心疼我也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对未来朝中生存的迷茫。

哎,我的老父亲,太可怜了!

 

今日,是我进东宫的第一天,昨日的成婚之夜太子拂袖而去,算是大大落了我的面子。

早上起来去给太子妃请安的路上,我能感觉到周围路过的下人偷偷瞄过来的审视眼光。

我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来到太子妃的殿前,等待通传。

太子妃,名叫慕凝,父亲是驻守边境的骠骑将军,手握朝中一半的兵力,是个名副其实的权臣。

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四年前嫁入东宫成为了太子妃。

我在殿外站了没多久,太子从屋内出来,看也没看我一眼的直接走了。

切,我还不稀罕呢!恶心谁呢!

昨日我进东宫,把我晾在一边,来太子妃这儿过夜,无非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不喜欢皇上安排的这个侧妃。

同时也在告诉所有人,他与太子妃伉俪情深。

再再再同时,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他心中,太子妃的父亲是骠骑将军,可比户部侍郎重要的多!

也对,人家手里可是握着真材实料的军队啊,我爹有什么?

一个文管罢了!

哎,一入皇家深似海啊!

爹到用时方恨………官儿太小啊!

不过,太子今日这一出,不仅是打了我予府的脸,更是打了他父皇的脸。

传出去,看谁更磕碜!

我暗暗地翻了个白眼,低头进到殿内向太子妃请安。

「臣妾予安,见过娘娘。」我跪拜的动作形态,包括声音都尽量显得端庄稳重。

这可是我在家中找了嬷嬷练了好些日子的成果呢!

毕竟,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爹娘对我更多的是宠爱加心疼,琴棋书画和礼仪规范什么根本就没逼着我学。

我属于临时抱佛脚,能糊弄一时就糊弄一时。

「起来吧。」上首的太子妃的声音传入耳中,清冷暗哑,不似平常女子,却有一番独特地韵味。

我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奉给太子妃。

在她接过去的时候,我悄悄抬头偷看了一眼她的模样。

然后………非常丢脸的,愣住了!

身姿优雅的坐在椅上的太子妃,面容白皙,高贵冷艳。

狭长漆黑的凤眸,如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像春日花瓣一样粉嫩的绝美嘴唇。

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张脸有多么的好看!

难怪太子如此深爱太子妃,原来人家就算不拼爹,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比拟的。

由于我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绝色的天仙,我一时失态,望着太子妃的容颜久久不能回神。

「姐姐,你是仙女吗?」

 

此时的她微微蹙眉,显然对我并不满意,但大概是从小到大学习的礼仪在约束着她,不能对我发火,否则,我猜她会指着我鼻子问我。

「你礼貌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开口了,依旧是清冷暗哑的嗓音,「退后。」

「是。」我坐在下首的位置,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饮茶,连眼风都没有赏我一个。

仿佛我就是个摆设,留我坐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免得落人口舌,说她不大度,不容人。

终于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再度开口,「回去吧,若无事,平日里便不用来请安了。」

「啊?」我惊讶的站了起来。

那我岂不是看不见漂亮的太子妃姐姐了?

「有什么疑问吗?」她微微挑眉的问道。

「我可不可以没事来找你聊天啊!」我羞羞怯怯的站在她面前,搅着袖口的在那儿低语。

「不可以。」

残忍的拒绝,让我很是心伤。

我双手捧着心口,眼眶微红,语气哽咽,「姐姐~~」

「安安刚来东宫,人生地不熟的,看到漂亮姐姐,就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姐姐就让我常来找您聊天吧!」

「安安很乖的!」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便黑一分,到了最后可以说是如同锅底一般。

说到后面,我声音越来越低,只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眼巴巴的望着她,企图用眼神打动她。

「哎……」她抬头揉了揉额角,终是无奈妥协道,「知道了,下去吧。」

这是……同意了?

姑且,就当做她同意了吧!

「谢谢太子妃姐姐!」

我收起哀哀嘁嘁的表情,恢复了本来的天真烂漫。

「安安先告退了,明日再来找姐姐玩儿!」

我一蹦一跳的在太子妃的注视下离开了!

回到我的寝殿内,我瘫坐在椅子上,仔细想着今日的表现。

「嗯,还是不错的!」我在心里自我肯定道。

我进宫前父亲告诉我,未来皇上和太子之间也许会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若是皇上赢了,废了太子,我父亲作为皇上的忠臣,我自然会无事。

若是太子赢了,我父亲或许就凶多吉少了。

但我若能在东宫抓住一颗救命稻草的话,也许能保自己一命。

本来是打算,让太子做我这颗稻草的,可他却对我相当厌烦。

无奈,我只能另找她人。

太子既然那么喜欢太子妃,我若能得了她的欢心,日后或许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吹一吹保我命的耳边风。

哎,为了能在这宫里有个靠山,我可真是太难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日日晨起去给太子妃请安,总是能与从殿内出来的太子碰个正着,彼此无言,我俯身行礼,他视而不见。

我会死气白咧的赖在太子妃这里用膳,期间和她聊些有趣的见闻。

当然,这些也都是我听说的,毕竟我也不怎么出门,都是一些闺中密友,和下人们同我说的。

比如张大人虽外表凶悍,但其实惧内。

李大人虽看上去爱妻如命,但其实家中妻妾成群。

王大人虽是个勇猛的武官,但却怕狗,哪怕是很小的狗都不行。

还有徐大人,每每饮了酒,最爱去那天桥上吟诗,拽都拽不下来。

等等,等等……

太子妃入宫多年,东宫除了她一个女主人,再无女眷,其他宫里也都是长辈,聊不来的,况且,她也不是爱主动和人聊天的性子。

所以即便她每次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听我说着废话,但她的眼神却隐隐透露着一丝期待和八卦的滋味。

我知道,她还是很喜欢我来陪她吃饭,和她说话的。要不,她怎么主动让下人每日备好我的碗筷呢!

所以我每天都绞尽脑汁地想,从前她们和我说的那些,京城的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那些家长里短的趣事。

这正是因为我的机智,和话痨般的热情,我同太子妃的关系已渐渐好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

我!来!月!事!了!

这是我今日一早起来发现的。

因为我从小喝药的原因,身体发育一直比旁人慢一些,月事也是在今年年初才来的。

又因为内里寒凉,所以月事每次都不准,还痛的死去活来的!

我本来想强挺着身子的不适,去给太子妃请安,这样还能再博一个好感。

可是,实在是太疼了,我努力了很久也终是没有起来,只能让下人跑一趟,告诉太子妃,我今日去不了了。

我被丫鬟伺候着喝了碗热乎乎的姜汤,又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打滚了许久,终是睡了过去。

当我迷迷糊糊地再醒来时,看到床边站了一个人,微皱着眉,面带着些许疑惑地看着我。

「太子妃姐姐?」我惊讶地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她能主动来我的寝宫,说明我在她心中的位置,慢慢变得重要了些。

「太子妃姐姐,是来看安安的吗?」我坐起身来,想下床向她行礼,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不必多礼。」

「本宫听说你身子不适,所以来看看。」她的声音一如平日的清冷暗哑,却又带着一丝关切。

「可是哪里不舒服?」

「嗯,不舒服极了!」我趁着此时和她撒娇,套近乎。

我抓过她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赖唧唧地哼道,「太子妃姐姐,安安的小日子到了,疼死了!」

「小日子?」她像是从来没听过这个词般的,又重复了一遍。

「就是月事啊!」

「………」

「胡闹!」她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抽了回来,声音抬高的,呵斥了我。

我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里有些懵。

大家都是女子,摸一下小肚子又怎么了?

再说,谁还不来月事啊?在这儿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太子妃姐姐怎么了?」

「无事。」

「姐姐来月事从来不痛吗?」

「我怎么会痛!」

不会就不会呗,喊什么呀?

我看着莫名其妙的太子妃,心中一阵吐槽。

不知是月事来了,我心情烦躁的缘故,还是这入宫几个月的时间,让我觉得和她格外亲近了许多,又或者是她今日主动来看我,让我瞬间有些娇纵起来。

看着她坐在我床边,却一副有些恼的模样,我也不高兴了起来。

我用被子蒙过头顶,在里面闷声说道,「太子妃姐姐回去吧,安安痛死算了,也不用姐姐管!」

「出来。」她平静地开口。

「不!」

「你不出来是要憋死自己吗?」

「再不出来,我真走了?」

「不出!」

「回宫吧。」

我侧耳听着她离开的脚步,渐渐没了声音,屋里又恢复了安静,我一时心里郁结。

怎么就走了呢?就不会多哄哄我吗?我可是每日为了哄她开心,绞尽脑汁地想故事呢?

就算我是有目的地接近她,可是我每日为了想段子掉的头发是真的呀!

哼,再也不跟她好了!

我气哼哼地一把掀开被子,恶狠狠地朝门口看去时,一瞬间呆住了!

那个已经走了的女人,此时正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地望着我。

门外阳光正好,逆光而站的她,仿佛是一位仙女下凡般,闪闪发光。

「你是仙女下凡吗?」我一时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滚!」

啧啧啧,连骂人都如此动听。

我正沉浸在她的美貌之中时,一股子热流在小腹,缓缓往下流去。

啊啊啊啊,痛死了!

我皱眉捂着小肚子,疼痛的弓着腰,以此来减轻痛楚。

「这么痛?」太子妃看到我如此难受,快步走到我床边,怜爱的摸着我的头。

「姐姐平日里不痛吗?」

「都是没有感觉的吗?」

「好不公平啊!姐姐可是有什么方法,可不可以告诉安安?」

「……」她无语凝噎地看了我半晌,然后憋了一句,「不告诉你。」

「………」

噗,我一股鲜血又涌了下去,更疼了!

「平日里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无非就是喝些热姜汤。」我有气无力的回道,然后又回想起在闺阁时的母亲,「要是在府里,母亲也会把手搓热,放在我的小腹处,帮我捂着。」

「………」

我明显感觉到头顶的手微微停顿,不在抚摸。

我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太子妃的脸色不知为何略显尴尬。

半晌,感觉她的神色变了好几次后,终是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轻轻开口,「你若是需要,我也可以像你母亲一般帮你捂着小腹。」

嗯?帮我捂肚子?

太子妃?亲自?

帮我捂肚子?

我受宠若惊,不敢置信地呆呆看着她。

「若是不用就算了。」

「用!怎么不用!」

我迅速躺平,拽过她的手,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她轻轻的两手搓了搓,待发热了之后,慢慢的贴在我的小腹楚,缓缓地按摩开来。

她的手很漂亮,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

手掌的温度透过中衣传到我的肌肤之上,温度正好,我舒服的长吁一口气。

伴着他微红的耳尖,和尴尬的面色,我又沉沉睡去。

呼,我收回不跟她好了的那句话。

我以后都跟她好,跟她最好!

因着月事这件事,我自认为和太子妃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平日里没事都腻歪在她殿里,插科打诨,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能见到太子的机会也变多了,不知是不是太子妃说了什么,他对我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冷硬了,有时甚至还会同我说上那么一两句话。

但我没有去招惹他,因为我觉得如此美好的太子妃姐姐,应该与太子夫妻情深,伉俪恩爱,而不该被我这个小丫头破坏感情。

当然,我也破坏不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有时甚至大逆不道的想着,他们没有孩子,我可以委屈委屈,自降辈分,做他们的女儿。

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一辈子都这样,岂不快哉。

就在我沉浸在这幸福的氛围里时,有一件事,打破了我的幻想。

东宫马上又要进新人了,还是两个!

温黎书,你个大猪蹄子!

 

这次进的新人,是邻国进献的两个异域美人,据说长得漂亮极了。

其实这种进献的美人,一般都应该皇上自己留着,但是我们这位皇上,不是痴迷长生之道嘛,讲究的是禁色,禁欲,万万是不能破戒的。

当这个消息传回东宫时,太子和美人还在宴上,没有回来。

我此时恰好就同太子妃在一处。

「姐姐,你都不生气的吗?」

「有什么好气的?倒是你,那么喜欢他?」

「我是在替姐姐打抱不平啊!世人都说太子与姐姐伉俪情深,是恩爱夫妻的典范。」

「可如今这东宫一个又一个的新人在进,姐姐心里不难受吗?」

我牢牢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姐姐,若你难受,便同安安说,安安是永远同姐姐站在一边的。」

反正我是不会争宠的,我只希望太子妃能够一直独宠,幸福下去。

不仅是因为她是我的稻草,更是因为,我觉得,她值得!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真诚,又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炙热,她一时无话,探究的回视着我,仿佛想要看透我的内心,到底有几分真意。

半晌后,她说,「你个傻丫头,太子是储君,又是未来天子,怎么可能一生只有一人呢!」

「更何况,我还是…………」

「是什么?」

「没什么……,其实这东宫一直是有侍寝宫女的,只不过让人不知道罢了。」

「从封你做侧妃时,太子便是在告诉众人,你不是结束,是开始。」

「世人,对我与太子有太多误会了,我们其实只是……」

「算了,你还小,说了也不明白!」

太子妃抬手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一改往日的清冷,反而带着一起亲昵地同我说道,「以后这样的傻话,不能再说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不过,我倒是很高兴,你能这般为我着想。」

「安安,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乳名,安安两个字,从她好看的唇齿间溢出,让我第一次觉得,这名字真好听。

可面对着太子妃刚刚的欲言又止,我此时只以为她是内心苦毒,却又不能与外人说。

太子,在我这儿的爱妻滤镜是彻底碎了,原来从很久以前就对太子妃姐姐不忠了。

「姐姐,我今日陪你一起睡!」

反正他有两个异域美人相伴呢!

我也不能让姐姐独守空房,暗自垂泪!

「啊?!」

我不顾太子妃的劝说和阻拦,硬是要陪着面上无事,但内心一定很难过的她,睡上一晚。

看着床上,我刚刚自己回寝殿收拾了一大堆话本子,她面露难色地说道,「其实……我没事儿…」

我对他的反抗,不以为然,只觉得她是不想让我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是夜,我穿着中衣坐在床上翻着手里的话本子,等着太子妃沐浴回来。

其实,我是想同她一起沐浴的。这样还能增进感情,但她实在是太害羞了,直接把我轰了出来,并派了好几个宫女太监,在门口守着。

都是女的,害羞个屁啊!

正在我无聊的翻着话本的时候,太子妃姐姐回来了。

刚刚沐浴完的出水美人,周身还带着水汽,乌黑的秀发滴着水珠,脸上也有着热水蒸泡后的红晕。

只不过……中衣的领口也要这么高吗?

平日里她就是衣领极高,即便是夏日也没见她路过脖颈。

我曾问过她原因,她说是小时顽皮,留了疤痕,所以不露出来,觉得自卑。

果然啊,美女都在意容貌的。

「姐姐快上来啊,我给你带了我最珍贵的话本子,可都是压箱底的好货!」

「……」我清晰的看到她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仿佛不确定的又问了我一句,「你确定要在这睡?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当然在这睡了,说好了陪姐姐的!」

「你……别后悔!」

「姐姐说什么呢?好奇怪啊!」

「……算了随你吧!」

她终是妥协的上了床,听着我为她介绍每一本书的内容,渐渐的也被我的热情感染了,没有那么的束手束脚,还同我一起翻看这一堆的话本。

「这是什么?」她拿起一本书,问我。

我就着她的手,看了看封皮,摇摇头,「没什么印象,这个好像是……我成亲前母亲给我的。」

当时母亲还神神秘秘的说让我新婚之夜提前看看,可是那日我很早便起了,太子走后,我便睡了,所以这书也让我给忘了。

太子妃随意翻开,看了一眼,本是漫不经心的神情和眼神,瞬间呆滞住。

「姐姐,书里是什么啊?」我好奇的想要看一看,却见她把书合上,背到身后去,动作快的,仿佛怕我抢了一样。

「没什么!」

越是不让我看,我越是好奇。

我爬到她面前,抬手穿过她的腰侧,去抢她身后的书。

她为了躲避我的抢夺,身子随着我的靠近慢慢往后仰着,知道她躺在床上,我的手已经抓到书了,但却被她一并压在了身下。

这姿势可真是奇怪,我趴在她身上,手却被她压在腰后。

我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好奇懵懂的盯着眼前的人。

「太子妃姐姐,你脸红什么啊?」

「这书里画的是什么啊?」

面前的美人儿姐姐,不自然咽了咽口水,然后双颊通红的,优雅地冲我吐了两个字。

「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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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一

【音乐剧女狼】28 口是心非?

  胥红树从监狱回来之后,比之前排练的更加认真,肖栗虽然跟她关系不好,但也全都看在眼里。他嘴上说着嘿那女的真能作秀,但实际上也开始跟着加长了练习时间。

  亚海音乐学院里能提供给学生预约使用的多媒体排练教室数量有限,胥红树经常会和系里的同学约到同一间。跟别人一起用倒还好,要是碰上肖栗……

  

  “肖栗,你这边跳了一整段的词!让我怎么接?”胥红树指着剧本上的某一页给肖栗看。肖栗瞥了一眼,道:“不好意思啊,再来一遍吧。”

  胥红树今天实在是又累又烦,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集体排练怎么没这么多错,故意的吧。”肖栗听了立马一脸被胥红树问候了族谱的表情:“胥红树你说什么呢!”

  他当即就...

  胥红树从监狱回来之后,比之前排练的更加认真,肖栗虽然跟她关系不好,但也全都看在眼里。他嘴上说着嘿那女的真能作秀,但实际上也开始跟着加长了练习时间。

  亚海音乐学院里能提供给学生预约使用的多媒体排练教室数量有限,胥红树经常会和系里的同学约到同一间。跟别人一起用倒还好,要是碰上肖栗……

  

  “肖栗,你这边跳了一整段的词!让我怎么接?”胥红树指着剧本上的某一页给肖栗看。肖栗瞥了一眼,道:“不好意思啊,再来一遍吧。”

  胥红树今天实在是又累又烦,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集体排练怎么没这么多错,故意的吧。”肖栗听了立马一脸被胥红树问候了族谱的表情:“胥红树你说什么呢!”

  他当即就开始翻“旧账”,从胥红树缺席的那一次剧本会议,说到意外摔倒,再说到今天胥红树的针对行为,最后得出结论——“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是我们系第一没错,但你也演了商剧女主了啊,你没必要这么酸我。做人大度一点不行吗?”

  

  胥红树咬着牙,没说一句话,静静地看着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被关起来的小姨。葬送,武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重合点?

  她和小姨站在不同的时空,却注定会碰到一样的人。

  

  肖栗如今展现出来的自以为是,自恃清高,在胥红树眼里就像是一团散发着臭味的黑雾,企图钻入胥红树的鼻腔,顺势而下,腐蚀坏她的声带。

  无论说什么,肖栗应该都只会用一个中心要点来驳斥她,以达到精神层面的胜利。

  “你们女人,口是心非。”

  

  于是胥红树拿了外套,收好剧本,离开了排练室。

  满身的热汗被外面的风一吹,胥红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里外都在颤抖。

  

  张小艺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她正在看文献,手边堆着半杯咖啡和几本书。角色分析课的期中论文的due迫在眉睫,老师已经在班级群里发话,说要是再抓到拙劣的拼贴大师就通报全年级示众,没准还会写进剧本里当个反派反复处刑。“谁?说话啊。”她已经准备要挂电话了,这种时候来打扰大学生的人就该被抓起来。

  

  “小艺,是我。”对面终于出声了,缓慢,低沉。

  张小艺一听,是晓南。

  “你是不是有病?”虽然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跟他有任何联系了,张小艺的第一反应还是厌恶。她骂完,想直接把电话挂了,但是晓南在那边高呼狂叫:“别挂别挂,小艺我错了!我错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反思我自己!”

  这要是换做吕又青,不管晓南说了什么鬼话,她都能操着一口纯正的北方口音,把晓南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一边,祖坟都得冒烟,但张小艺做不到。

  “怎么错了?”

  张小艺发誓,她只是想知道晓南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但谁能想到晓南把这短短的四个字竟当成了小艺与他“和好”的标志。

  

  “那女的怎么说?”

  晓南挂了电话,旁边看电视剧的室友就特意摘了一边的耳机等着听八卦。

  “我道歉了,我真道歉了。”晓南说道,“她也接受了,因为她问我我哪儿错了。”

  室友笑了两声,手中鼠标不停:“好家伙,这句话问的,兄弟,你要知道,我跟我女朋友吵架之后,她只要一说这句,我立马就知道,这是消气了。可以啊,晓南,你这八九不离十了,到时候无论是吃饭还是腾地方,跟兄弟说,一句话的事。”

  晓南笑起来,难得的开心。“没问题。回头也介绍几个妹子给你,她的朋友都可好看了。”

  室友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说话算话!”

  “当然,骗你干啥……”晓南说着,起身到卧室拿了几套衣服出来让室友帮他参考参考,哪套更帅一点。

  

  “有病吧他。”吕又青说道,“小艺你等一下,我喊胥红树来,开扬声器了啊。”

  胥红树道:“你开着,我能听见。”胥红树换好睡衣,把椅子拉到吕又青身边,“怎么?晓南又找她了?”

  张小艺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来,是一句几乎绝望的肯定,“他还说要来找我,我直接拒了,结果他说学校里见。”

  万一他真的来学校纠缠我,我身边的大家就会都知道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张小艺问道。

  吕又青和胥红树都没法给出答案。

  

  三人都无法理解晓南至今还在追张小艺的做法。上次那个歇斯底里事件发生之后,因为包括路鬼鬼在内的一众博主都或直接或隐晦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除了晓南粉丝,几乎没有人站在晓南这边。

  于是晓南在发了一条表示对那位发病粉丝关心的博文后就销声匿迹了大半个月。无论是线下的音乐剧活动还是线上的各种宣传,他都没有出现过。

  大家都以为事情被时间之水消融掉的时候,晓南又打来了电话。

  

  “实在不行……”胥红树想到了一个办法。

  吕又青立马插嘴道:“找个月黑风高夜套上麻袋给他打一顿。”

  胥红树给她一个白眼:“然后你喜提派出所五日游。”

  “那你说怎么办?写一段音乐剧感化他?”很显然,吕又青在嘲讽。

  “你要是实在害怕他缠着你,我们就陪你上下课,时间一长他觉得没意思就会滚了,我就不信晓南能有多长情。”胥红树往椅背上一靠,“他现在看起来执着,其实都是因为得不到,不甘心。小艺,你信我的,他真的没怎么对你用心。”

  “这我当然知道。”张小艺说了这么一句,又开始沉默,应该是在思考。

  

  “那……”

  吕又青一拍桌子:“别这这那那的了,就这么定了。我跟你红树姐没事就去陪你,还有啊,你跟你同学,室友,朋友都打声招呼,你得时刻保证你身边有人。我就不信他敢当着我们的面纠缠你。他敢来我就全拍下来发网上。”

  胥红树“啧”了一声,“你别啊,你还混不混了?怎么能自己发,你得——”胥红树眼睛一亮,“可以拍,可以发,找别人帮忙发就好了。”

  

  别人,别人……

  对不起了大佬,关注你竟然是出于有可能要利用你的原因……胥红树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没犹豫,立马用大小号关注了路鬼鬼的主页。

  可爱的姑娘,心善的路鬼鬼,你能理解的吧!提前道谢了!胥红树对着手机作了三个揖。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手机上蹦出一个消息提醒。

  “您有一个新粉丝。”

  “@路鬼鬼 关注了您。”

  

  吕又青正好凑过来看:“诶!怎么她关注你大号了啊!她很少关注演员本人的!”

  胥红树也傻眼了:“我也不知道啊……”


闲盐不咸

嘘,要听话

《嘘,要听话》 by闲盐


        终于熬到放暑假了,我考完最后一科就迫不及待的拎着行李箱前往火车站。车站人很多,好在我眼疾手快发现了一个空座并坐了上去。


        很快,上了车,在车上,一张小桌子围着他前后左右,要坐四个人,我们这张桌子上坐的有,我(一个女大学生),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我们坐在一起,各自玩着手机,直到不知道谁主动提起话题,我们四个才开始有了交流。...

《嘘,要听话》 by闲盐


        终于熬到放暑假了,我考完最后一科就迫不及待的拎着行李箱前往火车站。车站人很多,好在我眼疾手快发现了一个空座并坐了上去。


        很快,上了车,在车上,一张小桌子围着他前后左右,要坐四个人,我们这张桌子上坐的有,我(一个女大学生),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我们坐在一起,各自玩着手机,直到不知道谁主动提起话题,我们四个才开始有了交流。


         经过一番闲聊,得知我们四个的目的地都是B镇,且都是B镇的人,这让我们四个感到惊喜,彼此间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


         火车车轮与轨道接触发出的声音让我昏昏欲睡,渐渐的我失去了意识,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那个男孩叫醒,告诉我快到站了,我揉了揉眼睛,向男孩表达了谢意。向窗外看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接过中年男人递给我的行李箱,下了车。


        我以为,我们四个再也不会见面,即使在B镇这个不大的地方见面,也不会认出彼此。


        我在车站外看见了我的爸爸妈妈,我兴奋的喊着他们,他们朝我挥手致意,我快步走出了车站,来到他们面前,爸爸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妈妈拉着我的手不停的嘘寒问暖。我们打了一辆车回家,快到家时才发现我家对面的平房区居然都被拆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区。妈妈还说,以后去市场可以从这个小区里面穿,比走主街近了不少,我点头答应着。


        在家待着的几日,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手机,我妈终于看不下去了,让我给她跑个腿,去市场上买些东西回来,还特地嘱咐我要从小区里走。


         “知道了!”我拿了钱应着。


         我听话的走进对面的小区,途中却碰到了一个跌倒的小女孩,我上前扶她起来,经过询问确认她并无大碍,只是擦破了皮,还得知她是这个小区其中一名保安的女儿,我搀着她去了安保室。


        到了安保室,她坐在凳子上,我再三确认她真的没有事后,便打算离开。


      “姐姐,明天你能来找我么?我明天带些吃的东西,当做感谢你。”那个女孩说到。


        我本想拒绝,可是在看见那个女孩黑漆漆的眼睛后,竟然点头答应了。


        那个女孩见我答应,眼睛弯了弯,朝我挥着手说,“姐姐明天见哦!”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了这里,那个女孩早已在保安室等我了。


        女孩看见我就兴奋的说个不停,还撕开了一些零食,喂到我嘴里,女孩子间建立友谊总是很奇妙,我们已经互换了姓名,并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


       一来二去,我们熟络了起来,她邀请我去她家玩,我也答应了。到底是个小姑娘,房间里满满的洋娃娃和童话书。我四处打量着,直到一本叫《嘘,要听话!》的童话书吸引了我的视线,这本书的封面不同于其他的颜色鲜亮,反而画风诡异,着色阴沉。


     “姐姐,你也喜欢这个书么?我也喜欢,我们一起读吧!”小女孩见我盯着那本书,笑嘻嘻的走过来,抽出这本,拉着我坐到床上,翻开了书页。书里讲的大致内容就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要听话,在公共场合要听话,我逐渐放心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


       直到她翻开下一页,讲的是在火车上要听话,不要随便与陌生人说话,这一页文字的内容只是简单的常识,可旁边的插画,却让我瞳孔一震。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三个人开心的说着,其中一个歪在一边睡觉,这,不就是那天火车情景么?!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刚要开口,那个女孩却先说到,“姐姐,我妈妈要回来了,我们明天再一起读这本书好不好。”我明白这是逐客令,当然即使她不让我走,我也要找借口离开了。


       可是第二天,这个小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腹部也被撕开,肠子都流了出来。只是后来,被警方确认为自杀,他患有精神疾病,发病时一口一口咬着自己,最后感觉到涨的不行,又硬生生把自己的腹部撕开。因为法医说,他的胃里,有他尸体上缺失的组织,也就是碎肉。


        这件事一开始闹得沸沸扬扬,可最后也被时间消磨,渐渐的人们都忘了这件事,或许不是忘了,而是被什么力量洗去了这段记忆,但是我却记得。


        那天我妈依然让我帮忙跑腿,依然告诉我走穿过小区的那条近路,我表面答应着,内心却在抗拒,打算绕远走主街。可是当我路过小区时,腿不自觉的朝里面迈去,我瞪大着眼睛,看着前方,突然安保室里出现了一张脸。


        是那个小女孩!她朝我笑着,手里还抱着那本童话书。


        我拼命的摇着头,想要尖叫,可是我发现我控制不了自己,那个小女孩看着我抵抗的动作笑了,她食指放在唇边,说着,“嘘,要听话!”


        我放弃了抵抗,我的大脑告诉我,如果不听话,我或许会变成下一个年轻男子。


       死亡或许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忘记。


      我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她把书翻开举到我的面前,上面画着的正是那个年轻男人惨死的样子,“他没有写完这个童话,现在你要替他去完成,记住,嘘,要听话!”那个女孩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说。


        接着我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是在火车上,周围坐着的依旧是我们四个,我们四个看了看对方,从彼此的眼神中很快就知道大家都经历了这样的事,车到站了,我们听话的排成一排下车,进到一个房子里。


       房子里有一位母亲和一对双胞胎姐弟,他们看见我们十分热情,把我们带到了各自的房间,并问了我们的喜好,下楼给我们准备着食物。


        不多时,双胞胎弟弟叫我们下楼吃饭,我们其中三个人都出来了,只有那个女孩不肯出来,发着脾气。


        接着只见弟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看着只有五岁的他,一拳把门砸开了一个窟窿,把门锁从里面打开,走了进去。屋里传来了女孩的惨叫,她的左臂已经活生生被人扯了下来,而男孩嘴边的血迹,证明着谁做了什么。


        男孩拖着已经疼晕过去的女孩的头发下了楼,当他下了三四个台阶之后,转过身,抬起食指竖在嘴边,笑着说,“嘘,要听话!”


        我们走下楼梯,小心的避过女孩留下的血迹,坐在餐桌上,面面相觑。


        “吃吧孩子们,不要客气。”女人伸出手指着菜,对我们说到。


       也许最开始还有一丝勇气去吃饭,可现在,看着女主人的手,我们不由得感觉反胃,甚至想要干呕。


        她的手像是被钝了的刀砍过一番,仅靠着一些皮连在一起,随着她的动作,血滴不停的被甩落,滴到桌子上,滴进饭菜里。


       好在这个女人说完话后,就无心在管我们,双胞胎姐姐在不停的哭闹,不肯坐下来吃饭。女人眼含歉意的站起身,一脚踹向姐姐,姐姐被踹的整个身子向后飞去,撞到了墙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女人走过去,对姐姐说“嘘,要听话。”可姐姐依旧哭着 。


        女人皱了皱眉,转身去了厨房,拿着菜刀走向姐姐,我们不敢回身看,只听见一下一下“笃笃笃”剁东西的声音。


        剁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女人拎着菜刀,回到了餐桌上她原来的位置。她的脸上,身上都是血污还有碎肉组织,以及白色的东西。“吃好了就请回吧。”她说,看得出她心情不是很好,只是碍于面子在客套着。


        我们回到了房间,走上楼梯时,依然避过血迹,那个女孩也被扔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思索着。突然我看见了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东西,一颗绿色的小草。这么一颗平时放在外面丝毫不起眼的东西在这灰暗压抑的房间里,竟显得如此突兀。我走了过去,仔细看着这颗草,也许这是我们求生的希望。


       可我左看右看都瞧不出这颗草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当我要放弃的时候,草的周围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四五个小人从草里钻了出来,他们看着彼此好像都很开心,相互拉着手,围成一圈,跳着舞。


         他们跳完舞,排成一排,领头的那个小人站出来,向我鞠了一躬,解释着发生的一切。


       这个世界是童话书的世界,这个世界里人有三种身份。

       1.入侵者:也就是我们这种从外面的世界进来的人。

       2.杀戮者:原本存在在童话书里的怪物。

       3.指引者:指引者,也就是有用特殊力量的小精灵。


        指引者被入侵者发现后就会被激活,指引者就会用自己得知的消息和力量来守护入侵者,保护入侵者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如果入侵者没有发现指引者,他们就只能乖乖听杀戮者的话。


       每个杀戮者都有自己的行动领地,女人的领地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其他杀戮者也要听从领地主人的话,否则依然能够被杀掉。


        而其他杀戮者在不属于自己发领地中,只能对这些入侵者造成伤害,但不能致命。这就是最开始那个女孩躲过一劫的原因。


       小精灵让我快点去找其他人,想要逃离这个世界,先要逃离这个房子,我带着这几个小人去找了其他三个,因为这个小人能够运用自己的能力,让我离开自己的屋子且不被杀戮者发现。


      我依次敲开了他们的门,并且给他们每个人都留下了一个小精灵,受伤昏迷的女孩也醒了过来,并且被小精灵治愈了受的伤。


      我们约定各自在房间里收集好趁手的武器后,由我发出信号,大家再有序的逃出门去。


        怪物发现自己领土的人不见了,气急败坏的想要追出来,可是女人在踏出门的前一秒就被一股力量反弹了回去,她怒吼着,但是无计可施。而双胞胎姐弟却如同冲出牢笼一般,高兴的吼叫着。


        这门外,就是双胞胎姐弟的地盘,他们告诉我们,要玩捉迷藏,如果谁被找到了,就要被吃掉。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我借着夜色的掩护藏进了房子后面的杂货堆中。


       姐弟两个已经开始找人了,她们在路过我时,我不禁屏住了呼吸,直到他们去了别的地方,我才呼出了一口气,这是我头直上方突然传来了敲击玻璃的声音。


         我抬起头,女人正抬起手,僵硬的敲着玻璃,她面色青灰,两个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她就用这两个窟窿,盯着我。


        我被吓得控制不住的想喊出来,这是一双手捂住了我的嘴,万幸,我没有发出声音。是那个男孩,他及时捂住了我的嘴。


       我们成功躲过姐弟的一轮寻找之后,小精灵带着我们离开了两人的领地,到了街道,就看见一群浩浩荡荡的黑衣人,“加入他们。”小精灵说着。


        我们看着后面对我们穷追不舍的双胞胎以及在屋内嘶吼的女人,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加入了他们的游行。


         还好,在我们加入他们之后,那些黑衣人没有做出任何排斥我们的动作,我们松了一口气,可渐渐我们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模糊,“醒醒,清醒一点,别被他们同化了。”小精灵看着我们的样子着急的喊到。


      “他们是谁?”我试图用问答保持清醒。


     “他们是游尸 ,曾经的他们也是你们的一员。只不过他们失败了,留下没有用的躯壳,和最后一丝信念聚集到一起,寻找出口。”


     “所以跟着他们就能回去?”


     “是的,但是他们本身的死气也极重,稍有不慎,就会被同化,努力保持清醒吧,孩子。”


       我与困意做着斗争,用力咬着舌尖保持清醒。身边的小精灵也不断的用着自身的能力,只见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化为光点,又慢慢消散。


       不知道走了多远,困意渐渐消失,一阵刺眼的光突然出现,晃得我不自觉的抬起手遮挡。


      “醒醒,我们快到了。”那个男孩拉开了窗帘,轻声喊着我。中年男人帮我拿下来了行李箱,我低声道谢后,被人们挤着,下了车。


      我随人流走着,看见了在车站门口等我的爸爸和妈妈,爸爸接过我的行李箱,妈妈对我嘘寒问暖。


       回家的路上,家对面的平房已经改成了小区,妈妈告诉我,穿过小区去市场,要近的多。路过小区大门安保室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窗边,抱着一本童话书。


       那个女孩看着我,竖起食指放在嘴唇。我了然一笑,也对她做着同样的动作。无疑她认出了我,这本书上还有我的亲笔签名——闲盐。


       “嘘,要听话!”


       可能吧,或许我没走出来,我被童话了,或许我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总之,“嘘,要听话!”

Victor如果果果果

【闺秘轶闻】01

⭕每晚11点前至少一更

⭕原创新崽,诚意参赛


皇贵妃失踪了。


时至上午九点,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月欣集团每一个人的耳朵。


除了李林懋。


她是在九点零三分,端着早餐麦片坐回到电脑桌前时,才听说的。


“懋懋,你这都没看见呀?”


涂着最新一季口红色号的吉娜和她同期进的公司,性格非常外向,消息也灵通得很,这会子忙不迭地凑过来时,长刘海的发尾都几乎要戳进她的麦片粥里。


“就刚刚,从茶水间前面过去的那群人,都是警察!!听说九点不到就等在公司门口了,现在公关部正带着人往33楼去呢!”


“啊?33楼都惊动喇?”李林懋伸了伸脖子,把马克杯放远一些。...


⭕每晚11点前至少一更

⭕原创新崽,诚意参赛




皇贵妃失踪了。


时至上午九点,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月欣集团每一个人的耳朵。


除了李林懋。


她是在九点零三分,端着早餐麦片坐回到电脑桌前时,才听说的。


“懋懋,你这都没看见呀?”


涂着最新一季口红色号的吉娜和她同期进的公司,性格非常外向,消息也灵通得很,这会子忙不迭地凑过来时,长刘海的发尾都几乎要戳进她的麦片粥里。


“就刚刚,从茶水间前面过去的那群人,都是警察!!听说九点不到就等在公司门口了,现在公关部正带着人往33楼去呢!”


“啊?33楼都惊动喇?”李林懋伸了伸脖子,把马克杯放远一些。


“小点儿声!”吉娜瞥瞥她,笑了,“瞧你那懵样,皇贵妃是谁你不知道啊?要真失踪了,可不得报到33楼去嘛?”


李林懋扯着嘴角笑了笑。


她一向知道自己的长相在同龄人中算是偏幼的,加上平时也不太注意打扮,所以看起来多少有些迟钝的感觉。


不像吉娜,描着精致眼线的杏仁眼带着勾儿似的,“想什么呢?”


“没有......”李林懋的声音小小的,“可我记得,她上礼拜不是才去出差吗?怎么忽然就说失踪了呢?”


“啧,就是在出差期间失踪的啊!”


吉娜说得着紧,回头往入口的方向瞄了瞄,把声音压得更低些。


“前几天新闻不是说,霖州暴雨,水灾嘛?皇贵妃去的就是霖州!现在那边怀疑失踪的报案都有十几宗了吧,我还听公关部说,人就是在灾情发生以后不见的,好像都已经失联了好几天呢!”


“好几天?”


“是啊!!”吉娜皱着眉心,像不耐烦,又像切身所感,“所以说天灾人祸,真是谁遇上了都一样。皇贵妃平时多厉害的一个人啊,说不见就不见,你说,都这么多天了,还找得回来嘛?”


李林懋却冷不防冒出一句,“这么多天......是多少天啊?”


“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后,又再问一次,“我是说,从她最开始失联的时候起,距离现在,有多少天了?”


吉娜愣了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霖市水灾7号那天凌晨就开始,到现在,怎么也有两三天了吧。”


“那这么说,是发生水灾的当天,就已经联系不上了?”


“好像是这样。”


李林懋一脸呆愣地眨了眨眼,“那不对啊。”


“哪里不对?”


“是谁去警局报案她失踪的?”


“失踪......一般当然是亲属报的案啰。”


“那就对了。”


“什么对不对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吉娜不耐烦了,蹙起的眉心略略地卡住她一点粉。


但李林懋的反应还是慢慢的,撅着嘴皱眉的样子,也愈发像个睡醒以后还没吃早饭的小孩。


她没有再回话,只是憨憨地笑了两声,双手扒紧办公桌的边沿往前滑了半米,将放在两人电脑间的加湿器挪得朝吉娜更近一些,然后,把镜子递了过去。


一场晨间的对话,再次在吉娜低头补妆的间隙里淡过。


李林懋这才真的回到了自己的电脑跟前,喝进一口马克杯里的麦片,圆框眼镜的镜片上也刚好映出了她刚搜寻出来的霖州最新消息。


“......8月 7日凌晨的特大暴雨,导致市内多处内涝、城郊大面积农田受损,以及局部地区的严重地质灾害......目前接获的疑似失踪报案共23起,其中2起为其他地区的往来人员......受波及之各类霖州对外交通线路仍持续抢修中,预计一两日内可全部恢复正常......”


李林懋仰着头,大口把麦片饮尽,对着键盘又再敲了几下。


“......本地往来霖州的铁路及航空运输于9日午后已全面恢复,截至今日(8月10日)零时为止,各部门不曾接获有关市民在当地失踪或伤亡的报告......”


——真的不对。


李林懋的眉头皱起来,歪了歪脑袋。


距离霖州发生水灾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


没有一则新闻提起过,当地对外的通讯曾经受到过影响。


也就是说,江总监失联,并不是什么暂时性讯号故障之类的原因。


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警察早上9点不到,就等在了月欣大厦的门口;但同样的,也就在今天的凌晨以前,市内却都还没有出现过有关市民可能在当地失踪的消息。


换言之。


水灾发生了三天,人也不见了起码有三天。


但失踪报案,不过才发生在刚刚过去的9个小时里。


一般来说,家人出差刚好去了成为全国焦点新闻的灾区,亲属的反应会这么慢吗?


还是说这个期间,江总监和她的家人其实有过联系?那她如今的失踪,只是近这一两天里新出的状况?


可如此一来,公关部的口风为何还要说,人是在“灾情发生以后不见”的,而且还已经“失联了好几天”?她的家人报警前,难道从来都没有先和派谴她出差的公司或者有关部门沟通过吗?


又或者——


李林懋抿抿嘴,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手指在键盘上片刻的悬空以后,她下定决心般咬了咬唇,用鼠标把公司内部的人事资料调阅系统点开,然后,在搜索栏中输入了三个字。


“江曼宁”。


却就在按下确认键的一瞬间,她忽然又想起了几天以前。


那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夜晚,她和她的那一次碰面。


江总监穿着一身干练的纯白色西装长裤,大步迈进了人事部里。


她说,“加购的出行保险签单,交给你可以吧。”


就只有这一句。


还有她说这句话时伸出手的动作,以及望来的一眼。


而那个时候,早已经过了正常下班的时间。


空荡而微暗的办公室内,回荡着江总监到来和转身离开时都同样的、三寸高跟鞋踩点般利落而有力的节拍。


那么或许......会不会就这样,她将成为这公司里,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李林懋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刚好,电脑荧幕的资料框里也弹出了一行突兀的空白——


“紧急联络人:(无)”




—————— 作者碎碎念分割线 ——————

死心不息,终于决定咬牙挑战【lofter元气故事大赛】。

本参赛连载维持日更,每晚夜间11点前至少一更,如偶然(竟可)多于一更,会在文章前或后提醒。


另外,立Flag的【锦衣之下同人文】小甜饼周更不会停

虽然我接下来一个月极可能会爆肝而猝,但请各位放心(?



初畇出月

【原创】长发

头发蓄了一年,终是没那个耐兴,在昨晚剪掉了。

那个塔楼自从公主走后就废弃了,入口太高,我又日益年老 ,再也没有了能爬上去的力量。


公主昨日来看望我了,在日落时分,一袭紫衣裙,及肩的金发透亮,双眼还是如从前一样大而有神。


她说怕被发现,没敢坐马车,徒步走来的,所以晚了些。

她说一国王后太难当,边关战事吃紧,丈夫虽然已经当了几年国王,骨子里还是个乡村莽夫,根本帮不了什么忙,没用透了。

她说大臣们总催她生个小王子,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就是想把她搞死,再扶持小王子当个傀儡国王,她才不要如他们所愿,她偏不生。

她带来了一匹年迈的老马,说是当年离开塔楼时骑的,现在已经年...


头发蓄了一年,终是没那个耐兴,在昨晚剪掉了。

那个塔楼自从公主走后就废弃了,入口太高,我又日益年老 ,再也没有了能爬上去的力量。


公主昨日来看望我了,在日落时分,一袭紫衣裙,及肩的金发透亮,双眼还是如从前一样大而有神。


她说怕被发现,没敢坐马车,徒步走来的,所以晚了些。

她说一国王后太难当,边关战事吃紧,丈夫虽然已经当了几年国王,骨子里还是个乡村莽夫,根本帮不了什么忙,没用透了。

她说大臣们总催她生个小王子,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就是想把她搞死,再扶持小王子当个傀儡国王,她才不要如他们所愿,她偏不生。

她带来了一匹年迈的老马,说是当年离开塔楼时骑的,现在已经年老体弱,差几日就要归天,马儿不愿葬在王宫,于是她将它送了过来,希望我能照顾它的最后几日。

她走之前问我头发怎么留这么长,都到小腿了。


她说天黑了,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我目送她离开,直至消失。



马儿躺在我脚边打盹儿。它真的很老了,双目浑黄,鬓毛早已没了光泽,气若游丝,似是下一秒就会死掉。

我瞪了它几眼,心想公主可真放心,把我的“仇马”交给我照顾,还那么明确说是就是带她逃出塔楼的那只,就不怕我把马儿吊起来打一顿解气,让它早几日归天。

不过若是让旁人知道我对着濒临死亡的老马出气,还不知会怎么传呢,我虐待囚禁公主这个谣言也是这么传出来的。

再说真正罪大恶极的应该是带公主离开的那个男人才对——那个将我的救赎抢走的、所谓的国王。

原谅我的偏见,始终不肯承认我最痛苦的那天是公主的新生。只能用“抢”这个字给好人判个没有多大用处的字面死刑。

至于为何用“所谓的国王”这个词来形容他,不太方便透露,只能告诉你们公主到现在都还是完璧之身。

没透露但不完全没透露。


我是个快死的人,虽能用点巫术延长几年自己的寿命,但目前看来也不太需要了。


我曾不止一次去过她的国度,走在她曾经走过的路上,听着她的子民讨论她。

她的子民都不了解她,以为她是大女主,以为她活泼开朗,以为她善良有担当,以为她爱国王。只有我知道,并不是。

公主是我带大的,只有我知道她右腿内侧和左侧锁骨处各有一颗痣。

我知道她爱哭,是个泪美人。她告诉我泪失禁真的好麻烦,掉眼泪倒不算什么,反正迟早会风干,怕就怕哭的同时流鼻涕,半液半固的晶状物粘稠恶心,像极了精液。

她脾气不算好,容易情绪化,有一点不顺心就摆脸色给我看,更严重点就会一声不吭的蹲角落里掉眼泪,但又好哄的很,稍微态度软点声音柔柔的认错,她脸色变得比翻书都快,却又傲娇性子使然,明明心里已经乐成了花,却要端着,硬装成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别着头扭捏着让我熬南瓜粥。

她自卑、自负、心高气傲,她偏执、冷漠、不可理喻。

她是夜间生物,只在黑夜里狂欢。她讨厌阳光,那太刺眼,她讨厌人群,那太聒噪。

她讨厌人们过敬畏或爱慕的目光,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被那些目光灼出了大大小小的洞,疼且显眼,人们望着她,嘴里褒贬不一。

她并不想当大女主,不想当一国王后,不想成为民间流传的玛丽苏故事里的主角。

我也讨厌那个故事,竟然把我写成囚禁公主的老巫婆,拜托,在塔楼里的那段时光是我和她一致认为此生最快乐的好嘛。


我们在一方小天地里互相温暖,她要求我睡前讲个故事,什么都好,白雪公主和她继母的爱恨情仇或渣男王子和忠贞死侍的恩怨纠葛,只要我离开的别那么早。

夜幕渐渐黑了,我说必须要走了,她轻轻拽我衣角说能不能给她一个晚安吻。

她的肌肤白的不像话,此刻却微微泛着红,像个让人垂涎欲滴的草莓。

我喜欢草莓。

我说好,不算丰润的唇下一秒就印上了她的脸颊。

她贝齿紧咬下唇,眼神躲躲闪闪不肯看我:

“我的意思是,吻这里。”

公主双目含情,脸颊愈发红,素手虚虚的点在唇上。

我讶然,却突然很想笑。

我的公主终于爱上了我,尽管我的手段不算高明。

谁也无法忍受十几年来如一日的生活在塔楼里,于是她依恋上了这些日子中唯一一个可以每天见到的活人,这是无法抗拒的。

我还记得拐来她的那天我做的占卜,它说我们没有好结局。

我才不管这些,我只要她。

“公主。”我说,“这个吻,只要你想,每晚都有。”


她坐在毛毯上,我一下下梳着她的长发。

金发柔顺透亮,握在手里像是绸缎。

她问为什么我不留这么长的头发,我说因为我不是公主。

她懊恼,说如果她也不是公主就好了。

我问她难道不喜欢这么长的头发吗,她说不喜欢,但只要我喜欢她就不会剪。

我笑,轻轻吻上她的长发。


她终究是,剪了这头长发。

那个男人到来后,我们爆发了最猛烈的争吵。


她说我囚禁她,为了一己私欲囚禁她二十多年。

她说我不就是为了她这头金发吗,她这就把它送给我。

她抢了那个男人的剑,一剑割下,如瀑的长发就如没了生命般散落在地。

她驾马离开,回到她的国度,与带她离开的男人结了婚,成为一国女王,带着整个国家走向辉煌。

但她始终没有生下一子,原因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知道——他们的婚姻没有实质。




几天后,那匹马终于咽气了,我埋了它,草草立了个碑。

远方传来女王死亡的消息,我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并不惊讶。

什么马儿不愿葬在王宫,都是借口。

她知道自己要被杀,于是来见我最后一面。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再爬了一次塔楼,躺上床,枕上用她长发编织的凉枕。



公主,我的晚安吻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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