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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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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KK

《乌鸦》6-10序

写给自己和阿契

我是女子,她也是女子。


      六


      梦里那年,父母离去,我只身来到巴黎

  想象中的巴黎,文静优雅,如花似玉,充斥着博学与端庄。

  我以为我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找到准备一个栖息地,然而并没有夜晚的巴黎也有着许多隐秘,且不为人知的黑暗。

  可确实比同龄的祖国好的太多。

  这并非所谓的什么崇洋媚外。

  今年祖国繁盛昌隆安康,我深爱祖国。

  泊宁知晓我来到巴黎便因为我打点好一切。

  甚至于,我的学费也帮我上交了...


写给自己和阿契

我是女子,她也是女子。


      六


      梦里那年,父母离去,我只身来到巴黎

  想象中的巴黎,文静优雅,如花似玉,充斥着博学与端庄。

  我以为我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找到准备一个栖息地,然而并没有夜晚的巴黎也有着许多隐秘,且不为人知的黑暗。

  可确实比同龄的祖国好的太多。

  这并非所谓的什么崇洋媚外。

  今年祖国繁盛昌隆安康,我深爱祖国。

  泊宁知晓我来到巴黎便因为我打点好一切。

  甚至于,我的学费也帮我上交了,你知道的我不能也不愿收泊宁的心与钱。

  在第一笔工资,落实在我手里的那一刻我就把这一份完完整整地还给了他。

  有地方学习了,有打工的费用可以补贴,接下来就该找个地方扎根了,来到巴黎,只因为这里的艺术,承载了我太多的理想。

  我依旧会选择回国。

  泊宁也安落在这里名义上成为了我的“监护人”他也有提议让我同他一起去住,可是我对他确实毫无任何超越朋友的任何情感。

  天上的云有千千万万朵,泊宁就像是太阳偏生的从我这朵云里探出头来,而我又极其不满的将其遮盖。

  鸭绿江过了几条街,有一栋偏僻,但采光极好好的房子我几乎一眼就爱上了。

  和房东交谈了几句立刻就把定金交了,想象着以后坐在窗旁画画的情景,便觉不胜美好。

  泊宁倒也没说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问了房东要了备用钥匙,并雇了几个人来看着我。

  那也是,我第一次和泊宁有了摩擦。

  没想到他那样清冷至此的男子固执起来也不遑多让。

  他的偏激与强大的控制欲让其阴暗面显得无比夸张,他用他的手段将我无比坦诚的曝光在他的目光之下。

  可他的偏激又如何比得过我。

  阿契,你说若泊宁知道我与你在一起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七


     那次之后。我与他倒确实像普通朋友一样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然房租的上涨也让我有了不小的压力。

  可命运又是如此多舛。在我最窘迫之际遇到了你。

  我的阿契。

  你告诉我你愿意与我同居一室。

  当时我便感到万分荣幸。

  我这种人有个癖好,见人见物凡事都讲究磁场的吸引。

  只一眼我就特别的中意你,就像俗话的老鼠爱大米,那种吸引无关爱情也无关春花秋月,就恍若隔世的羁绊。

  我们终是要在一起的。

  那之后,我们成了室友。

  清晨雾起我坐在阳台喝着早茶,动手画几笔我以此谋生的画,一天有12个时辰,见你一面难如上青天。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甚是好。

  孤独,在我身边环绕了好几年,若是身旁有人倒觉得拘束了许多,我从来不过问阿契在何时何地做何事,日子一天天的安逸的过去。

  我们之前亦有太多可说与不可说。

  一日夜里我起身倒水,闻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我并非那种好奇心特别重的人,我太明白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但事关于她,我心里的好奇大过于死。

  屋内灯光灰暗,阿契背对着我坐在床上,她的头发不长堪堪过肩,从合租到现在见她的面实在是屈指可数,但每一次见面都觉得像她那样的女孩子根本就不应该生活在人间。

  人世间情绪万千,唯喜怒哀乐占其四全,在她的脸上我从未见有这四种情绪显露过。

  她有时美好的像是在玄天之上的仙子,而有时黑暗的像似在空荡地狱的恶魔。

  阿契是我见过的人当中长得最是出彩的一位。

  她的眼睛就像是黑曜石,在这片暗淡无光的土地上灼灼其华。

  “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我杵在她的房间门口犹豫该不该进去,她听到我的声音身体僵了一下,虽然幅度细微但仍被我清楚地捕捉到了。

  “快了”

  她顿了顿,似乎怕自己回复的太冷淡,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又接着说:“你呢?”

  我朝她背影笑了笑,心想原来她还有抽烟这个习惯。

  “喝个水就睡了”

  她点了点头,点上了烟,烟雾缭绕把血腥味掩盖的一清二白。

  这期间她未曾回头看我一眼,也算是我自作多情,是啊,我们本就不相熟。

  我抬脚走时,她回头叫住了我

  “之之”


      八


      “之之”

  “丫头”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我。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嘴里呼进呼出的全是热气,头疼剧烈。

  “阿契”

  我的嗓音沙哑到陌生,全身滚烫到着了火那般,连带的心也是滚烫的。

  “乖,先起来喝点水”

  以前若是在异国他乡了会更坚强些,买药测体温全是自己解决,现在阿契在我身边,一切坚强被瞬间击垮,就想像只小奶猫那样蜷缩在床上,嗷嗷待哺。

  阿契的手在我额头上触了触,不正常的温度让她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她弯下腰,带着我身上的毯子打横抱起,阿契比我高一些,身上却很有力气,在她怀里很有安全感。

  我的手怀抱在阿契身上那刻,我明显感觉她抱我抱的更紧了。

  “阿契”

  “嗯?”

  “阿契”

  “我在”

  “阿契”

  “之之,乖,先坐在这喝点水”

  看着阿契为我忙前忙后,我忽然觉得特别心安,那种感觉前所未有,在异国,在这简陋且狭小的空间,有什么从我心底里破土而出。

  我不是如此感性的人,但幸福不就是如此微小且并不具体的事吗?

  带我乖乖的将水喝完,阿契正好把饺子端了过来。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尝尝?”

  他的声线清冷却透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紧张,碗里的饺子,造型很是奇怪,我哧的笑的出来。

  “你包的?”

  阿契像是被戳中了心思,轻咳一声,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痞痞的说

  “不然?”

  耳朵却不在然的泛起了嫩红。

  我笑了笑拿起一旁的叉子咬了一口,她紧张又满不在乎的别扭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养的一条小狼狗

  “怎么样?”

  阿契还是装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我顿了顿,眉头轻皱,半天没说话。

  “算了,我再去做一次”

  她拿起我面前的那盘饺子就要倒掉。

  “特别好吃!”

  我笑了笑。赶紧制止了阿契的行为,看到她那副将信将疑的表情,我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含糊不清道:“真的!”

  阿契也笑了,“那你慢慢吃,都是你的,不够我再做。”

  她那样的女孩就应该多笑笑的,不是那种不达眼底的痞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我之前有说阿契长相就像是女娲娘娘亲自捏造的完美作品,狂妄与秀气在她身上结合的彻底。

  同性之恋,我从不反对,也不曾有过任何参与的想法。

  对于阿契,我喜欢她,似鱼依赖海水。我爱她,似太阳给予我的光芒。无关乎性别,我想,只要是她就好了。

  夜晚寒冷,温度不知比白天下降多少。

  酒足宴饱,整个街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复式阁楼本就远离喧嚣,一到夜晚就静的吓人。

  但我不怕,阿契在。


    九


     阿契从监狱出来以后,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同,至于是哪里的不同,好像也说不太上来,可能就是变得更加体贴了。

  以前和她住在一起,她总是大大咧咧,当然我并不吐槽她,他那个小心眼的家伙,指不定哪天就来找我寻仇来了(罢了来找我更好,至少还能再见你一次。)

  阿契如今的体贴几乎展现的淋漓尽致,她会包饺子会洗碗会整理房间会温柔地问我冷不冷,然后把我身子全部拥入她的怀里。

  她身上有种极其清冷的味道,很是好闻。

  这让我想起有次,她从外面回来,一身清冽,也是像现在这样,极其霸道的闯入我房间,将我牢牢的禁锢在她的臂弯里。

  那时我还不知所措,以为她受了委屈,没成想那也就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眠。

  对于爱情我分不清,爱与不爱。

  对于男女之事,除了泊宁之外亦再无其他。

  在巴黎,围绕于我身边的只有艺术,朋友倒是有这么几个,但也全在国内,谈不上交际。

  关于爱情,我所能知道的来源皆源于你。

  阿契,你离开后,我可能再也不会遇到像你这样让我心动的人了。

  书上说的神仙眷侣,可能在现实里根本就不会遇到,但我这辈子见过你,我想就足够了。

  你看,你是有多让我难忘,才会让我写一本书来铭记你。

  阿契,你的模样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淡了。

  真后悔当初没拉着你多拍几张照,不过,想来你肯定不愿意。

  你说,我下辈子如果不遇见你,是不是人生就不一样了,我一直觉着,老天让你遇见什么人都是命运的安排。

  你说让我在你死后找个好男人嫁了,可我都见过你了,又怎会钟情于他人。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下辈子你要是不来找我,我肯定会把你忘得彻彻底底的。

  关于《乌鸦》这书我从不为别人羡慕我们的爱情而写,只为了能让我永永远远的记住你,记住我们曾经在一起。

  那时多好,我窝在你怀里,我们一起看着电视,屋内的暖光,屋外的晚风。

  “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去海边好吗。”


      十


     “海边?”

  阿契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

  “嗯,等你身体好点”

  她的声音在夜晚总有一种沙哑的磁性,就连抱着我的身体都有些微微发烫,大抵是错觉,要烫也该是我烫吧。

  别人的爱恋盛开在夏天,充斥着鲜花,玫瑰与蜜饯。

  我们的爱恋搁浅沙滩,鲸落海洋。贫瘠短暂的一生,从窗外透进的光,是我漫漫长夜唯一的慰藉。

  巴黎是我的理想国度,即使充斥着邪恶与肮脏。

  哪有什么大同世界,人之险恶,鬼神趋之若鹜。

  日子一天天的过,梦醒,我依旧孑然一身,我不怕孤寂,人生路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走的,好与坏却是仍就泱泱大众来定夺。

  酒,有万般不好,一口下去,如炫彩泡沫熠熠生辉,若李白梦回大唐。

  乌鸦飞过教堂,街道上乐队的交响曲,酒醉的人们,微醺的日落,还有救世主般的你。

  同一首歌我放到第十遍时,阿契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之之,你有心事。”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摸了摸我额头,温度正常,昨夜的高烧今天已经退的差不多,阿契为了驱散我的病气,特地带我散散步。

  “要是你不愿说,那就不说。”

  “阿契,教授让我和他去进修几个月,可能……”

  不能经常见面。。

  我没再说话,她已经明白了,阿契回过头拉着我,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也好,我一个人住还清闲,等你回来了记得和我说,我接你。”

  我点点头。回家后,阿契帮着我一起收拾行李。

  “房租你不用管,我会付的。”

  说实在,即使我们已经有了那层似有似无的暧昧关系,用暧昧形容好像也不是很恰当,即便如此,在钱那方面还是算的清白。

  阿契从不欠我什么,我也未曾。

  我不问阿契的工作,也同样不知道她的钱从哪来,我只要相信她便好。

  一夜无眠,阿契的打火机声一次又一次回荡在空荡的房间。

  那天早上,我离开家门口回头看她“我很快就回来。”

  阿契喝了口茶,从嗓音底下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这是从我认识阿契后第二次和她分别,没有第一次分别的无助,恐惧,只有快点再见面的欣喜,展望。

  “你要瞒她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咆哮的愤怒声让茶杯里的水面泛起涟漪,阿契把手里的电话拿远了耳朵。

  “我不论你现在和沐之到底什么关系,我要你现在,立刻远离她!”

  阿契笑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泊宁,你以为我会没你的把柄?”

  对话那头的忽然沉默了一会,幽幽的说:“你要什么。”

  “你爱云沐之。”

  这不是问号,是一锤定音的句号。

  “两年后你们会结婚,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阿契揉着攥在手里的信,指节泛白。

  对方苦笑了一声道:“她不爱我,你又怎么会知道以后。”

  还有两年,没时间了……

  “她会同意的,只要你好好待她,还有,我会寄给你一封信,在你和她结婚以后给她。”

  阿契闭了闭眼,喃喃:

  “拜托了……”



看見耳朵了

更好的人

车窗外的天空是灰色,耳边的歌是嚣张。

脑子里想的,是口口声声的那个更好的人。

嗯,没有人。

越来越喜欢回想以前,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活到如今的。

还想看夏天傍晚晚自习伊始的时候,窗外天空那片浓郁的蓝色,我在作文里写到过。

还想念那时候趴在桌子上写的那些不懂爱情的情歌。

我一直以为,爱一个人是可以付出生命的,我指的是我愿意在有人往你身上扎刀子时候,义无反顾替你挡下。

那么多年,我从来都在等,等那个值得的人。

我大概9岁的时候,第一次坐了卧铺的火车。

我曾在青峰山后山底下的小镇里,望过那片带着星星的蓝灰色夜空。

我曾在一个花圃,买过一颗很大的仙人球。

我曾在一个下午,坐在地板...

车窗外的天空是灰色,耳边的歌是嚣张。

脑子里想的,是口口声声的那个更好的人。

嗯,没有人。

越来越喜欢回想以前,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活到如今的。

还想看夏天傍晚晚自习伊始的时候,窗外天空那片浓郁的蓝色,我在作文里写到过。

还想念那时候趴在桌子上写的那些不懂爱情的情歌。

我一直以为,爱一个人是可以付出生命的,我指的是我愿意在有人往你身上扎刀子时候,义无反顾替你挡下。

那么多年,我从来都在等,等那个值得的人。

我大概9岁的时候,第一次坐了卧铺的火车。

我曾在青峰山后山底下的小镇里,望过那片带着星星的蓝灰色夜空。

我曾在一个花圃,买过一颗很大的仙人球。

我曾在一个下午,坐在地板上为一个裂开的花盆,画了一只卡通小猫。

我曾在某个深夜,决定了反抗要离家出走,然后蹑手蹑脚跑出那个窒息的房间,坐上雨夜的车。

我曾在一个轻轨站的洗手间里,哭得撕心裂肺,然后肿着眼睛在某个车站外点了一杯瑞幸咖啡,最后在那列车上,哭着自拍到忍不住笑。

最喜欢的止痛药,不是布洛芬缓释胶囊,而是麻醉。

最羞耻的事情不是身无一物,而是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你想成为那个更好的人,带着诗意,带着暖意,笑得肆无忌惮。

愿你活得没心没肺,别再遇到我这般烂人。



2019-10-20

渣子随笔

only one

《当所有梗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的时候》

*融梗的集大成之作


01


我叫夏佳,高三在读。我妈生完我就死了,她该庆幸,不然就算活着,我爸也只会打她。


她的幸,我的不幸。我爸好赌成性,嗜酒如命。我们家徒四壁。


好在我成绩不错,之后上了大学,可以做更好一点的兼职算作生活费,考试全优,拿奖学金。


02


今年学校转来一位同学,顾谨焱。我对他没兴趣,可除我之外的所有人,不论男女,都对他有兴趣。有钱嘛,又有颜。而我,只想读书考大学。


越想什么,越来不得什么。我们的相交,始于同学互助小组。我是好学生,他是差学生。但我不想惹麻烦,他不学,我不逼。


但风言风语听多了,我知道,他是被家里逼着送来读书的,小小年...

*融梗的集大成之作


01


我叫夏佳,高三在读。我妈生完我就死了,她该庆幸,不然就算活着,我爸也只会打她。


她的幸,我的不幸。我爸好赌成性,嗜酒如命。我们家徒四壁。


好在我成绩不错,之后上了大学,可以做更好一点的兼职算作生活费,考试全优,拿奖学金。


02


今年学校转来一位同学,顾谨焱。我对他没兴趣,可除我之外的所有人,不论男女,都对他有兴趣。有钱嘛,又有颜。而我,只想读书考大学。


越想什么,越来不得什么。我们的相交,始于同学互助小组。我是好学生,他是差学生。但我不想惹麻烦,他不学,我不逼。


但风言风语听多了,我知道,他是被家里逼着送来读书的,小小年纪不读书也无事可做。


只是老师那里不好对付,所以他的作业,都由我代笔。老师甚至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他了。


03


我又被我爸打了,他找我要钱。我不给,这是我攒的大一学费和生活费。鼻青脸肿的去上学,顾瑾焱除了学习的事儿头一次和我说了些别的话:“你脸怎么了?”


“摔得。”


他从这天开始,热心肠起来,开始是上课看我,后来听我讲题,再后来请我吃挺贵的雪糕,最后甚至要送我回家。他避免不了,听我爸骂我,见我爸打我。


04


我们的接触渐渐多了,我与他是照镜子的两个人,所有的好像反着来。学习都是,我爸不让我学,他爸逼着他学。


我体会不到奢侈豪华的生活,但我却能跟他惺惺相惜起来。


而他也站出来替我出头,给了我爸一棒子。


05


他跟我一所大学。跟他在一块读大学当然好,虽然他乐此不疲的使唤我替他写作业,但也很有趣。他又带着我认识了其他的朋友,我也因为是顾瑾焱的好朋友而得到了好朋友。


我爸这次直接追到了我们学校,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李泽出现了。


他像顾瑾焱当年一样,恐吓打走了我爸。李泽跟顾瑾焱不一样,他温柔有礼貌,不像顾瑾焱,只是没完没了的捉弄我,就算对我好,也是为了获得更有趣的东西。


可他们都一样帮我,我感激他俩,他俩是我最好的朋友。


06


只是从没得到过足够温柔的我,让我的心渐渐飘向李泽。我们恋爱了。


07


顾瑾焱发起疯来是一天晚上,他质问我为什么而李泽又凭什么?


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我说你又算什么管我做什么?他就是这样,他觉得有意思才会跟你联系。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打女儿这种现实家庭剧,他顾少爷不会。


他的物质生活太满足,要风得风要雨的雨,无人忤逆他。而我坚信,假使我不跟李泽在一起,顾瑾焱不会说喜欢我。他喜欢的不是我,是抢夺后的满足感。


08


而如若没有这件事,我怕是不知道顾瑾焱骨子里的暴虐。他圈禁我,不让我见李泽。他威胁我,说我爸欠了高利贷五百万,只有他能还,否则,我爸就得死。


我多想他去死,但话到嘴边,我还是见不得这个人渣去死。他是我父亲啊,世上仅存的唯一亲人。


09


顾瑾焱家中独子,尽管我出身不好,可顾瑾焱要死要活闹完之后,我又怀了孕之后,我成为了顾瑾焱的法定妻子。


10


毕业后的我,没有工作。顾家的媳妇儿,不需要抛头露面,我也成了家庭主妇。不对,是豪门少奶奶,顾氏集团顾总的夫人。


我没法爱顾瑾焱,我接受不了他偏执的手段,可我又反抗不了他。


他会暴虐后搂着我说爱我,他又会带着情人回家里,我们“相敬如宾”,或者说我麻木了,他刺激不了我,他说我是块橡皮泥,怎么捏怎么是。


我说,你干嘛娶个橡皮泥。顾瑾焱把家具砸烂,就走了。


而我即使结婚,我还是摆脱不了我爸。但他变聪明,他私下找我,不声张找顾家人。这段婚姻,痛苦的是我和顾瑾焱,他反而渔翁得利。他欠的钱,只能我来还,而离了顾瑾焱,我还不起。


11


他死了就好了。那些高利贷知道我嫁给了顾瑾焱,反而不能让他死了。


接到医院电话,我爸车祸在医院抢救。


“死吧死吧死了就好了。”这种想法一直无限循环,但当护士问:“血库没有血了,谁是o型血?”


“我,我是他女儿。”我下意识说。


“你是o型血吗?”护士问。


我还真不知道我是什么血,家里穷,没怎么去过医院。顾瑾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回道:“我老婆不是,我是,输我的吧。”


顾瑾焱献血后出来,我坐在走廊,他坐在我身边,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什么血型?我自己都不知道。”

“怀儿子的时候知道的。”

“谢谢你。”

“你爸要是死了,你就要跑了吧。”


我心里软了一下,他这句话听着可悲。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我爸死了。


12


再次见到李泽,是在商场。西装革履,让他成熟不少。我们坐在一块喝咖啡,我们分手,是用一张结婚请柬通知他的。


他还是那么温柔,让我想把所有事都讲给他听。但我又有什么事能说给他听呢。反而是他对我嘘寒问暖,提起我爸,他眼里怜惜,我说你别担心,他死了。


他说到顾瑾焱,半晌问:“佳佳,你爱他吗?”


“我儿子都生了。他对我挺好的,你看——”我把手腕递到他眼前:“他给我花钱,眼睛都不眨的。”


李泽动怒,声音沉了几分:“他那是占有欲,想征服你!看不得有人抢他东西。他对你真好吗?那怎么动不动就跟些模特明星打的火热呢?他真的爱你吗?他要是爱你,他抢你的手段怎么那么龌龊呢?”


李泽握住了我的手:“离开他吧,我帮你。”


我缩回手,他又说:“他对你根本就不叫爱,他尊重你吗?读书的时候哪次不是耍的你团团转,给他写作业,替他去上课。你记不记得有个女生因为你跟他走的太近,私底下报复你,你去找他他怎么说的,他说求求他。”李泽又握住我的手:“他知道跟他太近会被当成欺负目标,还会这样做。佳佳,你把他当成你的朋友,是你自己对我说的,是因为那时候你父亲总打你,家里又穷,没有人对你好。顾瑾焱刚好觉得有趣出现了,你就把他当成朋友了。而在顾瑾焱那里,你就是条宠物狗罢了。”


我听不下去准备离开,李泽又说:“不信你可以试试,试试看顾瑾焱得到你的心后会不会珍惜你。”


我这样做了,顾瑾焱却骂我贱。他说“你不是想离开吗?那你就滚吧。”


早该这样,我要是想离开,我早该这样做,可是我为什么一直没这样做呢。


办离婚手续这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他,约定时间早过了,李泽电话这时候来了,却是顾瑾焱的声音,他让我回家。


顾不得别的,我急匆匆赶回家,保姆佣人都不在。正奇怪,二楼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顺着声音上去,房门大开。是我一辈子不想看的噩梦,我老公跟情人颠鸾倒凤,他的情人是我前男友。


见我来了,他说:“想离婚啊?和他结婚?他爱你吗?”顾瑾焱抓着李泽的短发问道:“宝贝啊,你说你爱夏佳吗?”


李泽不用张口,光看表情,我都知道他要说什么:“瑾焱,我只爱你。”


顾瑾焱走到我面前,甩了我一巴掌:“你个婊子。”“谁还会爱你,只有我最爱你。你却心里装着他,这几年,还是他。”顾瑾焱拼命摇晃着我:“他骗你你还爱他。”


“你早就知道?”


“是啊。”


我也甩了顾瑾焱一巴掌:“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就知道李泽喜欢的是你?”


李泽这时候上前,担心的摸着顾瑾焱的脸:“疼不疼啊?”


真恶心。太恶心了!


顾瑾焱推开他:“我不告诉你他不是好东西了吗?你听了吗?你听我的话吗!你活该!”


“你真是个畜生!你就是个畜生顾瑾焱!”


“我是为你好!难道要我告诉你,是他为了追我才去追你的吗?你当时疯了一样喜欢他,我实话说,你不难过吗?”顾瑾焱喊道:“又有谁爱过你啊?”


“在你眼里,我就是没人爱的命,就算有人爱,也是骗我的。只有你顾总,屈尊降贵的给我爱是吗?那你的爱不叫爱,是怜悯!你其实是怜悯我!”我眼泪止不住的掉:“而我不感恩戴德,反而不知好歹。所以今天,你又是在惩罚我是吗?你得逞了,我崩溃了,我不再是块橡皮泥。我歇斯底里,我恶心,我甚至想杀了你们俩。这本不是我的事,是你们俩拿我做纠缠。”


13


跟李泽的恋爱回忆,是嫁给顾瑾焱之后冷漠生活的慰籍。悲痛让我的车高速撞到护栏上,谁都不该死。我最该死。


却没死成,我失明了。我醒后,顾瑾焱抱着我,声音颤抖:“佳佳,我错了。我不该跟李泽……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只有我最爱你,我……”


“顾瑾焱,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爱我。而我,是爱过你的。”


“我怎么会不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


“你看啊,我说我爱过你,你却只听到了我说你不爱我。你想的永远只有你自己。”我重新躺好:“我想摸摸儿子,求求你这几天别来了,如果真像你说的你爱我,那就听我一次吧。”


14


他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触摸到儿子肤的时候,什么痛都忘了。血缘,真的很神奇。因为血缘,我不想让我爸死,因为血缘,我现在又想活。


“你是什么血型?”我突发奇想的问保姆。


“我是o型血。”


“你跟我爸是一个血型。我很糊涂,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从没关心过。”


“您是ab型,您床头卡片上写的呢。”


我点点头:“我才知道。”


护士一会儿才说话:“只不过您是不是记错了啊?如果您是ab型,你父亲就不可能是o型血啊。”


“啊?”我愣了一下,我搜肠刮肚的去想初中生物课本的知识。


“是啊,因为我自己是o型血,对这个知道一些,o型血就是生不出ab型的小孩啊。”


保姆见我许久没说话,改口道:“啊……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我……”


“你带孩子回家吧。”


15


我爸的血型不能错,我床头卡片写的血型也不会错。那是什么错了呢?


我的世界现在只有黑,比黑更黑的就是我掉进了深渊,我快速下降,明知会摔死,可这一刻没有到来之前,我惶恐不安。失明让我的耳朵更加灵敏,有皮鞋的脚步声传来:“谁?”


“佳佳。”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的?还是着急做正房?”我长叹一声,轻蔑地说:“我想离开顾瑾焱,只是他不同意。若是你还想和他鬼混,不必经过我同意了。你去吧,他身边的人多到排不上号。”


“你怎么没死呢?想死车速为什么不再快一些?”


“李泽,我眼睛看不见了,心却跟明镜似的。现在想起你所做的种种,包括商场的偶遇,没有一件不是让我离开顾瑾焱。我想,不是我对顾瑾焱示爱他够了,而是他知道你跟我在商场,或是你吹了耳边风,他才失控的。”


“你终于不蠢了。”


“你今天来,是怕我知道他原来那么爱我,看我反应的吧?你不必担心,我没有斯德哥尔摩,我也没有缺爱缺到这种程度。无论顾瑾焱多爱我,都不是他伤害我跟欺骗我的理由,尤其是看到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真让我反胃。”


“我是来告诉你秘密的。”


“这么好心?”


“是啊,得以绝后患啊。”


“什么秘密?”


“顾瑾焱不是顾家亲儿子。”李泽的手摸上我的头发:“所以你猜,他是谁儿子啊?”


16


一切开始变得清晰,我是谁女儿,他又是谁儿子。天之骄子的顾瑾焱比我大了两岁,为什么会来我们学校?因为怕父亲?细想,其实并不是。娶并不般配的我回家,只是顾瑾焱哭一哭闹一闹的事儿。


那读书呢?顾瑾焱掌控顾氏集团,他是差生吗?他用得到我辅导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看見耳朵了

抑郁症

某一天,她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开始一个人的独居。

这是好多年以来,她一直盼望,且期待的生活。

大概在很多年前,她每天抱怨,怨天,也怨人。

她总觉得,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好任何事情,而且不管怎么努力,她都达不到别人所期望的那个样子。

直到那些岁月,一天一天过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她依旧或者更加的觉得恐慌和不安。

她跟亲人说起,也跟朋友说起,可是他们好像听不明白,或者是听不见。

慢慢的,她也就不说了吧。

如今,她拥有了好多年前想要的一切。

但依旧还是觉得过得浑浑噩噩的,因为她又开始恐慌更多现在以及以后想要拥有的。

说不清道不明,她开口都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觉得不想活着,...

某一天,她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开始一个人的独居。

这是好多年以来,她一直盼望,且期待的生活。

大概在很多年前,她每天抱怨,怨天,也怨人。

她总觉得,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好任何事情,而且不管怎么努力,她都达不到别人所期望的那个样子。

直到那些岁月,一天一天过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她依旧或者更加的觉得恐慌和不安。

她跟亲人说起,也跟朋友说起,可是他们好像听不明白,或者是听不见。

慢慢的,她也就不说了吧。

如今,她拥有了好多年前想要的一切。

但依旧还是觉得过得浑浑噩噩的,因为她又开始恐慌更多现在以及以后想要拥有的。

说不清道不明,她开口都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觉得不想活着,但是却又不想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做不出来那些太可怕或者会让自己太痛苦的事情。

每当她看到别人死去,都在默默心悸着那种勇气,是向往,又或者是为对方解脱感到祝贺。

再后来的某一天,她感知不了周围的一切,好像这座房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房子。而这座房子里,有个唯一还活着的自己。

所以她想,不如我也死掉吧,应该不难,不然全世界都死了,我活着还能做什么呢?

于是,慢慢的,她思考着要如何结束自己的一切,结束生活。

最后,她死了,世界的其他人却活过来了。

啊,这该死的命运



2019-10-16

渣子随笔

看見耳朵了

if you 中文填词

找不到一个出口

我的心为何还依旧那么痛

到底要我怎么做

只能孤单单的在原地独自泪流

或许我还期待着你的那些承诺

不会再离开我 不会远走

可是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为什么心痛

我为你心痛

别走

别走

我一个人常感到寂寞

没有你了我要该怎么去活

别走

别走

拜托请你给我一个结果

我只想要跟你走到最后

亲爱的 我亲爱的 别走

找不到一个借口

不知道应该怎么麻痹自我

放声哭有没有用

是否现在的你依旧还会心疼我

或许我还怀念着你的那些温柔

不会再回过头 不会看我

故事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为什么心痛

我为你心痛

别...

找不到一个出口

我的心为何还依旧那么痛

到底要我怎么做

只能孤单单的在原地独自泪流

或许我还期待着你的那些承诺

不会再离开我 不会远走

可是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为什么心痛

我为你心痛

别走

别走

我一个人常感到寂寞

没有你了我要该怎么去活

别走

别走

拜托请你给我一个结果

我只想要跟你走到最后

亲爱的 我亲爱的 别走

找不到一个借口

不知道应该怎么麻痹自我

放声哭有没有用

是否现在的你依旧还会心疼我

或许我还怀念着你的那些温柔

不会再回过头 不会看我

故事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为什么心痛

我为你心痛

别走

别走

我一个人常感到寂寞

没有你了我要该怎么去活

别走

别走

拜托请你给我一个结果

我只想要跟你走到最后

亲爱的 我亲爱的 再见吧

或许忘了 或许记得 或许想过 或许爱着 但是你却带爱走了

没有出口 没有挽留 没有任何 没有爱了 没有你和我的以后

我也许会慢慢淡出你记忆 就这样忘记我吧

if you

别走

if you

别走

我一个人常感到寂寞

没有你了我要该怎么去活

if you

别走

if you

别走

拜托请你给我一个结果

我只想要跟你走到最后

亲爱的 我亲爱的 再见吧


渣子随笔

2016-6-5

雾起云归.

永远关不上的门

私设如山 注意避雷

内容虚构 请勿上升真人

全文4k+


我们家,有一扇永远关不上的门。


妈妈说,那是她爱我的象征。


真的是爱吗?


我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这个问题。


可是看到妈妈每天劳碌的背影,我的良心谴责着我,我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爱。


可是我的内心却又十分抵抗这种爱,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爱我。如果他们不爱我,我是不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监控流行的年代,所有的商家都打着“让父母放心”的称号,来大肆宣扬监控的好处,似乎装上这个监控,所有意外的非意外的事情就都可以避免。


偶然的一天,我的妈妈从网上看到了这些...

私设如山 注意避雷

内容虚构 请勿上升真人

全文4k+




我们家,有一扇永远关不上的门。


妈妈说,那是她爱我的象征。




真的是爱吗?


我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这个问题。


可是看到妈妈每天劳碌的背影,我的良心谴责着我,我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爱。


可是我的内心却又十分抵抗这种爱,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爱我。如果他们不爱我,我是不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监控流行的年代,所有的商家都打着“让父母放心”的称号,来大肆宣扬监控的好处,似乎装上这个监控,所有意外的非意外的事情就都可以避免。


偶然的一天,我的妈妈从网上看到了这些。她的眼里突然流露出了兴奋,拉着我爸,“哎,你看你看,这东西多好啊。”她有些激动,拍着我爸的大腿,“我俩经常不在家,孩子又没人看着,装个监控的话,我们不也可以放心一点吗?”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声不吭。突然妈妈刻意压低了声音,我竖起耳朵,“况且这孩子又不自觉,万一我俩不在家她偷玩怎么办?我看啊,这监控真是有必要装。”我依旧没有说话,但手上握笔的力度渐渐加大。


这时妈妈突然走了进来,带着一脸和蔼的笑容,我赶紧装出平常的乖乖女的样子看着她,“妈妈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妈妈看着我,脸上仍旧挂着微笑,把手机亮给我看,“你看这个,妈打算把家里装几个监控:你房间一个,客厅一个,门口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脸变得僵硬起来,但我还是扬起微笑看着她,“我不想装监控。”


妈妈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我平淡的说。


她顿时来了气,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为了你好知不知道?像你这样学习不自觉的人,我不装监控你怎么学的好?”


“难道你连我睡觉也要看?我脱衣服穿衣服换衣服你都要看?”我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满,用着尽量平和的语气说。


她似乎对我刚刚的一番话非常不屑,嗤笑了一声,“你都是我生下来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温热的泪水顿时盈满了我的眼眶。我死咬着嘴唇,声音变得有些不自在,“那要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进牢里呢?”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送进牢里的话不是更好吗?一天24小时都有人看守,还不用你操心。”


妈妈顿了一会,转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她扬起了手,我也随之闭上了眼睛。但这一巴掌并没有如期的落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看见她的面色涨红,最后只留下了一句“你要是想进牢里,我不反对!”随后便走出了房门。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结束。


但是我错了。


某一天放学回家,我依旧像往常那样开门,看着这个家,我似乎觉得有些不一样。直到回房间写作业的时候,我才发现。


有一个监控,连着一根长长的线,在我的房门上方。


我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委屈感涌上心头,我快步走进书桌,把书包扔在桌子边,转身想把门关上。


可门根本就关不上。我愣了一会,发现是那根线的问题。我尝试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可以把门关上的办法。


我更加委屈。也不管当时监控后是否有人在看着我,我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我不理解。我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装这个监控。


晚上八点左右,妈妈下班回来。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问她,“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装这个监控,你当时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看我。我站在那里,不肯离开,就那样等着她给我一个答复。她似是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开口道,


“难道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又是这句话。我强忍着再次想要涌出的眼泪,继续问到,“那你为什么还要装一个有线的?我现在门都关不上。”


“我故意的啊。”妈妈满不在乎的说。


我突然愣住了,震惊的看向她。“故意的?”


“对啊。”妈妈继续说。“要是装个无线的,你晚上的时候拿个东西把摄像头一盖,谁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门关不上的话,我不就能随时随地看看你在干嘛吗?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想让我看见?”


我无言以对,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开始崩塌起来。我像失了魂一样酿酿跄跄的走到房间。身后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啊?我花钱买监控为了什么啊?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坐在书桌前,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这真的是为了我好吗?是为了我的将来吗?


我不确定。我不知道在这样的管束下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没有这样的管束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接受这样的爱。


我想找到这个爱的弊端来反驳,可到最后一切似乎都成了我的错。



曾经有一次,我在房间里和同学在手机上讨论着问题。正在上班的妈妈透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切。她立马发了一个微信视频过来,“你干嘛呢?”“我在和同学讨论问题。”


她显然是不相信我的。“我怎么知道你是在讨论问题还是在聊天?我跟你说,要不把手机放下,要不把手机给我!你没得选择!”我顿觉无语,但没办法,只能匆匆的和同学告别,趴在书桌上继续看那枯燥的数学题。


不一会,手机嗡嗡两声,我拿起一看,上面显示着“妈妈”两个字。具体内容是说叫我写字头抬高一点,趴在桌子上一会眼睛瞎了。我无奈,只能挺直腰背。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是不得安宁。看着摄像头散发出的红色的幽幽的光,我的心里总是不自在,也睡不着。我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着那个摄像头。


也许摄像头的那边,也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早起换衣服的时候,我会突然的愣住,不由自主的愣住。只要一想到那个摄像头,我就不由得的后背发凉。


我感觉我好像在被偷窥着,监视着。


妈妈总是会在上班的空闲之余打开监控,观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开始变得拘束,变得小心翼翼。我害怕我的某一个行动会让她不顺眼,又会得到一顿骂。


原本我保持的写日记的习惯也中断了,因为她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偷翻我的日记本。我也不敢在我的手机上写下任何埋怨的话语,或者向某个人吐槽,因为透过监控,她能看到一切。


我在她的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没有丝毫的隐私。


我渐渐变得封闭,渐渐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心灵过于脆弱。


她还是在给我灌输着,“我都是为了你好,等你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理解我的一片苦心的。”


是吗?


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未来的我是否会理解,但是现在的我一定不理解。


我知道她很辛苦,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看着上面的摄像头,一个罪恶的想法在我心里逐渐萌芽。


它渐渐生长,逐渐开出了花朵,结出了果实。果实逐渐成熟,我也下定了决心。


某一天,我盯着监视我不到半年的摄像头,握紧了手里的锤子。


我搬来一个凳子,站在上面,手里的锤子重重砸向摄像头。它四分五裂,我的心里便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我躺在床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自在。即使知道在妈妈回来后会发生什么。但那也不重要了。


果然,她回来的时候看到摄像头的惨样,指着我的鼻子骂,“谁让你这么干的?!”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她的眼睛瞪着我,眼球里还有几根红血丝。


我依旧不说话,倔强的看着她。


“我他妈问你话呢!”她挥手朝着我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说话啊!谁让你砸的?!谁允许你砸了?!”


我的脸上留下了几个通红的指印,脸偏到一旁,但我仍旧沉默着。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砸了这个摄像头我就没办法了,你砸一个我买一个!”她赌气般的说。


“那你买一个我砸一个。”我平静的说。


“你说什么?”她此刻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你不得了了是不是?你有能耐了是不是?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我真是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她突然红了眼眶,我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我这么辛辛苦苦为谁啊?”她吸了吸鼻子。“我每天起早贪黑的我为了谁啊?我装监控又是为了谁啊?不都是为了你吗?”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滚落。“我好心好意的养你,我担心你在家里会出什么事,要不然我装这个监控干嘛?我难道是钱没有地方花吗?”


我不知道如何回应,似乎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实在忍不住了,“哪个父母不是为了孩子好?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一种变态的掌控欲吗?放在你身上你愿意吗?我也有隐私好吗?”说完,我夺门而出。她站在那里,愣住了。


我跑了很久,直到确定远离了那个家。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道何去何从。我低着头,边走边踢着脚下的石子。突然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我赶紧道歉,绕道而行。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我的背后响起,“难道不想让你的妈妈做出改变吗?”


我诧异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男人微微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这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肯定想啊。”我又低下了头,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我可以帮你。”那个男人说。我疑惑的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他的表情让我没有办法不信服。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他。


“我从小就梦想着,长大以后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男人说完,转身离开。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当我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妈妈坐在沙发上,依旧哭泣着。我的爸爸坐在她身边,一直安慰着她。


我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很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妈妈并没有去上班。我的心里有一种不详的感觉,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一直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过了一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妈妈很紧张的起身去开门。我站在房门口,偷偷的注视着一切。


门开了,是昨天的那个男人。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两个人。我懵了,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


他们的脸上带着最标准的微笑,妈妈恭迎中带着一丝慌乱的邀请他们进来。


他们坐在了沙发上,妈妈突然走进我的房间,警告着对我说了一句,“好好写作业!”然后把房门关上了。


我趴在门口,努力的想要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无济于事,什么也听不见。我有些失望的坐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似乎离开了。我开门走了出去,看见妈妈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看见我出去,她突然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顿时定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又继续说到,“以前我是做的太过分了点。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真诚的看向我。我呆滞的摇了摇头,木讷的说了句,“没事。”


妈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十分疑惑的回到房间,不知道他们和我的妈妈到底说了些什么。但过了那天,妈妈将家里所有的监控都拆除了,我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


他的确改变了我的妈妈。但如何改变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至少现在,我脱离了那喘不过气的生活。













桃桃不吃鱼

【𝑻&𝑿】不喜欢脸红

* 001

和陶家驿一同去上学,踩在薄薄的雪面上听咯吱声。围巾上有些铁锈味,是搁置在暖气片上太久的缘故。东北的冬季总是难捱的,风都是开过刃的刀片,稍稍不当心就被划破脸颊。雪花有几瓣来着…脑子没办法在室外零下二十几度里思考,手指蜷缩进袖口揉着已经起球的部分。红灯的圆圈形状被哈气肢解成一个个小光斑,分散、凝聚。白色的汽车和远光灯,冲散尾气后留下两道车辙。


“昨天的文综你考多少分来着?”

“一百三十九。”

我看见哈气在眼前飘散。“多少?”陶家驿的声音在耳边放大了,是他在弯腰。“一百三十九。一百三十九。”我将声音回放两遍给他听。“奥……”他的声音又被调回标准音量。这是我在高中的最...

* 001

和陶家驿一同去上学,踩在薄薄的雪面上听咯吱声。围巾上有些铁锈味,是搁置在暖气片上太久的缘故。东北的冬季总是难捱的,风都是开过刃的刀片,稍稍不当心就被划破脸颊。雪花有几瓣来着…脑子没办法在室外零下二十几度里思考,手指蜷缩进袖口揉着已经起球的部分。红灯的圆圈形状被哈气肢解成一个个小光斑,分散、凝聚。白色的汽车和远光灯,冲散尾气后留下两道车辙。


“昨天的文综你考多少分来着?”

“一百三十九。”

我看见哈气在眼前飘散。“多少?”陶家驿的声音在耳边放大了,是他在弯腰。“一百三十九。一百三十九。”我将声音回放两遍给他听。“奥……”他的声音又被调回标准音量。这是我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冬天,全球变暖并没有在黑龙江灵验,我们还是依旧裹上四五层上衣,戴好帽子才推门出行。而今天又刚好下了小雪,因为没有刮风,算不上特别冷的气温,陶家驿连外套帽子都懒得再戴,权当蓝牙耳机是暖和的耳包。我不想拨开碍眼的帽子绒毛边,去仰头看他的耳廓有没有冻红,反正他是不怕冷的。我慢慢吐出一口气,体验无痛吸烟,想象自己打了3个耳洞而因为消毒不周感染化脓。令人难以置信的时间推动,距离十八岁到来竟然都凑不出100天。学校内的水泥地一下雪就变得很滑,鞋底花纹产出摩擦力与白色地毯作斗争,陶家驿快走几步踢飞脚边被扫成小堆的积雪,卷起一阵白色风暴。“冬日旋风,帅吗?”他转身面对我,缓慢却不畏惧的向后倒退着行走。“浪费别人的劳动成果。”蓝牙耳机被他摘下装进耳机仓里,放慢频率的新运动鞋,我和陶家驿再次比肩。


“不继续你的后退行走艺术表演了?”

“欣赏不来冬日旋风的没品味观众,肯定也觉得后退行走很无聊。”

“如果你能在刚才摔倒,达人秀上我就给你爆灯了。”


教学楼的大门被陶家驿拉开,上演有些老土的Gentleman台词:“Lady first.”我抬手摘掉厚重的外套帽子,让发顶的静电在并不温暖的大厅灯照耀下呼吸、旋转。又能看见了,在一楼最上方的红色,紧迫却又像自由大门钥匙一样诱人的数字。


“那我上楼了?”

文科理科班不同方向楼梯的告别,要在冬季每一天太阳没升起时循环上演。


“放学在你们班门口等你。”

“嗯。”

我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前进,抬手摸了摸毫无伤口的耳垂。十八岁,不知道会不会再长高一点呢…?脑海里突然闪过的画面,在鞋底即将踏上楼梯表面的那一瞬被定格。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回去,路过自由大门时外套帽子边上的绒毛被染红。


“陶家驿!”

太莫名其妙了,跑回来这件事。

“明天戴帽子吧,你耳朵冻红了好像猴子。”

……陶家驿现在转头看向我的表情,才像是看到猴子呢。

鱼与破事儿。

《循环》

   我重生了,不过不是我的身体。


   我重生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到他身上。好像是系统这么安排的。


   是系统让我重生,它告诉我,我上一世死于误杀。


   在大街上,我被一个持刀男子刺穿心脏,当场死亡,而凶手却逍遥法外。


  我正感气愤,系统告诉我只要我找到那个男子并把他杀了,那么我就可以用这具身体永远生活下去。


   系统告诉我他将在今天下午五点零九分出现在我出事...

   我重生了,不过不是我的身体。


   我重生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到他身上。好像是系统这么安排的。


   是系统让我重生,它告诉我,我上一世死于误杀。


   在大街上,我被一个持刀男子刺穿心脏,当场死亡,而凶手却逍遥法外。


  我正感气愤,系统告诉我只要我找到那个男子并把他杀了,那么我就可以用这具身体永远生活下去。


   系统告诉我他将在今天下午五点零九分出现在我出事的那条路上。


   所以我现在正在这条路上徘徊。

yi

   我徘徊在路边,一边走一边想,我不能徒手杀了他,上一世已经见识过他的力量了。以卵击石是不可能的。


  正巧路边有个卖刀的小贩。


   买来一把水果刀,是老板推荐的,不过够锋利,足以刺穿他的心脏。


   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正怀疑系统是不是报错时间了,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带着墨镜帽子遮得严实的男人出现。


   我握紧了揣在兜里的刀,打算冲上去直接将刀扎进他的心脏。


   我冲上去,撞开了行人,直冲向他。


   愤怒占满了我的大脑,我似乎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杀了他。


   我追上他了,我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他的墨镜帽子掉在地上,错愕地看着我。


   这表情让我的情绪到了极点。


   毫不犹豫的,我将水果的举起,蓄力,然后扎下去……

   

   等一下,他的脸……


   不对,为什么是我的脸?怎么回事?!


   不,不对,我现在在另一个身体里,这不是我!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我重新举起刀再蓄力。


   耳旁却想起机械声:


   “任务超时!任务失败!灵魂将被遣送回中心!”


   

   我重生了,不过不是我的身体。


   我重生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到他身上。好像是系统这么安排的。


   系统没告诉我为什么。


   它让我到一条街边卖最锋利的水果刀,直到把刀卖给一个在路边徘徊的人,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他来了……

行星离子

《维度旅行者:启程》第三部分

第三部分.Wietas里的意外访客

两个月前,Wietas

废墟、烈火,还有四处升腾的硝烟…… 

枪声、尖叫,还有不知从何传来的哭泣声…… 

星河、草地,还有那一阵闪光 …… 

他醒了。

 四周散落的酒瓶和控制室里的一切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个噩梦。

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恶梦,而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五次梦见那个场景了。

梁川浪揉了揉双眼,稍微清醒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Wetas的金属地板上。他倚着控制台缓缓起身,控制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包括空的与满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干了?一个被他称作理智的东西在头脑里叫道。...

第三部分.Wietas里的意外访客

两个月前,Wietas

废墟、烈火,还有四处升腾的硝烟…… 

枪声、尖叫,还有不知从何传来的哭泣声…… 

星河、草地,还有那一阵闪光 …… 

他醒了。

 四周散落的酒瓶和控制室里的一切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个噩梦。

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恶梦,而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五次梦见那个场景了。

梁川浪揉了揉双眼,稍微清醒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Wetas的金属地板上。他倚着控制台缓缓起身,控制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包括空的与满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干了?一个被他称作理智的东西在头脑里叫道。 

他懒得回答,径直走向控制室的一角,那儿堆放着一种地球产的啤酒。他拿起自己上次喝剩的半瓶,拧干盖就饮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梁川浪不喜欢这个口味,但他希望这么干。 

你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你不能就此坠落!理智又喊。 

他所幸一次性喝干了剩下的所有啤酒,然后回复了理智四个字:

去你妈的。

控制室里,一个酒瓶砰然坠地。


现在,“源夜”地下负九层

“先生,您真的不能再喝 …… ”

“闭嘴,你这废铁不能炼的老古董。”梁川浪“礼貌”回应了2537号对他的友善提醒,

再一口把自己杯里的白酒全干了,“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他把酒杯砸在了吧台上,那脆弱的玻璃制品险些碎裂。随后他用那两个思绪正处于混乱的大脑极力思考自己下一杯酒的名字。

“喂,2537号,你们这儿的……呃,‘心溯’还卖吗?”

“很抱歉,先生,由于该饮品近期原料紧去缺,已暂停售卖。”机器人语言系统的情绪分析模块根据当前对方的状况将声音的音量调小了些。

“娘的…… 算了,给我来半瓶,那个叫啥来着……对,‘纯酒’,什么怪名字……还有啊,里头多掺点水!”不管再怎么糊涂,梁川浪对于酒精致重生量还是有数的。

“您是指‘纯酒’对吗?”2537号从一堆胡言乱语中提取出了这两个字。

“对对对就那玩意儿,十五分钟以内要是弄不好,爷就把‘世界之翼’掀了!”

“好的先生。”

十八分钟后,“源夜”地上一层

即使兑了水,“纯酒”的劲依旧挺大的。他是在梦游般的状态下拿回起子并走出大门的。

那玩意儿关键时刻能当燃烧瓶,它会把脑子烧坏的。理智又蹦出来大声嚷嚷。

喝都喝了,闭嘴吧你。

毕竟与他清醒时的痛苦相比,几小时的宿醉折磨真的算不上什么。

伽塔维的冷风一直在门外等候着他。旅行者一出来,它们便暴力地挤入了衬衫的微小缝隙,绕过毛衣,穿过最内层的内衣,紧贴在那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滚烫的肌肤上。

严寒迫使他裹紧了风衣,加快了行走的步伐。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Wietas里,然后躺在地板上睡一会儿。

当他拐进小巷,看见红色电话亭的那一刻,旅行者的心里格外舒畅。

他伸手去推门,门没开,它被锁上了。

“(耶莫拉斯脏话)…… ”梁川浪踢开地上的一个酒瓶,右手从风衣的右口袋摸索出量子起子,正欲启动,却忽然停住。

自己的记忆告诉他,在他离开之前,门没有上锁。

梁川浪知道酒精对大脑记忆的损害,但出于保险起见,他还是用量子起子扫描了一下周围。

扫描结果显示,有非法闯入痕迹。

梁川浪攥紧了量子起子,左手从风衣的左口袋深处掏出Wietas的门钥匙,小心地插入锁孔,然后轻轻一转。极轻的“咔嗒”声从门锁内传来,锁开了。

梁川浪将钥匙快速拔出,将它重新塞进了风衣左口袋。他在心中倒数了三个数,然后猛地拉开了门,冲了进去。

控制室中依旧是他走时的样子,就目前来说,他看不出这儿有什么不同。

目光随着量子起子一起移动,划过控制台以及遍地的……

酒瓶。

他的目光定格在控制室的一隅,那么有一个用绿色玻璃啤酒瓶堆成的三角形建筑,占地大约一平方米。那是梁川浪在闲暇时为了打发时间所创造出来的。

而现在,三角形最顶端的那个酒瓶不翼而飞了。

从后脑勺传来的一声闷响告诉他,那个瓶子失而复得了。

好消息,他没有立刻昏迷;坏消息,被砸中的地方很痛,自己现在因为那一击正半倚在控制台上。而梁川浪估计,对方很快就会给他来第二下。

好吧,他对自己说,看来得认真一下了。

梁川浪闪身躲过从半空劈下的酒瓶,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碎成了一地的碎玻璃片。梁川浪没有给云墨第二次机会。只一个眨眼间,量子起子便抵在了她的右太阳穴上。

“请您不要乱动,否则我保证不了您头颅的完整性。”梁川浪站在她的身后警告道。

该死,云墨在心中骂道,但也只能照做。

“然后请转个身麻烦您把帽子摘了,手放在…. 算了其实我看得见,您转过身就行了。”说着梁川浪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一个酒瓶,发出了一点响动。这点声音让他的注意力分散了那么一瞬,云墨趁此时机夺下了他的量子起子。等梁川浪回过神来,量子起子的起子头已经对准了他。

“你知道该怎么做,先生,不然我就用这玩意儿干掉你。”从白色兜帽下传来一个略带威胁性的女声。

“哦当然。”梁川浪象征性地举了一下双手,然后很快放下,“我想小姐,您并不会使用您手上的量子起子,是吗?”对方嘲讽的语气让云墨感到愤怒,但他是对的,她并不知道这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要如何使用。

“看来我是对的。”见对方没有答话,梁川浪便继续说了下去,“那既然如此,我必须…… ”

“我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云墨估计了一下二者之间的距离,说道。

“抱歉了小姐。”他伸手去夺对方手里的量子起子,但没成功。

由于还戴着神经抑制器的原因,云墨现在只能通过与他人的肢体接触才有可能可以接入别人的思维,虽然有的时候即使接触到了对方也无法成功接入,但显然这一次她很幸运。

冰冷的指尖触碰至了滚烫的肌肤,那种奇特的感受告诉云墨,她成功了。

梁川浪失算了。

在他失去意识前的前一秒钟,最后一个停留在大脑中的念头是:

啊哦,记忆被入侵了。

鱼与破事儿。

《井》

        我叫拨云,这是我娘给我起的新名字,前两天我还叫骆二呢。

        我带着有了新名字的喜悦,从家里的橱柜里偷偷抓了一把香瓜子揣兜里,然后跑去村东头找王五炫耀去。

        路上碰到不少熟人。

        “哟,这是上哪去啊骆二?”...


        我叫拨云,这是我娘给我起的新名字,前两天我还叫骆二呢。

        我带着有了新名字的喜悦,从家里的橱柜里偷偷抓了一把香瓜子揣兜里,然后跑去村东头找王五炫耀去。

        路上碰到不少熟人。

        “哟,这是上哪去啊骆二?”

        “找王五抓鸟去,我不叫骆二了,我叫拨云!”

        “啥波云?”

        我不再理会他们,他们没读过书,又不识字,我懒得跟他们扯,忙着赶路。

   

        等我跑到王五家院子时就听见屋子里王五他老娘的哭声。

        我气还没喘匀就去敲他家的门。

        “小五、小五!你快开门哪!王……”

        我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王五他爹。

        我不喜欢他爹,他爹长得凶神恶煞的,比村口刘老太婆家的大黑狗还吓人。

        看到是他我不敢喊了。

        “王……王五呢,我来找他抓斑鸠去。”

        “死了。”

   

        回家路上,我想不通王五怎么就死了,我不敢问他爹。可他明明昨个儿还跟我去别人家泥塘里抓泥鳅呢,我们还架了火堆烤泥鳅呢!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呢。

   我正郁闷,不知不觉就走到一口枯井边上。我干脆坐在井边休息。

        才坐下,我就感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胳我屁股,我站起来,发现是一只布鞋,里头的鞋垫上还绣了个“王”字。

        我一愣,这不是王五他娘给他做的吗?他怎么给丢这儿了。

        我在井周围又找到了另一只,抱着两只鞋我望着井哭了好久。

        最后我把鞋给埋在井边,给王五当坟,还埋了点瓜子,他可最喜欢我家的香瓜子了。

   直到离开,我也没敢往井里看。


        回到家里,正好我爹从镇上回来了,他挑着两箩筐回来,里面已经空了,他脸上也挂着笑。

        我跑过去给他卸担子。

        “爹,王五死了。”

        “王五?东头的?”

        “对,死了。”

        “关我屁事儿。滚去烧柴。”

        我烧柴火他就炒菜, 等菜炒好,他让我盛碗饭挑点菜给我娘端去。

        我娘成天被关在房间里,我爹说她得了病,出不得门,会被人拐走,到时候我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了。

        我把锁卸下来,轻手轻脚地进去,看见我娘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娘,我是拨云,起来吃饭了!”

        我喊她她也不应我,也没点反应,我也习惯了,但我知道她是醒着的。

        “娘,我今天给别人说我有新名字了,可他们都不知道那俩字儿怎么写。娘,你是不是识好多字儿啊!要不你也教教我!我也想跟娘一样!”

         “娘,今天我还去找王五了,我听见她娘在哭,他爹说他死了。我不敢问怎么死的,但我在村里的枯井边上发现他娘给他做的鞋了……娘,王五死了,我不知道找谁玩了,村里就数他最会抓鸟了……”

        见她还没反应,我也不打算多说了,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把地上的尿壶拿出来倒掉再放回去,然后就把门给锁上了。


        我爹吃完饭把碗筷撂桌上就去蹲茅房了。

        我在灶房洗碗,等洗完出来,我爹早就回屋找我娘了。

        我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见我爹趴在我娘身上,我娘动也不动,就听见我爹自言自语。

        “翠翠啊,你这几天怎么了,一直闷声不响,你是不是病啦,要不我给你看看……”

        然后我爹就把她的衣服给解开了,我没敢看了,小五跟我说过,我就是爹娘这样造出来了。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他之前偷偷看见了刘老太婆的儿子和李家的小女儿这样做,结果半年后那女的肚子越来越大……

        后来李家找上门来,刘老太婆死活不认,他儿子也不承认,非说和他家女儿不认识。李家女儿被逼得没办法,有了孩子她就嫁不出去了。

        最后是找来婆子把孩子给流掉了。

        婆子把那胎儿丢进井里了,王五带我去过那口井,我问:

        “村里不要的孩子都被丢进这里面了吗?为啥他们的爹娘不要他们?”

        “不要的孩子都被丢进这里面了。”

        后面的问题王五想了一想,说:

        “就像你爹会把烂掉的瓜子丢了一样,卖不出去,又没用。”

        “那我们呢?爹娘需要我们对吗?”

        王五点点头。至少现在是。

        后来的某一天,王五也被他爹娘丢进这口井里了。

        

        今天是王五的头七,日子过得真快,我抓了两把瓜子跑到井口丢进去了。

        我看过他们给死人烧东西,可我不想把瓜子烧坏,那样就不好吃了,小五肯定不高兴。 

        回到家里,我给我娘做饭。

        她今天看起来不像死人了,手里拿着书,可我不识字,这书应该是昨个儿我爹从镇上带来的。

        我娘看得津津有味,没注意到我进来了。

        我放下碗,凑过去,指着书上的一个字问:

        “娘,这是啥?”

        “良。”

        我娘看书的时候心情最好,最温柔。我喜欢她看书,她一看书就会跟我说很多话。

       “是你吗?”

       “不是,是贤良方正的良。”

       她讲了一通,可我不懂,但我喜欢听她说话。

       “娘,你教我认字吧!你是村里面最聪明的人了!”

        一来是我想识字,二来是我想她天天都这样心情好。

        我娘看着我愣了好久,然后才见她点头。

        “就写我名字吧!先教我写名字,拨云,骆拨云。”

        我娘握住我的手,伸出我的食指,在书上一笔一画地写。

        骆拨云。

        那天我爹带回来家里的第一本书,我娘可喜欢了,抱着它,我进去的时候就听她读到“拨云”这两个字。

        我喜欢这两个字,所以它们就是我的新名字了。

        

        

        腊月里,赵七结婚,嚷嚷着全村去喝喜酒,场面可大了,还买了火炮来放。

        我坐在火盆边,谁会在这么冷的天结婚。

        我被一群老太婆围着,她们先是看我,然后又看了看喝醉的赵七。

        “这赵七,五六十的人了,还兴办酒,真有脸。”

        “不知道从哪买来的媳妇。”

        我听不懂她们的话,没了听下去的兴趣,踢开凳子跑赵七家后院了。

        刚跑到后院就听见女人的哭声,和王五他娘的哭声不一样,估摸着是个年轻女人。

        我偷偷摸摸跑去找声源,看着窗户上贴着红喜字,我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新娘要哭呢。

        我专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看不见我的影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捅破窗户纸。

        新娘是个年轻女人,可被绳绑起来了,手脚都动不了。她脸都哭花了。

        我觉着没劲,便抬步离开,不料才到一截枯树枝,动静还不小。

        房内的人应该是听到了。

        “谁?谁在那?!”

        我不敢出声。

        “求求你,救救我,救我出去吧!求求你!我不要待在这儿!我……我是被拐卖到这儿来的!求求你,救救我,我……我给你钱!多少都行……多少都行,求求你!”

        她越喊越激动,我听见她不断扭动身子导致床咯吱响的声音。

        我没应她,我可救不了她。

        她不肯放弃,又喊了几声,直到赵七进来。

        接下来我只听见了尖叫声和求饶。

        赵七才结婚一个月,那个女人就咬舌自尽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跑回家,想要跟我娘分享。

       可我在门口听见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阿月……哥哥花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找到了……哥哥来带你回家了。”

        阿月?可屋里只有我娘啊。

        我不管不顾闯了进去,看见我娘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在村里没见过他。

        “你要带我娘去哪?!我娘不叫阿月!”

        看见我的出现,这个男人诧异了,望着我,眼中的悲愤更增加了几分。

        “娘,你不要跟他走!他肯定是坏……”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个男人拎起来,然后他把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烈的痛感传遍全身,我顿时爬不起来,感觉骨头都碎了,耳朵嗡嗡响。

        “痛,好痛啊……娘……好痛……”

        她看着我不为所动,眼里漠然,我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对你做了些什么?!这个畜牲!”

        男人凶狠地看着我。

        他又托起我,举起拳头想要揍我,却还是放了下来,他看着我娘问:

        “这个杂种是你不好的回忆,我去把他解决了。”

        我娘不说话,只是望着我。

        “娘……别走……别走……”

        我忍着巨痛勉强吐出几个字。

        

        男人托着我走了好远,周围一片漆黑,凄冷的月光只能勉强看清远处的树林。

        好熟悉的地方,是那口井啊。

        男人把我举起来,悬在井口上。

        我用最后的力气问他:

        “为什么……你要带我娘去哪……”

        “她不是你娘,她是被你爹畜牲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你就是个奸生子!就是个杂种!”

        买,跟那个女人一样吗?

        “她本来可以安安心心地读书,然后和心爱的人结婚!就是那些畜牲……他们毁了我妹妹的一辈子!而你,是她一辈子肮脏不堪的回忆。”

        这是真的吗,娘。

        男人把握举高,作势将我砸下去,我用尽最后的力量挣扎着。

        不远处,借着远光,我看见远处走来的女人。

        娘,你上学时也是这样走的吗?真好看。

        我看她不走了,站立在远处。

        “阿月,来帮我按住他!杀了这畜牲。”

        她又站着不动,片刻后,她朝这边走来,我看她握紧拳头,仿佛为我走来。 

        

        看着我娘走来,我不挣扎了,我已经很累了,浑身的疼痛早让我痛不欲生。只能虚弱地眯着眼望着我娘。

        娘,我死了,你就能安心读书了吗?

        见我不动了,男人趁势将我一把甩下。

        我闭上眼,看见了我娘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地写着我的名字。

        骆拨云,我娘笑着读出来的。

        

        我最后睁开眼,看着井口中的明月。


        小五,我娘不需要我了。


        小五,我来找你了。

       

       

        完。

        

   

   

   

   

   

   

松石石

撞见鬼的丧尸会BE吗?

“卧槽你他妈是什么东西!!!快走开啊!!!卧槽卧槽卧槽槽槽再动报警了啊!真报警了啊!!!”


这是我看到他的第一反应。


那时我刚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开灯,就看见了他。他身体是半透明的,额前头发遮住了眼睛。


我快吓哭了,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是个丧尸啊,我他妈叫什么,怪丢人的。


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阴森。还挺有职业操守的。


这种场面堪称狭路相逢,必得有一人会尴尬。他先发制人地不尴尬,就只有我尴尬。


我干笑了两声:“那个,不好意思啊。没太见过世面,见笑了见笑了。”


他没说话。


我做了个菩萨的手势,决定以礼相待:“请问您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呀?...

“卧槽你他妈是什么东西!!!快走开啊!!!卧槽卧槽卧槽槽槽再动报警了啊!真报警了啊!!!”


这是我看到他的第一反应。


那时我刚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开灯,就看见了他。他身体是半透明的,额前头发遮住了眼睛。


我快吓哭了,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是个丧尸啊,我他妈叫什么,怪丢人的。


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阴森。还挺有职业操守的。


这种场面堪称狭路相逢,必得有一人会尴尬。他先发制人地不尴尬,就只有我尴尬。


我干笑了两声:“那个,不好意思啊。没太见过世面,见笑了见笑了。”


他没说话。


我做了个菩萨的手势,决定以礼相待:“请问您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呀?”


他却似乎还在回复我上一句话,像个网不好的机器人。


“没事,这事是我的不对,我本来应该藏柜子里的。”


他抬起了头。


而我是个新时代的自由女性。


换句话说,我是个物化男人的色批。是个看见奥特曼也能看出腰细腿长,该下十八禁大地狱的色批。(1)


我这种冰清玉洁的的灵魂自然是经不起帅哥洗礼,见他长得帅,我不免起了邪念。


鼻血流下来的时候,我问他:“兄弟,你有兴趣玩个鬼压床吗?”


他苍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驱鬼。但是当我把从小商品市场买的桃木剑向他挥舞的时候,他似乎很不屑。


“这是石器时代的武器了。”


于是我放弃了。就这么活着吧,我想。不管怎么说,他算是我乏善可陈的人生里第一个在我家留宿的帅哥。



晚上的时候,他坚持要躲进柜子里。


我忍不住劝他:“没有这个必要,我单身,没老公。”


“我习惯了。”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气定神闲地关上了柜门。这动作也太熟练了。


我直觉有点奇怪,这种情节我上一次看的时候好像不是在恐怖片里,但是我的情商不允许我问人家“你是不是下过海,”我只能换了个说法:“你这业务真是恐怖片里练的吗?你们恐怖片还挺多元的哈。”


他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只在柜子里回了一声:“嗯。”



那天我十一点才下班,已经累得不行了。即使柜子里有个鬼,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鬼却不太消停。他在柜子里发出奇怪的响声。


我生气了,一把把柜门拉开:“有完没完?”


柜门一下子就掉了。我忘了,为了省钱我租的是个老房子,每件家具都有自己的脾气。


他低着头道了歉:“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考虑到上夜班的也不容易,打工人应该相互理解,他长得又不错,我最终没有计较。但是被他这么一闹,我就不太能睡着了。


我看向了我的私人花园。


私人花园在窗台上,上面有很多假植物。不是塑料做的那种绿油油的假植物,我手头不宽裕,那种也不想花钱买。


车前草,羽毛枫,肾蕨,小叶女贞……那些植物的名称好像本身就带着暗绿的纹理。单是写下来,就在纸上做了一窗绿暗。


说得有点文艺了。你能明白吗?就是说我把植物的名字写在窗户前边了,这样就形成了我的私人花园。


深夜里点着一盏夜灯看那些字,不知怎的就看出点浪漫来。而我床头上还放着一本诗集。


这良辰美景的,对着帅哥睡大觉也太没心没肺了。怎么也得聊点诗词歌赋吧。


于是我一冲动,就问:“鬼啊,你有爱过什么人吗?”


“以爱情的方式吗?目前还没有。”


真纯啊。我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我也没有。”我说。


“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吧。”


“也许是吧。”我泄气了。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是这么说话。于是我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模棱两可地回答他。


可是我心里知道,一个人不吃香菜,不是因为他还没遇到心仪的香菜。


我看到人们都在爱,最后却只爱上了嫉妒,占有,和偏私。我已经听见魔鬼广开宴席的声音。是因为无法爱众生才选择爱一人吗?可人们明明知道所有捷径上都站了魔鬼,却对这条路上的魔鬼写尽了温柔诗句。


不好意思啊,又文艺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是怎么变成丧尸的?”


这问题可真是问得太妙了。


三天前我还不是丧尸。


三天前……


那时我在开会,我能感觉到合作单位的同事对我和对我老板的态度是不同的。我能感受到那种隐含的轻视和欺凌。但我仍然尊称他为“您”,我说“好的好的您请说”,我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或者我假装甘心接受社会规则,甘心当个卑微的属下。我并不觉得气愤而只是觉得悲哀。


那人正值壮年,但显然已经是个丧尸了,他就这么成了社会欺凌大军的推手,他失去了个人意志。他抬起手控制幻灯片的时候,我看见了他手腕上的尸斑。


下班回到家之后我把他社交软件上的头像用相纸打印了出来,黑白的,然后贴在了冰箱上。他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第五十四号丧尸。


那天我照例九点下班,晚饭是在公司吃的,回家之后打算煲点汤第二天早上喝。剁鸡骨头的时候我想,或许有一天,人类会有能力清除丧尸吗?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和另一位客户开会。


当时我在幻灯片里豪言壮志地说:我们要开发夜经济市场,要实现全天候的商业业态,要吸引全年龄的客群。


然后客户打断了我:“不需要做全年龄的客群,我们这个园区不欢迎穷人,也不欢迎老年人的。我们要人来就是要他们来消费的。”


我老板曾在我面前夸过这个客户,说是相关负责人要求明确,很直接,也很好沟通。


这他妈也太直接了。


我就是个穷人。现在我要计划做一个不会欢迎我的园区了。


这个客户让我本能地有点排斥,但是他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他不会乱提要求,不会乱改时间节点,款项会按照时间规规矩矩地打进来。他有时开会开到一半就得离开,因为四点钟要去学校接孩子。他长着小眼睛大耳朵,牙齿有些内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方脸的狐狸。


可我当然也不是坏人。这个园区欢迎谁不欢迎谁,归根结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拿到设计费就好了。拿不拿到设计费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那是我老板的钱,我只要拿到工资就好了。


但是就是在这样真实的迫不及待要榨干每个人价值的社会里,我仍然为与己无关的事情感到痛苦,我多么善良啊。


“遍身罗绮者——”


下一句说出来就太残忍了。


当时我想说什么呢?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也许是这一句吧。


但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好的,那让我们把定位再拔高一些吧。”


现在是冬天,我看不见衣服下面自己的身体,但是我能感受到,尸斑开始长出来了。


我也别无选择地加入了社会的欺凌大军。我将没有资格为别人感到悲哀了。我在心里报了个数:五十五号,到。


忘了说了,我床头那本书是博尔赫斯的诗集。博尔赫斯一定没想到,丧尸也会读他的诗吧。


字句我都记不住了。但是读他的诗会让我有种自己是个知识分子的错觉。我实在是个俗人,没有知识分子的知识,却想要知识分子的孤高。那份孤高让我既不做恶也不行善,说好听些是不随波逐流,说难听些就是随波逐流。


博尔赫斯如果是神明,是用十字架上骨血写诗的圣人,那他一定没想到,那血泪写成的诗歌最后只养活了个自视甚高的可怜的傻子。


他会仍然爱瘦落的街道吗?


是叫博尔赫斯吧?我总怕说错他的名字。


变成丧尸那天,我给自己也改了个黑白的头像。


那之后,我发现我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前在地铁上,我听着音乐和各种电台节目自得其乐,并不关心身边人在做什么。现在在地铁里,我只看到人人人人。


我心里知道那些人也是什么人的父母,丈夫,妻子,孩子,但是他们看上去仍然毫无可爱之处。


可就是这样毫无可爱之处的人,仍旧在对着地铁玻璃照镜子,整理仪表,好像那张脸值得一看再看,值得倾注全部心血似的。和我一样。


天呐,他们竟然和我一样。


“可是你到现在也没有吃过人对吗?是什么封印了你呢?”


这个帅鬼简直他妈的是个采访鬼才,我快要哭了。


我埋首在手掌间。


“是我妈。”我说。


那天在地铁里,我很想吃人的。我太饿了。成为丧尸之后,饥饿感几乎成倍地增长。我连树皮都想吃,但是我知道树皮是无法慰藉我的饥饿的。


我需要人,新鲜的人。我需要别人的父母兄弟孩子恋人,来填补我的饥饿。


我很快瞄准了一个人。就他吧,就我前边排队的这个。他挺好的是吧,规规矩矩上班,规规矩矩排队,真对不住了兄弟,但是我也要活呀。


就在这个时候,我妈给我发了条消息。


“明天降温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我忽然愧疚难当地在人潮汹涌的地铁里哭了起来。


地铁到站了,我前边那位哥们头也没抬,看着手机上了车。他的肌肉已经形成了带他走上地铁的记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知道很多人把母亲比做天使。但我妈不是什么守护天使,她只是我的封印。全世界都该感激她,有她在,我这个道德感薄弱的坏蛋才没有成为一个大奸大恶的丧尸。


小时候我妈给我读过很多童话故事。时至今日,文字仍旧带给我无与伦比的悲伤和状似死亡的快感。这些事我妈不懂,我真庆幸她不懂。我希望她活得像饼干广告那样快乐,最好什么也不要懂。


我太饿了,我饿得快要昏倒了。可是我不能吃人啊。我不能让我妈有一个会吃人的孩子。


早高峰的地铁于是变成了我的地狱。一个充满美味食物却不能下口的地狱。


下了地铁之后,我想了很多。如果将来我有一个孩子呢?我真害怕我也有一个孩子。我怕他也会别无选择地成为丧尸,然后因为我,即使饥饿难耐也不敢吃人,然后一直痛苦地活下去。我会希望他也像饼干广告一样快乐,可是哪能实现呢?


我的话说完了。我问鬼:“那你呢?你是怎么变成鬼的呢?”


“这个故事太长了,我来不及说了。”他说。


“你得绝症了吗?”我问。问完又感觉自己问得太直接了,我可能被那个客户传染了。紧接着我发现自己被困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我有点兴奋了。


“这是什么新花样啊?鬼啊,你这业务能力……真是让我惊喜啊。”


他的声音很冷:“我是来杀你的。”


“为什么?”我很疑惑,“我得罪哪个道上大哥了吗?”


“因为鬼和丧尸不共戴天。和鬼比起来,丧尸是低劣的族群。”


“天杀的种族主义,都已经渗透到恐怖片了吗?”我惊呼道。


“别说了,受死吧。”


我知道我是注定要死的,只不过我曾经以为消灭我的会是人类呢。


“那么死之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我问。


“你说吧。”


“能玩个鬼压床吗?”


他没生气,也没脸红,他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


“你不该杀我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哥哥。”


“?”


“你妈是不是叫王二?”


“?”


他太落伍了,他没听懂这个梗。我没兴致了。


“因为我是一个好丧尸。”我换了个说法。


“所有的丧尸都这么觉得。”他不为所动。


“我真的好,我尽量不吃人。”


他冷笑一声,还是举起了刀。



…………………………

(1)只是个梗,不要当真。新时代自由女性当然不等于物化男人的色胚。

正在养老の乾先生

彼岸花

“唉,又输了。”我揉了揉发涨的脑袋,看着手机上【凋零残响】的四个大字,心理满是无尽的悲哀……

十二个队员,还是简单模式,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翻盘,但却因为水陈的技能晚放了几秒而导致BOSS没有死。

“唉,算了吧。”我摇了摇头,打算再开一局。

但此时手机突然黑屏,然后就变成了满屏的黑白雪花;我想重新启动也不行,只能这样盯着它。

不一会,手机重新亮了起来,我重新打开明日方舟,进入游戏,发现只要进入到游戏里——

就会直接进入到肉鸽的活动页面。

【剧目已经拉开序幕,请各位演员各就各位】

“呃,怎么回事?”此时我想退出游戏,发现我竟然退出不了。

“……唉,学人家小说吗?”我摇了摇头,见怪不怪...

“唉,又输了。”我揉了揉发涨的脑袋,看着手机上【凋零残响】的四个大字,心理满是无尽的悲哀……

十二个队员,还是简单模式,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翻盘,但却因为水陈的技能晚放了几秒而导致BOSS没有死。

“唉,算了吧。”我摇了摇头,打算再开一局。

但此时手机突然黑屏,然后就变成了满屏的黑白雪花;我想重新启动也不行,只能这样盯着它。

不一会,手机重新亮了起来,我重新打开明日方舟,进入游戏,发现只要进入到游戏里——

就会直接进入到肉鸽的活动页面。

【剧目已经拉开序幕,请各位演员各就各位】

“呃,怎么回事?”此时我想退出游戏,发现我竟然退出不了。

“……唉,学人家小说吗?”我摇了摇头,见怪不怪地点开了【古堡观光】

【收藏品——静音之哨:增加45%的攻击力与50%的防御力】

【Silence——Silence——Silence……(安静——安静——安静……)】

“有意思。”

【这是门票,请您保管好】

【古堡剧院的门票:欢迎来到……】

只见在我选择完门票之后,界面变成了可以选择干员的界面,但在我别无选择。

【干员:【请命名】】

【天赋:无】

【技能:/】

【特性:/】

只有一个黑发的女子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版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运动短袖,下半身是穿着运动的黑色裤,她的五官清秀耐看,瞳孔也是最普通黑色,她的身材也类似于星熊:有力量感却又不失美感。

“……这是要变成角色扮演类游戏了?”我看着手机上的干员有些不解:

“但这个干员,要是放在LOFTER上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妥妥的女A啊……但也不能在意那么多了,也只有赶紧通关才是。”

【请为您“自己”命名代号】

【曼珠罗沙】

【命名成功】

【请领取你的初始奖励】

【久经沙场的练习用西洋剑:攻击力+3%并可以使用3,4星的剑术类技能】

【这是你从家里带回来的练习用西洋剑,虽然很破旧但却很顺手】

【源石锭+3】

【黑色匣子——作用未知】

【一个古朴的黑色匣子,需要一些契机才可以打开】

“哦?有意思。”我看着那个小黑匣子,不由得笑了笑。

我打开手机音乐播了一首歌,打算熬夜。

(BGM: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Queen)

(是第三炸弹的原型曲哟)

【17:31 你进入了古堡,你的旅行开始了。】

“嗯?什么时候变成动作游戏了?”我点入了第一个关卡,出现在我眼前的并不是熟悉的塔防界面,而是3D动作类游戏的界面:我可以以第三人称看到那个干员的全貌,各种敌人也像真的一样朝我砍了过来——

“画质这么高……感觉,就像真的一样?”我皱起眉头看着正在操作的游戏,心理有种不详的预感:

“喂喂喂,不是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又是谁?”

但此时的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期而遇:一个男子突然出现拦住了你,他对你说道:你身上的那个盒子,会给你带来厄运的,如果你能把它给我,你将马上结束这个游戏……但如果你还是执意去探寻那真像,我也不会阻拦你。】

【请选择】

【将盒子交给男人】

【继续留着——获得:dea06fb208151c6809d3832c085ef0a3】

“乱码?”我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打开电脑,将手机上的乱码输入了进去,得到的却是——

【你是谁?我是谁?】

“已经无所谓了。”我咬了咬牙,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已经代表我踏入了这个局,无法脱身了。

【战斗关卡】

【战斗关卡】

【战斗关卡】

【不期而遇:你进入了一个类似于王宫的地方,你发现面前的王坐上有一个由两种画做成的花环王冠,现在——】

【请选择】

【获得皇冠:失去2点目标点,获得血脉:曼珠沙华&曼珠罗华】

【离开这里:获得3点目标点】

(注:目标点是可以让干员满血之后复活,临时目标点却只能获得半血并复活)

“……开始了吗?”

【您选择成功——获得血脉:】

【真正的剧目已经开始,亲爱的观众朋友!】

【努力地活下去吧!】

突然,好像是一股气息一般进入了我的身体里……

那时候我才知道……不,倒不如说我真的可以一窥究竟——我破碎的笔下“明日方舟”的真面目,而我有幸也作为其中的一员……去解开一切的真相。

【作者先生,请您作为“我们”一样,努力地活下去吧】

【果然是你——】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还可能跟我们说……】

【洛河解字可以解开一切的字谜,包括你】

【不,不可能……即是是玄也……】

【“永恒”与“乾先生”……啧,有时候也不得有点后手啊】

【罢了,我反正也摆烂了,我已经无所谓了】

【有命,没命,也已经,放弃了】

“曼珠沙华乃彼岸花,引渡至幽冥地狱。”

“曼陀罗华乃天界花,引渡至无上天堂。”

“而得两全其美者,可以掌生死,控灵魂。”

……

【获得能力:】

【彼岸业火:曼珠罗华的业火:可以灼烧灵魂与身躯,可以至其完全消失】

【噬魂毒:曼珠沙华的毒素,对灵魂和身躯都有巨大的伤害】

【五行·木:你可以学习关于木系的所有技能】

【摩诃曼之瞳:左瞳暗红乃曼珠罗华所化,可以看到任何物种的灵魂本质并指引人回归冥河。右瞳乃曼陀罗华所化,可以看到任何物种的功德并归引极乐世界。】

【安魂香:曼珠沙华特有的花香,可以安魂,如果浓度足够可以让人昏迷。】

【回魂:可以让让人看到前世的记忆。】

【彼岸花的诅咒:可以使两个人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当真正的彼岸花绽放之时,冥河与天堂的桥梁会被打通。】

【黑匣子符合条件——开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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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狐狸惹

狐狸和鱼

在收藏里翻出来了之前的文(?)


1.  

  齐又一次浮出水面,看向了溪边那抹熟悉的红,那是一只狐狸,齐是偶然之间发现它的,它每次来都是这样蹲坐在同一个位置,向着这边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齐沉思,漂亮的蓝色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只狐狸,到这里来干什么呢……算了,关我什么事呢,我只是条粉红色的小鱼。”这条河里有很多很多的粉红色的鱼,所以齐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于是齐不再费心思考这件事,吐了个泡泡,摆摆尾巴潜入水中。


  落日余晖下,狐狸蓬松的尾巴落在地上,它就只是坐在哪里,两眼盯着那条愈...

在收藏里翻出来了之前的文(?)


1.  

  齐又一次浮出水面,看向了溪边那抹熟悉的红,那是一只狐狸,齐是偶然之间发现它的,它每次来都是这样蹲坐在同一个位置,向着这边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齐沉思,漂亮的蓝色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只狐狸,到这里来干什么呢……算了,关我什么事呢,我只是条粉红色的小鱼。”这条河里有很多很多的粉红色的鱼,所以齐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于是齐不再费心思考这件事,吐了个泡泡,摆摆尾巴潜入水中。


  落日余晖下,狐狸蓬松的尾巴落在地上,它就只是坐在哪里,两眼盯着那条愈游愈远的鱼。


2.

  我是一只狐狸,是这片森林唯一的一只狐狸,也许还是这片森林里唯一的活物。这片森林很大,但也很空,我从未见过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动物,一只也没有。


  某天,就像即便是从来没吃东西我也不会饿死一样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森林里突然之间多了条河,我蹲坐在河边,看着河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念头浮上我的脑海:跳下去试试?反正这片只有我一只狐狸的森林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小心翼翼的用鼻尖碰了碰水,一圈圈波纹荡漾开来。


  一条鱼毫无征兆的从河底钻了出来,鳞片发出了幽幽的蓝光,我后退几步,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条鱼鱼尾微微摆动,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我大着胆子凑上去用前爪向下按了按它,滑滑的。


  那条鱼似乎突然之间活过来了一样,胡乱的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


  它游走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跳下河,我总感觉还会再次见到它,我记住了它那蓝色的闪光的鳞片,它是我到今天也止见过的唯一的活物。


  在那天之后,我每个下午都会出现在河边。


  我也只见过那一条鱼。


  


收藏于21-08-14

总是天空笑了

《檀医生,你见过地狱吗?》陈檀佳酿,一发完(补发,小号搬回大号)

“檀医生?”

“檀医生?”

“檀医生?你怎么了?”


护士连续的叫喊打断了檀健次的走神,檀健次回神,看向护士,护士递给他一份病例,“檀医生,这是陈哲远更新的病例,您可能还要再去看看他,确定一下他的病是否稳定,稳定的话他可能要搬离22楼,最近有很危险的病人要来住,可是22楼的房间不够了。”


“好。”檀健次点头,看着病例上男孩的照片,这个男孩,看起来真不像杀人魔,檀健次还记得,那天男孩低头时的委屈哭泣,无辜的一塌糊涂。


大约是,童年受到严重的身心创伤,导致人格分裂,分裂出来的人格暴力乖张,是个恶魔。


叹气着,檀健次拿起桌面的电话,“我是精神科副主任医师,檀健次,现在要求访...

“檀医生?”

“檀医生?”

“檀医生?你怎么了?”


护士连续的叫喊打断了檀健次的走神,檀健次回神,看向护士,护士递给他一份病例,“檀医生,这是陈哲远更新的病例,您可能还要再去看看他,确定一下他的病是否稳定,稳定的话他可能要搬离22楼,最近有很危险的病人要来住,可是22楼的房间不够了。”


“好。”檀健次点头,看着病例上男孩的照片,这个男孩,看起来真不像杀人魔,檀健次还记得,那天男孩低头时的委屈哭泣,无辜的一塌糊涂。


大约是,童年受到严重的身心创伤,导致人格分裂,分裂出来的人格暴力乖张,是个恶魔。


叹气着,檀健次拿起桌面的电话,“我是精神科副主任医师,檀健次,现在要求访问重犯病人陈哲远。”


“好的,檀医生,病人情况平稳,您来吧。”


精神病院 22 楼顶层,有一条长长的走道,长年见不到阳光,点着亮亮的灯,走道处的最顶端拐角进去,是几个重症监护病房,说白了,就是关着一些有着严重精神病的杀人犯。


但在檀健次看来,陈哲远还真是与这里,格格不入。


推开病房,檀健次一眼就看见的,是窗外的阳光,高高的楼层除非趴在窗口居高临下,要不然,是不能看见窗外绿景的。但阳光却是肆意的,它懒懒的散在陈哲远的脸上,印着他的睫毛恍若栩栩如生的蝴蝶,那年轻苍白的脸庞,迎着檀健次,展露一抹笑容,温暖又阳光,一如所有青春该有的模样。


“檀医生。”


“小远。”


盯着陈哲远身上戴着的电子脚铐看了一眼,檀健次想起22层的护士说,陈哲远来的第三个月就被允许摘下了电子手铐了。这样想着,檀健次看向陈哲远,一时间,他真看不出这个温顺的少年到底怎么会变成恶魔,他也不明白,如此恭良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智商。真是,令人感叹。


“小远,你最近好吗?”


“檀医生,我很好,他好像走了。”


“你感觉的到?”


“嗯,他消失了。”


檀健次如有所思的点头,然后,男孩犹如大狗般无辜的眼神看向他来,令他有些尴尬。


檀健次轻轻咳嗽了一声也看向陈哲远,“小远住在22层多久了?”


“檀医生,我住了半年了,之前是凌医生负责的,他升为主任后,才由你来负责我的,我记得,你接手治疗我大概两个多月了吧。”陈哲远笑得人畜无害,长的帅气的脸被带的十分生动好看。


照例的,檀健次让陈哲远躺下,门口的男护士和保安进来,檀健次再次的,给陈哲远催眠了。


一如既往的结果,檀健次松了一口气。


“小远,明天你就搬到六楼,然后就可以在医院里自由走动了。”


檀健次说着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温柔的看着男孩。


“谢谢你,檀医生。”陈哲远也笑了。


檀健次与陈哲远道别,跟着保安与男护士一起出去了。护士和保安走在前头,檀健次离开时,忍不住逗留回头,看了一眼陈哲远。


少年安静祥和,呆呆的望着窗外,阳光刺着他的眼睛。


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檀健次发现护士和保安早已走到了前头。檀健次提步离开,刚好踱步到陈哲远隔壁这间,忽然,一个模样狰狞的老头扑到铁门上的栏杆小窗口上,朝着檀健次大喊起来。


“我要走,我不要住在这里,这里有恶魔,求求你们,不要让我住在这里。我错了,我不该杀人,我错了,我不该杀狗。求求你了,不要让我住在这里。有恶魔!有恶魔!”


突然的叫喊让檀健次吓了一大跳,他退后几步,前头男护士已经跑来,连忙将檀健次拉远,护士拍了拍檀健次的背,安抚着,“檀医生没吓到吧,这老头也不知怎么的越来越疯了,麻烦得很。”


“这老头是谁负责的,怎么这么严重?我之前怎么都没有碰到他这种状况?”檀健次好奇的问道。


护士叹气,“这个老头一直是陈医生负责的,已经住了快两年了,原本状态是还不错,这半年来,不知怎么的越来越疯了,让陈医生很是头疼。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打了镇定剂的,今天可能刚好让你碰到了吧。”


檀健次默默点头,为同事陈医生默哀了一下,心想,还好小远要搬了,要不然,每天和这种人做邻居,还真是吓人。


“还好那个小远要下去了,不然整天呆在那个病房里也是倒霉。他们两个阳台是互通的,虽然用铁栅栏隔开了没有危险,但是檀医生你想想,走到阳台透气的时候,万一碰到那个老头不也是挺吓人的。小远和他们不同的,是我们这里见过的最正常的一个了,真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护士似乎和檀健次想一起去了,开始替陈哲远抱怨。


檀健次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二个月后。 


这段时间搬到六楼,陈哲远好了更多,从原本的沉默寡言变得渐渐开朗,都会经常和小护士说话了,路过医生也会热情地打招呼,他每天都早早起床,然后等在檀健次上班的入口处,送他一朵纸折玫瑰。


陈哲远与这里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他恢复的很快,完美的,像一个正常的,可爱的大男孩。看起来也是善良的要命,他就连对待一些傻的可爱的痴呆老人,也温柔耐心的很。


大家都很喜欢他,连护士长都常常带一些书籍给他看,给他解闷。大家对他都比一般的病人宽容很多,大家多少都听说了他养父母一家对他做的一些事情,在感叹人性的可怕时,大家也都觉得非常理解陈哲远为什么会有另一个这么疯的人格,大概是被迫无奈之下,产生出来的吧。


说实话,大家对于陈哲远杀光养父母一家的事情,都觉得很痛快,都认为,这是应有的报应。


同时,大家也很庆幸,这个善良少年,似乎战胜了那个副人格,恶魔,好像彻底消失了。


医院小花园里。


“檀医生?”

“檀医生?”

“檀医生??”


忽然被几声叫喊打断思绪,檀健次抬头,他看见陈哲远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背光看着他笑,干净明亮的模样。


“檀医生,你好像很喜欢发呆?”陈哲远含笑看着檀健次,坐了下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巧克力棒棒糖,塞到檀健次手里,“请你吃糖。”


“咦?你哪里来的糖?”檀健次抓着糖好奇的询问着。


“小惠姐姐送我的。”陈哲远说着自己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糖,剥开吃了起来。


这么一说,檀健次倒是想了起来,小惠那个小护士啊,也每天给自己送东西,倒是个活泼的女生。


侧头看去,檀健次盯着陈哲远看着,他发现陈哲远看起来真的很普通,很正常,就好像是个普普通通邻家帅气的大男孩,这种感觉真让人安心,檀健次想。


“小远,最近都按时吃药吗?”


“有。”


“三餐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除非不好吃,不然我都有好好吃的。”


“睡得安稳吗?”


“嗯。”


“那你,想出去吗?”


…………


陈哲远愣了一下,看向檀健次,眼神无辜,询问道,“我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你所犯下的错都是情有可原,是长期受到非人虐待下的精神失常所致,那个时候的你精神是不受控制的,所以并不需要付法律责任,何况那些人本就有罪,是他们对不起你。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我确认你康复了,已经恢复正常人的神智,你就可以出去,就可以自由。”檀健次说的认真,他很少这样,这么突然的想对一个人掏心掏肺,特别是他的病人,但是,只要他想起那每天都有的纸玫瑰,和那句早安,他就很想陈哲远。


就能,想起这人温顺恭良的模样。


“我想出去,我还有事情很多事情想做。”陈哲远说着,看着檀健次的眼睛,越靠越近,直到他的嘴唇轻轻印上檀健次的脸颊。


蜻蜓点水般,飞快的温柔一吻。


陈哲远起身,棒棒糖塞回嘴里,没有说话,没有等檀健次反应,他慢慢背离着走回远处的走廊。


又过了两个月。


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纸玫瑰和早安,檀健次每天都把玫瑰带回家,他有个很大的花篮,里头的纸玫瑰马上就要满出。


檀健次想着,什么时候玫瑰满到放不下了,陈哲远大概就能出院了。


这几天,檀健次在忙着几个病人出院的确认,其中包括着陈哲远,因为李医生回家生孩子了,所以她负责的普通病人也由檀健次确认是否能够康复出院,因此,他这几天忙坏了。


昨晚通宵写了报告,研究了一些病例,很久没加班的檀健次累的靠在办公室的靠椅上睡了两个小时,此时醒来在打哈欠。小惠一大早来上班,看见檀健次就立马冲到檀健次面前,神色紧张,“檀医生,不得了了,6楼103号病房,2床那个,就是上次治疗时突然发病,非说你是他前妻,非礼你的那个男人,自杀了,现在大家都乱套了!”


“什么??!”檀健次瞬间惊醒,他站了起来,“小远呢,小远呢?他不是和这个人一个病房吗?他没事吧?”


“说起来也巧了,昨晚104的老爷爷一个人害怕,纠缠着小远,让他陪着,没想到小远居然陪了一个晚上,就没能撞见。”小惠说着一脸可惜,“小远在就好了,他那么正常,一定能报警告诉我们的!”


“你呆在这里,我去现场看看。”檀健次说着飞快的披上白大褂飞奔了出去。


到了现场,这里已经很快的被封锁,里头有些警察和法医,檀健次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躺地可怖苍白的脸庞,眼睛瞪得快掉了出来,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忽然,一双温暖宽大的手,拉住他,十指紧扣,拉着他一路躲到最里头无人的楼道里,是陈哲远。


终于看见陈哲远,檀健次紧张的拉扯着他的衣服,“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害怕还去看?”陈哲远依旧是淡淡的浅笑,似乎没有波澜。


檀健次紧张的捏住陈哲远的肩膀,有些用力,“你来这里干嘛?你看了现场吗?谁让你来看的!你怎么这样,那么可怕的场面,要是刺激你了怎么办?你马上要出院评估了,要是情绪有一点失控,你都出不去了!你明白吗!”


一连串的说完,陈哲远觉得,檀健次似乎更激动失控一些,没有医生会对精神病人这样喋喋不休的说话吧,还真有些吵人。陈哲远在废弃楼道那昏暗的灯光下,再次端详了檀健次的脸,很漂亮的模样,嗯,他很喜欢,连带着发脾气都可爱的要命。


下一秒,陈哲远不由分说的堵住了檀健次的嘴巴。


是少年带着热烈冲动的动作,恍若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放肆。这一刻,所有埋怨着急担忧,都被一一咽下,然后吞并,檀健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吻罢。


陈哲远眼神出奇的认真,他温柔的注视着檀健次,伸手描绘着檀健次的眉眼,他的声音很好听,他问檀健次,“檀医生,你见过地狱吗?”


“你说什么?”檀健次懵懂的看着陈哲远,昏黄的灯折射过楼梯扶把,在陈哲远脸上打上阴影,让人将他的表情看的不真切了起来。


“我见过,因为见过,所以从此以后,这世界所有的可怕与恶意对我来说,都没有了感觉。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失控。现在,你安心点。”陈哲远说着,笑了着搂住檀健次,低头将下巴抵在檀健次的肩膀,他啊,最贪恋这温暖了。


终于,一切顺利的令人惊喜,出院评估结果很不错,陈哲远可以出院了。


到了出院这一天,一个简单的背包,一套干净的衣服,陈哲远站在第三区精神卫生院门口愣神。半晌,一阵喇叭响起,回头间,檀健次拉下窗户坐在车里向他招手。


“小远,我在这里。”


几步走到檀健次身旁的副驾驶位坐下,陈哲远颇为厚脸皮的瘪嘴向檀健次撒娇,“檀医生,你可要救济一下我,我无处可去了。”


“哼,我凭什么收留你,有好处吗?”檀健次偷笑着故意调侃着。


“当然,我能干苦力,修灯泡水管,能逗你开心,最重要的是,我能暖床。”陈哲远脸上挂着温柔沉溺的笑容,快速的在檀健次脸颊轻吻一下,认真道,“檀医生,我无处可去了,只有你了。”


少年人认真专注的说着情话时,还真是令人着迷,檀健次想,他大约是没救了,不如就此堕落。


他犯了一个,老师曾再三强调的严重过错。


千万不能和自己的病人产生感情。


他真是,无药可救了。


其实,生活中多了一个人似乎也是有趣的很,起码,和陈哲远一起生活是件悠闲快乐的事情。他白天有空时会简单看些书打算重考大学,也会出门做兼职,更会打理家务,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平时的陈哲远一如既往的,是个安静寡言的人,但是却很温柔体贴。大概是智商很高的原因,似乎什么也难不倒他,什么事情都学的快极了。


就这样,檀健次慢慢陷入陈哲远为他编织的温柔缱绻里,变得依赖,变得快乐。


那天,陈哲远拿着市里重点大学的通知书回家,檀健次开心的无以复加,他希望这个被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的大男孩,能过着最平凡快乐的生活。


这一年,檀健次三十岁,陈哲远二十四岁。


好像,一切都还来得及。



次年,冬季。


周末,檀健次难得休了一天假,打算和陈哲远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电影里烁,跳过一只橘猫,突然唤起檀健次的记忆,他从陈哲远的怀里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小远,我们小区楼下有只橘猫你记得吗,上次抓伤我,害我伤口发炎疼了好久那只,怎么最近都看不见它了?”


“不见不是刚好,免得你每天下班都躲着它走。”陈哲远说的淡漠,抓了一个橘子剥开送到檀健次嘴里。


“唉,我还想着买点好吃的去哄哄它,让它不要讨厌我呢,怎么就不见了呢?”檀健次嚼着橘子,神情惋惜。


陈哲远看了他许久,无奈的笑起,摇头。



第二天中午。


檀健次照例在食堂吃午饭,几个实习医生拿着几张资料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跟着檀健次做事的实习医生将资料递给檀健次,“檀医生,我们能问问你几个问题吗?”


抬头看了一下几张年轻的面容,檀健次友善的点头,”可以啊。“


“是这样的檀医生,我们几个今天讨论了一个问题,会不会有高智商犯人,利用他的高智商来做出高级的伪装欺骗医生他的犯罪行为是精神失控的,从而逃脱法律责任呢?如果出现了这样子的状况,我们该怎么样准确的分辨?万一误诊了怎么办?”年轻的医生似乎很是认真。


檀健次放心筷子,有些好笑的看向年轻医生,“诈病是很难的,现在的医疗水准越来越好,判断的水准也是越来越高的。你认为我们那些测试普通人或者智商高一点就能分辨吗?这很难的,非专业人士是根本看不懂的。而且,大家都是学过的,司法鉴定精神病的一个重要的依据,是被鉴定人的精神病史。如果一个人之前从来没有精神病,却在违法时突然发病,那么很难被鉴定为精神病。怎么突然问这么简单无聊的问题?”


“不是,我们几个昨天论这个问题,有些人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有些人觉得有可能会发生。檀哥你想,要是有那种超级高智商的人,他看得懂我们的题目,也知道该怎么伪装,在犯罪之前就开始慢慢部署,伪装自己的精神病史,然后在安排好合理的时间去犯罪,并在犯罪时伪装精神失常。檀哥,那时我们该怎么做,想着就觉得好恐怖,我们要是收了这种假病人怎么办?”另外一名经常和檀健次问问题的女孩一脸担忧的问道。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超级高智商的人啊,傻姑娘,就算有也没有这么好运气都被我们碰到啊,不要想太多了。”檀健次说着无奈的笑起,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他错了,这并不是很难碰到,他的身边不就有一个高智商的天才……


不可能!檀健次,你简直有病,居然这样想自己男朋友?双重人格障碍哪有那么好装啊!傻逼!


在心里暗骂自己两句,打发走了年轻的实习生,檀健次还是忍不住想起来去年年底,即将过年时的一个小插曲。


那是去年12月份,A市下了很大的雪。


那天檀健次和陈哲远在家里吃火锅,才吃了几口就被门口一阵敲门声打扰到了,开了门,两人迎来的是三个警察。那天檀健次才知道,原来,收养陈哲远那一家人里,还留下了一个小妹活了下来。当年,失控发疯的哲远,居然留了小妹一个活口。而小妹原本和他们生活在一个城市,他们在3区,小妹在2区。


但昨天小妹死了,是个密室死亡案件,由于小区老旧没有监控,很难排查,因为没有自杀动机,警方初步怀疑是他杀。


警察简单询问后,带走陈哲远上了警车。檀健次急忙跟了出去,他忘记带上车钥匙,只抓了一架手机,着急下打的跟了车。到了警察局,他们在里头审问,檀健次坐在外头等,大冬天的,他着急的只穿了一双拖鞋,外套也忘记了披,站在大厅等待的身影难免有些可怜,一个女警拿来一个毯子递给檀健次盖着。


和女警问了几轮下来,檀健次知道了大概,原来,小妹死之前的前一周在陈哲远大学找到了陈哲远的联系方式,并且专门打电话威胁了陈哲远,说要让陈哲远小心一点,她会杀了陈哲远的爱人。


警方说查到的电话录音只能小妹愤怒的谩骂和威胁,没有听到陈哲远的声音,但是电话号码确实是他的。之后,警方查到了小妹死亡的那天,陈哲远刚好去了2区,有监控和地铁记录了下来。


其他的情况,女警没有权限知道了,也无法告知檀健次,一切要等先审问过后再说。


一场漫长的等待后,审问出来了。陈哲远有不在场记录,并且有个监控记录了下来,尽管再怎么怀疑,但是这是一个靠证据说话的时代。警察放陈哲远回去,让他过两天再来录个口供,就没有事了。


陈哲远从审问室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檀健次光裸的脚踝,和那单薄的身影,连个外套都没有披,怀里就抱着一个薄毯子。他叹气,然后来到檀健次面前,“在家里等我不好吗?跑出来受罪干嘛?”


“你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天天一副天塌了都淡定的模样,有病啊!都被警察带走了我当然着急了!他们!他们说你是杀人嫌疑犯啊~混蛋~”檀健次激动的吼着,委屈的落泪了。


外头纷飞的鹅毛大雪,警察局大厅里疑似吵架的同性恋人。


陈哲远没有太多话语,只是默默地,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我爱你。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最美好的记忆,最闪耀的光,我太想,太想将你抓紧了。


或许,我在地狱太久了,所有才会那么想要把抓紧吧。


“多大了,檀医生,别哭了,我们回家。”


“混蛋,我要你背我。”


“好。”


那天回家后,陈哲远做了噩梦,檀健次被他吓醒,檀健次发现陈哲远在痛苦的哭泣,他从来没有见过陈哲远哭,这是第一次。


陈哲远仿佛是个脆弱的孩子,叫喊着哭泣,不要打我,放了我,救命,好冷,诸此之类的话。


檀健次心疼的抱住他,在他耳边呢喃,“小远,我是多多,我是你的檀医生,我在,你长大啦,没有坏人了,你说过的,等你毕业了,我们要去挪威结婚的。小远,别哭了,小远……”


听着檀健次的话,陈哲远果然慢慢安静了下来,入睡的越发安稳,檀健次松了一口气。


后来,警方查证了许多,在多方的证据指向,最后判定小妹是自杀,一切告一段落。


从回忆中回神后,檀健次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他没了胃口,收拾好餐盘,他迅速的回归到工作中去了。


又是十二月,又是雪天。


这几天檀健次一连休了好几天假,陈哲远这个大龄大学生早已把所有的课都学会,闭着眼睛都能考的成绩优异,他逃了一些课,也变的闲的很。


傍晚,两人一起看完电影打算回家做饭。路过公园时,檀健次看到一只狗,他忍不住上前逗狗,被狗凶了一下,吓得后退了几步,却又笑了。


嬉笑着,檀健次回头看着陈哲远,“小远,你知道吗?虽然它对我很凶,不太喜欢我,但我没觉得它不好。因为我对它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不能确认我的意图好坏。所以这一切都只是小事,尽管以后它还是对我很凶,或者,它会让我害怕它,但都没关系,它没错。我以后还是想看见它,我想每一天看见它。


不仅是动物,我还想所有对我有恶意的人都活着,只要他们没有触犯法律该受死的界线,我就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我是个好人也是个普通人,我会宽容,会懂原谅。”


就在这一瞬间,陈哲远慌了,他有些无措,呆呆的看着檀健次。忽的,檀健次扑到他的怀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毫无顾忌地紧紧拥抱了他。


“多多,我……”


“小远,你能答应我一件些事吗?要答应我一定要一辈子都做到。”


“什么事?”


“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见过地狱。我没见过,因为我现在,正活在这偌大的人世间。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你也在这人世间里,这里没有地狱。不要沉溺过往,要拥抱未来,因为未来有我。还有,为我做一个平凡并且普通的人吧,那种对待很多事情可以一笑而过,可以原谅恶意的人。然后,我们一起平凡到老,平安到老。好吗?”


“好。”


终于,陈哲远应下了承诺。


对有的人来说,也许承诺是轻如鸿毛,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承诺却重于泰山。


繁华的街景,熙攘然的人群,还有,那没有撑伞,却在雪下相拥着不肯放手的恋人。


良久,檀健次推开陈哲远,站在公园旁的小道上,然后,他抬头看天,雪花飞舞,洁白无瑕的落下,好像可以承载着灵魂。


他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无辜的亡灵,请原谅我只是一个自私且平凡的人。


我爱他,想和他步履阑珊,直至生命尽头。













楼子

秋桔梗与楚紫荆

正文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对高中生活的热情也许会胜过遗憾。可遗憾的是「如果」。


有一种遗憾,是很爱很爱却不能在一起。他爱不爱我呢?也许有一点点的爱,又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以至于这种感情折磨了我很多年,既然如今这么遗憾倒不如当初没有遇见你。「遗憾」这种感觉复杂又难受。


我和他在高中相识。他很优秀,学习与才艺都很突出。相比之下我就要逊色很多,与他的交流也仅仅是因为邻居关系。


“沈云至,接球!”尽管我们那时在同一个篮球场,参加了同一场比赛,属于同一支队。可他看着还是很遥远。


高二还没开学,我父母离婚了,于是我就搬了家。第二天出门撞...

正文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对高中生活的热情也许会胜过遗憾。可遗憾的是「如果」。

 

有一种遗憾,是很爱很爱却不能在一起。他爱不爱我呢?也许有一点点的爱,又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以至于这种感情折磨了我很多年,既然如今这么遗憾倒不如当初没有遇见你。「遗憾」这种感觉复杂又难受。

 

我和他在高中相识。他很优秀,学习与才艺都很突出。相比之下我就要逊色很多,与他的交流也仅仅是因为邻居关系。

 

“沈云至,接球!”尽管我们那时在同一个篮球场,参加了同一场比赛,属于同一支队。可他看着还是很遥远。

 

高二还没开学,我父母离婚了,于是我就搬了家。第二天出门撞见了对门的他。他就这样成了我的邻居。

 

他低头想了想,许是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随即抬头冲我笑了笑:“我叫陆以升。你可能记不得了,我是……”

 

“我记得的。”我脱口而出。

我记得的,记得你是三班,记得你球服上印的16号,记得你最喜欢的球星詹姆斯,记得你会弹钢琴,记得我喜欢你。

 

他愣了愣,抬眸笑了笑:“沈云至。”

好像离他近一点了。

 

那场篮球赛,我们赢了。这也许是我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里最值得回忆的了。我人生中,充斥着痛苦的别离,最珍贵的,是和他一起度过的日子。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对高中生活的热情也许会胜过遗憾。可遗憾的是「如果」。

 

遗憾的是,我不仅遇到了你,还喜欢上了你。

 

渐渐地,每天放学一起回家,周末一起出去打篮球,学校里一起上晚自习。我们就这样成了朋友。

一次上生物课,老师布置了一个很幼稚的课题:让我们去研究我们喜欢的花。

我问他:“你喜欢什么花啊?”

他看了我一眼:“紫荆。”

我愣了愣:“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他垂眸想了想:“因为……很漂亮?那你呢?”

我说,我也喜欢紫荆,高贵又优雅。

我骗了他。我喜欢桔梗,淡淡的苦涩。

 

时至今日,我也最喜欢桔梗,像我和他一样,淡淡的苦涩。

 

暑假,他约我去公园。

一颗巨大的紫荆树从容地站着,一团一团的花凑在一起,遮住了纤细的枝条。远看就像一朵紫色的云。

纷纷扬扬的紫荆花在树的外围洒落,我和他就站在树下。记得很清楚,树下,他说他喜欢我。

我信了。

并且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如今也是不得不承认,我是有私心的,因为我也喜欢他。

若是没有那句“好啊”,也许现在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不会那么痛苦了。

 

他真的喜欢我吗?是出于好玩才表白的吗?我等不到你给的答案,我不知道。

如果你哪天想起来:我在高中时好像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过。也许会沦为你一笑了之的过去,毕竟哪有这样的傻瓜会苦苦爱一个人那么久。

我承认,我就是傻瓜。傻得无可救药才会喜欢你这么久。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的。

 

高中过得很快,一毕业你就搬走了,也失去了联系。我也不再每天给你发消息,那样会打扰你的吧。

你的失联也许是在和我告别。没关系的,不给你添麻烦了,那我们……就此别过?

 

就这样啊,我爱着一个杳无音信的人,我爱了你六年。高中三年,大学三年。

等啊等,等来了一封结婚请柬。

落款“陆以升、赵霁雨”。

 

是时候该去见见你了,于是我便去了。

婚礼很盛大,你和赵小姐很般配,小游戏很有趣。

你和你的新娘过来敬酒,我撞到了你的眼神,只好自嘲地笑了笑,朝你点了点头,说:“祝你幸福。”

你拿出一个礼盒递过来,也朝我点了点头,随即对旁边的新娘轻声说:“这是我的高中特别要好的朋友,和他有很久不见了。”

“沈云至。”你叫了我的名字。穿着西装的面庞与六年前的仿佛重叠,却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我的心像是被剜了一般止不住地疼。

 

回家拆了礼盒,是好几束桔梗花。

有些意外,你竟然误打误撞送了我喜欢的花。

挺开心的,那我就收下了,作为参加婚礼的礼物。

不该这样小气的。你已经不是我的了。

祝你幸福。这次是真心的。看到你那样幸福,虽然有些难过,但也替你高兴。就这样吧。我虽不是那样大度的人,一时不能原谅你,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恨你呢?

就这样吧,各自安好。

你要记得我爱过你。

陆以升,我爱你。




正文完

余莫玄

我害怕回忆,害怕停顿

我曾经用奔跑和咆哮化解它们

精疲力尽之后,是无力的颓唐消解它们

我不敢回忆,是我珍重它们

只是我渴望用奔波来寻找

那赋予它们意义的答案

而不是在彷徨中,迷失了脚下的路

也吹灭了回头的灯。

我害怕回忆,害怕停顿

我曾经用奔跑和咆哮化解它们

精疲力尽之后,是无力的颓唐消解它们

我不敢回忆,是我珍重它们

只是我渴望用奔波来寻找

那赋予它们意义的答案

而不是在彷徨中,迷失了脚下的路

也吹灭了回头的灯。

小呆

她是恶女(中)

别人年纪轻轻出嫁,她当老bao

—————————————

第一人称、女主恶女、全方位比男主强大、只爱自己和金钱地位不爱男主、年龄比男主大五岁


非传统HE、非传统1v1(女主与男主在一起之前有其他人,男主自始至终只有女主)


另类古代架空、依据现代法律进行一定年龄操作、分为上中下三章、下有隐藏结局


能接受以上,尤其能接受女主不是好人再往下看


【第一次写这种类型,tag若有不妥望告知


【【主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


牧禾被挂牌前,拉着我的披帛苦苦哀求。


我不为所动。


我早就腻了他,他被我用过又不是chu,挂牌都挂不出最...

别人年纪轻轻出嫁,她当老bao

—————————————

第一人称、女主恶女、全方位比男主强大、只爱自己和金钱地位不爱男主、年龄比男主大五岁


非传统HE、非传统1v1(女主与男主在一起之前有其他人,男主自始至终只有女主)


另类古代架空、依据现代法律进行一定年龄操作、分为上中下三章、下有隐藏结局


能接受以上,尤其能接受女主不是好人再往下看


【第一次写这种类型,tag若有不妥望告知


【【主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


牧禾被挂牌前,拉着我的披帛苦苦哀求。


我不为所动。


我早就腻了他,他被我用过又不是chu,挂牌都挂不出最高价,不值钱的东西凭什么叫我心软?


所以我不但让人把他拖下去该干嘛干嘛,而且在牧禾被拍卖时,捏着梳洗打扮整齐的顾嘉木的下颌,让他围观全程。


“我不念旧,只图新鲜。”


顾嘉木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所以你最好对的起你八十两银子的身价,让我多新鲜会——不然他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顾嘉木:“……”


我见顾嘉木不吭声、不服软、也没反应,索性更进一步,扯着他的领子到牧禾房间隔壁,打开墙壁上的小孔,让顾嘉木目睹牧禾服侍买下他今夜的客人——一位城中巨富的女商,chuang 榻间喜欢 ling ru 男人——时哀哀切切不胜可怜的姿态。


我自己到没看。


毕竟没人比我更清楚牧禾各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


且比起隔壁的哭喊,我更喜欢看顾嘉木瞳孔骤缩面色煞白。



待声音停歇,顾嘉木才怔怔的重新看向我。


我习惯性用羽扇遮住半边脸,乍看之下眉眼弯弯笑容温婉活似一贤良淑德的家庭妇女,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贤良淑德:“把衣服脱了。”


“……”


顾嘉木面上闪过犹豫之色。


我冷冷的:“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嘉木动了。


就是动作很慢,堪比蜗牛。


我很有耐心的等。


渐渐的,从外到内,一件又一件织物落地。


十八岁出身武家的少年结实且富有弹性的身 qu 在我眼前如剥掉外皮的山竹,一点点展露白皙可口的内里。


四肢修长,胸肌 long 起,腹肌沟壑分明。


心中微动的我再度命令:“过来,取 yue 我。”


“………”


顾嘉木眼帘低垂,磨磨蹭蹭的向我靠近。


我则在他墨迹到我跟前时,抬脚蹬上他的 tui 根,用绣花鞋尖掂了掂下垂的 mou 物。


“这么不情愿?”


我调笑道:“你吃点药?”


“…………”


顾嘉木闻言抬头看我。


我与他四目相对。


谁知下一秒,这个貌似被我关服了的商品骤然暴起,左手摘下纶发的簪子向我胸口刺来!


“咔嚓!!!”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顾嘉木线条美好的面颊滑落,砸在我光 luo 的锁骨上。


“你以为我凭什么屹立边锤多年不倒?”


轻而易举擒住他手腕当场折断的我挑起眉梢:“你惯用手是右手吧?就右手废了后左手一星半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我?”


挂话落我松开他瘦削的手腕,扬手狠狠给了顾嘉木一巴掌!


万万没想到我也有功底在身的前世家大少爷猝不及防,当场叫我扇飞出去,乒乒乓乓的撞碎不少摆设,方彻底停下。


“你惹火我了。”


我施施然站起,走到趴伏在地上的顾嘉木身边,居高临下道:“不过确实新鲜。”


话落我从随身暗袋里拿出鲜红的 药,倾身捏开他的唇齿塞进喉咙。


并在他疼的愈发可怜的 mou 物上,用红纱打了个死结。


“我等你求我。”


做完这些事的我巧笑颜兮,打开房门,开开心心的走了出去。

北坡十七

你看,我活的比他们都好

1.

她是街巷里出了名的神经病,大家都绕道而行,那是老张的家人,是近亲结婚没人管的小孩。


“奶奶,为什么我打招呼那个姐姐从来不理我?”

“你离她远点,她是傻子。”


老张家不开灯,二楼朝阳却始终暗淡,谁都不愿意和他们家的人说话,老张刻薄刁钻,老张的老伴老黄手脚不利索,说话结巴,巷子里的人都说只有老黄都受得了老张,可家里还有个神经病,真是造了孽。


“神经病过来了,我们快离她远一点,我怕我被她传染了。”

她听到了。

“哎,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那些住在小巷的家长说着便边躲着她边赶着小孩回家。


路上时常碰到老黄,我叫他黄爷爷,他会笑着回答我,说,回来看你奶...

1.

她是街巷里出了名的神经病,大家都绕道而行,那是老张的家人,是近亲结婚没人管的小孩。


“奶奶,为什么我打招呼那个姐姐从来不理我?”

“你离她远点,她是傻子。”

 

老张家不开灯,二楼朝阳却始终暗淡,谁都不愿意和他们家的人说话,老张刻薄刁钻,老张的老伴老黄手脚不利索,说话结巴,巷子里的人都说只有老黄都受得了老张,可家里还有个神经病,真是造了孽。


“神经病过来了,我们快离她远一点,我怕我被她传染了。”

她听到了。

“哎,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那些住在小巷的家长说着便边躲着她边赶着小孩回家。


路上时常碰到老黄,我叫他黄爷爷,他会笑着回答我,说,回来看你奶奶呀。

我嗯嗯哈哈的敷衍着一路走远,无意再多说。


巷子在大城市的老城区,偏僻且发展受限,老人越来越多,小时候觉得大家热热闹闹和和气气的生活在一起很快乐。


人都搬走了一大半,一大半熟悉的老人都去世了,这里还是时常有丧事。巷子里还会有人搭棚子吃席,没有丧乐,没有人在哭,没有人在想念死去的人,大家住在周遭却各心怀鬼胎。


老张家从来不会参加丧事,没人去叫他们,也没人愿意去和他们打交道。

大家都避之不谈,觉得晦气,尽管这是丧宴。


2.

另一家是小巷里出了名的幸福美满的代表,老两口年轻时是老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他们家里有两个儿子,结了两个美女媳妇,小儿子的老婆经常带老两口出去玩,买各种东西送来,两家亲家关系也十分亲密,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聊家常,大家都羡慕,都在夸赞老两口的福气。


老两口路过丧宴,因为和老先生家交好,决定送钱给办丧宴的后代,只有他们还在念,念了一路老先生的好,念了一路老先生生前的善。


坐在大棚里的所谓亲朋好友只是狼吞虎咽的笑着吃着。


“老张真是像神经病一样。”

老张终归是也疯了,她疯狂打听别人的消息,她问别人老两口家里那个美女媳妇很久没来过老巷子了。


“不知道。”


“不知道。”


回答都是不知道,这证明是真的出事了,老张起劲了,因为就住在他们楼下,向谁打听都不如自己观察。


住在周遭,街坊巷里可不隔音,是吵架还是大笑,是阖家欢乐还是不欢而散,一耳了然。


“你看你看,就是他们家,那个媳妇不知道多久没回来了。”

“幸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咯。”


还是我家幸福,至少这个家很完整,老张这么想着。


3.

“我今年82岁了,你不能老是弓着腰这么走路,你看我怎么走,我比同龄人可是健康很多。”

“你就犟吧,老糊涂。”

“你才是老糊涂。”


他会逗她开心,尽管年数已高,这么几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这个大家是完整的,她两个儿子这两个小家是幸福美满的,她一生为家庭奔波,这个幸福的家却没有如她所愿的轨迹走下去,出现了一个缺口。


巷子里的墙不隔音,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熙熙攘攘中却没有一句能听的。


他们都希望自己过得比别人好,只有在别人过得不好了才会去死命打听。


生怕别人好一点点,生怕别人过得幸福。

他们用一生去证明自己活得比别人好。

在那个老巷子里,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老巷里。


4.

旁边的柱子上张贴着一则寻人启事,写着:男性,右眼失明,身材瘦小,精神失常。


我继续向前走,上了桥,对面走过来的老爷爷搀扶着右边的老伴,老婆婆手里紧攥着一张寻人启事,一步一崴地走着,就在离我看到寻人启事的地方没走多远,应该是人找到了。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走远,我慕然回过头,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


老张和黄爷爷的背影渐行渐远。


5.

老黄去世了,我也搬走了,也很少走过这一片老巷,一直都是坐车快速经过,来不及看这一路的芸芸众生和我自己的大半辈子,原来路有这么远。


在不太发达的那片老城区,成了我永远都回不去的过去。

 

十榛鱼

万一

还是会觉得神奇

我们妥协 迷茫 失望于命运的顽皮

却从未想过放弃 爱与被爱的执迷

还是会觉得美丽

香气拂过手心 盖过汽车的尾气

清晨不在森林 却也没有灰霾的阴雨


我总在找寻一个你

像你找寻我那样 寻觅万一

初见是初遇 错过是擦肩而过 再见旋即

风声从不呜咽 它只是不知如何欢呼而已

雀跃的表达方式 和爱一样难言难语

歌声若涟漪 而我的心声 是落在鹅软石上的足迹


所以别害怕 万一我会放弃

我会把万分之一当做每个一中都有万分的可期

像一...

还是会觉得神奇

我们妥协 迷茫 失望于命运的顽皮

却从未想过放弃 爱与被爱的执迷

还是会觉得美丽

香气拂过手心 盖过汽车的尾气

清晨不在森林 却也没有灰霾的阴雨


我总在找寻一个你

像你找寻我那样 寻觅万一

初见是初遇 错过是擦肩而过 再见旋即

风声从不呜咽 它只是不知如何欢呼而已

雀跃的表达方式 和爱一样难言难语

歌声若涟漪 而我的心声 是落在鹅软石上的足迹


所以别害怕 万一我会放弃

我会把万分之一当做每个一中都有万分的可期

像一颗苹果丝缕交织的甜味

像一片叶子的脉络 我的血管 指纹总数和音律

像百亿种我爱你 而你是唯一 

爱直指天地 直指秘密 直指万一  万中独一


还是会觉得神奇

我们妥协 迷茫 失望于命运的顽皮

却从未想过放弃 爱与被爱的执迷

还是会觉得美丽

香气拂过手心 盖过汽车的尾气

清晨不在森林 却也没有灰霾的阴雨


我是阿啥

我们还有无数次擦肩

有些人,是见了最后一面才肯放下的。

总要听到那些不想听到的话,总要把不想看到的事情做绝,才好放下执念,允许它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那时我常常思念你,总是一个人哭到半夜,睡不着觉也是常事。

“找到你”这个念头折磨着我,思绪在“你是否也在思念我”和“你会不会已经不想再看见我”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我忐忑了许久,找到了几年不联系的同学要了你的微信。

你早已经不是我们认识那时候的样子了。

我看着你朋友圈发的照片感慨了许久。

我发了一段又一段的肺腑之言,拿着手机的手早就已经激动地颤抖,我一遍一遍的道歉,又因为看见你说你过得不好而良久无言。

我想,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一个人为一件事后悔一辈...

有些人,是见了最后一面才肯放下的。

总要听到那些不想听到的话,总要把不想看到的事情做绝,才好放下执念,允许它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那时我常常思念你,总是一个人哭到半夜,睡不着觉也是常事。

“找到你”这个念头折磨着我,思绪在“你是否也在思念我”和“你会不会已经不想再看见我”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我忐忑了许久,找到了几年不联系的同学要了你的微信。

你早已经不是我们认识那时候的样子了。

我看着你朋友圈发的照片感慨了许久。

我发了一段又一段的肺腑之言,拿着手机的手早就已经激动地颤抖,我一遍一遍的道歉,又因为看见你说你过得不好而良久无言。

我想,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一个人为一件事后悔一辈子。

你来过的痕迹是抹不掉的。

我希望有人能代替我一直陪你走下去。

又希望谁都无法代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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