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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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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应秋。

是个甜甜的言情。

和朋友一起写的@南南南九 

一些烂文笔。

希望喜欢。

[图片]


和朋友一起写的@南南南九 

一些烂文笔。

希望喜欢。


周

花莲镇的巧姑娘(2)

我要杀的人,是北地的王。


与北地的上一场战役,我们俘获了北地的将军。但这远远不够。


北地的死士必然会前来营救他们的将军。我伪装成将军,伏兵杀尽死士,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混入北地。


所以我来到了花莲镇,一并将我押送将军来到这里的消息散布出去。


整个计划中最脆弱的一环,是巧姑娘。


刘公公说,她缝制的人皮面具,足以以假乱真。但我不清楚,这真,究竟有多真。


“是真的真啊。”我坐在北地事先安排好的马车上,指尖抠着面具上的一颗痣。


车窗用布帘遮住了,马车里堆放着几个木箱,箱子里装着新制的农具。我拿出一柄尖镐,在左臂上用力扎了一下。没流血。我失望地把尖镐丢了回去。...

我要杀的人,是北地的王。


与北地的上一场战役,我们俘获了北地的将军。但这远远不够。


北地的死士必然会前来营救他们的将军。我伪装成将军,伏兵杀尽死士,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混入北地。


所以我来到了花莲镇,一并将我押送将军来到这里的消息散布出去。


整个计划中最脆弱的一环,是巧姑娘。


刘公公说,她缝制的人皮面具,足以以假乱真。但我不清楚,这真,究竟有多真。


“是真的真啊。”我坐在北地事先安排好的马车上,指尖抠着面具上的一颗痣。


车窗用布帘遮住了,马车里堆放着几个木箱,箱子里装着新制的农具。我拿出一柄尖镐,在左臂上用力扎了一下。没流血。我失望地把尖镐丢了回去。


“还要多久才能到家?”我一边在箱子里翻翻拣拣,一边问着车夫。


“十一天。”


我擦了擦箱子上的灰尘,平躺在上面。


“方便的时候,寻把刀给我。十多天的路程,说不定有什么风波。”


车夫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应下了。


“颠成这样,这些天怕是睡不了什么好觉了。”我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果然如车夫所说,不多不少,十一天后,我们抵达了北地。


北地的王即刻召见。觐见的地点不在议事的宫殿,而在御花园。


王很年轻。三年前,先王暴毙,他十六岁登位。一年平定了内乱,一年安抚了民生,第三年,便开始南征。我在王的面前跪下,视线里只能看到他的靴子踏在石板上,靴底下是一块被碾碎了的土砾。


王说:你不必跪。


“臣这一跪,是向陛下请罪。”我拿捏不准将军是否有免跪的特权,只好寻了个还算过得去的借口。


王只是重复了一次:“你不必跪。”


我告谢起身,垂手站在王的身前。


“将军,辛苦。”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手指滑落到我颈前系的布条,“将军,这是何物?”


“受了些外伤,略做遮蔽。”


“可否让朕瞧瞧?”


“怕是碍了陛下的眼,不如……”


“可否,让朕瞧瞧?”王在告诉我,他不是在征询,而是在命令。


我一把扯下了那布条。锁骨上方,新结的血痂粘附在皮肤上,一条手掌长的刀伤赫然在目。若是那刀再深半寸,这命便是保不住了。


王缓缓地收回了手。


“臣,让陛下忧心了。”


“你又不是我的子民,伤便伤了,我忧什么心。”


“陛下这是何意?”我自信我做的刀伤足够掩饰面具未能贴合的缝隙,他看不破。


“你不是将军。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将军。所以我告诉过你,你不必跪。北地的人,才跪北地的王。你们,等几年再跪也不迟。”


已然败露,再装模作样下去也没有意义,这反而让我更加放松。我顺手扯下了一片树叶,在掌间揉成一团,留下满手的汁液。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将军让车夫去寻刀,不会说‘待你方便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将军用的刀,向来都安放在所乘马车的暗格中。你不知,自然就不是将军。”


“那你还要召见我,甚至连侍卫都不曾带在身边?北地的王,不怕死?”


王笑了。


“一,你看不见侍卫,并不意味着没有侍卫;二,谁告诉过你,我是北地的王?”


草木的荫蔽,院中的楼宇,每一处可能的藏身之所都钻出了手持弓弩的侍卫。我闭上眼,想着那弓弦拉得多么满,那弩箭的箭头有多么锐。我扯下头上的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他妈是用自己的鼻子喘气爽啊。”


我活动着脖子,享受着扯到伤口带来的剧痛。


我朝着王摊开手。


“一,这些侍卫,我看见了。”竖起一根手指。


“二,你说你不是北地的王,我偏不信。”竖起两根手指。


“三,能麻烦陛下在死之前,告诉我宫里最好的布料放在哪里吗?”竖起三根手指,指尖捏着刚刚搓揉成团的叶子。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我本来也没打算靠着这张面具,杀死北地的王。


我手指轻拨,王的喉咙上已然多了一个血窟窿。


第一波的箭雨已经落下,我望着不远处的宫殿,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巧姑娘会喜欢什么样的布料。

战旗qi

兜兜转转

★浪荡受X精英攻

★先虐后甜,HE

★h文,海边


“我们兜兜转转,期待着下一次的不期而遇”


1.

看海不过是为了看那些衣着暴露的美女帅哥,所以窦回不想去。

“走了,没意思。”他摆摆手,和一群朋友再见。随后开了瓶甜酒,度数不高,味道淡的就像这平静无波的海面。

风吹得人清醒,余转腰间滑落最后一件衣物,跨腿进了小池,这块地方说来也奇怪,离着海边不远,周围三面环着礁石,沙砾堆的也不矮,海水涨潮是刚好没过,但水还留在里面,就形成了个天然的池子。

本来余转还顾忌着有没有人发现,观察了几天,得,就他一人,索性就躺这休息。水才漫到窦回的腰,怪他太高了不是。

窦回四处溜达,兜兜转转就发...

★浪荡受X精英攻

★先虐后甜,HE

★h文,海边


“我们兜兜转转,期待着下一次的不期而遇”


1.

看海不过是为了看那些衣着暴露的美女帅哥,所以窦回不想去。

“走了,没意思。”他摆摆手,和一群朋友再见。随后开了瓶甜酒,度数不高,味道淡的就像这平静无波的海面。

风吹得人清醒,余转腰间滑落最后一件衣物,跨腿进了小池,这块地方说来也奇怪,离着海边不远,周围三面环着礁石,沙砾堆的也不矮,海水涨潮是刚好没过,但水还留在里面,就形成了个天然的池子。

本来余转还顾忌着有没有人发现,观察了几天,得,就他一人,索性就躺这休息。水才漫到窦回的腰,怪他太高了不是。

窦回四处溜达,兜兜转转就发现了余转的秘密基地。

因为靠着海边走,窦回只看见了余转的背,在光下白嫩的皮肤愈发刺眼。

窦回咽下一口酒,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就这么走了上去。

“多我一个不介意?”窦回靠着礁石,就着轻浮的眼神看了过去。

“你…哼,帅哥,我也不是来者不拒…”余转回头皱眉一瞥,看清了窦回妖冶却又恣意张狂的面容,长得很对胃口。

“我请你喝酒。”窦回的视线下移,余转并没有穿任何的衣服,啧,性感。

“一瓶酒就收买我了?”余转感受到了窦回的视线,他并没有躲藏,都到此时了,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但来场激烈短暂的冲动倒是他这次旅行所没想到的。

窦回紧了紧喉咙,慢慢走进。

余转勾住他的领带,二人以唇渡酒,那池水荡得仍比海要来的激烈。

“想上我?赔什么?”余转捉住了那只想往下探的手。

“这个没法算,赔个我,不够吗…”窦回看着余转微红的眼尾,顺着水的助力滑了下去。

“我…嗯…不稀罕…”

荒唐总是让人向往又畏惧的,他们好似有默契的,连续着三日不约而同。

默契地走入那方隐秘的小池,彼此沉浮。


2.

“来这旅游的吧?”余转捞过沉在池底的酒趴在石头上,声音还有些清哑。

“是啊,没什么好玩的…你是意外。”窦回套上了短裤,从余转手里接过酒瓶,“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么?尝不大出来,我是个俗人。”余转很轻地自嘲。

“不俗,是个尤物。”窦回陪着他说笑,还装模作样地在余转裸露的皮肤外流转了一圈。

“哼,我就住在这,海边那一街的便利店是我家的…我一直在这。”余转笑笑又突然看向窦回的眼睛。

“挺有钱。”窦回没有回应,岔开了话题。

“看海吧,没有多少机会了。”余转也顺他的意,他望向海,那是无边的孤寂。

窦回抠着酒瓶,含着嘴里的酒,不舍的吞咽。

记得那日下午的时光很快,海水涨潮,人影消散。

余转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就当是过客吧…

明明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却在余转的心里兜兜转转,久不褪去。


3.

“老板,来瓶水。”又是炎热的盛夏,海边的旅客又多了起来,余转被爸爸逮回来看店。

“等下!”余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撩开珠帘,滞住了脚步。

“我叫窦回,好久不见。”那人背着光,刺得余转不敢直视。

“三块。”余转抓了瓶水递给他,声音闷闷的,没有了下句话。

“问一下余老板,有酒卖么?我要去收买人心。”窦回没有接住水,反而拉住了余转的手。

“没有,人心在这了,酒收买不了了,我要更好的东西,你给不给?”余转抬了眸,眼里再没有慌张。

“什么更好的东西?随你拿去。”

“要你。”窦回低下头去触碰面前的人。

两人还没来得及久别重逢,干柴烈火,就被打断了。

“余儿!这谁啊?”余转回头看见老余拿着个蒲扇走出来。

“我男朋友,窦回。”




陌星

1.车祸

      “寻哥,没事吧!”电话那头的人急冲冲地喊道。

      “能有啥事啊,不就被砸了一下。”余寄寻坐在病床上,用手轻碰了一下头上的纱布。啧,可真倒霉啊。

      “啊?那就好,可吓死哥们几个了”

      吴啸松下一口气,然后当起小报记者。“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二环路那边出车祸。受难者名字还跟你一样。听你在医院,我们还以为你...反正都搁...

      “寻哥,没事吧!”电话那头的人急冲冲地喊道。

      “能有啥事啊,不就被砸了一下。”余寄寻坐在病床上,用手轻碰了一下头上的纱布。啧,可真倒霉啊。

      “啊?那就好,可吓死哥们几个了”

      吴啸松下一口气,然后当起小报记者。“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二环路那边出车祸。受难者名字还跟你一样。听你在医院,我们还以为你...反正都搁手机上呢,你有空自己看吧。”然后自顾自地挂断电话。

      余寄寻盯着主页面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开了全都是小红点的企鹅软件。直翻到最底部才看到吴啸转发的今日新闻。

      九点半。这么巧,居然跟他被砸的时间差不多。

      看来还有人比我更惨,余寄寻想。手上随意地滑动信息,除了受难者的名字,还有成了植物人以外,网上也没有过多透露、

      同名不同命啊。余寄寻感叹了一句,希望他早日醒来。

      这件事没有过多久就被大家抛在脑后,转身各忙名的事情。

      直到太阳把自己最后一抹余辉抹去,汤君怡女士才后知后觉地赶来。

      “妈,你还记得你大明湖畔的儿子吗?他快饿死了!”余寄寻揉着因玩手机而发酸的眼睛、“嘶——”不小小碰到伤的手顿住,眼睛眯起。靠!疼死我了。

      看到手停在半空中的儿子,汤君怡笑道:“怎么?见到我还自残起来了?”

      余寄寻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扭头看向窗外。

      “走吧,今天下个馆子好好补补。”汤女士没管他动没动,踩着高跟鞋网病房外走。

      在医院躺了一个下午,余寄寻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活动开了以后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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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有灵感了,就又开了一本。小乌龟那个也会带着写(可能要到高考结束以后),要一起努力吖!

努力翻身的咸鱼轩

可是没有苹果味的真知棒

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巷子,原本巷口是有盏老灯的,可年久失修也不亮了。不过,像这种藏在城市角落的巷子压根不会有人在意的,更何况只是一盏灭了的灯呢。


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只剩我跟奶奶在家。奶奶年纪大了,人也变得迟钝,我不敢让她接我,所以我只能选择用最快的速度跑过这条巷子,从始至终手指紧紧攥着书包的肩带,低头向前跑去。

四周寂静得可怕,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在虚空中冷冷凝视着我一般,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咚咚跳动的心脏的声音。我只求什么也不要遇到,当看到光亮,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刚下完雪,巷子里阴冷又湿滑。我不敢跑太快,怕跌到摔倒在地上。黏腻肮脏的脏污也就罢了,可万一...

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巷子,原本巷口是有盏老灯的,可年久失修也不亮了。不过,像这种藏在城市角落的巷子压根不会有人在意的,更何况只是一盏灭了的灯呢。


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只剩我跟奶奶在家。奶奶年纪大了,人也变得迟钝,我不敢让她接我,所以我只能选择用最快的速度跑过这条巷子,从始至终手指紧紧攥着书包的肩带,低头向前跑去。

四周寂静得可怕,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在虚空中冷冷凝视着我一般,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咚咚跳动的心脏的声音。我只求什么也不要遇到,当看到光亮,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刚下完雪,巷子里阴冷又湿滑。我不敢跑太快,怕跌到摔倒在地上。黏腻肮脏的脏污也就罢了,可万一躺在碎酒瓶上,又或者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破了皮,我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我心里不断祈祷神明保佑,指甲死死扣着掌心冲进了巷子。巷子里却隐隐约约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和被打后低沉的闷哼声,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是有什么人在其中做些令人害怕的勾当。霎时间,心顿时就凉了。

怎么被我碰见这种事情?眼下走也不是,就这样进入那当中也不是。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见一个男生躺在地上,余周的白雪已经浸成红色。

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出人命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要以这种方式介入。

怎么办,怎么办…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就这样退缩。犹豫再三,我颤抖着掏出了书包里的老年机,手止不住地抖着,从音频中找出了警车的铃声。之前因为害怕,所以我特别下了这段音频。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放出铃声大声喊到:“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的,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为首的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踹在那个男生身上,然后恶狠狠地说了句:“算你走运,走。”那个男生躺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可别挂了啊,我默默给他祈祷。

确认他们离开后,我才跑到那个男生旁边小心的碰了下他,问他:“你…你还好吗?”

他躺在鲜血染红的白雪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突然疯了一样的笑起来。接着猛烈的咳嗽起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嘀咕:他…不会脑子有问题吧,那这人扶了我不会有麻烦吧。于是要扶起他的手突然就滞在半空了。

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艰难地扶着墙站了起来。然后在我的注视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结果第二天在巷口,我又碰到这个人了。


他叼着烟,嘴角还挂着淤青,痞痞的倚在墙上就那样看着我,等着我走过去。

至于我为什么会认出他,不是因为我记性好记住了他的长相,而是因为大冬天,我冻得把自己裹成个大粽子,他从昨天我看见他,就跟个精神小伙一样就穿个小衬衫。帅不帅不知道,他不冷吗?

“不冷。”他冷漠的冰块脸上隐隐透出了几分不耐烦。

“我问出来了??”

“嗯。”

他低头翻出来一样东西放在手里递给我。

我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会抽。”

“糖。真蠢。”我第二次在他脸上看到了不耐烦。

请问谁能想到他会递给我糖啊???我哪能知道他想做什么啊。

我接过他的棒棒糖,是草莓味的真知棒。

我突然脑子一抽问了句:“喂,你有苹果味的真知棒吗?”

“没有。”

行吧,他不是谢辞。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顾轩。”

“江忖。”

什么呀,我明明还没问呢。

然后他说:“走吧。”

我一脸茫然地问他:“去哪啊?”

他说:“以后每天我都会送你回家。”

我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他会喜欢我,但是我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十分简洁地说了句:“怕他们找你麻烦。”

“谢谢啊。”我阴阳怪气地朝他道了谢。

“不客气。”


我原以为他是随便说说,但在此后的每个晚上,他真的每天都送我走过这条长长的街巷。

从最初的两个人沉默不语,也变成了我叽叽喳喳的闹着,而他时不时随声附和几句。


“我说,既然咱俩也算好朋友了吧,我真心的劝你一句行不?”

“说。”

“咱穿多点行不行,一点也不帅。”

他没再说话,但第二天,他就换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

“你穿这个挺好看的。”我存了几分故意挑逗他的心思。

“嗯。”他冷冷应了一句,再没了下文。

我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随意问了句:

“你是干嘛的啊,他们为嘛打你啊?”

“没干嘛,什么也不干。我爸欠了他们钱,跑了。他们要不到钱就来缠我跟我妈。”

我们之间突然沉默了起来。

良久,他平静地对我说:“你不用同情我。”

我小心地勾了下他的小指晃了晃,然后笑着跟他说:“明天我想吃棒棒糖。”

“好。”

模糊的月光下,我好像看到他的耳尖泛起了红晕。


我喜欢拉着江忖去巷口那家小卖铺。久而久之,里面的老板也认识我们了。

“伯伯伯伯!今天还有烤肠吗?”我高兴地冲进去。

伯伯看见我,也随着我笑了起来:“有。特意给你这小丫头留的。两个烤肠,要烤的裂花的对吧?”

“对!谢谢伯伯!”我接过伯伯手里的烤肠,高兴地就差摇尾巴了。

我塞给江忖一个,然后独自享受我的快乐。江忖看着我皱了皱眉,我带着油的爪子一把拍向他后背,然后不耐烦地说:“快吃行不行,世界美味分你一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其实每次买吃的我都会给江忖带一份,可最后无一例外的进了我的肚子。

可江忖太瘦了,他越发单薄的身子似乎风一吹就会被刮走。我确实有点担心他。


“快吃!今天不吃完我就生气了啊。”

“我不想吃。”

“不吃我可就生气了啊?”

他无奈地叼起一点点,然后机械地咀嚼着。

我一下子来了气:“江忖,你这是浪费你知道吗?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这么对待这叫暴殄天物知道吗?”

江忖冷冰冰地开了口:“我尝不到味道。”

我以为他在敷衍我,于是更生气了:“不吃拉倒。”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烤肠,气哄哄地大口吃完。接着转身就走。

江忖在后面跟着。

我加快步伐,他也加快步伐。但始终跟在我后面,隔着一段距离。他一直不肯迈出那几步。我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去,他被我搞得措不及防,差点撞到我身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江忖,我喜欢你,所以我想把我觉得好的东西分享给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再这样做。可是你呢?你喜欢我吗?”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这么处事不惊的人,却被我一句话搞得手足无措。

可他却一直没有说话。

我冷哼了一声,别过头说:“我知道了。你以后不要来接我了,我不需要了。”

连我自己都可以听出言语中的故作坚强。

“别闹。”他依旧那么冷静。冷静的看着我沉沦。

我闹别扭地转头就走,等着他哄我。可他还是那样,跟在我身后,我们之间依旧隔着一段距离。

“顾轩。”他喊了我一声。

我没有理他,自顾自走着。

“我小时候受过伤,我没有味觉。我尝不出味道 。”

我还是没有理他。

“我没有骗你。他总喝酒,喝醉了就摔东西,打人。打我,也打我妈。”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他第一次跟我说他的事情。可他却没有看向我,只是喃喃地,在我面前揭着他的伤疤。

“他那天又喝多了。掐住我妈的脖子,我想拉开他,我想救我妈妈。可是我太小了,我没有力气去阻止他。我被他一把推开,头撞到桌角上。我妈没有钱带我去看医生,他也不准。所以一拖再拖。我右手是使不上力的,我也没有味觉。我是个废人你明白吗?”

我一下子抱住了他,抱得死死的。哽咽地在他耳边说到:“江忖,你有我。不怕了,你有我。以后都会有我的。”

他僵硬了一下,想回抱却始终不敢碰到我。


那天之后,我们之间似乎有些东西变了。他开始时不时纵容我的胡闹,脸上有时也会有一点点笑意。

事情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但偏偏一切都不如人意。


我又看到了那群人。


而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推开其中一个人声嘶力竭地大喊:“滚开,别碰他。”

我抱着流了好多血的江忖,一下子哽咽。“江忖,你别吓我,你怎么样了?”

江忖咬着牙,眼神涣散地强撑着身子,“离开这,马上离开这。”

那群人嬉笑着,为首那个人抓着江忖的头发,狠狠地甩到墙上,然后瞥了我一眼:“你小子走运,今个我心情好,但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临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讽刺地看着我笑了笑:“丫头子,我敬你有勇气。但叔劝你一句,别摊这趟浑水。”

我抱着浑身是血的江忖失了魂一样地干坐在那。直到路人的尖叫,救护车的响声,以及有人试图拉开我们。我都没有动,就那样死死地抱着江忖。


“江忖,我想当医生。”

“为什么?”

“我不想你满身是血的躺在我怀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出院那天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再找到他。自此穿过那条巷子,也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似乎消失了。不辞而别。

可我一直在等他。

一年,两年…直到我搬家离开这个地方。直到我成了一个医生。


后来我做了一个梦。


在巷尾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喊住了我,他说:“顾轩,明天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为什么?是有事情吗,有事忙你的就好…”

“不是。”他打断我,“是以后都不会在陪你了。”

我刚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些什么,开口却突然哽咽了:“为什么?”

“我们始终不是一路人。”

我一下子哭了出来,抓着他的领子声嘶力竭地喊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为什么啊?明明都好好的,我以为咱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他爱惜地看着我,温柔地擦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顾轩,你生活在光里就觉得全世界都是好的。可我和你不一样,我们没有办法在一起。不要闹了好不好,到此为止吧。”

我甩开了他的手,胡乱摸了摸脸上的泪,恶狠狠地说:“江忖,那咱俩就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好。”

我转身就跑。泪却止不住的向下流。

后来梦醒了。我却还是不停在哭。


离开的前几年,我不敢回那个地方。可我总要和解。我有些怨他,怨他不辞而别,怨他从来没问过我我想不想陪着他。


再回到镇子,已经是七年后了。没想到先前的小卖铺还在,老板也还是那个老板。我走进去拿了瓶水,老板好像认出了我,然后高兴地跟我寒暄着。结账的时候我随口问了句:“老板,您这有苹果味的真知棒吗?”问完却又觉得自己好笑。

不料老板却说:“我这没有。不过丫头啊,前些年,好像得五年前吧,那个当时陪在你身边的男生,我记得你俩老一起来这。他那天在我这找了半天说找什么苹果味真知棒。我这哪有啊,最后他拿了个草莓味的。更奇怪的是,他拿了也没有吃,只是死死地攥着,然后踉踉跄跄就跑出去了。我喊他他也不理我,我怕他出事就跟了出去。”

心脏一下子抓得疼,疼得我有些反胃。我急切想要知道下文:“然后呢,然后他去哪了?”

老板接着说道:“然后我不就追了出去嘛,结果在一个巷口看到他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个东西,嘴里还念念叨叨说着什么,一直重复一句话,好像在喊什么xuan。”

“顾轩?”

“对!就是这个,我看他眼眶通红,就去问他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叫医生。他突然站了起来,跟我说了声谢谢。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他那腿哦,像是被人打的。”

我咬了咬下唇,强撑着精神问老板:“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老板唏嘘地说:“那小孩啊,后来听说家里欠债,被追债人活活打死了啊。这事过去了得好些年了吧,好像就你们家刚搬走不久的事。你说说的,真惨啊。”


我恍惚地出了门,看着天上的太阳,眼睛一点一点朦胧起来。


“听说他临死前手里啊,死死攥着一个挂坠。整个人身上都是血,那挂坠上竟然是干干净净的。”


“哎江小忖,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别把我叫的这么蠢。”

“就叫就叫!江小忖江小忖江小忖!”

“你太吵了。”

“那又怎么样,你打我呀略略略。”

“你不怕我?”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拽到面前,我和他离得很近。我们四目相对,月光撒下几分暧昧。他突然把我推开。

幸亏月色朦胧,才勉强遮住了我脸上的羞红。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挂坠,上面刻着“江”。我塞到他的手里,说道:“礼物。”

“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我高兴地说:“因为今天是我生日啊。”

“笨。哪有自己生日送别人礼物的。”他带着几分随意却又珍重地把挂坠放进了口袋。然后对我说:“顾轩,过来。把眼睛闭上。”

我闭上眼睛。如同羽毛般轻盈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一触即逝。我错愕地睁开眼睛,他别过头冷冷的说了句:“礼物。”



江忖:我舍不得让你陪我一起跌入深渊,于是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规避心动。


“顾轩,你要忘了我,忘了你对我的喜欢,忘了你和我的一切。然后去结婚去生子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去高高兴兴的过完这一生。” 

“可顾轩,我也是自私的。我恨不得你这辈子忘不掉。可你总要向前看。你大可没有顾及的向前走,巷子里的泥泞,我自己承受就好。”

“我舍不得你,但我不想毁了你。” 

“你是我的救赎,是我晦暗生活里的唯一一点光。可我不能耽误你成为其他人的光。”

梦境观测站

《破碎几何》

   “ 那我们先打开第一页?”

   “ ......好”                          


   我们镇来了个新老师。...


   “ 那我们先打开第一页?”

   “ ......好”                          

 

 

   我们镇来了个新老师。

 

    这件事还是我的同桌告诉我的。

 

    其实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算是知道的比较早的那批人,因为如果有人来这个镇子,我的同桌一定最先知道。

    他家离镇子外面那条路最近,有什么人进镇子他都一清二楚。

    但在这个高高瘦瘦戴圆框眼镜的老师进到我们班之前,我都是不信他的话的。

 

    换谁都不可能相信一个满嘴谎话又自高自大的人的说辞。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新老师,我敢肯定。” 我直截了当地拆穿了他这拙劣的谎话,相当不留情面。

    “ 那好吧,你爱信不信。”

    开玩笑,我们镇怎么可能会来新老师,如果真的有,那这个人真的是蠢透了。

 

 

    没有人会愿意来这个风格特别的小镇的。

    虽然我们镇的游客确实还比较多,但那也只是短期游览,不会有人选择长期逗留的。

 

    毕竟我们镇确实比较奇怪。

   从建筑风格到天气。好吧,我们这里的人确实也有些奇怪。

 

    说真的,不会有像我们镇这样的小镇了。

    房子的分布是“见缝插针”式的,但不是按地形地势来的见缝插针,是房子之间,一个挨一个,哪怕它们的屋顶都奇形怪状。从三角到多边,从圆柱到正方,全是那种当做屋顶会很奇怪,但单拎出来看却又十分规整的几何样式。

 

    而且我们这儿不下雨却也能算是冬暖夏凉。

 

    其实也可以说是一个有着特别习俗的小镇了。

    长辈让我们把学习用具放进用藤条编成的有盖篮子,然后盖上盖,嘱咐我们不要让除了我们镇的人以外的人动。

    很奇怪,但我们都这么做,按部就班的。


 

    所以这个新老师一定是被诓骗过来的。他们一点儿都不诚实,为了让我们上数学课,甚至去骗人。哦不,作为受益者的我或许应该换一个感恩戴德的语气。

    总而言之,我们有数学老师了。

    他被安排在离路口最远的房子里,但离我家和学校都很近。

   他不往用房间的篮子里放文具,也不会有一些长辈管他,他在这个镇子里无比自由。所以在我对他产生其他什么情绪之前,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尽管我们在私底下嘲笑过这个老师很多次(因为他来我们镇这个行为真的很蠢),但不可否认,他的学术水平确实很高。

   能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并且精准指出你作业上的错误,还能确保你学会。是个普遍意义上的好老师。


 

 

    但我现在觉得这个老师真的太讨人厌了。

 

    他是我见过的老师(虽然为数不多)里最让人讨厌的那一个。

    严肃、古板,带着一股腐朽的学究气。而且他甚至会去家访,如果有什么东西没拿还让

    我回家拿个自己的给他用,说什么,“ 离你家近,你去拿一下。”

 

    我真讨厌他。 

 


    可是我们镇子里除我之外,大家都喜欢他。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甚至连三令五声不让外人动的篮子都让他动了,还告诉我说,“ 你们老师怎么能算外人呢?”

 


    他怎么不算外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我在又一次被发配回家拿三角板的时候忿忿地想。

 


    “ 我家没有。” 我决定在他的面前公然对呛,奋起反抗来表达我的不满。

    “ 我昨天去你家的时候看见了,我的三角板掉了一个角,你去取一下。”

    “ 你去取一下怎么了?” 在其他课上和我同仇敌忾的同学们直接叛变,站在了他那一边。


 

    取就取,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气冲冲跑回家打开了门。

   换作平常时候,我绝对会直奔我的床去的。

    但现在我得先拿三角板回去了,要不然我的同学们会骂死我的,为了他们亲爱的老师。

 

    多讽刺。

 

 

    我终于在房间的一角放着的篮子里发现了很多三角板,盖子在一边放着,没有盖上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三角板,但能找到真的很让人开心。

    我于是愉愉快快地拿起一个来,转身就走。

    但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是我手中的三角板。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惧。

 

 

    我慌忙去那个篮子里翻找,开始无果—— 那里面的每一块三角板都有了裂痕。

    每一块。

    像是阳光硬生生在上面划出的口子一样。

 


   然后我的小镇开始碎裂,和我面前的三角板几近相似。


 

    我于是知道

   他不是我的镇子里的人

    他骗了我的镇子......      


 

    这个人偷偷溜进了我的镇子,假装被骗过来当老师,然后他对我们的镇子下手了。

 

    不对,不该是我们的镇子。

   我们镇没有学校,没有老师,我也没有同桌。

 

   镇子里面只有我

 


    我面前的男人高高瘦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我一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心理医生都不那么像一个医生。

    就比如他,与其说他是医生,却又更像是位老师,学究气很足。

   “ 那么今天的治疗就结束了。”

    “ 好。”

 

    我听见我说。


创作:@简再一 



原梦境 " 我回到家里,想找一块完整的三角板。看有一个篮子,里面有很多三角板,我很高兴地拿起一块,那块三角板突然裂开了,我找呀找,却发现每一块都有裂痕...... "


梦境投稿:匿名

周

华莲镇的巧姑娘(1)

巧姑娘是花莲镇最好的裁缝。一匹素布,半尺红绫,以针为引,以线为桥,不消一会儿,便能在她手里变作一件称心的衣裳。

巧姑娘裁衣,需先见到买主。衣裳是人的第二层皮,既要贴得住外面,又要显得出里面。柳叶眉该配什么样的雅,桃花眼要衬什么样的骚,这都有定数。

巧姑娘有规矩,一人一生仅能在她那里做一件衣裳。她说,我给你的,便是最好的。再差些,我不会做,也不会去做。

“可是一件衣裳对我来说,不太够啊。”我坐在巧姑娘对面,显得有些为难。

“换洗的衣裳,你找寻常裁缝做便是。”

这是我第一次见巧姑娘。

她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柔和的轮廓里描成好看的眉眼,细腻的脖颈下坠着一片亮闪闪的银饰。一件灰布裙套在身...

巧姑娘是花莲镇最好的裁缝。一匹素布,半尺红绫,以针为引,以线为桥,不消一会儿,便能在她手里变作一件称心的衣裳。

巧姑娘裁衣,需先见到买主。衣裳是人的第二层皮,既要贴得住外面,又要显得出里面。柳叶眉该配什么样的雅,桃花眼要衬什么样的骚,这都有定数。

巧姑娘有规矩,一人一生仅能在她那里做一件衣裳。她说,我给你的,便是最好的。再差些,我不会做,也不会去做。

“可是一件衣裳对我来说,不太够啊。”我坐在巧姑娘对面,显得有些为难。

“换洗的衣裳,你找寻常裁缝做便是。”

这是我第一次见巧姑娘。

她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柔和的轮廓里描成好看的眉眼,细腻的脖颈下坠着一片亮闪闪的银饰。一件灰布裙套在身上,一根黑丝带挽在腰间,倒是一个标准的美人。

“可是我要的这衣裳,寻常裁缝做不来的。”我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什么意思?”

“巧姑娘常说,衣裳是人的第二层皮。可我想要的衣裳,却是那第一层皮呢。”我端起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茶叶还未泡开,有一片顺着水流钻进我的嘴里。我用舌尖抵着吐了出去。随即拎起脚旁的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倾倒在地上。

“不知这人皮,巧姑娘能应付得来不能?”

“谁让你来的?”巧姑娘的声音有些慌乱,但面色还一如之前红润。

“刘公公。我要去杀个人,公公说,先来巧姑娘这里,可以多三成胜算。”

巧姑娘扯过布袋,摊开盖住了地上的东西。

“三日之后来取。”

我点点头。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姑娘。”

“说。”

“你这身衣裳,是你自己做的吗?挺好看的。”

巧姑娘没回答我,我也没纠缠。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这三日,我偶尔也会路过巧姑娘的店。大门一直紧闭着,门上贴一告示,告假三天。只是不知她是无暇经营,还是不想我那些污秽的物事脏了她心爱的布匹。

三日期至,我如约登门。

巧姑娘面无表情地将一个袋子丢给我,我探手进去,抓出一张人皮面具。

“戴上试试。”

面具很薄,捏着它,两个指尖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温热。我把面具套在头上,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镜子里,是我曾经在密牢里看着被砍下的那颗头。

“巧姑娘果然是巧姑娘,这衣裳穿上了,怕是没人能辨得清真假了。”

“边缘无法完全贴合,锁骨上方能看到缝隙,你小心些。”

“好。”我应下,从怀间掏出一样物件递过去,“这是送与巧姑娘的谢礼,算是衣裳钱。”

巧姑娘并没有接下。

“你此后不要再来,便是最好的谢礼了。”

“这是锦城产的织云丝。需要那最好的年份,最好的蚕虫,最好的匠人遇在一起才能得之。巧姑娘当真不要?”

巧姑娘目不斜视,缓缓地摊开一只手。

我将那织云丝放在她的手中。

“那以后,还要多麻烦巧姑娘了。”

她那纤纤手一翻,织云丝就不见了踪影。巧姑娘做了个送客的手势,眼神里写着江湖路远,此生不见。

我在店里随意扯了一块布系在颈上,也拿捏了个告辞的架势。

“此去北地,若能归来,就给巧姑娘带些那边的布料。所以还请巧姑娘别盼着我死才好。”

巧姑娘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那面具,不先摘下吗?”

“面具?什么面具?我只是在巧姑娘这里做了件衣裳罢了。”我笑着将铜镜丢在地上,推开大门迈了出去。

之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已然躺满了尸体,浸饱了血。

柒尺

【短篇】深夜谋杀

我杀了住在隔壁的男人。


没有理由,仅仅是因为他在凌晨三点出现在了走廊,仅仅是因为他手上拎着一袋垃圾,仅仅是因为他浑身都散发着难闻的霉意,如同生长在墙角的青苔,以灰白的墙皮为生。或许是因为走廊头顶的灯光过于昏暗,只能看见模糊的跳动影子,这份静谧助长了我的罪恶,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拔出了刀,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脖颈。


半掩的房门后是木制的茶几,桌布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百年孤独》。在我犯下谋杀罪前,我就如同先前无数个昧昧昏睡的黑夜里那般,懒散地倒在地板上,翻几个身,寻找舒适的姿势来阅读这本永远读不完的书。百年,或许我真需要花费如此浩大的数字,在同一个环形废墟里打转,徒劳地重复、抹去又再次加载。...

我杀了住在隔壁的男人。


没有理由,仅仅是因为他在凌晨三点出现在了走廊,仅仅是因为他手上拎着一袋垃圾,仅仅是因为他浑身都散发着难闻的霉意,如同生长在墙角的青苔,以灰白的墙皮为生。或许是因为走廊头顶的灯光过于昏暗,只能看见模糊的跳动影子,这份静谧助长了我的罪恶,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拔出了刀,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脖颈。


半掩的房门后是木制的茶几,桌布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百年孤独》。在我犯下谋杀罪前,我就如同先前无数个昧昧昏睡的黑夜里那般,懒散地倒在地板上,翻几个身,寻找舒适的姿势来阅读这本永远读不完的书。百年,或许我真需要花费如此浩大的数字,在同一个环形废墟里打转,徒劳地重复、抹去又再次加载。


循环,不是线条流畅的圆圈,而是落满了烟灰的灶台。满屋子都是浓烟,呛得人想要从灶台边离开,但是每一缕都是一只手,牢牢地拉住了所有的退意。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捂着口鼻大声地咳嗽,都在落满灰烬的地上打滚。


每一个人都走不出孤独的循环。


这种孤独的背后,是幸运,可悲的幸运:首先,我得先活到一百岁,漫无止境地活过这一百年。奥雷里亚诺上校在签订休战协定后开枪自杀,但无奈于子弹穿过的位置,他又多制作了不知多少条小金鱼。这让我深感于心脏的狡猾与性命的冥顽,于是在杀人的瞬间,我下意识地选择了青筋冒起的脖颈,而不是被布料遮掩的胸膛。


血从无底洞里涌出,喷泉般射出又溅落,在那颗坚硬的头颅边形成一小摊水洼。他的脸部肌肉抽搐着,我仔细辨认,才发觉他正在一心一意地微笑,从容、安静又无可救药。我望着他灰黑色的眼睛,像凝固的墨汁和昨日的报纸混合在一起,心中短暂的快感消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分解的恼意,扑哧扑哧,仿佛正从他的伤口处和鲜血一起冒出。


于是,我慢吞吞地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躲过粘稠的液体,又利落地把刀刃拔出,将新鲜的液体抹在了他的裤子上,直到擦干净,能从反光的刀片上看到我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不再惨白的自己,但眼下的黑青仍旧无法消融。


或许是因为作息不规整,凌晨三点也如同没有水分的幽灵般在走廊乱晃,清晨垃圾桶边的野猫多数被我半夜喂饱,我就仿佛墙角的蛛网,整个人都散发着霉意。


他很沉重,我费了些许气力才把他拖进了我的房间,在玄关处我卡了约有三分钟,才咬着牙领着他越过了这道鸿沟。鲜血像小雨般,仍稀稀落落地掉,像蜗牛爬走后长长的黏液,不动声色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我拉着他的脚,蛮横地把他塞入了客厅。他的头撞到了茶几,《百年孤独》顺着闷响,直直地砸到了他的眼睑上。我心疼地把书捡起来,却发现书页被翻乱了,黑色的小字染上了猩红的痕迹,变得难以辨认。


棕黄的毛毯也沾了血块,像受伤的动物皮毛,是极难清洗的,我大概需要花费许久的时间才能重新回归原来,因为脚下没有毛毯,我会过得极别扭。


我很愤怒,因为他打破了我的孤独。


没有犹豫的,我把刀刺进了他的左胸口,一寸寸地移动着,像吃鸡蛋把蛋黄剥离,吃酒心巧克力时先小小地咬一口,然后倒出浓郁的却被巧克力同化的酒。


酒,那般独特的事物,却甘愿和巧克力一起,呆在狭逼的空间里,折损了自我的同时,也削减了对方。


那颗心脏执著地跳动着,没有因为我的手法受伤,依旧在空荡的洞里一下接一下跳动着,正如它冥顽的灵魂般。我捧着它,脚步轻盈地来到阳台,放进花盆里,掊了一把尘土,尽数浇在了这心脏上,再把它推到了月光下。


今夜的月亮,白得发凉。


但总算,是见了光亮。

我气喘吁吁地搬动着花盆,它本是轻如鸿毛的存在,却因为这颗心脏,这躯体被割裂的一部分,而变得无比沉重,令我难以移走。待我缓慢地做完这一切,已经天明了。


大门传来沉闷的敲门声,我后知后觉,自己并没有处理走廊的水迹,像一只愚蠢的蜗牛,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垃圾还没有扔掉,楼下的野猫还舔着自己的爪子,等待着我的垃圾投喂。墙角的青苔又长出了一丛,顽固。


我平静地推开了门。


甜酒酿梨

原创:造墓者(二)——美食家

    “美食家?!就他也配当美食家?一派胡言!”我把菜刀狠狠的剁在了案板上,就在刚刚我的一道拿手好菜,被那个所谓的什么狗屁美食鉴赏家,那个叫陈正的狗东西说什么还没有初出茅庐的新厨子做的好!说以前说好的都是被收买,或者不敢真评价的!

    我呸!我这一手的好厨艺,我不稀罕造假!

   “好了好了师傅,你也别生气了,现在这种录视频的就只求独特,他不论什么好不好,有流量就行”我那新收的小徒弟,帮我顺着气

   “那也不行!”我还是气不过,不过也没有办法...

    “美食家?!就他也配当美食家?一派胡言!”我把菜刀狠狠的剁在了案板上,就在刚刚我的一道拿手好菜,被那个所谓的什么狗屁美食鉴赏家,那个叫陈正的狗东西说什么还没有初出茅庐的新厨子做的好!说以前说好的都是被收买,或者不敢真评价的!

    我呸!我这一手的好厨艺,我不稀罕造假!

   “好了好了师傅,你也别生气了,现在这种录视频的就只求独特,他不论什么好不好,有流量就行”我那新收的小徒弟,帮我顺着气

   “那也不行!”我还是气不过,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咽下去

   我只能带着怒火继续做别的菜

全部的菜品都做好之后,那个所谓的美食鉴赏家陈正,非要拉着我拍视频,说什么会给我一笔报酬  

     行吧,看在有报酬的份上我选择配合

  陈正夹起来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有眼光!这道菜啊我研究多年,我敢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看这色泽,这刚刚好的熟度,吃上一口那肯定可以说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可我看这陈正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小口,这真的是什么都不懂!这得肥瘦一起入口才最好吃啊!

    “观众朋友啊,这就是我们经常吃,也非常普遍的一道菜——红烧肉,可它的做法有很多种,我刚刚尝的这块红烧肉,就不及我前天刚刚试过的那道,这道红烧肉柴没有上次品尝过的嫩,而且这个汤汁,跟上一家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让我们认识一下做些道菜的厨师,让他反省…………”

说nm!反省nm!该反省的是你!

    他还在那里吧啦吧啦的说,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其是听到一半我就听不下去了,tmd!真能放屁!我可是一绝!公认的一绝,你根本就没吃你怎么能评价?!我旁边的这个小徒弟拉着我,不让我发怒,一直跟我说报酬报酬的

   呸!nmd报酬!老子不要了!我把钱掏出来,狠狠的砸在了陈正的脸上,我叫你说!我一拳打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周围的人都来拉我,可笑!我当了多年大厨,几十斤的大锅我单手就能拿,你们是个屁?!

   后来餐厅的大老板来了,处理了这事,陈正的视频没有发,我也被老板给辞退了

   那又怎样?辞退了就辞退了,这改变不了我做菜就是最一流的,陈正胡说八道的事实

     我走的时候小徒弟跑出来拉住我跟我说“师傅,这个陈正他什么都不懂,您别放在心上,那天我偷听到,陈正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捧上一家做的红烧肉,所以他才说您做的不好吃,我听见陈正是收了对家的钱的”我听着小徒弟的话瞬间更生气了,不过我没有立刻发作,我拍拍小徒弟,让他回去好好工作

   这个陈正!肮脏!太脏了!他为什么还活着!这种人就是世界的垃圾,就应该从这个世界清除!

   我应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厨师

    “你找我干什么”我把陈正约出来,此刻他就坐在我对面,西装革履的喝着咖啡,呸!真恶心

“不干什么,想告诉你,我是真正的厨师”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猩红的xue肉在菜板上翻滚着,包饺子的肉馅不应该太碎得留一些大小刚好的肉块,这样不仅口感好味道也棒

“你看,肉这个程度刚刚好”我冲着菜板上的肉细声细语的仔细的教学

  你们不知道吧?要教就得好好教,得让陈正自己亲身体会才能知道肉馅得什么程度,我这个经验丰富的大厨,一定能教会他

   嗯?什么东西在门口?我赶紧追出去

啊原来是那个小徒弟啊,啧~他也得学!没错!既然他都看见了,我也不能只教学陈正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陈正,有人给你陪葬了!你就偷着乐吧!”我用脚又给这墓溜溜缝,狠狠的踩了踩可得严实喽~

诶呦这可怜的小徒弟啊!

“小徒弟啊,你不错,可惜啊你看了不该看的,这墓啊逆风水,又不是你的墓,估计你到里边就找不到方向了,不知道四五六谁是谁了,不过啊,也无妨,这都是你的报应,你就飘着吧哈哈哈哈哈哈”

  看呐!蓝红相间的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周围全都是穿着制服的人,他们在说些什么,我听听!啊!原来是在为我欢呼!砰砰砰!!!礼炮声!他们在用最盛大的仪式在欢迎我!你们问我是谁?我是优秀的厨师!毋庸置疑!

免费礼物看隐藏剧情哦~

作者:甜酒酿梨

无漾漾!

【不晚】07

📍“把他的枕头扔在地上踩上几个黑乎乎的脚印,再把他的书本偷偷撕掉几页...”


#是一个浪荡师父遇上个傻徒弟而后真香的故事

#➡️小序 


07


两人都好好修整了一日,待到后日清晨,缙云便为他们师徒二人补办了一场简单的拜师仪式。


肖成远不喜欢弄得人尽皆知,毕竟他现下也没有什么心思操办得特别妥当。


堂上没有什么观礼的人,他坐在前面的椅凳上,看着远处那孩子端着茶水朝自己走来,跪下叩首,再怯生生地把那盏茶递到自己手中,糯糯说了句:“请师父喝茶。”...


📍“把他的枕头扔在地上踩上几个黑乎乎的脚印,再把他的书本偷偷撕掉几页...”



#是一个浪荡师父遇上个傻徒弟而后真香的故事

#➡️小序 





07

 

 


两人都好好修整了一日,待到后日清晨,缙云便为他们师徒二人补办了一场简单的拜师仪式。

 

 

肖成远不喜欢弄得人尽皆知,毕竟他现下也没有什么心思操办得特别妥当。

 

 

堂上没有什么观礼的人,他坐在前面的椅凳上,看着远处那孩子端着茶水朝自己走来,跪下叩首,再怯生生地把那盏茶递到自己手中,糯糯说了句:“请师父喝茶。”

 

 

他只是接过茶水轻呷了一口,算是礼成。

 

 

“还跪着?”他抬手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开口道。

 

林晚还沉浸于自己有了师父的激动之中,突然被人一喊却是吓了一跳,匆匆就站起了来,低着头立在肖成远对面。

 

 

之前阿欲同自己说这是林府林大人的孩子,需要多加关照。可自打见到这孩子第一面以后,他便知道,这孩子出身不同,也并非与他们说的一样。

 


林府林氏后代,虽说自己本就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印象,可那些也总是前人所造的孽,又与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又什么关系。

 

 

既然拜师礼都过了,这孩子就是自己的徒弟了,也是缘分使然,他心里明了。

 

 

看着这孩子快到低到地上的脑袋,他只是淡淡开口道:“在缙云不论出身,只论努力与否,这你可清楚?”

 

 

林晚心里一怔,他不知道肖成远对于自己的出身知道了多少,心里尽是有些担心他会嫌弃自己。

 


半晌,只是嗫嚅出声:“清楚。”

 

 

“那便把脑袋抬起来,看着我。”他心里好笑,不过却也是饶有兴致。

 

 

片刻,那孩子才缓缓抬起脑袋,水汪汪的眼睛就如同小鹿一般小心地投来试探的目光。

 

 

“师父不管你是何出身,受了多少委屈,在缙云只论勤奋与努力,若是你强大了,便无人敢来犯你,可懂?”

 


他点点头:“谢师父教诲。”

 


林晚曾想过自己的师父是何模样,别人都传肖成远长相如同鬼魅,呲牙咧嘴地恐怖,生性顽劣,绝不是一个好师父的模样。

 

 

但如今他见到了真人,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谣言不可信。自己的师父明明就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翩翩公子,他总是带了份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和善的很,让自己就想要与他亲近。

 

 

看着面前孩子想要打量自己却又不敢的模样,肖成远心里好笑,忍不住开口逗他:“怎么,看我长得可好看?”

 


话一出,那偷偷游离于身上的目光一下收了回去,他红了脸又是低头怯怯开口:“师父与别人所言不太一样。”

 

 

“亲眼所见为真,断然不可轻信谣言,”他抬手又轻呷了一口茶,才开口道,“别家师父都是文武分开,而我不同,文武双全才为最佳。今日午后我们便开始,如何?”

 

 

他又是点点脑袋道:“小晚听师父安排。”

 

 


……

 


 

而后每日晨起,林晚便跟着肖成远上早功,一日读书,一日打坐静心。他未曾有过什么基础,只是从前偷摸着认过一些简单的字,其他的他也不是非常明白。

 

 

肖成远料到过也没为难他,只是慢慢带着他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一朝一夕,二人的感情也日益变得好了起来。

 


 

快到月末,缙云的月试也要到了。

 

 

这也是林晚从进缙云来第一次参加的月试,他底子本就没有别人好,这一次他也只先参加文道考试。但那些字仍旧是如同难缠的符号一般,任由他日日夜夜背诵都记不清楚,还有那上下的远古史记,便更加不用多说。

 

背书一向不是他的长处,如今再要补起来,可是难如上青天。

 

 

夜深了,小孩仍在为三日后的月试挑灯夜战着,好多不熟的文章,他都得慢慢对照着师父白天上课所讲温习着。

 


他不愿第一次考试便给师父丢人,也铆足了劲头想考个好成绩来。

 

 

不过最近大概是因为月试,缙云其他的孩子们心里头的嫉妒心似乎更胜了。


人人都希望在考试中拔得头筹,成为整个缙云的榜首。



惹得那些本远远高出林晚一头的那些孩子也更加讨厌他了,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找他的麻烦。

 


每隔几日,肖成远便要下山去一次,借口无非是帮着老百姓抓抓小偷,赶赶强盗,打打收保护费的小兔崽子,但其实也是给自己放放风。

 

肖成远自由惯了,总是呆不住,就馋山下酒楼的佳酿,总是要偷摸着下山去喝上几杯。

 

 

而这几日,也便是那些孩子欺负林晚的最好时候。



待到肖成远下山那几日,他下了学,温完今日师父布置的课业便守在大门口那块大石旁,借口安静好温书,却一有动静就向山下瞧着。

 

 

而每一次他等到肖成远回来,那个人身上总是带着糖糕的香甜味。

 


那些下了学堂的孩子们,也都会簇拥着来向他讨糖糕吃,如此一来,孩子们总是喜欢上了这位年轻俊朗的师父,嫉妒心便更盛了。

 


 

他们不愿意表现出来,但是人人心里都知晓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开始羡慕林晚了。



他的师父不同传言里说的那样吃人,还温柔俊朗,和善爱笑,待人处事都好,又怎么能不讨孩子们的欢心。

 

 

慢慢地这种羡慕心思酝酿着就成了嫉妒,就愈发不可收拾起来。

 

 

先前只是一些恶作剧,比方说,把他的床铺打湿,把他的枕头扔在地上踩上几个黑乎乎的脚印,还有把他的书本偷偷撕掉几页。

 

 

林晚心里都清楚,但他不敢说出来,怕这些小事叨扰到了师父,也没有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总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床铺湿了便就换一头睡,枕头脏了就拍拍再睡,书本少了几页便去借连枝的抄上。

 

 

他觉着自己总是有能力去把所有的事情解决掉,不用去麻烦其他人半分,更何况他打心里觉得师父已然足够辛苦的了。

 

 

可让林晚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瞒而不说竟是会酿成如此大祸,差些叫他丧了性命。

 



……


咱就是说喜欢点赞留下评论辣



 

行星对撞机

【短篇】冷面杀手和她的武器

冷面杀手的武功很好,尤其擅长暗器。

她只和人决斗过一场,但一战成名,整个江湖都知道。

她的名号虽然叫冷面杀手,可她本人总是哭哭啼啼的、气鼓鼓的,看起来只是个弱不禁风又没本事的小姑娘。

其实,能得到这个名号,完全是因为她的武器。


冷面杀手的武器就是冷面。

她原本不是个杀手。

她爹常年在皇城最有名的美食街上摆摊子,卖烤冷面,味道天下一绝。

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冷面杀手从小就跟着她爹学手艺。

可惜她实在和烹饪没什么缘分,不是把冷面烤糊,就是被菜刀切手。


说来也真是奇怪的很。

冷面在爹爹的手上服服帖帖,铺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打上鸡蛋,抹上辣酱,再撒上一把芫荽末,瞬间飘香十里...


冷面杀手的武功很好,尤其擅长暗器。

她只和人决斗过一场,但一战成名,整个江湖都知道。

她的名号虽然叫冷面杀手,可她本人总是哭哭啼啼的、气鼓鼓的,看起来只是个弱不禁风又没本事的小姑娘。

其实,能得到这个名号,完全是因为她的武器。


冷面杀手的武器就是冷面。

她原本不是个杀手。

她爹常年在皇城最有名的美食街上摆摊子,卖烤冷面,味道天下一绝。

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冷面杀手从小就跟着她爹学手艺。

可惜她实在和烹饪没什么缘分,不是把冷面烤糊,就是被菜刀切手。


说来也真是奇怪的很。

冷面在爹爹的手上服服帖帖,铺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打上鸡蛋,抹上辣酱,再撒上一把芫荽末,瞬间飘香十里。

可一到她的手上,冷面就叛逆起来,怎么也不肯听话。

冷面杀手经手的冷面,总是硬邦邦、黑乎乎的。

散成一根根烤的时候,每一根都锋利得像针。

搅合在一起烤的时候,更是成了一坨漆黑的石头,比真正的石头还硬。

 

没有人能忍得住。

所有人看到冷面杀手烤出来的冷面,都会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冷面杀手一个人笑不出来。

她:呜呜,我怎么是个笨蛋。

她哭得太用力,鼻涕都流了出来,一使劲,吹了个鼻涕泡。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连她爹都在笑,笑得胡子乱颤。

冷面杀手恼羞成怒。

她抄起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朝笑得最大声的路人丢了过去。

异常的准。

她又抄起一把散碎的黑针,朝着东南西北不停地丢,一边丢还一边哭哭啼啼。

还是准。

每一根黑乎乎、硬邦邦的针都戳中一个人的屁股。

 

这下大家都不敢笑了。

一个个不是捂脑袋,就是揉屁股,总之非常安静。

这时美食街的另一头,悠悠走来一个大侠。

这位大侠武功盖世,天下第一,从来没有败过。

他本想过来问问,这位姑娘为什么哭,是谁欺负了她。

可他一靠近,就瞟到了铁板上黑乎乎、硬邦邦的几块冷面。

大侠这才明白,原来这里是个打铁铺。

那几块铁蛋子和那许多根漆黑的针看起来很厉害、很新奇,大侠问,不知这是什么暗器?

 

大侠这么一问,冷面杀手哭得更伤心了。

这下好了。

铁骨铮铮的硬汉、刀枪不入的大侠,突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大侠只好去哄她,语气软得像初夏的风。

大侠说对不起。

冷面杀手没反应。

大侠说我给你讲个笑话。

冷面杀手不听不听。

大侠说那你总得告诉我,到底我怎么惹到你了吧?

冷面杀手正想解释,鼻涕泡又吹出来,好大一个,好没面子。

这下最后一点点女孩家的面子也没了。

冷面杀手呜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路人拍拍大侠,又指指小食摊的牌子。

大侠一看,烤冷面。

原来那些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不是暗器,是冷面。

这下大侠也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

众人也哈哈哈。

只有冷面杀手被自己笨得呜呜呜。

大侠偷偷看她,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有意思。这世上竟然有一个人,不流血、不受伤,只是因为嫌自己太笨,硬是被自己笨哭了。

大侠看着看着,耳朵就红了。心里有只小兽,上蹿下跳。

 

冷面杀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侠只能接着哄她,哄到了天黑也没哄好。

大侠只好留下来,哄了她三天三夜。

这三天,大侠使出浑身解数。

表演拿大顶、胸口碎大石、舞枪弄棒耍菜刀。

没用,全都没有用。

实在没办法了,大侠干脆一屁股坐下,给她讲起自己闯荡江湖时看过的风景。

 

他说。

我曾乘着一叶扁舟渡江,夜晚在船中醒来,看见天上的星星全都落进水里,还有一轮清透的水月亮。

我曾在一间破庙里留宿,两只流萤绕过窗棂,一只落在我的脚边,另一只落在菩萨手上。

哭声小了一些。

他继续对她讲。

东拼几句,西凑一段,后来索性从头开始讲。

 

他讲他小时候顽皮,为了给邻家妹妹取风筝,从房顶掉下来,把一条左腿摔断。

他讲他学成武功,初次踏上江湖,在茶馆夜宿,被人偷了盘缠。

他讲自己在大雪中与人决斗。

大雪多么大,决斗场千里无声。

他讲自己在华山之巅徒手摘星。

他讲自己在云海间与蛟龙缠斗。

最后,他讲了自己是如何成为天下第一的,讲了成为天下第一有多么痛快。

唯独没讲天下第一有多么孤独。

 

她终于不哭了。

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满脸震撼。

大侠哄好了她,本可以走了,却走不动了。

 

因为大侠饿扁了。

冷面杀手的爹赶紧端上一大份烤冷面,香味扑鼻,热气腾腾。

大侠埋头狂吃。

一份不够再来一份。

终于吃饱了。

可大侠还是不走。

炉子里的火太旺,烧得大侠直脸红。

 

后面的故事,谁也说不清楚。

谁也不知道,大侠到底为什么不愿走。

只知道从此江湖上再无天下第一大侠,却留下一个传说。

 

传说有个冷言冷语、铁石心肠的冷面杀手,

只用了一种奇异暗器,轻而易举,

就让天下第一大侠败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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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喜欢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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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咪!つ♡⊂

孟尔德德

6

世界上的一面之缘有多种类型,宋野警觉地瞥了眼身后的小孩,笑了声:“找到你女朋友了?”

许横舟定定地看着她,没说话。

宋野被他看得发毛,不由自主地挠了下头:“你看我干啥,我长得像你女朋友啊?”

许横舟笑了。

他冲宋野伸出手:“上来。”

宋野瞥了眼他手里的花:“这河水,你弄的啊?”

许横舟没有回答,宋野自顾自地笑了:“挺厉害,驱动忘川水需要消耗很大的能量,我看你过敏归过敏,身体倒挺好。”

宋野探着头,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怎么弄的,给我说说呗……赶明儿我如果要跑,也给来一手。”

船在水面起起伏伏,许横舟扒拉了两下船桨,往树下又靠近了些:“上来。”

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同...

6

世界上的一面之缘有多种类型,宋野警觉地瞥了眼身后的小孩,笑了声:“找到你女朋友了?”

许横舟定定地看着她,没说话。

宋野被他看得发毛,不由自主地挠了下头:“你看我干啥,我长得像你女朋友啊?”

许横舟笑了。

他冲宋野伸出手:“上来。”

宋野瞥了眼他手里的花:“这河水,你弄的啊?”

许横舟没有回答,宋野自顾自地笑了:“挺厉害,驱动忘川水需要消耗很大的能量,我看你过敏归过敏,身体倒挺好。”

宋野探着头,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怎么弄的,给我说说呗……赶明儿我如果要跑,也给来一手。”

船在水面起起伏伏,许横舟扒拉了两下船桨,往树下又靠近了些:“上来。”

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宋野偏偏察觉到一丝危险。

她干笑两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横舟踢了踢船桨:“因为这船是你的,摆渡人。”

宋野悚然一惊。

半小时后,宋野还在船上发呆。

小舟在忘川上肆意飘荡,如今已经是汪洋大海里的一片孤叶。

她使劲抓了抓头发:“可是我不是——我,我已经做了很多年鬼差了啊?我有记忆的!”

许横舟“哦”了声,把手里的平板调了个方向:“你的档案。”

宋野只瞥了一眼:“可是我——那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许横舟把船桨塞在她手里:“在黄泉的最下面,我捞起来了。”

熟悉的桃花木在掌心里温温柔柔地贴上,宋野摩挲着船桨,很难开口说出“这不是我的东西”这类语言。

宋野闭了下眼睛:“谢谢你。”

她现在脑子很乱,但许横舟一点没给她回忆的机会:“你见过这个人吗?”

平板上换了张照片——是个清秀的女孩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圆圆的,穿了身很精神的铠甲。

宋野又使劲抓了抓头发:“对不住啊,我想想,但是我现在记忆有点儿乱……”

许横舟靠在船头:“嗯。”

“看她的衣服,这得是很多年前的魂魄吧?”

宋野随口问。

有水波在忘川上漾开,许横舟垂眸看着黑漆漆的河水:“嗯,很多年前了,她和我……我们都在一个军队里面。”

宋野把平板推回去:“我真不记得了,你看我的头发,我都快把脑子抓出来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记忆里,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许横舟点点船板:“你说,我帮你判断——我在这儿可待了几千年。”

宋野:“呃,有次地府被外星人入侵——”

许横舟:“假的。”

宋野:“魔王和曼珠沙华的种花姑娘私奔,在地府掀起了万丈怒火。”

许横舟:“假的。”

宋野:“那演唱会呢?第五十五层地府举办的,震惊三界的演唱会。”

许横舟:“这个……也不是完全不对,但是并没有震惊三界。”

宋野:“?”

许横舟:“那会儿我在现场,他们唱的太难听了。”

在连着抛出二十几个问题,每个问题最多只能得个半勾的情况下,宋野彻底感受到了崩溃。

最后,她问:“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现在有脑子。”

宋野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能记得住她?我是个摆渡人,一年到头成千上万的魂魄,都从我的小船上过呢。”

许横舟抿嘴笑了下。

宋野很期待他给出一个特殊的,能突破自己记忆屏障的答案——然后许横舟说:“因为她是完美的,世界上没人能忘记她。”

宋野:“哦。”

恋爱脑,没救了。

没等再说出别的话,忘川水的那头,黑气沉沉的雾霭中,突然出现了很多鬼差。

宋野看看他们:“我还有个问题——如果我是摆渡人,那为什么我可以拥有鬼差的匕首?”

许横舟没说话。

他使劲往下按了一把船舷,拽着宋野的手腕,不顾宋野像个被迫洗澡的猫一样挣扎炸毛,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旋即,水面上响起一梭子清脆的敲击声。

宋野如有神助,恍然大悟。

因为匕首对魂魄来说,攻击力非常微弱——而那些鬼差有灭魂枪。

人家是热兵器。

宋野对忘川水过敏——几乎在落进去的同时,她就像个巨大的手电筒,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光芒。

许横舟抓紧她的手腕,飞速前游。

身后的枪声如雷鸣一刻不停,追着两人,活生生要炸出步步生水花的架势。

好在魂魄不会因为缺氧被憋死,两人不用像地鼠一样,时不时地把头露出去。

旋即,许横舟开始拉着宋野往下游去。

忘川水通向一道深渊,宋野就像一颗闪亮的星星,在深渊的黑暗中越沉越远,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宋野感觉自己接触到了坚实的地面。千头万绪想问许横舟,最后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长串泡泡,咕噜咕噜从身边流逝。

等最后好不容易离开水面,宋野嘴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扮猪吃虎啊?你小子对地府有点熟悉过头了吧?”

在忘川水中泡的太久,宋野的灵魂已经燃烧到内核里了。

一站起来,身上的忘川水就冒出一股一股的水蒸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灰头土脸的大型加湿器。

许横舟拽着她,大步踏进神农著作的茅草屋:“大爷,救个人。”

白胡子老头院子里的汽车只装了个内核,远看着和变形金刚降落了似的。他拍拍满是机油的手,直起腰来:“怎么又是你们?”

许横舟没来得及开口,被宋野一把反扣住手腕:“你不给我解释,今天我就——我无所谓啊,无论是鬼差还是摆渡人,都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存在。所以就算我就这么烧没了,我也不在乎。”

她带着火笑了下:“可是你在乎啊,你那妹妹,可能是只有我见过吧?”

老头试图插话:“小孩——”

宋野:“大爷!谈判呢,别搞场外干扰啊!”

老头:“……”

宋野:“解释,从头开始。你到底是谁。”

努力翻身的咸鱼轩

那年我们

第一章

“顾南轩!你给我滚过来!”我亲爱的英语老师以一脸吃小孩的表情狰狞地喊着我的名字。

在整个办公室的注视下,我慢慢悠悠晃了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大橘子,放在了红姐面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师,吃橘子吗?这橘子老甜了。”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你默写默的什么玩意?你上回怎么跟我说的,这就是你的再也不得F了?”

虽然红红姐姐拒绝了我的橘子,但我觉得她明显和善了几分。我继续不知死活地拽着红姐的袖子,用我觉得最可爱的眼神试图和她撒娇,“老师,我明天重默行不行。”

红姐笑了一下,然后问我:“再说一遍,什么时候重默?”

我马上接到:“今,就今个晚自习,一吃...

第一章

“顾南轩!你给我滚过来!”我亲爱的英语老师以一脸吃小孩的表情狰狞地喊着我的名字。

在整个办公室的注视下,我慢慢悠悠晃了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大橘子,放在了红姐面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师,吃橘子吗?这橘子老甜了。”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你默写默的什么玩意?你上回怎么跟我说的,这就是你的再也不得F了?”

虽然红红姐姐拒绝了我的橘子,但我觉得她明显和善了几分。我继续不知死活地拽着红姐的袖子,用我觉得最可爱的眼神试图和她撒娇,“老师,我明天重默行不行。”

红姐笑了一下,然后问我:“再说一遍,什么时候重默?”

我马上接到:“今,就今个晚自习,一吃完饭我就过来重默。”

红姐脸色又缓和了三分,我一鼓作气没有衰没有竭地从口袋又掏出了一把糖,放在红姐面前,殷勤地说:“老师,别生气了,吃点糖呗,消消气。”

结果我红一脸不耐烦地朝我摆手,让我立马滚她远点。我刚要开心的出门,红姐喊住我,跟我说:“行了,快自己吃吧。你呀你呀,哎对了,这橘子哪来的?”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外头同学在替老师们发橘子,我俩认得,他给我的。”

生活不易,红姐叹气:“那是给我们老师买的,就你们这帮小孩啊。快拿走吃吧,这橘子凉,捂热再吃,听见没?”

“Yes sir!”

“快给我滚!”

结果对面传来一声相当不合时宜的笑声,是我那狠毒好兄弟徐梓洲,我刚想微笑着朝他做口型“笑屁。”他就被他的英语老师制裁了:“你还给我笑人家,你看看你这破完型写的,你还不如给我交白卷!”

好家伙,感情这一个办公室英语老师都走咆哮风。我赶紧溜了出去。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回了班。

在一个和丽的美好的晚上,我却趴在英语办公室痛苦地默写。我亲爱的敬业的英语老师,就在一旁坐着,陪着我。

设计…设计怎么拼…ridiculous…这啥意思啊这…救命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英语这么折磨人的小妖精呢。

在我抓狂的时候,结果徐梓洲也进来陪我了。笑死。我默单词他做完形,怪不得我俩好呢。

他颠颠凑到我跟前,一脸欠打地问我:“还没默完呢?”

我咬牙切齿地回他:“您不也来了?”

我悄咪咪地回头,发现老师没看我俩,抬脚就是一腿教他正确做一个人,emmm,然后一脚踹上了他身后那位不知名倒霉…呸,是大帅哥。时间好像一下子安静了,徐梓洲还很过分地笑了出来,我尬了一脸。连忙鞠躬跟人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红姐“和蔼可亲”地问候了我们,让我们几个分开站着。这要命的尴尬气氛才结束。

我比徐某出去的早,于是抱着书特别乖巧地等着我的宝贝洲洲。他一出门,我就蹦到他身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他整个脸憋得通红,拍着我的胳膊断断续续喊:“撒手…撒手…真给我憋死了。”担心真的给他制裁掉,我才意犹未尽地跳了下来。然后他跑,我追,他插翅难飞。

我俩在楼道上演了学校跑酷。

等放学回家,我们徐某消息轰炸:

“真狠啊顾南轩,你真不怕失去我吗?”

“就说怎么还下手这么重啊,也不对,是你沉。”

“再有下次我可真急了啊,太过分了你这小丫头子。”

“哦对了,有个人想加你,你要加吗?”

“还没回家?”

“喂喂喂回家了吗?”

我满头黑线地发了个“STOP”的表情包,然后依次回这位大爷:

“别叫了行吗?”

“刚回家。”

“行啊,加吧。”

过了一会,就有加好友消息过来。

聊天第一步,看头像。

这人,头像是个抱着小猫的男头,还行吧。

第二步,看聊天。

完事我:“哈喽,高二十八,顾南轩。”

他:“高二十九,江忖。”

然后就没下文了???

很好,这男的引起我注意了。

第三步,看朋友圈。

嘶,有他自己写的小短文,也有几个他分享的歌。好像蓝调比较多。其他一个那种青春阳光的大小伙子气息都没有。

但是,我似乎好像还很吃这套。

就是那种带着神秘,带着忧郁。这个男生就真的有点戳到我了。

大满Skylar

玉城惊变 (王者荣耀【暃】人物小传1)

写在前面:这可能是一系列,应该没有玩过王者荣耀的玩家也能读。试图以一个宏大的世界观描述所有的事件,但必须承认,以现在我的能力确实不足以支撑这么庞大的世界观。所以王者荣耀系列我会按照英雄个人小传的方式写下去,尽我最大的努力在描述好王者宇宙的前提下,叙述好每一个人物的故事。

暃目前暂定有3篇。

划线部分算是小彩蛋?王者语音包里有语音可以听一听。本节1可以在暃动画的中间部分,暃的回忆里看见。


"将来想做什么?"父王边给晟擦汗边问,晟刚从梅花桩上下来,穿着粗气,兴奋劲还没过,"我要...守护玉城!"


暃站在旁边,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与...

写在前面:这可能是一系列,应该没有玩过王者荣耀的玩家也能读。试图以一个宏大的世界观描述所有的事件,但必须承认,以现在我的能力确实不足以支撑这么庞大的世界观。所以王者荣耀系列我会按照英雄个人小传的方式写下去,尽我最大的努力在描述好王者宇宙的前提下,叙述好每一个人物的故事。

暃目前暂定有3篇。

划线部分算是小彩蛋?王者语音包里有语音可以听一听。本节1可以在暃动画的中间部分,暃的回忆里看见。





"将来想做什么?"父王边给晟擦汗边问,晟刚从梅花桩上下来,穿着粗气,兴奋劲还没过,"我要...守护玉城!"


暃站在旁边,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与他相比,晟才像是继承王位的嫡子。晟满腔热情,一门心思想要守护玉城,自己呢?


暃问自己。好像所有的家族总要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孩子,自己好像就是。无论是王位还是治理国家,暃都不感兴趣,反而对着那些玉着迷。旁人都说自己是"灵玉之子",操控"灵玉之息",是练武的一把好手,可惜除了对美玉的天然鉴赏力,旁的暃还真没感觉出来。


"你呢?"父王见暃不说话,转头问他。父亲对他向来放养,即使大臣对暃颇有微词,频繁上奏,也依然对暃不去上课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那我守护晟!"暃正苦恼怎么回答,余光瞥到了晟。"嗯,晟守护玉城,我守护晟!"父王笑笑,揉了揉暃的脑袋。


这对于要继承王位的大王子来说并不是标准答案,但父王好像完全没有生气,甚至还有一丝....欣慰?暃不敢多想,如此回答没有惹怒父王已是万幸,这要让罗耶将军听了去,又要怪父王宠溺自己了。


"去吃饭?"刚刚下人来禀报,尽欢阁的晚宴准备好了。


"好耶!罗叔叔也去吗?"晟最爱吃尽欢阁的红柳烤肉,平日里课业繁重,这次听着要去吃晚宴眼睛都亮了。


父王极倚重罗耶,私下里暃和晟都叫罗耶为叔叔。


"会去的。"


"父王,我......"暃艰难开口,尽欢阁的晚宴固然难得,但今天伽罗还在千窟城等着。


"又去伽罗那丫头那?"


"今天新到了一批河洛那边玉石纹样图。"


"你啊,去吧。早点回来"父王好像已经习惯了暃的忽然离席。暃躬身行了一礼,飞身远去。



到了尽欢阁,罗耶还没有到,父王看晟不是很饿,便和晟先落座等待。这一等足足等了一刻钟,罗耶才匆匆赶来。


"大哥,来晚了,实在是军中有要紧事。"罗耶抱了抱拳,没等父王发话,坐在了父王对面。好在父王并未介意,招呼了胡姬上菜。


晟到底是小孩子,吃了没几口就嚷着困。父王看小家伙吃的不少,让人带着晟回寝宫了。


"你刚刚说军中有事?"父王虽不介意罗耶的失礼,但军中有事可不是个好预兆。


"是啊,最近漠中好几个马帮受到了袭击,不知道是

不是巧合,派出去的探子好像都没什么消息,可能是我多心了。" 


父王皱了皱眉,漠中地势平坦但气象多诡,马帮之间素有恩怨,有摩擦本就正常,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原因。



千窟城

暃刚到千窟城就看见伽罗在门口等着。


"今天我好大的面子,大小姐亲自等着?"暃平时没少来千窟城,伽罗亲自在门口迎着的日子还真是少见。


"你想得美,老远就看见你的玉气。知道今日你在尽欢阁有宴,喏,拿着,我偷偷拿出来的,你先回去赴宴,看完了尽快还我。"伽罗说罢从怀中掏出来一本小册子递给暃。


"神机妙算啊。"本来是家宴,怎么人尽皆知。


"那你要问晟啦,把徐姨都叫走了。"伽罗撇了撇嘴。王宫好厨娘虽然不少,但徐姨做的红柳烤肉真是玉城一绝。可惜徐姨家里世代为千窟城做事,父王也不好强取豪夺,只是在晟吵着要吃的时候,偶尔把徐姨叫去王宫。


徐姨性格极好,见谁都是笑眯眯的。暃小时候半夜偷溜到千窟城,徐姨看见了还会给暃做一顿宵夜。


"那我可要抓紧回去。谢了,看完就还你!"暃扬了扬手,反身回去。


"你啊,胡闹!"千窟城城主背着手看着暃远去,从暗处走出来。自己的女儿从小就跟着暃和晟鬼混,现在还偷偷把书拿出去!


"父亲,木已成舟啦,很快就还回来!"伽罗看着父亲的样子,知道父亲没生气,偷偷吐了下舌头。


不知道到他们的时候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城主没由来的有些感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慌得很。


"走吧。"伽罗赶忙跟上,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轻叹了口气。不过管他呢,天塌下来有父亲。



暃心里想着烤肉,本来一个时辰的脚程,竟然半个时辰就到了。


来的时候就看见尽欢阁周围密密麻麻地都是守卫。兴师动众。暃向来对所谓的"皇家排场"不感冒,一想到进门还要接受宫人们的跪拜,暃就头痛。


不做迟疑,暃悄悄走到角落,熟练得将一株藤蔓扒开,里面有一个被人为破坏的口子,从这进去可以绕开所有的守卫。这是暃半夜偷溜出去的法宝,用这一招,屡试不爽。


一进来周遭静悄悄的,暃正觉得奇怪,头顶上传来酒杯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父王的怒吼"罗耶,你怎么敢!"


他下意识往楼上跑,脚下生风。


尽欢阁在塔楼的最高点,能俯瞰玉城的整个景色。等他匆匆赶到,只看见罗耶将父王一把推下。父王好像,看见他了,眼睛瞪的好大。


暃下意识捂住嘴巴。罗耶气喘吁吁,旁边侍卫看见父王遇袭竟也无动于衷。


电光火石之间,暃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事。门外森严的守卫,罗耶的迟到......


楼下显然已经有人看到父王,不做迟疑,暃转身离去,顺着来时的路小心躲过宫中各处赶来的侍卫,庆幸自己贪玩,为了溜出宫门把侍卫的路线记得烂熟于心。


暃好像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侍卫的声音忽远忽近,穿过藤蔓,一颗心还一直坠着。


来的时候一直没见晟,估计是晟先去睡了,或者被罗耶支开了。罗耶有胆子弑君,但若是将我和晟兄弟二人都找借口处理掉,恐怕在大臣那也不好交代。


想到这里,大概知道晟起码现在性命无虞。自己出了王宫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跪在地上朝着父王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心下有了定论。


自己去千窟城的消息不少人知道,若是罗耶的人在千窟城没找到自己,肯定会暴露。虽然不知道城主是否被策反,自己也只能冒险一试。


下了决心,暃又往千窟城赶路。



还没到千窟城的门口,就看见飞云侍卫在不远处候着。见到暃赶来,飞云面露喜色,递给暃一身黑斗篷。暃跟在飞云侍卫身后,装作飞云侍卫下面的小兵进了城。


城主在东厢房,看见暃过来,朝着暃行了一礼。暃一时间没晃过神来,下意识去扶。城主坚持把礼行完,站起来,看样子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殿下好好休息。"城主和飞云把门小心关好。


暃脑子很乱,不过两个时辰之前的事现在想来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暃隐隐听见钟声,知道是玉城传来的。


暃在人生之前的14年间,认为自己人生最大的事可能就是自己最后放弃继承人的位子,专心学玉。现在看来,世事无常,身上的担子突然似有千斤重。可能之前也有这么重,只是自己自私地想让父王和晟替自己背负罢了。


罗耶显然做足了准备,如今宫中一片大乱,想来今夜可能就是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思绪似乱麻,暃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去,一大早起来的时候还是浑身酸疼。宫中派人来请大王子,暃暗掐了自己一把,强打精神。


来的人没说是什么事情,暃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要去收拾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伽罗偷溜进东厢房。


"一定去吗?"伽罗知道自己的问句无用且幼稚,但作为朋友,她真的希望暃和晟一切都好。


暃不吭声,把怀里的玉石书拿出来递给伽罗。


伽罗没接,"拿着吧。送给你了。"


暃不再坚持,收拾好大步往外走。


"你信命么?"


"啊?"伽罗抬起头。


没等伽罗说话,"真相如何,人各有想法。人们也许有偏见,但命运没有。"


伽罗只看见暃远去的背影。


是啊。好戏才刚开场呢。



筱羽

听春雨

薛太医:陛下,贵妃娘娘这是肺痨热,损肺生虫,患了色痨病了。

温贵妃:皇上,我这身子怕是不得好了,咳,咳,万不能染了陛下啊。

皇上:你们这群庸医,朕说过了,若你有什么事,我让整个太医院为你陪葬。

——————————————————————

  垂柳点水,雨落纸伞,青砖古道上来去的人们多半急匆匆地低着头,希望寻着一个好躲雨的地方,暮春的雨来的突然,一来又连绵不断地不肯停,宋家的首饰铺子早早开了店,可雨天里来的人不多,还多半是找个落脚地避雨的行客,掌柜的叫来年轻伙计站在台子前看好,自己则转身进了后铺,伙计无聊地坐在板凳上撑着脑袋往店外看,他眯着眼睛向街口瞧,细雨朦胧的拱...

薛太医:陛下,贵妃娘娘这是肺痨热,损肺生虫,患了色痨病了。

温贵妃:皇上,我这身子怕是不得好了,咳,咳,万不能染了陛下啊。

皇上:你们这群庸医,朕说过了,若你有什么事,我让整个太医院为你陪葬。

——————————————————————

  垂柳点水,雨落纸伞,青砖古道上来去的人们多半急匆匆地低着头,希望寻着一个好躲雨的地方,暮春的雨来的突然,一来又连绵不断地不肯停,宋家的首饰铺子早早开了店,可雨天里来的人不多,还多半是找个落脚地避雨的行客,掌柜的叫来年轻伙计站在台子前看好,自己则转身进了后铺,伙计无聊地坐在板凳上撑着脑袋往店外看,他眯着眼睛向街口瞧,细雨朦胧的拱桥上,一个身着杏黄儒衫,短袖褙子的女子撑着油纸伞走来,手肘里似乎还揣着什么,女子面容清秀,眉间还透出一股喜气,伙计赶紧起身,顺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麻布衣服。

  一眨眼的功夫女子就走进了屋内,伙计熟稔地为女子收起折伞,女子轻笑着询问:“安子,掌柜的在吗?”,安子搓了搓手,赶紧点头,快步走到后铺门口喊到:“掌柜的,杏娘来了!”

  随着一连串吱呀声,黑色的布帘掀开,掌柜的从里面出来走到台子边,伙计自觉地走到另一旁,但却低头像是在翻找着什么,而掌柜的则笑眯眯地说:“哟,这不是杏娘啊,怎么今儿个来我们这了。”

  “郝掌柜,夫人叫我来把这个拿来,她说这只有您能修。”说着她将怀里捧着的木匣子放在了台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摔坏了的白玉簪子。

  郝掌柜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一瞧就看明白了,果断地说到:“这簪子可惜了,做工是我见过的里算是用心,只是这边角处理地不行,像是个新手做的,而且摔成这样,若要修,那只能用金银往里面镶了。”

  “夫人说了,这簪子对她重要,只要能修就行,银两在这。您说这过几日能修好?到时候我来取。”杏娘掏出银子摆在桌上。

  郝掌柜低头瞥了一眼,快手就将银子收进自己的怀里,转头仔细地观察这簪子,“杏娘,替我向夫人问好,叫夫人耐心等三日便成。”说着向杏娘点了点头,捧起匣子就往里头走,伙计了然地替掌柜掀起帘子。

  等掌柜进去,又熟络地凑到杏娘身旁:“杏娘,这是三郎去京城前托我给你打的镯子,本想着若你不来我还得亲自去徐府找你呢。”说着把袖口的掏出一团东西塞到杏娘手上,杏娘低头一角一角地摊开蓝布,里面是两只金手镯,杏娘眉眼都弯了起来,把镯子塞进口袋里。

  初春的迎春花才露出个金色的小点,清晨的雨露还未散去,一对男女面对面站在河岸旁,男子瞧见女子不停的搓手,以为对方是冷了,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到:“杏娘,这么早叫我出来做什么,现在晨露未散,天冷的很,冻着你怎么办。”“三郎,我听空青说,你过几日就要进京了,可是真的?”

  “空青那小子,真是一点事都藏不住。”孟三郎佯装生气的板起脸,却在看到杏娘脸上的担忧时破功了,他低头对杏娘温声细语地说:“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师父他们如今被皇上看中,进了太医院,连我也跟着沾光,等到时稳定了下来,我们也能——”

  “可是,我听夫人说如今京城局势不太平,甚至有不少人说当今的新皇苛政,怠政,沉迷女色,我生怕你卷进这浑水啊。”杏娘担忧的抬头看着孟三郎,三郎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低头看着女子的脸说到:“杏娘,别怕,我们只是行医,又能招惹什么是非呢,你信我,等我回来,就去二夫人那求娶你。”

  杏娘听了这话脸上一红,也拍了拍三郎的手说到:“我信你,只要你平安就成,我回去再给你裁几件衣裳,这京城的天气可不比我们这苏州。”三郎笑着摸了摸杏娘的脸庞说:“好,好,等出发那日,我就穿着你给我裁的新衣裳走。”

  “杏娘,你瞧瞧,你们俩的事是不是快了。”安子看了杏娘脸上难掩的喜色,好奇又了然的问到,杏娘笑着摸了摸兜中的镯子,低垂着眼眸说:“那不,夫人心善,不仅许我和三郎成婚,还说过两日便撤了我的奴籍,只等三郎从京城回来,我们便成亲。”

  “那你这好日子可来了,孟三郎如今可成了太医院薛大夫的徒弟,徐三夫人又允诺撤你的奴籍——”杏娘脸上泛起红晕,手指都羞涩的缩回袖中,也不多说什么了,急忙从台子边取来自己的纸伞便走了。

  看着这窈窕的身影消失于雨中,安子走到店角,一屁股坐回刚才的板凳上,旁边席地而坐着一个躲雨的青衫儒生,他看了全过程,趁此机会赶紧凑过来,“伙计,刚才那女子口中的夫人,难不成就是那徐丞相三弟的……”

  “你问这干什么?”

  “好奇,好奇,前几日那苏州徐府,不是给三老爷那六岁的小公子办生日宴,我叔父还去这徐府吃过酒哩,我远远瞧见过他家那三夫人。”

  伙计上下打着这个儒生,那儒生眼中倒的确满是好奇的神色,便也凑过来说:“杏娘原是后厨的厨娘,那徐三夫人嫁进来后便在三夫人旁边办事,从厨娘一路成了夫人的侍女,又结了这么一门好亲,可不是好福气吗。”

  这伙计正侃侃而谈呢,另一头的杏娘打着伞,脚步轻盈地走到徐府的后门,后门连着侍女们的居所,她刚打开门进去,一旁扫地的侍女们瞧着她进来刚打算打个招呼,却听见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只见外面跌跌撞撞走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衣衫湿着,一头栽在了青石板地上,杏娘愣了愣,顾不得手里的东西,赶紧跑来扶起少年,跑来一看这人的脸,更是惊讶的喊到“空青!你这是怎么了。”

  “杏娘姐,杏娘姐,三郎哥他……回不来了。”杏娘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她感觉自己身上使不上力,心直直地想往地上坠,“空青,你说清楚,三郎他,他怎么了?”

  “师,师父和薛太医治不好温贵妃的病,陛下说他们是庸医,迟早治死了人——所以连我们这些徒弟们也一起被陛下……我那日不在宫里,所以才能趁乱——杏娘姐!”

  空青一边说一边哭,他用衣袖抹了抹红肿的眼睛,抬头却看见眼前的杏娘僵硬地张了张嘴,身体却往后倒了,旁边的侍女见了,也都丢下了手里的活,随着细密的脚步声,飘起的裙摆和女子的叫喊,大家都赶忙小跑过来扶住昏了过去的杏娘。

月 笼 流 银

我的妻子

1.


我的妻子终于和我结束争吵了。不过她一直在收拾行李。


她要去看樱花。


2.


我的妻子在几年前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迷茫的她总会缺乏安全感,我愿意做她的安全感。


我爱她。


我会给她看我们之前的旅游相册,我们去过塞纳河畔喂鸽子,去过西雅图的伍丁维尔听音乐,还去过一个已经沉没了的国度看樱花。


她突然对樱花产生了兴趣。她说她要去这里看樱花。


我劝她,这个国度沉没了,我们是看不了樱花的。但是我们有回忆。她不服气:这是你的回忆,我没有对此的记忆。她还说,这个国度是否真正沉没了?地图上没有它,但不代表它真的消失了。它可能还在那儿,只不过没人去看它。...

1.


我的妻子终于和我结束争吵了。不过她一直在收拾行李。


她要去看樱花。




2.


我的妻子在几年前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迷茫的她总会缺乏安全感,我愿意做她的安全感。


我爱她。


我会给她看我们之前的旅游相册,我们去过塞纳河畔喂鸽子,去过西雅图的伍丁维尔听音乐,还去过一个已经沉没了的国度看樱花。


她突然对樱花产生了兴趣。她说她要去这里看樱花。


我劝她,这个国度沉没了,我们是看不了樱花的。但是我们有回忆。她不服气:这是你的回忆,我没有对此的记忆。她还说,这个国度是否真正沉没了?地图上没有它,但不代表它真的消失了。它可能还在那儿,只不过没人去看它。


她上网搜索这个国度,我又坐回工作桌前。我是一名作家。我用写作来维持我们的生活。


她兴冲冲地回到我身边,像一只邀功的小狗。她说,她很确定,这个国度没有消失。有人见过它,但没有人相信。它就像法国“拉那桑”号见过的那个无名小岛一样,被认为是“集体幻觉”。可是它也许还会存在。


她说她要去探险,他要当哥伦布,她想发现新大陆。她的眼睛里都是星星,她像灵动的白兔。我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蛋,她的体温总是比我略低。我的手穿过她后脑的秀发,温柔地对她说,你以前就这样。你以前就充满对外面世界的好奇。所以我们经常出去旅游。


所以,我们一起去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毫无征兆,事发突然。她像一只被弩箭射中的兔子,乖乖地倒在地上。




3.


第二天醒来,她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可爱。她疑惑地问我,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做过梦。我说,你的睡眠质量好,所以没做过梦。她瞧见我眼下乌黑的黑眼圈,询问我原因。我说,因为我看你的睡颜,看了一晚上。


她羞赧地笑了。


她好美丽。她笑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在她背后绽放的玫瑰花。




我们安稳生活了没多少天,她又说她想去看樱花。我的态度很坚决,她就赌气说一个人去。她又会晕倒,第二天丧失记忆。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她也有踏上征程的过程:但她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我问她原因,她说好像无形中有一种力量阻止着她继续前进,而且对她的前进发出警告。我微笑着看她,我的小兔子、我的妻子很害怕不安。她会回来,回到我们的家,我们会幸福地生活下去。




4.


我的妻子独树一帜,与众不同。她会提问我为什么每个人都穿着一层薄薄的防护罩。我对她解释说,地球上布满了致命的微生物,我们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生活。她的大眼珠转了转,她说不要。防护罩太压抑了,她不喜欢。我拗不过她,同意让她不穿防护罩出门。这天她好像分外开心,在落满银杏叶的大路上蹦蹦跳跳,时而回过头冲我笑。别人异样的眼光阻止不了她,她是她自己星球上的小公主。


回到家后她兴高采烈地说,你以后也不要穿防护罩了,你看我,根本就不受什么影响。我摇摇头,拒绝了她。她沉默地看我,我意识到将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你总是这么闷!畏手畏脚、小心谨慎的!真不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她砰地一声关闭了她的房门。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暗的月色打在我抿紧的嘴唇上。




5.


在我的妻子第不知道多少次说出她要去看樱花的时候,我同意了。她惊愕地看着我,走到门口还有点迟疑:我真的走啦?


我今天意外地顺从。我点点头,挤出微笑。我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对她说欢迎你回家,我没说。我知道这次,时间到了。


我注视着白墙上挂着的钟表,指针滴答滴答。我的妻子这时候应该走在铺满银杏叶的那条街道上吧——她两条笔直的腿有周期地走动,既有雀跃又有不安,我知道的。


周围响起警笛的声音,也有朝我而来的脚步声。啊,我的妻子——这时候应该会倒在地上,安安静静的。也许会吓坏一些行人,毕竟她毫无征兆地就倒下了,面部表情还是舒缓的。她就那么轻柔地倒下了,就像之前的昏迷一样。


我知道的。


她只是关机了,我的妻子,走出了我可移动电源的供应范围。




6.


警察闯入我家,他们以故意杀人罪、买卖机器人罪逮捕了我。他们让我说出我的犯罪过程——我如实招待。我说,我妻子受的重伤是我造成的。她不听话,她老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她老想脱离我。我不开心,她应该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像……像机器人那样。对,我的妻子是机器人就好了——我那天晚上毫不客气地用台灯砸向我的妻子,她惊恐又害怕,不断叫她妈妈的名字。我像修罗煞神一样,面无表情地行凶。


警察可能猜到了,其实我是科学家。我在制造机器人。但我不会帮他们制造机器人的。我的第一个机器人、最后一个机器人就是我的妻子。


她不穿防护罩出门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会有今日的混乱。外面都是致命的病菌,我没说错。不会有人类能不戴着防护罩生存,除非她是机器人。所以我让她先走了,以免她看到此时的乱局;我将会紧随其后。


警察对我的最后一句话产生了疑惑:你?


我点点头,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走向末路的疯子。我趁他们不注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用尽浑身力气往门外冲。


“你没穿防护罩!你疯了!快抓住他!”


是的,我的妻子不想让我穿防护罩。我听她的了。刚走出房门,我就感觉器官疾速衰竭,旧痛和新伤浮起,扭曲着我的身体。


失去意识之前,我好想看见了我的妻子。她站在一片光明之前。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我好像对她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我杀了她,我赋予了她新的生命。我骗了她。在她想要离开我的时候,我关上了她脑后的开关。每个晚上我都在对她的记忆进行纂改,只留下我们幸福的故事,让她忘记离开我,让她永远待在我为她编造的蚕房里。我是做错了,可我爱她,我深爱她。




如果她不怪我的话,我想和她一起去看樱花。



周

肋骨扫描仪请问需要嘛?

你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你会和谁春宵一度,你会和谁相伴余生,你会和谁海角天涯,甚至,你会死在谁的手下。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你相信吗?


请你找到自己左侧下数第四根肋骨。那里,刻着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是你的灵魂伴侣;而另一个,将会是杀害你的凶手。


不幸的是,直到大多数人死之前,他们都无法分辨谁是伴侣,谁是凶手。


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又是一桩不见光的事实。有些地方政府出台了禁令,严禁各级医疗机构进行非医学用途的肋骨扫描。他们相信,宿命论会严重透支未来的可能性,并且在名字难以对应的前提下,过度信任导致的事故以及无端怀疑带来的恐慌都是难以避免的。


我个人对此持...

你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你会和谁春宵一度,你会和谁相伴余生,你会和谁海角天涯,甚至,你会死在谁的手下。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你相信吗?


请你找到自己左侧下数第四根肋骨。那里,刻着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是你的灵魂伴侣;而另一个,将会是杀害你的凶手。


不幸的是,直到大多数人死之前,他们都无法分辨谁是伴侣,谁是凶手。


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又是一桩不见光的事实。有些地方政府出台了禁令,严禁各级医疗机构进行非医学用途的肋骨扫描。他们相信,宿命论会严重透支未来的可能性,并且在名字难以对应的前提下,过度信任导致的事故以及无端怀疑带来的恐慌都是难以避免的。


我个人对此持支持态度,从未进行过肋骨扫描。然而大多数人还是无法抗拒预知的诱惑。毕竟,接近爱情,远离死亡。不会有比这更美好的两件事了。地下诊疗机构与非法医疗器械买卖产业蓬勃发展。那些得到答案的人捏着两个名字在人海之中或是寻找,或是逃避。肋骨永远不会错,只是你不得不去做一次抛硬币式的冒险,揣测着哪一面才是命运给出的正确答案。


我之前有一个朋友,名字叫单世安。世安十六岁那年去做的肋骨扫描,在一家私人诊所里。扫描的结果拿到手,片子上显示肋骨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方田”,另一个是“单世安”,正是他本人。他拿着结果去找医生退钱,因为结果出了问题。医生眯着眼告诉他: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合适的灵魂伴侣,有些人在自己身上能发现更多的乐趣。


诊所的电脑里正播放着《生活大爆炸》,世安觉得这个狗娘养的医生在抄袭谢耳朵的台词。


医生再次眯着眼告诉他:至少你知道,以后要躲着一个叫方田的人。这比搞混了两个名字要好得多。


从诊所回来的世安变了。我很理解他的变化。当你得知一生之中唯有自己才能相伴,也免不了会对身边那些扭动的皮囊失去兴趣。世安和之前的女友分了手,专心于学业,从之前的流氓气变成了书生样。世安和我们的联系也渐渐少了。在书海之中,我们几条杂鱼的腥味不足以勾起他的兴趣。有一次我去找世安,问他和自己做灵魂伴侣快乐吗。世安把手中的书往我面前一撇说,你看我快乐吗?我一时拿捏不准他的意思,丢下一句“快乐就好”,便匆匆逃开了。没过多久,传来了世安的死讯。


世安患了抑郁症,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到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肋骨上刻的“单世安”,说的是杀死他的人的名字。


肋骨永远不会错,只是你不知道它会以何种方式正确。


我之前有另外两个朋友。男的叫马竹,女的叫梅清。两人本就是恋人关系,临近结婚之时,去做了肋骨扫描,看看两人是不是最适合的灵魂伴侣。结果,马竹的肋骨上刻着梅清的名字,而梅清的肋骨上却没有刻着马竹。


婚礼取消了。


提出分手的人是马竹。那天,他在我家里喝了一夜的酒。


我劝他:有时候生活要自己去过。很多灵魂伴侣这一生都不会相遇,而那些厮守终身的人,肋骨上也不一定有彼此的名字。


马竹说:我和梅清说好了,最后一次出去旅行。如果旅行结束,彼此都没有改变心意,就算是有缘无份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无意中瞥见了从他兜里掉出的扫描结果。好像梅清的肋骨上,有一个名字叫萧之昂。


马竹和梅清出发那天,是我送他们到的机场。两个人牵着手,动作显得有些生疏。


“出去散散心,也好好想一想。挺好的姻缘,别被两个名字毁了。”我说。


两人象征性地点点头。梅清开口说:张哥,回去吧。我们这就登机了。


我说好,和他们挥手道别,然后走到机场外,一边看着时间一边抽烟。


马竹和梅清旅行的目的地是新几内亚的一座小岛,罕有人迹,属于订制的私人旅游服务。他们为了避免外人的干扰,遣返了跟派的导游。而自然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们迷失在了茫茫的海洋上。食物,水,生命,希望,爱情,这些东西在烈日的灼烧与海风的撕扯中,变得格外容易挥发。马竹和梅清没消多久,便虚弱成了两架活着的骷髅。


两人都知道,恐怕是很难活着等到救援了。


梅清说:很抱歉,我的肋骨上没有你的名字。


马竹说:我的肋骨上有你的名字,就足够了。


梅清说:我以为灵魂伴侣,一定是相互的。


马竹握住了她的手。


“可能吧。也许,你的名字刻在我的肋骨上,并不一定代表你就是我的灵魂伴侣。但至少,我真的很爱你。”


马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梅清的手里塞了一把刀,然后握着她的手扎进自己的身体里。


“肋骨永远不会错,不是吗?”马竹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变成了梅清活下去的希望。


我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揉了揉眼睛。


梅清已经杀死了马竹,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我的朋友中很少有人知道,我并不姓张。我的名字叫萧之昂,正是刻在梅清肋骨上那个名字。只是过去有些人觉得我名字读起来很像小张,于是便小张小张的叫着,最后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的本名。直到那天看到那张扫描结果。


送他们到机场之后,我并没有离开,而是坐了稍晚的航班,一路跟随着他们,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旅行社曾经派出了救援的船只,但是被我拦下了。因为马竹的肋骨上刻着梅清的名字,我知道在那样的困境中,我的朋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发动了我的船只。是时候让一切结束了。


肋骨,是永远不能出错的。


噢,对了。讲了这么多的故事,差点忘记本来要说什么了。


其实我是一个肋骨扫描仪的推销员,你需要买一台吗?


肋骨永远不会错的。说不定,你的肋骨上就刻着我的名字哦。

Wonderland.

文青…

我是矯情的東西

怪異的人。

煙灰缸里唯一一根差一毫米抽盡的煙屁股

礦泉水里最後一口隔夜水,

是日記里永遠不見的最後一頁

是最重要的正好淡去的墨跡。


誰叫你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

好像認定了我是把假做真的痴情種

走就走了還要策劃著開端高潮結尾不忘留白的藝術。


你說我是該死的文青

就因為我為了哄你開心開車帶你看海

你在車屁股的顛簸里睡了一天一夜

中途醒來吼我讓我關閉你最愛的薩克斯的音樂。


到站時雨終於成了暴雨

浪漫的火車出軌只留下蒸汽的悲鳴

你拿手指著我

兜里還插著我送你的向日葵

被揉碎了,

你指控我策劃一場謀殺。


所謂詩意的謀殺。


我是矯情的東西

怪異的人。

煙灰缸里唯一一根差一毫米抽盡的煙屁股

礦泉水里最後一口隔夜水,

是日記里永遠不見的最後一頁

是最重要的正好淡去的墨跡。


誰叫你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

好像認定了我是把假做真的痴情種

走就走了還要策劃著開端高潮結尾不忘留白的藝術。


你說我是該死的文青

就因為我為了哄你開心開車帶你看海

你在車屁股的顛簸里睡了一天一夜

中途醒來吼我讓我關閉你最愛的薩克斯的音樂。


到站時雨終於成了暴雨

浪漫的火車出軌只留下蒸汽的悲鳴

你拿手指著我

兜里還插著我送你的向日葵

被揉碎了,

你指控我策劃一場謀殺。



所謂詩意的謀殺。


无漾漾!

【不晚】06

📍“十岁不到的他第一次见到这血肉横飞,他从未见过父亲这么狼狈过,蓬头垢面,更受尽屈辱...”


#今天是师父的故事

#是一个浪荡师父遇上个傻徒弟而后真香的故事

#➡️小序 


06


阿欲回了句“是”后,把从厨房端来的汤碗搁在了桌上,就退下了,屋子里留了肖成远一个人。


看着天微微亮起,他却没了困意,一晚上演了场戏,救了个人,干的事情多了,似乎人都精神了。


见旁边放着的汤药,他端了起来喝了一小口,却觉得今天的药似乎苦得过分,便也没再全部喝完。


只是...

📍“十岁不到的他第一次见到这血肉横飞,他从未见过父亲这么狼狈过,蓬头垢面,更受尽屈辱...”



#今天是师父的故事

#是一个浪荡师父遇上个傻徒弟而后真香的故事

#➡️小序 





06

 

 

阿欲回了句“是”后,把从厨房端来的汤碗搁在了桌上,就退下了,屋子里留了肖成远一个人。

 


看着天微微亮起,他却没了困意,一晚上演了场戏,救了个人,干的事情多了,似乎人都精神了。

 

 

见旁边放着的汤药,他端了起来喝了一小口,却觉得今天的药似乎苦得过分,便也没再全部喝完。

 


只是坐在桌边,看着手上那块系着红绳的玉佩出了神。



玉佩通体成好看的碧绿色,但却不知为何原因碎了一个角,裂痕就这样细密蜿蜒在裂口那里,显得有些可惜。

 

 

看了许久,几声敲门才把他拉了回来,抬头看了看,匆匆把玉佩塞进了怀里,起身去开了门。

 

 


门打开,是广柏。

 

“师兄?”


肖成远其实心里知道他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竟是现在。

 


广柏看起来已然梳洗完毕的样子,穿戴齐整比方才蓬头垢面地好多了,他身后背了一把黑色的铁剑,头发也以墨蓝色束带扎了起来。

 

 

他抬腿跨过门槛,习惯性抬手拍了拍肖成远的肩,玩笑似的开口道:“还叫我师兄呢,是这便宜是还没占够?”

 

 

肖成远愣了愣,他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却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绪似乎一下被勾回了从前。

 


......

 


飞驰骏马,刀枪剑宇。

 

当年六千黑骑军深入大漠,断水断粮整整十日,烈日灼心前后作战几十次,击退了无数波来犯的敌军,所向无前。

 

 

黄沙飞扬,却无人敢倦怠片刻。

 

 

众人皆不为功名利禄,不贪黄金富贵,只为守住大戎,为国而战不论英雄,更何惧生死。

 


从此以后西固黑骑军便成为了一个神话,家喻户晓,连不懂事的孩童嘴里哼得都是西固军归来时分的号角声。

 

 

可如此传奇佳话,西固黑骑将领最后却以细作判处,皇帝老儿一纸文书抄家灭口,无人生还。

 

 


……

 

 

“算了,谁叫师父疼你,就非要收你当徒弟,害得你年轻轻轻,才将将二十五六就要和我们这些老东西呆在一处。”广柏笑笑,一手拉了凳子出来,另一只手将背上的铁剑取下,随意放在桌上。

 

 

见人没有反应,不知道想什么入了神,他伸手敲了敲桌子,又喊了他一次。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刘叔,没什么……”大概是一夜未睡的缘故,肖成远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你个臭小子,现在知道喊我刘叔了。之前刘叔去山下,面都未曾见上,你倒好,拔腿就跑!”说起这事,广柏想来就有些生气,他用手掌狠拍了下桌子,惹得桌上的汤碗都震了震。

 

 

肖成远只是随口胡诌了借口:“我那是没看到您……”

 

 

“行了,我懒得和你计较,反正现在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教徒弟当师父。怎么样,那孩子可听你的?”

 

 

“恩。”肖成远点头回答。

 

 

广柏上下打量了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你没再罚他吧。”

 

 

他未曾开口只是摇摇头。

 


“就知道你没有,和你说了,教徒弟哪能这样,该罚便罚,若是次次心软放水,总是会惯得他们无法无天。”广柏心觉无语,但也拿他一点法子也没有。也是,这孩子原本就不归自己管教,自己说得太多也没一点用处,只能点到为止。

 

 

说罢,他转头看了看关严实的门,突然将声音压低,才开口道:“小远,你老实和我说,为什么同意回缙云了。不许撒谎,是不是和你父亲有关。”

 

 

肖成远心里一紧,实话实说他有些慌了,但还是强装着镇定,尽量不去直视他的目光,只是低着脑袋,半天才回答道:“不是。叔,您别猜了。”

 

 

广柏很久没有开口,他皱了皱眉头,叹了气,思索很久才讲:“不是便最好,我同你讲过,你父亲的事查不出也查不得。他没其他想要的,只要你好好活着。”

 

 

“那西固军就枉死了么!尸横遍野,家破人亡,刘叔这些您都没看到么……”肖成远突然放响了声音,如同一头被触到怒点的小狮子,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开口质问眼前这个似乎已经把过往的事真的当成云烟忘却的人。

 

 

可话未曾说完,桌上的铁剑瞬时被抄了起来打断了他。铁剑狠狠划破空气,但又在空中骤然停顿,没落在肖成远的身上,只是重又放置回了桌上,笨重的铁器与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闭嘴!在这里没有西固,你只是肖成远。”广柏瞪着眼前的人,明日还要行拜师礼,他不想让他难堪,“下次若再提,我便不给你留情面了。”

 

 

两人安静片刻,气氛微微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半晌,肖成远才开了口打破了僵局:“时候不早了,师兄得去上早功了。”

 

 

广柏知道,这孩子是在赶自己走了。



“行,你自己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事了。”

 

 

他把广柏送出了门,心里的酸涩才忍不住地向外溢出来,他为西固军抱屈,为父亲抱屈,为自己全家百余口人抱屈。

 


西固黑骑是一方神话,而他的父亲秦固西固王,便就是这方神话的将领。

 

 

当年,父亲一人率领如此浩荡的一骑军队是何等威风,肖成远羡慕过父亲举旗呐喊,更羡慕过父亲的名号被万人高呼。他骄傲自己是他西固王的儿子,自豪于自己未来某一天也能同父亲一样驰骋疆场,为国分忧。

 

 

而刘广柏原是这西固军将领的副将,算算辈分,肖成远的确得称呼他一声刘叔。



可后来因一次带兵打仗断了一只胳膊,受了重伤而提前找了理由“告老还乡”,但后几年有人去他的家乡探望他,却没有一个人见到他,村里有人说他接受不了断臂而自戕,也有人讲他是投敌当了逃兵。

 

 

太多太多离谱的理由都似乎在证明他已然不在这个人世了,让人替他惋惜,又或许是说他自作自受。


 

后来,渐渐地大家就忘了这个曾经为国建功立业的将士了,记得的也只有他的不了了之。

 

 

那时,他还小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年纪,很多事情也是听外人讲起才略知一二。后来他只知父亲战败被俘,自己随母亲在家苦等一年有余,才等到伤痕累累的父亲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那一夜,十岁不到的他第一次见到血肉横飞,他从未见过父亲这么狼狈过,蓬头垢面,受尽屈辱,连为他擦拭的水都染成了浑浊的血水。



母亲的眼睛也哭肿了,而她却对自己说。


“母亲这是开心的。”

 

 


的确父亲活着回来了,没有人是不开心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死在了敌国,母亲嘴上说着不相信,但背后却偷偷地边哭边为他叠着纸钱。

 

 

父亲回来了,升官加爵那是必然,皇帝老儿也召见了他。肖成远打心里为父亲开心。可那一天,父亲入宫之后就变了。

 

 

突如其来一纸文书,全家被尽数抄光,那些兵官手握长矛刀柄,闯进家里,追着每一个人肆意杀戮。

 

 

似乎连天都被血色染成了鲜红,而他却被母亲塞进了书房挂画后的密室里,黑漆漆的密室,他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将他吞噬了一般,耳边的声音也被放大了几倍。

 

惨叫声,鲜血迸溅的声音,追逐声,花瓶碎裂的声音。

 

 

 

不过几岁的孩子,他手足无措,不敢哭不敢闹,只是拽着手中那块母亲留给自己的玉佩瑟瑟发抖。

 

 

再醒来的时候,他见到的就是缙云胡子发白的老师父肖于,他将自己从密室之中抱出来,带着自己离开了这个被人屠尽了杀完了的家。

 

 

收他为徒,为保他性命给他换了名字,不再为秦远却是随了自己的姓,保留了远字,改为了肖成远。

 

 

但这些种种他无法忘记,他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他得把事情查个清楚明白。



还父亲一个清白,换西固军一个清白。




......

 



 

𝓙𝓮𝓻𝓸𝓶𝓬𝓠.

我在天堂门口开分店 Ⅲ

我叫Bartley,一个死去的华裔商人。主动放弃了入天堂的机会,成为门口分店里的牧师。

在职第三周,我看见了两个父亲。一个活在人间,与我母亲是神仙眷侣;而另一个,化作死鬼,尾随多日,在我眼前显了形。

我后悔了,我说,我要去天堂。

现在,立刻,马上。

神明警告我,路是自己选的——被访客投诉,将受到诅咒,会下地狱。


死都死了,我没在怕,和店里的新朋友们简单交代一下,就打算离开这里。只要别让我看见糟心的东西,什么都好。

我不会让你为难,Bartley,那个死鬼老头对我说。

你的到访,本身就在为难我。我脱口而出。


这个老头来自英国,年轻时有几分俊俏,不远万里跑到中国祸害我母亲,...

我叫Bartley,一个死去的华裔商人。主动放弃了入天堂的机会,成为门口分店里的牧师。

在职第三周,我看见了两个父亲。一个活在人间,与我母亲是神仙眷侣;而另一个,化作死鬼,尾随多日,在我眼前显了形。

我后悔了,我说,我要去天堂。

现在,立刻,马上。

神明警告我,路是自己选的——被访客投诉,将受到诅咒,会下地狱。


死都死了,我没在怕,和店里的新朋友们简单交代一下,就打算离开这里。只要别让我看见糟心的东西,什么都好。

我不会让你为难,Bartley,那个死鬼老头对我说。

你的到访,本身就在为难我。我脱口而出。


这个老头来自英国,年轻时有几分俊俏,不远万里跑到中国祸害我母亲,婚后生我却不养我,导致我整个童年被同龄人取笑是“没爹的孩子”。其实我有爹啊,只是回家娶了个有钱漂亮老婆,只是在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安安稳稳做他的油画系教授。谁相信啊,他们都嘲我是个做白日梦的骗子。


我妈说他会回来,他承诺过她,在我看来就像画了一个饼,她从我牙牙学语等到我漂洋过海定居波士顿,从傻姑娘等成了两鬓斑白的傻阿姨,她一直等啊,等到我意外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患上阿尔兹海默症,都没有等到他。

我死以后呆在天堂门口,他来了,我不确定母亲身边那是人是鬼,向神明求助。

神明只说,他们是同一人,便缄口不言。


我思索一番,想到一个折衷的法子。

你发誓,让活着的那个一辈子对我妈好,不许搞小动作伤害她,我命令他,别的事都听我的,同意么?

他固然有错,但我没必要为了报复他而下地狱,相反的是,我要确保我妈的安全,确保她余生幸福美满——尽管虚耗过数十载光阴。做完这一切,再让他自己下地狱。


死鬼老头同意了,几乎在我话音刚落就点了头。

那好,我对分店里的伙伴们说,美丽的歌手Anthea女士,你可以去隔壁Elvis先生店里筹备演唱会了。Ryan宝贝,你的外祖父老Clinton也在隔壁等你,快去见见他吧。

支开旁人,店里剩下我和他。

至于你嘛,既然答应听我安排,那就替我干活,我要去别的地方办点事。我吩咐道。

“你还会回来吗?”他问我。

“哦,当然。”我答他。

这里是我下岗再就业的地方,我凭什么拱手让人?他真是蠢到家了,回不来的人,是他才对。


就这样,我在神明的默许下,堂而皇之翘了几天班。

不出所料,由于他不懂这里的规矩,遭到客诉,待我归来,已经下了地狱。

我没心情可怜他,面前这位投诉他的客人,非常棘手。


她一直哭,无法正常沟通,我调取了她生前的部分个人资料。

温莎王朝英国皇室的私生女,年龄和我妈相仿,但保养得很好,都说西方人容易显老,她看起来像四十多的,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几岁。

我无意窥探皇室隐私,人是回来了,却尚未申请复职,所以即便她有什么仇怨迁怒于我,也不会跟死鬼老头落得一个下场。


水晶球微光闪动,我看见人间的父亲正带着母亲拜完佛,正要去放河灯。

今天是元宵节,从前每一年的元宵我会陪着妈妈过,今年成了别人。她笑得很开心,身边是谁,好像也没差。

奇怪,我干嘛计较这些。

河灯顺着水流蜿蜒而下,我没看清他们在纸上写了什么心愿,但我读到了那个男人的口型。

阿门,

希伯来语,

意为“诚心所愿”,

重点在于,

他是基督教信徒。

一个人不能同时信主又信佛,

我抓到了另一条小辫子,

他背叛神明。


身旁的英国妇人也在看他,眼神中带着浓稠的恨,质问我,我前夫他怎么还没死?

这个女人,正是我父亲回英国后娶的妻子。

您怎么也在这儿?我反问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我被我前夫害死,她说,他侵占了我的财产祭神,我来送他下地狱。


好乱,我理清头绪,这个妇人是我妈的情敌,在报复死鬼老头这件事上又和我达成了统一战线,亦敌亦友。就算生前跟我妈抢男人,死在最爱的人手里,人财两空死于非命,也得了报应。

我带她来到店里唯一的魔镜前,出于好奇心道,你有什么生前尚未解开的心结,它会公布答案。

接着,我最期待的一幕发生了。

妇人上下打量着那面镜子,面上有些疑惑,嘴巴倒很实在。

“魔镜,魔镜,我丈夫最爱的女人究竟是谁?”

薄雾再起,镜面流转过一道华光,雾气久久不散,正中央留下一个女人的名字。

不属于温莎王朝,不依附英国皇室。

它是由三个汉字组成的中文,是我的母亲。


魔镜可以不答,但不能说谎。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反观当事人,她面色如水,仿佛只是对着镜子问了句:今天你吃了吗?

我开始感到恐惧,万一她一怒之下把我的破店端了呢,店没了不要紧,大量访客排长龙,客诉激增,我和我的伙计们都得凉凉,说不定又要在地狱碰见我那死鬼老爹,想想就晦气。

出乎意料的是,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云淡风轻道:“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

说完走出分店,和绝大多数访客一样,飘飘然去了天堂。


她没有任何出格举动,我却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了一回。她毫不犹豫地将那人送下地狱,又给了神似他的我一条生路。这个女人,太难琢磨,我看不透。

晃神的工夫,我似乎听见了死鬼老头的声音。

没错,还真是他。

死后世界的各种怪事都没把我怎么着,这一次,我是彻彻底底地震撼了。

骗.婚,抛.妻.弃.子,重.婚,杀.妻.夺.财,背叛神明,还有那半人半鬼的巫.蛊之术……

他的罪名数不胜数,这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从地狱回来了!

我像丢了魂儿似的跑去跟我的伙计们说,Ryan不解,Elvis先生向他解释。

你忙于画画,也许没注意过《圣经·马可福音》第9章48节记载:在地狱,他们的虫是不死的,火是不灭的。因为是灵魂的存在,所以,人下地狱后不可能继续自杀。不过,地狱的受苦程度可能与在世为人内心的亮光(上帝启示其所能知道的上帝的事)并自身罪的程度有关。但是,上帝为罪人提供了一条逃避地狱之路,就是悔改信福音,即接受耶稣基督作生命的救主,就必罪得赦免,不至灭亡(地狱),反得永生(天堂)。


莫非他是为了赦罪才改变信仰?

很快我否定了这个猜想,罪大恶极的人,主也不能原谅。

答案指向了最不可能的可能——神明认为他无罪,或者,他本就无罪。

这个人所犯下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怎么可能呢!


我想立刻同他对质,想问他为什么同时存在于天堂和人间,想知道他如何从地狱回来却安然无恙,想探究他的过往,想再次确认,他是否有罪。

神明没给我这个机会,忽然造访,阻挡了我的脚步,然后,我什么也记不清,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俊朗的男子为了追寻真爱,拒绝联姻,叛逃家族远渡重洋来到异国他乡。

那时那地的人们并不富有但热情友好,即使语言不通,他也能找到一份维持生计的工作,就是在路边给人画画。很快,他遇到了愿意一生守护的女人,用尽各种法子讨她欢心。表白那天,给她画了肖像附赠一顿玫瑰花,她却说,谢谢,我很欣赏你,不过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男人很惊讶,他写下蹩脚的中文告诉女人,如果你还爱他,那我祝福。如果你对他没有留恋,我会把这个孩子视为己出。

他们结婚了,和千千万万夫妻一样恩爱,没有人知道他不是孩子的父亲。

三年后,男人的家族派人找到他,勒令他必须回去完成家族联姻,否则就对女人和她的孩子下手。

男人无奈,和女人解除婚约,承诺自己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一定回来找她。

后来一去就是大半辈子,他做回了他的富家公子哥,成为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油画系教授,却跟丢了魂儿一样,终日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与颜料为伴。

几天前,他名义上的妻子去画室探望,踩到门口的颜料不幸滑倒,又刚好碰上赶来的男人,手里的裁纸刀直接戳向她的腹部。女人身患血友病,流血不止,等医生赶来,已经身亡……

这个梦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一些我从未深究过的疑团,也变得豁然开朗。比如我在美国读书时曾资助我的好心人,比如一个人如何一半活着一半死去,比如我为什么可以呆在天堂门口赎罪……


梦的最后,我看见了我的第一位访客,那位为花殉葬的作者,他站在漫无边际的玫瑰花园里,俯身问我:“先生,你闻到花香了吗?它们开得多艳啊!”

香气扑鼻,我正要回答,小男孩Joe拉着妈妈的手,“嘿,这不是Bartley先生吗,你怎么躺在地上呢?别忘了下周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我刚站起身,又被什么动物扑倒了,我见过它,是照片里的导盲犬Bonnie。

它的主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先生您别介意,我的女朋友只是太激动了。”

“噢,哪儿来的狗?”话音来自我的老伙计,那个和我一起喝酒被广告牌砸死的气象员,“Bartley,你小子走大运啊。”

“什么?”我被突如其来的一切搞得不知所措。

“别装了我都知道,社交软件开奖,你一个人中了12张演唱会门票!那可是国际女歌手Anthea!对了,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了Elvis和Ryan这些大人物的,赶紧给我坦白从宽!”


我无心搭理他,使劲掐自己的大腿,差点疼哭了。

母亲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你去哪儿了呀,妈妈找了你好久,怎么出门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对不起妈妈,我去给你买礼物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佛珠,紫檀木的,她最喜欢。

是我拿水晶球换的,不是某人趁我不备偷偷塞的。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嚷嚷着回家给我做饭,就我们俩。


尘埃落定,我复活了。

日子照往常过,没有人知道我去过天堂。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

会梦见一个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人。


三周前的雪夜,

街边广告牌飞速下坠,

在我魄散魂飞一刻,

他向神明许了愿,换我回到人间。


——《我在天堂门口开分店》ⅢZero(归零)


(全文完)


个人原创丨济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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