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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原创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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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读点故事

穿越成身娇体弱却好色的昏君后...

我,21世纪的文艺男青年,意外魂穿到了一个昏君的身体里。据说,朕这个昏君,很贪图美色,美人环绕。


1

说实话,我……哦不,朕现在很惶恐。

“云国如今兵临城下了,皇上还要放任不管么?”

心神缥缈的我被底下的女高音吓得一个颤抖,差点从龙椅上滑了下去,幸亏龙椅两侧的扶手防滑。

我诚惶诚恐地偷看了那女高音一眼,只见她一身银色的盔甲处处都透着正义凛然,视线略往上抬了抬,瞬间就被一道清冷的视线凌虐了。

我匆匆收回视线,干笑一声,“秦爱卿这是什么话,说得我……朕好似跟云国有奸情似的……”

女高音面无表情,“陛下爱慕云国女帝多年,掏空国库求爱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瞧了瞧...

我,21世纪的文艺男青年,意外魂穿到了一个昏君的身体里。据说,朕这个昏君,很贪图美色,美人环绕。


1

说实话,我……哦不,朕现在很惶恐。

“云国如今兵临城下了,皇上还要放任不管么?”

心神缥缈的我被底下的女高音吓得一个颤抖,差点从龙椅上滑了下去,幸亏龙椅两侧的扶手防滑。

我诚惶诚恐地偷看了那女高音一眼,只见她一身银色的盔甲处处都透着正义凛然,视线略往上抬了抬,瞬间就被一道清冷的视线凌虐了。

我匆匆收回视线,干笑一声,“秦爱卿这是什么话,说得我……朕好似跟云国有奸情似的……”

女高音面无表情,“陛下爱慕云国女帝多年,掏空国库求爱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瞧了瞧底下众官员的神色,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估摸着是迫于我一国之君的淫威下,众人皆摆出一脸“这个是事实,但我不大清楚”的表情……我竟然一语中的。

顿时,我心中万千羊驼呼啸而过……

我眼角跳了跳,又瞅了瞅眼下的女高音,继续干笑,“前尘往事……朕已忘了,爱卿切莫再耿耿于怀。”

说着,我又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依爱卿看,眼下云国进犯,当如何处理?”

估摸着我这诚恳割舍旧爱的模样与这身子的原主相去甚远,所以女高音脸上的神情有片刻怔然,随即眼一挑,“杀!”

轻描淡写一个字,却杀气冲天,我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这个凶残的娘们。

然而,女高音作为景国的作战一把手,战场上的女罗刹,关键时刻还是要讨好的,“爱卿这份利落与自信,朕十分欣赏。”

女高音盯着我冷笑,我被她的森森目光瞧得有些不大自然,轻咳一声,“朕这是真心话,有爱卿这样的能人在,朕才能安枕无忧。”

女高音面上波澜不惊,淡淡说道:“这么多年,皇上倒是说了一句实话!”

转身,留给我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我一脸茫然,“放肆”两个字还未出口,旁边的太监总管刘公公已经从善如流,“退朝!”

众官员拜退后,我瞧着空荡荡的大殿,扯着刘公公的衣袖问道:“那女人太放肆了,朕还未宣布退朝,她……”

刘公公看了我一眼,“皇上,你今儿未睡醒吧,瞧这梦话说的……”

我……

2

据说,朕是个昏君,还是身娇体弱却贪图美色的那种。

半月前为了讨美人欢心,欲亲自送一柄血如意给她,却在半途遇上山贼,然后在誓死护住血如意的过程中,朕伤得那叫一个惨烈……

实不相瞒,其实原主是死了!而我这名21世纪的文艺男青年……的灵魂以匪夷所思的姿态强势入驻到了这个昏君的身体里。通俗地说,我穿越了。

我怀疑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因为我穿越前正在画一部昏君爱情史,原主惨烈牺牲的场景就是我当时正画着的……结局!

羞涩地说,我最擅长的就是画缠绵悱恻的爱情虐漫画——俗称言情漫画。

至于批奏折这种需要忧国忧民情怀的事……我真不是一块当一国之君的料啊!

在我叹第三十八口气的时候,刘公公又塞给了我一份急报,“皇上,这是南边秦将军送来的急报……”

一个上午批三十八份奏折,批到其中有三十七份是要钱的奏折的我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颤抖着双手接过刘公公手里的急报,打开一看,入目便是四字:粮草告急!

果然,又是要钱的。

“刘公公,你说朕作为一国之君有什么意思?每天三菜一汤还不带荤,这国库还空虚?”思忖半会,我非常沉痛地说道,“朕怀疑户部里有蛀虫!”

刘公公看了看我,也一脸沉痛,又递给我一份信纸,“皇上看看这个吧。”

“皇上,您已经一月有余未曾给寡人寄过礼物了,寡人未能有睹之思人之物,内心十分凄苦……听说景国天山之巅的七色花要开了,寡人思慕已久……”

这矫揉造作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飞快地扔了信纸,“这是什么?”

刘公公恭敬地垂下半个眼睑,“这便是陛下养的蛀虫,亦是秦将军正与之作战的敌国女帝。”

我彻底惊呆了……撑着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子,“朕的国库……”

“皇上,您如今的国库是云国的。”

我一手甩给自己一巴掌,我抽死你这个傻帽……面上火辣辣地疼,于是第二巴掌怎么也挥不下去了。

刘公公瞥了我一眼,神色淡漠,“陛下确实该清醒清醒了,眼下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应对粮草问题。”

我神色一变,虽不懂行兵作战,但也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只是如今国库空虚,如何置办粮草?

“云国女帝说天山上的七色花……”

“皇上,您不能动那东西!”刘公公尖声出口打断了我的话,语气生硬,即使压抑,我仍听出了怒意。

我幽幽地看着刘公公,我这穿越一月的皇帝生活……简直一把辛酸泪。

我内心有点崩溃,想静静。

刘公公退下时,恭敬地行了一礼,还补了一道:“皇上,您别忘了,秦将军也只是一个女子。”

“滚!”

说起秦卿卿这个女人,我就来气。

仗着自己武力值爆表,不仅在我早朝时给我甩脸子,给我安排的侍女又丑又暴力,还天天派人监督我批奏折,害我写小说的时间都没有。

还以国库空虚为由缩减我的吃穿用度,最凶残的是,她还是我未来的皇后,我的正妻!

然而,这个女人手握兵权,文武百官唯她马首是瞻,而朕又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男子……忍!

3

就在我为粮草的事情焦头烂额将所谓的七色花拋诸脑后之际,秦卿卿已班师回朝。

我被文武百官簇拥着到了城头上时,远远地就看到了骑在枣红色大马上的女子。

背后绚丽的晚霞和夕阳皆成背景,银色的铠甲被晕出淡淡的光,伴着哒哒马蹄声走来的她在那一刻宛若天神,看得我心神一窒,内心还隐隐有些自豪——这女人是朕的皇后,我的妻!

“臣幸不辱命,已将边境之城收回。”

清冷的声线,不悲不喜,就像她人一样。

待近距离触及到她满脸的疲惫时,我的心微微闪过一丝心疼,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爱卿了。”

秦卿卿眸光动了动,“天山上的七色花今年要开了,云帝觊觎已久……”

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我,挑眉勾唇的模样十分魅人,我愣神间,她已经凑到了跟前,“不过,这一次,皇上更在乎臣缺粮草的事一些,臣很欣慰。”

敢情这女人是料准了云帝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索要天山的七色花,所以故意用粮草短缺来转移朕的注意力?

我动了动被她的呼吸扑得痒痒的脖子,垂眼就看到这女人的唇就碰在我耳根……

虽然这女人的样子不像故意的,但这无意地撩妹技能……简直了!

呸!朕是男人!

“秦卿卿,我……朕告诉你,朕不是操心你,朕是操心自己的国家。”

秦卿卿退后一步,阖下半个眼睑,“若是这样,也不枉臣这番忠心了。”

隔了良久,她又忽地抬头看向我,“皇上如今这个样子,倒是真的变了。”

我一颗心立马跳到嗓子眼,这女人如此厉害,会不会透过身体嗅到我的灵魂,我一个机灵,“女大十八变,朕虽然是男子,但总会随着时间慢慢趋向成熟的。”

估摸着我这话讲得太实在,秦卿卿似是信了,“这倒也是!”

说着,秦卿卿又看向我,“臣很欣慰皇上这般变化。”

我哼了一声算作回答,秦卿卿估摸着也看出我瞧她不大顺眼,主动行礼告退,我自然不会多留。

走至门口时,秦卿卿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神情温婉,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若是我也同云帝一样中了毒,亦需要这世上唯一可解的七色花,你会给谁?”

那一瞬,我竟然有些期待她穿女装的样子。

“罢了,是臣多想了。”

话落,她利落地出了殿,留给我的背影很是落寞。

只是,一个是敌国女帝,一个是我未来妻子,又不是婆婆和媳妇掉进水里的问题,这个还用想么?

如是一想,我觉得秦卿卿这个女人其实也不算太聪明。

4

云国有一种叫十年的毒草,这毒草十年成熟,在体内潜伏十年。十年之后,没有解药时,会在昏睡中慢慢死过去。

而这十年的解药七色花,却是在景国的天山上,同样也是十年才能盛开一次。

而今年,就是七色花盛开的时间。

我明里暗里多方打听,才知晓云国女帝恰中了这样的毒,并且还是为了原主!

十年前,景国的国力比不上云国,为了求得安稳,云国国君让景国当时唯一的皇子去云国当质子,镇国公的一子一女陪同而去。

而镇国公的独子自幼体弱,自是万般不舍,最终不得已将与这个儿子长得最像的私生女秦卿卿女扮男装送去了云国,另一位就是现在的云国女帝秦浅浅。

据说,当年的云国太子勾结秦卿卿谋害原主,意欲给原主下这十年的毒,被秦浅浅撞破,只得自己替原主喝下这毒药。

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人回国后,原主此后因对秦浅浅的救命之恩一往情深。

哪曾想,就在原主意欲求娶秦浅浅之时,云国太子来求亲,秦浅浅恰巧被人陷害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于是,两国和亲之事就此定了下来。

想来秦浅浅也是个命硬的人,嫁过去不久,公公死了之后丈夫又死了,而云国皇室的血脉向来单薄,而秦浅浅竟然凭借肚子里的儿子被推上了高位。

至于秦卿卿,自从云国回来后,在秦父的百般求情下,才获得将功赎罪的机会,随父出征。

却不想这位秦家默默无闻的私生女却是真正遗传了秦家骁勇善战基因的人,更是在先皇病危、原主身娇体弱之时,力挽狂澜防止大权旁落。

为此,先皇赶紧立下遗诏,让原主娶其为后,更是担心自己娇弱的儿子担不起大任,索性就兵权与玉玺皆交给了秦卿卿。

知晓了事情始末的我下巴掉下来,暗自消化了好几日,才试探着同刘公公说道:“云国女帝当年为救朕才中了毒,如今这七色花给她也是应当的……”

刘公公冷冷一笑,“云帝这些年与皇上要东西从不客气,如今云国兵强马壮,不顾两国当年联姻之约,屡屡进犯我国边疆,如今皇上还想把这唯一压制云国女帝的东西送上去么?”

瞧这话说得,搞得我多喜欢倒贴似的,“云国女帝好歹是我景国人,这些年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先前也说兵临城下,秦将军一出马,不就立马退兵了么?”

刘公公睨了我一眼,一张脸难看极了,我估摸着他是哑口无言了。

晌午时分,我正认命地批阅堆成小山高的奏折之际,秦卿卿不请自来,看到我对着一大堆奏折抓耳挠腮的模样儿,她竟然笑了笑,“皇上如今倒越发有了皇帝的样子,臣也可放心了。”

瞧瞧这话说得,好像我就是她养大的小鸡崽似的,这话我听着甚来气,“朕这个皇帝当得再有样子,这还不是被你捏在手心?”

秦卿卿面色一僵,“皇上……就是这么想我的么?”

这样有名无实的皇帝当得我憋屈良久了,我忍不住就实话实说了,“你手握兵权,文武百官为你马首是瞻,朕可有半分说话的余地?秦卿卿,你若喜欢这权利,一声令下便可坐在这皇位上,何苦让我来做这个傀儡?”

“皇上可是在怨我?”说着,她自嘲一笑,眼里水光流转,一眨眼又眸色如深,将怀中的一把信纸掏出扔在我面前,“那么,云帝和我之间,只能选一,皇上心里也是有主了的,是么?”

信纸飘落在地,我略一低眼就看到自己脚下的信纸,“……寡人与皇上愿结秦晋之好,云景共治……”

“臣是不是该恭喜皇上,多年心愿终得以实现?”

她飘然离去的背影如她落下的话语,无奈又疲惫,直到这一刻,我才愿意承认秦卿卿也只是一个女人,即使坚硬的铠甲也遮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娇弱。

5

是夜,我正暗自琢磨着原主与秦氏两姐妹的爱恨情仇,一时间文思如泉涌,遂提笔偷偷画漫画。

结果画到正酣处,提笔沾墨时不小心被一旁研墨的满脸麻子的侍女给吓到了,当即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脖子扭到了,疼得我直尖叫……

大抵这是我这个皇帝唯一有的体面了,我一声尖叫,御林军匆匆而来,“有刺客,赶紧抓刺客……”

只能僵着脖子的我无力翻了一个白眼,“朕脖子疼!”

“皇上受伤了,快宣太医,全力封锁皇城,决不能让刺客跑了……”

我觉得整个皇宫的人都有被害妄想症。

秦卿卿匆匆赶来的时候,太医已经将我的脖子扭回来了,我正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感受余痛,她像审视货物一样将我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般,“怎地如此不小心?”

估摸着赶来的时候太匆忙,此刻的秦卿卿只穿着素色的袍子,一袭青丝未束,就像我曾经臆想的那样,做女子打扮的秦卿卿温婉可人,眉目淡然,淡漠的神色间也不见平日里的凌厉,我一时看呆了,“朕觉得你如此打扮,甚好。”

秦卿卿神色一僵,手指绞了绞腰间的流苏带,这难得娇羞的模样儿与她前几日霸道的模样儿相去甚远。

我虽然是个文艺男青年,笔下画过不少性格独特的女主,但心底还是崇尚传统的温柔矜持的女子的,如今秦卿卿这模样我甚是心动。

然而,暧昧的气氛尚未持续半柱香的时间,外面就嚷嚷着刺客抓到了,我……真的只是自己扭到了脖子啊!

我瞪大眼看着御林军统领带到我面前的刺客,肤色如雪,眉目如画,唇红如樱……这年头刺客都长得这般娇俏?

我将视线缓缓地从眼前的刺客身上收回,艰涩出口,“亲,你搞错了吧?这姑娘长得不大像刺客呀!”

女刺客面色一白,随即嘤嘤哭泣,“皇上,是寡人呀……您难道已经将寡人忘了么?”

一道晴天霹雳直奔我脑门,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娇弱妹子是云帝?

良久,我合上因吃惊而大张的嘴巴,下意识地看向秦卿卿,“哎,堂堂女帝怎么半夜到了别人的皇宫?”

秦卿卿眼眸抬了抬,看着我时神色难辨,隔了好半会,才冷笑一声,“这难道不是皇上常与云帝独特的幽会方式!”

这……朕心里苦呀,但朕不能说!

我垂下眼皮思忖了半晌,我觉得不能再让原主的糊涂账都算在我头上了,毕竟比起原主的有眼无珠,我是不大喜欢云帝这种表里不一的白莲花的,反而更心仪秦卿卿一些。

“爱卿,自打上回发病一场,前尘往事,朕真的不大记得了。”

秦卿卿目光如炬地盯着我,语气似嘲似讽,“近来瞧皇上确实变化挺大的,想来那次亲自为云帝送礼物去云国的途中脑部受的伤未痊愈,这太医竟也没瞧出你失忆了的毛病……”

我赶紧附和,为显示我的诚心,还拉上了秦卿卿的小手,“爱卿,自打那次受伤之后,朕才认清一些人和事……”

说着,我暗自瞥了瞥秦卿卿的脸色,见她也不推开我的小手,于是我继续说道:“从前,朕确实有些混蛋,但往后定会好好对你的……”

6

秦卿卿对我忘却前尘往事并且不再眷念云帝这件事表示欣慰,连带着看我的眼神儿也多了几分柔情。

眼看着我能淡定接受我曾是昏君的事实,且搞定了女强人,即将走向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康庄大道了,云帝秦浅浅这个女人又开始捅幺蛾子了。

面对秦浅浅的梨花一枝春带雨,我无暇欣赏,“陛下,你作为一国之君,这般胡闹,朕很为难的。何况,前尘过往,朕真的忘却了。”

“景瑜,你是不是爱上秦卿卿那个小贱人了……寡人看你们眉来眼去很久了……”

秦浅浅说着说着,眼泪也不流了,尖锐的声音让我极度反感,我已经忍受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足足半月了,我扶额叹息,“卿卿是朕的皇后,眉来眼去也是正常的……倒是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云国国君,朕的敌人?”

“景瑜,你果然都忘了……”

“什么意思?”

“不是你一直想置秦卿卿于死地,借两国战争想让她战死沙场么?你答应我的,秦卿卿一死,我就嫁给你,云景合并,我们一起治理这天下……”

“砰”的一声响,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穿着一袭素色纱裙的秦卿卿呆在原地,脸色苍白,“景瑜,你竟这么盼着我死么?”

我那一刻只觉脑袋生疼,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等反应过来想拉住秦卿卿时,她已经走远了。

我回头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秦浅浅,恨不得掐死她,“你早就看到她在门口了,所以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

秦浅浅面上神情有片刻僵硬,随即又恢复自然,自顾自地揽上我的手臂,“阿阔,你现在不必害怕了。三军兵权在她手上又何妨?这几年,我帮你在云国养了这么多兵力,足以和她抗衡,你也不必再忌讳她了……”

怪不得,这原主要掏空国库赠与敌国?原来如此!

这原主竟是真的盼着秦卿卿死的,心在那一刹那竟疼得如刀割,觉得秦卿卿真傻。她掏心挖肺为他披甲上阵,浸染鲜血,到头来却是别人手里的一出折子戏。

我呆了半晌久久无语。

秦浅浅却瞬间红了眼,“皇上,你是不相信我说的么?你果真将我们的从前都抹去了么?你忘了秦卿卿是如何将我送给云国太子的是不是?你亦忘了秦卿卿与云国太子勾结想谋害你的了是不是?”

“那为何最终是你成为了云国女帝?”

秦浅浅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景瑜,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秦浅浅驯养的兵力真的可以听从我的号令么?”

一个能尽心尽力为昏庸帝王保家卫国的女子,如何会是那种卑鄙小人?朕不信。反倒是这个外表柔弱却能爬上女帝之位的女子,内心才是城府重重。

我豁然明白,也许,原主这个昏庸的帝王未必多爱秦浅浅这个女人,但定恨极了秦卿卿的权倾朝野,所以押上了秦浅浅这颗棋子,却不知他自己不过也是她的踏脚板。

从始至终,付出了真情实意的人只有秦卿卿而已。

7

与秦浅浅撕破脸皮后,这女人立马挥军北上。她说得没错,她在云国养的兵力足以与秦卿卿抗衡,甚至更胜一筹。

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而秦卿卿自打秦浅浅宣战之后,就消失不见。直到我决定御驾亲征的前夕,她才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袭青衣的她少了以往的丰神俊朗,脸色惨白,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漠然,看了我良久,才递给我一个锦盒。

仿佛是沉思了良久,她才缓缓说道:“若是我败了,这个应当能求两国一时之安……”

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自嘲一笑,“景瑜,你是不是早就料准我不会放任景国不管?即使这必败之战,我也会想方设法护你一世安?”

我盯着她手里的锦盒看了一会,这才看向她的脸,“你到底有多喜欢从前的我,才会让你舍得这么付出?”

她神色有片刻僵硬,瞧着我的眼神儿又恢复到当初那样的凌厉冷漠了,“皇上想错了,臣愿征战沙场,是先皇看得起臣,将三军交与臣手里,那么固守边疆就是臣的职责。”

仿佛是为了膈应我,她又冷笑着补充道,“何况,臣是这景国之后,这国之安定昌荣,与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

秦卿卿浑身竖起刺的模样让人心疼又无奈,我抬手抚上她的眉,“秦卿卿,你真傻……”

靠近秦卿卿,鼻内的铁锈味就浓了不少,人人都知天山之巅的七色花价值连城,觊觎的人那么多,却很少有人愿意去采。

我不知秦卿卿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在天山之巅的绝壁上从一条巨蟒的嘴边将七色花取回,亦不知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替一个要杀她的男人付出了这么多?

然而,心疼的却是我。

也许是秦卿卿已经疲惫了,也许是她从不对我设防,所以我才能一掌劈在她颈后。

我抱起缓缓倒下的秦卿卿,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低头吻在了她额心,“卿卿,不管从前的我你有多喜欢,那都不值得,你应该看看现在的我。”

秦卿卿为何会爱上原主我已经无从考究,而上下两辈子都不曾爱过一个人的我,却从知晓这个女人会是我的皇后开始,我就忍不住多关注她一些,然而越关注就越疼惜她一些。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我知道,我想好好保护她,不想看她温婉的模样化身女罗刹。

第二日早朝,我宣布我要御驾亲征时,满朝文武一片哗然,“臣斗胆问皇上,皇上这是?”

我挑着眉睨着眼,摆出一脸君临天下的踌躇满志,“朕是男人,还怕云国那个女人么?”

瞧着底下众人忧戚的脸,我的颜面有点挂不住,轻咳一声,“朕武功虽抵不上秦将军,但行军作战,全靠智取。”

估计我说得太义正言辞,他们竟也信服了。

8

行军作战的战术我一窍不通,但我知道军心不能乱。

而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就是画画。

云国一兵临城下,我就下令军士在城门上一边散发漫画并一边排演画中的场景。而画里的内容就是秦浅浅这个女人如何弑君杀夫,勾结百官助她夺权的。

如此反复,云军终于沉不住了气,秦浅浅亲自上前叫阵。

我端坐在城楼顶上,不看她一眼,让人高声说道:“云帝乃我景国镇国将军的嫡长女,骨子里淌着的乃是我景国的血……这战与不战有何区别?你们难道想拥护一个弑君杀夫的景国女人?”

“景瑜,你住嘴!”被我戳中心中隐私的秦浅浅终于按捺不住了,“众将士听令,立刻给寡人破开城门。”

我看着她身旁有些犹豫的主帅,继续补刀,“云国皇室向来一脉单传,为了这皇位,这女人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狠心不要……哎……朕真为云国皇室后继无人担忧呐!”

“你胡说八……”

“你说的可是真的?”

犹豫的主帅终于开了口,中气十足的声音立马将秦浅浅的声音压了下去。

即使是假的也要说成真的,更何况我是猜的,“当然是真的,这云帝曾与朕可是两情相悦,可朕如今才发现竟是被这女人给骗了,魅惑着朕掏空了国库。”

说着我转眼看了秦浅浅一眼,“你料准了朕国库空虚,粮草短缺吧!可惜朕的皇后早料到了会有今日,国库三分之二的的东西都被她转移了。”

这样的后招,显然在秦浅浅的意料之外,其实我也未曾料到。直到昨日,秦卿卿派人送来十万粮草我才知晓。

“不可能!”秦浅浅面色如土,挺起的身姿立马颓败了下去。

我唇角微扬,这个女人沉不住气的那刻起,这一仗其实胜负已分。战场上最忌讳传言,而这个做贼心虚的女人最害怕传言。

我敛眉,沉声下令,“今日是扬我国威的时候到了,不将云国贼军赶往南蛮,誓不罢休。”

我军正一鼓作气,而敌军早已军心涣散。

也许,我能给秦卿卿最好的心疼,就是以太平盛世为聘,让她做一世安稳皇后。

我凯旋而归到皇城的那日,天气阴沉,秦卿卿着一袭大红锦袍站在城楼上,像当年我迎接她凯旋而归那样。

那一刻,我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我喜欢秦卿卿这样的模样。

然而,就在眨眼间,我看到秦卿卿的脸色骤变,她提着裙摆朝我飞奔而来……

我还来不及欣喜,身下的马就往前倾,身子刚摔到地下,白晃晃的刀尖就指在了我心口,而秦卿卿的身影在一米之外生生顿住……

“妹妹,你是要救自己的命,还是皇上的命?”

秦浅浅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脸上笑意盎然。

秦卿卿垂眸,视线久久地停留在我脸上,而后才看向秦浅浅,“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同样,皇上若有半点损伤,你的命也不会太长。”

我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下意识阻止道:“卿卿,不可以!”

看到秦卿卿不为所动,我心一横,“即使我不是从前你喜欢的那个人了,你还要冒险么?”

秦卿卿神情一怔,随即眉眼里染了几抹笑意,“现在的你很好,我很喜欢,所以值得。”

尾声

天山上的七色花很多,可每采一株都难于上青天,卿卿当日因采一株都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

然而,当初中毒的不只是秦浅浅。

我打听到的十年前的往事不过是捏造的罢了。

云国太子当时欲给原主下这毒时,实际上是被卿卿撞破的。

云国太子以为堂堂镇国将军的儿子定是恨被原主牵连来云国当质子的,巧言令色欲以权势之位诱惑她。卿卿拒绝了,却不想这一幕落到了秦浅浅眼里,贪图享受和权利的秦浅浅当即与云国太子一拍即合。

然而,从小心思聪慧的卿卿不动声色地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为了不让云国太子起疑,她将计就计,将当时的茶水掉了包,最终喝下十年的却是她和秦浅浅。

直至云国天灾人祸不断,有求于景国,三人才得以回国。秦浅浅声泪俱下地告诉众人,说卿卿勾结敌国,意欲给原主下药,她为了救原主而替他喝了毒药。

因为秦浅浅确实中了这十年的毒,又迫于镇国公的威压下,面对秦浅浅的做贼喊捉贼的行为,自知位卑言轻的卿卿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卿卿在见识到了原主在云国作为质子受到的委屈后,下定决心让景国强大起来,温婉的女子从此奔往边疆,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女罗刹。

直到七年后归来,得知先皇欲从秦家挑选太子妃,恰逢云国太子前往景国拜访,卿卿这才设计将秦浅浅送往了云国太子床上。

大抵那是她这辈子做得唯一不光明磊落的事情。

可惜,直到卿卿用七色花将我从秦浅浅手里救走后,我才从刘公公嘴里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那时,卿卿却开始整日整日地沉睡了。

她说,臣很欣慰皇上这般变化。

她说,现在的你很好,我很喜欢,所以值得。

深深的爱,浅浅地说。

这世上大抵再没有能同她爱我这般,能爱到勘破生死,却不让人知。

醒来后的卿卿,再也没有穿过戎装,而她亦忘了那些与原主相爱相杀的过往。

七色花作为解药需要药引,而这药引就是以景国国君的血,而我无比庆幸我这具皮囊是景国国君。

(完)

作者/小侯爷

原标题:《一朝成皇为卿卿》

奉旨睡觉

烟花

她说过她很喜欢烟花,所以我决定过年带着她去山上看烟花因为那样就可以看见满城的烟花在高处盛开样子,很美,就像她一样


后来我让朋友和我一起瞒着她开始寻找哪里的山可以看见烟花或者在一块空地放烟花,


『我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新年,我想告诉她,我可以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找到了在一个小村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山那里可以看见满城的烟花,那个村子人少但是很温暖见到客人会热情似火而且山上的空气也很新鲜


我忍不住要将这里的一切告诉她了但是不可以这是我给她准备的惊喜,到最后我还是忍住了不告诉她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觉得时机到了应该告诉她这个惊喜,我看着她正在为过年忙前忙后...




她说过她很喜欢烟花,所以我决定过年带着她去山上看烟花因为那样就可以看见满城的烟花在高处盛开样子,很美,就像她一样


后来我让朋友和我一起瞒着她开始寻找哪里的山可以看见烟花或者在一块空地放烟花,


『我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新年,我想告诉她,我可以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找到了在一个小村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山那里可以看见满城的烟花,那个村子人少但是很温暖见到客人会热情似火而且山上的空气也很新鲜


我忍不住要将这里的一切告诉她了但是不可以这是我给她准备的惊喜,到最后我还是忍住了不告诉她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觉得时机到了应该告诉她这个惊喜,我看着她正在为过年忙前忙后的便拉这着她坐在沙发上告诉她过年那天看烟花已经想好去哪里了这让她特别好奇,不停的想让我告诉她那个位置在哪,当然了自己和朋友守了这么久的秘密绝对不能这么快说出来的


因此我被她询问了整整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原来女生真的可以因为一件事情熬夜不睡的


看着年越来越近,她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大几乎是每天四问早上起床一问中午睡觉一问下午起床一问还有晚上睡觉一问


本来我的就不是那种管嘴巴特别严的人,因为她的每人一问我也可以变得守口如瓶了


终于到年了,苦苦憋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可以开口告诉她了,我带着她和朋友再次来到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村子里,因为是过年所以家家户户都有不少的人


来到山上那时候的风微微的吹来,冷冷的但又特别温暖,就像回到中学时代那天的风吹动了少年们的头发却吹不动少年们那颗燥热的心,少年们坚定的眼神从不改变就像现在一样


“5,4,3,2,1!新年快乐!”过年气氛一下子就有了“看!烟花!”发现家家户户的大人小孩都来看烟花了


她说烟花在绽放的那一刻是最美的就像昙花那般,昙花一现



——————————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2022新年快乐❗️❗️❗️

         不忘初心不忘本来

希望陪你碎碎念念的人,也能陪你岁岁年年






每天读点故事

我是琴棋书画样样不行的公主,可好色这一点却是天赋异禀

传闻公主好色成瘾,

四岁,偷看大将军洗澡;

六岁,向60岁老师父表白;

七岁,连小太监也不放过;

这次,竟然把神仙给睡了......


1、春梦无限好

民间传言,圣骑国皇室之中唯一的女娃娃思韵公主,好色成瘾,害人成性。

四岁生日那天,为了偷看大将军洗澡,尾随其回府,未遂,被举报。为保皇室尊严,大将军全家被派到边关,至今未归。

六岁那一年,向四十六岁的师父告白,无果,被举报。皇帝大怒,这位师父提前下岗,至今在乡下种田,提及此事,只顾着摇头叹息,道一声:“吾命甚哀。”

七岁的时候,竟然连小太监也不放过,整日研究这类群体与男人的不同之处,轻则,偷看其洗澡,重则直接拽裤子。

……...

传闻公主好色成瘾,

四岁,偷看大将军洗澡;

六岁,向60岁老师父表白;

七岁,连小太监也不放过;

这次,竟然把神仙给睡了......


1、春梦无限好

民间传言,圣骑国皇室之中唯一的女娃娃思韵公主,好色成瘾,害人成性。

四岁生日那天,为了偷看大将军洗澡,尾随其回府,未遂,被举报。为保皇室尊严,大将军全家被派到边关,至今未归。

六岁那一年,向四十六岁的师父告白,无果,被举报。皇帝大怒,这位师父提前下岗,至今在乡下种田,提及此事,只顾着摇头叹息,道一声:“吾命甚哀。”

七岁的时候,竟然连小太监也不放过,整日研究这类群体与男人的不同之处,轻则,偷看其洗澡,重则直接拽裤子。

……

她的种种行为被臣子们看在眼中,被皇宫里的人们记在心间。为了避免公主身边的男子接二连三被害,在民众给予的强大压力之下,皇帝终于下旨,公主府内不得出现男子身影,公主府内杜绝一切太监。

而男性以及与男性相近的种族,为了保存自己的贞洁和仕途,皆主动远离此处。时日一长,公主府院内,竟然连一只公鸟也没有了……

对此,我很无奈,因为,我便是那位传言之中,涂炭生灵,染指太监的思韵本人。

“公……公主殿下,前日,太子殿下告您潜入太子府,吓跑了府上所有侍卫,至今还有六十二个人没有找回来。皇上传旨,罚您十个月不许出门,并且,明日由皇宫出钱,将您的院墙再加高五米。”传话的宫女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始终不敢抬头。

我这位大哥也够惨,谁都想离我远远的,可他最倒霉,距离我最近。太子府和我的公主府只一墙之隔,实在太无聊的时候我总会想尽办法翻跃那道已经无法再加高的墙。

对此,太子哥哥很惆怅,屡次想要舍弃自己的豪宅,携家眷离去,但……每每将自己的妻妾装车,他便会更加惆怅。因为,他的家产太大,单是妻妾就坐满了十六车,搬家是一件劳民伤财的大事。思及此,他只能含恨继续加高院墙。

我将手里嗑了一半的瓜子扔回到碧玉瓷盘里头,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水,拿起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余留的水珠,摆足了谱,才朝着下头挥了挥手:“下去吧,我不出去就得了。”

父皇是个好皇帝,因为外头都传言,皇帝英明,为了防止思韵公主继续迫害他人,不惜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圈禁起来,实属大义之举。起初,他还来我这儿看一眼,但据说每次回去都会连续多日噩梦连连,因此自我八岁起,他便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了。

近几日,我给自己总结了一番,我想当真有一句话是适合我的:“生了个公主的命,却得了个妓女的病。”思及此,头痛难忍啊。

哎,往事不愿再提,望着窗外冰雪覆盖着的红梅,我悠悠然叹了口气,冬日真是漫长。一边的老妈子看在眼里,适宜地微微弯腰,善解人意并且恰到好处地问上一句:“公主,您可是思春了?”

娘之,本公主是思男人了行吗?我都十六岁了,除了八岁之前接触过男人这个物种,八年了,我连公猫什么触感都不知道了!

夜里,我又做梦了,一个古铜色肌肤男子,胸肌健壮,肩膀宽阔,铠甲散落在地上,赤裸着上身眉目含情地看着我。我不知所措,却又觉得,此时无话肯定是丢了本公主的面子,于是,我很是应景儿地回笑,倒在床上,勾一勾手指,舔舔舌头:“将军,来本公主怀里。”

我张开怀抱,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三个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同时响起,六年了,我的公主府都是挺平静的,如同冰封的北极,常年冻着,苍白一片是我这里最真实的写照,然而,此刻,雪崩了!

我睁开眼睛,暗自运了一番气,以足以镇住雪崩的声音回应那群不知死活的妇女们:“娘的,都给我滚出去把衣服脱光,本公主要玩女人了。”不吓唬一下,真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睛里了。

室内果然安静了,连同我自己。

睁开眼睛的瞬间,我觉得自己升仙了。

2.顾希泽是个神仙

我的床边上正半卧着一个异常美好的事物!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开,荡涤在肩边,一身单薄的锦衣裹在身上,看了就叫人想拥入怀里为他取暖,迷人的眼眸似漆黑的夜空,吸进一切的光亮,包括我全部的理智和神经。

见我睁开眼睛,他微微地笑了,眯起一双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左边脸颊上有深深的酒窝,始终半弯着的胳膊仍然支撑着下巴,他说:“你醒了?你睡着的样子,好美。”

那声音如同春风,吹醒了河流,吹活了枯树,也吹动了本公主那颗本来就不怎么安分的心。

我呆呆地望着,抽出时间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激动泪花:“你,你是男人?你竟然敢独闯公主府?”竟然会有这样大胆的男人!

那美人儿换了只手揉揉额角,微微皱眉的样子很好看,他站起身,我立刻用双手遮住双眼,我既期盼着梦中的场景,又莫名其妙地有些畏惧,万一他真是裸着的,可怎么办才好?

柔软的手指触碰在脸颊上,我好像踏在了软绵绵的地毯上,那是八岁之前才有的记忆,才有的感觉,也是只有父皇的寝殿之中才有的北疆进贡来的野狼的皮毛。

“我当然是男人……”

尾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那群刚刚被我镇住了的女人们的吼叫声:“刺客,有刺客呀!”院内的声音汇集在一起,竟然有一番乱世的感觉。可我与那美人却丝毫未受到干扰,四目相对,仿佛天地之间,只余留下我们二人。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脸颊之上,我紧紧地盯着他,一动不动:“你,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是来杀我的?”伴随着嘈杂的声音,我的声音仍旧稳稳当当的,将公主的稳重与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从天上来,就要到你这里。思韵,前世你是我养着的小灵狐呢。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便不会咬伤了旁人,也就不会被贬下凡来。我是来凡间探望你的,谁知你过得并不好。我来了,你,便再也不必受苦。”

我:“……”

刚想开口,却发觉背景过于嘈杂,于是我腾出些工夫来,朝那群女人们挥挥手:“别叫了,没人会理你们的。”从前,我觉得闷的时候,无数次地喊过“有刺客”,甚至连“公主驾崩了”这样的话都喊了六回,早都没人理我。

我转过脸来继续和美人交谈:“所以你是个神仙?”

他对着我眨眨眼睛,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是天上的除妖将军,你是我的坐骑小灵狐。我叫顾希泽,我还教你修行和法术,你称呼我为我师父,你还记得我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你真是神仙?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顾希泽没有开口,而是用行动告诉我。他随手一挥,一只雪白的鸽子便握在手里,他脸上露出微微的笑,随手放开白鸽,鸽子扑棱着翅膀朝着门外飞去。

我张着嘴巴吃惊地看着飞走的鸽子,直到它在我的眼睛里变成一个暗黑色的光点,我才转过头来,刚要赞叹,顾希泽便对着手心吹了口气,张开手,一朵花就出现在手心里,他说:“小狐狸,你还记得吗,百合是你最喜欢的花。你现在还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我立即吩咐了我的小宫女去准备最丰盛的晚膳,又拉紧了顾希泽的袖子,认真诚恳,无比热忱地问:“你可以把百合花换成男人吗?师父,其实这辈子我最喜欢的不是花。”

顾希泽:“……”

公主府来了个男神仙这件事情,让我们所有人都开心无比。虽然他从那以后再也没给我变过任何东西。顾希泽说,到了凡间再用法术会遭天谴,遭天谴的最粗暴后果就是被雷劈,被火烧,被捉回到天上去。

前面的几样我都没太在意,但是被捉回去我可舍不得。

所以,公主府中新制订了一条规矩,任何人不准要求顾希泽使用法力,违者斩立决。

死气沉沉的公主府,随着顾希泽的到来彻底活了,我也不再翻墙了。

顾希泽真的是个神,他会看病,会弹琴,会写字,还会画画。白天我会缠着他教我弹琴,虽然弹到最后顾希泽肯定会被我从上到下看个二百遍,但是他仍然不厌其烦地为我弹。

顾希泽说“为师真是宠坏了你”这句话中,我独爱那个“宠”字。从来没有人宠过我,所以我做了个重大的决定,宠回去,宠一辈子。

3.我和老鼠的对决

向顾希泽表白这件事情,我策划了三天。

清晨,太阳还没醒,我就起床了。跑到顾希泽的房间,刚要钻进他的被窝,就被发现了。他伸出一只脚把我踢到床下:“思韵,你终于忍不住要对为师下手了?”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理直气壮地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顾希泽,本公主喜欢你。要么你也喜欢我,要么……要么……”我从背后的袋子里掏出两只小白鼠,在他面前晃了晃,“看见了吧,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把它们塞到你的被子里面去。”

这就是我的完美计划,不管怎样,终于实施完成了。顾希泽说过,他最讨厌老鼠。我和老鼠这两种东西,他不可能选择老鼠。有对比就会有决定,他一定会说更喜欢我。

却不料,顾希泽坐在床上拄着下巴盯了我半天之后,皱着眉头问:“所以你刚才爬到我床上是想问我,到底和你睡,还是和它们睡?”

我点点头。

顾希泽走到我的面前,看了看老鼠又看了看我,随手拽过老鼠,放在掌心里,对着它们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小白鼠的肚子上摸了摸,开心地说:“那我要它们好了。”

我:“……”

我堂堂公主竟然败给了两只老鼠,这件事情说出去岂不是会让人笑得掉光了头发!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决定继续翻墙到太子哥哥的院子里去骚扰他们家的男人,不,这次连女人也要一起玩一玩。哼!

我命一众宫女把最新制作的长梯靠在墙上的时候,顾希泽正提着刚刚在自己房间里做好的老鼠笼子,一脸玩味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儿,他开口说:“思韵,你踩到裙子了。”说完,还举起笼子对着两只老鼠说,“丑八怪,你们看你们家公主多笨。”

妈蛋,他竟然给老鼠取名叫丑八怪,还宁愿抱着丑八怪睡觉也不愿意选我。哼!我继续向上爬。

身下的宫女忍不住提醒:“公主啊,太高了,您快下来吧。”

“公主哇,您要是真的翻过去了,万一被逮到了,皇上一生气,肯定会砍了您,那就不值得啦,公主。”

“公主呀,皇上说您再错一次,他就真的不能忍了。”

反正也没人爱我,我是公主,这么一点放肆的权力都没有吗?我白了一眼站在远处一脸坦荡荡的顾希泽,继续向上爬。太子哥哥真是亲哥啊,这一次墙体已经增加到我真的不太容易逾越的高度了。

终于爬到最顶端,我站在梯子上,向太子府瞧了瞧,高啊,真高,可我怎么下去好呢?现在我所处的情况就是,回去,有伤风范,下去,有伤身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中间,叫本公主好焦急呀。

太子府那边,有侍卫远远地看见我,便呼喊着逃开了,边跑边指着我吼:“啊!公主又翻墙啦!啊!救命啊……”

我暗叹,要不要这么浮夸?这样浮夸的人太子哥哥还请回来守门?

在浮夸侍卫的呼喊声中,太子府内乱成了一锅粥,这么轻而易举就颠覆了整个太子府,这种事情不但浮夸而且让人赞叹,本公主的本事太大,足抵千军万马呀。

就在我颤颤巍巍地把一只脚跨上墙头,成功地骑坐在墙上的时候,临时搭好的梯子散了。墙很高,风很大,视野很广阔,这下,我真的无路可退了。

“啊哈哈哈哈……”我看着不远处笑得前俯后仰快要断气的顾希泽,默默地心痛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救我,没想到,他转身跑回房间里,搬了一把椅子出来,抱着笼子幸灾乐祸地看着。顾希泽,等本公主下去,就强行上了你。然后把你捆了,捆在床上,让你再也不能回去做神仙!

然而,两个时辰后,本公主……想去茅厕了……

“顾希泽,你把我弄下去,我就原谅你对我的无理。”我先来个缓兵之计。

“你向为师道歉了吗?”顾希泽仰着头问。

“对不起。”我道歉。

顾希泽:“……”

从他的表情上,我看得出来他被我的没骨气惊到了。

他朝着我走来,走到墙角处,他又说:“你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用老鼠吓唬你。”我认真地回答。

“错!”顾希泽放下老鼠笼子,抱着双臂,迎着阳光仰头看着我,说:“你错在,不该让为师在老鼠和你之间选择,你岂是两只老鼠能够比的?”

你早说嘛,我赞同地点点头:“那你快救我下去,我把老鼠扔掉。”

顾希泽抱着双臂继续说:“思韵你还错在,不应该向为师表白。”说完,他纵身一跃,反手将我抱在怀里,又轻飘飘地飞回到了地面。这一次,我竟然嫌弃墙太矮了,如果再高一些,我就可以赖在顾希泽怀里久一点。

落到地面,顾希泽对着我微微地笑,左边脸颊上的酒窝很深,他说:“追人这种事情当然要男人来做。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随便表白呢?”

嗯?

顾希泽放开我,随手从身后变出一朵百合花来,递到我面前:“思韵,你愿意和为师在一起吗?”

愿意呀!美滋滋地愿意呀!我一把接过百合花,放在鼻子边上闻,再也没好意思抬起头来,哎呀,真是让人害臊呀,本公主一定是脸红了呢。

修好了梯子前来救我的小宫女们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堆。我抬头,怒斥:“去,都躲起来偷偷地看,这个时候谁叫你们跑出来的!”

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人了。从此,我的生活里再也不缺男人了。

4.我想要的生活

在我缠着顾希泽给我多变点男宠出来玩玩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到我身侧,将我拉入怀中,呼出的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坏笑似的看着我:“有我一个,还不够你用的?”细嫩的手指屈成一个弧度,勾起我的下巴,诱人的脸庞更是凑近了我几分,“你可真够花心。”

软麻麻的暖流传遍全身,我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地解释:“变给,变给我府上的宫女们玩玩儿。”

于是,他的唇便贴上来,直到我呼吸不顺畅,他才松口,温温软软地道一句:“思韵,你见过外面的世界吗?我真想带你去看看世界上最美的景色,尝一尝最好吃的东西。”

外面?我没见过。因为我从没走出过皇宫,八岁之后,走出公主府的机会都很少。

“外面的世界有多好?”我追问。

顾希泽宠溺地笑了,看着我的眼睛:“思韵,不如我带你去瞧瞧。”

“不行,父皇不许我走出公主府。”

“那我们去找你父皇,求他答应。我想带你去天涯海角,去很多的地方。”顾希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芒,有一种异样的诱惑力。

这……我是有些犹豫的,和顾希泽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事情,我当然愿意,可是该怎么进皇宫才好呢?父皇不准我离开公主府,除非他授意,否则想要见他更是不可能。没有圣旨,我走到公主府门口就会被人拦回来的。

“你是公主,硬要出去,有谁拦得住?”顾希泽鼓励我。

我犹豫着低下了头,我和父皇有过约定,我会老老实实地听话,他不让做的我一定不做。走出公主府,这是违背他意愿的事情。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海角天涯,再也不被院墙束缚。走累了,我们便找一处山水秀丽的地方留下来,种些瓜果,我们栽一棵杏树,等杏子熟了的时候,我给你做杏仁糕吃。”

顾希泽似乎能够看穿我的内心,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自由,无拘无束,而不是公主的身份,他的话在我心里形成一幅画,美丽得让我想要立刻进入到画里去。

杏仁糕,顾希泽亲手为我做杏仁糕吃,那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你想一辈子都一个人在公主府里?”顾希泽追问。

不想,我从来都不想!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我一心一意地盼望着重获自由的那一天。我看着顾希泽的眼睛,那里有一道光,我从里面能看到自己的希望。

我点头答应:“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面见父皇,等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就离开皇宫,我和你一起去海角天涯。”

5.思韵,有我在,别怕

守卫公主府的侍卫果然比我太子哥哥府里的优秀,硬闯出公主府的时候,他们见到我并没有逃跑,而是手持长剑将我围在中心,我走一步,他们便紧跟一步,真把本公主当作瘟疫了。

“我要见我父皇,你们去传个话,告诉我父皇,今天就算是死,我都要见他一面。”为了我的自由,还有我的幸福,我做出了必胜的决心。

不多时,父皇便来了。远远地看见他,我还是紧张得低下了头。我从来都没有忤逆过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次。

侍卫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我的面前,那八年未见的男人,正皱着眉头紧紧地望着我。他不靠近,也不做声,只是那么审视着我。

“父皇,我……”

“思韵,你又调皮了。”父皇打断我。

他在外人面前都会这样,永远把我的一切反常行为都称作调皮。

“父皇,我要成亲,同我身后的男人,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了,看在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听话的份上,你放了我,好吗?”

面前一身明黄的男子看向我的身后:“思韵,你……终于长大了。竟然知道向我要东西了?”我的父皇终于肯走近我,他的大手摩挲着我的额头,我看清楚他的嘴角,有一根胡须竟然已经变成白色的了。

他说:“你是父皇的女儿,生来就是公主,自然要做些和身份相宜的事情,也要和与身份相宜的人成亲。公主的婚姻大事,怎么能你一句话就说了算呢?站起来,回公主府去,一切,从长计议。”

我的父皇……他终究不肯给我自由,也终究不愿意听听我心里所想。

“狗皇帝,拿命来!”还不待我再仔细些看清我的父皇,身后的顾希泽手持一把长剑自我的身后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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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子琦

原标题:《好色公主》

药昔

①白曦和墨夜

Ⅰ.        故事的源头,起始于世界开始的地方“希光”希望的光源。白色神明是个高度近视的冒失小可爱:“小黑小黑,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果仁糖!”

        “那是我的宠物,我在这里……”黑色神明是个不讨众神喜欢的小傲娇,他一个人住在希光的背面,整日与龙打交道。有只黑色的宠物龙,对,高度近视的白色神明,无奈地张开双臂,“我在这里哦!”...


Ⅰ.        故事的源头,起始于世界开始的地方“希光”希望的光源。白色神明是个高度近视的冒失小可爱:“小黑小黑,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果仁糖!”

        “那是我的宠物,我在这里……”黑色神明是个不讨众神喜欢的小傲娇,他一个人住在希光的背面,整日与龙打交道。有只黑色的宠物龙,对,高度近视的白色神明,无奈地张开双臂,“我在这里哦!”

        果不其然,白色神明抱住了黑色神明。这两个神明分别代表白昼和黑夜,是关系很好的兄弟。

        

Ⅱ.        随着两位神明的不断长大,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黑色神明询问道:“你讨厌我了吗?”

        “不会呀,我最最最喜欢小黑了!”

        黑色神明抓住白色神明的手:“那是我的宠物,我在这里。”

         “你知道吗,小黑。生命姐姐创造了很多朋友,他们很弱小,时间也是在眨眼之间,也没有和我们一样可以改变世界法则的权利。但我却从中看出了,希望,小黑,那是幸福的,温暖的。”

        “我们把他们称作为‘人’。”白色神明绽放出温柔的笑容,望向……龙。

        黑色神明抱著白色神明,细吻着他的鬓发,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可是我的希望,就在我的眼前啊!”

        “原来你喜欢小龙到了这个地步么?”白色神明眯着眼睛,分辨着龙的位置。

        黑色神明狠狠瞪了一眼龙,后者发出委屈的叫声。

        “小黑,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希光吗?”

        “我们可以教他们做果仁糖!”


Ⅲ.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众神同意了两位神明的请求,但也提出——黑色神明不能靠近,触碰,甚至喜欢白色神明。否则会对他降下严厉的处罚,白色不能被黑色玷污。

        黑色神明太年轻了,认为任何事物都无法阻隔他对白色神明的喜欢。在他拥抱白色神明的瞬间,出现了希光来的神明,他的兄长们——黄昏神和黎明神。

        他们强制性分开了两位神明,分开了白昼和黑夜。

        这引起了黑色神明的强烈不满,他怒气冲冲地来到希光,对神和人下达了诅咒:相爱之人“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终而复始”。

        黑色神明望着接受众人赞颂的白色神明:我的希塑,就在我的眼前啊……

        这个诅咒的解除方法很简单,只要白色神明拥抱黑色神明,但黄昏和黎明神明会不会同意,就得看时间啦!


壬木

杀死我

我有个朋友。


他身披月色,带着纯白的面具,脚踝的铃铛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他总是在最黑暗的夜晚悄然而至。


在我最孤独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陪着我的人。


他总是紧紧地抱着我,胸口传来沉重的负压感。窒息,那种快要濒死的感受。随之而来的是铃铛带来的耳鸣,像无数条虫子往耳朵里钻。


我开始捂住被子,控制不住地哭泣。


我感到难受,可是我不知道哪里难受。


他不会阻止我哭泣,他只是抱着我,什么也不说。


沉默是夜晚的品德。


哭累了我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凭他带我坠入黑暗的虚无中。


我爱他,我离不开他。...




我有个朋友。



他身披月色,带着纯白的面具,脚踝的铃铛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他总是在最黑暗的夜晚悄然而至。



在我最孤独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陪着我的人。



他总是紧紧地抱着我,胸口传来沉重的负压感。窒息,那种快要濒死的感受。随之而来的是铃铛带来的耳鸣,像无数条虫子往耳朵里钻。



我开始捂住被子,控制不住地哭泣。



我感到难受,可是我不知道哪里难受。



他不会阻止我哭泣,他只是抱着我,什么也不说。



沉默是夜晚的品德。



哭累了我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凭他带我坠入黑暗的虚无中。



我爱他,我离不开他。


我无比地怨恨他。


有时候我站在楼道的窗台旁,山边的风吹乱我的思绪,我感觉到有无数双漆黑的手托举着我,飘飘然的失重感。


我看他在楼下,笑着看着我。


“跳下来。”他说。


“我会接住你。”


“可是这里是十一楼。”


“我说过,我会接住你。”


我笑了,坐在窗台上,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晚风把我的长发吹的凌乱。


然后吱呀一声,有人从楼道经过,奇怪地看着我。


我再往下望的时候,他消失不见了。


胆小鬼。


我跳下窗台,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扯出一个大大的、没心没肺的微笑,


“今天晚上的风好凉快啊!”




有时候我关上浴室的门,热水带来的水蒸气灌满了整个房间,连呼吸都带着水汽。我看他从门缝里悄悄地渗进来,纯白透明的霓裳,水滴从他的身上滴落,啪嗒啪嗒。


“变态。”


他没恼,还是笑着牵住我的手,把一个坚硬的东西放到我的手上,


那是一把锋利的刀。


“干什么?”


他轻轻地吻我的额头,仿佛恶魔的低语,


“划下去,就能减轻你的痛苦。”


“……”


我照做了,他没骗我,我果然好受了很多。


就是母亲的尖叫声有点吵,我看他得意地笑着,身体化为一团水汽。


像一只偷腥的猫,坏透了。




母亲从此不放心我一个人,总是看着我,他出现的次数少了很多,


“人都有挫折的,你要坚强一点。”


“嗯。”


“再熬一熬,毕业了就好了。”


“嗯。”


“妈妈和爸爸养你不容易,你要珍惜自己。”


“嗯。”


“以后不要做傻事了,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


“别人都能好好的,怎么你就不行呢?”


“……”


后面的话我听不见了,我感到无尽的烦闷和难受,我甚至开始想他。


我打断母亲的话,“妈,以后不会了。”


她有些欣慰地捏了捏我的手,我躺下后,掖了掖我的被子,转身出去了。


从心口传来的闷痛传遍全身,我用力地蜷缩起身体,指甲划破皮肤的痛觉也不能缓解多少这种痛苦,我开始无声地哭泣。


他穿过那片浓重的消毒水味,站在我的床边,带着吃饱喝足后满足的笑容。


“滚。”


我用力地拿起被子,用力地砸向他。他的身体闪了闪,赶进来的医生按住我的动作,我看见他有些轻蔑地笑了笑,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离不开我的。”


我开始歇斯竭力地挣扎,然后失去了知觉,他又带着我坠入了那片无人的黑色虚无。




最近总是嗜睡,睡着了就醒不来,醒来了就再也睡不着。记忆也变得迟钝了,我不怎么记得他的脸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脸。


我不太想吃药,因为吃过后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也不太有感觉了,感觉自己是一滩充斥着废铜烂铁的死水。


但还是要正常吃的,不吃的话他就会用那双恶心的手疯狂地掐我的脖子。


真是个疯子。


母亲不再轻易说话,我发疯的时候她只默默地抱着我,就好像他抱着我一样,但是那种感觉有所不同,母亲的拥抱是有温度的,他的拥抱是冰冷的。


我渴望拥抱,我渴望一切拥抱,拥抱能让我找回一丝丝缺失的温度。


我不再上学了,看不见那些虚与委蛇的面具,看不见那些奇怪的眼神,听不到那些“承受力差”的责怪,不用思考那些令人焦虑的问题,我感觉世界简单了很多。


虽然母亲仍然不懂我在说什么。


虽然我仍然会大吼着让她闭嘴。


我有时候看见他那双黑漆漆的手,悄悄地绕到母亲的身后,好像要把她吞噬。


“我警告你,给我滚。”


他玩笑似地摆了摆手,做出往后退的动作,却在我放下警惕后迅速闪到我面前,掐住我的脖子。


“可不是我伤害你母亲,是你自己哦。”


他嗤笑着,笑的无比刺眼。


我说不出话,他又一次打败了我,真是个狡猾的恶魔啊。




母亲每天都会带我去散步,说一些有些拙劣的笑话,笑话不好笑,有时候笑着笑着都笑出眼泪来了。


不说话的时候母亲就牵着我的手,晚风拂过我的头发,我看见夕阳染红天空,像新娘的红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太阳落了就只剩无穷无尽的黑暗了。”



我望着逐渐加重的暮色,呓语道。



母亲紧紧握住我的手,



“黑暗中隐藏着万物生长的希望。无论植物还是动物,沉睡也好、活动也好,都在为着这一线希望而沉积。”



“黑暗之后,会爆发出无穷无尽的生机。”



母亲笑着说,路灯骤然亮起,长长地连接到天边。



我看他漆黑的身影,消散在昏黄的灯光下。






没有什么能杀死我,我自己也不能。





星也雾

可爱的猫娘服务生

*我还活着


00.

他该不会是为了爱上你而诞生的吧?

越过薄薄的玻璃说出了口,独自呢喃着,爱你哦。

从见第一眼就被你吸引,想尽办法涉猎你的个人情报——就好像是在抚摸,令人怜爱的、你的脸庞一样呢。

01.

这是一家很可爱的,兽人咖啡馆。

半人半兽形态的猫耳美少女们穿着俏皮的女仆制服踮着脚走来走去,灵活漂亮的长尾巴垂在身侧。手里的甜品堆砌着高高的桃粉色奶油,在暖色灯光中氤氲出醉人的甜香。


服务生撩起裙摆跪下来递上草莓口味的冰淇淋蛋糕和玫瑰茶,像只真正的猫儿一样伏在你膝盖上,把毛茸茸的耳朵送到你手底。


“您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温热又轻盈的躯体像是冬日里迎面...

*我还活着




00.

他该不会是为了爱上你而诞生的吧?

越过薄薄的玻璃说出了口,独自呢喃着,爱你哦。

从见第一眼就被你吸引,想尽办法涉猎你的个人情报——就好像是在抚摸,令人怜爱的、你的脸庞一样呢。

01.

这是一家很可爱的,兽人咖啡馆。

半人半兽形态的猫耳美少女们穿着俏皮的女仆制服踮着脚走来走去,灵活漂亮的长尾巴垂在身侧。手里的甜品堆砌着高高的桃粉色奶油,在暖色灯光中氤氲出醉人的甜香。


服务生撩起裙摆跪下来递上草莓口味的冰淇淋蛋糕和玫瑰茶,像只真正的猫儿一样伏在你膝盖上,把毛茸茸的耳朵送到你手底。


“您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温热又轻盈的躯体像是冬日里迎面裹上的厚围巾,奶油在舌尖融化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棒,甜度刚好,是令人愉悦又不会感到腻烦的程度。不过初次见面的你还是不敢把手放在对方脑袋上随意揉捏,尽管你真的非常想碰一下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甜品真的很好吃,是你亲手做的吗?”

话刚出口你就开始后悔了,这样可爱的兽人服务生怎么可能亲自下厨,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红着脸点了点头,好像是想要得到客人的再次夸赞一样把毛绒绒的耳朵往你怀里拱了拱。


借着灯光,你看清了他的模样。身材高挑,有着像猫咪一样的纤长四肢,不管是手腕还是脖颈什么的全都精致漂亮极了,细瘦的肩膀几乎快要撑不起造型夸张的女仆装。

他长相很可爱,有一双圆圆的,像猫咪一样的眼睛,是漂亮温暖的焦糖色,灯光落进去的时候,像沉进了一片星海。鸦羽似的睫毛缓缓扇开,眼神湿漉漉的,认真又专注得可爱,像动漫里的二次元美少女一样,被这么看着的人都无可避免地感到自己被全心全意的对待,你也不例外。


“那……那个,喜欢的话,可以把手放到我的耳朵上哦。”

这应该也是服务的一种吧。

你放心地用手掌轻轻揉捏着服务生的耳朵,尖尖的耳朵抵在手心里痒痒的,顺滑的毛发让你想起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撸猫经历。指腹无意中碰到了对方柔软敏感的耳根,你好像听见膝头的人轻轻哼了一声,颤抖的尾音很快沉进空气里。

错觉吧。


最近服务行业内卷严重,像这种特殊的咖啡厅在从前只能提前十几天预约,现在居然也开始走上大街发放宣传资料。你十年如一日的工作狂属性让你对这些新鲜东西提不起兴趣,之所以来到这里也完全是因为服务生锲而不舍地攥着你的衣角不放手,嗫嚅了半天也只红着脸憋出一句请进来看看,算了算了,同为打工人,进去照顾一下对方的生意也没什么不好。


爵士乐低低盘旋在耳畔,莫名其妙的,最近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了。鼻腔里充盈着鲜花的味道,应该是点燃了有助眠功能的香薰蜡烛,头脑也昏昏沉沉的,好像在家里的浴缸里洗热水浴一样舒适。这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很轻,只能隐约听见杯盘碰撞声,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去取食物,服务生会把食物切好后递到唇边,你只需享受即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就帮您擦掉。”

服务生的声音有点紧张,他不小心把奶油蹭到了你的唇角,就在他终于找到纸巾时,却发现你已经睡着了。

——完全不设防的,在他面前睡着了。

暖色灯光轻轻投下,和花香一起氤氲成一片淡色雾气,像一片薄纱似的笼罩住你们,把一切会分走你注意力的东西都隔绝在外面。

手臂撑在你的两侧,视线不由自主向下移动,从微微扑闪的、蝶翼般的双睫到细挺优美的鼻梁,再到因为缺水而泛干发白的双唇。

看起来真的很软很软的样子。

服务生低下头,觉得你好像被他困在了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脑袋不由自主的埋进你颈窝里蹭来蹭去,脸上浮现出漂亮、羞怯的玫瑰色。

不会被其他人分走,只属于他的宝物。

那么,换一种清理方式,也完全没关系的吧。

奶油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服务生轻轻靠近你,用手撑起上半身,伸出粉色的舌尖在你唇边舔舐,分享着美味的甜品。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无知无觉的你,眼神被灯光朦胧成未知的危险海域,黑沉沉的,望不到尽头。

草莓味的。

一个悠长的、被他偷来的吻。


02.

提着公文包,走在下班路上的你又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步入这家咖啡厅。

服务生已经同你熟识了,熟练地端上晚餐,把热汤细心吹凉后递到你唇边。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气氛过于温馨让你有种奇怪的归属感,反正自从来过一次之后,你就再也受不了晚上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一个人在长桌一头吃点简单的晚餐,再睁着双眼熬到天亮。这里甚至准备了简单的寝具,住几晚上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来了。

你追求了多年的人已经从海外归来,他的父母也很轻易的就同意了你们的婚事,你这几天都在为婚礼做准备,一想到这样美丽优秀的人马上就会成为你的伴侣,你就幸福得不得了。

如果对方知道你热衷于去这样的特殊咖啡厅,会困扰的吧。

但是如果不告而别又会很失礼数,尤其是在长时间的消失不见之后,所以还是去说一声吧。


“所以客人是要结婚了吗?真的很为您感到高兴呢。”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手里却不自觉地加大了调制饮料的力度,玻璃棒搅拌着晶亮透明的鸡尾酒,末端在杯壁上磕碰出清亮的声响。各种颜色纷纷交融后竟然沉淀成了柔软至极的粉色,有晶莹碎屑漂浮其中,美的不可思议。


其实他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毕竟,从你第一天失约开始,就已经被他发现了,不是吗。

那天雨下的很大,你为恋人温柔地撑开了伞,小心不让一星半点的雨水溅到对方身上,却始终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黑影,是个猫型半兽人,原本漂亮的毛发被雨水打湿,狼狈又凌乱的粘在身上。

像条可怜兮兮的,恳求主人施舍一个眼神的狗。


他想到小时候吃到的第一块蛋糕,后来试了上百次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味道。那种无力、挫败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到第二次。


哈……到底怎么了呢?

原来你一点也不喜欢他呀。

哎呀呀,是明明早就知道你有白月光,却妄想自己能取而代之的可怜虫呢。

要把你关起来吗?

要让你眼睛里只能倒映着自己吗?

我会让你 喜欢上我的哦。

看啊,因为我是那么、那么爱你。


“哎,可是我要的不是酒呀……”

一口又一口清凉的酒液滚进喉咙并在胃部弥漫开灼烧感时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掩盖在浓郁果香下的竟然是一杯度数极高的酒。更糟糕的是,你已经喝了太多,以至于头脑都开始不清醒起来,一向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你,就像在看一块可口的点心。


微弱的质问很快随着酒气蒸发在空气里,落到他耳中就只剩下暧昧不清的呢喃。


你失去了意识,倚在他的怀里。


真可爱。

该轮到他享用了。

妄想跟他告别什么的,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的哦。




ps: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写好的车消失了


周斯越.

《污染》(1)

在闹哄哄的走廊,只见一个身姿挺拔,头发乌黑却凌乱,步履匆匆的快步向班级去。穿的是白衬衫,手腕处松松挽起。漏出一个不太符合眼前人气质的红绳。是沈榉。


今天的早课将会通知这次测试安排。沈榉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红绳,暗暗揣测这次会匹配到什么样的考生和试题。


“现在开始通知各位考试内容。资料在前面,念到名字的来取”“10089号污染物,沈榉”“收到”在回去途中沈榉就已经将10089号污染物的资料读了个遍。资料属于考试资料,简短的很。从中得到的信息也只是大概。

资料显示:

10089号污染物,危险评价:B- 精通幻境,可控制他人。擅于隐匿形迹,已开灵智。目前破解幻觉方法尚未可...

在闹哄哄的走廊,只见一个身姿挺拔,头发乌黑却凌乱,步履匆匆的快步向班级去。穿的是白衬衫,手腕处松松挽起。漏出一个不太符合眼前人气质的红绳。是沈榉。


今天的早课将会通知这次测试安排。沈榉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红绳,暗暗揣测这次会匹配到什么样的考生和试题。


“现在开始通知各位考试内容。资料在前面,念到名字的来取”“10089号污染物,沈榉”“收到”在回去途中沈榉就已经将10089号污染物的资料读了个遍。资料属于考试资料,简短的很。从中得到的信息也只是大概。

资料显示:

10089号污染物,危险评价:B- 精通幻境,可控制他人。擅于隐匿形迹,已开灵智。目前破解幻觉方法尚未可知。

注意事项:

1.若考生收服污染物,可获评级A。

2.若考生清除污染物,可获评级B。

3.若考生存活至考试结束,可获评级C。

4.若考试不幸身亡,注销所有个人信息。

另外,本校的开学测试以及期末考试均不设置监考官。本场考试为期末考试,不设置监考官,所有紧急情况,考生应自行解决。

最后,希望考生一切顺利。


沈榉看了看同行的考生。一年级张念初,二年级沈榉,二年级柳慧,二年级郑洋,三年级赵城。并且学校贴心附上联系方式。沈榉一一加了。郑洋说他去取装备,却只给了简单一部分,收容器也仅仅给了三个。而且是10089号考场的考生拥有的所有装备。沈榉暗叹此行怕是不容易啊。


去前往考场的大巴车时,会有人员跟着,还配备大型犬类污染物。怕的就是考生临阵脱逃。自从大家亲眼目睹一个女生因为分配到高难度试题不愿前往考场,逃跑后被那些成了污染物的狗吃的渣都不剩以后,这种逃跑的风气就被暂时的压了下去。去了考场可能九死一生,总还有生的可能。拒绝参加考试,则不可能活。学校绝不允许弃考。


沈榉第一个上了车,监视他的人从他上了车便离去了,大巴门口自有人看守,上了车,就再不能下。他开始把玩起手腕上那个跟着他五六年的红绳,是江平湛送他的那个红绳。江平湛作为交换生,也快回来了吧。他很想江平湛。


沈榉坐在车里静静的等着。随后是柳慧。再是郑洋,随后是赵城。等了会,也不见张念初。在郑洋准备起身去看看时,就见有两人押着哭哭啼啼的张念初上了大巴。“啪嗒”车门就关了。车内静了静,只听见张念初的哭声。她说自己上课根本不听讲也不实战。之前的考试也都是靠同考场的考生带过来的,自己只是勉勉强强拿了评级,还是最低的C级。张念初说,自己之前测试内容的危险程度都是C级D级的,根本没接触过B级难度啊。哪怕是B-。她除了会打扮剩下什么也不会啊。张念初说:“我……我根本不想参加这次考试了,我太害怕了……我去了也肯定是死……可……可他们,他们牵着狗逼我上车……呜呜呜,我也……我也不想”


看着张念初被眼泪冲掉色的劣质粉底,众人也是一阵无话可说。说好的紧张呢?说好的害怕呢?居然还有心情化妆。也不知道这心理素质到底好还是不好。沈榉在这所学校也见到过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同学。但那些都是高评级的人。毕竟所有的资源都要靠考试评级来换。张念初这种评级,只能维持生活,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放弃,即使劣质化妆品。这种人沈榉倒还真是第一次见,明明知道这次考试凶多吉少,竟也打扮得光鲜。


看着她现在狼狈的哭花的妆,沈榉只觉得有些碍眼。不好看,没有江平湛好看。沈榉又看了看手腕上挂着一个珠子的红绳,偷偷的想,江平湛再不回来,他就要生气。若是说刚开始大家只是无话可说,听着张念初丝毫不减的哭泣,甚至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使得车里气氛开始压抑起来。看着赵城难看的脸色和无动于衷的柳慧。沈榉还是选择了郑洋,一个看着挺喜感的小胖子。沈榉抬眼看了看郑洋。头往张念初那边扭了扭。想让郑洋去让张念初闭嘴。这张念初哭的沈榉心烦的很,再这样下去就连想江平湛都不能让他把自己的脾气压住了。这次考试不能小看,若是在车上他就控制不住脾气了,获得评级A就不容易了。沈榉的脾气奇怪的很,似乎有些易怒吧。阴晴不定的脾气总是很难控制。当沈榉发脾气的时候会变得弑杀。学校又有意培养同学的野性。所以沈榉的情况一直也没有得到有效的重视。还是江平湛的红绳能镇得住沈榉。可眼下哭泣不止的张念初实在惹的沈榉心烦意乱。这才寻了郑洋去制止张念初。

苦荞

伏黑甚尔,我曾经的神明

伏黑甚尔


我曾经的神明


……………………

也许我曾见过云层翻涌,夕阳西下


也许我曾捧着书,孤独幻想彼岸曙光


也许我曾见过你,也许你对我很重要


也许我们隔着一个次元,无法见到彼此,无法拥抱


也许你就在我身旁

…………………………

有一个姑娘


捧着书在痴心妄想


想着未来,想着远方


想着如何与你相见,想着你的模样


………………………………

我想着睁开眼,能看见你的羁傲不逊,你的肆意张狂


我想看你对待事物的洒脱,想看你眉眼带笑,势态嚣张


………………………………

我始终窥探不到你的方向


就像身陷沼泽泥沼


无法...

伏黑甚尔


我曾经的神明


……………………

也许我曾见过云层翻涌,夕阳西下


也许我曾捧着书,孤独幻想彼岸曙光


也许我曾见过你,也许你对我很重要


也许我们隔着一个次元,无法见到彼此,无法拥抱


也许你就在我身旁

…………………………

有一个姑娘


捧着书在痴心妄想


想着未来,想着远方


想着如何与你相见,想着你的模样


………………………………

我想着睁开眼,能看见你的羁傲不逊,你的肆意张狂


我想看你对待事物的洒脱,想看你眉眼带笑,势态嚣张


………………………………

我始终窥探不到你的方向


就像身陷沼泽泥沼


无法感知你的喜怒哀惧


你的绝望


………………………………

也许此刻我们能够共情


我也能够体会你的悲伤


是冰冷刺骨,六月寒霜


我开始思考


我与你的距离


是否像光年那么遥远


可也许你就在我身旁


……………………………………

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有我的存在


可在我的记忆里


你是我那段昏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

我开始不满足于只对你幻想


因为未来可期


而我想追光


我想与你并齐,站在你的身旁


…………………………………………

伏黑甚尔


你是我曾经的神明


我如今的信仰


我们


来日方长


…………………………………………

@Fushiguro Touji 








加减乘除

一件没有发生过的事

请相信我,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唯美的小短篇。

改编自我想像中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一件事

正文


        这是一家装潢精美的咖啡厅。店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是从捷克定制空运回来的,所有的皮革座椅都是意大利手工制作。就连大大小小的杯子餐具,也是请法国设计师设计,又在当地一家工厂限量加工,每一件都是珍品。店内的咖啡师每年一换,只有在年度世界咖啡鉴赏大赛上获得前十名的人才有机会在这家店工作。各类甜品由米其林三星厨师原创并制作。服务生是从英国管家学院毕业的优秀学生,可以让每一位顾客在这里享受到贵族般的待遇。在这里,...

请相信我,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唯美的小短篇。

改编自我想像中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一件事

正文


        这是一家装潢精美的咖啡厅。店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是从捷克定制空运回来的,所有的皮革座椅都是意大利手工制作。就连大大小小的杯子餐具,也是请法国设计师设计,又在当地一家工厂限量加工,每一件都是珍品。店内的咖啡师每年一换,只有在年度世界咖啡鉴赏大赛上获得前十名的人才有机会在这家店工作。各类甜品由米其林三星厨师原创并制作。服务生是从英国管家学院毕业的优秀学生,可以让每一位顾客在这里享受到贵族般的待遇。在这里,一顿下午茶的人均消费在3000元左右,即使如此,也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才能进店品尝下午茶。


        一个女人优雅地坐在卡座上,翻看着菜单。她微卷的短发在干练中又不失温柔可爱,一身香奈儿的包臀裙显现出她修长纤细的身段。


        卡布奇诺是一种虚无的咖啡,浓缩咖啡与水的混合物,单狙了杯子一半的空间,剩下的一半打上空虚的奶泡,一杯咖啡好像是满的,好像又不是满的,没有尝试过的人,总是被它华丽的名字所吸引,但真正品尝过之后,却少有能忍下虚无和苦涩,喝完整整一杯的。


        邓思按了按桌上的铃,一位含着标准微笑的服务生走过来,恭敬的问:“你好,请问需要些什么?”“一杯卡布奇诺,一杯拿铁。”邓思抚摸着手上的南非大钻手链说道。不多时,两杯咖啡并被送上了桌,邓思拿起拿铁亲抿一口等,等候着来人。


       随着门口铃铛的一阵清脆声响,一个男人穿着熨帖的深蓝色西装走了进来,头上看似随意的发型却经过精心打理。傅新走向邓思所在的卡座,坐在她的对面,两人热情地握了握手。傅新一边整理着西装的下摆一边说:“高中毕业之后好久没见,你变得更漂亮了。”邓思双腿交叠,抱住膝盖,笑着回道:“你也更帅了,现在有更多小姑娘被你迷倒了吧。给你点了杯咖啡,应该很适合你喝。”“谢谢。”傅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脸色僵了一瞬,旋即又恢复平常。


       两个人东拉西扯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聊天气,聊工作。


       曾经有很多个夜晚,邓思躺在床上,不停地想着,“喜欢过我吗?”对答案的迫切简直要溢出胸膛。但现在,看着这个西装革履、谈吐得体的人,邓思突然觉得不管是这个问题,还是问题的答案,都已经不再重要,也没有必要了。


        拿铁已经喝完,卡布奇诺果不其然地还剩下大半杯。


        “哦,对了,听说这家店得提前三个月预订呢。预约的事情让你麻烦了,我一个月虽然也只有三五万的工资吧,偶尔付一个这样的下午茶还是够的,买单就让我来吧。”傅新小小地炫耀了一把。


        “不用,其实-”话未说完,一道粉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店门炮弹似地冲了进来,高高地跃起,以一种树袋熊抱树的方式准确地从背后整个人挂在了邓思的身上。这是一个从头到脚穿戴着各式粉红色服装和配饰的女孩,虽然剪着和邓思相似的短发,但两个人却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气质,一个调皮活泼,一个温柔娴雅,站在一起却意外地很和谐。邓思摸摸她的头道:“陆简,又来了快去你专座上坐吧。”陆简并不急着答话,扭头看见座位上的傅新,俏皮地笑道:“傅新你也在这儿啊,你们也是久别重逢了。思思,你给傅新点了什么咖啡啊,一定是卡布奇诺吧,这种咖啡最适合他喝了~”


       被这样明嘲暗讽了一番,傅新也有点绷不住了,正想发作,却又被陆简打断了。“思思,我真的觉得你开了这家咖啡厅是你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自己月入二十多万不说,我还可以一辈子蹭吃蹭喝,真是太爱你了!你们俩先聊吧,我要去吃点儿了。”


 傅新脸上一片震惊之色,怪不得,怪不得这么紧俏的餐厅邓思却可以轻易地约他在这里见面。想起刚刚自己还在炫耀工资有三五万,傅新更觉无地自容。


 多年的心结已经打开,邓思觉得和傅新也没有什么再聊的必要,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欲走。转身之际,傅新突然叫住她,“邓思,其实我一直是喜欢你的。”


 邓思头也没有回,脸上浮出一个释然又嘲讽的微笑。有些东西,明明之前那么想要,却怎么也得不到,现在上赶着凑过来,内心却又毫无波澜了。


 邓思脚步不停地走出咖啡店,只留下黑色的背影和店门清脆的铃声。傅新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The End-

 


 

桑野引澄

【安金】私奔吧,在落日之前

“私奔吧,在日落之前。”

01

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落了。


冒出这个念头时,金正坐在医院的输液区,等待最后一瓶药水打完。


金来到这座城市近一年了,还是很难适应这里的湿热气候。雨总是淅淅沥沥地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脆弱的,平日里表达不出来的情绪此刻却格外强烈。


金想念姐姐,想念登格鲁镇,也想念登格鲁镇的日落。


故乡的日落是极其灿烂的漫无天际的红霞与飞鸟交相辉映,有时还能遇见形态各异的火烧云。


只是不巧,这几天除了雨,还是雨。


药水所剩无几,金按了呼叫铃。


出了医院,雨竟然停了。


金抬头望向天空,天边被染上一层橘红色...

“私奔吧,在日落之前。”

01

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落了。


冒出这个念头时,金正坐在医院的输液区,等待最后一瓶药水打完。


金来到这座城市近一年了,还是很难适应这里的湿热气候。雨总是淅淅沥沥地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脆弱的,平日里表达不出来的情绪此刻却格外强烈。


金想念姐姐,想念登格鲁镇,也想念登格鲁镇的日落。


故乡的日落是极其灿烂的漫无天际的红霞与飞鸟交相辉映,有时还能遇见形态各异的火烧云。


只是不巧,这几天除了雨,还是雨。


药水所剩无几,金按了呼叫铃。


出了医院,雨竟然停了。


金抬头望向天空,天边被染上一层橘红色,泛出温柔的光。太阳正朝着西边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金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不顾一切地朝着太阳奔去。


可是金也知道仅靠自己的双腿是来不

及的。可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根本打不到车。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金看到路边停着一量电动车,一个男生坐在电动车上,双脚撑到地面,抬头看向天边的红晕。


金行动快于意识,快速跑向他。


“你好,你能帮我个忙吗?”金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里仅有的几张钞票。


金急忙解释,这样的行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些许傻,但安迷修听完后却温和一笑,对金说:“上车,我们走。”


天边的落日没有停止西沉,两位少年也没有停止追逐它的步伐。


他们一路向西,穿过林立的高楼大厦,耳边溜过的风捎着两人的气息。


可等到他们到达海边时,天空中的橘红色已经散去。他们与大自然的这场对抗,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金望着快要变黑的天空眼里满是遗憾。

等金回过神来,才发觉他自己今天做了一件多么疯狂的事。


让一个路人陪自己追逐日落!


“谢谢,麻烦你了。”金局促地对安迷修说。


“没事”安迷修笑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弯下腰,捡了一个贝壳。


安迷修走向金,微笑着摇着手中的贝壳说:“它每天待在这儿,应该领略过不少风景,你带着它,‘四舍五入’等于你也看到啦!”


金接过贝壳,心里为之一软。


这个男生,真的好温柔好浪漫啊!


“我送你回去吧?”安迷修说着,一边坐上了电动车。


金有些犹豫,心想今天已经够唐突了,现在还……


“放心,我不是坏人。”安迷修以为金是在害怕,补充说。


金怕他误会,只好坐上电动车,解释道“我

没有以为你是坏人。”


安迷修启动电动车,没有答话。金小心翼翼地环上他的腰,以便保持平稳。


“错过了日落,我赔你个月亮好不好?”


安迷修在微冷的风中问金。


“什么?”金显然没听清。


“我赔你个月亮好不好?”安迷修加大了些音量。


还没等金回答,安迷修就感到背后一沉。


02

金昏迷了。


金醒来时,已经身躺在医院病床上了。他之前的感冒并未痊愈,加上昨天吹了好久的冷风导致感冒加重,支气管炎复发。


“你醒了?”金听到一声好听的女声,勉强坐起身来,一看竟是他的好朋友凯莉。


“诶,你怎么和安迷修认识的?”


没想到在金醒后听到凯莉的第二句话竟是这个。


金一五一十地把昨天的奇遇告诉凯莉,他也从凯莉口中得知安迷修与他们同为凹凸大学的学生,他是美术系的高材生,比他们大一级,在学校男神榜久居不下。


昨晚凯莉给金打电话,接到电话的却是安迷修,两人经一番询问了解情况后,凯莉便急忙赶来医院照看金。


“真是麻烦你了,安迷修学长。”


“没事。”安迷修温和的笑容,在那下过雨的潮湿夜晚中是那么有力量。


他总是那样温柔的。


在凯莉去给金买早餐的空当里,金看到病房的桌子上放着几张钞票,正是他昨天硬塞给安迷修的那几张。钞票下面压着一幅画。


看起来是用炭笔画的,远处消失在海平面上的夕阳,与近处少年的清晰的背影,在寥寥数笔下构成一幅不可多得的美景。


金的心受到了触动,会心一笑。


隐隐之中金属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03

金病好后几次想找安迷修学长好好道个谢,可都寻而无果。


某个寻常的下午金正在学校里一块少有人来的空地上练习骑电动车。他已经能很好地启动、控制握柄,只是转弯还不太熟练。


“金?”金听到一声疑惑的声音。


“啊?””金回头,由于刹闸还不太熟练,电动车往前漂移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可金也还是看清了来人。


是他久久未见的安迷修啊。


金停好电动车向安迷修这边跑来。


金把在心里打过无数遍草稿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安迷修学长上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真的实在太麻烦你了,你留给我的画真的画得超级好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让我请你吃饭作为补偿吧!”


安迷修被金这紧如其来的一番话给逗笑了。


这样说还挺让人难为情的。


安迷修摆摆手,对金说:“没事的。”


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了,安迷修学长在这里干嘛呢?”金问。


安迷修指指旁边的画架,望着天边的红晕,转而对金说:“来赔你个月亮啊。”


圆月出现在镶嵌着星点的夜空中。


月下的空地上,一个骑电动车转圈圈的少年在坐在画架前的少年身后停下。


金望着安迷修的背影,以及他画上与空中神似的月亮,举起手机,将他与夜空一起拍进照片。


今晚的夜色真美,风也甚是喧嚣。


“咔一嚓—”手机传出一声响,金在心中暗自发怵。


糟糕,望记静音了。


“拍什么呢?”安迷修放下手中的调色盘,一边问金,一边伸了个懒腰。


金急忙对着月亮再拍了一张照片,脸红地把照片对着安迷修。


“拍月亮啊,不信你看。”


安迷修假装失落:”这样啊,只拍月亮不拍我。”


“不不,不是的。”金急忙解释,"不,我是说,可以拍学长吗?”


安迷修走近金,深情地望着他,说:“我还以为你会跟我合照呢。”


“多谢学长!”


金握起安迷修的手臂,拉他一起站在那幅画前,自己比了个耶,拍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对了,这幅画送你,就当是我赔你个月亮咯。”


安迷修取下画板上的画,递给金。


“唔。”


金的鼻头一酸,心里涌入一股暖流。


“学长,你对我真好。”


安迷修愣了一下,随即将轻轻地帮金擦掉眼泪。


傻瓜,因为喜欢才会对你好。


04

安迷修打算表白了。


在经历半个小时的看翻箱倒柜后,安迷修最终选择穿上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再平常不过的裤子。


因为这是他与金初见那天所穿的。


希望告白如我们的初见那般浪漫。


一来二去,安迷修已经摸清了金的课表,掐好时间,安迷修带看一捧粉色满天星候在金教室附近。


要说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金这小子的,安迷修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每次和金扯天扯地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都会很开心。而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又会在日记里记一些关于金的事。


“金,你说你人挺好,长得也不赖,怎么就是没有对象啊?”凯莉的声音传到安迷修耳朵里。


“可能是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吧。”金说。


“谁啊?我见过吗?”凯莉兴奋不已。


“没有吧。”金的声音消失在远处。


安迷修有一瞬失了神,金有喜欢的人了?凯莉小姐见过自己的,不是?那这些日子里自己的感情对金来说算什么?


安迷修脑子里只剩一个词。


友情。


金对自己原来只是朋友的感情吗?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日落西山,江边长椅上,安迷修萧瑟的背影被落日照得斜长,陪伴他的,只有一捧满天星。


明明同样是落日,这次与初见怎会如此不同呢?


安迷修最后落魄地回去了。


05

“凯莉,我最近感觉这个世界怪怪的。”金一边走一边对同去教室的凯莉说。


“哈~”凯莉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哪里怪了。”


“就是安迷修学长不是参加去登格鲁镇外出采风活动了吗,这几天没有他,我总觉得怪怪的。”金吐露自己内心的想法。


“唔。这样啊~没事,反正他只要一个星期就回来了。”凯莉安慰金。


“一个星期?安迷修和我说要去两个月啊!”金顿时有些震惊。


“你搞错了吧,他们这次采风活动就这个星期啊,我听一个美术系的学姐亲口说的。”凯莉不以为然地解释。


“唔,到教室了。”凯莉提醒金。


那堂课,金心不在焉。一下课,金就去找辅导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金订好机票,简单准备一下,就动身前往机场了。


这一次,是回故乡寻所念之人。


06

“安迷修——”


金看着不远处坐在湖边写生的人,激动地大喊出口。


在光的折射下湖水潋滟清波,彼方,少年回头,眼睛里流露出不可掩饰的惊讶。


金快步走向安迷修,就在他准备问安迷修的时候,安迷修先开口了:“你来了,朋友。”


哈?什么意思?安迷修这突如其来的无厘头的一句话属实给金整懵了。


“哦对,你跟我提过,登格鲁镇是你的家乡吧。”安迷修继续他的说辞。


“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


“安迷修,我是特意来找你的。”金打断他的话,“你为什么骗我说采风活动要两个月?”


安迷修怔了怔,转而嘴角生硬地勾出一个弧度,说:“金,一个星期和两个月对你来说没区别吧?你身边朋友这么多也不差我一个。”


你大爷个没区别,区别大了。


“你这家伙到底怎么了,你对我来说是朋友吗?”金气冲冲地对安迷修说。


安迷修黯然神伤,原来连朋友也算不上吗?但是,在下一秒,他却听到金说了一句他难以忘怀的话。


“你就不能松口当我男朋友吗?”金扶住安迷修的肩膀,深情地说着。天边的红阳西沉,在安迷修眼里,金的身上逆了一个世界的光。


“金,我们私奔吧。”安迷修抱住金。


“啊?”


“私奔吧,在日落之前。”











番外(填坑)

其实金很早以前就认识安迷修了,在凹凸论坛上。

那时候金临近高考又逢支气管炎复发,整个人身心都不太好。

一天从医院回到家,金登上凹凸论坛,给自己很喜欢的一位博主发私信。

“最近临近高考又生病了,心情低谷,想看看网友们看过的美丽景色。”

私信发出去,金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但事情结果出乎意料,那位博主发了一条动态,内容是“大家帮帮这位小朋友。”配图是金发的私信的截图,还艾特了金一下。

就这样,金在那条动态的评论区看到了许多美好的风景,山川,大海,江水,湖泊…

最让金难以忘怀的还是那条私信,一张图片,不是照片而是一幅画,画面上的落日余晖美不胜收。

金给对方回复了一个“谢谢。”

对方却问金可不可以给他的画做个点评。

金哪里会点评画作,但还是认认真真打了一段话过去。没想到对方却回复说:“你对我的色彩敏感度很高,以后我还能请你帮我点评画吗”

“可以的。”

就这样他们互关了。

在日后的交流中,金也渐渐知道了他是凹凸大学美术系的安迷修,也从他发的动态里摸索出他的长相。

这也是金填志愿非要填凹凸大学的原因之一。

至于那天凯莉问他,认不认识他喜欢的人。金的回答是“不认识”。因为凯莉知道的只是学长安迷修,而不是那个陪伴他已久的安迷修。

原来我们早已相识,现在的遇见只是重逢罢了。

不是鸽子

示爱

        闭眼,是满目的血红。大战中妇孺的哭喊,战士的鲜血,炮火的轰响最终归寂于黑夜。帝国上方冉冉升起的旗帜宣告着这是属于新人类的胜利。


        “季少,您看这个。”身边坐着的政员一脸谄媚地对着他笑,把今晚拍卖的名单递到季觉渊的手上。


        拍卖场的灯光开始变暗,人们的目光聚集在圆台之上,透露出对要拍卖的物品的狂热。...


        闭眼,是满目的血红。大战中妇孺的哭喊,战士的鲜血,炮火的轰响最终归寂于黑夜。帝国上方冉冉升起的旗帜宣告着这是属于新人类的胜利。


        “季少,您看这个。”身边坐着的政员一脸谄媚地对着他笑,把今晚拍卖的名单递到季觉渊的手上。


        拍卖场的灯光开始变暗,人们的目光聚集在圆台之上,透露出对要拍卖的物品的狂热。


        新旧人类大战结束后,处于灰色地带的拍卖场在大战中狠狠地捞了一笔。会场在拍卖开始之前就放出了消息,有不少罕见的物件,甚至包括——人类。

        季觉渊本就抱着看个新鲜的态度就跟着过来了,但没想到这儿的东西确实让他大开眼界:半分化的兽形态少女、信息素强化剂、甚至还有大战中政府军用于杀敌的人形兵器……

        他摩挲着扶手,暗自想着回去派人把拍卖场调查一番。


        “下半场才是这次拍卖的重头戏!”随着拍卖官的声音响起,台上多出了几个黑布蒙上的笼子。


         一阵淡香飘过,季觉渊有些昏昏欲睡。

        “季少,季少?”身旁的侍者叫醒了他,季觉渊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开口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下半场开始的时候。”


         季觉渊敏锐地感觉到方才的那一股淡香还没有消散。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的几个笼子。侍者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着季觉渊,一头及肩的发丝在这个男人身上并没有显的突兀,反倒是增添了几分模糊性别的美感,恰到好处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冷冷地扫过来:“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就是这次拍卖的重头戏——”拍卖官掀开笼子上蒙着的黑布,“s级alpha!”


        季觉渊抬眸向台上看去,一个带着黑钛钢止咬器的alpha被关在笼子里,上身赤裸,一层薄而有力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之上,眉宇间透漏着的狂傲,眼神凌厉的令人发寒,有种野兽的戾气。让季觉渊不自觉地想起自家过去驯养的鹰。

         周围的空气骤地让人喘不过气来,身旁的人有的表现出窒息的症状。季觉渊立刻意识到是这个alpha在释放信息素。

        拍卖官似乎早有防范,手中的东西寒光一闪就进入了alpha的腺体内。

        抑制器?!

       季觉渊两条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尽管上战场前无数次打入,但每次依然能让他疼出泪。但眼前这个alpha只是闷哼一声,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有意思。”


        “想必大家都感受到了s级alpha的能力了吧?那么接下来,拍卖开始!”木锤落下“梆”的一声,就有人举牌:“五百万!”

        真是不低的起价。

        “八百万。”

        ……

        “一千五百万!”

        价格越叫越高。

        “八千万。”久不参与竞标的房间亮出了竞价牌,座下人一片哗然。


        男人半跪在笼中,抬头看了一眼,那琥珀色的眼眸让季觉渊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是被野兽锁定的猎物。

         服务人员进入房间:“季少,您看?”

         季觉渊递给他一张卡:“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季家大宅,主卧内。

        叶竞琂徒手掰开笼子,从里面走出来活动筋骨,敏锐的感官让他感受到有人正在向主卧靠近。他薄唇微勾:让我看看我的,新主人。


        苍白瘦削的脚踩上黑天鹅绒的地毯,季觉渊披着深蓝色缎面浴袍一步步走近叶竞琂。他注意到叶竞琂身后变了形的笼子,季觉渊轻挑眉毛:“明明有能力逃出来,却还被困在拍卖所里,你有什么目的?”

        “在养伤。”叶竞琂直视着季觉渊,言简意赅地回答。

        “转过身,蹲下。”季觉渊命令道。

        “嗯……”

         叶竞琂闷哼了一声,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抑制器被从腺体中取了出来,剧痛难忍。

        身后这人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是瞬间将抑制器从皮肉中分离出来,毫不拖泥带水。

         背光处叶竞琂的目光冷了下来,抑制器在市面上早已停止流通,在拍卖场见到他并不稀奇,但普通人家的大少爷又怎会熟悉到这种地步,是军队的人么?

        抑制器剥离的瞬间,alpha强势的信息素也随之弥漫开来,淡淡的茶香有些许的苦涩。让季觉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未完)








列星安陈

【隔山海】上

☬  故事三观不正警告,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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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观不正警告,请谨慎阅读!!!

小说三观并不代表作者三观。


☬  男女主有血缘关系,请注意前排谨慎避雷!!!


☬  这个故事来源于梦境,梦里太过悲惨,记忆深刻,遂成此篇。


☬  故事全文13K。


summary:世界热闹非凡,他们安安静静,看见彼此眼睛里的人。


       十二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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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观不正警告,请谨慎阅读!!!

故事三观不正警告,请谨慎阅读!!!

小说三观并不代表作者三观。


☬  男女主有血缘关系,请注意前排谨慎避雷!!!


☬  这个故事来源于梦境,梦里太过悲惨,记忆深刻,遂成此篇。


☬  故事全文13K。







summary:世界热闹非凡,他们安安静静,看见彼此眼睛里的人。






       十二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多少人都选择这个日子结婚。景玉霖也被父母打发来参加一个婚礼,是一个亲戚的,但她常年在外读书,对那些很多亲戚也只是眼熟,却又喊不出来,整个婚礼上没几个熟人,她就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等着开席。


        外面很冷,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淹没了来往的痕迹,模糊了远眺的视线。


        没有熟人局的饭桌上就只能埋头风卷残云,等到她吃完饭离桌时,席中还坐了九成人。人们高举酒杯,高谈阔论,满堂欢愉。


        等到所有人散了,她在仅有的几个熟人里看到了景雪程。


       景雪程也看到了她。


       她上去打招呼:“叔叔。”她本以为景雪程不会来的,毕竟前几天听父母说他还在外地工作呢。


        景雪程惊喜的看着她:“玉霖,你也来了,一个人吗?”


        景玉霖摊手:“是啊,爸妈还在外地,弟弟还在学校,就我一个人来得了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也顺路。”


      “好。”


      “几年不见,又长高了。”


        她笑着,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景玉霖都没有出门,每天缩在卧室里不停的画,画了很厚的一摞纸。她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小的卧室里,用血泪和汗水完成着工作。


        没日没夜的工作中,景玉霖觉得这大概可以让她忘了看到景雪程的悸动,她这颗五年来不温不火的心又一次的剧烈跳动起来。


        


         景玉霖二十三年的生命里,景雪程出现了二十三年。


         景雪程是她亲叔叔,在上中学前,她都没见过几次。


         从上中学开始,她就和景雪程生活中一起,父母有很多很多的工作,而她读的学校在城东边,离景雪程家近,所有她就暂住在他家里。两家之间,城东城西,半个小时的车程。


       景雪程单身一个人,平时也是忙到脚不沾地的,所以景玉霖觉得她在哪儿住好像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整栋房子里都空荡荡的,景雪程平日也很少在这里居住,所以那仅有的一点儿人气,好像总有来来往往的小妖怪吹走了房里的人气。


        景玉霖是走读,周末都是回家。平日也是晚上回到房里,第二天早上又走,吃饭都是在外面和食堂解决,所以景雪程的厨具很少动过。有时候,景雪程回家里,逢周末,景玉霖就留下来,叔侄两个人买菜做饭。


       景雪程做饭很好吃,玉霖跟着他几年,学会了不少做饭的技能,父母都说她的厨艺进步了。她就骄傲地说:“这些都是叔叔教我的。”


         景雪程一直单身一个人,景玉霖偶尔也会扳手指数:“叔啊,你看,我十六,你大我十五岁,就是三十一岁,我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六七岁了,你怎么还没个女朋友呢?”


       每当这时候,景雪程就会用手拍一下她的脑袋:“我这么优秀的人,肯定要好好找一个啊!”


        景玉霖努嘴:“那我想想应该是什么样的。肯定要很有才华又美才配得上叔叔。”


        景雪程摇摇头:“随你怎么想,找到了就知道是什么样了。”


        “知道了。”


       景玉霖的学校有初中部与高中部,都是市里有名的学校,初中毕业后升入高中,她选了本校,环境熟悉,氛围也好。


      很多人的高中时间每天都有十几个小时是在教室里的,挤出的仅有的另外一点时间留给食堂、宿舍。她选择了住校,有更多时间学习了。


         她手里有景雪程的房子的钥匙,有时候周末她也会去那里休息,偶尔几次,如果可以遇到景雪程,她也可以蹭到一顿美味佳肴。


       高中三年,除去寒暑假,她在景雪程那里的时间比回家还多。





       她的生日在正月十五,她向来是一个人过,每次都是安静的自己买一个小蛋糕,从她常去的蛋糕店到回家的路程,刚好可以吃完。


         十八岁生日她也打算这么过,但是景雪程和她说要去家里,有惊喜给她。她一头雾水的赶到他的家里,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桌子上一个蛋糕。其实她见过很多别人的生日蛋糕,都很大,眼前的这个相对而言显得小了,但是肯定比她自己买的小蛋糕大了。


        “叔叔,你这是?”


        看着她满头雾水,景雪程按她坐下:“叔叔知道你不过生日,但今天可是十八岁,为你庆祝一下。”


        点起蜡烛,许愿,吹灭,分蛋糕,两个人也闹得欢乐。


        吃完蛋糕,收拾了残局,景玉霖起身告别,出了门,景雪程又转身拿了一个袋子放到她手里:“生日礼物。”


        景玉霖回家后拆了礼物,一件衣服和一串首饰。衣服是厚厚的灰色长风衣,首饰做的巧妙,黑白纹路的椭长形珠子,可以带在脖子上,也可以带在手上。学校不准带首饰,景玉霖也不习惯,那珠子就放在角落里默默积灰。







       余下的高中时光就像流星,转瞬而过。景玉霖去了很远的地方,是她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和无数次的过去一样,她打开手机打算给景雪程发消息。一打开手机看到的是各种向她打听消息的,细一看,竟是问景雪程的女朋友的。她懵在原地,景雪程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和其他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翻过朋友圈,都是各种疑惑和祝福,景玉霖把编辑好的消息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还是放下手机,他现在肯定很忙,还是不打扰他了。整个暑假,她都没有再见过景雪程,她听爸妈说,他近期有大生意,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景玉霖登上离家的火车时也没有听说过景玉霖回家的消息,她想,没事儿,反正到了过年就回来了。


       但是整个大学期间,景玉霖都没有回过一次家里,不仅是学习忙碌,还有她心里总是有一个屏障,挡住她回家。


        一隔就是五年,他们之间的联系还是很多,但景玉霖就是不愿回家。他们在视频里聊日常,聊学习,聊工作,唯独提及回家时躲躲闪闪,左右推辞。一开始她不清楚为什么不想回家,后来明白了就更不愿回家。


        大三那年的寒假,宿舍里四个人,她和孙如雪没有回家,租了房子在校外,一起过年。孙如雪是有父母,但父母常年争吵,回家就是回火药桶。


         年前五天,是孙如雪的生日,孙如雪带了男朋友上饭桌,两个人腼腆的低着头接受大家的调侃。时不时扭头看一看彼此,惹得大家更加起哄。


         看着孙如雪和她的男朋友那一刻,萦绕在景玉霖心中好多年的那一层屏障终于破了,就像好多年的阴霾一样,刷的一下就散了,有一束阳光照了进来,把她捂得严严实实的内心剖开,展示出来。


        原来,她爱上了一个人,一个永远不能说的人。


        那天,她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如同一个木偶,桌子上的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最后她失去了记忆。


       醒来时是在她们租在校外的房子里。孙如雪在床边埋头敲电脑。


       “如雪。”景玉霖轻轻地喊了一声。


       孙如雪抬起头,笑着扑到她身上:“玉霖,你可算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孙如雪抹着眼泪:“你可吓坏我了,那天默不作声的喝了那么多酒,醉倒在那儿,什么话也不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孙如雪哭的满脸是泪,然后又擦去眼泪:“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紧抱着景玉霖不放。


        她和孙如雪的关系很好,孙如雪长她一岁,是她只手可数的朋友里可以交心的一个。表面上阳光明媚,实际上也是个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可怜人,这些年,她逐渐摆脱了家里的束缚,笼罩在她头顶的阴霾散了许多。


        景玉霖看着她,低头想了想事情的前因后果,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抓不住的往下落。


        她捂着双眼:“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


         孙如雪问:“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景玉霖:“我就是为你高兴,还有,我突然想回家了。”


       “那就回去吧,你都三年没回去了。”孙如雪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


       后来,她还是没有回家。大四那年,她和父母在另一个城市里过了新年,依旧没有见过景雪程。


       匆匆来,匆匆走,她把自己化做一阵风,一刻也不愿停下来。只有这样她才会短暂的忘记过去。






        大四时,景玉霖找到了一个工作,专业不对口,但也有一点儿关系。工作了一年多,在过年时终于回了家。


       在过年前几天,爸妈也回了家,一家四口,过年总算热闹了点。


        过完后就是十五,他们这边没什么庆祝的仪式,就是出门逛一下街,看满街的人来人往。


        景玉霖到她以前经常去的那家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店老板认识她,笑着问她这几年怎么不去买了。她说,一直在外面读书,没时间回来。


        老板说:“是啊,大家都越来越忙,好多以前经常来的客人现在都不常来了。”


       这个名叫蓝天心的蛋糕店开了快二十年了,它陪着许多人走过了好长好长的日子,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见证了多少往来人的悲欢喜乐。


         景玉霖在蛋糕店里坐了半小时,最后和以前一样提着小蛋糕走了。


        外面在下雪,柳絮一样的小雪。南方的雪落下来很多时候都是雨,碰不得地面。


       不过一会儿雪就停了。


      景玉霖走到一个广场,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来,一口一口的把蛋糕吃完。然后看着广场上的人们,有的还在放鞭炮,有的脚蹬着轮滑鞋,在眼前飞来飞去。


        她听见旁边有人喊她的名字,一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景雪程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棉衣,围着一条灰白两色格子围巾。


       “玉霖,一个人吗?”


       景玉霖起身回答:“是啊,叔叔有时间出来散散心啦?”没等景雪程回复,她就看到他手里牵着两个孩子:“这是谁家的孩子,好漂亮!”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六七岁上下,都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帽子,长得是一模一样,左右照镜子一般。


       “这是你二叔家的龙凤胎,小姑娘玉婤,小男孩玉枫。来,玉婤玉枫,这是大姐姐,喊姐姐。”两个小孩儿怯生生的喊姐姐。


        景雪程问: “我带他们两个出来逛一下,你要一起吗?”


         “走吧。”


        她和景雪程一人抱起一个孩子,随着人流走进烟花响起的街头。


        这一年过后,景玉霖和景雪程之间的联系更加频繁起来,她打电话给他聊工作室的困难,聊城市一年四季的变化。


       景雪程一开始认识的女朋友只谈了一年就分了,后来又谈过一次,也分了,分的很和平,现在又是好朋友。五六年,两个女朋友,都很快就各走各的独木桥。


       这些都是景玉霖从景雪程的口中和别人的口中拼出来的,从零星琐碎中,她把景雪程这五年一点点的拼了个完整。


        景玉霖现在是在一个动漫公司里工作,在美术方面努力,她学了好多年的美术,大学选了汉语言,最后还是又回到美术上来。


       别人都说她是一个天才,她的画里是精湛的技术和浓烈的感情,看过她的画的人都这么说。从手绘到板绘,只要有工具,她就可以画出她心中所想。她的风格多变,是天生的画家,人们如是说。


       她的工作很多,像无尽的沙子,做也做不完。很多时候,凌晨两三,她还可以收到信息,是景雪程发来的,互道晚安。两个人隔着几千公里,都是一样的忙碌。


        她想起了高中的时候,住校的时候,她有时候会在晚上十二点发消息给景雪程,基本是都会收到回复。她偶尔也吐槽一下学校里的鸡皮蒜毛,等到周日回家继续吐槽。


       现在,和那时也挺像的。


       等到故乡的第二场大雪落下时,景玉霖再一次回了家,新年假期终于到了。


       今年是个大聚会。人们聚集起来依旧聊着家长里短,大叔家的儿子都有孩子了,二叔家的大女儿结婚了,远房表亲家里的老人高寿而终了,无非添丁增口和减户。没有人可以避免这样的话题,逃不出人们跳动之间起承转合的嘴皮子。


        景雪程的事还是老生常谈,都做爷爷辈了,还没找到对象。景雪程在抬手落臂间摆平一切。


        景玉霖也在这漩涡里,被两个小孩子逮着,小孩子学着大人模样问:“什么时候领对象回来看看。”小孩子的话还配上浮夸的动作,瞬间都笑作一团。


          “不急不急,等姐姐赚钱回来买好吃的给你们,姐姐有对象可就没你们的了。”她忍着笑说。


        两个孩子一听,瞬间倒戈:“那不要了不要了,我们要姐姐买好吃的。”


       笑声再一次响起,融化了飞来的寒气。


       新年期间没什么工作,景雪程就开着车带着一群孩子到处游耍,也包括了景玉霖和景玉戬,还有二叔家的玉婤和玉枫,等等一群人。大大小小,吵吵闹闹。


        景雪程觉得这样放松一下也挺好的,现在的社会里,谁不是像个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只有过年的那几天可以闲下来,看一下周围被忽视的人。


        游乐园里景玉戬带着一群孩子登上了旋转秋千,在秋千上疯狂呐喊,欢乐声不断。而景雪程和景玉霖就在下面看着,两个人都怕高,上去就晕。


       景雪程清楚地记得初三的时候,有一个周末,景玉霖突然想起来要到游乐园玩,他有时间,就一起去了。


        周末的游乐园人多,他拉着景玉霖的手在人群中穿梭,防止走失。


        一开始景玉霖就选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旋转秋千,还拉着他一起。结果他们两个人从秋千升起去就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绝望,不高的一点距离景玉霖就没怎么睁开过眼睛,下来以后两腿发软,走路发飘。他倒是还算好。最后,他看着景玉霖又坐了一个旋转木马。


         后来,两个人再也没有来过游乐园。


         现在上面玩的人换了一批,两个人就站在下面,看着上面的人高高的飞起,转来转去,看着好玩,但两个人都不想尝试。


        世界热闹非凡,他们安安静静,看见彼此眼睛里的人。


       今年的生日景玉霖依旧买了个小蛋糕,还收获了来自店主阿姨的附赠又一个小蛋糕。这下一个人是吃不完了,顶着一路狂风回到家里,把多余的一个,还算看的下去的扔到弟弟玉戬的手里,自己钻到房间里吃完了那被吹了晃到丑兮兮的蛋糕。祝自己二十四岁生日快乐,她在心里默念。


       收拾好垃圾准备坐下来时,手机响了。


       原来是景雪程发来的生日祝福,只有八个字:“祝小霖儿生日快乐!”他第一次给她发生日祝福。简单的像一杯白开水。表面上是这样的。


          公司的假会持续到正月二十,说实话,景玉霖没见过这么放假的公司,也许是二次元的氛围太浓厚,他们公司总是与众不同。


         十五过后,十六那天,景雪程来了,他喊走了景玉霖。


       景玉霖什么也不明白,跟着景雪程来到了一栋楼前。这栋楼她没有见过,抬头向上看,只有二十层左右。楼层最顶上有巨大的牌子:风雪。就那么两个字。


       她跟在景雪程的身后,听着他讲。他们经过一个巨大的玻璃墙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外面一条小河流过,岸边树木凋零,那河中水清澈见底。等到春夏百花盛开的时候,林荫满堂,溪水潺潺,鲜花盛开,一定会很美。


       在往里走,还有一个花园,树木的叶落了,她也不太能够分辨出来。


        景雪程带着她走了好多地方,几乎转过了所有的房间,一间一间的给她讲解,她不明白要做什么,只能跟着景雪程走。


       当坐下来时,景玉霖的双腿都有点发抖,她很久没走这么远的路了。


       她终于有时间问原因了:“叔叔,你喊我过来做什么?”


       景雪程看着窗外,光从窗外进来,映出他英俊的脸。小时候,景玉霖曾经形容过她的长相:“美。”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词库里可以用上的。她突然间想起这件事来,而后来,景雪程就像不会变化的光一样,时光让他的面庞更加英俊,就像小说的主角一样,美而英俊。


       景雪程开口就让她愣住:“我要搬去黑龙江了,这里的公司我会把它转给你,带你来熟悉一下。没事儿,你可以的。”


         她没有说什么,过了许久,她说:“叔叔,我回去考虑一下。”然后飞快的离开了。


        景雪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揉了揉眉心,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他们两个在工作上向来话不多,这种事情提一下就可以了,还不一定有结果,但是却不太有可能再提第二次。


        她用这辈子以来最镇定的姿态回到家里,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哭到瘫倒。


       本来,她以为他们之间可以有更好的联系了,可是突然之间,这一切都要被打破了。他会离开,去到更远的地方。


        最后她买了最快的票,在第二天的太阳还没有照耀到这片大地上的时候就踏上了火车。在两天后的来电里回复景雪程:叔叔,我还小,不适合管理,叔叔你再管几年,或者再过几年再转给我吧。


        语气里带着她惯用的一点点撒娇,景雪程没有在说话,后来他在短信里回:好,叔叔等你。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通信,在四月份的时候,景雪程搬走了,去了遥远的他乡,黑土地广布的平原。他没有在朋友圈里发布新家的照片,所以景玉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每次她问的时候,景雪程就说:等你接手了风雪,我就告诉你。


        她说:我等着。


        没有人知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都没有思考过,也不会有人思考,只因为还是不想断了那联系。


        景雪程搬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很多时候他都会起得很早,看着日出,看太阳一点点升起来,就像充满活力的孩子。


        以前景玉霖最喜欢的就是每天早上的日出,初中的时候常常早起看日出,到了大学,甚至工作以后都会经常爬起来看日出。很多时候还会分享她和日出的合影。


        景玉霖说,早上的太阳充满活力,她最喜欢。


        他觉得以前的景玉霖确实就像一个太阳,无论早上还是黄昏,都灿烂辉煌,充满了活力。后来,景玉霖身上的活力渐渐消退,他觉得那是在社会里行走之后而消退的光。


        他看见她眼睛里的爱意满满,就像火一样炽热,燃烧着他,他觉得自己应该退一下,让这份感情渐渐消散,最后化作风力的烟消失,即使消失不了也可以冷却。


         但是潜意识里,他又选择了可以最快看见日出的地方,在日出升起时,又想起她的脸庞,她的笑,她的话语。


        因为这样,他们之间的联系又一直不曾断过。


        原来,分别不一定是遗忘的开始,而是更加想念的起点。








————END



伍号

小脑洞:兄弟和对象的区别

宁坎:我现在严重怀疑我是不是坠入爱河了。

陈霜:……

宁坎:兄弟啊。你给我说说我这是不是。

陈霜:和乌敛那小子啊……

宁坎:不然和谁。门口保安吗?

陈霜:首先你们之前都是所谓的兄弟情义。

陈霜:虽然敏锐如我早就觉得你俩有点东西。但还是要保险一点确认一下的。

宁坎:你就说我这算不算吧。

陈霜:反正恋爱降低智商这一点你是满足了。

陈霜:想要界定兄弟情和爱情其实很简单。

宁坎:说来听听。

陈霜:你只要看同样的事情张飞会不会对他的两位哥哥做就行了。

宁坎:???

陈霜:很有道理不是吗。

宁坎:这……好像是。

宁坎:那我必然是坠入爱河了。

陈霜:行了你滚吧。

宁坎:我现在严重怀疑我是不是坠入爱河了。

陈霜:……

宁坎:兄弟啊。你给我说说我这是不是。

陈霜:和乌敛那小子啊……

宁坎:不然和谁。门口保安吗?

陈霜:首先你们之前都是所谓的兄弟情义。

陈霜:虽然敏锐如我早就觉得你俩有点东西。但还是要保险一点确认一下的。

宁坎:你就说我这算不算吧。

陈霜:反正恋爱降低智商这一点你是满足了。

陈霜:想要界定兄弟情和爱情其实很简单。

宁坎:说来听听。

陈霜:你只要看同样的事情张飞会不会对他的两位哥哥做就行了。

宁坎:???

陈霜:很有道理不是吗。

宁坎:这……好像是。

宁坎:那我必然是坠入爱河了。

陈霜:行了你滚吧。

随便写写

我和我的暗恋对象

BG文,一个很短的小故事,文笔很烂。起名废,一次性完结。

 原创,不过这种体裁的文应该很多,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被打

注:以男女主视角来写,视角会变换,应该是能看懂的(擦汗

————————————————

原以为这是一次无疾而终的暗恋


未曾想这是一场灼热绵长的双向奔赴


1、我叫林霁雪,今年初三,作为舞蹈艺术生,基本上不去学校,初二那年因为车祸导致我无法继续跳舞,只好在修养半年后乖乖回学校上课,不过成绩嘛…就有那么一点差强人意了。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BG文,一个很短的小故事,文笔很烂。起名废,一次性完结。

 原创,不过这种体裁的文应该很多,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被打

注:以男女主视角来写,视角会变换,应该是能看懂的(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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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是一次无疾而终的暗恋


未曾想这是一场灼热绵长的双向奔赴



1、我叫林霁雪,今年初三,作为舞蹈艺术生,基本上不去学校,初二那年因为车祸导致我无法继续跳舞,只好在修养半年后乖乖回学校上课,不过成绩嘛…就有那么一点差强人意了。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最近好像有暗恋对象了!?

这对于我来说太反常了,所以我正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梳理这件事。


暗恋对象叫秦昱晟,是个学霸,经常霸榜全校第一的那种,我们是初三才分一班的,不过都是学校的“名人”,各种方面上的名人。嗯…可能还有一点臭味相投?

反正我们很快就熟悉了,为了尽快补上落下的课程,在请家教的同时,我还要经常找周围的同学请教,他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为什么会喜欢他?

我愣住了,我惊呆了,我不理解了,这都什么事啊!


我发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我只想静静磕双学霸cp啊,磕了两年,总结一下——秦白cp  yyds!!

但谁能想到有一天会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谁又能想到官配被我拆了!?


我那么大一个白姐姐呢?您吃了吗?


啊,忘了介绍,我的女神——白池,是和秦昱晟同级别的学霸,她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长的好、性格好、成绩好的女生嗳,听说他们父母是好朋友,每次下课我去找学霸请教问题,她基本上都在,加上她揶揄的眼神,让我每次问题时都像个发光发亮的电灯泡。


当然异性同学总呆在一起,学校里难免会有流言传出,关于秦昱晟和白池的论坛热度只增不减,磕CP祝福的有,阴阳怪气内涵两人的有,每日签到拜大神的有。


不过蒸煮从没有出面澄清过,可能是怕事情闹大,毕竟当群众认准一件事后,除非能石锤或有更劲爆的消息,不然大多数情况都只会越描越黑。

我是磕cp党的一员,啊~真是精神食粮啊!


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我只希望白女神不要吃飞醋,让我以后还能方便地去请教学霸,毕竟免费的辅导员谁不想拥有?而且还是能老师相媲美的那种。多好的人形作业帮摆在我面前,不用不就浪费了吗?


但是,问题来了,哪个手欠假期里把我和秦昱晟的照片发论坛上了,你发就发吧,你***还拍的那么暧昧,你拍的暧昧就算了,你还非在假期人多的时候发,你颠倒是非,混淆事实,胡编乱造,信口雌黄,啊说顺口了,总之就是这个意思,大家理解就行。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


你拆我CP了,你知道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的人形作业帮啊,就这么没了!


不久后开学,尽管知道他不刷论坛,但为了缓解自身尴尬,我拿这事和学霸开玩笑,顺口说了一句:“他们都说咱俩关系好,那你给我当私教呗,我也不用去补习班了。”

“行啊,反正不费事。”

秦昱晟抬头朝我一笑,阳光给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层光晕,我愣了一下,

联想一下论坛里我和他的CP文,老脸一红,随即用轻佻的语气不要脸的说:“那请多多指教了~”

………………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这**都干的什么事儿。我不仅拆了自家CP,还调戏了良家妇男,以后不知道方不方便再去找他了…


2、我叫秦昱晟,今年初三,最近好像有了个暗恋对象,她叫林霁雪,原本是个舞蹈生,后来出了意外,无法继续跳舞了,挺可惜的,学校里很多人都喜欢她跳的舞。


她修养半年回学校上课后,经常找周围同学请教问题,本来一切都挺正常。后来白池在某一天突然给我看了我和林霁雪的CP楼,还如释重负的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终于自由了,再也不用被迫早恋了。”我一边盘算着怎么装作若无其事让下次补习时不尴尬,一边鬼迷心窍地保存了那几张照片。


谁知道开学后她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还拿那这件事开玩笑,还跟我说能不能让我当私教,我高高吊起的心“扑通”一下砸回胸口,真的是实在难以掩饰我的心花怒放,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她还说出那样的话…

不知道下次见面会不会尴尬…


至于其他的…


我看着电脑上转G市的申请书,陷入沉思…


3、我走到书桌旁,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又默默抽出一张数学卷子,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做了这套数学题,爱情什么的不可能的!


不过听说学霸马上就要去G市省重点高中初中部学习了…以后可能也就见不到了吧。


4、我停止回忆,琢磨自己对林霁雪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喜欢的解释太多了,如果是单纯的崇拜仰慕还好,毕竟谁还没个自己的偶像?但如果是其他的呢?现在我成年都不到,就算这份感情不是一时兴起,经济上政治上情感上各方面可能都无法保障能对她负责,马上就要去G市学习交流一个月了,先不想这些了。


我填完申请,关上电脑,抽出一张纸,给她做了一张下一个月的学习计划…算了,顺其自然吧。


5、今天他要走了,好吧我承认学霸是真的温柔,怕我尴尬,把下个月的学习计划都给我列了出来,习题什么的也准备好了,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好失落…


6、我到G市了,在这之前我把学习计划给她了,真是奇怪,明明没那么深的接触,再多只要分开后还是莫名的难过。


7、距离学霸去G市了有两个星期了,他留下的学习计划好管用的,最近成绩提高了不少,嗯…我想抱着侥幸的态度报考那所高中…


好吧我在做梦。


8、在G市的学习交流时间延长了,听老师的意思是直接升到这所高中,不用走其他程序。我想了想,同意了,不过还是把刚做好的另一份学习计划删改过后发给了她,我已经猜不透自己的想法了…


7、听老师说学霸留在G市了,我收到了他发给我的另一份学习计划,我收下了,白嫖嘛,为什么不要?可我今天不想做题了…


我想做梦…


8、我留在了G市,晚晚在这里上学,我们在同一校区,彼此都好照应。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给她制定一些学习计划,也算是帮助自己复习吧…


不久后,中考到了…


9、呼,中考终于结束了,我觉得自己考的不错,能不能进学霸去的所中学,顺其自然吧。只要还有联系就好…


10、中考结束了,我不知道她考的怎么样…


11、我考上了,我的天。

我激动的直接在床上滚了几圈,习惯性的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我反应过来时,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正当我慌忙把消息撤回时,学霸回复我了,这算秒回吗?不对,现在最主要不是赶快找个理由解释一下吗?不对,我为什么要解释?不对,为什么还没有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哦,我的天呐,把我埋了吧!


12、我秒回她信息了,为了不显得欲盖弥彰,我打算和她尬聊,结果她刚发的消息撤回了。

嗯…

看来某人和我的心思一样呢~

那这样的距离就很好了,目前我不打算更进一步。

只是有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13、开学了,我没有和学霸分一班,想想也是,我的成绩是踩着分数线进来的。刚开始学习很吃力,不过还好,我有学霸,多么令人安心啊~


14、我依然当她的私教,上课、下课、吃饭、刷题,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几年后我们一起走进高考考场…

我希望能实现我的愿望。


15、高考结束了,我们并没有考到一所学校,他去了A大,我去了B大,幸好两所大学相隔不远,我们也还保持着联系。


16、大二暑假我回了家,一天晚晚突然问我,如果喜欢一个人但为了不影响她,只和她做朋友,要怎么做?


我在那一霎想到了林霁雪,然后就是感慨  妹妹长大了,要被拐跑了。不过还是温柔地揉了揉晚晚的头:“晚晚,喜欢一个人,在没有能力之前先把他藏在心里吧,然后就像平常一样,什么都不用改变,等到觉得自己有能力之后,你就可以对那个人表白了,当然,不要影响自己和他人的生活哦。不过这是我的看法,这种法很容易彼此错过,如何去处理你们的关系还是要遵循你自己的想法。”


大三开学后,我出国读博了,我希望她还在等我。


17、大学的生活很美好,就是因为美好,我才不敢浪费。


因为小时候那场意外,我报考了B大医学系本博连读,现在已经博士毕业了,在本市第一人民医院实习。


他报考的是A大的金融系,提前保研,大三出国读博一年。回国继续跟导师学习,现在在国内的一家不错的国有公司实习,马上就要转正了。


两人都很忙,聚少离多,这形容的跟我们好像在一起了似的,其实谁都没有越界。

慢慢来吧,反正还早…


18、上星期正式转正了,我决定今晚告白。


19、今晚被告白了。走了一套流程,确定了关系,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可能我们以前就是以恋人的相处模式当朋友吧。


20、今年是遇见她第十年,

         我要向她求婚了。


21、“嫁给我吧”

         “嗯”

22、我今年24岁,此刻正站在海边,头上是群星璀璨,眼前是单膝下跪的暗恋对象,我眼含笑意,静静的看着他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缓缓站起来,向前倾去,我轻轻地闭上双眼,眼前是心上人,耳边是咸湿的海浪声…


今晚月色真美啊……


————————————————

就这样吧,我放弃挣扎了,不知道几百年前写的文被我捞出来重写,我太垃圾了。不过还是感谢大家看完,希望大家喜欢。


其实我还想写秦昱晟妹妹晚晚的故事,但是…

素水流颜

明日山中雪满亭

楔子

傅明日已经在雪中站了许久,细雪覆了满肩,他却迟迟不敢推开面前的那具棺木。

棺木是清晨被发现的,横放在洛飞城门前,棺身上刻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他失踪两个多月的妻子,云知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推开棺盖——

少女静静地躺在其中,容颜姣好,仿若生时。

风过,吹得棺材里浓郁的花香飘散开,吹得他的衣袍轻轻扬起。他沉下脸,一把合上棺盖,厉声道:“今日封棺后,择日火化!”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以洛飞城千百年来的习俗,火化是只会用在仇人身上的恶毒手段,可云知意明明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啊!

傅明日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纷纷,他转身慢慢往回走,紧绷的双肩松缓下来,热血渐凉,方才感受到透骨的...

楔子

傅明日已经在雪中站了许久,细雪覆了满肩,他却迟迟不敢推开面前的那具棺木。

棺木是清晨被发现的,横放在洛飞城门前,棺身上刻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他失踪两个多月的妻子,云知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推开棺盖——

少女静静地躺在其中,容颜姣好,仿若生时。

风过,吹得棺材里浓郁的花香飘散开,吹得他的衣袍轻轻扬起。他沉下脸,一把合上棺盖,厉声道:“今日封棺后,择日火化!”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以洛飞城千百年来的习俗,火化是只会用在仇人身上的恶毒手段,可云知意明明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啊!

傅明日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纷纷,他转身慢慢往回走,紧绷的双肩松缓下来,热血渐凉,方才感受到透骨的寒意。

 

初秋,微雨。

迎亲车队遇袭时,云知意坐在马车里,紧紧握住了黑蛇鞭。那一剑在这时穿透车帘刺了过来,她连忙倾身躲开,剑锋却如影随形。

避无可避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径直钉入蒙面人的后心。那纯白的箭羽在光线下泛出一缕鸦青,正是傅家少主独有的箭羽。

傅明日来了!

云知意霍然抬头,只见一匹白马踏雨而来,马上的傅明日手持长弓,一身青竹色长袍在风中轻扬,身后紧跟着一大批侍卫,那群蒙面人立即撤退。

看着傅明日跃下马走来,云知意的心狂跳不已,她连忙捡起掉落的喜帕盖回头上,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问道:“云姑娘,你为什么会来?”

“我是你的新娘子啊,不该来吗?”云知意不解地反问,才发现他没有换上喜服。

傅明日沉默片刻,听到侍卫上前禀告,说吉时将至,他才冷声道:“那只有请云姑娘去趟洛飞城了。”说完,他吩咐车队立刻出发。

快马加鞭之下,很快抵达洛飞城。

侍女为云知意上妆时,她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傅明日会说那样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他没有穿上喜服?

“都退下吧。”傅明日推门走进来。

他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极淡,肤色甚白,纵然鲜艳的喜服着身,金冠束发,却好似染不上一点色彩。

这不是长命的面相。

就连神相巫溪也曾批命,说他绝活不过二十五岁,那年他才十七,刚因为剿灭圣血魔教而在江湖一举成名。

想到这,她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心疼。

“你不是云知意。”傅明日双手拢在袖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尽是防备,“说吧,你处心积虑混进洛飞城有何目的?”

早在之前,云知意便修书表明不愿下嫁,原本他们约定,由傅明日取消婚约,哪知道突然传来云知意出嫁的消息。

这么重要的事,云知意却忘了告诉她。

年亭芝爽快承认:“没错,我是来替嫁的,至于目的嘛……”说到这,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意化成嘴角的浅浅梨涡,“我的目的是你。”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感觉到傅明日脸色不对,她谄媚地笑道:“傅大侠你看看,现在宾客满堂,我又愿意嫁你,你何不娶了我,成全云姑娘和心上人呢?”

傅明日面不改色:“你倒是热心。”

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讽刺,她继续笑得花枝乱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江湖中人应该做的,傅大侠不会坐视不理吧?”

见他不为所动,年亭芝转了转眼珠子,心里有些打鼓,语气却强装着轻松:“其实我是……”

“你是谁与我无关。”傅明日突然打断她,嗓音冷硬如铁,“你愿意做云知意,以后便是云知意,但如若你对洛飞城不利,我绝不会放过你!”

鼻子蓦地一酸,她死死掐住手心,仍笑着应了声好。

 

初见那天,年亭芝因为不肯吃药,正被父母追着满院子逃窜,只能躲到在亭中下棋的“怪人”傅明日身后。阳光明媚的春日里,他还裹着厚实的大氅,这可够怪了!

当时她没想到傅明日会维护她,一贯态度强硬的父亲也对他颇为敬重。她得意地冲父亲做了个鬼脸,又连忙缩回傅明日身后,认定他就是最坚硬的靠山。

“我们来赌一盘棋吧。”傅明日凝视着棋盘,忽然开口,“如果你输了,以后就得乖乖吃药,反之,我就带你去洛飞城一游。”

年亭芝激动地一口应下,却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笑。棋入中盘,她捻着棋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棋盘,竟然无路可走了。她猛地跳起来,指着傅明日怒道:“你骗我!”

少年淡然地呷了口茶,含笑道:“愿赌服输。”

靠山一瞬间变成噩梦,年亭芝气得掀翻了棋盘。

那之后一日两次药,傅明日亲自送来,亲眼看着她喝下。她喝完最后一副药时,本想霸气地说“不就是碗药,有什么了不起”,可她一抬头,就看见傅明日倒了下去。

大夫扯开他的衣袍,露出瘦骨嶙峋的身躯,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会整日裹得严严实实。

傅明日从昏迷中醒来,一见她就笑了。

他抬起瘦弱无比的手,拭去她面上的泪:“以后还敢不乖乖吃药吗?”又怕吓着她,他理了理她的鬓发,“姑娘家还是健健康康的好看。”

直到春天过去,傅明日才离开了年府。他这一走就是八年,这期间世事变化无常,年亭芝再也没有见过他,但关于他的事迹始终在江湖流传,比如他十七岁大破圣血魔教,比如神相巫溪说他活不过二十五,再比如他要迎娶云知意。

她终于坐不住了,连夜赶赴云州,只为看一看他的新娘。

当她攀上云家的高墙,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香味,随后有人鬼鬼祟祟走出后门。那是个女子,香味就是从她身上发出的。

她现身时,女子以为她是要抓自己回去的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原来这女子正是云知意,她早有心上人,但父母迫于洛飞城的赫赫声名不敢拒婚,她便与心上人相约私奔。

说起这些,云知意抚摸着腰间的定情玉坠,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年亭芝心生不忍。她立即拍着胸膛道:“这事好说,我替你嫁!”

于是,她凤冠霞帔,跋山涉水来到洛飞城,只为嫁给傅明日为妻。

 

瞪着那扇隔在床与卧榻之间的屏风,年亭芝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她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好不容易来到他身边了,为什么她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说不出口?

一夜无眠的年亭芝从祠堂里走出来,听说药王谷的人来了,她二话不说找了去。客房里只有一名男子,看样子只稍长傅明日几岁。

她惊讶道:“你是谷主?”

“家师已经启程,沈某奉师命留下来照看傅公子。”沈白摇了摇扇子,笑起来温文尔雅,没有丝毫江湖气,“莫非姑娘就是少夫人?”

年亭芝犹豫着点点头,沈白一合折扇,赞道:“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少夫人的名字取得真好。”

她没接话,只是忐忑地问他:“明日他……他的病很严重了吗?”

“这个……”沈白摇着折扇,欲言又止。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可不可以麻烦沈公子,教我怎么照顾明日?”

年亭芝很头疼,这个沈白虽说可以教她,却不是叫她上树捉蝉,就是让她挖土捉蚯蚓,折腾得整个人灰头土脸。她又怕这是药王谷什么新奇的办法,便不敢违背。

秋日难得的好天气,她却蹲在花丛里捉蜜蜂,等着等着,目光不自觉飘向一旁。

阳光晴好,傅明日还穿着厚实的大氅,独自在落燕亭里打谱。他半垂眼帘,仿佛发现了她的目光,放下了棋子。

年亭芝立刻抛了捕网,正大光明地走上前,满脸堆笑:“哟,傅大公子,真是巧啊!”

傅明日倒了杯茶,她也不客气一口牛饮,对着他诉起苦来:“我说傅公子,阿娘说的那些家规可不是唬我的吧?谁能一条不漏地背下来啊?”

早晨天还没亮,她就被傅家母亲叫去了祠堂,当她哈欠连连赶去时,没想到等着她的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字。

背书,她可最不擅长了!

傅明日眉梢微挑,带着点漫不经心:“我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年亭芝惊讶地看向他,还没开口,就有就有下人慌张跑来:“公子,大事不好了!”

意识到事态严重,傅明日立即随着下人离开,年亭芝无奈地瞪着棋盘,过了一会,便沿着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傅明日正在厅中和父亲交谈,她在窗边悄悄听着,似乎是江湖上死了好几个有名望的前辈,身上还都被刻着“血债血偿”。

屋里突然没了声音,她好奇地探头看去,正对上傅明日的眼睛。她心虚地想转身逃跑,就听见他道:“知意,去沏壶热茶来。”

如获大赦,她立刻沏了茶送入厅中,傅明日刚好在推测这一连串的命案,目光似不经意落在她身上:“我怀疑这几位前辈的死和之前知意遇袭,都是圣血教的余孽所为。”

“砰”的一声,茶壶轰然碎裂在地。

年亭芝拼命抓住颤抖的手,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再去沏壶新的!”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仓皇而去的背影,傅明日不知沉思着什么。

 

傅明日要前往关家庄调查命案,即日出发。年亭芝知道了非要跟着去,美其名曰照顾他的身体,沈白则赶回药王谷禀告谷主。

他们是在乘船经过沅水时,遭遇埋伏的。

当时,年亭芝好不容易缠着傅明日讲解家规,一群黑衣人就突然从水中飞出,傅明日立刻把她往身后一推:“快走!”

说着,他抽剑挡住冲过来的黑衣人。此时船上已经乱作一团,年亭芝立刻拿出黑蛇鞭,阻挡住傅明日身边的黑衣人,为他减轻负担。

傅明日惊讶地转头,手中剑毫不犹豫地朝她刺来,她吓了一跳,就感觉到热血溅到脸上。

剑刺中她身后扑来的黑衣人,他急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快点走!”

年亭芝下意识想拉住他,却什么也没抓住,眼睁睁看着他又杀入混战之中。河水不知不觉淹上船,她还愣愣地站着,鲜血尸体,刀光大火,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凌乱的画面。突然间,她纵身扑向不远处的傅明日,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倾,两人竟双双跌入河中!

河水灌进口鼻,她顿时失去了意识。

天色尽黑,年亭芝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有阵阵寒气侵入身体。

“你醒了就好……”傅明日的声音虚弱地响起。他浑身湿透,脸色泛青,全身更是不住地在颤抖,是受寒导致病发了!

多年前看着他倒下的恐惧卷土重来,年亭芝手足无措地爬起来,想要生火却怎么也找不到火折子。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她立刻将傅明日背起,往有灯火的方向跑去。傅明日意识不清,迷糊中说了句杀手。

年亭芝声音哽咽:“即使遇到杀手,我也不能看着你死!”

傅明日靠在她的背上,已睁不开眼:“我总是会死的……”

她浑身一僵,想起小时候他瘦骨嶙峋的身躯,想起神相巫溪的断言,眼眶禁不住一红:“你不会死的,我绝不会让你死!”

夜黑无月,只有零散的星子光芒,年亭芝一时不慎,踢到石头,脚尖瞬间麻掉,整个人摔在地上还不忘护着傅明日。感觉到脚尖有湿漉漉的液体流出来,她没管,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麻木得没有感觉,腰一直弯着仿佛随时就会折断,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傅明日有事。

当敲响眼前的门时,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幸运的是这是一位乡间大夫的家。

屋里烧着炉火,傅明日吃了药熟睡着。年亭芝一放下心,顿时虚脱,大夫连忙扶她坐下:“姑娘,你的伤……”

她摇摇头:“大夫小点声,我没告诉他。”

大夫叹了口气,为她背上的伤口敷上驱毒的草药,便回房休息了。等草药稍微起效,年亭芝这才艰难地走到床边。

当时在船上,正因为看见有暗器飞向他的后背,她才扑上去用身体挡下暗器。暗器上淬了毒,令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的心里很平静,因为她惦记了好多年的这个人,终于脱离了危险。

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她渐渐合眼睡去。

 

再睁开眼,竟然看见精致的床幔,年亭芝挣扎着想起身,才发觉全身如同散架般使不上力,猛地跌回了床上。

“伤口痛吗?”微冷的声音响起。

是傅明日。

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还有呼吸的傅明日。

眼眶一热,泪水忍不住掉下来,她胡乱抹去笑说:“你没事就好。”

傅明日愣了愣,突然凶起来:“你中了暗器为什么不说?要是关家庄的人没找到我们,等毒入肺腑,你会死知不知道?”

年亭芝笑得眉眼弯弯:“你在担心我?”

傅明日一怔,别开脸不说话。

往后的日子他们一起养伤,一起喝药,闲暇时,年亭芝还会陪着他下几盘棋,接连惨败一个月后,她说什么也不肯下了。

不过身子一好起来,傅明日就每天跟关老爷商讨命案的事,之前遇害的前辈都曾参与当年剿灭魔教的行动,他们一致认为是魔教余孽为报仇而来。而药王谷也来了书信,已派谷中弟子前来协助验尸,不日就会抵达关家庄。

时光飞逝,转眼入冬,夜里更是凉意逼人,傅明日穿着大氅还觉得冷,可一进屋子竟然异常暖和。原来屋里烧着四个小火炉,驱走了寒意。

准备这些的人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因为太过温暖,额头渗出细细的汗。她好像在睡梦里说着什么,傅明日凑过去细听,然后失望地发现她念着的竟是傅家家规。

为什么会失望?

橘色的炉火熊熊燃烧,她的脸颊热得微微发红。他看着出了神,等意识过来时,手已经触碰到她柔滑的肌肤,很烫。

傅明日猛地后退,只觉得自己的手也烫了起来。

 

翌日一早,年亭芝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还在想自己怎么睡回床上的,就被傅明日喊出门了。

她才刚上马车,傅明日就板着脸要她背家规,等她磕磕绊绊,总算比较完整背出家规后,马车停下了。她走下马车,然后愣在当场。

那是一处被大火烧过的旧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有一片焦黑和荒凉,仿佛还能看出当年的惨状。

傅明日见她没跟上来,唤了一声:“怎么了?”

她连忙跑到他身边,低着头哪里也不敢细看。

“这里曾是一家名镇青州的镖局,只因接了一趟镖,惨遭圣血教灭门。”傅明日的手拂过烧得焦黑的桌椅,声音沙哑干涩,“那一年,他们家的小姐才十三岁,我曾经答应过要带她去洛飞城……”

可是还没等到他来接她,她就已经死在魔教手下了。

自从那次落水后,傅明日的身子更虚弱了,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像一张随时会崩弦的弓。

年亭芝连忙扶住他:“不要再说了,我们走吧。”

他置若罔闻,喘着气说下去:“那时候我大病了一场,等我的病好起来,终于能够来接她了,我赶来镖局看到的,却是烧毁的房子和无数的尸体,我甚至分不出那一具焦尸才是她。”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突然伏倒在地,一口口地咳出鲜红刺目的血。

年亭芝大骇,立即将车夫叫进来:“快!去最近的药铺!”

车夫背着他疾奔在前,她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一颗心直悬在了嗓子眼。

当大夫说救不了时,年亭芝如遭雷殛,她失控地揪住大夫的衣襟:“怎么会救不了?!”

“他这是打小带的顽疾,治不好的……”大夫吓得说不出话来。

药铺的客人一溜烟全跑没了,却有个白衣男子悠然地走进来,指着年亭芝喜道:“少夫人?”

是沈白!

原来药王谷派来协助破案的是沈白,年亭芝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带着他走进内室。

 

傅明日昏迷了足足五日才醒过来。

醒来第一眼,他看见面色憔悴的年亭芝,说的却是:“回到关家庄……你就走吧。”

年亭芝不解:“为什么?”

他侧开脸,声音冰冷:“你既不是云知意,也不必要留下来。”

她却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这几天你一直昏昏沉沉睡着,昨晚突然病情反复,整个人忽冷忽热,我真怕……”

真怕他会醒不过来。

她守了他一夜,片刻也不敢合眼,不停跟他说着话。窗外的月亮极慢地爬上中天,又极慢地消失在晨曦里。她第一次觉得夜晚竟如此漫长,长到她以为他会一直睡下去。

傅明日的声音毫无波澜:“我的生死本就与你无关。”

“真的无关吗?”

她垂下头看着他,柔和日光自窗棂斜入,他的模样淡得好像随时会消失,泪水忽然就滚落下来。这是她记了八年、盼了八年的少年,时间的脚步那样快,她好不容易才追上了他。

她想一把抹去眼泪,泪水却不争气地一颗接一颗落下来,她执拗道:“即使你说无关,我也不会走。”

傅明日的肩颤了颤,干脆合上眼不看她。屋里一片静默,良久,他才虚弱地叹了声:“你想跟就跟着吧……”

回到关家庄后,傅明日搬去了另一间客房,不算大的庄子里,年亭芝竟有十多天没看到他了,反而沈白每天在她面前晃悠,时不时就来搭话。

她撑着脸,拿棋子在棋盘上乱摆着,一袭白衣晃悠过来,笑得爽朗无害:“我可以告诉你傅公子在忙什么。”

摆来摆去,竟是个“明”字。

她一下子恼起来,将棋子推乱,心不在焉道:“哦,他在忙什么?”

沈白从袖里拿出方巾,却不慎带出一个玉坠,咕噜滚到年亭芝脚下。她俯身拾起,总觉得玉坠很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沈白接过玉坠收回袖中。

方巾里是血红色的粉末,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他解释道:“这些香雪海的花粉,是我在死者伤口里找到的。这是小别山独有的花种,傅公子派人去查,果然发现了魔教余孽的行踪。”

这种花香在云知意身上闻到过。

年亭芝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刚才的玉坠,好像和云知意的一模一样?难道……沈白就是云知意的心上人?!若是他,那云知意去了哪里?而且小别山才有的花,为何会在云知意身上闻到花香?难道他们都和圣血教有关?

这些问题缠成了结,她怎么也想不透原因,只觉得肯定不简单。

“你在想什么?”

沈白突然凑到眼前,吓得她猛退一步,便瞧见傅明日站在不远处,眉头微皱。她原以为他会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没想到他径直走过来。

“沈兄不介意我们先离开吧?”傅明日礼貌地说着,却没等沈白回答,就拉着年亭芝离开。

直到走出很远,年亭芝才拽了拽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小心沈白。”

柔软的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傅明日一把拉开她,撇开头虚咳了几声,耳根却掩饰不住地红了起来:“你个姑娘家,注意举止!”

年亭芝瘪瘪嘴,硬挽住他的手:“你别忘了,对外我可是你的妻子。” 她得意地对他眨眨眼,“对不对啊,相——公——”

她故意把那两个字念得很重,见他不还嘴,心里格外愉悦。

 

傅明日和白道各派前往小别山剿灭魔教余孽,年亭芝没有跟去,就借了关老爷的书房。也亏得关老爷涉猎广泛,竟真让她找到了香雪海的记载。

忽然门“吱呀”一响,她霍然回头,不期然撞上一双凌厉的眼,还有淡淡的幽香窜进鼻子。

竟是沈白!

他不再是一贯爽朗的笑,双眼犹如盯住猎物一般。她惊得连连后退:“沈、沈公子,你不是去小别山了吗?”

他冷笑着走近,幽香越来越浓,年亭芝惊骇地发现手脚使不上力,顿时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她不知身在何处,全身疲软无力,武功也使不出来。沈白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瓷瓶,脸上的笑让她毛骨悚然。

“你是云姑娘的心上人吧?为什么要抓我?”

目光突然变得凶狠,沈白咬牙切齿道:“她死了,被傅明日害死了!”

年亭芝忽然想起香雪海的记载,这种花香味浓郁,若与千虫草混合,便成剧毒。

她眼眸骤缩,联想到云知意身上浓郁的花香,之前的迷惑豁然开朗,原来早在出嫁前,魔教余孽就对云知意下了毒,他们想杀掉傅明日的未婚妻,作为复仇的第一环。

“你想借明日的手铲除圣血教余孽,替云姑娘报仇……”声音一顿,她忽然惊道,“不对,你还想杀了明日!”

“如果不是傅明日,知意怎么会被魔教盯上?”

原本他和知意约定私奔,可是直等到天光大亮,也没有见到她赶来。他以为知意是被家人发现,等赶到云府,正好看见洛飞城迎亲的车队出发了。

最开始年亭芝遇到袭击,不是圣血教所为,而是沈白。

他原以为出嫁的是云知意,但是杀手割破车帘,露出的却是个全然陌生的女人。再后来他用了大半个月,终于找到了云知意的尸体。

那一刻他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

“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怪只怪你要做他的妻子!”沈白从瓷瓶里倒出一个青色的东西,他紧紧扼住年亭芝的下颚,硬逼她咽下。

那东西仿佛有生命般,正一点点爬进她的喉咙,竟是个活物!

施加的力道一松,年亭芝跌倒在地一阵干呕。

沈白睥睨着她,冷笑道:“好好珍惜你最后的五个月吧。”

 

之后每一日,沈白都会将傅明日的消息说给她听,每每听见傅明日还在找她,年亭芝心里五味杂陈。

再见到傅明日是在两个月后,他披着大氅站在风雪中,瘦弱得如同白雪飞花。

眼眶禁不住湿润起来,她却不能走近他一步。山风猎猎如刀,卷着白雪不停呼啸,她站在山崖边,颈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

沈白一手握刀,一手将瓷瓶抛给傅明日:“吃下瓶中的东西。”

她惊道:“不要!”

但傅明日看也不看,就将东西吃了下去。他咳了几声,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放了她。”

沈白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中夹杂着悲切之痛:“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你竟然火化知意的尸身,让她尸骨无存!”

掳走年亭芝之后,沈白把云知意的尸体送到洛飞城,却没想到傅明日会将尸首火化。

傅明日没有辩解,沈白更怒从中来:“你既不喜欢知意,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你知道我苦苦寻了半个月,最终找到的知意尸体时的心情吗?!”

沈白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刀锋也偏了几分。就在这时,傅明日纵身掠去,想趁机救人,然而沈白手一翻,刀锋竟刺向他的心口!

眼看刀锋划破大氅,电光火石之间,年亭芝一把抱住沈白,利用身体的重量压着沈白一起跌下山崖。

她要与沈白同归于尽!

傅明日大惊失色,猛扑上前,却比不上她下坠的速度。“不!”他扑倒在崖边,碎雪四溅,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倏忽间,一道黑影飞缠上他的手臂,竟是根黑蛇鞭。傅明日死死抓住长鞭,放眼望去,鞭子的尽头除了年亭芝,还有沈白。

他立刻拾起一旁跌落的刀,掷刀下去正中沈白的手。手臂血流不止,沈白渐渐往下滑落,坠入深渊时,只听见他嘶声怒吼道:“傅明日,失去心上人的滋味,你也会尝到的!”

傅明日犹在震惊之中,崖下不远有人急道:“傅大公子,快拉我上去啊!不然可没人陪你下棋了。”

他连忙回过神,双手用力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冲力之下,两人一起跌入厚厚的积雪之中。她被傅明日紧紧护在怀里,可一碰到他用力过度而颤抖的手,她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被抓走的这段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他。到了现在,她才发现老天很眷顾她了,家中灭门惨案她侥幸存活,如今还能再回到他的身边。

 

云知意的尸首出现在众人面前,年亭芝只能戴上面纱、以新身份回到洛飞城。那之后傅明日请了无数大夫,就连药王谷谷主亲自前来,也对他们体内的虫毒束手无策。

年亭芝好几次想劝他放弃,他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十七岁,巫溪为我批了八个字,英年早逝,无子无孙。那一年,我就规划好了剩下的路,成亲是第一个意外,遇见你是第二个。”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天下这么大,中原没有解药,我们就去西域找。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就不要放弃好吗?”

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年亭芝咬紧嘴唇,不让它们落下来。

镖局被灭门的那天,她被母亲藏起来侥幸逃过,那之后她一直勤练武功,就为有朝一日报仇雪恨。后来圣血教灭了,帮她报仇的不是别人,就是她曾想要嫁给他、却以为再也等不到的傅明日。

年亭芝回握住他的手:“好,我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你。”

但其实,她没有告诉傅明日,沈白给他们吃下的不是毒药,而是苗疆的一种“与子同归”蛊。这种蛊一雌一雄,与宿主同生同死,可只有五个月的期限。

 

自从与傅明日约定后,年亭芝常常关在屋里就是一天。他来找她时,总能发现她发上、手上染着墨汁,但一问起,她就神神秘秘地不肯说。

流言蜚语很快传遍大街小巷,无非是云知意尸骨未寒,少城主竟与其他女子出双入对,甚至有人背地里骂着些不堪入耳的话。

傅明日置若罔闻,也不许人将话传到她耳里。

对于云知意,他只有满怀的歉疚,当时不得不火化她的尸身,为了替嫁的事情不被人发觉,为了……

保护那个人。

他缓步走过重门,就看见那人早已等在门外,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一看到他,年亭芝高兴地扑上来,不顾奴仆诧异的目光。

她窝在他怀里,不停蹭着他的衣襟,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会不会怪我坏了你的名声?”

傅明日失笑,揉了揉她的发,就听她说道:“我知道这样很不对,可我就想亲近你一些,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心头猛地一震,傅明日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你不要怪我,”她不敢抬头,任泪水渗进他的衣衫,“等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我的尸身火化,这是我……我欠了云姑娘的。”

“你乱说什么!”傅明日心头狂跳,怀里的身子颓然一软,他这才惊恐地发现,渗进衣衫的除了泪,还有鲜红刺目的血。

他颤抖着抱住她,不停擦着汹涌而出的血:“你若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她笑起来,轻轻牵住他的手:“你要活下去,替我活下去。”

与子同归的蛊,唯一破解之法就是一方宿主自尽,令雌虫随之死去,雄虫就会殉情而亡,可保它的宿主无恙。

沈白之所以会告诉她,就是希望她用自己的命去换傅明日的命。她终于明白沈白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但即使如了沈白的愿,她也不能看着傅明日死去。

“屋里有我写给你的信,每月一封,你不许提前偷看。等你啊把信都看完了,才可以来见我。”

她仰起头,趁他不防轻轻触上他的唇,一眨眼,有什么从眼眶滚落进嘴里,然后变成腥甜的血,她咬了他一口。

她舔了舔唇上的血,狡黠地笑起来:“傅明日,我不许你英年早逝,不许你无子无孙,神相巫溪就是个大神棍,你别信他。”

嘴里是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她又咸又苦的泪。傅明日怔住了,双眼似要溢出血来,半响只说出一句:“你骗我……”

“对,我骗了你,”她想要笑,泪水却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所以你恨我吧,永远都恨着我吧,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

她的生命早该在七年前就结束,如今她得以与他重逢,得以成为他的妻子,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也已经比从前所有日子更加欢喜。

已经这样珍惜,却还是这样短暂。

意识渐渐涣散时,她紧扣着他的手,喃喃道:“我把家规都记好了,可是再也没机会背给你听了……”

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姑娘,她喜欢了傅明日八年,不惜顶了别人的身份嫁给他,最后却连一个名字都没留下。

只有傅明日知道,因为他也骗了她。

他怎么会那么傻还没发现她的身份呢?之前看到她的黑蛇鞭,还只是怀疑,但是他故意带她去镖局那次,就完全明白了。只是她不愿意说,他就装作不知道,只要那个姑娘还活着,用什么名字又有什么重要?

到了这最后的时刻,他终于可以喊出那个埋在心里许多年的名字:“亭芝……”

 

她的呼吸完全停下的那一刻,傅明日死死抱住怀中的人,失声痛哭。

仿佛回到那个秋日,他在亭中打谱,而她远远地蹲在花丛中偷看他。晴光如线,描绘出她柔美漂亮的轮廓,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这一次他想要喊她,可是她却转过身,穿过花树,越走越远。

不知何时,天空忽然落下细碎的雪花,雪愈下愈大,洛飞城转眼一片茫茫。南风起,将她单薄的身影吹散,卷着碎雪,不知飞向了何处。

作者/素水流颜

 

浥尘

尚付

01

我第一次见到阿付是在基山上,那时我还是个格外嗜睡的孩童。


那天不知是一个怎样的好日子,族中散落各地的亲朋好友突然欢聚一堂。许多陌生的面孔在正堂之上挤挤挨挨,晃得人眼晕。他们说什么,我自然是听不明白的,所以在他们的谈话之中我无聊地睡了一觉又一觉。

大家的兴致像初春的河水那般持续高涨。在那一番大聊特聊之后,他们兴致勃勃地相约去附近的基山上郊游踏青,连一贯被嫌弃的我也被装在小包袱里同游助兴。

一路上我的脑壳里灌进了不知多少欢声笑语,这使得那难以忍受的睡意重重地压下我的眼皮,于是我打了一个哈欠,趴在家丁的背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我习惯性地蹭一蹭脸上的口水,却突然觉得脸颊生疼,那...

01

我第一次见到阿付是在基山上,那时我还是个格外嗜睡的孩童。


那天不知是一个怎样的好日子,族中散落各地的亲朋好友突然欢聚一堂。许多陌生的面孔在正堂之上挤挤挨挨,晃得人眼晕。他们说什么,我自然是听不明白的,所以在他们的谈话之中我无聊地睡了一觉又一觉。

大家的兴致像初春的河水那般持续高涨。在那一番大聊特聊之后,他们兴致勃勃地相约去附近的基山上郊游踏青,连一贯被嫌弃的我也被装在小包袱里同游助兴。

一路上我的脑壳里灌进了不知多少欢声笑语,这使得那难以忍受的睡意重重地压下我的眼皮,于是我打了一个哈欠,趴在家丁的背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我习惯性地蹭一蹭脸上的口水,却突然觉得脸颊生疼,那触感不太像是家丁衣服的布料,反而是杂草树枝一类的锋利之物。再环顾四周,漆黑一片,竟是夜幕已经降临。我吓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顺带拧了拧自己的手臂,确信这周遭的情形并不是一个糟糕的梦境。

更何况我的眼前有一只奇形怪状的鸟,和奇形怪状的树木一起冷冷地凝视着我。


02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一二三,一二三四五六……


这鸟……可真了不得。

三个脑袋,三只翅膀,六只眼睛,六只脚。这可怕的样貌,难道它是这基山上的山大王?我瑟缩之间带了点敬畏,结结巴巴地问它:“鸟,现在已经晚上啦?”

它瞬间变了神情,一只眼里流露出讥讽,两只眼里则是漫不经心,三只眼里带着古怪的笑意。

然后它用第三只翅膀拍了拍我的头:“小孩儿,你被你家里人扔啦。”

大概是家丁趁爹娘没注意,偷偷把我丢了,我掰着手指寻思着,虽说把我丢进杂草堆里未免有些过分,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最伤心的便是今晚要和家里睡觉时常抱的兔子布偶分别。我愣愣地挂念起那香香软软的兔子布偶,便忍不住悲从中来,啪嗒啪嗒掉下眼泪。


鸟奇怪地看着我,三个头都朝我的方向偏了偏,带点安慰的意思,但很快恢复了严肃。

它沉吟一会儿,然后对我说:“小孩儿,看你这样子,不是第一次被丢吧?”

“对对对,”我再次掰着指头开始回忆起我的光辉历史,“我一岁的时候就被侍女抱出去丢到家门口的荷池里,然后被路过的采莲小姑娘捞起来了;两岁的时候管家抱我去集市,险些就迷路在人潮里,后来是位轻功卓绝的捕快叔叔带我回的家;三岁的时候被车夫带着坐马车,半路突然把我丢下,是卖西瓜的大娘给我钱让我坐车回了家……”

我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骄傲,越说越快乐的时候,鸟用它那第三只翅膀示意我闭嘴。

“你被丢了这么多次?”它用六只脚在地上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

“嗯!”我严肃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我身边侍候的人都想着害我,大约是我睡觉时总喜欢把口水擦到他们身上而他们怀恨在心的缘故。”

鸟似乎要在平地里跌一跤,不过它迅速稳住身形,纾尊降贵地往我面前一蹲。

我差点以为它要在我面前解手,所以讨好地掰了身边的两片叶子给它,然后换来了同时六个白眼。

“上来。”它不耐烦地说,“抱住我中间那个脑袋,我带你离开这里。”

这时我才注意到周边树木的造型愈发诡异乖张,张牙舞爪之态颇有取人性命的架势。于是我赶忙跳上鸟背,紧紧地抱住它中间的那个脑袋。

一时间我不知道是它的那个嘴巴里发出了一声笑,只听见它说:“胖小孩儿,我叫尚付,别鸟啊鸟地叫,多没礼貌。”

我环抱着的脑袋十分温暖,这含有宽慰意味的温度一时间抽去了我所有的顾虑,于是我惬意地一合眼,再次进入了梦乡。


03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尚付裹得严严实实,它用两只翅膀合抱住我,第三只翅膀则遮在我的头顶。

我掀开它那第三只翅膀往外一瞧,天光大盛,草木安详,是和昨夜所见不同的景致。

尚付见我醒了,立即抽身一跃,高高地站在了我够不着的树杈上。我仰脸望它,听到它无奈的喟叹。

“小孩儿你,是真的喜欢流口水啊。”

晾干羽毛之后,尚付丢给我一些小果子。

我哼着小曲儿啃着果子的时候,它和我说,方才我在的地方是基山的北边,生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树木,一到深夜便会出动捕猎,尤其喜欢吸食人类孩童的精魄;而现在我们则在基山的南边,玉石繁盛之所,最是安神平和。

我见它在说到北边的凶险时表情十分凝重,便讨好地冲它笑一笑:“许是那家丁恨毒了我吧,但是阿付把我救了,我现在没事啦。”

然后我试探性地再问:“阿付,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它一动不动地蹲踞在我身旁的树杈上,沉默了许久。

在我喊它“阿付”的时候它似乎十分开心,但是一提到回家它马上就沉下了它那三张鸟脸。

惯会做小伏低的我马上闭嘴,转口夸小果子好吃。

我下意识地觉得阿付是想和我多玩几天,既然家里人还没找来,那么和它再玩几天也无妨。

然后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和阿付待在一起。我的嗜睡本性轻易改不了,于是我时常在阿付的怀里大睡特睡。

在偶尔不睡觉的时候,阿付会带我飞到半空中观赏基山的风光。我看那基山阴阳两面的古怪风貌,忍不住对阿付感叹道:“阿付,这山很有些古怪。”

不知它的哪一张嘴巴里溢出一丝叹息。

我听见它低声说:“你们人,也很有些古怪。”

肚子饿的时候阿付总给我吃小果子,我猜想是那天我大肆赞美小果子的缘故,不禁把肠子悔青。


04

阿付多次和我正正经经地谈论我嗜睡的问题,但往往刚谈论到一半我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总能看见它的某只眼睛在担忧地注视着我,附带一句小声的嘀咕:“是病得治。”

和阿付在一起很快乐,有爽口的吃不腻的小果子,有广袤祥和的草木,有时候还能拾到莹润的玉石,但我还是不可抑制地思念家里的兔子布偶,所以我忍不住再次对阿付说:“阿付,我想回家。”

问完我识趣地补充:“回家之后我还是会常来找你玩。”

阿付没有像以往那样耷拉下它的鸟脸,而是勉勉强强地说:“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欢呼一声,大胆地同时揽住了阿付的三个脖子。它的脖子有些粗,我几乎勒得它喘不过气来。可它不但甩开我,还用翅膀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

第二天的饭点,我正晃着腿等阿付给我找来小果子,却突然嗅到了一阵奇异的肉香。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见阿付嫌弃地递给我一片叶子,上头是一块烤得酥嫩的肉。

我正困惑着,却听见它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你昨天梦话连连,说那果子难吃得紧,说你要吃肉,边说边拼了命地流口水……这不,你就要回家了,我给你找来了肉,顺带着给你践个行。”

我记不大清楚我是怎么把肉吃进肚子里的,只记得吃完之后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吃完之后我抹抹嘴巴抬头看阿付,那一刻阿付的眼神特别复杂,也特别温情。

“我送你回家。”它言简意赅地说。


05

我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侍卫一副见鬼的神情,撒腿就跑,扯着嗓子去给我爹娘通报。

我趁机赶紧回头看阿付,见它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歪歪扭扭地腾空,消失在天上迷蒙的云雾中。

那时心里仿佛塌陷了极其重要的一角,无比难过。

“我一定回基山找你。”我在心里小声地说。

我站在门口,隐约听见侍卫连哭带喘地说“他又回来了”,这时心里的一点狐疑渐渐浮起直至无比清晰。

其实我一直有猜想过为何我总是被人丢弃。口水之责似乎是罪不至死的,侍从敢三番五次丢我的缘故,大概是得了我爹娘的默许。

我一直猜想,但一直不敢相信。

后来族里又开了大会,他们请来了巫医。

我的嗜睡症完完全全地好了。

“怎么可能……”巫医大骇,“这种奇鸟,千百年前就已经没了……”

后来我方知道族中有个世代的诅咒。

千百年前,基山上有一种奇鸟,食之能使人清醒百倍,奋勇操戈。那时族里正遇上生死存亡的战争,于是肆意屠杀这种奇鸟,让族中战士服食,正是这一举措,使基山之上再无奇鸟。

我族虽赢得了战争,但也从此开始蒙受世代的诅咒。每一代的子孙中,必然会出现可怕的嗜睡症。这种嗜睡症只有奇鸟肉能解,可奇鸟早已因为屠杀而绝迹。

所以嗜睡症附体的孩子,被认为成是大凶之兆,需要丢弃以解全族之灾。

这是奇鸟的报复。

而我,就是我这一代的不祥之人。

所以我屡屡被丢弃,屡屡被置于险境。我的家人们或许也曾心软,但在那日族人汇集商议之日,他们终于决定佯装郊游踏青,把我丢弃在凶险之地,一举除掉祸端。

他们大概没有想到,我遇见了阿付。阿付为了解我的困境,自割腿肉,医好了我的嗜睡症。

可是如果我知道那是阿付的肉,那我宁可睡个昏天黑地睡成一具尸体,我也不愿意。

因为我的嗜睡症好了,族里不再驱逐我。

不断有人问我嗜睡症究竟是怎么好的,我一律摇头说不知道。

我知道我得对巫医还有族里的所有人缄口,不能让他们知道奇鸟一族仍然有余留的血脉。

我要保护阿付。

因此我再没去过基山。


我如愿以偿地抱到了我的布偶兔子。可是布偶兔子再香再软,也不如阿付的翅膀枕着舒服。而且我开始经常性地失眠,坐在床上看窗外的月色,幻想阿付会突然出现,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

那时我突然觉得清醒也是一种煎熬。


那日是我成年那年的生辰。

我照例地看那月色,看得眼睛酸痛。

突然听见窗棂一响。

“小孩儿,失眠啦?”

清朗的月色下栖息着三头三翅的剪影,恍若隔世。


有鸟焉,其状如鸡而三首六目、六足三翼,其名曰尚付,食之无卧。

——《山海经·南山经·基山》


*没错,是古早的关于山海经的一篇文章,请允许消失小半年的人给大家拜个早年hhh

*想要让不打烊重新开业(雄心壮志)

laq是只仓鼠

阳光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她的发梢……《秃头物语》

1.

阳光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她的发梢,

悄悄地拔下了她的一根头发。

当清晨千万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

她惊讶的发现,

自己秃了。


2.

从那天以后,

所有晒过太阳的人都没有了头发。

晒哪就秃哪。

有斑秃的,

有全秃的,

还有秃一半的。

那天坐在纱窗后的老哥发型就像狗啃的一样。

一时间全城治疗脱发的诊所都人满为患。

秃头医生笑得合不拢嘴。


3.

科学家宣称,这大概是一种新型的病毒,在日光下会激发其活性,从而使人类掉头发。

现在科学家们正在努力地寻找着病原体。

只有病毒研究所里一个疯了的老教授一直嚷嚷着,说什么,是阳光,是阳光,是阳光拔走了我们的头...

1.

阳光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她的发梢,

悄悄地拔下了她的一根头发。

当清晨千万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

她惊讶的发现,

自己秃了。



2.

从那天以后,

所有晒过太阳的人都没有了头发。

晒哪就秃哪。

有斑秃的,

有全秃的,

还有秃一半的。

那天坐在纱窗后的老哥发型就像狗啃的一样。

一时间全城治疗脱发的诊所都人满为患。

秃头医生笑得合不拢嘴。



3.

科学家宣称,这大概是一种新型的病毒,在日光下会激发其活性,从而使人类掉头发。

现在科学家们正在努力地寻找着病原体。

只有病毒研究所里一个疯了的老教授一直嚷嚷着,说什么,是阳光,是阳光,是阳光拔走了我们的头发啊,我看见他们在对我笑呢!

可谁又会在意他的疯话呢?

当然,科学家们工作地积极性都不高。

毕竟他们很多本来就是秃头,

天天想尽了办法头发也长不出来。

这下好了,

大家都没有头发了。



4.

全民秃头以后,

市场上最火的生意就是卖假发了。

“假头发也是头发!”

假发店打出了这样的标语。

这个其实有历史渊源的。

想当年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就是少年秃头,为了掩盖这个令人心痛的事实,他找了几十名工匠,专门为他打造了一整个系列的假发。

而城里最难过的就属那些美容美发行业的小哥了,

本来发财手段,

现在屠龙技短。



5.

其中发型师灵机一动,美发不行那就美头呗!

假发总是要摘的,

这个时候就是秃头美头行业的天下了。

这边在秃头上画了朵荷花

这边给头皮做个保养spa,

一下子美妆博主和网红们都搞起了美头。

人人都流行见面摘假发,

秀一秀谁的秃头更好看。

人群里最受欢迎的就要数做病毒研究的老王了。

老王刚刚博士毕业,

那头是又秃又亮,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

走在路上,老有妹子找老王要微信呢。



6.

就在大家沉迷于美容美头时,

又出事了。

到了晚上,大家突然发现秃头都发出了光!

不是反射月光或者灯光,

而是头皮彷佛吸收了一整个白天的阳光,

像一个个灯泡一样,

在夜幕中悄然绽放。



7.

这下卖灯泡的厂商哭了。

人人都是电灯泡,

谁还需要灯泡呢?

突如其来的阳光从秃头射出,

把最后那些幸存者最后的头发都照掉了。

那一夜,

老王的头特别的亮,

把整个动物房的小鼠都照成了没毛的耗子。



8.

没过去多久

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秃头发光的日子。

这下晚上也能上班了,

甚至人们还推广开了太阳能发电。

有些搞农业的则特地搬到了田里睡觉,

叫庄稼晚上也能沐浴阳光,自由生长。

渐渐的,假发成了没有人搭理的过时玩意,

年轻人都在头上涂了各种各样的标记,

等着天黑以后,

用头光照应出五彩斑斓的图案和文字。

人人都以秃为美,

又秃又亮才是现在追捧的时尚!

之前的老王现在也不做研究了,

索性凭借着一头天然油量的秃脑袋,成了当下最红火的偶像。

那天从见面会出来,在无数秃头少女五颜六色的簇拥下,老王看见街角躺着一个老乞丐,他花白了胡子,戴着一头白花花的假发。

在少女们鄙夷的目光中,老乞丐喃喃自语着阳光和头发什么的。

他说话的声音絮絮叨叨的,

老王听着竟然感觉有些熟悉。

老乞丐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话语,

就像是在为那个逝去的时代念诵着悼词一样。




完。






仲夕同学

英雄

      师弟,你不是想降妖除魔吗?师兄我变成魔亲自满足你这愿望,可好?  


      月色皎洁,映得地面微微发亮,地上的少年拿剑的手早已不稳,尽力压住紊乱的呼吸声。


       "师弟,你是打不过我的。"看着眼前努力克制的少年,沈南奕笑了笑,"趁早放弃吧,毕竟这也是为了你好。"...


      师弟,你不是想降妖除魔吗?师兄我变成魔亲自满足你这愿望,可好?  


      月色皎洁,映得地面微微发亮,地上的少年拿剑的手早已不稳,尽力压住紊乱的呼吸声。


       "师弟,你是打不过我的。"看着眼前努力克制的少年,沈南奕笑了笑,"趁早放弃吧,毕竟这也是为了你好。"


      柳元清看着眼前的人,轻笑了一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接着柳元清找准时机,将灵力灌入手中的少华剑,便一把向冲沈南奕过去。沈南奕倒不急,轻轻一闪身,便擒住了少年的手,轻轻地掐了一下手中纤细的手腕。


       柳元清吃痛,手猛的一哆嗦,乐华剑便跌落到了地上。


     “师弟,你输了”沈南奕看着眼前略显狼狈的人,不急不慢地道“要履行约定哦。”


    “是我输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忍住心中的不甘,柳元清过了许久才挤出这一句话。


       沈南奕抬手变出一件红衣,递给了柳元清,“师弟把这身衣物换上,师兄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柳元清仔细端详着这身红衣,衣服布料不错,摸起来很软,但这衣服的款式,分明是女人穿的吧!柳元清抬眼瞪着沈南奕,沈南奕一脸委屈地说,“师弟,不要忘了你的约定。”

        

       柳元清已经后悔死了,为什么自己要想不开跟沈南奕比试,还大言不惭地说只要自己输了就任凭沈南奕处置,这沈南奕可是掌门,自己果然低估了他的实力。现在好了,骑虎难下了。柳元清没办法,只好进到自己的房间,扭捏地穿上这件衣服。


       从房间出来后,柳元清阴沉的脸上添了几分不自在,并不完全是因为穿着女装的缘故,更多的是因被沈南奕打量着,这目光一直停留在柳元清身上,迟迟不离开。柳元清忍不下去了,怒道“沈南奕,你看够了没有!”


      沈南奕定了定神,挑衅的说“这衣服挺好看的,是吧,师妹。”柳元清听不下去,伸手就想向沈南奕打去,却被沈南奕给抓住。


    “师妹,是不可以打人的。”


     “这也要算在约定里吗?”


     “嗯。”


     “你...”


      柳元清心头气不过,想再说些什么,但想到这毕竟是自己答应好的,便生生将这股怒气压了下去,只攥紧了拳头。沈南奕瞥见,不禁觉得这师弟虽然木讷,但不失可爱。


      柳元清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正欲问明这沈南奕到底想干嘛,却被沈南奕一个法术带到了一个闹市。


      自从魔尊死后,魔族早已不复当年风光了,大部分魔已经沉寂,不再闹事了,只有少数魔依然不放弃,但也被翰晨山上一众修士压的死死的,现在百姓早已安居乐业,不再惧怕魔族,所以虽然是傍晚,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吆喝声,闲聊声混在一起,好生热闹。


      柳元清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有点恍惚。八岁时被师尊从魔族手里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翰晨山上学武,自己好强,答应师尊要成为降妖除魔的大英雄,师尊倒也很配合,每天逼着自己练功,也不允许自己下山,说这样灵力能提高的快些。所以,自己从不下山,就连现在师尊仙逝了两年了,也只是偶尔下山除魔。仔细想来,自己从小就想当斩妖除魔的大英雄,却连沈南奕也大不过,难怪会被人笑话是“躲在山里的缩头乌龟”。


       沈南奕将柳元清带到了一处馄饨摊上。这家店生意很好,店小二有些忙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来到沈南奕他们桌前,满怀歉意的询问着他们要吃什么。沈南奕略做思考,点了一碗红油馄饨。店小二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将馄饨端了上来。

 

       沈南奕将馄饨推到了柳元清面前“吃吧,和我打了那么久,累了吧。”柳元清看着面前诱人的馄饨,伸手去拿筷子,却被沈南奕阻止了,沈南奕贴近柳元清耳朵,低声说道“师妹打了那么久,让师兄我来喂你吧。”


       柳元清被这一举动吓住了,低吼道“沈南奕你...”


       沈南奕打断了他,故意很做作地说道“可这是你说的啊,师妹。”一边说还一边委屈地去看柳元清。


       看到沈南奕这副模样,柳元清知道自己已经拿他没办法,“...你随意。”


      沈南奕拿起了碗里的勺子,舀起了一个圆润的馄饨,往柳元清那里送。柳元清一口将馄饨吞了下去。可是这馄饨太烫了,柳元清差点呛到,旁边的人也嗤笑了一声。没办法,柳元清只好一点点地咬。混沌十分好吃,配上红油,在微微发辣之间飘着肉香。如果不是旁边跟着这个人,自己一定会吃的更香。


      吃了许久,沈南奕问“好吃吗?”虽然语气中带着好奇,但脸上一点疑惑都没有,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柳元清,柳元清撇过脸去,没好气地说“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沈南奕略带思考地问“真的吗?我尝尝。”于是将勺子里柳元清吃剩的半个混沌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你干嘛?”


     “怎么了?”沈南奕回味似的舔了一下嘴唇,道。


      “我嫌弃你。”


       “我不嫌弃”


         “。。。”

  

      吃完这馄饨,沈南奕又牵着柳元清逛了好一会儿,一路上,沈南奕带着柳元清见了许多新奇的玩意。这时,沈南奕驻足在了一个简陋的摊子旁,拿起了一块翡翠玉佩。摊贩赶紧向沈南奕介绍着这块玉佩。


      良久,沈南奕看向柳元清“喜欢吗?”柳元清小声嘟囔道“我才不喜欢这种东西呢。”小贩有些急看向沈南奕想说些什么,但被沈南奕抢了先,“我买了,”沈南奕注视着柳元清认真地说道“买给我身边的沈夫人。”


      月光下柳元清的脸红了,不知是因为太过生气还是因为...




      翰晨山上,一群人被召集到了大殿上,一个个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得疑惑地看向男人。柳元清倒是不急,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封书信,众人将那书信传阅了个遍,都暗自吓了一跳,这分明是一封战书,上面写着七日之后魔尊沈南奕将亲自与翰城山掌门柳元清决一死战。字迹十分飘逸,乖张。


     男子陷入沉思“掌门师兄,这沈南奕不会要来真吧,我就知道这沈南奕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相秀丽的女子有些急了“夏师兄,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况且沈师兄不可能会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又一名男子轻蔑地笑道“月师妹,你有所不知 ,这沈南奕练功走火入魔后,他不甘心一辈子这样堕落,便从翰晨山逃了出去,硬生生的在魔族那儿杀出一条血路来,成为了万人敬仰的魔尊,为了重振魔族,无恶不作,如今倒是把主意打到这儿来了。”

 

    “可是我们明明...”女子刚想辩解什么,却被别人的小声议论声打断,只好提高声音“明明知道走火入魔,不是师兄的本意,况且掌门师兄也尽力想把沈师兄拉回来,沈师兄,为何要做的那么过分。”


       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了,不断提高的议论声和檀香混在一起,难舍难分。


       为首的人猛拍向桌子,怒吼道“够了,今天把你们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研究这种琐事”柳元清扫视了一番众人,接着说道“我们是为了商量沈南奕下的这封战术到底是什么意思,应该怎么应付。”

        

      柳元清顿了顿,见众人不说话 “怎么,现在怂了,刚刚不是说的挺欢吗?夏师弟,刚刚你说的最欢,要不要你代替我对战?”突然被柳元清点到,夏渊吓得一哆嗦“我怎么会想出对策呢?这种降妖除魔的事,还是让掌门师兄来做最好了。”一边说一边心虚的看向柳元清。


      柳元清不再理会那人,“魔尊的实力必定强劲,到时候肯定会伤害无辜,还望各位师弟尽早做好准备,带着翰晨山上其他弟子到别处避难。”


     “掌门师兄一个人应对,真的没问题吗?”女子看向柳元清,眼中满是担忧。“我一个人还是应付的来的,你们只需要趁着这七日的时间,赶快把弟子们带离这翰晨山才好。”柳元青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道。


      众人听到这话尽管心中还有些担心,但也不敢有异议,毕竟要是违背了这位师兄的意思,那他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便纷纷离开,开始想着怎样才能够把弟子们快速的带离翰晨山。


      七日后,翰晨山上除了柳元清,早已没了其他人。柳元清坐在一棵大榕树下喝光了最后一滴酒,醉醺醺的来到了翰晨山前,山前沈南奕早已在这等候了,沈南奕少有的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自己的皓轩剑,看到柳元清后兴奋地说“师弟,你终于来了,你让师兄等了那么久 。”

       柳元清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发招,将手中的少华剑抵在了他的身前。带着略微不满“在你走火入魔之后,为什么要逃走,我明明有方法把你...救回来。”


       沈南奕并不想跟柳元清聊天 “师弟,赶快出招吧,你若是再不动手,我可要考虑是否应该换个人比了。”


      柳元清艰难的动起手来,招式略显生疏,出招速度也比平时慢了许多,沈南奕倒是十分狠厉,一招一式都是冲着杀死柳元清去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柳元清身上便挂了彩。

     

    “师弟,两年不见,武艺倒是退步了不少。 ”柳元清并未理会沈南奕。手中的少华剑越发狠厉起来,也并不似刚才那样悠闲,眼睛有些发红。二人的实力相差不大 ,足足打了有半个时辰,从地上打到天下,到后来只能在天上看到两抹残影,却也未分出胜负。


       沈南奕和柳元清停在天上,双方都受了不小的伤,但沈南奕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师弟,你打不过,趁早放弃吧,毕竟这也是为了你好。”语气都与当年一样,未曾有半分改变。


        柳元清却也不服输似的接了一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看着有些体力不支的沈南奕,柳元清突然发难,将灵力注入少华剑后,似当年那般冲向沈南奕。力度,招式都未曾改变,唯一变的是现在那人却笔直的停在那,一点要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少华剑直直的刺进了那人的身体里,柳元清不敢相信,愣愣地看着他,沈南奕却好似早已料到般风轻云淡,淡淡的道“我输了。”接着身子并开始猛然向下倒去。


      柳元清反应极快,连忙接住的那人。努力平衡着自己的身子,让他们两人平稳落地。


       柳元清看着沈南奕,他胸口中的血依然在不断的流出,不羁的脸上被这血衬的平添了几分忧伤,柳元青赶忙安慰沈南奕“不要担心,我们去找月师妹,她一定可以救活你的,你是不会有事的。”却没有顾及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柳元清焦急的样子,沈南奕并不慌忙,他伸手去触碰柳元清的脸,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水,眼里闪烁半分喜悦“不要忘了你的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难道是两年前那场约定吗?可自己早已记不清了,但柳元清还未仔细思考,沈南奕却早已开始消散灵力,终是倒在了那个少年郎的怀中。


       沈南奕飘散的灵力一点一点的围聚在柳元清的身边,忽然柳元清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被沈南奕封锁的记忆也一点点变得清晰 。





       柳元清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向沈南奕硬塞给他的那个玉佩,手指摩挲着,感受着玉佩的质感,触碰着自己的回忆。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他早已经变成了魔尊,而自己也已是翰晨山的掌门人,注定势不两立,明天的对战,自己期待着可以看见他,但又害怕会看见他。


      突然,柳元清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这也是他的老毛病了,他当时听说沈南奕练功走火入魔,发疯一样寻找解决走火入魔的方法,拼命练功,到最后方法是找到了,可那人却也跑了。自己也落下了病根子。


       柳元清正在咳嗽着,突然感觉一阵暖意,抬眼一瞧,沈南奕正站在哪里。沈南奕一边用魔力轻轻抚摸着柳元青,让他稍微好受些,一边又焦急的询问着柳元清是否是感染了风寒。


      看到沈南奕,柳元清突然一怔,觉得有些不真实,自从两年前沈南奕逃走之后,自己再未见过他 ,想到这里,柳元清突然把沈南奕向外一推,这才恍惚意识到,原来眼前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自己的梦。


       沈南奕却也不恼,反而慢慢的走进柳元清,“想不到我刚来,师弟就要赶我走?真的好让师兄心寒啊。”说罢,便要伸手去碰柳元清。却又被柳元清一把推开,“两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开?”沈南奕看向了柳元清手里的玉佩“想不到师弟这么宝贝这个玉佩啊。”柳元清见沈南奕这个样子,便作势要把玉佩丢出去。沈南奕慌忙去阻止,一番打闹过后,沈南奕突然认真起来。

      

      “因为我喜欢你啊,”沈南奕眼眶有些发红,“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刚被师尊从魔族那里带回来,你小小的一只,紧紧的抱着师尊,不撒手,我想接近你,想保护你,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 ,不管我怎么对你,你的表情都是冷冷的,你好像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你关心的只有天下。所以我想...”


      听到这里的柳元清终于忍不住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突然从床上站起,一把将沈南奕压在了床上,亲了上去 。沈南奕被柳元清弄得有点懵,不住的挣扎着,可他力气的根本就没柳元清那么大,只得放弃挣扎。双手也慢慢的覆上了柳元清的腰。

       

       。。。。。。


      柳元清看着床上已经被弄晕过去的美人 ,将他拦腰抱起,带到了温泉处,细心地为他擦拭身上的汗液和泪水。这处温泉被灵力滋润的很好,每逢自己病发作的厉害时,就会来这里缓解一下。 


      过了许久,怀中的美人缓缓开口“柳元清,明天我们就要比试了,敢不敢打个赌。”柳元清并未停止他手中的动作,抬了抬眼皮,问道“赌什么?”沈南奕略作沉思“如果你输了,那么我就带你去吃馄饨 。”柳元清笑了笑“如果我赢了呢?”沈南奕跳起了柳元青的下巴“如果你赢了,那你就要对我负责 。”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记忆慢慢重叠,柳元清看着怀中早已没了呼吸的人,自言自语道“我要为你负责,沈南奕,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我不是不想看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爱你。”




       百姓们又恢复了往常的喜悦,大家欣喜着,魔头被除掉了,自己就又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你听说了吗?翰晨山上的掌门和那魔头同归于尽了 。”


    “听说了,这个掌门可真是一个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啊。”


     “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正在举行掌门和那魔头的葬礼呢,新上任的掌门好像是个女的,姓月,自作主张将掌门和那魔头合葬在了一起”

         

     “我要是那掌门,估计得恶心死了吧  ”






      少年郎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弟,师尊罚你受了那么多伤,不疼吗?”


    “不疼,谢师兄关心。”


    “师弟,你看那朵花多好看啊。”


    “嗯 。”


    “师弟,你为什么整天皱着眉头啊?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啊?”


     “我想成为降妖除魔的大英雄。”


     “成为降妖除魔的大英雄,你会非常开心吗?”


     “那是我的梦想,如果成功了,我肯定会很幸福的。 ”


        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放心师弟,师兄一定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作者小学生文笔,轻喷


        

         


       


       

。L

异世界

你是天地间独有的生灵,人们管你叫神。

你欣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并且觉得很适合自己。


但神不是自由的,不是无拘无束的,你被关在笼子里,--一个三层楼的狭小的别墅里。

你觉得狭小紧凑能给你带来安全感,这里的一切都是由你布置的,你很喜欢这里。

只是有些无聊。


但是无聊的日子很快也过去了。


今天这片荒芜的星球上来了两个人类,一男一女,这是你的玩物,你的佣人。

你兴致大起,决定跟她们好好玩玩。


她们互不认识,但都知道此行前来的目的,来照顾一个神灵。

女孩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抬头就见到了你。


'你好,你也是来当女佣的吗',你笑着跟这个小姑娘打招呼,她开心惊讶的...


你是天地间独有的生灵,人们管你叫神。

你欣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并且觉得很适合自己。


但神不是自由的,不是无拘无束的,你被关在笼子里,--一个三层楼的狭小的别墅里。

你觉得狭小紧凑能给你带来安全感,这里的一切都是由你布置的,你很喜欢这里。

只是有些无聊。


但是无聊的日子很快也过去了。


今天这片荒芜的星球上来了两个人类,一男一女,这是你的玩物,你的佣人。

你兴致大起,决定跟她们好好玩玩。


她们互不认识,但都知道此行前来的目的,来照顾一个神灵。

女孩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抬头就见到了你。


'你好,你也是来当女佣的吗',你笑着跟这个小姑娘打招呼,她开心惊讶的望着你

'你也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她很开心,你也很开心,你摸了摸她的头,很久没有摸过人类了呢。


'神好照顾吗?祂会发火吗,会杀人吗?'

小姑娘有些害怕的问道。

'怎么可能,祂很好的,不用太担心了'你说了半天,她才放下心来,你把她带到客卧,让她先去收拾东西。


你也准备去迎接第二位了。


男孩长的高大,进门的时候还需要偏头。你同样热情的迎接了他,并告诉他你同样也是这里的佣人,把他带到了二楼的客卧。


你?你的房间在三楼。


三个人奇怪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女孩在男孩的面前不敢说话,男孩离开后她又会来在你耳边小声的吐槽。

男孩在女孩面前很害羞,他不懂为什么神会变成这种可爱女孩的形象。


你是旁观者,你永远不能融入人类。


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无数次碰到彼此,爱的种子悄悄萌芽。

女孩会问你如果喜欢上神该怎么办。

男孩则问你神喜欢什么东西。


你觉得时机到了,什么时机,离开这里的时机。

你分别告诉他们,你要走了,并且说祝你们幸福,你终于离开了这座牢笼,


你在外面的世界里享受时光。

牢笼里的人类蓦然惊醒。

那也没有用了。









aaaaalist_

欲望无限的你×汲取你的它

高亮注意:文中三观和作者无关。

图个乐就好了。小短篇。


01


你叫莉迪亚,一名普通的女学生。


可你也和千千万万的月光族一样,超前消费,购物袋堆满房间。但你不怕还不起,因为你有它。


待在拉着窗帘的暗幽空间,荧荧的墨色光线挥洒在你的面孔轮廓上。你贪婪满足地抚摸着它的形状,万能的魔镜,快拯救我吧。


你唤醒了它。镜面中出现的人像模糊不清,尖角像神话里的魔神,幽白的眸,血腥的唇。


你再一次匍匐在地祈求它,“求求您,帮帮我吧。”


你的欲望和绝大多数人类一样,没有底线。


这一切,在遇到它后,便更加变本加厉。


“这次,我要你的血。”它气息轻慢地开口,...

高亮注意:文中三观和作者无关。

图个乐就好了。小短篇。



01


你叫莉迪亚,一名普通的女学生。


可你也和千千万万的月光族一样,超前消费,购物袋堆满房间。但你不怕还不起,因为你有它。


待在拉着窗帘的暗幽空间,荧荧的墨色光线挥洒在你的面孔轮廓上。你贪婪满足地抚摸着它的形状,万能的魔镜,快拯救我吧。


你唤醒了它。镜面中出现的人像模糊不清,尖角像神话里的魔神,幽白的眸,血腥的唇。


你再一次匍匐在地祈求它,“求求您,帮帮我吧。”


你的欲望和绝大多数人类一样,没有底线。


这一切,在遇到它后,便更加变本加厉。


“这次,我要你的血。”它气息轻慢地开口,语气之中是对你识解的掌控。


“好。”你把手掌的皮肤以蝴蝶刀切割,血淋淋的温热顺着毒瓶里下渗,升腾起白色烟雾,转圈似的进入到镜中它的手中。


失血过后的女人面庞,双颊略微凹陷,本就偏大的眼眸更显空洞浮泛。只有那染血般罂粟花的嘴唇,流露出心满意足的艳丽笑容。


你的愿望,又实现了……


太好了。



你昏倒在堆叠成山的包包裙子上,勾起的嘴角洋溢着睡梦的安详。魔镜中的它,眼神昏沉,注视着你的面容似乎陷入无意地执迷。


许久,它缓缓开口。声线冷哑,听不出感情。


“真是个傻瓜。”


焦黑般的烟雾立时围绕了你,意识不清的你*吟般地溢出声响。好像和它在梦中做*。




02


它是你的幸运,遇到它后,你的所有烦恼都不再是烦恼。


你出卖青春,出卖鲜血,出卖一切你所能给予的东西。


可它到底最想的,是什么。


你从未想过,它为什么要这样地帮你。因为早在你沉沦于美丽事物的海洋里。它也把你当作美丽不可方物的夺取物。


哪怕你最疯狂,最丑恶的模样。它都似乎可以坦然接受。


本就生于黑暗和诅咒,它又怎么会怕你?


夙夜,它把沉睡的你唤醒。


你睁着迷蒙的双眼,睡裙宽松地看不出你的身体曲线,赤*的足部白皙小巧。你像精美设计的邪恶娃娃。带着天真引诱过往的船只下沉,海妖般展开美妙歌声。


它梦寐以求的爱侣。


求之不得的……仿佛要毁灭一切似的,即刻便想要冲出束缚。把你的柔软填充殆尽,让火热的夜晚因你燃烧。


它有属于自己的名字。——Morran Adams(莫伦·亚当斯)


“Lydia ”……

(“莉迪亚”)


“My angels ”……

(“我的天使”)



莫伦亲吻你的脚踝,紧闭着黑眸的少女虽不着装饰,却比月色迷人。


禁锢千年的欲念,此刻仿佛要倾盆而出。


在遇到你的那一刻,前功尽弃。



……

(假车预备中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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