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lotr

16522浏览    2742参与
尼雅Niya
-my dear Frodo-...

-my dear Frodo-


555小破站nb😭😭😭

-my dear Frodo-





555小破站nb😭😭😭

乔祎

日记

今天在b站看完三部曲,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以前总喜欢停在人皇登基,因为这是最接近完美结局的一瞬间吧,眷侣在旁,好友见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光明。但就像所有美好故事的后续,总还是有着那些遗憾和分离要背负,所以看见弗罗多带着比尔博跟随精灵们离去,更加感伤。

看到有一段评论,他们亲身经历的一切将渐渐变为历史,传说,远古的神话……

好的作品给我们带来的是前行的动力,这也是魔戒过去给我的力量,可是这一次的伤感情绪不知为何特别沉重,以致于晚上的课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脑海中无望地思考着,我到底何时才能摆脱这昂贵的网课,我这些选择的意义到底在哪儿……

想的多不如做的多,也许我还会被这个情绪困扰,但是既然不能...

今天在b站看完三部曲,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以前总喜欢停在人皇登基,因为这是最接近完美结局的一瞬间吧,眷侣在旁,好友见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光明。但就像所有美好故事的后续,总还是有着那些遗憾和分离要背负,所以看见弗罗多带着比尔博跟随精灵们离去,更加感伤。

看到有一段评论,他们亲身经历的一切将渐渐变为历史,传说,远古的神话……

好的作品给我们带来的是前行的动力,这也是魔戒过去给我的力量,可是这一次的伤感情绪不知为何特别沉重,以致于晚上的课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脑海中无望地思考着,我到底何时才能摆脱这昂贵的网课,我这些选择的意义到底在哪儿……

想的多不如做的多,也许我还会被这个情绪困扰,但是既然不能改变现状,就从做好当下开始吧,比如把今晚没懂的知识点都补一遍

when the sun shines, it will shine out the clearer.

SHP67

故事还要从一个皮孩偷看真知晶球说起......

故事还要从一个皮孩偷看真知晶球说起......

LetzteSiebte

【无授翻】A Simple wound(5)

https://www.fanfiction.net/s/4550469/5/A-Simple-Wound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五章:《纽带》


吉姆利身经百战,见过无数受伤、濒死或已死去的人。但给自己人开膛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诚然,吉姆厉不是操刀的人,不过他是递刀的,而且先前拿着镇痛草药和小包迷药的也都是他。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把草药死死摁在莱格拉斯脸上,免得他在手术过程中醒来,要是他乱动的话,他还得负责把他按住。


他先前还和阿拉贡争,说这一重任最好别交给他,因为他容易吐。但阿拉贡扣住他的手臂,毫无回旋余地向他指出,吉姆厉是隐瞒伤口的共犯,他必须挺身而出,将功赎罪。但阿...

https://www.fanfiction.net/s/4550469/5/A-Simple-Wound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五章:《纽带》


吉姆利身经百战,见过无数受伤、濒死或已死去的人。但给自己人开膛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诚然,吉姆厉不是操刀的人,不过他是递刀的,而且先前拿着镇痛草药和小包迷药的也都是他。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把草药死死摁在莱格拉斯脸上,免得他在手术过程中醒来,要是他乱动的话,他还得负责把他按住。


他先前还和阿拉贡争,说这一重任最好别交给他,因为他容易吐。但阿拉贡扣住他的手臂,毫无回旋余地向他指出,吉姆厉是隐瞒伤口的共犯,他必须挺身而出,将功赎罪。但阿拉贡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非愤怒,而是恐惧——赤裸裸的恐惧——于是吉姆厉决定,不论他想吐出来什么,都得咽回肚子里去。


游侠在莱格拉斯身侧下刀时紧紧板着脸,凝重得让人心里一坠。伤口很深,而且已经染毒,黑色的脓血随切口溢了出来。游侠用布将污物擦去,想要看得更加清楚。箭头牢牢地嵌在肉里,而且还卡在两根肋骨之间。阿拉贡想把它弄弯,但这样势必会伤到精灵的软组织,没过一会儿,鲜血混着脓血一起流了出来,莱格拉斯开始轻声呻吟,来回摆动头部。


“吉姆厉,草药!”阿拉贡喊道。吉姆厉抓过袋子,把草药捂在莱格拉斯的口鼻处。精灵倏地睁开眼,痛得大吸一口气,因而被迫吸入了不少草药。接着,他便又昏了过去,眼睛也闭了起来。吉姆厉自己也深吸一口气,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屏着呼吸。阿拉贡一定也和他一样,因为吉姆厉听到游侠也急剧吸了口气。


虽说夜里很冷,但阿拉贡一直用手背擦去额前冒出的细汗。“我不想切得更深了,”他喃喃道,也不知是对吉姆厉说,还是在自言自语,“我有可能会误伤他的肺。但他已经大量失血,我不能再耽误时间。箭头必须取出。就在这儿。就是现在。吉姆厉,”他把擦拭伤口的布递过去,“你想办法让伤口保持洁净,我看看我能做什么。”他们开始分工协作——吉姆厉擦去脓血,阿拉贡用刀快速切割开伤口,接着用力一转,想要把箭头扯出来。他们俩都大汗淋漓,连手腕上都沾满了鲜血,这回,箭头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我多么希望我带着钳子,”阿拉贡哀叹一声,他手指上全是血,所以箭头老滑出去,“否则不至于这么困难。”


“来,用这个,”吉姆厉给他一块干净的布。阿拉贡用它捏住箭头尾端,然后一拽,箭头终于出来了。他俩和周围的成员一齐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声。莱格拉斯发出的痛呼让所有人又冷静下来,阿拉贡示意吉姆厉继续使用草药,他自己则迅速用水冲洗伤口。


还没等吉姆厉把药袋子盖上精灵的鼻子,莱格拉斯就开始剧烈地扭动。“波罗米尔,帮忙!”吉姆厉大喊。他下巴挨了狠狠一拳,脸朝下地栽倒在地。最后,全员上阵才把精灵制服,两个霍比特压一条腿,两个霍比特压另一条,波罗米尔和吉姆厉按着他的肩膀和胳膊,阿拉贡则在旁边忙活配药。游侠把水袋递给吉姆厉,自己将莱格拉斯的头托起。他轻轻安抚他的朋友,哄着他把液体咽下。虽然精灵可能除了疼痛以外意识不到任何东西,但阿拉贡轻柔的话语仿佛起了作用,他乖乖地把药吞了下去。不一会儿,阿拉贡把再次丧失意识的精灵缓缓放回地面。他回过头,看到豁开的伤口在不断流血,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吉姆厉也哽在那里。他意识到,精灵也许不是因为喝下阿拉贡的药剂才昏睡过去,更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


“吉姆厉,缝针!”阿拉贡用布压住伤口,向他做出指示。吉姆厉准备去拿早已准备好的针头,但他发现,之前莱格拉斯一拳把他打倒的时候,把摆得好好的工具也打翻了,要找到针头难比登天,在浓浓的夜色中,两堆篝火真的顶不上多少用处,挂在天上的月亮也帮不了什么忙。吉姆厉趴在地上,如同盲人一样细细摸索。“吉姆厉!”阿拉贡的声音已近绝望。


“我在找,阿拉贡,我在找!”吉姆厉吼道,“那蠢精灵刚刚动来动去,搞得一团糟,”他嘟囔道,用怒气发泄着自己的恐慌。


“我帮你找吧?”弗罗多在吉姆厉身侧弯下腰来。梅利和皮平也跪在地上,加入寻找的队伍,但他们扬起许多尘土,把场面弄得更加混乱。


“霍比特啊!”波罗米尔看到眼前的一切,大喊道,“别碍事!现在不是莽撞的时候,要有条理。”所有人都暂停手头的工作,眼睛在波罗米尔和吉姆厉之间看来看去。


“他是对的,我的朋友们,”吉姆厉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虽然他现在极其想朝精力旺盛的半身人们大声吼叫,“你们别在这制造灰尘,去那边把火光弄亮。弗罗多?我需要你帮忙。缝针肯定就掉在附近,”他用胳膊画了个半圆,“针很小,我们要仔细再仔细。你在我一臂距离外找,我在这边找。好了,开始吧。”他们用手轻轻摸索地面,开始有条不紊地搜寻,唯一扰乱他们集中力的只有阿拉贡沮丧的叹气和咬牙声。


就在吉姆厉开始绝望的时候,弗罗多大喊,“在这呢!”他胜利地举起穿线的缝针。


“干得漂亮,弗罗多,”阿拉贡小心翼翼地从霍比特手中接过针,“你们都退到后面,我需要光线帮他缝合伤口,我们的精灵朋友很快就可以开始恢复健康了。”


&


说出来可能很难相信,但吉姆厉睡着了。在一番折腾之后,他们都睡着了,尽管并不十分安生。阿拉贡坚持要大家在树上过夜,虽然遭到反对,但他的决定仍旧胜出。因为没人能否认这样的一个事实: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兽人的袭击了,现在他们只有三个战士,却有四个霍比特和一个伤员需要保护。


由于莱格拉斯依然昏迷,找到合适的树木的职责自然落到阿拉贡的头上。等他处理好莱格拉斯的伤口后,他就开始搜寻那块区域,找到几棵在他看来足够粗壮、平整、枝叶繁茂的大树,他们不但能躺在上面,而且还能避开地面上敌人的查探。他一个接一个地把霍比特人送上去,把他们安置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吉姆厉从霍比特们喃喃的议论声中可以得知,他们不太认同他的想法。


轮到搬运莱格拉斯了。游侠把精灵身侧的绷带紧了紧,在波罗米尔的帮助之下,将精灵背在肩上,而那绷带正如精灵此前所预测得那样,是从吉姆厉的毯子上撕下来的。当菠萝比尔和吉姆厉对他的方法有些犹疑不决的时候,他解释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背着他的朋友爬树了。等他把莱格拉斯以俯卧姿势放到树上,并确保他不会滚下来后,游侠回到地面,想要帮助剩下的二人上去。波罗米尔伸手表示拒绝。


“我爬树不如你灵巧,阿拉贡,但我觉得我可以自己上去。至于在上面能不能睡着,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他干巴巴地添了一句。阿拉贡点点头,然后回头看吉姆厉。


“我不上去,”吉姆厉直白地说道,他双臂交叉在胸前,“我不可能上树。我是矮人,又不是小鸟。也不是精灵。”


“吉姆厉,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但你要想——霍比特人也不乐意,他们还是上去了。如果他们能做到……”可吉姆厉坚定地摇摇头。“这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阿拉贡催促道。


“我能照顾好自己,”吉姆厉毅然说道。


“但你有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阿拉贡指出。


“那我就睡到别处,”吉姆厉争辩道。


阿拉贡无奈地皱起眉。“吉姆厉,我怎么才能说服你不要犯傻?你一个人在下面,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们下去帮你,那霍比特人和我们受伤的朋友要怎么办?”


“我不需要帮助——”


“吉姆厉!请你配合!”阿拉贡厉声喝道,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吉姆厉还在犯轴,但他知道游侠担心自己的安慰,而且他也知道,阿拉贡还要操心好多事。“哦,好吧,”他抱怨道,“我会到树上去。但我不会喜欢它。”


“我没要求你喜欢它,我的朋友。但我感激你的无私之举。而现在,我想恳求你展现更大的雅量。”阿拉贡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灰色的眼睛平视着吉姆厉。吉姆厉不想退后,他能感觉得到游侠的眼神重压,这就跟之前与莱格拉斯的较量一样,只不过这次他真的要落败。


“吉姆厉,”游侠安静地说道,“我们还没讨论过之前莱格拉斯的遭遇,不过既然现在箭头已经被取出,”吉姆厉的心咚咚直跳。他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莱格拉斯在承认自己受伤后就警告过他的事情。“他不能和我们一块上路,”阿拉贡继续说道,“搬动他会扯开他的伤口,这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他不能再失血了。”吉姆厉知道游侠想要求什么,他绷紧下巴,露出一脸怒容,准备打断他的话。阿拉贡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直直看进吉姆厉的眼睛,他一定要问出口。


“求你了,吉姆厉。你会包扎伤口——你已经证明了你有这个能力。你还证明了自己很有才干、值得尊敬,而且还拥有奉献精神。而且,在这场奇异的旅途中,更加令我惊讶的是,你居然愿意帮助他。求你了!这事你一定要帮我!”


不。他才不愿意!吉姆厉在心中呐喊。他为那该死的精灵保密了一路,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不要被拉扯进去。他当初加入是为了保护持戒人,打败恶势力,拯救中土,而不是给精灵当保姆。他才不要!


“我肯定不会把他一个人留下——他恢复身体的时候会不省人事。我也不能把波罗米尔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吉姆厉质问。


“因为,”阿拉贡回头瞟了一眼,轻声答道,“他不会答应的。”


我也不会答应啊!吉姆厉想大声疾呼。


“你之前帮过他……”阿拉贡想继续说服他。


“那是因为他说了,如果我不帮,事情就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吉姆厉气急败坏道。


“这是唯一的理由吗?”阿拉贡步步紧逼。


吉姆厉深吸一口气,肩膀耷拉下来。“不。还因为我不想让你面临现在这种局面,”他犹豫地回答道,“还有就是,他是我的战友。我有义务为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仍旧需要你的帮助,”阿拉贡飞快指出,“而且比以往都更加需要。作为队长,我也需要你的帮助。你可能已经看出,莱格拉斯于我就像亲兄弟一样。我——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来。我也不能把他带着,这样会害死他。然而我的首要职责却是保证弗罗多的安全。这是重中之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拉贡直起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听上去仿佛一声绝望的呜咽。他花了片刻时间稳住心绪,继续对面前的矮人说道,“咱们不在军营里,我没法对你下命令。我只能请求。看在我们所有人的份上,我请求你,我乞求你,请你帮帮我!”


吉姆厉挫败地长叹一声。他怀疑,如果阿拉贡找不到人与精灵待在一块的话,他会把所有人都留在这儿,哪怕这个决定对弗罗多没有好处。虽说阿拉贡明显没有忘记他对持戒人的承诺,但友谊的纽带把人绑在什么承诺上了?阿拉贡和莱格拉斯之间的纽带,比他向会议成员、向埃尔隆德、向弗罗多许下的承诺还要强大?阿拉贡脸上带着致命的绝望。吉姆厉很清楚,游侠在一个非常艰难的境地中。而他自己也处于相同的境地!他面对这样痛心的要求,还能怎么说?其他任何答案都是不可接受的啊。


所以这便是结果了!他又想大喊出声。但这已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会是他为小队、为弗罗多做出的牺牲。而此刻他完全相信,他也在为所有人做出最伟大的牺牲。“好吧,”他低声道。


阿拉贡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给了矮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吉姆厉!谢谢你!”他喜悦地喊道,“我会补偿你,我发誓。等我们把霍比特安顿在萝林后,我会立刻回来,到时候不论你要求什么,我都会去做。我有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把他看得和我的生命一样重,你保护了他,所以,我欠你一条命!”


“哪儿的话,阿拉贡,”吉姆厉感觉到自己脸红了,他往后退去,从游侠的怀抱中挣扎出来,“我说过,他是我的战友。我只是担心,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会为持戒人带来危险,”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后,看到人类脸上露出的惊诧表情,赶忙住了口,“我——我是说——我不是说,”他结结巴巴道。


阿拉贡哀伤地摇了摇头,他再次把手搭在吉姆厉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不,吉姆厉,你是对的。在我关心的人和我的责任之间,我总是难以抉择。我害怕这一弱点会让我成为一个失败的领导者。”他重重叹了口气,沮丧地低下头,两眼盯着地面。在吉姆厉能想起一个合适的回答之前,游侠显然已经摆脱了低落情绪,他放开矮人的肩膀,朝精灵待着的那棵树走去,“来吧,吉姆厉,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最后,他们花了好多臂之力,才帮吉姆厉爬上精灵趴着的树枝。他发现,只要自己不往下看,他就不会吐出来。但这并不容易,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往下看。于是他脑中开始有两拨力量在争执——往下看——别往下看!但他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几小时后,他终于陷入沉睡,这证明了他有多么疲惫,而且,也许也是因为他再也不用隐瞒任何秘密了。


他不是唯一睡不着的人。当他半梦半醒之时,他能听到霍比特们在另一棵树上说话,波罗米尔时不时让他们安静下来。阿拉贡在其他人和吉姆厉这棵树之间来回巡视。有一回他来的时候,吉姆厉醒了,他看着游侠正在检查他的病人。人类小心地重新包扎了伤口,把精灵身上的毯子掖好,然后用手轻轻搭在莱格拉斯的额头上。吉姆厉能从他凝重的表情看出——事情的走向不如预期。吉姆厉站起身,鼓起所有的勇气,跨过树枝,来到游侠身边。“我来看着他,阿拉贡。你必须休息。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会马上告诉你。”


阿拉贡久久没有动弹,他没有盯着昏睡不醒的精灵,但他的手依旧搭在莱格拉斯额上。最后,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都没看吉姆厉一眼,就爬到上方,四仰八叉地躺在繁茂的枝叶中。游侠把头枕在叶子上,然后闭上眼睛,立刻坠入了梦乡,虽然夜晚十分寂静,但他发出的鼾声几不可闻。吉姆厉对人类轻松摆脱担忧和快速入眠的能力感到惊叹,不过,他同时回想起来,自从他们离开瑞文戴尔,阿拉贡就没有睡过太久。游侠能瞬间沉入像精灵那般的深度睡眠,并不是因为他掌握某种特殊技巧,而是出于无法拒绝的身体需求。


吉姆厉来到精灵休憩的那根树枝,把头枕在结实的树干上。他毫无预警地睡着了,忘却了先前对游侠的承诺。但他感觉到身下的树枝正在震动,那些承诺又刷地回到他脑中。他惊惧地睁开眼,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想要保持平衡。然后他立刻意识到,精灵醒了,他动来动去的,想要坐起身。吉姆厉担心,假如他再不停下,他们两个都得掉到树下。


矮人翻了个身,跪着爬到挣扎不已的精灵身边。“莱格拉斯!”他小声喊,“别动,精灵,否则咱俩都得掉下去!”可等吉姆厉看到精灵的脸上痛苦的表情后,他开始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吉姆厉缓缓挪到精灵旁边,小心地把膝盖和双手放在碰不到他的地方,但同时又能从上方把他护住,这对矮人来说可不是易事。莱格拉斯头顶的枝叶有不少分叉,为吉姆厉蹲在他身边提供了一些空间。他伸手按着莱格拉斯的肩膀,另一只手去够阿拉贡的包袱,它就摆在旁边,里面放着装镇痛药的小袋子。但按住他也不是易事——莱格拉斯没有多少力气与他抗衡——但他真的在尽力抵抗,而且吉姆厉极力不想吵醒阿拉贡。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挑战,因为吉姆厉非常确信,在他找到草药前,他俩肯定会掉下去,摔死在地面上。


他掏出小袋子,在手中捏开,让刺激性的气味缓解精灵的疼痛。他把它拿到精灵鼻子下头,一直举在那里,直到莱格拉斯开始放松身体。吉姆厉拿开袋子,把将它放回到阿拉贡的包袱中,不过,这次他把包袱放在头顶上了,免得下次需要的时候够不到。他转回头,发现精灵睁大双眼,焦急地四处张望,在看到吉姆厉后,才微微放松下来。柔和的月光穿透头顶的树叶,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庞和他额前的一层汗珠。然而,他依旧露出一个微笑。


“很抱歉,添麻烦了,”他低声道,声音沙哑不已。


“你是个精灵;添麻烦是你的天性,”吉姆厉回答道。


“啊,吉姆厉,”莱格拉斯说,“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我得想办法证明你是错的。”


“你的意思是要成为我的眼中钉,”吉姆厉嘟囔道,他欣慰地看到精灵已经有精神回嘴了。


“这也是目的之一。我知道,没有我,你的日子变得非常枯燥。”吉姆厉哼了一声,坐到精灵身边的树枝上,免得让他费劲抬头看自己。莱格拉斯一直盯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他唇边的笑意扩大了。“吉姆厉,”他说,“你知道你在树上吗?”


吉姆厉翻了个白眼,喃喃说道,“哪怕对于你这样的低智生物来说,这一事实也相当明显好么。我当然知道我在树上,你个疯精灵,而且你放心吧,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


“得了,吉姆厉,真的么——没有这么糟糕吧。在树上待一晚?我是说,我在矿坑里待了将近一个礼拜呢。你至少得在树上待上哪怕一晚吧。这是很过分的要求吗?”


吉姆厉开口想回答,但立刻又闭上了嘴巴。不止一晚,他差点说漏嘴,在你恢复前得一直待在这里。毫无疑问,这一决定应当由阿拉贡来正式通知他,而不是他自己。莱格拉斯毫无掩饰地盯着他,吉姆厉确信他心中满是怀疑。“没错,”他答道,“这要求很过分。”


精灵歪过头,吉姆厉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但莱格拉斯却轻笑起来,“你知道么,咱俩没有那样不同,你和我。”


吉姆厉想起甘道夫对自己说过相同的话。他抬起眉毛。“哦?怎么说?”他问道,他实在想不起来,除了他俩都倔得跟头驴似的,眼前这个高挑、纤细、优雅的生物和自己究竟有什么相同点。


“比如,”莱格拉斯说,“我们都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


“唔。这不能算我们俩的共同点。一个兽人也知道它不喜欢什么,虽然你可能和它很像,但肯定是不像的。”


“也许吧。”吉姆厉眯起眼睛,莱格拉斯又轻轻笑开了,这次更加发自内心,吉姆厉自从知道精灵的“小伤”后,心里就没有安稳过,这会儿听到他的笑声,他第一次觉得心情轻松起来。可他的笑声与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头,“我们还有其他相像的地方。从一开始,我们就都打定主意讨厌对方。”吉姆厉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于是点了点头。


“我在想,”精灵继续道,“我们的决定是否受到我们父亲的影响?这真的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吗?然而仔细回忆的话,我确实很少遵从我父亲的要求,一般他说什么,我都要先反对一下才行。我恐怕这是我与他的关系中的本质,虽说随着我年纪增长,我逆反的情绪也逐渐减弱了,或者用我父亲的话说,就是我‘成熟’了。”


吉姆厉嘟囔道,“我觉得这是很多父子的相处模式。”


“你也是吗?”莱格拉斯惊讶地问。


“是啊,我,和我父亲,”吉姆厉露出笑容,然后哈了一声,“在我成长过程中,我父亲无数次让我往右,我偏要往左,然后绕一大圈,最终到达右边那个位置,总之我就是不按他的指示做。”莱格拉斯又轻笑起来,他把头靠在树枝上,望向头顶繁茂的树叶。吉姆厉学着他的样子,也靠着旁边的树枝,十指扣在一起,搭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盯着苍穹中明亮的星星,突然发现,他好像可以不在乎自己其实在离地三十尺高的树上了。“为什么,”他思忖道,“在我诓了你之后,你还愿意和我说话?”


莱格拉斯没有立即回答。他也没有看向吉姆厉的方向,吉姆厉开始怀疑,精灵是不是原本忘了他遭受的一切,而现在他想起来后,他就真的生气,打算不理他了。可他开口说话时,听上去却毫无愤怒的意味,事实上,他的声音很冷静,比他展露精灵式愤怒时更有威慑力。“因为大部分凡人都会听阿拉贡的话。你没有自我意志,这不是你的错,”他随意地抛出这句话,知道自己肯定会激怒吉姆厉。


然而,吉姆厉却没有暴跳如雷,他想起莱格拉斯一路来的反应。他毫无困难地意识到,就是精灵的报复,他想诱引吉姆厉回击他。他考虑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干脆顺着精灵的意,上演一出矮人大爆发还是什么的。但他发现自己根本装不出来,他只能说实话,“他们之所以听他的话,是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对的,”他低声说道,盯着照在他们头顶的一束月光。“他们知道,他只是担心某个被宠坏的、不知感恩的小精灵。”说完后,他等着精灵大爆发。


然而,打破寂静的,却是一声爽朗的大笑,这跟吉姆厉先前意外地觉得很可爱的孩童一样的笑声不同,它彻头彻尾地蛊惑人心。笑声刚起,就又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难受的呻吟。吉姆厉吓了一跳,起身趴在莱格拉斯身边,焦急地看着精灵苍白的面颊。“你还好吗?”


“是的,”莱格拉斯轻声道,“很好。”


吉姆厉哼了一声,“很好。你还有别的回答么?”吉姆厉继续仔细地观察精灵——莱格拉斯靠在树上,打算无视他的关切,直到终于憋不住心中的恼怒。


“不好意思?你挡着我视线了,虽然我知道你觉得比起星星和月亮,我更想看着你,但我向你保证,我亲爱的吉姆厉,我宁愿看一头巨妖。”莱格拉斯假惺惺地灿烂一笑,吉姆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但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一个星期前,精灵如果说了这样的话,他非拿斧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不可。吉姆厉回到他舒适的(舒适的?他震惊地意识到自己确实觉得很舒适)位置上,继续研究天上的星星。他们在沉默中思索了一会儿。但吉姆厉意识到,这沉默颇有紧张的意味。不像两个人单独坐在一块时一般会有的氛围。


“你觉得,”莱格拉斯最终开口,他微微扭过身子,好抬头看着吉姆厉,“你觉得我们这次还会违背我们父亲的意愿吗?”


“怎么说?”吉姆厉转头看着精灵。


“就是说,我们也许可以搁置争议,那个,看看……”莱格拉斯突然没法直视吉姆厉的眼睛,他的眼神落在阿拉贡给他掖得好好的毯子上,纤长的手指不安地抠搜布料。“我们可以看看,也许,我们可以忍受对方一阵子。我们可能——那个——也许——我们可以找到对方身上不难忍受的地方?如果我们努力试试看的话?”


吉姆厉毫不掩饰地观察着莱格拉斯,他被精灵明显的狼狈感给震惊了。莱格拉斯在他眼里一直是自信满满的。他现在这幅样子很奇异地——还挺讨人喜欢的。“也许我们可以做到,”他谨慎地答道,他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仔细思索他的提议。“我猜,如果我们不要太追究一些事情。其实也没必要太追究一些事情,我猜……”他停下话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话是发自真心的——他不是在假装对一个病弱之人展现怀柔政策,他是真的觉得他们可以和好,虽然他这边还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做到。他感觉自己突然心里一松,就好像这些简单的话语卸掉了他心头的重担,而他却一直不知道自己担着这样的心思。“这对护戒队来说是好事,”他下结论道。他试着想象他俩关系变好后会是什么场景,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为了护戒队,当然。”莱格拉斯赞同道。


“而且如果我们不吵架,”吉姆厉附和,“所有人都会好过很多,我觉得。”


“是的,好过很多。除非我们不想让他们好过,”莱格拉斯添了一句,眼中露出淘气的神色。


吉姆厉露出微笑。“除非我们不想他们好过,没错。”他们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吉姆厉感到他们之间传递了某种能量,好像达成某种共识,连接了一种纽带。纽带?奥力不会允许的!他现在还没法说自己不觉精灵很讨厌了,可突然之间,他们就要连接纽带?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三十尺面的地面。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死死地抓住旁边的树枝。他打着哆嗦重新面向精灵,竭尽全力掩盖自己想吐的事实。


“所以你不得不和我待在一块了,吉姆厉?”莱格拉斯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他望向吉姆厉慌张的双眼,矮人觉得他的表情仿佛一只用爪子困住耗子的猫。


“待在一块?”吉姆厉再次哽住。


“是的,阿拉贡有没有决定让你和我待在一块,其他人继续赶路?”


“那个,是的。他请求我和你待在一起,”吉姆厉承认道。他万分惊恐地想着,精灵一定是利用他失去平衡的时候趁机套话,这样好过从阿拉贡那边得到通知。


莱格拉斯收回目光,不自在地动了动,他的一条腿从毯子中露出,两手在身侧紧攥拳头。“你不需要这么做,你知道的,”他咬着牙低声道,“我已经好很多了。”很明显,他不喜欢吉姆厉给他的答案。


吉姆厉深吸一口气,咕哝了一声,控制好自己翻腾的胃口,其余感官全部集中在面前这个突然任性起来的精灵身上。“你唯一好起来的地方,就是你身上那个血洞被封起来了,而且因为药物帮助,你现在才没有疼得直打滚。但躺在那不打滚也不代表你好多了,事实上,你现在没有能力做其他任何事情。”吉姆厉伸出手,有意将精灵身上的毯子掖好,然后再次与莱格拉斯四目相对。这次他拒绝移开眼神。“你需要人照顾,莱格拉斯,”他说道,“接受事实吧。我已经接受了。事实就是,你受伤了,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而且盖棺定论了。


最后,他拍了拍毯子,然后慢慢回到他先前的位置,靠在树干上,再次打算放松下来。他确实接受了这个天降的重任,而且他不知道之前自己为何这么抗拒。这精灵真的需要他。阿拉贡也需要他。护戒队也需要。莱格拉斯的眼神变得迷茫,他有些累了。


“我觉得……现在到了……我和你吵架的时候了,吉姆厉。你必须走……你不能呆在这。”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幸的是,精灵,这次轮不到你做主,”吉姆厉答道,“我不会和你吵架,而你一个人吵架也没什么乐子。”


“你不会吵架……你会屈服……你要丢下我走吗?”


“不可能。不会的。”


他们再次沉默下来。等吉姆厉再去看,莱格拉斯的眼神已经涣散,他睡着了。这次吉姆厉没有睡觉,他一直醒着盯梢,听隔壁树木传来的霍比特人们的呼声,间或还有波罗米尔如擂鼓一般的鼾声,他想,这一切和几天前相比是多么不一样啊。而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们不可能在短期内恢复原状了。


就在破晓之前,游侠的身子动了动,他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他眨眨眼,慢慢让自己恢复意识。他立刻想起自己的病人,然后从树枝上跌跌撞撞地爬下来,来到仍旧沉睡的精灵身边。吉姆厉一直以为他只是在睡觉,直到看到阿拉贡一脸焦虑的表情。吉姆厉猛地起身,心脏砰砰直跳,他害怕在自己的看护之下,还是有糟糕的事发生了。他蹒跚地跪爬到人类和精灵身边。


“阿拉贡?”


“他仍然没有意识。而且还发烧。”游侠回答了他未出口的问题。他掀开毯子,拉开精灵的外套。他的表情比先前还要严峻,他咒骂了一声,吉姆厉没听懂他用哪种语言骂的。“我本希望昨晚会有奇迹发生,他的伤势要是有足够起色,咱们就可以把他带进森林深处更安全的地方。但伤口还在流脓。现在移动他会害死他。”


“之前他醒过一次,”吉姆厉希望这一信息能对他有些安抚。


“是吗?醒了,而且头脑清楚?”


“是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吉姆厉轻笑起来。他咂摸着他们的谈话,心想要是在几天前,他是不会用“头脑清楚”这个词来形容精灵的言行的。他会说,精灵的脑子已经彻底坏掉了。阿拉贡开始重新给伤口上药,昨晚取出箭头后,他就一直在用这种药膏。


“他的肺没被戳破已经是奇迹了,”吉姆厉拿过药膏的盒子,放回到游侠的包袱里。


“也许不算是奇迹,吉姆厉,别管精灵看上去有多脆弱,他们实际上极其强韧。算是一句提醒,我的朋友——永远别以为你可以在格斗上胜过莱格拉斯。你得用点花招。当然,你也别低估他的头脑。他有几百年的时间将他的魅力和骗术臻于完善。但是,吉姆厉,我相信你可以胜任这一任务。你是个非常有观察力的人。记住——只要你运用计谋得当,莱格拉斯会因为他周围的世界而分心。利用好这个特点。”


“你干嘛告诉我这些?”吉姆厉把他阵亡了的毯子撕成绷带,把旧的换下来。


游侠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信息能帮到你。矮人老爷,请你别告诉他这是我说的,否则我要吃好多年苦头。”


“我会守口如瓶,阿拉贡。我向你保证。”游侠的嘴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从吉姆厉手中接过绷带。等包扎好伤口后,游侠喊波罗米尔,让他把霍比特们叫醒。接着,他从包袱里翻出几个小袋子,吉姆厉猜想那些全是药物,没有一个是吃的。他把自己的毯子也逃出来,交给吉姆厉。


“你知道要给他上哪些药。每次换绷带都要重新涂药。”他又递过去几个水袋,“你下树之后还能自己爬上来吗?这很重要,吉姆厉。如果你做不到,我会给你留多点水。如果莱格拉斯持续发烧,你肯定要在这待上好几天。”


“我可以爬树,阿拉贡。只要需要,我就可以。”阿拉贡饱含尊敬地凝视着吉姆厉,然后转头看向精灵。


“阿拉贡,我们得走了!”波罗米尔在树下喊,“很快就天亮了,咱们得利用好白天的时间。”但阿拉贡却没法离开精灵,他把自己粗糙的手掌贴在精灵脸颊上。


“唉,莱格拉斯!我真不想抛下你!”他轻声呼喊到。


吉姆厉走过去,抓住阿拉贡的肩膀,“阿拉贡,你必须要走了,”他督促道,“就像我们一样,莱格拉斯是一位战士,他有义务保护大家。他知道自己冒着怎样的风险,而且愿意为了大局牺牲自己。你必须扔下他启程了。你没有什么能为他做的,但其他人还需要你的保护。你是我们的领导者。那么不论多么困难,你都得有个领导者的样子。我说过,他是我的战友。相信我,我会照顾他。”阿拉贡顿了顿,他的手仍旧贴在精灵苍白的脸庞上。


“是的,你是对的,当然了,”他最终深深叹了口气,“你当然是对的。”他站起身,灵巧地越过精灵的身子,经过吉姆厉身边,抓住一根树枝,开始下树。但他半路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仍旧蹲伏在精灵身边的吉姆厉。


“我是领导者,我接受这一责任,”他认命地说道,“但我不是个好的领导者,因为当我回过头,吉姆厉,我看不到的不是什么战士,而是我的朋友,我履行职责的时候,心头却十分沉重。”叹了口气后,他转过头,准备继续往下爬。可他的动作因吉姆厉轻柔的话语停在那里。


“正因如此,你不会是一位好的领导者,我的朋友,而是一位伟大的领导者。去吧,我会照顾他。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阿拉贡点点头,说道,“谢谢你,吉姆厉。你想不到我究竟有多么感激。”他继续往下爬去,这次没有再回头。

tbc.

WanderingRock

【Fanfiction扫文笔记】人皇中心虐文Vol. 15

4月份更新来啦!这次主要是补全Mirach太太的文hhh这位太太就不多介绍啦,就是写"The Song in the Darkness"、"Of Rangers and Caves"、"Returning to Cirith Thoronath"的太太!太太是AA党,同时脑洞非常清奇,经常能在原著框架内把人皇和跟他没那么相关的人凑在一起(比如人皇&金花,人皇&比尔博,人皇&埃雅仁迪尔,人皇&汤姆庞巴迪尔……)而且毫无违和感。


扫文Vol.3里还有ta几篇文,其他文都在这里了咳咳


1. The...

4月份更新来啦!这次主要是补全Mirach太太的文hhh这位太太就不多介绍啦,就是写"The Song in the Darkness"、"Of Rangers and Caves"、"Returning to Cirith Thoronath"的太太!太太是AA党,同时脑洞非常清奇,经常能在原著框架内把人皇和跟他没那么相关的人凑在一起(比如人皇&金花,人皇&比尔博,人皇&埃雅仁迪尔,人皇&汤姆庞巴迪尔……)而且毫无违和感。


扫文Vol.3里还有ta几篇文,其他文都在这里了咳咳


1. The Riddle of Strider

英文/人皇、比尔博、暮星她爹/17938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8544347/1/The-Riddle-of-Strider

由《魔戒》原著里《际会众人》中的片段衍生而出。这是人皇和比尔博相识相知的故事,从矮人们在幽谷唱歌那一刻起,一段绵延几十年的友谊正式发端……本文一共8章,每章用人皇《魔戒》角色诗里的一句做标题,吉尔蕾恩、索大舅和金花友情出镜。这文里的主要角色(特别是经常被写OOC的暮星她爹)都非常贴合原著。值得一嗑。

我也要了这篇文的翻译授权,明年6月前po~


2. Crossroads of Light and Shadow

英文/人皇、干豆腐/5698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5449083/1/Crossroads-of-Light-and-Shadow

人皇雨夜穿越死亡沼泽时遇到了可怕的状况……

这是一篇有声音的文,写得非常意识流……而且这篇文打了个"Horror"tag,请各位做好心里建设……


3. The Name of a King

英文/人皇/7747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7097449/1/The-Name-of-a-King

刚加入游侠没几个月的人皇在古冢岗迷了路,走到了……卡多蓝陷落的地方,重温了安格玛巫王与卡多蓝之间的大战。汤姆庞巴迪尔捡了人皇,并且告诉他"You will have many names too, but no name can say who you truly are.",人皇终于开始逐渐理解并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4. Haradrim Nights

英文/人皇/20516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6794887/1/B2MeM-2011-Haradhrim-Nights

在哈拉德地界上,不止一伙人想要梭隆吉尔大将军的命。

这是太太在2011年Back to Middle-earth Month挑战期间创作的作品,ta用挑战每天的主题串起了这篇跌宕起伏的故事,喜欢大将军的亲们有福了~


5. A Spirit in Shadow

英文/人皇、索大眼/27310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8278451/1/B2MeM-2012-A-Spirit-in-Shadows

太太为2012年Back to Middle-earth Month创作的作品。暮星突然中毒,人皇为了救她愿意倾其所有。他并没有想到他在救暮星的时候还会见到索大眼……

意识流预警。


6. Tree of Life

英文/人皇/6794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7292948/1/Tree-of-Life

7年前,人皇在幽谷附近引开奥克的时候被奥克的长矛钉在了树上(是的就是这么 血腥)。7年后,人皇在白城附近的山上发现了万树之长的后裔,那树刚好7岁……一枚人皇、伊熙尔杜和生命之树的故事。


7 A Lesson

英文/人皇、暮星她爹、金花/1294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081710/1/A-Lesson

小希望故事。暮星她爹和葛金花一起策划了一堂给小希望的剑术课,小希望不但get了两只精传达的中心思想,还想到了两只精没想到的事……但其实也是给自己立了个大flag。


8 Out of Darkness, Song

英文/人皇、埃洛希尔/1256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7541490/1/Out-of-Darkness-Song

人皇听着嘀嗒声,无比希望自己是在幽谷,听着雨打在窗户上;然而理智告诉他,他还在奥克手里受着煎熬……


最后放送一枚太太的AA彩蛋——

Isildur's Code

英文/人皇、暮星/2989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7746550/1/Isildur-s-Code

小菠萝在故纸堆里发现一则谜语后和三猎手聊发少年狂开始在白城里寻宝。与此同时暮星有个消息要告诉人皇,然而寻宝的人皇走位飘忽……

至于"Of Rangers and Caves"嘛,已经被我以宇宙无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汉化完了。

我感觉太太笔下的婚后人皇在暮星面前就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以下是几篇零散的文:

9. In Search of Hope

作者:WinterPlum

英文/暮星、人皇/5303/未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667709/1/In-Search-Of-Hope

叶子把人皇阵亡的消息带回了幽谷,暮星悲恸之余不相信人皇就这么死了,决定去魔多找人皇……与此同时人皇在一个陌生的地界醒来,认识了一个叫埃尔达瑞安的小朋友……

坑了。


10. Friendship is a Light of Hope

作者:

https://www.fanfiction.net/s/1810525/1/Friendship-is-a-Light-of-Hope

瑞文戴尔小剧场新番。26岁的人皇觉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跑去找叶子倾诉,叶子从中说和,让人皇和家人和解了。

人物几乎集体ooc……另外心疼叶子5s。


11. Isildur's Heir

作者:awilliamsbbc.98

英语/干豆腐、人皇、叶子、暮星她爹/17793字/已完结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514185/1/Isildur-s-Heir

干豆腐在布理酒馆里跟青年人皇大谈特谈人皇真实身份和责任的事,人皇怒而午夜出奔。干豆腐追人皇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冷淡的叶子,两人很快发现人皇很可能会遭遇一群奥克……还有戒灵……

另外这文里的瑞文戴尔家庭小剧场情节比大多数同类型的文符合实际。


好啦下个月见!

LetzteSiebte

重看霍比特人感想小剧场

霍比特人第三部最后父子分别时。

瑟兰迪尔:(强忍泪水)你妈妈爱你。

莱格拉斯:(´;ω;`) 

瑟兰迪尔:(强忍泪水行礼)

莱格拉斯:(强忍泪水行礼,伸手仿佛不忍放开)இ皿இ

弹幕观众:说你也爱他!拥抱!我不允许你就这么走了!


但实际上莱格拉斯又不能两把刀就闯天涯,电影没拍出来的是,他还要回家拿行李,他一边在房间里收拾,他爸一边倚在门口不停叨逼叨:把家里的饼也拿着吧,路上吃。还有那个很好保温的碗,还有新的毛巾,还有密林的酱料,你肯定吃不惯外面的东西,还有……

莱格拉斯:爸我知道了啦!我不拿!太多了拿不动!谁帮我搬箱子啊!

瑟兰迪尔:(露出儿子终于上钩了...

霍比特人第三部最后父子分别时。

瑟兰迪尔:(强忍泪水)你妈妈爱你。

莱格拉斯:(´;ω;`) 

瑟兰迪尔:(强忍泪水行礼)

莱格拉斯:(强忍泪水行礼,伸手仿佛不忍放开)இ皿இ

弹幕观众:说你也爱他!拥抱!我不允许你就这么走了!


但实际上莱格拉斯又不能两把刀就闯天涯,电影没拍出来的是,他还要回家拿行李,他一边在房间里收拾,他爸一边倚在门口不停叨逼叨:把家里的饼也拿着吧,路上吃。还有那个很好保温的碗,还有新的毛巾,还有密林的酱料,你肯定吃不惯外面的东西,还有……

莱格拉斯:爸我知道了啦!我不拿!太多了拿不动!谁帮我搬箱子啊!

瑟兰迪尔:(露出儿子终于上钩了的欣喜表情)所以嘛,我就说把护卫A和B也带上,他们已经在整自己的行李了。

莱格拉斯:我不要!(ノ`Д´)ノ


实际上呢,莱格拉斯很快就找到了阿拉松之子,跟着杜那丹人才混迹几个月,就搞清楚了他的真实名姓。

彼时阿拉贡并不想面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想扛起重担,还害怕自己会重蹈先人覆辙。

莱格拉斯虽然是个单纯的小精灵,但他毕竟活了2000多年,比阿拉贡多吃了些年兰巴斯,他晓得耳濡目染的效果。

于是他天天吾皇!大人!陛下!那么称呼阿拉贡,闹得他烦死了。连卧底的时候都会悄悄跑到他耳边低声喊:天佑伊力萨!

阿拉贡气得要命,但是他就治不了这个破精灵。

他害怕瑟兰迪尔打他。

以至于60年后,林谷会议上,波罗米尔还以为莱格拉斯是在为阿拉贡出头,只有阿拉贡才知道,莱格拉斯这小混球又公开揶揄他呢。


*********************


莱格拉斯他们抓了个半兽人活口,在大殿中,瑟兰迪尔没有任何预兆地砍了它的头。

莱格拉斯:(;*△*;)


回到卧室,莱格拉斯换上睡衣,抱着他亲爱的小能公仔,坐在床上惊魂未定。

莱格拉斯:ada,你下次出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吓死我了。

瑟兰迪尔:(忧愁地)可千万别给人看出来你本质并不凶悍,外面太危险了,我的儿,你要强硬起来。

莱格拉斯:(略不情愿地点点头)


60年后的阿拉贡:你爸是用他的标准衡量凶悍的,你的能力和技能已经足够横扫中洲了,谢谢。

莱格拉斯:(●´▽`●) 我早说过的嘛,我很凶的。

阿拉贡:( ̄ー ̄*|||(很想打他,但又觉得表情很可爱下不去手)


*********************


魔戒战争后,莱格拉斯回到密林。

莱格拉斯:Adaaaaaaaa(张开双臂)

瑟兰迪尔:(少有地流露出惊慌的表情,不知道儿子在玩啥)

莱格拉斯猛地扑上去,环住他父亲的脖颈,与他紧紧相拥。

莱格拉斯:ヾ(o◕∀◕)ノ这是我跟哈尔迪尔学的,人类的礼仪~

瑟兰迪尔:(差点老泪纵横)(→_←) 那个胖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Valentea

听说有人馋精灵的身子,人皇坐不住了…!

*《听说人皇“被绿”》 的后续,继续沙雕放飞,我吃下所有ooc


魔影退散,人皇大婚,火火热热地把精灵王子娶回了白城。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对于征战中洲多年的游侠和战士而言尤其了然于心。越是平安无事,就越担心无事生非。人类世界那么纷繁多彩,又不只是射射箭骑骑马做做诗这么简单。不论在密林还是幽谷还是罗瑞恩,精灵之间相处好歹有分有存,礼礼貌貌,现在小莱戈拉斯跑到了中洲最后一块自由的乐土,人类的七情六欲可不在他纯洁小精灵的认知范围里!现在人皇眼里的莱戈拉斯就好比小白莲被一头扔进大染缸,谁知道会不会出淤泥而不染!


更何况自从上回“被绿”事件后,人皇对莱戈拉斯的关注又...

*《听说人皇“被绿”》 的后续,继续沙雕放飞,我吃下所有ooc




魔影退散,人皇大婚,火火热热地把精灵王子娶回了白城。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对于征战中洲多年的游侠和战士而言尤其了然于心。越是平安无事,就越担心无事生非。人类世界那么纷繁多彩,又不只是射射箭骑骑马做做诗这么简单。不论在密林还是幽谷还是罗瑞恩,精灵之间相处好歹有分有存,礼礼貌貌,现在小莱戈拉斯跑到了中洲最后一块自由的乐土,人类的七情六欲可不在他纯洁小精灵的认知范围里!现在人皇眼里的莱戈拉斯就好比小白莲被一头扔进大染缸,谁知道会不会出淤泥而不染!


更何况自从上回“被绿”事件后,人皇对莱戈拉斯的关注又蹭蹭蹭上了好几层楼,怕就怕他被图谋不轨的人学坏了。这种担忧不是没有来头的,在魔戒远征的时候他就在矮人金雳的挑衅下学会了喝酒,现在有事没事就要和人皇来个battle;前阵子又和夏尔那几个小霍比特人混的学会了抽大烟,动不动就把寝宫熏出迷雾山脉的规格来。活了没几百年的小精灵对什么新鲜事物都兴致勃勃地要尝试一番,让人头疼!现在莱戈拉斯做什么事,人皇都有空没空都要跑过去盯哨一样地瞧个几眼。


但人皇日理万机忙于政务很难脱身,总觉得关心莱戈拉斯的时间太少,又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心无城府的小精灵在人类国度学坏被不法分子拐跑,就想找个人来替自己关(视)心(奸)下莱戈拉斯整天都在干嘛。于是叫来了刚铎元帅法拉米尔,吩咐他“多留心留心自己的精灵夫人”。


一般人一听就是一大坑,也就法拉米尔这种老实又规矩的大直男能毫不犹豫地跳进去。在他看来,这无非和之前探查敌情反馈情报的活儿没啥两样,完美主义的性格和天然胜负欲的作祟,更让他暗暗在心里下决心要事无巨细做到最好,这可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


不料有一天心直口快的精灵蹦跶到人皇面前,像发现什么重大秘密一样说:“埃斯泰尔,我发觉元帅大人法拉米尔好像对我挺有兴趣呢!”


人皇一听什么鬼,假装轻描淡写地问:“哦?哪方面的兴趣?”


莱戈拉斯亮着个眼睛说:“我时不时能碰见他,但每次打完招呼他就急匆匆说有事先走了。但那不久后我又见到了他,显然他并没有什么急事。”


人皇怕自己目的败露僵着嗓子说:“也许是巧合吧,刚铎宫殿也就这么点地方。”


没想到莱戈拉斯继续若有所思道:  “前几天我在恩特河边听风和幼树互相对谈歌唱的时候,远远的也看见了法拉米尔的坐骑;昨日我在范贡森林收集药草,又意外地遇见了法拉米尔,我问他要不要一起来,但他又以其他借口走开了;今天早上,他惊人地倚靠在寝宫外的廊边,当时我刚出浴……”


“啪嗒”,人皇批阅奏书的笔断了,但他心里已经怒到掀桌:“法拉米尔个忘恩负义的人,让你做我的探子,你居然馋我夫人身子!”但人皇面上仍然维持波澜不惊的表情:“谁知道呢,我有空找他来问问。”


人皇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法拉米尔这小子,在他爹手下是受了多少罪,以至于这么个简单的小事情也要亲力亲为到这种程度,但偷看莱戈拉斯洗澡这安的到底是什么居心!


自带风度和教养的人皇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失态,把法拉米尔叫来后也只是耐人寻味地问了他一句是不是对自己夫人的浴袍很有兴趣了解一下?法拉米尔才恍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辩解说自己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只想做好人皇交代的事。

“点到为止,见好就收,法拉米尔,你懂我意思吧?”

“懂懂懂…!”法拉米尔似懂非懂狂点头。


谁知道第二天,法拉米尔的行踪就被莱戈拉斯逮个正着。人类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敌不过精灵的直觉。

“法拉米尔大人,这回您找我又是有何贵干呢?”

被逮到的法拉米尔一时半会儿编不出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莱戈拉斯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法拉米尔僵着脸心里祈祷伊露维塔在上,千万别让我暴露啊!没想到精灵说:“法拉米尔!你是不是想学精灵语,又不好意思和我开口?所以每次只敢偷偷摸摸跟在背后听我说?”


法拉米尔心里大松一口大气,脑子一热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如就顺着莱戈拉斯的意思学些精灵语,这样既不用费心盯哨也能知道精灵在干嘛,人皇那里交待起来也不会怀疑自己对莱戈拉斯图谋不轨,就连忙附和道:“哎呀,莱戈拉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精灵眼睛呢!你知道的,尽管中洲的诸多美景我都有所领略,但精灵语对我而言依像未解之谜一样充满魅力。”


“昆雅相对复杂,辛达相对容易,你想从哪里学起?”


法拉米尔还没回答就被精灵牵着往刚铎图书馆跑了…


“这个音要起在你的软腭上,大舌头去顶一下小舌头前面的那块肌肉,就是那个非常软的地方,”莱戈拉斯在自己微张的嘴唇周围似有若无地比划着,法拉米尔好奇地伸手抵着莱戈拉斯下巴凑近了看…这一幕说巧不巧正好被前来查阅资料的人皇撞个正着,人皇再也坐不住了,光天化日吃自己夫人豆腐,法拉米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法拉米尔才料到自己白口莫辩,跳进安度因河也洗不清了!嘴上还是一个劲地为自己洗地:“阿拉贡大人,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莱戈拉斯这是在教我学精灵语呢!我的发音不标准…就…哎!真的是误会!”

人皇当然不领情:“法拉米尔,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不料莱戈拉斯却站起身道:“我是法拉米尔的老师!埃斯泰尔你要惩罚他也得带上我。”一脸小无辜的表情就跟让人迷醉,除了叫人迎头给他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没有别的抵抗方法。人皇一见就心软了,牵起精灵的手转身就走,几步之后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法拉米尔,你,你好自为之吧!”


回到只有人皇和精灵的时候了,莱戈拉斯眯眯眼问人皇:“埃斯泰尔,你说法拉米尔他为何对精灵语有兴趣呢?”

“这我哪知道,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那是谁让他安的这个什么心呢?”精灵步步紧逼,他早就知道法拉米尔鬼鬼祟祟跟着自己不是出于本心了,只想看人皇怎么圆下去才没揭穿他。


人皇哪抵得住精灵的循循善诱,几句话就招了,说自己只是为了他的安危考虑,没和他商量就私下给他安排了保镖是自己有错云云。精灵很生气阿拉贡不信任自己还不承认,人皇没辙了,只能掏出搓衣板乖乖跪下去……


两周后——


人皇提着颤颤巍巍的双腿在白树前遇上了刚从骑马而归的法拉米尔,见对方一脸威风实在气不过,迎面就问:“法拉米尔!我让爱隆精灵王给你寄来的精灵语资料,你学了多少了?”现在换法拉米尔一脸僵硬了。


此事后来被中洲历史撰写者之一比尔博巴金斯写入《红皮书》,又名《刚铎元帅精通精灵语的背后》。



WanderingRock

【授翻同人】The Song In the Darkness 尾声

尾声:光明之歌


一位刚铎的吟游诗人走上前来,屈膝请求吟唱一曲。看呐!诗人说:“噢!领主们与骑士们,勇敢无畏的国王和王子,刚铎美好的百姓,洛汗的骑兵和幽谷的领主们,埃尔隆德的儿女,北方的杜内丹人,精灵与矮人,夏尔情怀高尚勇敢的子民,以及西方所有自由的人民,现在请听我一曲。 我将为你们颂唱希望与忠诚,黑暗中的亮光。“


人群全都大笑了、流泪了,就在他们的欢笑与眼泪中,吟游诗人清亮的嗓音扬起,如金如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摘自《魔戒.卷六》之《科瑁兰平原》)


拉马斯埃霍尔熊熊燃烧

索隆出手 日夜颠倒...


尾声:光明之歌

 

一位刚铎的吟游诗人走上前来,屈膝请求吟唱一曲。看呐!诗人说:“噢!领主们与骑士们,勇敢无畏的国王和王子,刚铎美好的百姓,洛汗的骑兵和幽谷的领主们,埃尔隆德的儿女,北方的杜内丹人,精灵与矮人,夏尔情怀高尚勇敢的子民,以及西方所有自由的人民,现在请听我一曲。 我将为你们颂唱希望与忠诚,黑暗中的亮光。“


人群全都大笑了、流泪了,就在他们的欢笑与眼泪中,吟游诗人清亮的嗓音扬起,如金如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摘自《魔戒.卷六》之《科瑁兰平原》)

 

 

拉马斯埃霍尔熊熊燃烧

索隆出手 日夜颠倒

在千钧一发之时

国王重归白城

如风一般迅捷

 

空中淌下鲜红的血

黑魔影侵袭入白城

在死亡之翼下

王者之手 

把迷失之人引向光明

 

长夜如噩梦之翼

绝望熄灭了新生之光

一声尖叫 

一场噩梦 

黎明时只余一柄断剑神伤

 

他把一首巫术之歌吟诵

唱起穿透 开启 唱起阴谋

那无睑的魔眼 

那无边的邪恶

把希望囚入痛苦之中 

 

可在那黑暗之中

希望跌跌撞撞地起身

回以坚持之歌

信念之歌

隔离之海之歌

灵魂深处的光明之歌

抵御 战斗 对抗黑暗的威力

谨守秘密 力量如城塔不移

那强大的意志

如坚硬的钢铁 

无所遮掩地立于魔眼之前

 

如此往复 西方的歌彼长此消

震荡 淹没 吟诵如浪涛 

医者之手

被缚于残酷的镣铐

每天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埃莱萨在战斗 歌声愈发嘹亮

带着一切光明与希望

尽在言语之中

如坚硬的利剑 

严守魔眼寻找的秘密

 

白城傲然而立 岿然不动

在黑暗的中心闪耀

但一层又一层 白城陷落

命运迫近

直到最后 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 

 

在希望的尽头 在一切的尽头

在白城的废墟之上

他严守住秘密

阴影得以涤清 

两个霍比特人扳倒了黑暗魔王

 

他浑身浴血 重铐加身

高挂在崩塌的石塔之上

乘着北风

在大鹰的翼上

西方子民迎回了自己的国王

 

国王归来 却濒临死亡……

喷泉的银色眼泪在不住流淌

为那没有血色的脸

那斑斑血迹

还有那几近耗竭的希望

 

月亮高升 夜晚静谧

仿佛新娘在等待新郎

大地重获自由

可以自由呼吸

而它的“新郎”仍挣扎在死亡线上

 

夜空中一颗孤星闪耀

西方的漫游者

在国王眼中 

眼神清亮

埃莱萨从黑暗中归来!

 

白昼渐长 夜晚清朗

泪水出于欢欣 而不是悲伤

喷泉高唱 银铃奏响:

国王归来了!国王就在现场!


***

午夜时分,阿拉贡蓦然醒转。他浑身颤抖,心跳加速。他又做噩梦了,梦到了烈焰,梦到了痛苦……今天是三月二十五日,刚铎在准备庆祝新年,可对于阿拉贡而言,一年前的此刻,他正经历着一生中最艰苦卓绝的战斗。他看看熟睡的爱妻,见她睡得安详,不忍叫醒她。

 

他看着爱妻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胸口平稳地一起一伏,心绪平静下来,却仍无法入眠。他下了床,走到室外清爽的夜空下。庭院中心的白树还只是棵幼树,但它终有一日会伴着刚铎的荣耀一道长成参天大树。他看着白树的树冠,惊讶地发现第一朵花已趁夜开了。那柔软的花瓣含羞待放,好似一首歌的银色曲调。就在阿拉贡注视那束花的时候,一抹清亮的光穿透了树冠,打在那束花后方,在精灵宝钻光亮的照射下,那束花幻化成了银色灯笼。是埃雅仁迪尔之星的星光。星光打在阿拉贡眼里,他想起甜美的空气和柔和的音乐,还有那双强壮、温暖的手。他感到埃雅仁迪尔似乎正注视着他,为他更加明亮地闪耀。

 

他笑了。


【全文完】


【翻译参考资料】

1. 《精灵宝钻》 J.R.R.托尔金著;克里斯托弗.托尔金编;纳史密斯图;邓嘉宛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

2. 《魔戒》J.R.R.托尔金著;邓嘉宛、石中歌、杜蕴慈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

3. The Lord of the Rings (50th Anniversary Edition), J.R.R.Tolkien,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2004

4. 《指环王:护戒使者》彼得杰克逊导演,2001

5. 魔戒中文维基“埃雅仁迪尔”、“甘道夫”、“阿拉贡”等相关词条


【以下是不想写译后记的油盐的扯 淡 时间】

完结撒花!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我……我尽力了【捂脸】下周可能会攒一波评论译给作者太太看亲们可以继续留言呀


以及最近一个月内应该都不会有新文了,7月前可能出两个短篇,其余的暂时说不好。明晚更新一弹扫文笔记,所以明晚又可以见啦!


再次鞠躬!

WanderingRock

【授翻同人】The Song in the Darkness 13

第十三章 无冕者再临为王[1]

The Crownless Again Shall be King


这种感觉真好,像是在连日阴霾后,终于迎来了一个适合睡懒觉的晴朗早晨。阳光洒在他脸上,空气中弥漫着即将到来的春的气息。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阿拉贡留连了片刻,闭着眼睛,唇角挂着一记浅笑,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光。中洲只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光:南方射来的暖阳打在白色的城墙上……白城!他不由回想起在大捷后入城的那一天,当时有人需要他的手——王者之手,医者之手。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睡着了?哦,这个梦好可怕啊!


他想起身,却没有成功:他轻轻一动,发现身体竟虚弱如斯!这...

第十三章 无冕者再临为王[1]

The Crownless Again Shall be King


这种感觉真好,像是在连日阴霾后,终于迎来了一个适合睡懒觉的晴朗早晨。阳光洒在他脸上,空气中弥漫着即将到来的春的气息。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阿拉贡留连了片刻,闭着眼睛,唇角挂着一记浅笑,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光。中洲只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光:南方射来的暖阳打在白色的城墙上……白城!他不由回想起在大捷后入城的那一天,当时有人需要他的手——王者之手,医者之手。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睡着了?哦,这个梦好可怕啊!


他想起身,却没有成功:他轻轻一动,发现身体竟虚弱如斯!这时有人走到床边,朝他凑了过来。“欢迎醒来……”甘道夫笑着坐到床边。


阿拉贡眉头轻蹙,努力回想着醒来之前的事。他想说“早上好……”,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就像身体一样虚弱。他看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手腕上裹着绷带,这下他了然了。他阖眼片刻,然后直视甘道夫。“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低声说,眼里充满了沉甸甸的记忆。


“这不是梦,”甘道夫叹了口气,把一只手搭在阿拉贡肩上,“你在濒死之际被带回了米那斯提力斯。埃尔隆德大人照料了你,送你进入忘记一切的美好梦乡。这是新年的第十七天。或者,要是你想知道,是夏尔纪年四月的第八天。但在刚铎,从现在开始,新年将永远定在三月二十五日,就是索隆败亡的那一天。[2]”


阿拉贡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变得飘渺,好像看到了现实中不存在的可怖事物。甘道夫神色也很痛苦。难道埃尔隆德言中了,伤痕太深了?阿拉贡眼中映出火焰和阴影,苍白、疲倦的脸上满是痛苦。甘道夫的心因悲伤而感到沉重。我担心他永远不会和以前一样……埃尔隆德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但是接下来,有些东西变了。甘道夫惊讶地看到一道清亮的光芒穿透了阴影,如西风般拂过他的脸。那是迈雅眼中的光,一对清澈的眸子如星辰般深邃、闪耀,宛若不灭之火。星辰之后瓦尔妲您的双眸清澈,气息辉煌!甘道夫见阿拉贡神情松弛下来,微微一笑。黑暗、可怕的记忆还在。不,他永远不会和以前一样了……他接纳了这段回忆,灵魂之光并没有因这段记忆而消散。他脑海里有段不容阴影侵蚀的光明记忆。两只清澈的眼睛……苦难改变了他,却没有打垮他——就像淬了火的钢铁。


“你见到她了……”甘道夫低声说。


阿拉贡阖眼片刻,唇间带笑,试图留住脑海中那闪耀的记忆。那记忆回避了他,像一场快被遗忘的梦,只剩下一种朦胧的感觉。他只能回想起落在额头上的一个吻,还有那双深深照进灵魂、在阴影中带来光明的明亮双眸。他没有回答巫师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回答:他抬头看着老友,眼神不言自明。


恰在此时,房门开了,一个高个精灵静静地走了进来。他一见阿拉贡已经苏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紧走几步到床边,甘道夫起身给他让开了位置。阿拉贡笑了笑,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后,发现成真的是美梦:“父亲……”他低声道。


“孩子……”埃尔隆德很是动情,“我很担心你……我担心我失去了你……哦埃斯泰尔!”埃尔隆德跪倒在地,与爱子紧紧相拥,双手微微颤抖。他的拥抱有力而温柔,小心避开了阿拉贡身上仍在愈合的伤口。阿拉贡阖上双眼,泪水不住流淌,埃尔隆德也是一样。在深陷黑暗的那段日子里,阿拉贡还以为自己再也感受不到这双手的触碰了。


“父亲……”


“埃斯泰尔……”埃尔隆德用拇指拭去儿子脸颊上的泪水,边笑边流泪。


阿拉贡在埃尔隆德的怀里感到无比安全……他所有的恐惧、受的所有苦难都随着眼泪消散了。他不必再强撑了,他终于可以休息、可以随意宣泄压抑已久的痛苦情绪。这拥抱仿佛久旱之地上降下的甘霖。多年来,为了阿尔玟去留的问题,父子之间生出许多障碍,隔绝了他们对对方的爱。而今这些障碍像无法抵御洪水的大坝一样被冲得粉碎,一切情绪都随着清洁、纯净的泪水决堤而出。


阿拉贡哭了很久,直到把能流的眼泪都流干了,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呼吸着埃尔隆德身上熟悉的气息,想起了在最后之家的童年生活。他没留意甘道夫离开了房间,又去而复返。可埃尔隆德留意到了——甘道夫还带了人。埃尔隆德慢慢松开手,扶阿拉贡靠在枕头上,然后让到一边,让阿拉贡看看随甘道夫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阿尔玟与阿拉贡四目相对。有那么一刻,她像中了魔咒般一动不动,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们的角色互换了:她变成了那个不敢先动的人,生怕自己一动,眼前这一幕就会消散。


“缇努维尔……”阿拉贡低声唤道。阿尔玟感受到这个词的魔力,也感受到阿拉贡眼中强烈的情感。爱的魔力驱使她上前,吻住了他的唇。时间停滞了,在这对爱侣的世界里,这一吻可以持续到永远。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们沉浸在这一吻中,沉浸在深爱之中。他们为了彼此而存在。在爱与生死之间,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爱。


埃尔隆德含笑看着眼前这对深爱的儿女。他知道离别会很苦涩,可若是强行拆开这对灵魂伴侣,只会更苦涩。他看着两个孩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他开始走神,想象自己与挚爱的凯勒布理安——(除了埃斯泰尔以外)三个孩子的母亲——重逢的情景。


门口传来动静,他回过神来。他好像听见了……一声轻笑?埃尔隆德转过身来。没错,是有人在笑,有个霍比特人在笑。梅里.白兰地鹿和皮平.图克站在门口,是啊,还能有谁?这对爱侣又无视了他们一会。但即使是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恋人也很难真正忽视一个在笑的霍比特人。


阿拉贡与阿尔玟相视而笑,不舍地分开了。阿尔玟转过身来,面带调侃:“你们俩笑什么呢?”她问,阿拉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甘道夫见状,简直想拥抱两个霍比特人。


“抱歉打断你们了。我们刚刚……”


“我们听甘道夫说你醒了……”皮平替他说完,“表哥,你还欠我一杯酒呢。”


阿拉贡眉头一挑。


“我觉得他好像听见了,皮平……”梅里小声说。

 

这下轮到皮平脸红了:“埃尔隆德大人跟我们说你会好起来的,所以……我们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大步佬,真的……”


梅里叹了口气:“我们打了个赌,赌你和弗罗多谁先醒。”


阿拉贡闻言开怀大笑。这感觉如此清爽——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现在他可以确定——这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什么能比霍比特人再真了……他乐开了怀,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那你赌了谁,皮平?”他止住笑,眼神里依然带着戏谑。

 

霍比特人笑了:“当然是弗罗多啦。”


似乎是为了佐证皮平的话,门口探出一头卷发,卷发下的脸消瘦、苍白,但气色尚好。弗罗多……欢乐的火花消散了,代之以更庄严、更深沉的眼神。


他们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这种情感。但眼神诉说着一切:感激,忠诚,信赖……在至暗时刻通过视野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以及在力尽神危时,从对方身上获取的力量。


“我看到你了……”弗罗多低声道。阿拉贡挺身遮挡魔眼的画面犹在眼前。


阿拉贡点点头,向霍比特人报以温暖、带有笑意的眼神:“我也看到你了,弗罗多……”他虚弱地把手伸向半身人,“谢谢……”


弗罗多犹疑地走到病床边,看着眼前的杜内丹朋友,险些落下泪来。病榻上这个形销骨立的人和在布理遇见的强壮游侠判若两人。阿拉贡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高贵的脸上满是痛苦的印记。但他眼中满是笑意,弗罗多觉得他脸上似乎散发出柔光。


弗罗多握住那只颤抖的手,突然,他冲动地吻了上去。


“请别这样……”阿拉贡低声道,可他一见半身人的断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叹一声,眼神哀伤。“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发誓要保护你的……”


“你做到了,”弗罗多静静地说,“你做到了。”他轻轻用断指触了触阿拉贡缠满绷带的手腕。那一瞬,他们再次四目相对,相视一笑。伤口会愈合。苦难的记忆还在,但和胜利相比,这代价不值一提。


从门外传来了其他声音,比如:


“这游侠倔死了!”


“这么长时间才醒!”


“我要宰了他!”


房间里突然挤满了人。山姆、莱戈拉斯、吉姆利,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都来了……他所有家人和远征队同伴都来了。阿拉贡蓦地想起了波洛米尔,一想到刚铎之子无法见证胜利,心头一阵苦涩。然后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隐在门外。法拉米尔……伊奥温在他身侧。阿拉贡开怀一笑。他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眼前任何一个人,但此刻他们都在眼前,眼神中充满友爱。阿拉贡眼中再次盈满了泪水,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莱戈拉斯坐到床边:“你看起来糟透了。”他说。


阿拉贡笑了:“同样的话老重复就没意思了。”


“才不是。就好像你老是给自己找麻烦一样。”精灵轻快地反驳,眼神里却流露出对老友的关切。


“别担心,莱戈拉斯。”阿拉贡轻声说,“我还在呢。”

 

莱戈拉斯轻笑,点点头:“是啊,是啊……谢谢你。”


埃尔隆德笑看着这一切,但他的耐心明显已经耗尽。最后他大声道:“行了,人你们都见了。现在都给我出去,让他休息!”


“都给我出去!”眼见几个人出言反对,他又补上一句。


“马上给我出去!”他摆出一副绝对权威的模样。人们慢慢出了房间,尽管莱戈拉斯和阿尔玟在离开前还要分别单独看上阿拉贡一眼。


等阿尔玟关上门,屋里只剩阿拉贡和埃尔隆德了,半精灵神色柔和下来。他明白这场重逢已让阿拉贡百感交集、疲惫不堪,但他也很高兴——这很值得。


他坐到床边,撩开一捋阿拉贡的头发:“你看起来真的很糟糕,你知道的……”他轻声笑了笑,“感觉怎样?” 


阿拉贡闭目片刻:“没力气。”他轻声道。


埃尔隆德点点头:“你的身体完全透支了。我之前送你进入了忘却一切的睡眠,但是你得吃饱睡足,才能恢复体力养好伤。你断了好几根骨头,身上撕裂的肌腱和肌肉也要多静养……”他以对同行说话的口吻告诉阿拉贡。


敲门声响起,莱戈拉斯端着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有一个杯子和一个冒着热气的碗。


埃尔隆德眉毛一挑:“我叫的是甘道夫啊?”莱戈拉斯叹了口气,把托盘递给埃尔隆德,又看了阿拉贡一眼,等阿拉贡冲他眨眨眼以后,离开了房间。


埃尔隆德摇摇头,把盛着果汁的杯子端到阿拉贡嘴边,阿拉贡急切地喝了起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渴。但食物就没那么有吸引力了。他眉头微蹙:“我不饿。”


“我明白,孩子……”埃尔隆德叹了口气,“你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胃已经不习惯了。但你总得吃点什么。来,尝尝这个。”


阿拉贡一脸狐疑地盯着眼前那个碗:“这是什么?”


埃尔隆德几乎俏皮地笑了笑:“尝尝看。”他盛了一勺送到阿拉贡嘴边,阿拉贡乖乖咽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表情:“兰巴斯?”他问。


埃尔隆德笑了:“兰巴斯糊糊。好消化,还有营养。阿尔玟想出来的。”


阿拉贡也笑了:“其实——还——挺好吃的……”他对未来的岳父大人说。

 

***


中洲大地重获自由,摆脱了笼罩已久的阴影。草长莺飞,万物新生,似是摆脱了沉重的负担。日头温暖,阳光充足,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蜂蜜的香气。这是治愈的日子。

 

一连十多天,阿拉贡身体过于虚弱,无法下床,但总有人在他身边陪着他,在他入睡时照看他,在他做噩梦时叫醒他。他们看着他惊醒后浑身发抖、冷汗淋漓的样子,只能隐隐猜测他经历过多么恐怖的磨难。有些伤痕就连有精灵智慧的埃尔隆德也无法治愈。可阿拉贡一想起那对青春永驻、光芒四射的眼睛,整个人就放松下来,平静地一觉睡到天明。渐渐地,随着夜晚变短,白城入夏,噩梦没那么频繁,也没那么可怕了。

 


阿拉贡慢慢恢复了气力,在亲友的搀扶下到花园里行走,直到能独自走动——阿拉贡渴望尽早康复,而埃尔隆德不想让他太过劳累,一度很是辛苦。白城事务暂由法拉米尔掌管,阿拉贡恢复一些以后,常去找他讨论,同时也抱怨精灵和巫师在政务方面插手太多。两人很快就成了好友。

 

日头见长,那段阴影的记忆似乎愈发遥远,白城开始准备国王的加冕典礼。街道上充斥着兴奋的哼鸣声,喷泉似乎也在歌唱回归的荣耀。终于,在仲夏当日,国王走上了街头。

 

他的斗篷如初雪般洁白,铠甲如喷泉中的星星般闪耀。他腰间挎着祖先的剑——老而弥新,由碎片重铸而成,从时间的迷雾中升起,以新的火焰照耀。就像曾被摧毁、曾被遗忘,如今因一个人而重焕生机的国王一脉。他昂首前行,走过围拢在街道上的人群,脚步稳重而坚定。他的子民……他看着他们,眼神和善而温和,眼中透出内心的火焰。


他脸上写满智慧,以及历经万难后练就的坚韧。那天见过他的人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清亮的白光,宛如在阳光下如珍珠般生辉的白城。

 

【注释】

[1]摘自《魔戒.卷二》之《际会众人》

[2]摘自《魔戒.卷六》之《科瑁兰平原》


还没有完结!再翻一页看尾声呀!

Dianne🍀
2020年,我还在为ALVO的...

2020年,我还在为ALVO的BE哭泣😢


那些美好的时刻依然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愿时光不会抹去那些美好的印记。


推荐大家听听Queen的<You're My Best Friend>

2020年,我还在为ALVO的BE哭泣😢


那些美好的时刻依然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愿时光不会抹去那些美好的印记。


推荐大家听听Queen的<You're My Best Friend>

ARAGON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Orli的小表情跟​◕‸◕一模一样!!

(╯°Д°)╯︵ ┻━┻


(\#-_-)\┯━┯ 摆好摆好,第二张什么鬼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Orli的小表情跟​◕‸◕一模一样!!

(╯°Д°)╯︵ ┻━┻


















(\#-_-)\┯━┯ 摆好摆好,第二张什么鬼

ARAGON

L&A「请与我同在」Chapter3: Part2

【授翻】Legolas&Aragorn

・已授权链接在此

・诶额三@ninehundredthousandfinalwords

・注释在合集里 :)

・欢迎debug!

「请与我同在」


当他们终于抵达时,整个洛丝萝林出奇的安静。凯勒鹏立刻把米斯兰迪尔拉进了会客室,和其他几位精灵商议着什么。Aragorn和Legolas也被邀请了,不过两个人都拒绝了。他们俩宁愿先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再彻底地洗漱一番。


哈尔迪尔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望台上——在那儿乱七八糟躺着的小哈比人们早已昏睡过去了。Aragorn感到阵阵心疼,这些小家伙是如此的天真而单纯,不经...

【授翻】Legolas&Aragorn

・已授权链接在此

・诶额三@ninehundredthousandfinalwords

・注释在合集里 :)

・欢迎debug!

「请与我同在」





当他们终于抵达时,整个洛丝萝林出奇的安静。凯勒鹏立刻把米斯兰迪尔拉进了会客室,和其他几位精灵商议着什么。Aragorn和Legolas也被邀请了,不过两个人都拒绝了。他们俩宁愿先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再彻底地洗漱一番。


哈尔迪尔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望台上——在那儿乱七八糟躺着的小哈比人们早已昏睡过去了。Aragorn感到阵阵心疼,这些小家伙是如此的天真而单纯,不经世事。他们本不必经受这样的折磨。


只有Frodo还没睡着,他在盯着戒指上闪耀的金光。是他自愿背负起了最沉重的负担——那枚被诅咒的戒指。Aragorn默默地祈祷,求梵拉为他看护这个年轻人,他过早地见到了战争和死亡的阴影,不得不面对一个个残酷的现实,远离无忧无虑的夏尔,他深爱着的故乡。


Aragorn静静地洗漱,用餐,更衣,此刻他不愿和任何人交谈。他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段悠扬的旋律静静萦绕在夜空中,挥之不去,仿佛悦耳的银铃。这毫无疑问是精灵的歌声,音色似曾相识。他知道那不是别的精灵。是Legolas。


他安静地起身,轻轻地走出凉亭,步向那片林间空地。那人站在高高的树上,一只纤长的手抚着树干,轻轻地哼着一段关于爱情得失的歌谣。他不认识这首曲子,但它带着显著的密林乐风,大概是一首古老的辛达林情歌。这真是一首很美的歌谣。


当乐声收尾时,Legolas转过头,对他微笑,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他换上了洛斯萝林的银色长袍,金发也披散了下来,像丝绸一样滑落在身后。Aragorn感到嘴唇发干。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那人身上,使他的皮肤闪着珍珠般的光泽,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空灵而缥缈。


Aragorn不是傻瓜,他一向知道他的好朋友很有魅力。他有着白皙的皮肤、海一般深邃的眼睛、飘逸的金发和那近乎阴柔的轮廓。但是他从没往那方面想过...俊美?他向来只在心里默默地肯定这一点,然后照常生活,因为Legolas也从不关注自己的相貌。他不是个自负的精灵。那根本不是他的性格。迷恋他的女精灵泛滥成灾,但瑟兰迪尔拒绝了所有人,声称没一个人配得上他的儿子。Aragorn总是暗自表示赞同,他知道他的好朋友值得一个真正爱他、珍惜他的人,而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外表。


但是此时此刻,出于某种原因,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Legolas到了适婚年龄并戴上狮心坠的时候,一波又一波追求者们蜂拥而至。因为他真的很...










*作者的notes:

「Oh, darling, Aragorn, that's called LOVE.」


*译者的notes:

「这就是爱~」




附: 重要通知!链接在此

GODOT_23
新画风 开新坑 LOTR-Fr...

新画风 开新坑

LOTR-Frodo ​​​

新画风 开新坑

LOTR-Frodo ​​​

阿谭

【奥斯卡中土游记】第125章——*失而复得*

*《中土传火记》目录*  


戴因的胡子抖了抖,奥斯卡敢打赌他绝对在骂人,紧接着这矮人王就一声怒吼抡起斧头就奥斯卡脑门上劈下去,不过是瞬间迟疑的功夫,斧头结结实实劈进他胸口,他耳朵里清楚听到锁甲板甲一块被劈开凹陷扭曲变形的声音。

比起肉体的受损程度,奥斯卡发现自己竟然更关心装备怎么样了,不死人活到这份儿上属实心酸。

不管怎么说,痛是真的剧痛。奥斯卡捂着被劈烂的胸口缓缓跪下来,戴因这老匹夫还真手下不留情,斧头转一圈横扫过来斜劈下砍向他头部,头盔与头骨一道凹陷下去,让人瞬间就眼前一黑断了片儿。

他死了。

被几秒前还互相恭维的队友砍死了。

戴因后退两步好让奥斯卡直挺...

*《中土传火记》目录*  


戴因的胡子抖了抖,奥斯卡敢打赌他绝对在骂人,紧接着这矮人王就一声怒吼抡起斧头就奥斯卡脑门上劈下去,不过是瞬间迟疑的功夫,斧头结结实实劈进他胸口,他耳朵里清楚听到锁甲板甲一块被劈开凹陷扭曲变形的声音。

比起肉体的受损程度,奥斯卡发现自己竟然更关心装备怎么样了,不死人活到这份儿上属实心酸。

不管怎么说,痛是真的剧痛。奥斯卡捂着被劈烂的胸口缓缓跪下来,戴因这老匹夫还真手下不留情,斧头转一圈横扫过来斜劈下砍向他头部,头盔与头骨一道凹陷下去,让人瞬间就眼前一黑断了片儿。

他死了。

被几秒前还互相恭维的队友砍死了。

戴因后退两步好让奥斯卡直挺挺地面朝下扑倒,黑血从身下渗出来。

真恶心。

戴因踢了踢奥斯卡的头盔,发出砰砰声响,又抬头瞧了眼那堆兀自燃烧的安静篝火。

眯着眼盯了一会儿,戴因还是绕开奥斯卡走向篝火。

冷不丁他感到脚边一阵冷风绕过,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回头,猛然发现身后已经空空如也。

奥斯卡的尸体呢??

戴因正要走过去仔细查看,身后又是嘭地爆裂轻响,再转回头去后,戴因发出了声线相当粗矿,音调特别少女的惊叫声。

毕竟眼睁睁看着刚刚被他两斧头劈死的人的身影从一团火焰中再次出现。

戴因后退得太急差点儿摔倒,他勉强站稳,用双手握着斧头对着散去的火光中走出来的奥斯卡——他身上看不到一丁点被伤害的痕迹。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戴因咆哮时差点儿咬着舌头,立刻换了个持斧的姿势作防御状。奥斯卡老气横秋的叹口气摇摇头,两手叉腰道:“我真不敢相信你说砍就砍?矮人都是这样的吗?即便你不相信我,认为我会危害你的人身安全,大可以大路朝天各走两边,用得着这么极端吗?”

虽然话听起来是满腹抱怨,然而奇妙的是奥斯卡的口气却透着股无所谓的随意。戴因更加迷茫了,但他有一点可以肯定,被砍之前奥斯卡说他劈开自己脑瓜也死不了这事儿,是真的没有撒谎。

“回答我的问题!!”戴因举着斧头继续怒吼,“不然我……”

“再剁死我一次?相信我,下次我绝对会还手的。”奥斯卡说着摁住腰间佩剑,“既然你发问了,就别打断我的话。”

戴因仍旧双眼圆瞪,指头动了动,但握着斧柄丝毫未松劲。奥斯卡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他背对着戴因在篝火前施施然坐下,盯着火焰沉默片刻,才开腔:

“如你所见,我是不死人,不是不死,而是每次死亡之后都会死而复生。但这并不代表永远不朽,死多了会变成野兽般的活尸,所以这是诅咒,必须解除的诅咒。“

说到这里奥斯卡沉默片刻,戴因放下斧头冷笑一声说:“我猜你说的什么看一眼也会被诅咒,也是胡扯的吧?”

奥斯卡无奈地笑笑说:“的确,传染途径不是这样的。但这诅咒比任何瘟疫都可怕,世上最睿智的医者也总结不出它的传染途径,目前来说无法可医,且,危害极大。”

戴因把斧头拄着斧头轻哼一声说:“我没听错吧?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奥斯卡的嘴张了又张,才说:“我要去找到并拔除这个祸害,不管他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

“那这里这副鬼样子怎么解释?”戴因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问,“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奥斯卡又叹口气,站起身来,几乎把篝火那点儿本来就不甚明亮的光挡严实了。戴因看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这里的状况,”奥斯卡转过身摊着手,口气已经尽可能的实诚了,“这就是我的大实话。”

戴因冷笑一声,不一样的是这次笑声里透着更多的无奈。

“我懂了,你啥也不明白。”戴因摇摇头转过身去说,“你连自己是什么状况也说不准,哈哈。”

“我谢谢你提醒我。”奥斯卡没好气地回,“你要是不满意我的回复,想打架,想离开,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废话!”戴因怒道,“这是矮人的地盘,我当然可以……做任何事!”

奥斯卡实在懒得与他继续口舌之争,他站起身朝向对面黑洞洞的门厅说:“如果你不介意,我要继续往前了,外面有一大票人在等着你我。”

说完奥斯卡果真迈开大步往前走,走进正对面的门厅。而戴因什么也说,亦没有拦截,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奥斯卡连同笼罩他周身的淡淡蓝光一步步消失在他视野中,黑暗里。

奥斯卡其实有留心听背后动静,毕竟他得防着这暴躁老国王突然发难,虽然他倒不觉得戴因会干出背后偷袭的事儿来,最多就是……冲过来之前怒吼一声。但最后他背后也只是归于寂静而已。

好吧,奥斯卡心想,可以理解,毕竟他前后说辞差距太大,又暴露了自己所知甚少,戴因对于他是既失了信任也没有安全感了,自己还比奥斯卡熟悉路,这种选择无可厚非。

那自己也只能……摸黑瞎逛了,真是熟悉的配方啊。

他走进的这个门厅相对外间较窄,那也有三层高的空间,层与层之间有什么他就实在看不清了,可能正是摆放棺材的地方呢?不过这么个摆法肯定不是替王亲贵族准备的,或许是一些夹在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先王们认为在冥界带在身边有价值的人物。

接着是一段不算长的窄路,奥斯卡借着蓝光还能看到墙上本有石铸的火台,走出这段通道后,又来到一个宽广的圆厅,这里就能看见四条通向不同方向的接替隐没在墙后,正中央是巨大光滑的石柱屹立其中,朝着四个台阶的方向雕刻四个矮人像,纵横交错的深色痕迹让它们看起来是被“绑”在石柱上。

四个方向都不对,奥斯卡心想,我是要往“下”走,走的越深越好。

那只能继续直走了,绕过石柱就是分别向两侧弯着延伸往地下的台阶,奥斯卡先挑左边那个走了一段,觉得不对劲于是又绕回来。因为分岔路中央有些许血迹和打斗的划痕,左边的路太干净了,而右边的,一踩上阶梯就能看到满墙的兵刃的划痕,黑漆漆的血迹,甚至,倒在台阶上的尸体。

踩到第一个尸体的时候奥斯卡全身的毛孔都绷紧起来,更何况这还是个正常矮人的尸体。他立刻举起盾,这次的敌人一丝声响也没有发出,就像一团畸形诡异的色块迅疾无比从黑暗中接二连三冲了出来。奥斯卡稍稍吃了那么一惊,立刻举着盾不断后退,在这种可视范围不超过五步远,地形落差相当大的陌生地区闷头乱闯实在太不明智了,一个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还有石柱可以绕着走才是应付一群敌人最理想的环境。

退到石厅后奥斯卡一直保持被动防守,就等着敌人自己撞到盾上再被自己的猛力弹开,精灵重铸的亚斯特拉直剑锋利到让奥斯卡有种韧性又变高的错觉,毕竟出手就是削骨分筋,几乎能让人爱上砍肉的顺滑。唯一一次惊险是有个怪物不知哪来的智力从柱子后绕到奥斯卡身后,要不是锁甲结实背后就得被指甲刀开几个洞。他先用盾拍飞两个,转身斜着斩开敌人的头肩,就地一滚躲开重又扑上来的怪物,挥剑横去齐齐劈开两个丑陋的脑瓜,咚咚两声落地响后,周围重归寂静。

一小股敌人,背后罩袍破了,问题不大。

奥斯卡在心中简短总结完就继续往前走。身处一片死寂中以现在情况来说是好事,这表明附近一片区域的确没有敌人。

仔细一想,他自己就是个移动的蓝色大光球,走到哪儿就会吸引所有看得到的敌人一窝蜂涌上来揍他。可是不照明怎么摔死的都不知道,或者打着打着突然跌倒同样致命,根本就没有选择。

奥斯卡仍旧选择那条向下的阶梯往陵墓更深处去,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低估了矮人挖洞的能力。本来他以为矮人的陵墓就像之前他走过的地方那样,结构就是大同小异的环状中通状,阶梯相连,等他走下这一段阶梯,要不是突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风,他差一点就一脚踏空栽下去了。

台阶伸出绝壁后来了个直角急转弯,再沿着峭壁往下。这里别有洞天,似乎是个人工开凿出的无底深坑,底下窜上来的气流总让奥斯卡有种站不稳会被掀翻的错觉。

这是奥斯卡第一次感到慌张,走路都放慢许多,毕竟费艾诺之灯照不亮这整个巨型竖井,奥斯卡真的非常担心这种狭窄通路上来几个敌人,他除了转身跳崖来个干脆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这些矮人就是不!爱!修!栅栏!!

因为重心很低所以不用担心吗。

奥斯卡贴着墙小心翼翼往下走,走着走着他突然想到,如果是这种地形上发生战斗的话,双方打起来恐怕十之有九都会失足摔落深渊,他大概,也许,可以暂且放点儿心吧。

这光滑的墙壁上隔一小段就有一个内凹的方形空间站着一尊塑像,个个手持武器神情肃穆,奥斯卡怀疑这也是矮人的墓葬方式,也许里边真的封着尸体。

没多时奥斯卡就注意到这壁垒上不是只有阶梯的,矮人们到底还是筑起了从各个方向到达对面,联通环形空间的交错栈道。奥斯卡将灯从腰上取下来举高了,冒险走上同样没有栏杆且道路更细窄的栈道,边走边观察周围,这才将竖井内部情形知晓了个大概。

说真的这种地方让他回想起曾经在迷雾山脉中哥布林的洞坑里摔高高的难忘体验,不过不论质量,矮人修筑的工程当然更加规整美观,奥斯卡慢慢移动到了竖井另一边,居然发现这一头还有长桥通往另一边的另一个空间,听着这冷风嗖嗖响,另一边怕也是个大空间。

……太能挖了。

要不是提醒自己必须不断往下,奥斯卡还真有这个闲情逸致四处走走逛逛,看看这矮人快乐墓,到底有多壮观。

一直沿着这个壁垒不断往下,往下,是不是真就能到达皇陵最深处?

是不是就能……发现灾祸的根源?

想到这里奥斯卡似乎感受到自己那消失已久的心跳又猛地突突了两下。

他的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地宫之中层层回响,听久了有种催眠的效果。他的料想没有错,这种特别狭窄的通路上反而不会残留敌人,尤其还是那种行动方式迅猛到夸张的敌人。

走着走着奥斯卡突然感到一丝孤独,他已经对于自己所到大致深度没有概念了,他突然希望来几个敌人让自己醒醒神,哪怕冒着摔死的极大风险。

仿佛就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他脚下某处飘出来模糊的嘶吼声。

奥斯卡愣了一下,立刻提剑冲了下去,往下跑过一个环形梯后喊叫声就清晰多了,奥斯卡甚至能分辨出混杂着愤怒和绝望的吼叫就是来自先前与他分道扬镳的矮人王。

循声而去奥斯卡必须离开他的“主干道”,跑过一段凌空栈道冲进对面门洞中。门洞外还是一条桥廊,甚至窗框上还有精美的雕饰,不知何处照射下来天光投射下来映照在地面上,照射在地上那些残肢和血迹,以及亡者的面孔上有种妖异且冷淡的美感。

戴因的怒号更加悲怆了,奥斯卡不敢耽搁冲到桥廊尽头,沿着分叉的阶梯来到下一层回廊,终于看到了在走廊上且战且退的戴因。蓝灯将飞溅的血色照得如此清晰,也让奥斯卡看到戴因换了个武器,不再是斧头而是巨大的锤子,而且不知从哪儿捡了个染血的矮人六边形盾牌。恍神间戴因挥开锤子就将敌人砸在墙上拍成肉饼,然而听那走廊上传来的声响,仍有敌人源源不断涌进来。奥斯卡瞅准时机从戴因身边加入战斗,奋力一推盾顶飞三个敌人,这会儿来不及换剑了,奥斯卡这就挥开锐利无比的亚斯特拉直剑砍瓜切菜般斩入敌群。有个怪物蹦起来咬住他的右手,他根本抽不出空去把它弄下来,只顾着格挡,斩杀,时不时踹飞一两个。也有怪物死死抱住他的肩背不松手,但很快就被扯了下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帮的忙。

戴因手中大锤砸空锤在硬邦邦地面上的碰撞声响便是此次遭遇战的尾声,奥斯卡喘口气环视一圈,身边尸骨堆积如山,不注意就会被绊到,戴因背对着他剧烈喘着气,不得不拿武器支撑地面。奥斯卡将盾牌一丢,拔出腰上匕首刺进吊在他胳膊上怪物头上,连捅好几下才把怪物从胳膊上捅下去,定睛一看他的臂甲居然被啃得坑坑洼洼,颇有些惨不忍睹。

“你受伤了。”奥斯卡绕到戴因正面瞧了眼就得出如此结论,“还伤的不轻。”

“别……别管我了,”戴因费力地呼出口气说,“帮我……帮我……找啊!快找!”

“找什么?”奥斯卡一头雾水,戴因僵硬地挥挥手说:“你就……找,只要它……能进入你的视野……你一定……会知道……快……”

说完他就跪在地上专注于喘气了,奥斯卡只好开始随意扒拉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每个都拎起来用力抖一抖,先提衣领再提脚,这要是再找不到只能一个个摸索过去了。

还好奥斯卡倒提起第三具尸首时还真抖出来了,戴因说的没错,那真是看到就不可能忽略的东西,它无声无息掉落出来滑进尸体之间,奥斯卡扒拉开碍事的死物,看到它仿佛拨开厚厚乌云见到夜空中最亮的星子一般。

只用“亮”来形容远不足以,奥斯卡将它举起细细端详,心想这块石头可真是究极想象的自然造物,石中宛如包涵了璀璨迷幻的星云,又被柔和明亮的白色光辉填满,在他手中熠熠生辉,灼灼刺目。



=====================================


奥斯卡:我终于知道你们面对哈维尔是什么感受了,矮人王这攻击力就nm离谱

Iris漫游中土中

岭上问归期,万壑无回应。

最无用纸笔,当记无会期。

岭上问归期,万壑无回应。

最无用纸笔,当记无会期。

LetzteSiebte

【无授翻】A Simple Wound(4)

https://www.fanfiction.net/s/4550469/4/A-Simple-Wound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四章:《萝林的树》


到头来,撂倒莱格拉斯的不是兽人,也不是座狼,甚至不是失血过多,而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夜幕降临时,他们已经淌过宁若戴尔河,阿拉贡觉得周围很安全,于是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大家分着冷食充饥,莱格拉斯为他们唱了一首歌,歌中讲的是一位住在河边的精灵少女的故事。他的歌声如往常一样清澈动听,只是过分轻柔了些。吉姆厉无法分辨,精灵到底是因为周围安静祥和的环境才压低声音,还是因为他根本不剩多少力气了?尽管吉姆厉忧心忡忡,但他自己也被歌谣深深吸...

https://www.fanfiction.net/s/4550469/4/A-Simple-Wound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四章:《萝林的树》


到头来,撂倒莱格拉斯的不是兽人,也不是座狼,甚至不是失血过多,而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夜幕降临时,他们已经淌过宁若戴尔河,阿拉贡觉得周围很安全,于是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大家分着冷食充饥,莱格拉斯为他们唱了一首歌,歌中讲的是一位住在河边的精灵少女的故事。他的歌声如往常一样清澈动听,只是过分轻柔了些。吉姆厉无法分辨,精灵到底是因为周围安静祥和的环境才压低声音,还是因为他根本不剩多少力气了?尽管吉姆厉忧心忡忡,但他自己也被歌谣深深吸引,直到莱格拉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吉姆厉立刻站起身。莱格拉斯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一边借口说自己忘记下面的歌词了。吉姆厉不知所措地呆在那里。阿拉贡好奇地看向他,其他人则耐心地等莱格拉斯重展歌喉。莱格拉斯一直看着吉姆厉,他确实继续唱下去了,嗓音依旧轻柔,但已有了勉强的意味。“这首歌很长,非常悲伤,它讲的是在矮人唤醒山脉中的邪恶后,不幸就降临在罗斯洛瑞安,鲜花繁盛的萝林。”【注1】至少在吉姆厉听来,这番话是赤裸裸的对矮人族的指责。


他一阵见血地回击了精灵的话。“可邪恶本身又不是矮人的错。”话刚离口,他就立刻意识到,这有可能又是莱格拉斯在摆布自己,接着进一步摆布阿拉贡——他的反应就和精灵受伤之前、他们不得不合作时一样。假如阿拉贡先前还有点起疑心,吉姆厉抽刀断水式的回答也让他大大打消了这份怀疑。


莱格拉斯却没有对吉姆厉的尖利言辞做出类似的回应。他回答道,他不是说这是矮人的错,可邪恶还是来了。他听上去很悲伤,吉姆厉也感到有些抱歉,他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坐了回去。精灵继续自己的故事,他半说半唱地讲述宁若戴尔和安罗斯未知的命运,如今每当春天来临,风儿依旧会带来他们的声音,宁若戴尔的声音会出现在以她和安罗斯的名字命名的瀑布旁,顺着河水流经的方向,一路奔向大海。莱格拉斯继续说道,宁若戴尔和萝林精灵们曾在森林巨树上建起房屋,吉姆厉说,哪怕在如今这个乱世中,这主意听上去也不坏。他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竟然那般感性。比起住在树上,他宁愿回到莫利亚矿坑里,和炎魔一块过夜。


阿拉贡觉得在树上过夜确实是个好主意,游侠手一挥,让他们走到树林更深一点的地方。吉姆厉听言十分惊讶,或者用十分失望形容更加恰当。“我们在这儿休息,”阿拉贡伸手拍了拍身边一棵巨树的树干,“这些是生长在萝林的梅隆树,它会为我们带来充分的庇护。”吉姆厉都恨不得踢自己一脚。


“我上去找找能让霍比特或矮人觉得舒适的地方,”莱格拉斯对吉姆厉咧嘴一笑,然后跃到比阿拉贡身边那棵还要高大的树上。精灵在一根两人多高的树枝上站稳脚跟,然后借助另一根树枝,把自己荡到更高的位置。他挂在那停了一会儿,两条腿前后轻轻摆动。吉姆厉屏住呼吸。先前精灵还荡过比这更远的距离,他们都欣赏过他的表演;他似乎只要双腿一摆,就能飞到空中,毫不费力地抓住下一根树枝,而且有时比前一棵树还要高。可是这回,精灵摆动了一次,两次,接着松开了一只手。吉姆厉听到有人绝望地倒抽一口冷气,然后发现这是他自己的声音。而其他早已习惯精灵巧妙身法的人,全都没在看他。


“莱格拉斯!”吉姆厉大喊一声,冲到树下。他差一点就能及时赶到,虽然就算他能赶上,最多也只能给精灵充当一个缓冲垫,而且他这个垫子兴许比地面软不了多少。吉姆厉最后几步是滑过去的,双膝几乎刚好落在精灵身侧。阿拉贡片刻后便明白有变故发生,接着迅速反应,迈开长腿,也赶过去跪倒在精灵身边。


“莱格拉斯!”他大声喊道,声音听上去就跟吉姆厉一样惊慌,“你还好吗?”他当然不好,吉姆厉想道,他不可能很好。但精灵的眼睛是睁着的,还眨了眨,所以至少他没死。暂时来说。


“很好。我……呃……很好,”莱格拉斯结结巴巴地说。


很好?吉姆厉简直想要呐喊。


“发生了什么?”阿拉贡的眼神在他们头顶的树枝间逡巡。


“我——没什么。我——脚滑。掉下来了。”游侠立刻低头看着精灵的脸,然后眯起眼睛。若要换个时候,阿拉贡这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搞不好要闹得他哈哈大笑。


“你,?”


莱格拉斯的脸微微发红,他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我——脚滑,”他有些迟疑地答道,他知道自己听上去无比荒唐。看到骄傲的精灵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误,要不是吉姆厉心里气得要命,他可能会同情他的。就这种身体状况他还要爬树?他搞不好会把自己弄死!


“你脚滑,”阿拉贡皱起眉头,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不可置信,“不可能。”


莱格拉斯蹙起眉头。“是的,我知道。很难让人相信。但这些树……”他抬起头看着树枝,绝望地想要找个什么由头来打消阿拉贡的怀疑,让他不要继续追究。突然,他眼睛一亮。“是的,这些树……我爬不习惯。跟密林的树有很大差别。”可悲啊,吉姆厉想,智商大不如前,不过想想看,他的伤口里的毒可能已经顺着血管流到全身了,而且谁知道他从树上掉下来有没有伤着他那本就已经坏掉的脑袋。


阿拉贡看上去仿佛宁愿相信索伦放弃戒指,也不愿意相信精灵的荒谬托辞。“嗯。好吧。那我帮你检查一遍身体,确保你真的没有大碍,然后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到底要不要在树上过夜,毕竟连精灵都能从上头掉下来。”


莱格拉斯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游侠用双手按捏过他的胳膊,然后是双腿,他想看看有没有骨折的地方。“不,不要了,阿拉贡,”他抗议地拍开他的手,“我很好,我不需要你……”


“乱讲,”阿拉贡冷静地劝告他,“你刚从二十尺高的树上掉下来。我当然要帮你检查一遍。”他熟练地避开精灵的阻挠,找准机会,一只手猛地抓住他两条细手腕,把它们按在莱格拉斯胸前,另一只手继续细细查探。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似乎和精灵玩过不少次这样的游戏了,而现在的莱格拉斯是没有任何赢过他的希望的。等他做完初步检查后,他开始解精灵外衣的第一颗纽扣。“让我帮你解开衣服,查一下你的肋骨和后背。”莱格拉斯惊慌地睁大了眼睛,伸手死死扣住吉姆厉的肩膀,朝他投去绝望的眼神。吉姆厉直到这时才明白过来,莱格莱斯之所以扭动身子、不断拍打,是因为他只能这么做了。他没有起身的力气,也无法从阿拉贡手下逃开。


“不!阿拉贡,我很好,”莱格拉斯的声音变得尖促,“真的,我很好。对不对,吉姆厉?吉姆厉!”


现在轮到吉姆厉出场了。他应该制止阿拉贡,和精灵站到一边,告诉游侠,他亲眼看见精灵只不过从十尺高的地方掉下来,而不是二十尺。精灵没有重重摔在地上。他应该伸手帮他坐起身,站起来,然后逃跑!莱格拉斯用力拖扯着吉姆厉的肩膀,吉姆厉只能尽力挺直背脊,助精灵坐起。如果他这时候敢伸手拉莱格拉斯,游侠可能要问他一堆问题。游侠本人现在已经解开了精灵的第一颗纽扣,准备朝第二颗进发。吉姆厉咬住嘴唇。


他们都快到萝林了!大概也就两天,最多三天。两天后,莱格拉斯就能得到治疗,护戒队可以原封不动,不损失任何成员。两天后,阿拉贡那时就只需要担心精灵一小会儿,而不是担心好几天。他当然会发怒,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但游侠用不着为他朋友的性命而忧惧不安,也用不着为了做决定而进退两难。


莱格拉斯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好像正在集中力气努力起身。但他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毫无血色,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在吉姆厉观察来看,应该是出于发烧的缘故,他的人中和额头起了一层薄汗。精灵不出汗,吉姆厉再次对自己暗暗说道;阿拉贡跟他说过来着。


两天后……


吉姆厉重重叹了口气。两天实在太长,他无言地做出决定,伸手搭在莱格拉斯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上——然后——把它移开,轻轻放了下来。“你需要帮忙吗,阿拉贡?”他转脸看向阿拉贡,无视莱格拉斯射过来的眼神和他的无声疾呼。他看上去仿佛被吉姆厉当场打了一个耳光。


“事实上,我还真的需要,”阿拉贡不让莱格拉斯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看看你能不能从底下开始。这些扣子真的很难解,我们先把他检查完,然后再帮霍比特人准备铺盖。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呢,我估计大约还有两天到萝林。”


两天。


莱格拉斯停止了反抗,他的另一只手无力地搁在自己胸前——没了吉姆厉的帮忙,他还能做什么?他直勾勾地盯着树枝,任由阿拉贡和吉姆厉捣鼓他的扣子。


“你也可以帮帮忙,莱格拉斯,”阿拉贡劝他,“你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些扣子。”精灵冷冷地看了阿拉贡一眼,又重新盯回树叶的穹顶,嘴巴不高兴地撅了起来。阿拉贡翻了翻眼睛,继续他手头的工作。解开最后一个扣子后,他掀开了外套。莱格拉斯成功地把衣服上的血迹都洗掉了,吉姆厉甚至都没瞧见过被箭射穿的洞。但对于内衫他只能束手无策;衣料因血液凝固已经变得僵硬。阿拉贡当然注意到了血迹,哪怕它干涸了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哎呀!这是什么?莱格拉斯,你受伤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内衫卷上去,露出绑在精灵胸膛前染血的绷带,“这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可以问吉姆厉,”精灵阴沉地说。朋友,吉姆厉嗤之以鼻。哈!似乎只在精灵对吉姆厉有要求的时候,他才把他当朋友。如果他用不上他,他早被扔去喂狼了。


“我在问,”阿拉贡少见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吉姆厉想起自己先前被游侠数落的事,心中暗喜,马上要轮到莱格拉斯挨骂啦。但等伤口完全暴露在他们眼前后,他听到阿拉贡急剧吸了一口气。“别玩了,莱格拉斯。现在就告诉我,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是怎么发生的?”


他用手指轻探了下伤口,这回是莱格拉斯急喘了一下。“唉!阿拉贡!别碰!”


“梵拉啊,莱格拉斯,箭头都还在里面!”


“我知道,相信我,我清楚得很,”莱格拉斯紧咬牙关,疼得嘶嘶吸气,“莫利亚。是在莫利亚受的伤。”


“什么时候?”


“桥上,”吉姆厉回答道,阿拉贡朝他投去锐利的眼神。


“你知道这事多久了?”


“他知道得不久,阿拉贡,”莱格拉斯替他辩解道,“我强迫他为我保守秘密的。他没有选择,”莱格拉斯丢给吉姆厉的眼神充满了恶意,“你知道矮人有多好操控。”


“什么!”吉姆厉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可真有胆,精灵,凭什么!在我做了这么多……”


“现在先消停下,吉姆厉,”阿拉贡打断他,“等我们有时间再说,到时候你们俩都要向我详尽报告。”


“小伤罢了,阿拉贡,”莱格拉斯插嘴道,他无视吉姆厉眯起的眼睛,“我只需要更换绷带就好。也许再上点药?等到了萝林后,肯定一切都好办……”


“安静,精灵,”阿拉贡厉声道,“除了回答我的问题以外,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字。你——麻烦——大了,莱格拉斯!麻烦大了!懂吗?”莱格拉斯再度撅起嘴,把头靠在树干上,双眼凝视着树木。“我需要照明,吉姆厉,”阿拉贡发出指令,“我们得生火。”波罗米尔和霍比特人原本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在阿拉贡说话后,他们立刻飞快地分头行动了。


“我们去拾些柴火,”梅利和皮平一同提议,然后往林子里冲去。


“波罗米尔,请你跟他们一块,”阿拉贡说道,“他们不能没人保护到处乱走。”


“当然,”人类回答,“他会好起来吧?”他停下脚步,看了莱格拉斯一眼。


“如果我能取出箭头,他又能充分休息的话,”阿拉贡简扼答道。波罗米尔最后看了精灵一眼,然后便跟着斗志昂扬的霍比特们一块走了。山姆已经把锅子从包袱里取出,正往里头灌水。


弗罗多跪在吉姆厉身旁。“我能做些什么吗?”他问。


“可以,帮我把我的包袱拿来,”阿拉贡说道。霍比特起身跑向他们放行李的地方。


“你让大家担心了,”阿拉贡压低声音说,“我希望你现在满意了。”


“是的,当然,”莱格拉斯生气地答道,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上面的树冠,“我本来还想告诉你,被箭射中我也挺开心的,不过有人告诉我他不想听我说话。”


“你应该早点讲,莱格拉斯,”阿拉贡斥道,他把精灵胸膛上的绷带解开,没理会他的坏情绪,“你为什么不说?”


“我——我有我的理由,”莱格拉斯瞥了吉姆厉一眼,然后又看回树顶。阿拉贡没有错过他的眼神,然而,等他朝吉姆厉投去问询的眼神后,吉姆厉只对他耸了耸肩。他知道自己也有大麻烦了。


弗罗多帮阿拉贡把包袱取来,其他人也带着柴火回来了。他们开始协作生火。阿拉贡在包裹里翻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些绷带、草药和粉末。精灵注意到了这些,他立刻收回盯着树顶的眼神,看向阿拉贡手中的包袱,然后瞪大双眼。


“不,阿拉贡,你不能麻醉我!”他恳求道,“我很好。你做什么都行,但你需要我保持清醒,能够走路。我们离目的地很近了。只要你不把我弄昏迷,我可以撑到那里的!”吉姆厉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他想提醒精灵,他已经被游侠禁言了。但阿拉贡的表情已经缓和,吉姆厉觉得,人类完全明白莱格拉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莱格拉斯,”阿拉贡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而又抚慰人心,“你没法继续走下去,你知道的。我得把箭头弄出来。它上面淬了毒。毒药让你的伤口一直没法愈合,你已经失血太多。等我取出箭头后,你得静养,直到毒性从你体内完全排出,伤口得以愈合。今天肯定不行,明天也做不到。考虑到你对身体勉强至今,大概需要一星期的时间吧。你要呆在这,直到完全康复,没有商量余地。”


“那你就得扔下我了,”莱格拉斯断然说道,就好像他才是做决定的人,“把我放在树上,给我留点水就行。兽人不会爬到树上搜寻精灵。你没有别的选择,阿拉贡。”


阿拉贡重重叹了口气。“我还没决定好要怎么做。现在我先帮你治伤。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要你的药,阿拉贡,”莱格拉斯挑衅地瞪着游侠,他哪怕脑袋沾地,还坚持摇了摇头,“除非你不把我迷晕。我觉得你很想这么做。”


“我答应不把你迷晕,”游侠把草药在手中揉碎,然后递到精灵的鼻子下面,“使劲闻一下。这是抑制疼痛用的。”


莱格拉斯撇开脸。“我不需要。我可以忍着。”


“现在可能如此,”阿拉贡明显开始感到懊恼,“但我要把你的伤口切开,箭头埋在你肋骨后方。没把肺戳破算你幸运,”他有点暴躁地提醒他,“你现在可能不觉得痛,但等我在你身上动刀之后,我可不想看到你的叫声把一百里格外的兽人都吸引过来。”


“我才不会……”


“安静!”阿拉贡打断他,“假如你打破诺言,你自己是唯一吃亏受苦的人,那我随便你怎么许诺,莱格拉斯。可这次行动与一切都息息相关,你有义务考虑他人。你听明白没?”


莱格拉斯朝游侠眨了眨眼,一场无声的意志较量在他们之间展开。但阿拉贡的话完全正确,过了一会儿,莱格拉斯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阿拉贡再次把草药递到精灵鼻子下面,这次莱格拉斯照做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吉姆厉?”阿拉贡转头面向矮人,“你帮我拿点水来吧。这些草药会让人觉得口渴。”吉姆厉站起身,但他瞧见游侠对他鬼鬼祟祟地挤了挤眼。很显然,人类对精灵还有别的打算。他的猜测是对的,等他把水拿回来后,吉姆厉注意到,莱格拉斯闻草药时的顽抗表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迷茫。不过正如阿拉贡所答应的那样,精灵依然保有意识。吉姆厉拔掉水袋的塞子,感觉到胳膊上多了些压力。阿拉贡用眼神朝莱格拉斯脚边的小包袱示意了一下。吉姆厉迅速瞟了眼精灵,确定他没有在看,然后把它捡了起来。他打开包袱,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水袋,把塞子堵回去,轻轻摇了摇,让它在水中充分融化。


“喝水吗?”他弯腰问精灵。


“好呀,谢谢,”莱格拉斯呆呆地答道。阿拉贡揽过他的肩膀,帮他起身。“我突然觉得好渴,但我没有被迷晕。阿拉贡,谢谢你,你这辈子总算有一次没有骗我。”吉姆厉把水袋举到精灵嘴边。


“客气什么,莱格拉斯。我是你的朋友,”阿拉贡无辜地答道,“你应该学会信任我。”吉姆厉觉得游侠最好先别打扰他,因为精灵皱起眉头,水袋在嘴边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但他的警惕心最终被口渴打败。他颤颤巍巍地从吉姆厉手中接过水袋,拿起来开始喝。哪怕他的感官已被阿拉贡让他嗅入的草药弄得迟钝,精灵仍旧察觉到,水里有什么不对。他拿开水袋,脸上突然露出了然的表情。吉姆厉的动作远比一个受伤且中了麻药的精灵快。他一只手抵住精灵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猛地用水袋堵住他的嘴,强迫精灵把水喝下去。莱格拉斯一口气没上来,还喷出来不少,但终究还是被强灌下去了一些,精灵别无选择,只能往下咽。


还没等他来得及收回对游侠诚信品质的表扬,他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tbc.


注1:这个是原文的话,指环王第一部的第18章。宁若戴尔的那首歌的歌词也有。是很悲伤的故事



















今天B站看了一天指环王,Leggy真是个漂亮的小精灵TOT人皇太帅了,第三部加冕处,让我再次感慨洗头挡住了他的颜值。

Maedhrolls

[无授翻/lotr同人] 完美计划 (下)

The Best Laid Plans

by Lamiel

原文:https://www.fanfiction.net/s/1724453/2/The-Best-Laid-Plans

第二章

Legolas开始质疑所谓联合会议的必要性了。他整个早上都被关在闷昏的房间里,周围是来自中洲各地没洗澡的使节。他不太确定还要不要和人类联合。

人们对他和他的族人的反应不尽相同,有好奇也有猜疑,不止一位来客完全无视了会议的内容,全程不加掩饰地无礼地盯着精灵看。一位异常壮硕的柯塞尔船长甚至在茶歇的时候成功把Legolas逼到了墙角,Legolas费了好大功夫才使他相信精灵不打算直接同昂巴进行贸易。的...

The Best Laid Plans

by Lamiel

原文:https://www.fanfiction.net/s/1724453/2/The-Best-Laid-Plans

第二章

Legolas开始质疑所谓联合会议的必要性了。他整个早上都被关在闷昏的房间里,周围是来自中洲各地没洗澡的使节。他不太确定还要不要和人类联合。

人们对他和他的族人的反应不尽相同,有好奇也有猜疑,不止一位来客完全无视了会议的内容,全程不加掩饰地无礼地盯着精灵看。一位异常壮硕的柯塞尔船长甚至在茶歇的时候成功把Legolas逼到了墙角,Legolas费了好大功夫才使他相信精灵不打算直接同昂巴进行贸易。的确,精灵挖苦自己,我们最不想要的就是跟海产生进一步的联系了。柯塞尔船长闻起来像是在船上待了几个月,而且还是狭小逼仄、没有浴室的船。Legolas微微后仰,尽可能浅地呼吸,动作还不能太过明显。这时他看到一个一身长袍、裹着头巾的身影溜出了会议大厅。

Legolas立即动身跟随,他和气地向船长鞠躬,并礼貌地建议他找Faramir商讨贸易的事。船长还在震惊地眨眼时,他已经快追到门口了。

他来到大堂里,刚好看见走廊中部的一扇门被人关上,关门声清晰可闻。他转动把手,但门被紧紧锁住了。他站在门前思考了一下,这个黑衣人已经从他眼皮底下逃跑两次了。黑衣人的服饰和头巾明确地表明他不是刚铎人,很有可能来自东方某个族群。他不仅离开同伴在王宫里游荡,甚至还有国王私人领地的钥匙。必须得阻止他。但如果Legolas让守卫搜查王宫的话,会议的进程一定会被打断,公开拘捕外国使臣会彻底毁掉这次会议中达成的和平协议。

可是假如Aragorn有危险……不行。Legolas扫视整个走廊,确定了自己的方位。他在王宫南部的外围。敞开的窗户将阳光和春天的气息放了进来,花朵的芳馨飘过石砌的堡垒。出于对精灵一族的尊重,联合会议的地点选在了王宫最开阔的地带。被锁住的门另一侧是通向王宫内部的阶梯,连接着厨房和储藏室。那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离Aragorn的私人卧室也有一段距离。Legolas能够在他威胁到国王的安全之前阻止他,或许同时也能够保证会议顺利地进行。

Legolas仔细巡视了一下走廊,确认没有旁观者后,把匕首从靴子中抽出来。门锁质量不错,Legolas用了几分钟时间小心地用匕首摆弄它,终于撬开了。这几分钟的耽搁让Legolas很心烦——每一秒的流逝都让黑衣人更接近城堡中心。好在门总算是屈服了,Legolas谨慎地将它打开。

楼梯间是空的。几支摇曳的火把照亮了通往下层的路。Legolas把门从背后关上,停下脚步仔细聆听楼下的声响。他捕捉到了远处的金属碰撞声,和细碎的低语。

Legolas向楼梯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虽然他前一晚竭尽所能试图说服Irluin,但Irluin还是平静地递给了他更多飘逸的长袍,以及一顶刚抛了光的王冠。Irluin眼中坚毅的闪光,加之他在王庭中两千年的“斗争经验”,终于让Legolas没有异议地穿上了这些可恨的东西。但现在他不得不快速而无声地移动,甚至可能要和黑衣人打斗。这种情况下,就连Irluin本人也无法反驳Legolas的逻辑。

Legoals欢喜地把长袍脱了下来,整齐地叠在楼梯间的角落,然后心满意足地将王冠放在衣服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跳起来就能够飞过楼梯间。他轻巧地转身,把衣服抛弃在身后。然后,只穿着薄薄的衬衣和裤子的精灵沿着楼梯追了过去。

接近低语声时,他放慢了脚步。说话声在石墙之间产生了回音,交叠在一起,使Legolas辨认不出谈话的内容。Legolas握着刀,轻手轻脚地靠近。但他到达转弯处时,声音停止了,然后他听到黑衣人拖着笨重的脚步逃跑。

Legolas冲了出去,做好了进攻的准备,然后愣在原地。走廊空空如也,除了站在中间的两小只哈比人。他们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Legolas小心地走向前,搜寻着闯入者的踪迹。

“他去哪儿了?”他严肃地问。

“早上好啊,Legolas,”Merry说,“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天气真好,不是吗?”

Legolas顿了顿,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两个小家伙上。Pippin拿着一个银色的东西,意识到Legolas看着自己后,他红着脸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

Legolas决定不必在意这些细节:“有人到这来了,他在哪儿?”

“啊,有人来了?”Pippin说,“你是说……会议上的某个人?”

“对,”Legolas不耐烦地说,“看衣着是东方人。他刚刚就在这儿,你们没看到吗?”

“我……他……是这样的,我……”在精灵急切的注视之下Pippin的语言功能碎掉了。

Legolas没时间可浪费。黑衣人可能正要刺杀Aragorn——没准儿在他的食物里下了毒。他转过身想要打开旁边的门,但碰到把手之前Merry一下子挡在了他前面。Merry背靠着门,两手撑在门框上,“别进去!我是说……”和Legolas四目相对的Merry迟疑了,“他不在里面。里面没东西。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们看到他了!他在哪儿?”

“我……”

Pippin来到Merry身旁,假装不经意地靠在门上:“他迷路了。”

“迷路了?”Legolas眯起眼睛。

“没错。他在找,呃,在找会议室。他刚走。”

“会议室。”Legolas松了口气,“谢谢你,Took先生。”他把刀收了起来,转身跑开了。

两个哈比人看着他跑远。“会议室?你告诉他那个干嘛?”Merry说。

Pippin耸耸肩:“随口说的。”

Merry叹气:“行吧。我希望Bergil长点脑子别到那里去。”

“他不会去的。没有东方人会到那儿去,对吧?”

“不知道,”Merry把门推开,走了进去,“但至少有一点还挺好的。”

“哪一点?”

“Legolas现在很警觉。真有人图谋不轨的话,一定会被他抓到的,”Merry笑着说,“这样最好了。”

 

I

 

Legolas小心地向会议室走去。现在想一想,一切都说得通了。今天下午这间会议室是空闲的,但既然其他房间都被用来安置各地的宾客了,那么这一间一定就是Aragorn和亲信们私下议事的地方。东方人必然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正在密谋一场偷袭。Legolas必须先他一步赶到。

会议室无人把守。会议室从来不会无人把守。Legolas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蹲下来轻巧地翻滚进屋内,旋即起身,背贴墙壁,准备好将刀子掷出。

屋里没人。Legolas俯身把桌子底下也检查了一遍。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又迅速查看了墙壁上的挂毯和冰凉的火炉,还跳到石墙高处的小窗子上,但他心里知道不会发现什么的。干燥的空气中带着一股很久没人来过的房间的霉味。东方人很可能正在设法拖住守卫。Legolas确信黑衣人很快就会回来,他决定在这里守株待兔。

 

I

 

Gimli心情好极了。今早他和Eomer的使者续约了矮人对晶辉洞穴的管辖权,还在哈比人缺席时成为了洛汗驻夏尔的特使,因为Elessar下令禁止人类踏进夏尔,但矮人和精灵不受限制。他相信Legolas也一定很乐意出任刚铎的大使。如果他们能在会议结束后立刻出发的话,刚好可以赶上Sam家小孩的降生。

说到Legolas……Gimli一边向会议室走去一边把笑容咧得更开。经王后Arwen特批,平常把守会议室的侍卫放了假。Imrahil很快会带着旗子过来,但Gimli要提前来做些准备。Gimli把肩上的包裹往上提了提,阔步向会议室走去。

一道模糊的影子在他面前闪过,然后Gimli的肩胛骨受到了来自未知物体的一记重击。他惊呼着向前倒下,扑倒在双手和膝盖上,未知物体抵住他的脊背。“滚开!”他大吼,手肘向后猛击,却被行凶者躲过了,瞬息之间Gimli被翻了个面,他仰面被压在地上,一个尖锐的物体顶着他的喉咙。

Gimli看到了一双狂野的蓝眼睛,和周围倾泻下来的金色长发。他愣在原地。半晌两人才回过神。然后Legolas小声说:“Gimli?”

“Legolas!”Gimli挣扎着要坐起来,跪在他胸口的精灵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从他身上翻下去又站起来,向Gimli伸出一只手。Gimli把他的手拍开,自己站了起来。“我的马哈尔啊,你在干什么?就不能让矮人平静地走个路吗?”

Legolas瞥了一眼头顶的房椽,刚刚他就是从那上面落到Gimli身上的,“我……”

“而且你怎么到这儿来了?”Gimli追问,同时将外套拉直,并利用精灵分心的空隙将掉下来的包裹往门边踢了踢,希望不会被注意到,“你难道不应该出席会议吗?”

Legolas站直,把散乱的头发弄回去,说:“我……来喘口气而已。”

Gimli环视了一圈散发着霉味的房间,目光扫过冰冷的火炉,厚重的石墙和深色的挂毯。“在这儿?”

“没错。”

“那你跑到椽子上是要……?”

“除尘。”

“除尘?”

“没错,”Legolas不慌不忙地说,“这里太多灰了。”

“我也觉得。”Gimli上下打量着他的朋友,嘴角不自觉地抽动。Legolas只穿了薄薄一层灰衬衣,衣服和底裤上挂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好吧,”Legolas打破了长久的沉默,“我很抱歉,Gimli。你吓了我一跳,但我相信没有伤到你。你可以回去了。”

“我吗?”Gimli诧异地说,“我才刚到这里啊。但千万别让我耽误了你的时间,你该去开会了。”

“完全不必。目前我不在Irluin也能搞定。但你肯定有事要忙吧。”

Gimli气得咬牙。对,他有事要忙。可是他要忙的事得某个精灵不在场才行。他把双臂抱在胸前,“没什么要紧的。”

“是吗?”Legolas飞快朝走廊瞟了一眼,然后带着硬挤出的笑容对Gimli说,“你真幸运。”

“是啊,”Gimli扭了扭,“这儿环境不错,不是吗?”

Legolas又往走廊看了看,“嗯?哦,是的,环境不错。”

“这里安静、祥和,离吵闹声远得很。”

Legolas弯下腰整理靴子。Gimli不怀好意地继续说:“石头做的墙壁结实得很,把外面的噪音全都挡住了,不是吗?什么鸟啊,风啊,树啊……我敢说就连你都听不见它们的声音。”

现在Legolas看起来有点焦虑了。只是一点细微的变化——精灵一贯不动声色的面容变得严肃,他稍稍抿起嘴唇、眯起眼睛——几乎没人能注意到,但逃不过Gimli的眼睛。

“把阳光也挡住了。凉爽又昏暗,简直像一个山洞。你还记得晶辉洞穴吧,Legolas?”

精灵点点头。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Gimli心中暗爽,胜利触手可及。“我刚刚在想,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夏尔看看,顺便再去一趟孤山。距离我们上次去孤山已经过去好久了,不是吗?”

“嗯。”

“至少有七年了。我听说他们为了挖矿又往下开了一层,我们应该过去看看。好多宝藏藏在矿坑的黑暗中呢,要借着火光才能看到,在那非常,非常幽深的地底……”

Legolas吞了下口水。

 

I

 

今天进展地真顺利,Aragorn满怀希望地想。此前他和六七个议臣为了办好联合会议可是愁眉不展,实际上目前为止会议相当顺利。好吧,还是有点小意外的,哈拉德人的首长突然要求把营地从柯塞尔人旁边搬走,因为他说他受不了鱼腥味了,然后柯塞尔领袖又回讽了哈拉德人和他们的马,不巧被洛汗的上尉误会了。不过,至少还没到宣战的地步。Aragorn觉得这是个好现象。

休会时他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惬意地点燃烟斗。他仰靠在椅背上,架起双脚,准备好好放松一下。还没等他吸到烟草,门猛地被推开,怒气冲冲的矮人闯了进来,挥舞着双臂冲他大喊大叫。显然他进门之前就憋不住了,Aragorn只听到了后半句。“他在屋里我们还怎么挂旗子,更别提烟花了。Aragorn,快想想办法!

Aragorn坐直地太猛,烟斗从手中滑落,烟灰撒了他一身。他边骂边把闪着火光的烟灰从衣服上拍下来,然后才抬起头。Gimli咬着胡须在凌乱的书房里踱步。“Gimli,”Aragorn开口。

“我说,他到那里去干什么?我还以为最难的是布置好之后怎么把他骗到会议室里。但是相信我,精灵从来不让人省心。去他妈的倔精灵和他的殖民地!”

“Gimli!”Aragorn吼道,“去谁妈的?你在说什么?”

“Legolas!”Gimli也冲他吼,“你没听我说吗?他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了!”

Aragorn叹气:“为什么啊?”

“我哪知道!他不肯告诉我,也不肯离开。我差一点就劝动他了,结果他把我推出去关到了门外。他在里面我们还怎么布置?”

“行吧,或许你应该换个地方。院子里怎么样,或者图书馆……”Aragorn把话咽了回去,因为Gimli停下了脚步,正用明亮的眼神盯着他。

“Aragorn!”

Aragorn预感大事不好,“怎么了?”

“太棒了!简直完美!”

“你什么意……”Aragorn顿住,读懂了Gimli眼中的闪光,“不行。”他说。

“行!就在你的卧室里办!”

“哦不。不行,不行,不行。”

“Aragorn,你真是个天才!Legolas绝对不会起疑心,而且我们还不会被无关人员发现。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可这是我的私人卧室。Arwen的卧室。你不能——”

“我得通知其他人。Imrahil会转告给精灵,Lothiriel可以通知洛汗人。谢谢你,Aragorn!你全给搞定了!”

“但是——”

Gimli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想想,Aragorn,Legolas要是知道你把卧室献出来给他开生日派对一定会受宠若惊的。你是一位真正的朋友。”

矮人说完就消失在了门外。Aragorn气馁地陷进椅子里。他看了看烟斗和洒满烟灰的地板。他很好奇Arwen看到Gimli在房间里量尺寸准备挂旗子会是什么反应。今天明明进展地很顺利。

I

 
黄昏渐渐笼罩了白城。多数与会者都纷纷回到了城墙边各自的营地中。头衔较高的宾客打算办几个小规模的宴会来庆祝会议的第二天圆满结束。大家疲惫的满足感融进了空气中。

但也不是到处都这么祥和。Bergil站在庭院围墙的阴影中,静静观察几个矮人和人类在草坪上碰面又分开。他们仿佛在按捺心中的激动。刚铎和洛汗的人类找矮人聊天已经很罕见了,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还在计划着什么,不时有人向高处的宫墙投去一眼。他们在看着国王的私家阳台。

Bergil眉头一皱。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在犹豫,平常这时他该回到东方人的营地里了,但今晚东方人和南方人似乎并没有谋划什么。好吧,这也很难说,因为事实上他们很少在他身边说话,就算说了,也是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但他们看起来还算友好。Bergil本担心他们会对自己起疑,因为他就算在帐篷里也从不把面纱摘下,但实际上有他在时他们似乎心情不错。这是件好事。

无论今晚要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在东方人的营帐中。Bergil无法想象洛汗人和矮人会谋害国王。但不管怎样,Elessar可能需要有人守护他的阳台。Bergil下定决心,向王宫走去。他得到国王的卧室里。

 

I

 

Legolas怎么也想不通。他一整天都等在会议室里,黑衣人却连个影都没有。熹微的光线从窗口斜射进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上移,逐渐呈现出金色,最终完全消失了。Legolas躺在房椽上,脸颊贴着它布满灰尘的表面。不管Gimli怎么说,他确确实实能够努力听到外面树木的歌谣、叹息一般的风声,和夜幕降临时蝙蝠扇动翅膀倾巢而出。声音在厚重的墙壁的阻隔下非常难以辨认。

房椽上的精灵能够感受到头顶轻轻摩挲着石墙,他被挤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几乎动弹不得。房间变得越来越暗,像Gimli说的那样越来越像山洞。Legolas心跳加速,他集中精神,慢慢地深吸了一口陈腐的空气。墙壁并没有在收紧,墙壁并没有在收紧。

但也没有人来。如果有人打算今晚在这里议事的话,一定是取消了。也就是说,黑衣人的阴谋暴露了,或者临时改变了计划。Legolas等不到他了。

想到这里,Legolas翻身从房椽上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地。他坚定地告诉自己,这样做并不是擅离职守,他只不过在应对敌人的新策略。即便如此,走出压抑的房间时他还是感到如释重负。Legolas沿着走廊向中央大殿跑去,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人。他离开宫殿,走进凉爽的夜晚,庭院里几乎空空荡荡。

Legolas猛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仰起头聆听星辰舒缓低沉的歌声,不禁露出了笑容。他转过身,张开双臂迎接清凉的西风。他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白城,听到人类在街道上穿行的声音,远处平原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闪烁。他刻意避开了安都因河的方向,河水的诱惑变得越发强烈,他便背过身去,目光投向王宫。Aragorn的房间灯火通明。然后他看到了阳台上一个黑漆漆的身影。

 

I

 

阴差阳错,蛋糕的成品居然相当棒,Merry心想。奶油糖霜完美地遮住了层与层之间的缝隙。从外表上看,你绝对猜不到糖霜下面是什么。此外,正如Pippin所言,蜡烛是点睛之笔。他们在门房的茶柜里找到了一大把蜂蜡蜡烛。Pippin决定插五百支——他说五百是个可爱的整数,而且没准Legolas会很高兴看到他们低估了他的年龄。可惜他们数到三百多就数乱了。反正再多了也放不下。

Pippin有点失望,他提议再做一些纸杯蛋糕,把剩下的蜡烛也用掉,但Merry说来不及了——他们得在Gimli把Legolas带到会议室之前到场。再说了,Merry还说,谁会挨个数蜡烛啊?

Legolas可能会,Pippin说。Merry不得不承认还真有这个可能。Gimli向他们讲过,在洛汗的平原上Legolas真的数了Eomer麾下的骠骑军有多少支长矛。那现在也没办法了,他们只求一路上不会被人发现。

他们在正殿差点撞到了一个东方人,并为此失落得很。Merry险些把蛋糕的托盘给扔了,Pippin眼疾手快一个侧步把托盘扶正才免得蛋糕滑到地上。东方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一看到哈比人立刻就想转身,却一脚踩在长袍上重重地跌倒。他仰面躺着,对着天花板喘粗气。

Merry叹气:“你好啊,Bergil。”

Bergil试图爬起,面纱都挡不住他痛得龇牙咧嘴,最后他只得小心地靠墙坐起。“你好,”他说。他看看两个哈比人,又看了看他们一起抬着的蛋糕:“呃…”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Merry与Pippin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但他们无处可躲。片刻之后Gimli大步走进正殿,他火速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景象,然后决定先说要紧的事。

“你们在这儿啊!”他说,“快把蛋糕拿到Aragorn卧室去,别让Legolas看见了。对了Legolas在哪儿呢,你们看见了吗?没有,”Gimli自问自答,“你们最好没看见。快去吧!”他指向楼梯,然后停下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东方人。“他,”他又指了指Bergil,“他找你们麻烦了?要我杀了他吗?”

“啊,别。”Pippin说。

“别杀他,”Merry说得更明确些。Bergil连忙点头,他面纱的卡扣似乎出了问题。

“那好,”Gimli说,“快去吧!”他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开了。Merry和Pippin对视,然后Merry耸耸肩抓牢托盘向楼梯走去,Pippin跟着他,把自己抬着的那一半举高来跟台阶上的Merry保持平衡。Bergil也跟在后面,这次把长袍提到了膝盖的高度。

 

I

 

Aragorn的私人卧室满满当当,到处都是人类、精灵和矮人,墙上还挂了好些精心编织的旗帜。蛋糕赢得了人类和矮人的一致喝彩,他们给小哈比人让道,Merry和Pippin小心地将蛋糕放在了靠近阳台的一张桌子上。那桌子是来自洛汗国王Eomer的礼物,桌子不大但做工精湛,刻着一匹飞驰的宝马。Arwen微笑着看哈比人将蛋糕放下,奶油和糖霜轻轻颤动。

Bergil觉得非常不舒服。该死的面纱紧紧缠着他的口鼻,可是卡扣卡住了。他能感到人们的注视,尤其是精灵。他没有和精灵打交道的经验,并觉得这不是结识精灵的好方法。

他完全搞不懂这些人在干嘛,但这里不像有危险的样子。他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拨开人群向阳台走去。阳台相对安静一些,他站在围栏边,深吸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

 

I

 

Gimli猫着腰护住头走进了会议室。但没有人偷袭他。“Legolas?”他仔细看了一遍阴暗的房椽,又小心地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可是没有人在。Gimli两手叉腰,在空荡的房间中小声骂了句脏话。他之前就猜到了,现在的一切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某个精灵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的人生更加艰难。

 

I

 

Legolas选择了最直接的路线来化解阳台危机。他跑过去,直接跳上了宫殿的墙壁。爬墙可不像爬树一样容易,但古旧的墙面有磨损和剥落的痕迹,足够支撑充满决心的精灵爬上去。他飞快地向着Aragorn的房间攀爬,在映着星光的石墙上化作一道金灰色的影子。

 

I

 

Gimli跑到庭院里四下张望,完全不见Legolas的踪迹。他发出一声低吼,如果精灵不在夜空下,还能去哪儿呢?他叹着气向王宫走去。然后他敏锐的夜视察觉到墙壁上有动静,他盯过去。

是Legolas在爬王宫陡峭的外墙。他已经足足离地六七米了,动作稳妥而不失优雅。他离国王的阳台还有三米左右。Gimli倒吸一口凉气,转身飞奔。

 

I

 

Legolas抓住围栏,悄无声息地荡到阳台上。他蹲下来躲了一小会儿,那个黑衣人就背对着他站在他面前,他正对着国王的卧室,Legolas看着他伸出手掀开了门帘。

Legolas瞬间弹了起来,跳上前撞向黑衣人背部。那人膝盖一软,Legolas和他一起跌进了明亮的卧室。Legolas扭过身,把黑衣人拉住,翻滚着将他压在身下。他紧紧握着匕首,腰侧却狠狠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木头断裂的声音,什么东西砸向他的肩膀。然后一个蛋糕掉在了他身上。

身经百战的精灵战士可不会被轻易打断,Legolas抓着身下的东方人,刀刃抵住他的脖子,尽管奶油和糖霜像雪崩一样扣在了他头上,Legolas依然岿然不动。透过面纱和滴落的糖霜,他看到了黑衣人惊恐的的灰色眼睛。视线之外的某处,托盘哐啷掉到地板上。

然后是一片死寂。终于没东西往他身上掉了,Legolas谨慎地抬起头,眨了眨被糖霜涂抹的眼睛。他首先意识到的是周围的强光,然后他看到屋子里站满了人类。还有精灵。还有矮人。许多人。而且他们都看着他。

他看到了人群中的Faramir,和Eowyn,和Imrahil,和Lothiriel,和Merry,和Pippin。Arwen也在。刚铎王后手捂着嘴,肩膀不住地抖动。暮星在看他的笑话。

然后Aragorn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人皇向他伸出手,但Legolas还不打算放过黑衣人。他待在原地,从脸上擦掉一坨奶油。

房门突然开了,Gimli气喘吁吁地走进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他刚从一长串楼梯上跑来。Gimli看到身上堆着蛋糕的精灵将什么人紧紧按在地上。Legolas瞪着他,示意他闭嘴。Gimli的嘴张开又闭上,然后他笑着展开双臂:“惊不惊喜。”

 

I

 

整件事,用Arwen的话说,会被所有人记住并且当作日后的笑料。虽然Arwen和其他人毫无愧疚地当场就把这当作笑料了。Legolas的应对非常有风度——他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事要有风度。他让身上险些多了个洞的Bergil站起来,看到Irluin脸上震惊的表情时甚至有些得意,他不仅没穿礼服没戴头饰,甚至身上蹭满了油烟、灰尘、蜘蛛网和一大坨蛋糕。

蛋糕的牺牲让Pippin很失望,但Legolas尝到了不少,他告诉Pippin味道好极了,尤其是胡萝卜的部分。当晚还有许多其它食物,足以满足所有人甚至哈比人的胃口。人群渐渐分散开了,许多人向Legolas祝酒,祝愿他生日快乐,平安健康。Legolas拿着一个毛巾回到了阳台上,想要把头发和耳朵上的糖霜擦干净。

后来Gimli和Aragorn也到阳台上陪他。精灵王子正抬头看着繁星。他们在凉风中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Legolas说道:“Gimli,”他声音轻柔。

“怎么了,Legolas?”

“谢谢你,为了所有的一切。”

Gimli得意地看着Aragorn,“不客气,Legolas。生日快乐。”

Legolas转向Gimli,微微皱眉,“我就是这里没懂,你为什么觉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Gimli愣住:“本来就是啊!是他说的!”

“谁说的?”

“是我。”Irluin走进阳台,手里端着一叠衣服。Legolas看着他,Irluin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您鼓励我们和矮人增进友谊,我认为庆祝您的生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把衣服交给Legolas,“您的礼服。您似乎把它忘在后厨的楼梯间了。还好两位Periain*还记得。”

“是的,”Legolas言不由衷地说,Irluin正把头饰摆到衣服上,“我必须谢谢他们。”

Aragorn好奇地看着他,“今天的确是你的生日,没错吧,Legolas?”

精灵耸耸肩,“Irluin说是就是,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他保管着Oropher家族的族谱。”

Aragorn面向Irluin,“Legolas多大了?”

Irluin露出了一个典型的精灵式微笑,“王子殿下和密林宫殿前第七棵橡树一样大*。”他鞠躬,然后回到了房间里。

“什么?”Gimli说道。

Legolas把礼服放到阳台边缘,“每当Thranduil有子嗣降生都会种下一棵橡树。它和我们一起长大,标记着我们在中洲度过的岁月。”说到后半句时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他的目光越过平原,看向远处的河水,看向海。

Aragorn轻轻握住他的肩膀,“我们都很感激有你的岁月,mellon nin。无论有多长,我们都会珍惜。”

Legolas微笑着转过身,但眼神却很暗淡,“我也一样。我不会抛弃我的家园,和我爱的朋友们。”

没有人开口。Gimli把重心放在另一条腿上,精灵声音中的爱和伤感让他很不好受。“好吧,”Gimli哼气,打破了宁静,“其实想要知道Legolas的年龄很简单。”

人类和精灵同时转身面向他,“怎么讲,Elvellon*?”Legolas问。

“把树砍了。数数年轮就知道了。”

Aragorn吃惊地笑了,但Legolas却僵住了。Gimli紧张地吞口水,说:“我只是在……”

但Legolas打断他,慢慢说:“把树砍了?是个有趣的办法,Elvellon。我肯定想不到这样做,但毕竟我不是矮人。”

“我只是在开玩笑!”Gimli说,“说着玩儿的!我不是认真的!”

“啊,”精灵说,“开玩笑。我发现了,矮人的幽默感非常独特。比如说,用蛋糕偷袭朋友。”

“才没有,”Gimli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这你不能怪我。跟我一点关系都——”

但Legolas动作太快了。他像出击的蛇一样捞起手肘上的一坨蛋糕糊在了Gimli脸上。Gimli一边气急败坏地嘟囔一边抹掉脸和胡子上的奶油。Legolas笑了,在春天的夜晚里他的声音像铃铛一样清澈,“你说得对,Elvellon!是个非常好的笑话!但现在我要给我的橡树报仇……”

“我不是认真的!都灵的胡子啊,精灵,我不是认真的!”

“啊,那好。但如果你改变主意真想把树砍了,Gimli,你得在我们拜访孤山的时候告诉我。我可不能让你把我扔在山洞里偷偷跑去密林砍树。”

Gimli气得呛住了。Legolas带着笑容转身回到温暖的室内,随后他的两位好友也跟了进来。晚风吹起了被遗忘的礼服的一角,吹过平原与河水,吹向无边的海洋。

——————————————————————

译注:

Periain=哈比人

Elvellon=精灵之友

作者太太其它文中的二设是Thranduil和狒一样有七个儿子,Legolas排行老七

(太太的长篇同人也非常经常精彩,把角色与角色之间的友情/爱情/介于两者之间的感情(咳)写得非常吸引人,虐中带笑笑中带虐的情节设计读起来简直是一种享受,强烈安利大家(如果有人能看到我的话)去看!

感谢阅读>< 欢迎批评指正!*鞠躬 *鞠躬 *鞠躬

Maedhrolls

[无授翻/lotr同人] 完美计划 (上)

The Best Laid Plans

by Lamiel

原文:https://www.fanfiction.net/s/1724453/1/The-Best-Laid-Plans

简介:怎么给精灵一个惊喜?全员友情向/欢乐向

第一章

“惊喜派对?”Aragorn声音中不乏疑虑。

“没错。”Gimli坚定地回答。

“我不确定,Gimli,听起来是个有趣的主意,但......”

“是完美的主意!反正下周你也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请过来,”

“来参加中洲自由人民的联合会议。”

“对对对,”Gimli心不在焉地挥挥手,“Legolas会和一些精灵从伊锡利恩到这里来,Faramir...

The Best Laid Plans

by Lamiel

原文:https://www.fanfiction.net/s/1724453/1/The-Best-Laid-Plans

简介:怎么给精灵一个惊喜?全员友情向/欢乐向

第一章

“惊喜派对?”Aragorn声音中不乏疑虑。

“没错。”Gimli坚定地回答。

“我不确定,Gimli,听起来是个有趣的主意,但......”

“是完美的主意!反正下周你也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请过来,”

“来参加中洲自由人民的联合会议。”

“对对对,”Gimli心不在焉地挥挥手,“Legolas会和一些精灵从伊锡利恩到这里来,Faramir和Eowyn也会来,还有Merry,Pippin和Sam——”

“Sam来不了,Rosie快生了。”

又生?”Gimli瞪大眼睛,“他们有几个孩子了?”

“四个。这是第五个。”

Gimli摇摇头:“行吧,重点是,这次聚会——”

“是联合会议。”

“是我们战后的第一次聚会,碰巧其中一天是Legolas生日。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他就没理由起疑,何况那时候到处都是派对,我们做准备也不会被发现的——”

“Gimli,这才是问题所在。我们还要面对多尔安姆罗斯和洛汗的使节,你的族人也会从晶辉洞穴赶来,更别提还有昂巴人甚至哈拉德人了。”Aragorn深深叹了口气,“为了安排好各种细节我已经让使臣们辛劳了几个月。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场合,仅仅各地的礼数就足够是一场噩梦了。光是开幕宴会上哪个种族的代表坐在我旁边这一点——”

“这不能说明——”

“还有,柯塞尔人觉得烤天鹅很美味,可是吃天鹅会冒犯多尔安姆罗斯人——”

“但我们——”

“那我又该如何从这些事情中脱身去参加私人派对——”

“Aragorn!”Gimli用手砸了Aragorn堆满东西的书桌,一串文书纷纷落地,“这很重要!”

“会议就不重要吗?”

“不。我是说,当然重要,但Legolas的生日派对也很重要。你可能没注意到,Legolas最近压力很大。他把重建伊锡利恩看得过于严肃了,不是在为了他的那些树熬夜就是在操心殖民地的事,或者在刚铎和绿叶森林之间进行商谈。”

Aragorn搓了搓脸:“我知道,Gimli。我很感激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现在可能不是办派对的最好时机。”

Gimli叹气:“还有别的原因。他......他最近有点神经兮兮的。”

Aragorn扬起一边的眉毛:“我发现了。那天在图书馆,我从背后向他走去的时候他朝我扔了一支匕首,离我的耳朵就差了一寸,”他顿了顿,“你想给神经兮兮的精灵来个惊喜派对?”

Gimli满不在意地挥挥手:“他能受得了。”

“那可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

“没击中你,不是吗?他肯定是故意的。但Aragorn,去年他在多尔安姆罗斯待了一个月。”

Aragorn直起腰:“什么?”

“而且他当时在干什么才能由你溜到他背后而不被发现?”

“我没有溜到他背后。国王不需要在自己的宫殿里去任何地方。”

“他在看向窗外,不是吗?更准确地说,他在看向河水,看向海鸥。Aragorn,他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Aragorn叹了口气。“Gimli,总有一天Legolas会渡海而去的,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一点。我们不可能永远把他留在这里。”

“可这不意味着我们就坐视不管任他离开!他需要意识到他在这里拥有的一切,需要明白我们关心他,我们在他身边。所有人都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能体现出他在我们心中有多么重要。并且这也是避开那些宾客来举办朋友之间的庆典的好机会。你知道他多讨厌人群。”

Aragorn靠回椅背。虽然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Gimli说得有道理。然后一个想法划过他的脑海:“你是怎么知道Legolas生日是哪天的?”

Gimli自满地笑了:“我自有办法。”

但Aragorn皱起了眉:“我觉得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密林和瑞文戴尔不一样,西尔凡精灵在大概几百岁之后就不怎么在意生日具体的日期了。”

“管他呢,Aragorn,你专心办你的小聚会就行——”

“是联合会议。”

“派对的事就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I

 

Legolas的领口痒极了。礼台上,他一动不动站在Aragorn身边,两手交握在身后,对来来往往的使臣露出愉悦的笑容,同时拼命集中精力不要把脖子上那恼人的东西扯下来扔到地上。

礼服让他和他的首席政治顾问Irluin起了争执。Irluin说Legolas作为与会的精灵中头衔最高的那位,必须要穿着和地位相配的服饰才行,而Legolas说他更中意狩猎时的便服。Irluin指出,Legolas代表的可是中洲所有的精灵,而且这件礼服能很好地衬托他眼睛的蓝色。Legolas提醒道他在护戒队里就是穿着便装代表了所有精灵,以及他眼睛的颜色无关紧要。Irluin又解释说他将与从未见过精灵的人类打交道,礼服领口和袖口的银边能够强调象征他地位的头饰,还暗示Legolas得写信向Thranduil说明他为什么穿着风尘仆仆的弓箭手便服就参加了Elrond的会议以来最隆重的政治集会。

Legolas稍稍动了下肩膀,试图把做工精致但奇痒无比的领口从皮肤边挪远一点。他向柯塞尔的一位使节鞠躬,借此机会偷偷把衣服拽了拽。然后他不得不立刻站直,以防头饰滑到眼睛上。就这么定了,回到房间之后我要把这个兽人搞的东西丢进火炉。虽然明天一早Irluin就能立刻拿出一个新的头饰或王冠。自从几百年前Legolas第一次在父亲朝中占有一席之地以来,他设法弄丢或弄坏了每一件彰显头衔的东西,而Irluin则确保他总是能收到一个新的,仿佛这些东西取之不尽似的。Legolas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大厅,他那鹰一般敏锐的顾问并不在这里。或许,他可以不经意地把头饰碰下来,悄悄踢到Aragorn椅子底下......

“Aragorn!”Gimli中气十足的吼声盖过人群的嘈杂响彻整个大厅,打断了Legolas的思路。Legolas和Aragorn对视了一下,等Gimli穿过层层叠叠比他高的宾客来到礼台边。矮人有自己独特的繁琐的礼仪,但常常随心所欲地无视人类与精灵的礼节。接待环节开始的时候,他和矮人同伴非常正式地表示向Aragorn效劳,但之后就回到了他们之间平常的相处模式。他一贯的诙谐随着夜色加深和麦芽酒的消耗有增无减。

站在礼台上的Legolas时不时能看到Gimli和同伴向这边走来,同时跟洛汗和多尔安姆罗斯的人们边喝边笑,甚至还和昂巴的首席大使推杯换盏。作为晶辉洞穴的领主及洛汗国王Eomer的盟友,Gimli是以宾客的身份出席会议,因此不必同Aragorn, Legolas, Faramir和Imrahil一样站在礼台上。Legolas还满怀羡慕地注意到,他只是穿着日常的皮革外套和裤子。显然,没人要求他穿正式的礼服代表中洲所有矮人。

Gimli优雅地向Arwen鞠躬,后者微笑着颔首。然后他挺直身子咧嘴笑了:“Aragorn,Legolas,看我找到谁了。”然后他用一个手势把两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叫了过来。

“Merry!Pippin!”Aragorn笑着站起来,手臂向两个正在鞠躬的哈比人伸去,他们两个分别穿着洛汗和刚铎的制服,除了靴子。

“你们到哪儿去了,”国王问道,“我还等着我的亲信在接待仪式上帮助我呢。”

“我确实有听从您的卫队长的差遣,”Pippin辩解,“他说我们可以在被正式接待前放松一下,而且这儿的宴会热闹极了......”

“我们有点不知所措,”Merry插话,“这里全都是大人物,我们不想太引人注意......”

“胡说,”Gimli用低沉的声音说,“他俩只是被免费的食物勾跑了。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角落里吃草莓蛋挞呢。”

其他人都笑了,Merry有点脸红,但Pippin厚着脸皮边笑边擦了擦下巴上的果酱:“你的厨师棒极了,Strider。”

Aragorn微笑着说:“我会向他们转达你的赞赏。但现在,你们得坐下来跟我说说夏尔最近怎样,距离我上次拜访已经过去太久了。”

Pippin轻松地跳到礼台的台阶上坐下。“这个嘛,”他开口,“你知道Sam选上了市长,Rosie决定用我的名字命名他们的新生儿,如果是男孩的话...”

“上一个小孩已经用过我的名字了,”Merry打断他。

Legolas胃里拧作一团,这两个哈比人是魔戒之战中的英雄,他觉得他们应该享受和Frodo、Sam或者Aragorn一样礼遇。他们不该坐在国王的脚边。

“Elessar王与Undomiel夫人,恕我打扰,”Legolas低声说,向礼台边缘走去,“我去给您的客人找两把椅子。”

“哦,别,不用麻烦了,Legolas,”Merry说。

Legolas小心地跨过礼台边缘,平常他轻轻一跳就能过去,但这个魔苟斯养的礼服只适合在平地上庄重地走动,或威严地坐在王座上,和台阶却并不兼容,“完全不麻烦,Meriadoc先生。”Legolas说着,终于别扭地跳到了地上。或许他应该把礼服也一起烧了。

Pippin转过头:“Legolas!”好像刚刚才注意到精灵一样,“你好看极了!”

“谢谢,”Legolas回答,“你也一样,Peregrin先生。”

Pippin把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件礼服真的能很好地衬托你眼睛的蓝色。”

Gimli用手捂住嘴吭哧笑了。Legolas也露出一丝笑容,“有人告诉过我了,”他边说边逃离了现场。

他飞快地穿过人群向旁门走去,不得不提起礼服的卷边才不会绊倒。他的父亲和Elrond领主都能够穿着长袍优雅又自然地走动,但Legolas从来都不得要领。

他从守着旁门的卫兵身边走过,在石质长廊中停了一下,整理思绪。他短暂地逃开了大厅中热烈喧闹的人群,静静沿着光线暗淡的通道走,一只手提着礼服,另一只手拂过石墙冰凉的表面。国王的储藏间里应该会有较矮的椅子。他完全可以叫侍从去取两把来。不对,最好取三把,分一把给Gimli。有不得在国王面前携带武器的法令在,Gimli才没有把他的斧子也一起带来,但他仍旧习惯性地穿着他的锁子甲,站久了会很不舒服。

Legolas在与门厅的交汇处停下脚步。宏伟的双开门大敞着,邀请他走进凉爽的晚风中。他能够听到精灵悦耳的歌声随着轻风飘来。他慢慢向前走去,站在石板铺成的入口边上。国王的庭院宽敞而空旷,毕竟宾客们正挤在宴会大厅里,但伊锡利恩的精灵从人类庆典的噪音和烟味中逃到了这里,一起坐在春天嫩绿的草坪上。轻柔的光辉洒在他们身上,歌声向繁星点点的夜空飘去。

看着他们,Legolas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他觉得他应该生气,因为这几个精灵本应和其他客人交际,并为促进不同种族之间的理解而尽力的。他们在逃避来自凡人的不间断的压迫感,说实话Legolas没办法责备他们,若非作为领主和Aragorn好友的责任,他也会躲到这里来的。

他正要转身回去,余光却捕捉到了远处安都因河的闪光。他像被射中一般停住了。别犯傻,他告诉自己,遥远的一丝理智催促他转身,闭上眼睛,随便找点事做。但实际上他所做的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成为月光下闪着银光的河水的囚徒。

熟悉的疼痛像钳子一样攫住了他的心,他在它的威力之下颤抖。他无法从米纳斯提力斯看到大海,并为此感到庆幸,因为现在他真的承受不住大海的召唤。即便如此,海洋的脉搏仍然在他体内嗡鸣,海的呼唤对他来说就像爱人的声音一样。此时大海的歌声似乎比星辰古老的旋律更加清晰,甚至比草坪上的精灵或者大厅中的人类的声音更加真实,更加触手可及。他所处的世界仿佛突然之间变得扁平,像墙壁上孩子的涂鸦一样空洞且没有意义。海的呼唤在他身体中共鸣,直到将他的心和神智全部填满,他觉得自己要溺死了。

Legolas攥紧拳头,专注于指甲陷进手掌的飘渺的感觉,迫使自己从无尽的渴望中回过神来。从海的呼唤中剥离开会带来生理上的痛感,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慢慢地,他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又一次听到了晚风的叹息,和精灵的笑声。他把目光从闪烁的河面上拉回来,聚焦在庭院里的石墙上。他的心和大海以同样的频率跳动,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但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他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手指。“不是现在。”他低声说,声音在他自己听起来很响亮,却不足以让其他人听到。不是现在。Aragorn还活着,还会活很多年。哈比人,还有Gimli,都将他牵扯在这里。他把自己和他们牵绊在了一起,并且不愿放弃这种牵绊。但是它带来的痛却威胁着将他撕成碎片。

越来越糟了。过去几年里安都因河并不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但现在,看到河水意味着看到无尽的浪花翻滚着向西奔去,汇进海水。在他每一次心跳中,在灵魂的丝丝缕缕里,他能感受到维拉风暴一般的召唤,每一秒都变得更加难以抗拒。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对面的墙壁,打起精神准备回到室内。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道移动的阴影。Legolas眯起眼睛,想着会不会只是火把的闪烁,或是海的呼唤又多了什么新的花样。不对,阴影又出现了。他敏锐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一个细长的身影,穿着黑衣,沿外围的墙壁向白城第七层的入口走去。

Legolas提起衣角,从靴子中取出一支匕首,立刻追了过去。法律禁止将武器带进王宫,但那个鬼鬼祟祟的阴影可不一定会遵守法律。虽然Legolas表面上放弃了弓箭与刀,但他绝不会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而良心不安,还有袖子里几个更小的刀刃。生活在魔影之下几百年形成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戒掉,幽暗密林的精灵永远随身带着武器。

但飘荡的礼袍限制了他的行动,虽然他成功把这东西提到了膝盖以上并轻盈地跑过铺满碎石的小路,但等他追到城门时影子已经不见了。他放下礼服,在门边沮丧地叹了口气。白城的第七层塞满了商人的营地,这些商人是为了满足来自各地的宾客的需要才过来的。侍从和守卫推搡着穿过狭窄的小路,石板上遍布他们溅起的泥水。黑夜中完全没有黑衣人的踪迹。

 

I

 

“惊喜派对!多棒的点子啊!”Pippin大叫。

“是吧,”Gimli自豪地说,无视了在一旁翻白眼的Aragorn——真的非常有失帝王风范。

“我们来做蛋糕吧!”Pippin激动地接道。

“我们来做?”Merry问。

“没错!Legolas还从没收到过地道的夏尔蛋糕呢。而且你不会想麻烦厨师的,这些宴会够他们忙的了。而且他们会议论个不停,那样就被Legolas发现了……派对是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Gimli回答,“会议室里。”

“会议室?”Aragorn开口,“我们什么时候——”

“装饰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Gimli接着说,“Imrahil正在做旗子,我准备好了烟花,Eomer——”

“等等,”Aragorn抬起一只手,“烟花?我以为就是个小聚会呢。还有Imrahil,做旗子?”

Imrahil脸红了:“是我女儿的主意,在加冕典礼上见过Legolas之后,Lothiriel好像对他相当着迷。”

Faramir点点头:“Eowyn和她一起花了好几个月来设计旗子,我记得图案结合了各个西方主权的标志,背景是绿色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Faramir感到有些窘迫,“绿色,你们都懂,代表着…绿…叶…”他声音越来越小。

“是面非常可爱的旗子。”Arwen说。

Aragorn看着她:“你见过了?”

“当然,我们讨论宾客名单时Lothiriel和Eowyn来寻求过我的建议。”

“Undomiel夫人在设计旗帜方面可是专家呢,您知道的,陛下。”Imrahil说。

Aragorn揉了揉太阳穴,“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派对的事了,除了我。”

“这个嘛,你忙着准备会议呢,”Gimli用鼓励的语气说,“我觉得你做得很出色,你不能为这些小事分心。我叫你出现的时候你立刻出现就行了,细节上的事我们会处理好。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I

 

一切都在向坏的方向发展。Merry能看出事情乱了套,能看出灾难在自己眼皮底下蔓延,他尽力阻止了,却回天乏术。

“Pippin,”他尽量说得耐心一点,“你不能往生日蛋糕上放葡萄干。”

“当然能了,”Took家的哈比人固执地说,“胡萝卜蛋糕怎么能不放葡萄干呢。”

“我们不能做胡萝卜蛋糕!谁家用胡萝卜蛋糕当生日蛋糕?!”

“还有坚果,我们需要好多坚果。”Pippin边说边打开另一个木桶的盖子。他们从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选出的食材堆满了储藏间的地面。

“不要坚果!我们得做白色的蛋糕,要显得轻飘飘,松松软软。”

“啊哈!”挖到桶底的Pippin惊喜地叫出来,“我找到面粉了!”

“还得要一层糖霜,”Merry对照着清单继续说。

“柠檬!Merry,快看!我都不知道刚铎还有柠檬,你知道吗?”

Merry把清单放下,盯着Pippin手中淡黄色的水果:“肯定是通过特殊渠道进口的。把它放下,Pippin。他们肯定在宴会上用得到。”

Pippin早就把好几只装进袋子里了:“才没有人会想念它们呢。我们再多加点糖把酸味压下去就大功告成了。”

Merry摇摇头,开始整理食材:“你不是说要做胡萝卜蛋糕吗。”

“当然,”Pippin把柠檬装进衣服的口袋里好好保管,“一层白色的,一层胡萝卜的,一层柠檬的。”

Merry顿住了:“Pippin,这个蛋糕多大啊?”

“呃,”Pippin认真想了想,“要比Bilbo的还大。”

“什么?”Merry警觉地直起身,“Bilbo的蛋糕是给整个夏尔准备的,而这只是个小派对啊!”

“但它必须得足够大才能放得下所有的蜡烛。”

“蜡烛?”

“Bilbo的蛋糕有一百一十一支。Legolas的肯定要多得多,”Pippin顿了一下,“Merry,Legolas究竟多大了?”

“我不知道。你应该问Strider,或者Gimli。”

Pippin耸耸肩:“反正需要很多蜡烛就是了。最好再去门房的储藏室看看——”

“嘘!”Merry举起手,“什么声音?”

两个哈比人都僵住了,仔细听着。有人在门外走动,Merry能够听到靴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人朝着门的方向来了。

Merry突然意识到这里的食材有多值钱。他断定对国王来说偷窃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要向厨师长解释就难得多了。他看着Pippin,后者也睁大了眼睛盯着他。

“你说这里很安全,”Merry轻声说道。

“就是很安全!这是备用储藏室,没有人会到这儿来。”

Merry吞了下口水。战争期间Pippin曾独自在白城里生存了好些天,随时都可能到来的进攻和生命危险给了他在宫殿厨房游荡的机会。如果他说在这里做蛋糕很安全,那么这里无疑是安全的。或者说,本该是安全的。

脚步声停止了。Merry和Pippin屏住了呼吸。金属的碰撞声从门外传来。Merry立刻行动,“快躲起来!”他压着嗓子催促Pippin,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一袋袋面粉、糖、鸡蛋和胡萝卜。在Merry产生其它想法之前,他的脚就已经拖着他向门口跑去。他曾经直面安格马巫王。他应付得了区区一个厨房佣人。

Merry从门口钻出,把门紧紧关上。他抬起头,顿时没了力气,靠在了门上。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东方人。

来者的阴影笼罩了Merry,黑色的丝绸遮住了他的头部和面容,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森。Merry看着他灰色的眼睛和周围深色的眼影,艰难地吞咽。东方人离他只有几步远,显然在门开时退后了。现在他慢慢向前迈了一步。Merry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东方人又逼近了一步,然后被黑袍的卷边绊倒了。他惊呼一声,在跌倒之前设法抓住了门框。他的钥匙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Merry躲开了绊成一团的脚,退到走廊里。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走廊的另一端。是空的。没有人会来救他。东方人笨拙地摸索着他的钥匙,可是他的手指用力过猛,钥匙在平滑的地上反而被推得更远了。“哦下魔多吧!”他恼火地大喊,把面纱从脸上拉下来。Merry看到了一张光洁的年轻面孔,下巴上有刚冒出的胡茬,深色的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在气恼和花掉的眼线的共同作用下,他的灰眼睛中闪着泪光……灰眼睛?

储藏室的门开了,Pippin溜了出来,然后迅速关上门。“走开!”他凶狠地大喊,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某种条状金属制品。“我是王宫的守卫,你没有理由找我和我朋友的麻烦!我要向Elessar王告发你!我——”

他愣住了。他看了看摘下面纱的东方人,又看了看Merry,最后又看了看东方人。“Bergil?”

“Pippin?”那个男人说道,“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你举着那个又是要干什么?”

Pippin看着手里的东西:“随手抓过来的。”

Merry感到晕头转向。他本打算挺身而出大战厨房帮佣,却发现对方是敌军的秘密间谍,而这个“间谍”其实只是二十多岁笨手笨脚的毛头小子,Pippin则做好了准备用打蛋器保护他。

“你怎么在这儿?”Pippin问道。

“我饿了。但东方人的营地里只有烤甲虫。”

Merry觉得记忆中巫王的形象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至少当时你清楚自己面对的是绝对的邪恶,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当时你不用应付打蛋器和烤甲虫。

“但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为什么和东方人在一起?”

Bergil站起来:“我在潜伏。”

“潜伏?”

Bergil点点头,说:“我渗透进了东方人内部。他们的帮派和部落多极了,自己人互相都不认识,何况他们本来就经常戴头巾,我就…”

Pippin露出了钦佩的表情。Merry皱起眉头,轮到他掌控谈话的方向了:“Elessar王派你去刺探他们的?在和平会议期间?”

Bergil红着脸弯腰捡起钥匙,避开了Merry的目光:“呃…”

“他不会这样做的,”Merry继续说,“刺探客人可算不上尽地主之谊。”

“这个…”年轻人窘迫地说不出话,脸几乎烧成了紫色。

Merry两手抱胸,“他根本没派你去,不是吗。”

“没错,”Bergil坦白,“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但…”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你穿着他们的服饰,潜入他们的营地,除了现在,现在你又潜入国王的后厨,你说这不算刺探吗?”

“但我是为了他好!”Bergil炸毛了,Merry不为所动地挑眉。“真的!我们把这些人都请进城里了!他们以前可是敌人!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没在密谋什么?他们要是里应外合攻城怎么办?要是企图暗杀Elessar怎么办?”Bergil坚持自己的立场。

Merry和Pippin交换了一个眼神。Pippin开口:“他们多数都驻扎在城外,只有开会的时候才进来。”

“宴会的时候也能进来,还有换杯仪式和休会的时候,”Bergil说,“只要有一个人避开了守卫,立刻就能袭击国王了。”

“可你就是守卫啊,你应该在保护他。”

“我在,”Bergil非常坚定,“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阴谋,我在营地比在王座旁更有用。就算我被抓住了也不会影响到会议的,因为没人知道我的目的。我正在休假,Elessar王不必对此负责。“

Merry动摇了。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他又看了看Bergil,后者脸涨得通红,决心满满,僵直地站着,袍子在脚下缠作一团。他觉得这种事还是交给城府更深的人来做比较好。

这时,走廊尽头一道影子闪过,炬火随之摇曳。有人来了。Pippin推了Bergil一把,“快走,”他说,“千万别让人看见。”

Bergil有点犹豫,挣扎着把面纱戴好,“你们不会告诉——”

“不会!”Pippin说,“快走!”

Bergil撒腿就跑,一只手提着袍子,一只手还在整理头巾。同时,那道人影来到了走廊的拐角,Merry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脚步声作为预警了。Legolas正朝着他们走来。

第二章

——————————————————————

感谢阅读!欢迎批评指正!*鞠躬

WanderingRock

【授翻同人】【4.3二更】The Song in the Darkness 12

前文及作者授权:【1】 【2】 【3-4】 【5】【6】【7】【8】【9】【10】【11】

突然意识到明天是哀悼日,临时决定把明晚的更新提前到今晚,周日晚更新13章和尾声。

错过第一更的亲可以戳上面的【11】看前一章~


第十二章 冷灰中热火苏醒[1]

From the Ashes a Fire Shall be Woken  


埃尔隆德站在门外,双目紧闭,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来。就在这扇门后,他的儿子命悬一线。弗罗多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


前文及作者授权:【1】 【2】 【3-4】 【5】【6】【7】【8】【9】【10】【11】

突然意识到明天是哀悼日,临时决定把明晚的更新提前到今晚,周日晚更新13章和尾声。

错过第一更的亲可以戳上面的【11】看前一章~


第十二章 冷灰中热火苏醒[1]

From the Ashes a Fire Shall be Woken  


埃尔隆德站在门外,双目紧闭,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来。就在这扇门后,他的儿子命悬一线。弗罗多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呼唤着半身人的名字。弗罗多迷失在一片荒凉的灰色国度中。埃尔隆德在寻找他,试图引他走向光明。弗罗多还有希望,不像那人……埃尔隆德把这些想法抛诸脑后,他得做些什么,才能救回弗罗多。他竭尽全力呼唤着半身人,这次弗罗多听到了。半身人缓缓睁开双眼,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脸上。


“大步佬……”弗罗多小声说,眼神仍有些迷茫。这声呼唤险些让埃尔隆德心碎。


“你安全了,弗罗多。你做到了。你摧毁了魔戒。”埃尔隆德把杯子递到霍比特人嘴边,扶住霍比特人的头,喂他喝了些水。

 

最后弗罗多似乎认出了埃尔隆德。“我……看见他了。”他低语道。埃尔隆德见他还很虚弱,本想让他噤声,却还是凑了过去,问道:“你看见谁了,弗罗多?”


弗罗多神色非常痛苦:“大步佬……挡着魔眼……”他问,“他还好么?”


埃尔隆德的心揪得生疼。他无法回答,也无力回答。他轻抚着弗罗多的头发:“睡吧……”他集中了注意力,低声道。

 

他垂着头站在门前,想起了他的亲兄弟,还有那个让他俩天人永隔的决定。起初,他对埃尔洛斯打破纽带、选择凡人的命运而愤怒。当时他还不能理解,只能痛苦地看着兄弟的生命像流沙一样一分一秒地逝去。痛苦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缓,但直到几千年后他才真正能够理解。出乎意料的是,是一个长着银灰色眼睛的孩子让他理解的,那个孩子让幽谷的大厅里时隔多年后重新充满欢声笑语。埃尔洛斯没有离开他。他选择去过充实的一生,在死亡降临前,每一天都是新鲜而独一无二的。几千年来,埃尔洛斯都用孩童般清澈的双眼看着自己永远不老的兄弟。用希望的眼睛。


他的兄弟没有离开他。埃尔隆德深知自己同样不能离开这个已经成人的孩子,这个孩子配得上他的身份。哪怕他只能陪这个孩子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哪怕这次离别还会像失去埃尔洛斯那次一样痛苦,他都不能抛下这个孩子。可……他又怎敢奢望?他能不能像弗罗多那样,在绝望中抱有希望?作为医者,他不能,他知道应该让阿拉贡安详地死去。而作为父亲,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离开。


他慢慢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天色已经暗下来,星光透过大窗照进房间。埃尔隆德望向星辰,看到了埃雅仁迪尔之星,父亲的星辰。吉尔——埃斯泰尔,大希望之星……


甘道夫向他投来疑问的目光,埃尔隆德从思绪中猛然抽离,他知道甘道夫想问什么:“霍比特人会活下来。我设法把他们唤了回来,送他们进入了忘记一切的美好梦乡。”巫师神色稍霁。他看起来很疲惫,就像一个皱纹深重的老人。


“弗罗多问我大步佬的情况。”埃尔隆德小声说,“米斯兰迪尔,你是对的。我不能放弃希望。”他走到床边,伸手轻抚爱女的头发。阿尔玟看着他,目光悲伤、沉郁,可他的出现多少是种安慰。埃尔隆德随后坐到床的另一边,用修长的手指轻抚儿子的脸颊。


他呆住了,陡然睁大眼睛,手指触到了发热的迹象。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还在战斗……”埃尔隆德低声道,声音直抖,仿佛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发烧了。他还在战斗!”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看向埃尔隆德。伊姆拉缀斯领主把手放在阿拉贡额头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新生的决心。他闭目良久,一动不动,待他终于睁开眼睛以后,眼神中充满喜悦和深深的关切。“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我只看到阴影和灰烬。现在他体内燃起了像精灵宝钻般纯洁的白色火焰,像那些有缘见到蒙福之地的人眼里的光……可他伤得太重,身体太虚弱,那团火焰被剧痛熄灭了……“


他极其轻柔地抚着阿拉贡的头发。“埃斯泰尔……”他低声说,“战斗吧,埃斯泰尔,不要放弃。求你了……”


阿拉贡仿佛听见了埃尔隆德的话,轻轻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他显然很痛苦,但他在战斗,他要活下来!埃尔隆德眼睁睁看着儿子脸上安详的神情被痛苦的表情取代,心跳也加快了,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因为父亲和医者之间没有冲突。现在他既是父亲,又是医者,无比希望能帮助孩子打赢这场战斗。


埃尔隆德取来从幽谷带来的药品,让人去取开水,他的话音平稳、坚定。开水送来前,他从长袍夹层中取出一个烧瓶。


之前他没有这么做——他不想毫无必要地延长埃斯泰尔的痛苦。而现在又有了希望。“米茹沃……”甘道夫叹了口气。


埃尔隆德点点头,他轻轻地撑起阿拉贡的头,将这能重焕活力的液体缓缓倒入阿拉贡口中。阿拉贡的心跳又弱又快,他不住地打着寒战,低声痛呼,深陷清醒与昏迷之间的痛苦牢笼中无法自拔。所有人见状都心痛不已。


莱戈拉斯递给埃尔隆德一碗热水,埃尔隆德揉碎了几片阿塞拉斯,浸到水里。房间里的空气突然清新起来,有人闻出来了——那是幽谷甜美芬芳的香气。埃尔隆德的手和阿拉贡的手有同样的力量,房间里所有人都精神焕发,好像刚睡完一个安稳觉。


阿拉贡的神色似乎平静了些,却还没有醒转。阿尔玟轻轻擦拭着他汗津津的额头,埃尔隆德则为他换下身上染血的绷带。埃尔隆德几乎能切身感受到儿子身上的痛苦,好似有黑色火焰在舔舐着全身。他把手抚在爱子周身的大小伤口上,手中散发出舒缓的温度,并用浸过阿塞拉斯的水一一清洗了伤口。


甘道夫离开去查看霍比特人的情况,让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过来陪着弟弟。埃尔隆德只能等,他轻轻握住阿拉贡伤得相对较轻的左手,用凉水擦拭着阿拉贡的额头。阿拉贡没有醒转,烧得更厉害了,辗转反侧,不住痛呼。埃尔隆德无比想给阿拉贡喂些止痛药,可阿拉贡还在昏迷,埃尔隆德不敢冒险。


阿尔玟眼见阿拉贡被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不由打了个寒战。梦中阿拉贡浑身浴血、被囚在黑暗之所的影像是她优雅的灵魂所无法承受的。


过了很久很久,一切没有变化。阿拉贡的呼吸浅而吃力,心跳又弱又急,像是被困住的鸟儿不住扇动的翅膀。然后阿拉贡开始说起胡话,声音嘶哑含混,很难听清,有个词却不断出现。父亲,他在剧痛中呼唤着父亲,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时父亲温柔的手可以驱走任何痛苦与恐惧。埃尔隆德噙着泪安慰他,低声说出曾经对那个银灰色眼睛的小男孩讲过很多次的话。


“嘘,放松,孩子。我在,父亲在……”


埃尔隆德跪到床边,凑到阿拉贡耳边:“哦,埃斯泰尔……”他声音极轻,这样一来,如果阿拉贡醒了,没有旁人能听到他的话,“请回到我身边。我在等你……阿尔玟也在等你。原谅我原先没有把你看得和她一样重要。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我不会让她和任何一个精灵领主牵手。求你了埃斯泰尔,别让她心碎……别让我心碎……”


阿尔玟想着挚爱之人受苦的影像,不由打了个寒战。她阖上双眼,在脑海里寻找其他画面——去寻找那些更光明、更无忧无虑、没有阴影困扰的时刻。一首歌涌到嘴边,她小声唱了起来,她的歌声好似一条银色的溪流,在黑暗的房间里流淌。


木叶长,蔓草绿,

野芹花采采苍苍, 

林中若有微光, 

幽暗里闪烁明星。 

和着天籁笛声, 

缇努维尔翩然起舞,

星光掩映在她的秀发 

点缀着裙裾晶莹。[2] 


她噙着泪唱起歌,想起了当年她从祖母那里回幽谷探望父亲期间,那个在花园里白桦树下吟唱《露西恩之歌》的青年。她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她那敬畏、惊讶的眼神。他用她祖先的名字呼唤她,生怕她会变成幻影,离他而去。

 

她再次躲避,他紧追不停: 

缇努维尔,缇努维尔!

他呼唤伊人精灵之名,

于是她驻足聆听。 

他的声音仿佛咒语, 

命运主宰了缇努维尔, 

贝伦上前将她拥抱, 

臂弯中缇努维尔闪烁晶莹。 [3]

 

阿尔玟.乌多米尔的命运在看到那双银色眼睛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坠入了甜蜜的情网。但此时此刻,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挚爱之人在痛苦中挣扎,命悬一线,个中滋味又着实苦涩。她唱的是贝伦和露西恩的故事,想的却是自己的故事——阿拉贡和阿尔玟的故事。在这至暗时刻,这个故事的结局悬而未决。

 

***

阿拉贡能隐隐约约听到身边的动静,却全然没有力气从深度昏迷中醒来。剧痛铺天盖地,他的思绪很乱——他一会儿被吊在高处,被火焰吞噬;一会儿回到了孩提时代,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从噩梦中惊醒。一会儿在幽暗密林中与蜘蛛战斗,被咬伤后挂到蜘蛛网上,动弹不得,等待蜘蛛的致命一击;一会儿又从悬崖上跌落,身下疾淌的河流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向他逼近。再后来,在战斗中,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伤口涌出,他的生命也随之缓缓流逝。场景变换得越来越快,但有一个场景——邪恶之眼的烈焰——不断出现。剧痛仍未消退……

 

一阵轻言轻语传进了他烧糊涂了的脑海里。他听不懂那些话,可这声音异常熟悉。在他意识里,这声音等同于安全。还有一个声音在歌唱。歌声穿透了幻觉,给他带来了光明。他记得那道光;它和空气中的香气同样熟悉。那是幽谷树叶中透进来的阳光。这下他明白了——自己安全了,幻象都不真实。他逐渐恍然。第一个说话的是埃尔隆德。父亲……而唱歌的人……他想起来了。我能活下去。为你活下去……我的阿尔玟……


他奋力挣脱想把他越拖越深的黑暗触手,奋力回归生活。这场战斗艰难而痛苦,但那两个声音指引着他。声音和香气愈发清晰。他的手被一只轻柔的手握住,他想回握一下,手指却完全不听使唤,身体也像是埋在了沉重的石堆下,动弹不得。阿尔玟……他拼尽全力,挣脱桎梏他行动的黑暗。他痛哼一声,眼皮像初生蝴蝶的翅膀那样翕动了一下。他使出全部气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很快又阖上,但爱侣的声音让他再次睁开眼,凝视她的脸。


她满脸是泪,眼里盈满爱意。他想问个问题,却没力气开口。阿尔玟把一根手指放在他唇上:“嘘,埃斯泰尔……别说话。你安全了。你在米那斯提力斯,魔戒被摧毁了。”他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浑身上下紧张起来,但很快就在暮星盈满笑意的眼神下放松了。一切都好……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抬眼想问,声音却微不可闻。埃尔隆德知道阿拉贡想说什么。精灵领主已经在另一人身上见过同样的眼神——弗罗多问起大步佬时的眼神……“弗罗多就在另一个房间,会好起来的……”埃尔隆德说,向爱子俯下身来,脸上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忧虑的神情还没有被释然的神情冲淡。阿拉贡又放松下来,眼皮开始打架。埃尔隆德撑着他的头,喂他喝了些水,对他而言,那些水好似幽谷井里的甘泉,好似维林诺最甜美的泉水。埃尔隆德轻抚他的脸颊:“睡吧,埃斯泰尔,睡吧……希望这一觉能治好你的伤痛……”


阿拉贡闻声阖上双眼,进入了忘记一切的美好梦乡。


【未完待续】


【注释】

[1]摘自《魔戒卷二》之《际会众人》

[2][3]摘自《魔戒卷一》之《暗夜白刃》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