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Luck

5158浏览    46参与
少喝咖啡

等一个好消息✨🙏

等一个好消息✨🙏

下澈🐱
没事来摸个luck。。(没画完...

没事来摸个luck。。
(没画完 (并且再次没笔:)

我竟然是模仿的新概念2的画风??
(唯爱草稿纸:)

没事来摸个luck。。
(没画完 (并且再次没笔:)

我竟然是模仿的新概念2的画风??
(唯爱草稿纸:)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十四(完结)

……写完了最终章然而一直都不让我发,或者说,我发了,但是除了我自己之外,谁也看不到……我觉得丫想搞事,心塞

………………为什么这条就能发出去啊你这是承认了你就是想搞事吗坟蛋(╯‵□′)╯︵┻━┻

……我试试看用这个发能不能把终章给贴上……能我就去改标题加tag……

…………………………居然发出来了……撸否你要不要这么搞事儿……

……………………………………………………………………
然后加了tag之后又没法在自己主页上看到了我他妈要掀桌……

让我一段一段贴出来看看到底是哪儿的锅……


十四


第二天早...

……写完了最终章然而一直都不让我发,或者说,我发了,但是除了我自己之外,谁也看不到……我觉得丫想搞事,心塞

………………为什么这条就能发出去啊你这是承认了你就是想搞事吗坟蛋(╯‵□′)╯︵┻━┻

……我试试看用这个发能不能把终章给贴上……能我就去改标题加tag……

…………………………居然发出来了……撸否你要不要这么搞事儿……

……………………………………………………………………
然后加了tag之后又没法在自己主页上看到了我他妈要掀桌……

让我一段一段贴出来看看到底是哪儿的锅……



 

 

 

十四

 

 

第二天早上醒了的时候,叶菡小朋友有点茫然。

在她短暂的人生和比人生更短暂的记忆里,她还没有过早上自己一个人醒来的经历。虽然她早就跟爸爸分床睡了,也早就有了自己的小房间,起床之后更是要自己洗脸刷牙穿衣服叠被子,但是分床归分床有房间归有房间自己打理除头发外的仪表归自己打理,叶菡的早上还是一直都是被叶修或者韩文清叫醒的,她也习惯了被这两个人中的某一个,或者两个人一起叫醒的日子。

因此,在发现她自己一个人睡在完全陌生的房间里,两个爸爸也是谁都没有来叫她起床之后,小姑娘嘴巴一瘪,习惯性的就想哭,还好下一刻,叶修的迷你龙直接扑到了她怀里,韩文清的大猫也把脑袋探到了床上。

抱着小龙又摸摸大猫,翘着一撮呆毛的叶菡茫茫然左看看右看看:“叶子,漠漠……爸爸哪里去了?”

大猫舔了舔她的手,小龙则拍打着翅膀从她怀里飞出来,它示意叶菡跟他来——还没睡醒的叶修和韩文清,就这么被自家精神向导给卖了。

当然,叶菡小姑娘并不奇怪自己的两个爸爸为什么会躺在一起睡觉,这种场合虽然不多见,然而她也是见到过的,她奇怪的仅仅是……

“爸爸,昨天很热吗?你们为什么不穿衣服?”

……被闺女捉奸在床了该怎么掩饰过去……在线等,急……


不过幸好小孩子注意力来得快走得也快,反正,等他们在这边玩完了回家的时候,面对奶奶的“玩的怎么样”和大大的“那个谁有没有欺负你爸爸”,叶菡小盆宇只是绘声绘色说了他们怎么吃烧烤抓鱼打兔子喂小鸟和松鼠,她没想起那个,“我爸爸跟韩大大在一张床上睡觉,还得我叫他们起床”的事情来。

对此,叶修狠狠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虽然已经跟韩文清再次发生了一些什么,可他确实还没做好现在就跟家里人摊牌的准备,即使他知道家里人并不反对。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大部分人都表里如一的乐见其成,至于那俩看起来似乎还不怎么高兴的蠢蛋,他俩也只不过是口嫌体正直罢了。

但是,总之,反正,那天晚上,叶修拒绝了韩文清的标记请求,不管是哨向的稳固链接还是Alpha与Omega之间的深结合,他统统拒绝。

不是因为韩文清看起来好像只是被信息素和性事的愉悦冲晕了头的一时兴起,他就是……他就是还没做好准备。

叶修依旧有些患得患失,即使是现在。

韩文清则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愤怒或者别的什么,叶修的感觉没错,他当时提出的标记请求在很大程度上确实是因为他被这个突然间推动了很大一步的关系冲昏了头,也因此他提出来之后接着就后悔了,不是后悔他说他想标记叶修,是他后悔他在这么个时候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那实在是太过轻率,他都不知道叶修会怎么看他。

……但是不得不说,那个在他怀里哭着表示“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所以慢一点……”的叶修……那真是可以装裱在记忆里以备随时拿出来舔,舔一辈子都不嫌腻的画面……

他现在也就只剩下在记忆里舔屏了。

不说就算乐见其成也不会乐意他俩在定下来之前就各种没羞没臊的叶家诸位,也不说自从那天早上打开了新大门之后就开始随时随地瞄准他或者叶修的卧室来搞突然袭击、只为了再跟爸爸(们)一起睡懒觉的自家亲闺女,就是叶修本人的作息,都注定了韩文清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只能舔屏。

叶修毕业季,修罗期,今年还是个大年,连哨兵带向导毕业的足有三十七个,每个都是挺不错的后辈——这反而加重了叶修的工作量。

因为普通的新人只需要普通的测量和考验,然而在某方面上有突出表现的就需要在对应的方向上进行更专门和更细致的测试,若是再加上交叉测试均衡对比还有一些看似莫名其妙实则很有必要的评估,评估结束之后再根据今年的岗位需求和应届毕业生的性格来一一作出推荐岗位和评判……

叶修说是国庆节之前他能把这些事情都搞定,他是真乐观。

总之这段时间里的叶修就是这么一天工作时间超过十六个小时、吃饭卡表上厕所都得一路小跑,作为工作搭档,韩文清想见他都得提前打招呼,就更别提他闺女那个一天睡眠时间都有十个多小时的三岁孩子了。

叶菡懂事,爸爸忙的时候她就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听爷爷奶奶舅爷爷舅奶奶大大嘟嘟小蜀黍韩大大的话,自己管好自己不让爸爸操心,她也不哭着闹着要爸爸回来亲亲她才肯睡……可她就是想爸爸了呀……

趴在大漠孤烟背上撕扯着大猫的圆耳朵,明天就要上幼儿园的小姑娘,腮帮子鼓得活像一球河豚。

被人冷不丁戳了腮帮子的时候更是愤怒地想要一口咬下去,那只手就一躲,再反过来扯扯她另一边的腮帮子,手的主人说话时带着笑:“哟,这是哪儿来的小柴犬?”

都不用抬头看,叶菡听声音就知道是叶修。瞬间从大漠孤烟背上蹿起来一个猛子扎进亲爹怀里,死死箍住他的腰两只小手绞住他背后衣服,小丫头把脸埋在叶修胸口,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最近这段日子天天高温预警,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外高强度运动的叶修身上绝对不是一个馊了可以形容的味道,但这丫头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他。

只觉得胸口衣服顷刻间就湿了一大片,叶修先是错愕,接着就变成叹息——叶菡的眼泪,烫得他心口疼。

伸出手来想拍拍她,手指才触到叶菡发顶,闺女不出声的呜咽顿时变成嚎啕,别说是跟着一起进来了的韩文清,就连楼下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的叶家妈韩家妈苏家妈这三位中流砥柱都给吓了一大跳,却又不好劝,就只能等叶菡自己哭完,那丫头擦擦脸揉揉通红的两只眼睛,她吸吸鼻子抽抽搭搭,露出来的那个笑容丑得都没法看。

“爸、爸爸,爸爸你回来啦……大大今天给我带了一盒蛋挞回来,我就吃了一个,剩下的都给你留着呢——”

正给闺女擦脸的叶修鼻子一酸,他什么都没说地把叶菡重新搂进了怀里。

下了楼跟闺女你喂我我喂你的互相投食完毕,打了个嗝拍拍小肚皮,叶菡终于想起来要嫌弃她爹一身汗臭。而且不光嫌弃叶修,叶菡还嫌弃被叶修抱了这么久的她自己,已经洗过了澡的小丫头要求再洗一次澡,跟爸爸一起洗。

所以一只浴室分成两边,浴缸里面叶修泡在泡泡和热水里头顶毛巾四仰八叉以缓解这段时间里的疲劳,浴缸外面叶菡小朋友坐在个直径一米的充气儿童游泳池里,与其说是洗澡,还不如说是玩水……

是的,小姑娘把她的【一贴立刻就被屏蔽一删接着就可以看到我已经无奈了的玩具们】全部带进了澡盆里,她还编出来了很多故事,乐此不疲地跟叶修与韩文清进行分享。

对于她的这番创作,不管哪个爹都是大力捧场热烈赞扬;而对于那个“我要爸爸(们)今晚和我一起睡”的要求……叶修表示好的宝贝儿没问题宝贝儿,从浴缸里爬出来并且擦干了之后他直接抱着叶菡上了床,至于韩文清,这位先生又拖拉了好久才滚进卧室,久得足够叶修给叶菡讲一个改编版的复国之白雪公主和七个矮子锤圣。

道了声晚安,一手抓着一个爹的小丫头迷迷瞪瞪睡了过去,叶修则只是给叶菡掖好被子盖住小肚皮,韩·食髓知味·文清身上的抑制剂味道嘛……他没闻到,闻到了也当做没闻到。

第二天起床吃饭,和韩文清一起送叶菡去幼儿园报道,晚上又和韩文清一起去给叶菡开了家长会再接她回家,第三天,叶修再次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这次叶菡小姑娘没哭。

那天在叶修怀里哭的那一场已经成了小姑娘妥妥的黑历史,提起来要跟你急的那一种,更是挺着小肥肚皮嚷嚷什么,自己已经是上幼儿园的大孩子了,怎么可以随便让爸爸担心。

对于她这个宣言,她几个奶奶都是摸头杀揉脸杀美食杀,她小蜀黍也是一边撇嘴一边又带她去必客客吃烤鸭大饼和榴莲大饼,唯独她那个无良大大听完这话之后只会指崩怼脑门,怼完了还呲牙而笑:“就一三岁孩子而已,装什么啊?”

咬牙切齿的小朋友抱出月份牌,对着日历扳手指头扳到了两眼蚊香圈——最后她跑去找她回家过周末的小嘟嘟求救,人人都说她俩长得可像可像的了,所以叶菡很多事情都爱跟苏沐橙说,比如:“嘟嘟,我还要几天,才能过四岁生日呀——嗯嗯,不是馋了,也不是想吃蛋糕,我就是想问,我还得几天,才能不是三岁孩子了呀——大大老欺负我!”

惨遭萝莉告状,苏沐秋顿时被自家太后收拾了一个死,叶菡小朋友却只是蹦蹦跳跳地跟着韩文清去玩大猫,她这段时间里在韩家和韩文清与叶修同居的那套房子里住的时间远比在苏家与叶家母子买的房子里住的时间多。

而在跟叶修视频通话的时候她也分得很清楚,昨天在舅爷爷家里住的,前天奶奶带我去奶奶家看兔兔了,上礼拜在韩爷爷家里住的,韩爷爷家里的小阿姨请我吃冬枣来着,可脆可甜了,今天?今天我在家里呀——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

看着丫头背后那个明显属于自己跟韩文清同居的那间房子的背景,叶修笑着安抚了她几句,他又问自己闺女:“你韩大大呢?”

叶菡很理所当然:“爸爸找大大说话去了!”

当场就是一愣,叶修心说这两个人能聊出个什么一二三四五来,那边韩文清却已经回到了房间里,他把叶菡从电脑椅上抱起来:“花儿,八点了,你该准备睡觉了。”

叶菡小丫头闷闷不乐。没精打采的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叶菡亲亲自己手指头,她把被亲过的手指贴在了电脑屏幕上的叶修脸上:“爸爸晚安吻!”

噘唇回了闺女一个飞吻,叶修看着韩文清把叶菡抱走,他关掉摄像头。

先忙毕业季吧,老韩跟老苏那点儿破事迟早会知道,不着急——以及,是最近又没怎么吃上饭的关系么?肚子有点不舒服……改天去找谦儿让他帮忙看看好了。

 

 

叶修自然不知道韩文清跑去找苏沐秋,是为了商量他该怎么跟他求婚。

其实若不是已经开始读研的叶秋跟着教授下乡考察去了韩文清还想把叶秋一起叫了来讨论,毕竟跟叶修最熟悉的同辈儿男性就是这俩,要是他俩支持,他也能多一分底气,只是叶秋不在,那他也只好先问问苏沐秋。

苏沐秋就在听完他的问题之后看了韩文清半天,眼神古怪到韩文清背上发毛。

最后他露齿一笑。

“想知道?来,先叫声哥。”

韩文清闻言皱眉:“我比你还大两岁,你让我叫你……哥。”说到一半就回了神,越往后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更是老老实实把头一低,那个字就这么出了口,说艰难倒也没有多艰难。

瞬间神清气爽,苏沐秋拍着韩文清肩膀哈哈大笑意气风发,那嘴脸要么是今天没吃药,要么就是今天吃多了药:“来吧弟媳妇,想求婚是吧?让大伯哥教你!”

……看在叶修的份儿上,韩文清,忍了。

至于主意靠谱不靠谱……事后韩文清的总结是,果然表哥比不上亲弟,亲弟又不如表妹,最给力的绝壁是亲闺女!

没错,苏·嘴炮无双·我爽了就行管你死不死管你怎么死·沐秋人如其名出的主意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馊的,叶·既然都这么多年了而且他也表现不错·最重要的是我侄女真的超可爱啊·秋就出了一堆放在小清新和年幼无知失身少……O身上会很有效可是一往叶修那里摆就超违和的计划,也就是苏·电视剧我看了三百部·按新番追·沐橙说得还算像是那么回事儿,而最让韩文清感动的还是他闺女的回答。

“爸爸你为什么要担心?你只要好好跟他说,认真说,爸爸会答应的——他喜欢你呀。”

韩文清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表!……虽然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订了玫瑰花买了戒指,顺便把自己工资卡也准备好了以备上交。

没别的意思,只不过韩家的男人们的工资卡基本都在自家对象手里,韩文清这也算是,家学渊源。

总之忙忙活活折腾了大半个月,彩排一次两次三次演习一次两次三次,万事俱备,只欠叶修——而今天,王杰希送来消息,叶修终于忙完了,他正在参加毕业典礼,中午吃谢师宴,大概一点半左右能回来。

韩文清千恩万谢,谢完了转头就去洗澡刮脸理发换衣服取玫瑰花,从十二点半到一点十五这四十五分钟里他看了不下二十次镜子,过了一点十五之后更是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弹起来看看是不是叶修的车,他唯独忘了一件事。

他唯独忘了问问王杰希,为什么是他把这个消息捎回来。

——自然也就不知道,之所以会是微草队长来告诉他这个消息,是因为微草队长今天去医疗组找自家师兄为了自己养的猫吃了他的银龙道歉,道歉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叶修还看到了他的体检报告……前些日子叶修食欲不振恶心干呕,他以为自己又犯了胃病,他去找方士谦做过一个检查。

然后王杰希就过来了。

再然后一点三十八分叶修终于坐着吴雪峰的车进了大院儿,韩文清迅速起身,比他更快窜出去了的则是一身花童打扮的叶菡,小丫头一边挥着彩球一边哒哒哒冲出去,童音很清脆:“爸爸爸爸——爸爸你回来啦?爸爸要跟你求婚!”

一头扎进叶修怀里,被自己亲爹顺势抱起来了的小姑娘搂着他脖子响亮无比地香了一个,还不等擦干净口水,她已经做出了剧透。

下一刻激灵灵却打了个哆嗦,明明是九月的正午太阳火辣辣的,可叶菡小姑娘就是觉得,今天的天儿,有点冷——“咋了爸爸,你不高兴么?”撑着叶修肩膀,丫头小心翼翼地问,叶修就对着她笑了一个,又把她塞到跟着一起回来的吴雪峰怀里:“雪峰麻烦一下,你帮我抱着孩子点儿。”

这么说着,叶修站直身体右手平伸,一叶之秋于空气中无声无息浮现,又化为无数光点附在叶修身上形成一套华丽的虚影盔甲,一杆战矛从空中掉落下来,通体乌黑,只有矛尖一点银白。

一把握住却邪,叶修顺势挽了个矛花,他在吴雪峰和叶菡惊异的眼神中稳步向前,韩文清就在这个时候出了楼,背后还有一堆看热闹的亲朋好友——

“……叶修?”因为他这个作战状态吃了一惊,半张脸都被花埋了的韩文清刚要问,叶修却已经加快了步伐,然后冲锋,伏龙翔天——

一击就把那捧玫瑰挑到半空抽成一片花雨,叶修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里撞进韩文清怀中把他撞倒在地,骑在本能来扶他的韩文清腰胯间将战矛钉在他脸侧,叶修左手掐着韩文清脖子咬牙切齿:“又给我一击即中——这次还是一炮双响……韩文清,你能耐!”

 

 

Fin

 

 

 

 写完啦~关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全本二十四万字分两册,预售截止到明晚十二点,有意入本的不要错过哦(<ゝω·) ~ kira☆ 

ps,改天收齐了图之后我会贴个赠品试阅以及封面预览之类的存在,敬请期待~ 

 

pps,下周开始填旧坑!你们猜我先填哪一个【喂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十三

从催婚亲戚和熊孩子的包围中活着回来了……好累……


舰R两周年活动大型咸鱼中,我不喜欢大西洋的风我也不喜欢海风,我不需要夜战支援我也不需要协助作战,我不惊讶在这里和你见面,你走,我不想要当你的仆人,赤豆加豆威豆胡豆关豆锅豆这把还是没有实装土豆,TMD真要我上果敢当旗舰吗?!!!【昆西大哭.jpg


十三


上午动物园,中午在海底捞全体员工的祝福和齐唱生日歌中吃了蛋糕,下午在游乐世界又疯了一下午,从碰碰车坐到卡丁车。对于这些娱乐项目,叶修其实不太同意,他觉得三岁小盆宇玩玩旋转木马海洋球就好,最多再...


从催婚亲戚和熊孩子的包围中活着回来了……好累……

 

舰R两周年活动大型咸鱼中,我不喜欢大西洋的风我也不喜欢海风,我不需要夜战支援我也不需要协助作战,我不惊讶在这里和你见面,你走,我不想要当你的仆人,赤豆加豆威豆胡豆关豆锅豆这把还是没有实装土豆,TMD真要我上果敢当旗舰吗?!!!【昆西大哭.jpg

 

 

 

十三

 

 

上午动物园,中午在海底捞全体员工的祝福和齐唱生日歌中吃了蛋糕,下午在游乐世界又疯了一下午,从碰碰车坐到卡丁车。对于这些娱乐项目,叶修其实不太同意,他觉得三岁小盆宇玩玩旋转木马海洋球就好,最多再加个摩天轮或者环游世界,然而叶菡成功地说服了韩文清……

总而言之,叶菡小朋友今天玩得非常嗨。

然后下场就是,还没等新闻联播开始卖萌,这位小朋友就已经在韩文清开往度假村的路虎揽胜后座上睡成了一只小猪,下车的时候,叶修叫了四次她都不肯醒。

不是早上那种明明有了意识但是还是赖床不想起的吱吱乱叫,叶菡小姑娘这次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就是歪着小脑袋打着小呼噜,睡得很沉。

想想她今天的活动量,叶修也没一定要把自己闺女强行拖起来,反正晚上安排的活动就是租了条船一边游湖吹夜风一边吃烧烤,现在丫头醒不了,那就先让她睡,烧烤明天再吃也一样。

韩文清对此没有任何反对意见,把车在租下的小院儿车库里停好,他让叶修去安置叶菡,自己则包办了三个人的所有行李:姓叶那两位的箱子提进主卧,他自己占了布局上是客房的那一间。

看了看叶修正在给叶菡拆头发换衣服擦脸,韩文清没惊动他,自己轻手轻脚地出去找工作人员变更行程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叶修已经安顿好了孩子也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似乎连澡都洗过了。而他现在在韩文清的卧室里,韩文清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叶修收拾好了自己就过来帮韩文清也收拾一下,他打开了他的行李箱替他挑选出一身换洗衣服来放到床上,又把他其他衣服拿出来挂到衣柜里。

他自然听到了韩文清过来的脚步声,便笑着抬起头来叫了声“老韩”,而韩文清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正盯着叶修从腰到腿的曲线看个没完。

……谁让叶修是蹲在地上收拾,裤子拉紧之后,因为这个姿势而凸显出来的臀部弧度让人格外想上去……

单身二十几年一直跟左右手为伴、刚开荤就又素了四年的高阶哨兵大A韩文清,艰难无比地拔开了目光。

最之前是关系不到完全没去想,后来关系破冰了他从没去想变成不敢想,再往后就被孩子折腾得沦落到没空想的地步,现在冷不丁这么一看……

韩文清觉得自己的吞咽声好像有点大,他希望叶修没听到。

被叶修拍了胳膊的时候更是吓到一个哆嗦,而他这个哆嗦又反过来吓了叶修一跳,定了定神,叶修有点诧异地看他:“老韩你没事儿吧?怎么魂不守舍的——诶你脸有点红——”

“……大概是晒的。”伸手抹了把脸,韩大哨兵干咳,“从游客住宿区到工作区的那段是水泥路,两边没绿化。怎么了?”

叶修顺利被他转移掉了话题。抬手试了试韩文清额头,叶修确定了他体温正常没有中暑后开口:“没事儿了——你先去洗个澡吧,衣服我给你拿出来了。丫头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咱俩先吃,等她醒了再说,我看这院儿里有小厨房,冰箱里也有吃的,想做什么都方便。”

韩文清一笑:“好。”说完转身,他看着叶修往外走的身影——视线不可避免地又落在了因行走而自然扭动的那一段曲线上——追在他背后补了一句,“我看外头有卖椰子的,买了个椰子回来——你喝点儿,我一会儿就来。”

叶修头也不回地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韩文清就转过头来看床上那身衣服,心里跟揣了一窝兔子似的,尤其在看到叶修给他整理出来的那一身之后。

有句讲句,叶菡小朋友在断奶之前,她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大约是妊娠初期缺乏父系信息素、后来又早产的缘故,这位小朋友之前时常半夜惊醒哭闹,不被叶修或者韩文清抱着就不肯睡觉,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到了她这两个爸爸看她睡着了想把她放下歇歇自己胳膊,结果刚把她放到床上她就醒过来开始哭的地步。

一方面心疼丫头的小嫩嗓子另一方面也是两个爹互相心疼对方被这倒霉孩子这么折腾身体会不会受不了,谁让就算两家大人都帮着看孩子,叶秋苏沐秋和苏家大舅妈也时不时过来代个班,可毕竟大部分工作都还是他俩的。同时韩文清还觉得叶修比他更需要好好休息休养,他揽了超过八成的夜班去。

而那里面有一次,他跟叶修同居那房子里的客房住着叶修的二婶,韩文清的房间里则住着韩文清自己的妈,客厅的长沙发上被叶菡尿了一大片到睡觉时候还没干。韩文清本来想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将就一夜,然而叶修表示,反正我床挺大的。

……那晚上韩文清穿的那一身,就是现在叶修给他整理出来了的这一身。

那天晚上跟叶修同床共枕的韩文清最后有没有睡着,除了两个当事人,谁也不知道,但是今天的韩文清,他抱着叶修给他整理出来的从外衣到内裤去洗澡的时候,他最后不得不动用了冷水给自己降温。

上礼拜叶修来找他问他这礼拜能不能调休的时候,那货是这么说的。

“丫头下周生日,你要是能调休,咱俩带她出去玩儿吧。大东山度假村据说不错,包个小院儿住几天,白天钓鱼爬山晚上吃烧烤——就咱俩和丫头,旁的人,咱们一个都不带。”

韩文清不知道叶修这是不是邀请自己又会不会想多,反正,他从浴室里滚出去的时候,他一是冲了十几分钟冷水,二呢,他不得不在身上喷了除味剂和抑制剂。

结果一出门又看到叶修把奶油冰棍吃得活像人工打码,头发还在滴水的韩大哨兵,一时间很想钻回去,再洗一个冰水澡。只是叶修已经抬起头来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韩文清……他脚自己动了,老老实实走到了叶修身边,又被叶修推了一把。

“就算你头发短,也不要不擦就出来吧——毛巾给我。”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动了手,叶修扳着韩文清脑袋从上到下一顿划拉,觉得可以了才放手,又往韩文清肩膀上啪地拍了一巴掌。

“怎么了?”被他这一巴掌拍得有点懵,韩文清自己也揉了揉肩,他问得纳闷,而叶修没说话,只是抿着嘴伸过手来从上往下揉了几次,最后拧拧眉:“你今天开车开太久了吧?这儿,”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从肩到背,“肌肉是硬的。吃完饭我帮你按按。”

他说得不容拒绝,韩文清就讷讷应是,一句都没敢辩解:他哪儿是因为开车太久了所以肌肉紧张啊,他明明就是……嗯,不能说,不能说。

只是他低着头半趴在叶修腿上被叶修从肩膀一直捏到腰侧的时候似乎有听到那位一声低笑,但是声音实在太小又太快,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但是韩文清知道,叶修一定发现,自己喷抑制剂了。

……然而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还被似有若无地给撩了……要是这都没反应,那他还不如个长茄子。

不过万一要是“我把你当兄弟你特么却想上我”或者“你裤子脱了我也只给你看这个”……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韩文清只是从叶修腿上老老实实爬起来。压下那点微妙的尴尬,他问叶修,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常:“吃什么?”

叶修很好说话:“我看厨房里有烤箱,冰箱里也有蘑菇芝士和培根,做个焗饭怎么样?反正花儿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咱俩吃就简单点儿。”说到这儿想了想,他又问韩文清,“你吃茄子么?我烤个茄子给你吃?我跟妈学了个新方子,保证味道好!”

知道自己应该是没被读心然而却是复杂非常的韩文清看了叶修好几眼,最后点头:“好……”

 

 

不提韩文清的联想能力,叶修做的蒜蓉粉丝肉酱烤茄子确实好吃。五花肉丁炒成的肉酱咸淡适口肥而不腻,粉丝绵软烂滑,配上烤得恰到好处的茄子,韩文清自己就吃了一个半——剩下半个叶修吃了两口,其余的全喂到了叶菡嘴里。

这丫头在饭出锅之前还睡得人事不知,然而饭菜一上桌香飘满屋,吃饭的两个一碗饭还没吃饭,叶菡小朋友已经披着头发拖着枕头光着脚丫从卧室跌跌撞撞地滚进了客厅里,睡裙没拉好露着半边小内内,南瓜裤上一只大头熊宝宝。

“爸爸我饿了……”摇摇晃晃往叶修腿上一扑,这丫头连眼睛都没睁开,她完全是靠着鼻子摸过来的。

对于她这个样子也没法说什么,毕竟这丫头才三岁而不是十三岁甚至二十三岁,就只是冲着韩文清做了个没办法的表情,叶修先把裙子给她拉好,这才将丫头抱到自己膝盖上。

看她没醒利索也不敢喂她吃东西怕她呛着,叶修还要再拍拍叶菡的脸看能不能把她彻底弄清醒,韩文清倒是已经用温水浸了条湿毛巾过来。

单膝跪地给自家姑娘先擦脸再擦手最后擦了小脚丫,韩文清轻轻叫她:“菡菡,醒醒,吃了饭再睡——”

丫头勉强睁开一只眼睛:“花儿……爸爸都叫我花儿的……”说着又伸出两截短胳膊作势要抱,叶家花儿对着叶修把嘴一扁,“爸爸……我要爸爸抱着我,你喂我吃饭……”叶修顺手就把孩子塞进了彻底被炸懵了的韩文清怀里,又刮刮叶菡鼻子:“行行行,今天你最大——啊——”说着,他连茄子带肉酱舀了一勺尖,吹凉之后填到了自家闺女嘴里。

叶菡鼓着腮帮子开始吃,叶修又捏捏韩文清鼻子:“你跪在那里不累啊?”他一拍自己身边椅子,“来,坐。”

韩文清抱着叶菡在他身边坐下。

配合着叶修把基本不清醒的丫头喂饱又抱着叶菡让叶修给她再次漱口刷牙擦脸擦手,把脸都没擦完就重新睡死了的小姑娘抱在胳膊上,韩文清将这姑娘放回卧室里,想了想,他放出大漠孤烟,让自己的精神向导替自己在这里看着孩子。

知道叶修肯定一切都处理得很好然而还是重新看了空调温度以及窗户开关,把窗帘拉紧,韩文清拍拍趴在床边看着小丫头的大猫脑袋,他这才重新出门。

回客厅的路上没忍住拍了拍脸,偏偏这动作还被叶修看到,正在给韩文清重新盛饭的向导顿时笑了起来:“你之前又不是没喂过丫头吃饭,干嘛这次这么激动?”

韩文清心说之前喂她吃饭她叫我韩大大,这次她可是叫我爸爸……

只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实在太傻,就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哨兵同志接过自家搭档递过来的碗继续吃,吃着吃着才注意到不对——叶修已经放下碗了,他就看着他吃,嘴角带笑,含义不明。

又在韩文清抬头的时候开口:“我看了看天,今晚夜色不错,待会儿要不要留下精神向导看家,你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吹吹风啊……孩子他爸?”

 

 

于是一直到在被合欢遮蔽着的林荫道上走出去了三个街区走进了,韩文清依然觉得自己跟踩在叶菡玩的充气蹦床上似的。那感觉有点像是喝了场很舒服的酒,又有点像是在水度恰好的浴缸里被暖汽酥软了骨头,更像是在热乎乎的被窝里睡到自然醒,可它比那些加起来都美。

风很静,天边上半弯月亮,薄纱似的云安安静静地飘,遮住月亮了,它就暗一些,飘过去了的时候又会重新亮起来,星子乱得仿佛春日草丛里的繁花。

夏夜里人都睡得晚,更别提此时也就是九点出头,数里地之外的人工湖上看得见遥遥的船头渔火,游客的声音与蛙声一起被风送到耳边,伴着脚边草丛里稀疏的虫蛰,理应是个热闹的夜,却不知为什么,让韩文清的心更静了。

他就在这样的静谧中与叶修并肩而行,已经走到了小树林里的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一些家常,一些琐事,那感觉太好,韩文清几乎要错觉他跟叶修是带着孩子来度假的一对小夫夫,跟他们那些临时的邻居们一样。

又听到叶修在笑:“八月中旬花儿就该去幼儿园了——名我已经报好了,就家对面那所,听老苏说,院里好多孩子都在那边上的学?”

韩文清收心,点头:“我当初也在那里上的。”

叶修一拍他肩膀:“那好,开学头一个月,接送花儿上学放学的任务,是你的了。”

韩文清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叶修在说什么,叶修扁扁嘴,那动作跟叶菡如出一辙:“兴欣这期新生正好八月上旬进入毕业期,国庆节之前我估计都得耗在上面……”

韩文清点头。很清楚新哨兵新向导们毕业的时候叶修有多少事情需要处理,他自然会替叶修分担。而就算叶修不需要忙毕业季,叶菡要上幼儿园了对他来说也是个早就在日程表上大红字圈出重点标记的大事儿,只是这里面有个问题——

“你家里人没空吗?我是说,叶秋啊,沐秋啊,你……”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不过韩文清话没说完就被叶修打断了,说话时舌尖在唇齿之间若隐若现。

“他俩跟你,谁是花儿亲爹?”

等韩文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叶修压在了一边的树干上,嘴唇与叶修的嘴唇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

叶修却没闭起眼睛,他眼睛比星星还亮,眼底有点韩文清看不懂的东西。

“老韩你猜,我现在想说什么?”背倚着树干,叶修一点都不像是被个Alpha制住的Omega那样,他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依然言笑自如,这反应让韩文清有些心凉。

——虽然他刚刚问他谁是花儿亲爹又叫他孩子他爸,可他此时此刻,连个呼吸都没乱——

比他小六岁的青年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稍稍踮起脚,嘴唇贴到他耳边:“‘不要怂就是干’、‘正面上我’、‘一样不合计’、‘我裤子都脱了’……哦不对最后这条不符合现状反正你意会吧——嗯,以上这些,你喜欢哪个?”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探出舌尖,舔了一下韩文清的耳垂。

韩文清却只是紧紧把他抱进怀里。

把脸埋在叶修颈间埋了很久,韩文清哑着嗓子开口。

“叶修,我想亲亲你。”



TBC


下章求婚+完结,七号晚二十四点预售就截止啦,不要错过哦(づ ̄3 ̄)づ╭❤~

话说回来,我好像知道特典该写什么了……如果我还有空写的话【

ps,诸君,我还是想要回帖,,Ծ‸Ծ,,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十二

嗯……这是倒数第三章,还有两章完结,七号晚二十四点截止预售,想入本但是还在观望的妹子们不要错过哦ヽ(。ゝω・。)ノ~ kira☆


提前预警,本章跟上一章之间的时间跨度略大——我说的不是更新间隔……以及,叶菡小盆宇的语言能力似乎要比她的年龄稍微超前一点儿……不过由于我是个可悲的单身狗不太懂小朋友们的正常发展大概是什么样儿,所以,请养过孩子的姑娘们选择性无视吧,拜谢【


十二


听见闹钟响,叶修睡意朦胧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把床头手机摸过来,按掉。之后翻个身,他脸朝下趴在枕头里继续睡。

又过了五分钟贪睡铃声响起,那青年不情不愿又翻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然而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他...

嗯……这是倒数第三章,还有两章完结,七号晚二十四点截止预售,想入本但是还在观望的妹子们不要错过哦ヽ(。ゝω・。)ノ~ kira☆


提前预警,本章跟上一章之间的时间跨度略大——我说的不是更新间隔……以及,叶菡小盆宇的语言能力似乎要比她的年龄稍微超前一点儿……不过由于我是个可悲的单身狗不太懂小朋友们的正常发展大概是什么样儿,所以,请养过孩子的姑娘们选择性无视吧,拜谢【




十二


听见闹钟响,叶修睡意朦胧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把床头手机摸过来,按掉。之后翻个身,他脸朝下趴在枕头里继续睡。

又过了五分钟贪睡铃声响起,那青年不情不愿又翻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然而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他等贪睡铃声也响了好一阵儿才狠心伸出手摸过手机掐了闹钟,艰难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坐起,叶修揉着眼睛扫了眼手机屏幕,北京时间,五点三十七。

丢开手机下了床,反穿着拖鞋踉跄进厕所里狠狠洗了把脸,这青年终于彻底清醒。

甩甩脑袋控掉水珠和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叶修回来把衣服穿好,这才走到隔壁屋。开了睡眠灯,他拍拍小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小丫头:“叶菡,起床。”

——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一个二十二岁正在好时候的青年都不能做到五点半的时候说起就起,可怎么指望一个今天正好三岁生日的丫头一叫就醒。

又拍了两下也只是让丫头吱吱叫着往被窝里钻得更深,她小腿乱蹬,紧闭着眼睛的同时还胡乱挥着小拳头。

叶修挑了挑眉毛。

既如此,那他也不打算再用正常方式叫自己闺女起床,出门下楼从冰箱里摸了瓶酸奶,叶修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温度,满意上楼回房间。没人骚扰的情况下叶菡小姑娘自然很幸福地再次睡了过去还打着小呼噜,然而下一刻,她爹把那瓶酸奶糊到了她的小脖子上。

几乎是秒醒,叶菡还没睁开眼就要哭,然而还没哭出声来已经听到叶修不带感情的“醒了?”,小丫头瘪瘪嘴把哭声憋回去,还噎得自己打了个嗝。

“……早上好。”她带着哭腔说。

叶修捏捏她的脸:“早上好——生日快乐,想吃什么?”

迷迷瞪瞪又打了个嗝,叶菡瞪着叶修手里的瓶子满脸仇恨:“谢谢爸爸……反正不要酸奶!”

没忍住笑的叶修又捏了捏她的脸:“困?”他姑娘眼巴巴点头,他就摸摸她脑袋,“可我昨天问你今天五点半起床行不行,你答应了啊?”确实记得自己答应过也很清楚既然当初是自己亲口答应的那叶修就真能做到铁石心肠的小丫头再次点头——当然这不妨碍她继续瞪着酸奶瓶子满眼仇恨,于是叶修摸摸她脑袋,把衣服给她拿到床上来,“起床吧,先吃饭,一会儿到车上再睡。”

哦了声,叶菡自己拽拽自己的脸,这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笨拙地拉扯着小被子把它尽可能叠好,这丫头脱掉身上的兔宝宝睡衣,换上叶修给她拿来的小公主蓬蓬裙。

之后下床蹬上带着小兔子的小拖鞋,三岁整生日的小姑娘跌跌撞撞滚进厕所站到落地穿衣镜前面,一跺脚叫醒声控灯,她对着镜子拉好裙摆又把袜子筒也提好,转圈的时候突然看到腋下的拉链没拉。吐了吐舌头,叶菡自己拉起拉链,左右看看确定没问题了,她爬上专门为她准备的小板凳,再踩着小板凳爬上一边的高凳站稳,小丫头片子可算是能够到水龙头。

打泡泡洗手打蓬蓬洗脸,手脸都洗干净了摸过小牙刷和小牙杯,挤了凉凉接上水塞进嘴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咕噜咕噜哗,叶菡拽过她专用的滚滚毛巾擦了脸,对着镜子呲出牙。

“早安,叶菡,生日快乐!”她给自己比个拇指。

把用过的东西通通放回原处,擦了擦洗手台上的水,叶菡拿了自己专用的小梳子和发卡塞进口袋里,她照原路从高凳爬到板凳上,又从板凳下到地板上。

蹦哒蹦哒下楼,披头散发的小姑娘冲进厨房,一把抱住了叶修大腿:“爸爸……好香!”

被不粘锅里传出来的味道勾引得迅速转移了注意力,叶菡一瞬间精神抖擞,“爸爸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叶修先蹲下身把她下巴上残留的一点牙膏沫抹掉。抱起闺女放到桌子一头的高脚圆圈椅上并把小栏杆扣好防止她掉下来,叶修拿起盘子往里面放了几片刚煎出来的培根又铲上一个里面包着米饭和火腿末的蛋饼荷包,他在蛋皮上用番茄酱写了一个3,再画上一个心。

把盘子和橙汁一起摆到叶菡面前,叶修拍拍她脑袋:“吃吧——怎么了?”他女儿冲他勾勾手指头,表情神神秘秘。顺着小丫头的意思狐疑地弯下身子,叶修准备看看自家这丫头到底是想干嘛——他闺女则是吧唧一声,响亮无比的在他腮帮子上盖了个章:“谢谢爸爸,爸爸辛苦了!”

又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她脑袋,叶修刮了下她鼻子:“之前天天给你做早饭,怎么之前不说?”

一手叉子一手汤勺的叶菡瞪着眼睛:“那不一样!今天……”说到这儿好像忘了台词,小丫头鼓着腮皱起眉毛拼命想,看到蛋包饭上那个3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该说什么,“今天我生日!”

叶修一呆。他家姑娘早熟这事儿他是早就有感觉了,但是再怎么早熟,三岁孩子就能说出这种话来……这人设哪儿不对吧?——偏偏丫头台词还没背完,她攥着勺叉,表情特别不符合她年龄的正式,“感谢爸爸……嗯,感谢爸爸三年前生了我,爸爸辛苦啦!”说着左右手一起开动,叶菡从蛋包饭上歪歪斜斜锯下一块,举起来送到叶修嘴边:“爸爸我爱你,有番茄酱的给你吃!”

再次摸了摸姑娘的头,叶修这才张嘴咬住。

——一片父慈女孝天伦之乐融融的时候,又听叶菡小朋友再次开口,表情特别纯真,“不过爸爸,生了我,是什么意思?”

正在嚼蛋包饭的叶修,嘴巴顿时一停。

咽下嘴里东西,他对着他女儿笑得特别和气:“来闺女,告诉爸爸,刚刚那话,谁教你的。”

 

 

对于一个三岁孩子来说,五点半就起床,确实是早了些。因此叶菡小朋友饭还没吃完就重新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她还要硬撑:“没事,爸爸,我不困……呼啊……呜!别刮我鼻子,扁了!”气鼓鼓地跟叶修抗议了一下,丫头小拳头揉揉小眼睛,又抽抽鼻子,她再次打了个哈欠。

叶修摸摸她的头。

端过盘子来喂她吃完饭,还有最后两勺的时候叶菡歪在小椅子里彻底睡了过去,叶修就笑一笑,他轻轻柔柔托着丫头下巴掰开她的嘴把没咽下去的米粒拨出来丢了,又跟从楼上下来的两位中年女性打了个招呼:“妈,大舅妈,起来了?我做了饭,还热着呢,一起吃吧。”

叶家妈四十六,苏家大舅妈五十四,都还没到退休年龄一会儿就要去上班,而苏家大舅出差去了不在家,老爷子老太太最近去了叶修的小舅苏沐秋的四叔那里看老伙计也不在家,苏沐秋昨天值夜班还没回来,早饭桌上就只有这娘儿仨——哦,娘儿四个,虽然叶菡睡着了。

接过叶修递过来的碗筷,两位女性配着豆浆白粥慢条斯理吃起了早餐,叶修则迅速扒完碗底,他说了声“我吃饱了”才起身。刷了自己的碗擦干手,叶修回到桌边抱起叶菡,那小丫头就是在被他抱起来的过程里哼唧了两声,等被叶修完全抱在怀里之后迅速伏进了叶修怀里,小胳膊搂着叶修脖子脑袋趴在他肩膀上,软软的头发贴在叶修颈边。

夹了筷子腐乳抹在馒头片上,苏家大舅妈问叶修:“今天花儿阳历生日,你这是带她出去玩去?”

“嗯,阴历生日咱们在家过,今天我带她出去玩玩——”说到这儿转头看自己母亲,叶修稍微有点虚,“那个,妈,我今晚上不回来住啊——”

叶家妈慢条斯理嚼了一根萝卜丝:“跟小韩一起?那行吧,慢慢玩,好好玩。”

叶修抱着叶菡落荒而逃。

 

 

直到上了韩文清的车把叶菡塞进后座的儿童座椅里扣上安全锁,叶修依然觉得自己脸上发烫。这个过程里叶菡一直睡得无知无觉,叶修就借着拿东西给她稍微垫一垫她的脖子和脑袋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的动作来掩饰,又悄悄从后视镜里瞄着韩文清。

他跟韩文清处了已经有三年半,叶菡出生之前半年,叶菡出生之后整三年,开始的时候确实又抵触又担心忧虑颇多,不过到了现在,叶修是真觉得,韩文清挺好。

这个挺好不是看在叶菡面子上的挺好,就算没有叶菡,叶修也觉得,韩文清挺好。不会夸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概括,反正叶修觉得,韩文清适为良伴,他乐意跟他去扯证……前提是,老韩现在的心态,不是你给我生了孩子那我得对你负责。

经历了三年半的相处依然患得患失只不过从这种患得患失变成那种患得患失,叶修又从后视镜里瞄了瞄韩文清,韩文清就摸了摸脸,这男人有点懵:“……我胡子没刮干净?”

叶修一声低笑:“没事,开车吧。”

挂档起步,韩文清问他:“直接去动物园?是下午去大东山度假村对吧?”

叶修先点头又摇头:“你绕个弯去趟总部,老苏落下点东西,舅妈让我给他捎过去。”

 

 

离塔还有两条街的时候,叶菡终于睡醒了。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还没回过神来的小丫头抓着座椅扶手喃喃自语:“我这是在哪儿啊……”

叶修摸摸她脑袋:“醒了?”他姑娘两眼小蚊香圈圈地抬起头来:“爸爸。……房子会动诶。”

一听就知道这丫头显然是还没完全睡醒,不管叶菡身边的叶修还是驾驶座上开车的韩文清都乐,那一乐又惊到乐小丫头。攥紧儿童座椅的扶手,叶菡一脸警惕:“爸爸,有别人,谁来了……疼!爸爸你干嘛捏我?!……呃,韩大大。”终于注意到了驾驶座上还有一个人,叶菡乖乖问好,“韩大大早上好,你来我家干嘛?”

听到前一句还以为自己闺女终于醒了,听到后一句又发现自己想多,叹口气,叶修给孩子另一个爹投过去一个怜悯的眼神,他又拍拍叶菡头顶:“还没清醒?”

叶菡迷迷瞪瞪:“醒了呀……爸爸,韩大大来找你啊?”

把给闺女垫脑袋脖子的东西撤了,叶修邓布利多摇头.jpg:“今天你生日。”

“对呀我知道。”乖乖点点头,小姑娘眼神清纯,“爸爸你说要和韩大大一起带我出去玩的……哦。”

她可算彻底醒了。

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自家丫头鼻子,叶修又问她:“爸爸要去给你大大送东西,你是跟你韩大大一起在车上等,还是跟爸爸一起去?”

叶菡简直没有一秒迟疑:“我一起去!我都三天没看到大大了!”

叶修再次给了韩文清一个安抚而悲悯的眼神。开车那位却只是把车停好,他伸过手来摸摸叶菡小脸,又替叶修整整领子:“你们去吧,我等你们回来。”

叶修跟摸叶菡一样地摸了摸韩文清的脑袋。

摸完韩文清,他给叶菡重新梳好头发,这才打开儿童座椅上的安全锁。自己下了车又从另一边绕过来把叶菡从车里抱出来,小丫头刚离开车门就掰起了叶修胳膊:“爸爸爸爸,我自己走!我是大孩子了!”

捏了捏她的脸,叶修把自家姑娘放到地上,牵起她的手。“大孩子”叶菡这次没拒绝,小皮鞋踩得噔噔响,她蹦蹦哒哒跟着叶修一起前进,又在看到楼门口等着的苏沐秋的时候甩开叶修的手,小丫头撒腿飞奔一头扎进了蹲下来张开胳膊的苏沐秋怀里:“大大!”

是她大大接住她之后双手扶着她腋下牢牢抱稳,他带着也就三十斤沉的小姑娘原地转了一个大风车,叶菡裙子跟两条腿都被惯性甩得飘在了空中。

这动作看得叶修心惊胆战,叶菡倒是又兴奋又刺激,把着苏沐秋胳膊,丫头咯咯直笑:“再来一个——诶?”

瞧见叶修眼神,苏沐秋老老实实把她抱进怀里搁在胳膊上,顿一顿又把她架上了自己肩膀,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把着叶菡两条小腿,苏沐秋这才问叶修:“你咋来了?”

叶修超级没好气儿地把那堆材料拍在了他胸口:“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一手固定着在他脖子上咯咯直笑的丫头,苏沐秋笑嘻嘻把档案袋往胳膊底下一夹:“反正妈会让你给我送,我愁啥。”说着拍拍叶菡,当大爷的这位逗她,“丫头,想我了没?”

“想!”叶菡答得清脆响亮干脆果决,苏沐秋就挠挠她脚脖子,“那亲大大一口?”

“好!”又是清脆响亮一声回答,小丫头抱着苏沐秋脑袋俯下身子照着他头顶吧嗒就是一口,一口亲完了她捏着鼻子直起身来呸呸吐口水,三岁大的丫头片子瓮声瓮气,“大大你几天没洗头了?都馊了……”

叶修顿时笑得乐不可支,给自己侄女当马骑的那位一脸没好气:“没良心的丫头片子,白疼你了!”

叶菡依然捏着鼻子,小姑娘憋得脸通红:“可是,真馊了……啊,魏大大!魏大大早上好——呃,不认识的大大早上也好。”一转头看到吃早饭回来的魏琛跟他身边的方世镜,被自家爹教育得很好的丫头乖乖叫人,不过方世镜她不认识,就茫然地称之为了不认识的大大,那小表情萌得老魏肺管子疼。

走过来拍拍手,魏琛冲着叶菡伸出手:“走吧丫头,跟魏大大玩去不?魏大大那里有好玩的!”

——叶菡的反应是向后倾身远离他,顺便还捏住自己鼻子,这丫头再次瓮声瓮气:“不去……你抽烟。”她嫌弃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常年深受二手烟迫害的方世镜一秒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苏沐秋肩膀直抖,叶修笑得直咳嗽,就是老魏挂不住脸,他没好气地揉着自己鼻子:“说得跟你爸不抽烟似的。”

叶修呵呵。把叶菡抱过来给她拉拉裙摆,叶修冲着魏琛笑得那叫一个嘲讽:“我‘当年’抽烟。”他还特意加了两个重音。说着又捏捏闺女的脸,当爹的心情很好,“来,叶菡,跟你大大们说再见,咱们去玩了。”

他闺女就乖乖冲着另外三位挨个摆手道别:“大大再见,魏大大再见,不认识的大大也再见——大大?”

苏沐秋走过来把叶修扯到了一边:“你干嘛去?”

“丫头今天三岁,我带她出去玩啊。”叶修答得理直气壮,苏沐秋却听出来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听出来的:“跟那谁一起去?”

叶修理所当然点头,苏沐秋就张嘴——然后又闭上,再说话的时候语气悻悻:“算了,你们玩得开心点,我不管了。”

搂着叶修脖子的叶菡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叶修倒是噗嗤一声乐了,他捶了苏沐秋胸口一拳,不怎么认真:“哥,叶菡都三岁了。”

被点了名可压根没听懂的小丫头顿时一个怔愣,但是她很乖地没有插嘴,只是继续搂着叶修脖子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苏沐秋就把声音再提一个八度,他更加没好气:“所以我说,我不管了!还要我怎么着?”

叶修终于笑得正经了些,他放平语气:“没怎么着——你是我哥,这事儿又不会因为别的改变,来,丫头,亲你大大一口,他吃醋了。”

“吃你妹——哎哟宝贝儿嗯嗯大大也喜欢你——MUA!”一句话吼到一半就被伸着胳膊抱上来一边亲他一边嚷嚷着“大大我可喜欢你了”的叶菡萌化了一颗老心,苏大爷往叶菡的小嫩脸上也亲了一口,亲完了才反应过来,他瞪孩子他爹,“放闺女出来卖萌可耻啊!”

叶修抱着他闺女转身就走,他闺女还趴在她爹肩膀上摆着手说再见:“羡慕你就趁早找人生一个。”

这话惹得苏·单身狗·沐秋鼓了一肚子的气,只是气完了一转身,他愕然发现方世镜和魏琛居然还没走。而且这俩老不正经不光没走,方世镜还问了个问题:“我说,叶菡她爸到底是谁啊?我听老魏说,是小韩?可这丫头跟他俩长得都不像啊——我说句话沐秋你别生气哈,我总觉得,这丫头跟你妹妹小时候,怎么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这也是所有见过叶修叶菡父子两个——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叶菡的生父是韩文清——的人共同的疑问,那丫头跟苏沐橙,确实是像到了骨子里,所以苏沐秋的骨科谣言,哦还有韩文清的接盘谣言……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不敢作死地当着当事人问出来罢了。

早就被这流言困扰到无力,捂着额头叹了口气,苏沐秋心力交瘁:“你俩都知道,叶修是我姑家表弟对吧——那,你俩见过我奶奶吗?沐橙跟叶菡,都像她。”

 

 

回停车场的路上并没有坚持着要自己走,小丫头搂着亲爹的脖子一路警惕地看着人群,等人流小了的时候,她突然把嘴贴到叶修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爸爸,大大是不是不喜欢韩大大?”

叶修顿时一愣。把自家姑娘举远了点儿跟她脸对脸,叶修问得很认真:“你听谁说的?”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我自己觉着的——”说着摸摸叶修的脸,她再次追问,“爸爸,是不是啊?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叶修把她重新抱回怀里,他心绪复杂,然而还是得跟闺女解释:“他俩一直是好兄弟,只不过中间有点小别扭,没有不喜欢,不许乱说啊。”

叶菡闷闷哦了一声,叶修就抱着闺女又发了一会儿呆,他最终决定趁机试探一下:“叶菡。”

“嗯?”

“你喜欢你韩大大吗?”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叶修心里吊了块石头手里捏了把汗,他姑娘答得倒是跟吃萝卜似的嘎嘣脆:“喜欢!”

叶修心里的石头下去一半,他又问一句,这次很犹豫:“那要是让你叫他爸爸……你愿意吗?”

他姑娘没有立刻回话。只是两只小肥爪按着他肩膀向后仰着身子拉开些距离,这丫头瞪大了眼睛看他,小脸上要多吃惊就有多吃惊。

这表情看得叶修心凉了一半,他勉强笑笑,又摸摸自己闺女一张小脸儿:“没事儿,你要是不乐意,爸爸也不勉强——”

他姑娘一巴掌糊在了他脸上,pia。

BiajiBiaji照脸糊了叶修两巴掌,叶菡这才开口:“爸爸你没睡醒吧?韩大大不是本来就是我爸爸吗?”

叶修差点失手把他闺女扔地上去。

瞪着眼睛看着怀里还没一米高的丫头片子,叶修根本找不着自己舌头,这小丫头倒是很淡定,她一脸你要是还没醒那我再糊你两巴掌,于是当爹的定了定神,他从头开始问:“谁跟你说的——我是说,韩文清是你另一个爸爸的事情,谁跟你说的?”

在心里头抱怨着那人多事还打算回头就去找这个多事儿鬼算账,只是听到丫头报出来的人名的时候,叶修顿时没了脾气。他闺女说:“奶奶!”

依然干脆利落依然清澈响亮,只是这个人……能找她去算账才有鬼了。

想到这儿脸上又被自家闺女piapia糊了两巴掌,小丫头瞪着眼睛看着他,表情特认真:“爸爸,你跟韩大大为啥不一起住啊?别人家的小朋友,爸爸和妈妈,爸爸和爸爸,妈妈和妈妈,都是一起住的——”

叶修摸摸她脑袋,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难道要告诉她他俩的开始是个错误她会出生也是个错误——而他姑娘就摸摸他的脸,她上来亲他一口:“爸爸我跟你说哦,我问过奶奶,奶奶不告诉我,我也偷偷问过韩大大了,韩大大说,是他做错事——爸爸我亲你一口,你原谅他好不好?”

低声叹了口气,叶修回亲一口叶菡:“我早原谅他了——是他一直没原谅他自己。”说到这儿捏了捏明显没听懂的闺女小脸,叶修对着她伸出小手指,“爸爸回头会去找韩大大谈,在爸爸谈好之前,你先不跟任何人说,可以吗?”

叶菡勾住他的小指头:“拉钩!”

 

TBC


明天要跟父母一起回老家所以下章更新大概是二号或者三号,下下章完结,七号结束预售——我知道我开头说过了我就是想再说一遍【喂

然后例行求回帖求回帖求回帖……我去睡了晚安~お(ノ ̄0 ̄)ノや(o ̄ ・ ̄)oす(。_ _)。みZZzzzz….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十一

目前字数六万八,我看我八万字能把这篇搞定——话说回来我当初还说这篇字数跟leak差不多……我的意思难道是说跟leak加上番外的字数差不多吗,默【 


又,二周年通关达成女灶神到手只差巡航捞船,先不提肝怎样肾怎样,我的桶和我的资源啊……【哭晕在提督府


十一


韩文清发现叶修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想出来看看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钟,不到十一点。

他跟叶修目前是已经告知了双方父母并征得了三家往上两辈儿人的同意的同居状态,同居时间超过三个月,同居地点不是苏家也不是韩家——韩哨兵在司令部附近有套两居室,跟附院只有两个路口的距离,不管是上下班还是产检都挺...

目前字数六万八,我看我八万字能把这篇搞定——话说回来我当初还说这篇字数跟leak差不多……我的意思难道是说跟leak加上番外的字数差不多吗,默【 

 

又,二周年通关达成女灶神到手只差巡航捞船,先不提肝怎样肾怎样,我的桶和我的资源啊……【哭晕在提督府


 

十一


 

韩文清发现叶修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想出来看看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钟,不到十一点。

他跟叶修目前是已经告知了双方父母并征得了三家往上两辈儿人的同意的同居状态,同居时间超过三个月,同居地点不是苏家也不是韩家——韩哨兵在司令部附近有套两居室,跟附院只有两个路口的距离,不管是上下班还是产检都挺方便。

当然这事儿对外保密,有人看见了这俩同进同出也只说是叶修作为韩文清的搭档过来借住,真实原因跟谁都没说……说不得。

而事情有了征兆的时候韩文清刚帮叶修擦完身子,七月下旬的B市天太热,叶修怀着孩子不敢开空调,他就帮他擦一擦,也能舒服点儿——结果澡擦完了还没穿好衣服叶修突然肚子剧痛,本来要穿的睡衣迅速换成出门衣服,韩文清赶紧把人往医院里送,一进医院大夫一看,他叫来护士直接把叶修推进了产房。

手足无措在产房外面转了一阵子圈儿,韩文清终于想起来要通知叶修家人。

叶家妈跟苏家爸妈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来到,苏家老爷子身为外公没有一起跟来医院,苏家老太太本来想来,硬是给儿子女儿一起劝住了。

这么大半夜的,老太太要是去了,说句不恭敬的,她还不够添乱的呢。——再说了,要真有个什么事儿,一头忙活叶修一头还得忙活老太太,人手也不够啊。

至于跟叶修平辈的两只小的,叶秋在校大学生一枚半夜里想请假都不一定能找到辅导员干脆就没叫他,天亮了再说;苏沐橙……这丫头一提前开学的高三生还是个未成年少女,一周回家一次,等叶修生完了孩子大人小孩都没问题了再打电话告诉她,这也不迟。

苏家兵荒马乱的时候一墙之隔的韩家自然也听到了——大半夜里自家邻居突然炸了窝这是谁都得出来看看问问,而一听说是韩文清从宿舍那边打来电话说叶修要生了人正在往附院送路上顺便通知了一下家长,韩家娘当时就想挤上苏家的车一起跟着过去,只是被自家对象给拉住。

不是孩子他爷爷不上心,只是毕竟这两个还没过了明路韩文清没身没份的,他把叶修送到医院还可以说是搭档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宿舍套间里这是室友,然而他妈都去了,那就解释不清了啊。

——静下心来一想,最着急的韩家老爷子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个道理……虽然这不妨碍他提着拐棍怒打韩家爹的狗腿。

于是那边叶修一到医院就直接被推进产房,韩文清在外面候着顺便挨个打电话通知各位,韩家苏家两家的老爷子老太太睡不着就都挤在苏家客厅里等消息,两边的小孩子们都还啥也不知道……这俩大概是今晚上唯二睡得着的。

而苏沐秋来得最晚。

这货跟韩文清怄气拒接电话本身就耽误一些时间,他们喝酒那地方为了清净根本没什么出租车,自己开车吧他又喝了酒……吴雪峰还不会开手动档。

所以等吴雪峰终于借到车把苏沐秋送到医院去的时候这小子被他爸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闻到他身上酒味更是暴怒,还是工作人员出来制止:产房前面,禁止大声喧哗。

知道自己理亏,苏沐秋去厕所用力洗了洗身上酒味儿,回来之后他找了个角落乖乖蹲好不碍他爹跟他太后的眼,又过了一会儿,吴雪峰递过来一罐绿茶:“文清请医护人员去买的。”

苏沐秋不太爽地往韩文清那边看了眼,韩文清根本没看他,他两只眼睛都盯在病房门上。

呲了呲牙,苏沐秋谢过吴雪峰把他送了来又表示峰哥你明天还要上班你先回去吧,他看着吴雪峰转身走进楼梯间,再去拍韩文清胳膊:“老韩,谢谢你把叶修送了来,不过天也很晚了,我们也到了,你回去吧——”

他触手处又湿又凉。

韩文清一身都是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只不过灯光下面不可避免的失真,这才没早看出来。瞧见是苏沐秋来拍他的时候又扯扯脸给了个难看无比的笑,韩文清说话声音近乎虚脱:“我得在这儿……”

叶修直到第二天吃过午饭才被推出来。

上午的时候他大舅回去上班了,另外几个舅舅也在天亮之后轮流过来看了下,他大舅妈则在早上六点多回了趟家,一是给老爷子老太太做饭顺便送个信儿,与此同时她也要给叶修收拾些住院东西,她做好了中午饭才回来,顺便还把叶秋接了来。

这段时间里叶家妈经历过这些事情,她虽然担心但没慌了神,该吃吃该喝喝中间也靠在椅子上眯了一小会儿,苏沐秋喝高了嗜睡睡醒了口干他也睡过吃过,唯独韩文清不饮不食,不眠不休。这男人就是坐在离产房最近的椅子上盯着那扇门双拳紧握,他屁股底下好像有个弹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蹦起来——认识他二十年了,苏沐秋这还是头次看到他这样。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文清这个样子基本上就验证了他昨天跟吴雪峰说过的那个猜想,只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苏沐秋突然觉得,自己恨不起他来了。

等大夫从产房里出来摘掉口罩表示叶修生了个姑娘多沉多长大人小孩都平安请家属放心的时候,谢过大夫辛苦的是叶家妈,至于韩文清,这货在听到平安的时候就松了劲儿,他瘫在椅子上好半天都站不起来。

叶修现在就可以送回病房,小姑娘则要再做些检查和新生儿必须的护理才送过去,说完这些大夫离开,叶秋扑上去看他哥,苏沐秋叹口气,他去把韩文清扶起来,又往他手里塞了罐红牛:“喏,喝了。”

之后的送入病房家属问候答谢来帮忙的诸位亲朋等琐事没什么好说,安顿好了叶修也看过了送回来的孩子,叶家妈要回去洗澡换衣服给老爷子老太太报平安还要给叶修弄点适合他现在吃的,这阿姨就此离去,临走前没忘了给丫头拍两张照片。苏家老爷子老太太就在本地,叶家老爷子老太太可还在南边儿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呢。

病房里就留下四个男青年,叶修闭目养神不说话,叶秋之前一直附和苏沐秋嚷嚷着打掉打掉然而真看到丫头了又瞬间乐成一只傻小叔,韩文清大家都懂,苏沐秋……苏沐秋就不用问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叶秋自己的声音,又是弹舌头又是咂嘴唇,他弄出各种动静来试图引起小丫头的注意,而他这边折腾得热烈,小床里躺着的姑娘却丝毫不给面子,她抱着脑袋自顾自地睡,觉得吵了就把嘴一瘪,细缝儿样的两只眼睛一挤,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两条小眉毛一皱,小丫头哼唧了几声开始大招读条,哭。

——听到这动静,本来想睡的叶修也没法再睡下去,拍拍床,叶修指名道姓:“叶秋!”

叶秋干笑着滚到了一边儿去,叶修就有点困难地坐起来,他又拍拍床,“把丫头给我抱过来——秋儿?”

他弟一脸惊恐地摇头,拼命摇:“我可不敢,太软了——我怕一不小心失手捏死她!”

话音未落叶修和韩文清已经一起怒目而视,苏沐秋就撇撇嘴:“弱鸡。”

说完不待叶秋反驳,他已经抱起那丫头给叶修送了过去,动作轻柔手法熟练,小丫头根本就没醒,她依然睡得像头小猪。

逗逗她下巴捏捏她小鼻子,叶修看着怀里的女儿感官特别奇妙,他又看看那边韩文清,这男人正站在一边看着他和丫头,眼神有点……可怜?

想起来丫头送回来之后先被自己妈霸占又被叶秋霸占他都还没看过更别提抱过,叶修笑了笑,刚要说话,趴到他病床边上伸着脖子看他怀里孩子的叶秋倒是出了声:“这到底是长得像谁啊……皱巴巴的,这也看不出来啊?而且这么红,为什么这么红啊?哥,是你亲生的么?不会抱错孩子了吧?这也忒凑——”

叶修摁着他的嘴把他推到了一边。

也不管自己弟弟怎么抗议,叶修扬起头来冲着韩文清笑:“老韩,你不来看看你闺女?”

苏沐秋眼睛一闭,他有种第二只鞋子终于落地了的感觉,叶秋还在笑,他跟着自己哥哥嚷嚷:“对啊韩哥,来看看你闺……女……”

重复到这俩字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哥在说什么自己又在重复上面,笑容僵在脸上,叶秋颈椎咯咯作响地一点一点抬起头,看到叶修表情的时候他一蹦三尺高,“闺女?!”

叶修迅速去捂孩子耳朵,确定了叶秋这一嗓子没把丫头吓到才松口气,他瞪了叶秋一眼,叶秋根本就顾不上他什么表情。只是把手指骨捏得咔吧咔吧直响,叶秋咬着后槽牙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迸,“病房里不方便,韩文清,咱们出去谈谈吧。”

懒得管那仨男人怎么谈人生,叶修只是把丫头装进小篮子放在枕头边儿上,他半躺着看自家女儿的睡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睡醒了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窗帘拉起来病房里只开了最低限度的灯,丫头还在睡,一屋鸡汤的味道。

韩文清就坐在床头握着他俩女儿的手,看的也不知道是大的还是小的,人倒是洗过了脸换过了衣服没那么狼狈了——不过怎么他脸上又肿了?

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湿了湿嘴唇,叶修好奇地问,正在给他盛鸡汤的韩文清只是干笑,他没解释。

叶修眨眨眼睛。扭头左右看了看,两个月前才过了十九岁生日的少年想问问他那俩兄弟去哪儿了,不过还没开口,他就看到了隔壁床上趴着的……一脸悲愤的叶秋。

十分缓慢地再次眨了眨眼,叶修再次问他弟弟:“秋儿?你趴那儿干嘛?”

叶秋顿时更悲愤了,韩文清又咳嗽一声没说话,叶修彻底懵逼。好在这时候苏沐秋上完了厕所出来,大舅表哥声音古怪,又像是生气又像是忍笑:“秋儿当初说,找到你那野男人的时候他要揍他一顿——你记得吧?”看见叶修点头,他用拳头堵着嘴咳嗽了一声,调子更奇怪了,“秋儿言出必践,就一个事儿,他——他——”连着他了两声,苏沐秋表情越发奇怪了,“修儿,小姑父没教他防身术么?怎么他打个人还能把自己腰给扭了?”

话音未落叶家兄弟两个一起捶床,叶修是笑地,叶秋是气地——看到叶修招手把韩文清叫过来托着他下巴看他眼角那块乌青的时候更是气得厉害,叶秋愤愤捶了两下枕头,一不小心还再次牵了腰。

不过他那在未成年犯罪集团里卧底三年有着丰富街头斗殴经验的哥也没多看,上下打量两眼,叶修拍拍韩文清腮帮子,下了个定论:“皮外伤,管管一礼拜,不管也就七天。”

苏沐秋噗嗤一乐,叶秋已经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眼不见心不烦去了。

韩文清才不管叶修怎么拿他开涮,他只是给叶修递了碗鸡汤,又把勺子也一起给他:“苏姨送来的,看你还在睡,她就放下鸡汤回去了——这碗里骨头我都剔掉了,你慢慢吃。”

纵使叶秋开启了眼不见心不烦模式,面对这么两个人他还是没法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麒麟臂,下一刻韩文清已经把他从枕头里翻出来,面前也摆上一只碗:“你的。”

叶修咬着勺子一声不吭然而笑得肩膀直抖,苏沐秋就敲敲床栏杆用力清了清嗓子——韩文清连眼皮都没抬:“你自己能动。”

这么说着,他坐回叶修床头,再次把丫头的手包裹在了掌心里,一眨不眨盯着她的小脸。

这下抗议的话都噎回了嗓子里,看看还瞪着碗苦大仇深的叶秋又看看看着看着丫头发呆的韩文清的叶修,大表哥再次清清嗓子:“叶修,丫头的名字你想了没?”

韩文清跟叶秋一起竖起了耳朵,叶修则咽干净了嘴里东西才慢条斯理开口:“这事儿轮得到我?不该是老爷子给赐一个么——”说到这儿又去问叶秋,“弟,妈下午来的时候,没说这事儿?”

叶秋抱着碗闷闷不乐:“爷爷说了,他不起,爸也不起,你自己起。”

这话说完了叶修还没怎么着,韩文清心里先就是一个咯噔,好在叶秋后面那句话接得很快,他这才知道叶家老爷子究竟什么意思,“咱俩没姑,亲的堂的都没有;除了沐橙也没姊妹,亲叔堂叔生的全是兄弟——那帮堂兄弟们又生了一大堆小子,爷爷说他没有给女孩子起名的经验,所以让你自己想。”

苏沐秋则在叶修看过来的时候露齿而笑:“我爷爷你外公他老人家也是这么说的——苏家第二代只有一个女孩儿就是你妈,第三代就沐橙一个,他也没有给姑娘起名字的经验,再说了,丫头也不姓苏啊,他不想让你爷爷骂他手太长。”

叶修转头又看韩文清。

这一眼看得那男人满心欢喜,不过他好歹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以及……尚未转正。

就也摇摇头,韩文清放弃这个权利,他想了想,还是没说这丫头在韩家也是万红丛中一点绿,而叶修就自己开始苦逼。

拧着眉毛,他盯着小丫头睡得人事不知的小脸开始自己跟自己较劲,嘴唇无声蠕动一次两次三次,一会儿抽气一会儿摇头。

就这么谁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地折腾了一阵儿,叶修突然抬头:“今天是六月二十四?”

苏沐秋张嘴就是一个槽:“果然一孕傻三年,现在都七月底了!”

叶修横他:“我说阴历!”

床边上韩文清掏出手机。

静音状态下也不知道有多少没接的电话没看的短信,不过他只是看看系统,又跟叶修点点头:“阴历六月二十四。”

叶修也一点头,他低头摸了摸女儿的脸:“今儿是阴历六月二十四,荷花生日……丫头大名就叫叶菡吧。菡萏的菡。”

tbc

诸君,我想要回帖TUT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十

写更新~写更新~国庆假期结束之前肯定能关窗~\(≧▽≦)/~ 

ps本章别名:老苏的忧郁(×



苏沐秋出现在了酒吧里的时候,他那帮狐朋狗友们还都愣了一下。

这一帮都是四九城里有名的顽主大院儿里人尽皆知的坏小子,小时候结伴偷自家老爹的配枪出来拿路灯练枪法,长大了组团挑战军规军纪看谁的擦边球打得最漂亮,拽猫尾巴弹狗鼻子抽了裤头上的猴皮筋做个弹弓打鸟去荷花池子里钓老司令员心爱的锦鲤再用炊事班种下还没发芽的果树枝子烤来吃……没少闯过祸没少挨过骂没少吃过家法然而还是改不了这倒霉脾性,虽然都是聪明地让人惊叹皮相也让人一看就喜欢的惨绿少年,只是一想到这帮小混蛋们干过的...

写更新~写更新~国庆假期结束之前肯定能关窗~\(≧▽≦)/~ 

ps本章别名:老苏的忧郁(×



苏沐秋出现在了酒吧里的时候,他那帮狐朋狗友们还都愣了一下。

这一帮都是四九城里有名的顽主大院儿里人尽皆知的坏小子,小时候结伴偷自家老爹的配枪出来拿路灯练枪法,长大了组团挑战军规军纪看谁的擦边球打得最漂亮,拽猫尾巴弹狗鼻子抽了裤头上的猴皮筋做个弹弓打鸟去荷花池子里钓老司令员心爱的锦鲤再用炊事班种下还没发芽的果树枝子烤来吃……没少闯过祸没少挨过骂没少吃过家法然而还是改不了这倒霉脾性,虽然都是聪明地让人惊叹皮相也让人一看就喜欢的惨绿少年,只是一想到这帮小混蛋们干过的那些事……

妈个鸡,还是让他们爹拿笤帚疙瘩抽他们个屁股开花好了,至少能在床上消停几天别造孽。

现在那帮坏小子们现在大多已经觉醒了哨向天赋参军入伍,根据天赋上的差别这帮家伙进了不同的部门,现在都是各自部门里的骨干精英。性子看似是改了,骨子里其实还是当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混蛋……

区别大概在于有的人闷声发大财,有的人高声作大死,有的小子是众所周知的倒霉孩子,院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上他家去就行,绝对逃不了这货,他没领头他也出力甚伟;有的小子就是个小跟班,他干了坏事儿还被家里大人们觉得他是被前面那几个挟裹了去的,他迫不得已。

而苏沐秋哪种都不是,他是第三种。

坏到冒泡的馊主意论堆出,小伙伴们想干点什么他都能给列出计划书来,然而事后大人们上家里头来告状的时候名单上基本从来没有他——开始有,后来苏沐秋学会了——不光如此,他还是那帮被人告状了的小伙伴们的家长口里的……“你看看人家苏沐秋!”

#中出大奸#,#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不过这小子自己倒是一直认为他那点儿手段跟另外一个人不能比——那人是他小姑家的大表弟,在苏沐秋的口中这人简直是被夸到天上无对天下无双,于是围观群众见到叶秋的时候都表示了深深的纳闷儿:这小子虽然聪明,然而一看就知道是个呆头鹅小手段一点儿不会,他跟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所以老苏凭啥把他夸得没边没沿儿的?

他们可不知道此叶秋非彼叶修。

也因此叶修挺着肚子出现在了各位吃瓜路人的视线里的时候吃瓜路们按惯例对这位表弟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苏沐秋知名妹控,再多一个弟控属性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兄长滤镜嘛,懂。何况他这表弟又是个omega,一omega能翻出什么天去。

……而且如果这小子真那么牛掰……你怎么解释他那肚子?

——他们为自己的先入为主付出了异常惨痛的代价。

好在军队里出来的人都敞亮,谁都可以不服但是就是服有本事的,叶修又从气场到思路上都跟他们是一路人,臭味相投之下,如果不是那小子挺着个肚子好多事情都不方便,苏沐秋的狐朋狗友们是真想拖着他一起,出去干坏事儿去。只可惜他现在身怀六甲乃是保护动物中的保护动物,绝对不可能跟他们出去飙车逛夜场睡你麻痹起来嗨……要真这么做,苏老爷子上门之前,自家老爷子就能先提着拐棍儿把狗腿打断。

也就只好等他几个月后卸货解放了再说,只是随着叶修肚子越来越大,苏沐秋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

正因此,今天在酒吧里看到苏沐秋的时候,围观群众都表示了震惊。

震惊之余,一帮小年轻们迅速按照够资格和不够资格分成了两波,够资格的排成长队老老实实上来该请安的请安该问好的问好不够资格的就在外面一边围观一边羡慕嫉妒恨,请完了安问完了好,排队的这帮规规矩矩散开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嘛干嘛,他那帮哥们儿死党,这才来跟他打招呼。

有隔空举了举杯子就完了的,也有招招手远远儿问候了一声就算见过了的,也有几个端着杯子顶着果盘过来跟他围成了一桌,都是和他和韩文清一直关系不错、这几个月里也飞速跟叶修也熟悉起来了的人,领头那个是吴雪峰。

和苏沐秋碰了碰杯,端了一杯子五层五色的鸡尾酒的张佳乐嘴里衔着个樱桃:“最近少见你啊——怎么今天出来了?”

苏沐秋把杯子里的波本一口抽干:“心烦,出来散散。”

于是跑来酒吧喝柠檬茶的吴雪峰侧过了脑袋:“怎么了?——哦对了,叶修呢?他产假请了也有一个来月了,快生了吧?”

端起又一杯波本再次一口抽干,苏沐秋回答的时候没看人:“按照二百八十天来看的话还有一个月多点儿,不过大夫也说了,就算是相对适于生产的omega,男性毕竟先天骨盆就要窄一些,所以他可能会早产,让我们做好准备。”

哦了一声,吴雪峰按住他第三杯波本转而推过去一杯加冰的薄荷水,,林敬言倒是斯斯文文开了口:“你就算心烦也别喝多,你表弟怀着孩子你还一身酒气的回去,你就不怕你家老爷子动家法?”

他笑,苏沐秋根本笑不出来。不过这是好意他也知道,吸了口气端过薄荷水来啜了两口清醒一下脑子,苏家大少爷放下杯子把脸埋在手里用力搓了搓,他瓮声瓮气:“我跟家里说了我今天要值班晚上不回去……一会儿我去宿舍睡,明天回家之前我会换衣服。”

点点头,林敬言顺手按住了他带过来的方锐——这小子已经把老苏你有毛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呗写在了他真诚的眼睛里,就差讲出口了。

最后说话的是另一个来酒吧也不喝酒的孙哲平,拿牙签插起一块西瓜——顺便把上来抢食的张佳乐拨拉到一边——这青年边吃边问:“我觉得你这段时间一直情绪不高,怎么个情况?”

苏沐秋又搓了搓脸才开口:“我在想……叶修肚里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林敬言又按了方锐一把,吴雪峰跟孙哲平面面相觑,最后开口的是张佳乐,这位一听就愣了,更是心直口快:“不是,叶修这都快生了,你还在纠结他孩子是谁的?我说老苏,你纠结这个有意思么?谁的孩子不是叶修的孩子啊?”

孙哲平没说话,点头,吴雪峰表示同意,林敬言这次没按住方锐,他这小兄弟挤出嘴来:“内啥,苏哥,有个坊间传闻,我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说到这儿语速加快,方锐躲着自家搭档的手,声音不高,但是足够清楚,“外头说……你骨科,老韩接盘——”

话音未落吴雪峰瞪了林敬言一眼,张佳乐就在桌子底下踹了方锐一脚,苏沐秋的脸还埋在手里,声音从指头缝里闷闷地透出来,像是九幽之下的恶鬼:“我骨科,老韩接盘……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他抖着肩膀笑了起来,那声音听得桌上另外几个都浑身发毛,而他笑完了也不解释,只端起杯子一仰脖,第三杯波本还是被他倒进了嘴里。

面面相觑,几个男人谁也不知道他这又是抽什么风,但都本能觉得不妙,挠挠脸,哥儿几个琢磨着换个安全点儿的话题,就东一句西一句漫无边际开始瞎扯淡,从王杰希的中华田园猫吃了方士谦的银龙鱼师兄弟两个撕逼、哦不,扯皮无果眼看陷入了长期冷战到黄少天养的蓝帽亚马逊鹦鹉一年多了还不会说话,前几天终于开了金口结果一张嘴就是前面的车快走快走不开走就拖走还自带扩音器效果,让它换一句又变成了吃完秋葵才有白切鸡害他在他新收的小徒弟面前丢了大人,他们几个都笑得很嗨。

就这么东拉西扯吹了阵子牛逼嚼了阵子八卦,中间人来人走有老伙计看到了他苏沐秋哥儿几个坐在这里喝酒扯皮过来打招呼,也有人坐下来喝两杯聊几句再走,这个过程里不可避免的有人提到叶修提到韩文清,提叶修是感叹这小子年纪不大会的可真多到底怎么教出来的,提韩文清就是说这家伙也好久没出来了,难道还真想认老苏你做大舅哥?

听前面那句苏沐秋笑了笑没说话,听到后面他就拉下了脸——好在酒吧里光线昏暗说话人又坐在桌子那头,他没看见。

或许是陋习也或许只是为了好管,对于刚加入的新哨兵与新向导,“前辈们”都会给个下马威,这叫试成色。这个成色不管是谁都得拉出来遛遛,关系户也一样——甚至说,越是“关系户”,就越得拉出来遛遛,毕竟你家里那条大腿是个大牛,你总不能是坨牛粪吧。

不过说实话,叶修本来并不需要来试这个成色,他年纪确实小但他不是真萌新,论资排辈下来他比不少要试他成色的老兵油子还要早入伍,更何况他当年还带出来了一批学员虐大了不少比他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的学员,他是实实在在的大佬……哦不,巨佬。

然而他资料封存隐姓埋名卧底三年多,于是小兔崽子们,要么没听过他名字,要么就是虽然听过,但并不觉得他有他们吹得那么神。

当然看在苏沐秋和吴雪峰……也许还有韩文清的面子上试金石们没有做得太直白,再加上这是个孕o有不少手段都不能拿来用,那帮家伙使了些小手段,叶修就用一种表面一团和气内里心知肚明的手腕轻松还击。几个回合下来大家都知道了他不好惹,这时候叶修的资料姗姗来迟解了封,称号栏里干干净净两个字,斗神。

而这堆资料解封那天叶修正跟一群人约了去做线上的模拟对战,他怀着孩子没人敢跟他在现实里动手,但是线上模拟的引擎完全还原现实,现实里的身手可以如实复制到网上还不用担心出意外……

那一天,老油子们终于体会到了被小年轻吊着打的恐惧,以及怎样也赢不了的屈辱。

自此之后再没人敢跟叶修呛声乍刺,这小子以自己的方式立了威,虽然这威在不同的人眼里看来不一样。

跟苏沐秋亲近的人是真觉得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绝逼自己人,跟韩文清关系好的那些也是切切实实认为老韩这向导又能打又硬气作风干脆手腕利落,这分明是我们一国的呀!

——正因此,不管哪边的都不排斥韩文清对叶修的接近。

他们这两拨人可以算是军中年青一代最大的两座山头,关系说坏不坏说好也没多好——这边鄙夷那边太暴力一言不合就动手,那边还反过来嫌弃这边坏心眼子太多,什么东西。

就算韩文清跟苏沐秋这俩各自团体中的核心人物是打小儿一起长起来的竹马竹马,这个关系,还不完全够……结果就天降一个叶修。

这帮人的这些花花肠子,苏沐秋不知道韩文清知道不知道,他自己反正是一清二楚。要说耍手段玩心机他是祖宗,更何况由于叶修跟他之间是姑舅表亲关系不能更近,他们也怕自己不打招呼就按头惹得苏弟控暴怒反弹,所以有些手脚,很明显。

正因此,一开始的时候苏沐秋还觉得有点对不起韩文清,只是随着那俩家伙相处的时候久了随着他冷眼旁观……苏沐秋慢慢就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啊。

倒不是说他俩不该亲近,既然是有可能下半辈子都要绑定在一起的搭档了,那这两个人好点也是应该的,但是韩文清对叶修的好,超出正常范畴了。他俩才认识了几个月,就算是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对象,这个时间段也就是才进入到你家里怎么样我家里又怎么样的阶段,可这两个人的日常相处……

他妈怀着沐橙的时候他爸是什么样……老韩的态度,比这个还小心。

正因此,从来都不笨的苏沐秋对着今晚上的某些打趣话语各种呵呵,他不至于冷脸怒怼但也没有好言相迎,就只葛优状地瘫在沙发里,四十二度的皇冠波本水一般地往喉咙里倒——喝到最后,吴雪峰强行把他拖出了酒吧。

把人往马路牙子上一扔,比韩文清都还大一点的男人转头去自动贩卖机里给苏沐秋买冰镇矿泉水,他回来的时候苏沐秋依然老老实实在那里坐着,眼睛亮的吓人,一点都不像是喝多了酒的。

把水扔给他,吴雪峰拍拍裤子在自己这小老弟身边坐下,他打个哈欠:“你到底闹什么?”

苏沐秋埋头喝水不说话,吴雪峰就拍着膝盖自己想,想着想着突然诶了一声,他乐,乐完了又觉得自己真是瞎想:“是说,苏啊,开始不提,你今晚上后面那段,情绪不好好像是从人家又跟你提起文清和叶修的事儿开始的吧?”说到这儿再次没忍住乐,吴雪峰拿着苏沐秋开起了玩笑,“兄弟,不是我说,你知道你今晚上这态度像什么吗?你像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情不能如所愿,又被人横刀夺爱的……呃,不是吧?”

那边苏沐秋在听到他这段话的时候,一下捏扁了手里的水瓶子。

这反应真把吴雪峰吓了一跳,他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不过还好苏沐秋很快就开口解释起来,虽然他脸色黑得简直跟锅底一样:“老吴我跟你说,我怀疑——叶修他肚子里的孩子,是韩文清的种。”

……这话比刚刚苏沐秋的反应还刺激,只刺激得吴雪峰被自己口水呛到,这位老大哥撕心裂肺咳嗽起来,他简直要背过气去。

也不等自己完全平复下来,只是刚刚能说出话来吴雪峰已经连咳带喘地开了口,他十分谨慎:“沐秋,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你有证据吗?”

苏沐秋冷笑,摇头:“没有——我直觉。”

吴雪峰鼓起眼睛瞪他,苏沐秋就毫无所惧地跟他对视,嘴角的笑意依然很冷:“不过要说有也算有,叶修说过那家伙是我认识的人——他当时还说了一句,他说对方目前失联。”说到这儿攥着扁掉的水瓶猛地灌了一口残留的水,苏家大少爷用手背粗鲁地抹了把嘴,他笑得越发凉了,“我认识的人当时失联的有不少,可会过来在叶修身边跑前跑后的,可就只有他一个韩文清。”

怔了怔,吴雪峰努力找理由来圆:“那也许是老韩看在叶修跟他是搭档,又是你弟弟面子上呢?”

话音未落地上坐着的那个已经抬起眼睛看了过来,眼神跟小刀子似的:“那能伺候得跟我妈怀沐橙的时候,我爸照顾我妈似的——老吴我告诉你,我跟叶秋都没他那么上心!这要不是他的种,他吃饱了撑地操这个心思?”

老吴同志依然觉得这事儿实在扯他喵的蛋:“沐秋,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当时老韩当卧底呢,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在工作期间出去跟人约炮?”

瞪着眼睛,苏沐秋依然振振有词:“我知道他去卧底了,他去哪儿卧底你记得吧?天都龙腾,黑社会,跟一帮杂碎混在一起,家里给了最高权限,包括在紧急情况下为了自保可以杀人——既然如此,那他跟其他的杂碎们一起去酒吧喝个酒包个夜,这难道不是常事儿?而叶修卧的什么底你也知道,他在一未成年人犯罪团伙里摸底排查,那帮小子们也是没事泡吧把妹争风吃醋的——要是真遇上了呢?他俩信息素可是特合拍的那种——”

吴雪峰摇着脑袋打断了他的发言:“你这是强词夺理,沐秋,你要还是这个态度我就没法跟你说——”

他只是想让对面坐着的那家伙冷静冷静别跟他牵强附会,坐着的那位却一下蹦了起来,几乎要上来拽他领子:“我这怎么是强词夺理了!这种事情难道不可能吗他俩那么——操他妈谁啊?!”是他裤兜里电话嗷嗷乱叫,他就爆了句粗口摸出来看了眼,看清楚来电提示上的人名的时候又骂了句特脏的粗口,这青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谁来的电话?”看他这态度,吴雪峰自然要问,苏沐秋则很没好气:“一傻逼打错了。”

扬起一边眉毛,老大哥吴雪峰十分好奇一件事:你要是把电话接了再挂,那你说打错了也就罢了,可现在你连接都没接——

不等问出口,苏沐秋手机再响。

再响再挂,还响还挂,这家伙似乎跟电话对面那位较上了劲,一个坚持要打,一个就是不接。

到了最后苏沐秋直接抠了手机电池拔卡关机,把手机往兜里一塞,那位大少爷嘴里继续不干不净,吴雪峰可简直要把眉毛拧成麻花:“到底是谁来的电话?这么打肯定有事儿——”

“就说了是个傻逼王八蛋!你那么关心他干嘛!”直着嗓子对着吴雪峰吼,苏沐秋脸红脖子粗——话音未落,吴雪峰兜里的爪机,也叫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韩文清。

一手推着苏沐秋不让他扑上来抢一手接通了电话顺便还开了免提,吴雪峰扯着嗓子跟对面喊:“喂?这个点儿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这边苏沐秋继续不依不饶:“你挂了!你跟他说什么说!你挂了!”而电话那头韩文清喘得厉害:“雪峰,苏沐秋在你那儿吗?他不接我电话我联系不上他,你要是跟他在一起,让他赶紧来附院——叶修要生了。”


TBC


嗯,下章孩子就出来了【

另外,求回帖,求好多好多回帖……(PД`q。)·。'゜…… 

Luck🖖🏿
一切顺顺利利…努力

一切顺顺利利…努力

一切顺顺利利…努力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x哨兵与向导】Luck 九

人家上班我上班,人家下班我加班,人家放假我tmd继续加班,说好的教师节呢!(╯‵□′)╯︵┻━┻ 

另外前面我要改个地方,老韩之前挨的那顿打来自他爹不是他爷爷,虽然我现在还没来得及去改掉,不过看到这个补丁之后大家知道有这个更正就好了,我忙完开学就改……

ps,有没有国产平板比较好用的?可以接外接键盘,安卓系统,电池续航能力强大,预算1k上下,求推荐!


韩文清来敲门的时候,叶修早就吃过了早饭,正抱着自己的pda看资料。家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屋里就他自己,于是开门的时候稍微慢了点儿,好在韩文清也不着急。

倒是叶修在看到韩文清的时候生生给吓了一跳:这男人周五过来找自...

人家上班我上班,人家下班我加班,人家放假我tmd继续加班,说好的教师节呢!(╯‵□′)╯︵┻━┻ 

另外前面我要改个地方,老韩之前挨的那顿打来自他爹不是他爷爷,虽然我现在还没来得及去改掉,不过看到这个补丁之后大家知道有这个更正就好了,我忙完开学就改……

ps,有没有国产平板比较好用的?可以接外接键盘,安卓系统,电池续航能力强大,预算1k上下,求推荐!


韩文清来敲门的时候,叶修早就吃过了早饭,正抱着自己的pda看资料。家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屋里就他自己,于是开门的时候稍微慢了点儿,好在韩文清也不着急。

倒是叶修在看到韩文清的时候生生给吓了一跳:这男人周五过来找自己妈摊牌的时候确实鼻青脸肿,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天,可怎么这男人脸上又加了新伤?

心里想到了什么嘴上就问了出来,叶修指了指韩文清颧骨上新添的一个豁口表情微妙,他对面的哨兵就舔了舔自己腮帮内部的一处破口——挨揍的时候没躲开,大牙磕在了腮帮子上把里面咬破一块,这几天他稍微刺激点的东西都不敢吃——说话的时候瓮声瓮气:“不是一笔账算两次……上次是我爸,这次是……我爷爷。”

叶修呃了一声,没好意思告诉韩文清就苏沐秋的说法,老韩他爷爷在私下里被称之为安西教练,这说的不仅仅是体型……还包括黑历史。

只是看到韩文清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时候叶修还是拧了眉,抿了抿嘴,十八岁半的小向导没上车,他穿起外套跟小阿姨打过招呼之后,出门下台阶左拐走二十米,上台阶,敲门。

被小阿姨迎进屋里去之后,看到是他的时候韩家理所当然一片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对于韩家两代四口人的尴尬——以及不可避免落在他肚子上的视线——只做浑然不觉也不理门口一脸懵逼的韩文清,叶修只是从他alpha的爷爷奶奶到他哨兵的爹亲太后一路叫过去,满面笑容,声音甜美。

喊完之后有些吃力地弯腰行了一礼,正怀着韩家第三代里头一个的少年礼数很周全,姿态也放得很低:“本来我早就该上门来见各位长辈,只是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文清哥又一直没回来,我自己一个人来总是不太好,就一直拖到现在,还希望各位长辈原谅我年轻不懂事,别跟我计较。”

说到这里抿抿嘴,叶修挠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我也是……几个月前才知道文清哥他,是被我诱导觉醒的,就是……这时候才知道的。”他看了一眼自己肚子。

后面韩文清语气异常复杂地喊了他一声,里面的情绪复杂到叶修都分辨不出究竟有什么,韩家几位长辈也一样被叶修这一番话冲击得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愣愣盯着那少年,而叶修只是笨拙且吃力地再次弯腰行礼,他态度依然谦恭:“那……要是各位长辈没有要吩咐的,我就跟文清哥登记去了——他这些年里一直没匹配到搭档也是因为这个,他已经被我标记了,就不可能再给他匹配搭档,偏偏我又不知道……”

说到这里似乎找不到还能说的词语,叶修又挠挠头,他三度鞠躬,之后转身。

“我去车上等你。”经过韩文清身边的时候,他轻声说。

结果韩文清终于从家里出来了的时候,他车上并没有人。

转了两圈找人的时候却听见苏家厨房的窗户呼啦一下打开,叶修叼着根没点火的烟从里面伸出脑袋来,脸上又换上了那种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懒洋洋——说老实话,他这表情比刚刚的乖巧挑衅也找事多了,偏偏韩文清就是觉得这样子比刚刚顺眼,超级顺眼。

半掩口打了个哈欠,叶修无精打采:“谈完了?我出来了才想起来我不认识你的车,你等等,我这就出去。”

话音未落已经收回了脑袋,两分钟之后叶修从正门出来,他跟在韩文清后面走到车边,笨手笨脚把自己塞进后座。

韩文清重新热车,叶修就窝在后座里嚼烟草叶子打哈欠,直到那男人没忍住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家里头……”

叶修从后视镜里对着他呲牙:“一人一次,扯平——你找我妈摊牌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啊?再说了,这是事实,为毛不能说?我还怕你爷爷吃了我不成?”

——他这话说得特有气势,韩文清差一点就信了,如果他没有看到叶修的手放在他肚子上的话。

顿时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是他肚子里怀着第四代,alpha只觉得这小子无耻的样子很有他爷爷年轻时的风范,不过可惜,他不但不讨厌,还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只是还不等韩文清说句什么叶修就皱了皱眉,那少年撕了两团卫生纸塞住鼻孔,一句话问得怪腔怪调:“劳驾,开点窗户行不?”
韩文清一愣:“热?”
叶修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又揉揉鼻子:“热倒是不热——我就是不想跟你车()震。”


那话实在太狠,以至于后半程韩文清都没怎么说话。叶修也没吱声,那少年就是歪在后座里看他的pda,毕竟他离开太久对于联盟里很多规矩都不甚了解,尤其关于固定搭档的。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车子终于停下来了的时候叶修懵懵懂懂一抬头,他突然乐了。

站在楼门口等他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他那吃淡萝卜操咸心的表哥苏沐秋,要风度不要温度地穿了件棉毛混纺的薄风衣,现在正在搓手跺脚吸溜清水鼻涕,而他身边那个穿了件半旧皮夹克的……

“雪峰好久不见!”都不等韩文清把车停稳了就推开门跳下了车,叶修自觉挺着个肚子影响不到身手,那仨alpha可都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苏沐秋拎着他耳朵上了一圈发条,吴雪峰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当年叶修受训的时候跟他一个小队他是叶修操碎了心的副队长,过了一年叶修训练完毕然而能力还没有完全打磨完毕塔里让他以教代练充当新人教官的时候他是叶修继续操碎了心的副官,这脑瓜崩他是真没少弹。

此时韩文清也停好了车走了过来,那位哨兵跟两位老熟人都打过招呼,他瞅了一眼叶修,没动手,没说话。

但是叶修缩脖子吐舌头,转移话题:“在几楼登记?”

回答他的是吴雪峰:“六楼,电梯这边——你们怎么才来?沐秋快感冒了都。”

苏沐秋很响亮地吸吸鼻涕哼唧了一声,韩文清没说话,裹成一个球的叶修就一脸幸灾乐祸:“活该——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天冷加衣服么——滚开!别传染了我也感冒!”

踢了苏沐秋小腿一下,叶修动作敏捷地窜到了吴雪峰身后,他拉着自己当年的副队长做挡箭牌。吴雪峰也随着这兄弟两个胡闹,比他俩都要大几岁的哨兵半真半假地劝着架,被遗忘在外了的韩文清则只是站在电梯前面等着,又提醒一声:“电梯来了。”

叶修一溜烟钻进了电梯,苏沐秋哼了一声之后也跟吴雪峰一起走了上去,韩文清关门之后按下六楼,三十秒之后,叮。

“您好,您的登记楼层套餐熟了……卧槽?”正面无表情地搞怪吐槽这个到达声太像微波炉的提醒音就看到了电梯门滑开后的外面,接下来想说什么全部忘了,叶修瞪圆了眼睛,好一阵闭不上嘴。

卧底的时候,叶修见过学校开学新生报到,也见过人才招聘市场开门,还见过超市降价火热促销,更见过年节时分返乡高峰,这里面不管哪个,单位面积里的人口数量都足够有密恐的人看一眼就抽过去,只是今天这场合,也不遑多让。

整整一个六楼就是一个大厅,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全是人,桌子前面椅子后面,墙角窗边绿植后面,楼梯间里电梯门口,无数个嗓子汇聚成嘈杂的声浪,各种各样的信息素把大厅里搅和成一锅奇怪的味道,叶修只吸了一口就一阵反胃,那味道熏得他几欲作呕。

一时间脸色一片煞白,少年捋着胸口给自己顺着气,而韩文清上前一步。

精神领域安静张开,高大的哨兵无声无息给自己的向导布下防线,这做法又让叶修瘪了瘪嘴。

一直以来都是向导是哨兵的盾牌,自己这……可以算是向导之耻了吧?

还要怄气又被人握住了手,韩文清的手掌将他的手掌整个包在掌心里,并不柔软,甚至还有些粗糙的硬茧,可是干燥,而且足够温暖。

便由着韩文清牵着自己,叶修跟在他后面往前走,他忽然觉得就算人潮汹涌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这感觉来得太莫名,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还好那边的表哥跟前副队长都没注意到他俩掩盖在大衣袖子底下的小动作,那两位都在打量哪个窗口前面人能够少点,叶修现在可经不起拥挤。

不过还没等他俩端详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已经有人从背后扑到了叶修背上,那家伙一笑两颗虎牙:“哈,老叶好久不见!我之前听人说你卧底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就找到搭档来登……”眼睛往下一落瞧见了叶修肚子上那块凸起,比叶修还大两岁的青年,突然间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他的搭档这时候才从人群里慢吞吞挤过来,那青年斯斯文文叫了声小教官,又念了句少天你跑的太快了,下一刻,他也对着叶修的肚子一个愣怔。

——而黄少天已经心直口快叫了出来:“嘿嘿老叶,你走错地方了吧?你这登记得去民政局啊?!”

把人从背上甩下去,叶修呵呵。又对着喻文州点点头,叶修对他便不是对黄少天的态度:“文州好久不见了哈——听说你跟这货好上了?”他拿下巴一划拉黄少天。

那模样看得某人甭提多不爽,他冲着自己当年的教官可着劲儿的呲牙,只是听到后面那句好上了的时候他脸上还是红了红,拿手指头挠着脸,黄少天嘿嘿傻笑,喻文州则试探着问出句话来:“教官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您也不说一声?”

闻言有些意外地瞥他一眼,叶修扬扬眉毛,语气淡然:“一个意外而已,有什么可说的——倒是你俩,去民政局登记了没?”

黄少天拼命打嗝不说话,另一边韩文清也是很久没有出现在总部,他熟人也多,此时出现自然有不少人找他叙旧,他便离开叶修一点距离,可还是听到了叶修的那句话。

心里微微一涩,却也知道此时叶修也就只有这句话给他,韩文清控制着自己表情没有流露出来任何异样,另一边的苏沐秋刚打听完了事情回来就碰上黄少天在这边刨根问底儿……他本来就不喜欢这孩子他爹连带着也不怎么喜欢这孩子,听到那话唠没完没了,便顺势开了半个狂暴:“我说,黄少,您对我们家的事儿那么上心,您是想干嘛?”

喻文州没说话,黄少天瞬间瞪圆了眼睛。看了一阵儿叶修又看了一阵儿叶修他哥,知名话唠摸着鼻子小声:“呃,德国()骨科我不熟……但是本地骨科我有个熟人在,老苏你要不要我帮你预约个床位?”

叶修噗哈一声爆笑出来,苏沐秋就彻底掀了桌:“黄少天,给我滚出来单挑!”

心累无比的吴雪峰不得不又一次和起了稀泥,韩文清却被人缠着,他腾不出手来——实在是太多人都好奇之前八年都没匹配上搭档向导的韩文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说老天爷终于开了眼赐给韩文清一个相方……这好像真不能怪他们八卦。

与此同时也不是没有人好奇叶修是什么身份,谁让他是个生面孔之前几乎没见过,而他年纪小……还挺着个肚子。

又加上他看起来跟吴雪峰苏沐秋都挺熟悉,跟黄少天喻文州也是可以随便打闹的模样,围观群众纷纷表示……人不八卦枉少年。

——这个震撼在他们看到叶修和韩文清一起站到了签证官面前的时候达到了极点。

这时候这帮人已经知道了叶修是刚回来的卧底,也知道了他是苏沐秋的嫡亲姑表弟今年只有十八岁,然而姑表弟归姑表弟卧底归卧底,这小子居然能跟韩文清匹配上然后还有他那个肚子……

倒是没想过那肚子会不会是韩文清造的孽,众所周知老韩去当了好久的卧底前几天才回来还挂了一头一脸的伤,而叶修那肚子怎么看都得四五个月了吧?这时间点对不上啊亲?

当然跟他们比起来,那位签证官倒是关心了些有技术含量的,比如说,叶修这个样子显然不能去出任务更不能参加训练,所以,要不然,他就等个一年两年的,等孩子生下来了,再来登记?

韩文清闻言去看叶修,他对此毫无意见只看叶修怎么想,而叶修摇头。

叶修坚决摇头。

“我这样子确实没法出任务也没法真人训练,但是我查过资料, 也问过别的哨兵向导在跟人搭档之后都是怎么做的。不管匹配度多少也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大家在跟自己的搭档组成一组之后都是要先经过一个长时间的磨合,其中包括同步,共鸣,共振,快速链接,精神域互通等很多项目——这些项目里面,没有一样是需要动手的。”说到这儿换了口气,叶修瞟了眼韩文清之后又将视线挪回对方身上,他对着那位笑了笑,不至于嘲讽,但也说不上多和气,“而且我记得,联盟的线上模拟训练,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了吧?好像是说,只要你线下能做到的,线上就也一定能做到?”

说到这儿又看了看韩文清求了个确认,叶修摊了摊手,“既如此,那就先在线上练着嘛。等磨合的差不多了,我孩子应该也生完了,到时候线下实()操顺便复健,一点都不耽误——老韩你说对吧?”

他笑,韩文清就点头,边上一群人则表情不一,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念头。

就是苏沐秋一直皱着个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他终于开口插话,那表情仿佛吃了一吨酸梅:“我说,叶修你还是跟我一组算了——你跟别人一组我实在是不放心,你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叶修就只有两个字给他:“呵呵。”

呵完苏沐秋接过韩文清递过来的、他已经签好字盖完章按上手印连精神域波长都一起录入了的登记表,叶修跟着那男人的顺序走,签字盖章按手印录入精神域波长,他把表格递还给签证官,对着韩文清笑着伸出手:“那么,请多指教?”

韩文清回握:“彼此彼此。”

 


TBC


五千字,下班,回家,睡觉,明天继续加班,困成狗,累成汪……【汪的一声就哭了.jpg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八(刚刚居然忘了写标题我这智商还能更感人一些吗orz)

本章九千七,昨晚上写了一晚上,今天中午又搭上一个午休,可算写完了……下一章更新时间未定,我要先去死磕我那破操作系统,那玩意儿真跟一屏幕乱码毫无区别!!! 

以及,妈个鸡为什么换装游戏会死人……更狠的是织梦人里的绫罗也只会点点点了……妈个鸡……

另外,孕期部分基本都是百度,期间必然会有bug,大家要么无视,要么就当是abo系统下男性生子可以胡编乱造好了……

说起来我之前既看过男o怀孕三个月女o怀孕十个月的abo也看过没有男女区别不过beta怀孕之后两个月左右就会把胚胎取出装罐人工孕育只有高贵的omega才能享受自然孕育和生产的待遇的abo,甚至还看过omega可以同时容纳好多个a...

本章九千七,昨晚上写了一晚上,今天中午又搭上一个午休,可算写完了……下一章更新时间未定,我要先去死磕我那破操作系统,那玩意儿真跟一屏幕乱码毫无区别!!! 

以及,妈个鸡为什么换装游戏会死人……更狠的是织梦人里的绫罗也只会点点点了……妈个鸡……

另外,孕期部分基本都是百度,期间必然会有bug,大家要么无视,要么就当是abo系统下男性生子可以胡编乱造好了……

说起来我之前既看过男o怀孕三个月女o怀孕十个月的abo也看过没有男女区别不过beta怀孕之后两个月左右就会把胚胎取出装罐人工孕育只有高贵的omega才能享受自然孕育和生产的待遇的abo,甚至还看过omega可以同时容纳好多个a的体液然后从中择取最优者并且在自身情况达到最好的时候才将最优者的哔——与自身的哔——相结合继而孕育下一代的abo……括弧,都是洋妞家的,括回,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强求科学性呢……本身abo(还要加上哨向)这世界观就已经没法谈论科学性了好吗……




大约是因为肚子里的球知道另一个爹回来了终于放了心的缘故,总而言之,那天晚上叶修睡得难得安稳。
没吐没头晕,腰不酸背不痛腿不抽筋,他八点不到就去睡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中间就醒了一次,是起来上厕所。
迷迷瞪瞪之间也察觉到有人进来看他睡得怎么样,帮他盖盖被子试试他体温,那些人有小声交谈,不过叶修没听出来他们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只大约记得他们的语气里多是欣喜,欣喜于他这一两个月都没睡好然而今天居然能平稳地睡着超过两个小时,看起来还会继续睡下去——这情况足以慰藉家人。
那些人轻手轻脚来了又走,叶修知道他们来过,虽然他不知道都有谁来过,他只是继续沉浸在睡眠里——他在做梦,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说不上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他本人又是什么情况,叶修只觉得自己周身上下轻飘飘地仿佛飞翔在空中,但那地方没有上下左右前后的分别也没有半点时间空间方位距离感,它没有光,但是是亮的,空间里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可是叶修觉得很安心,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安心。
他好像在那个空间里又睡着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总之,就在叶修生出一股宁静感的下一刻,四周的情况突然转变,叶修来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见到了一个他很熟悉,但是在几个月之前,他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的人。
他又开始重复那个梦境,那个从他跟家人告别,进入塔里封闭学习之后就时不时会做的梦。

从九岁开始,叶修梦里就时不时出现一个人,最开始的时候那人是个少年,大约十六七岁年纪,后来他慢慢长大了,从十六七岁成长到十八九岁,然后二十二十一,他从少年变成成年——虽然这么说挺奇怪,然而比那人年纪小的叶修,确实觉得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

那名少年有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并不帅气或者漂亮,但是英武硬气。随着他的逐渐成长与他的阅历增加那张脸又增加了不少气度威严。以叶修的话来说,就是从网吧里看场子的一路进化到了一方大佬……从打架斗殴持刀抢劫,到占山为王脸收钱包。

叶修很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看到那名少年的时候是什么情况,那是叶修来到塔里的当天晚上,他入睡,然后做梦,睡梦中看到那个少年如几个月之前的他那般躺在床上,四周都是医疗设备那少年一身管子贴片和电线,监控屏幕上跃动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曲线与电波图,长短不一的嘀嗒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而他赤裸着身体躺在被单下脸上扣着氧气面罩,模糊的面容安静而苍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叶修总觉得,虽然那人此时衰弱,可那人若是睁开眼,他会有一双很精神的眼睛。

而他第二次梦到那少年的时候是一个月以后,那少年醒了,离开了监护病房,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在一个很普通的房间里玩电脑,叶修“站在”他的背后,屏幕上是个用变速齿轮快进到八倍速的即时战略游戏,四方混战,另外三家都是电脑。这样苛刻的游戏方式自然只有反复被虐一个下场,可那少年毫不气馁,输了一局就再开一局,他一点一点地磨。

看了一阵子就再没有看下去的兴致,叶修转头四处打量起了屋里,先看到的就是少年腕间颈上的限制器——那时候的叶修自己也戴着,不过型号跟这个不太一样。而就在叶修想看清楚那少年手边药瓶上的字迹时,他醒了。

之后几个月里两不相干,第三次梦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叶修还有两个月才过十岁生日,而梦里他看到那个少年打球游泳上搏斗课,肌肉的线条让还是个豆丁的叶修流了一枕头口水。明亮的日光下少年赤裸的肌肤上汗水细腻的反光,他还戴着限制器,但是已经换成了最轻的型号——而且那家伙中午居然还有蛋糕吃,巧克力的,中间夹着蜂蜜薄饼和冰冻过的香蕉片,顶上的草莓几乎要堆成小山。

午睡醒来之后,好久都没吃过鲜草莓的叶修低气压了整整一下午,不过第二天早上他就不生气了:第四次的梦境与第三次只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这一次他梦见那个少年在睡觉又在梦中辗转反侧,最后一头汗地惊醒过来。

叶修开心就开心在他惊醒之后——那少年在醒来之后涨红了脸做贼般地掀开被子向里面看了眼,还伸手进去摸了把,然后捶床,然后捂脸,最后下床打开衣柜找出新内裤连擦带换,最后摸黑去厕所洗内裤,没开灯。

好久都没吃到草莓的叶修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即使那天他又要去打针和做精神波同步治疗都没抹杀了他的好心情。

之后叶修还是偶尔会梦到那个人,几天一次几个礼拜一次甚至几个月一次,他时不时做梦,在梦里与那个人相见……或者说,是在梦中穿越到那个人的身边,他飘浮在他身侧跟随着他,看他每天都怎么过日子。那个梦里没有声音,叶修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想知道他是谁。

而且此时他也再不会对他有什么惧怕,第一次看到那名少年的时候叶修确实对他的相貌与气质产生了一点些微的阴影,但是自从他看到那名少年半夜里起床然后拉着脸摸黑去洗内裤之后这些阴影全部消失了,他没法再对他产生任何恐惧感,尤其是在他看到这一幕之后。

但是叶修也知道理论上他确实应该将这个梦——或者说这一系列梦——告知他的监护人与教导者还有负责帮他治疗的医务人员,毕竟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都该对这样的梦境产生警惕,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精神防线存在着很可怕的漏洞,甚至有可能会是足以致命的弱点,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叶修隐瞒了这个事实,他跟谁都没说。

大概只是因为叶修已经太久没有亲自感受过真正的阳光没有被自然的清风吹拂过头发再光着脚在草地上跑一跑,所以他用他的眼睛去看,看他之前毫不珍惜,此时却咫尺天涯的那些存在。

毕竟他非自然觉醒,觉醒时年龄又太小,所以在他真正稳定下来之前,不管是谁都不敢把他放到自然环境中去。

守着梦境仿佛守着珍宝,叶修自得其乐。

就这么又过了几年,那个人从少年变成青年结束了训练摘掉了限制器离开他所在的地方又回了家上了学,叶修看过他上课见过他复习围观过他上课走神被老师叫起来问得张口结舌也目睹过他考试的时候对着难题一脸懵逼;他跑,他跳,他跟同学朋友勾肩搭背出去聚餐他自己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他在正式场合里端着酒杯文质彬彬他坐在苍蝇馆子里稀里呼噜往胃里倒几块钱一碗的牛肉面他蹲在马路牙子上跟人撸串吃烧烤磕毛豆剥花生举着啤酒对瓶吹;他收到情书或者当面示爱时不知所措,他又一次匹配失败后低声叹气。

叶修一直看着他,叶修陆陆续续地看着他。

后来叶修治疗完毕训练也完成了,他接了任务出去卧底——那一年起,他再没做过这个梦,他控制着自己忘了那个人。

然后视角再次转换这次变成第一人视角,叶修朦胧之间撞进什么人怀里再跟人拉扯着往房间里去,一片焦灼的高热中他似乎扯坏了那人的衣服,扣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的同时他也被人摁在了床上,裤子扯到膝盖双腿被分开,某个坚硬滚烫的存在抵上他泥泞的入口瞬间破入最深处,动作粗鲁而莽撞,他却快活地只想尖叫。

可他最终哭了,不是疼痛不是害怕,那一瞬间涌上叶修心头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委屈,似乎有什么失落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了回来,心底一直缺着的那一块在此时被补上了,他不再空空落落。

他和那个人纠缠了很久,他激烈地索取着那个人的同时也被那个人索取着,身体尽可能地接触他俩缠在一起不愿分开,他也是,那个人也是。

直觉告诉叶修这是一个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可是他却看不清他的面容——那层蒙蔽视线的迷雾最终在他高潮的时候消散一空——

梦境回到九年前。

九年前是他被封闭之前最后一次获准外出,他在外公家后院里的葡萄架子下面抱着肥猫看金鱼,一道篱笆墙之隔的邻居家小院儿里传来响动他抬头去看,他看到一名推着车子回来了的少年,他俩四目相接。

九年时间一瞬而过,那少年的脸与这男人的脸重合在一起它完全清晰起来,忘了的事情全部被忆起,高潮中的叶修尖叫着喊他出的名字,那是……

“……韩文清。”

在现实中睁开眼睛,叶修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说。

却没有什么如释重负,所有的一切都被记起来之后这名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内心深处更多地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股间那种熟悉的黏腻……

伸手往裤裆里摸了一把,叶修看着指尖上挂着的粘稠液体黑了脸。


换了衣服洗过澡把内裤洗了挂到阳台上,叶修还在跟自己生气,肚子里的小东西却跟他的胃一起踢蹬了起来。

“……我真是欠了你们爷俩的。”摸了摸肚子叹了声,青年用吹风机仔细吹干头发,这才下楼去觅食。

——结果他都没走完台阶就已经感受到了客厅里的低气压,低头一看,沙发组上以桌子为中心一左一右对称坐着两个人,面对着他的是他黑着脸的妈,背对着他的那一个……

腿软了一下,叶修抓着扶手才没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刚刚才做了一个以他为另一名男主角的梦,此时突然看到人,叶修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心虚。只是这时候他妈已经看到了他,那位也听到了他下楼来的脚步声,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他们两个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叶修十分艰难地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把那句“韩文清你脸怎么了”给问出来。

——明明昨天医院摊牌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日再相见,这男人却是一脸青紫。嘴角破了颧骨上明晃晃的一块淤青,额角处贴了两块医用胶布,另一侧的眼角上还有一个创可贴。看到下楼的是叶修的时候他似乎还想举起手来遮盖一下,只是叶家娘轻不可闻地一声冷笑,他就重新放下了手,只貌似坦然地对着叶修点一点头。

一时间整个屋里除了机械挂表的滴答声之外毫无声息,叶修刚刚才加入战局不知道此时究竟是个怎样的修罗场,韩文清自觉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只等叶家的回应,被韩文清称之为苏姨的叶家母亲则是一肚子火——她设想过很多种关于自家老大肚子里那娃的另一个父亲的情况,也做过很多种真跟那人见到了的时候该怎么应对的预设,只是完全没想到,这个被她暗地里咒骂了好多次的男人,会是她从小看着长大了的韩文清。

也知道这是意外,也知道叶修并没有不情愿,甚至还知道某种意义上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一个相当好的结果,可是作为母亲和邻居家阿姨,叶家娘在此时此刻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穷尽的愤怒与恶心。

长期以来的家教和修养让这位女子对着韩文清的时候说不出什么太过分的话语——她甚至说不出任何词句来,即使内心深处有个小人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咆哮,又有另一个声音叫她到隔壁去,去抓着韩家的家长厮打一番再让他们负责,可她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对着韩文清抿紧嘴唇,脸上一片空白。

她想哭,非常想。

还好儿子及时出现她才没有当场崩溃,也不想去思考叶修之前到底为什么隐瞒又为什么拒绝了苏沐秋的提议,这位母亲此时只想离开。

“醒了?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饭。”丢下这么一句,叶家妈站起身,快步冲进了厨房,又从里面把门关上,中间甚至完全没有交代一句韩文清。

这举动太过反常,叶修敏锐地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而且那事情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几步下了台阶走到沙发组边上瞪着韩文清,叶修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韩文清反而出奇的平静:“该说的我都说了。”

最开始并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叶修很快就看到了韩文清的视线所向:那男人在看他鼓起的肚子。昨天在外面有外套遮挡,还不到五个月的肚子不算大,叶修看起来也只不过就像是稍微胖了些。可此时在室内他身上是轻便的家居服,那个弧度便凸起的明显——韩文清的目光,正落在这上面。

自从发现叶修意外怀孕之后苏家的暖气一直开得很足,可此时面对韩文清的目光以及他话里的含义,叶修突然觉得周身发冷。

“你这算是……韩文清你想干嘛?”他问,声音不由的尖锐起来。

梦境带来的余韵犹在,解封的记忆一时还不知该如何应对,叶修此时正是心绪烦乱的时候,韩文清却又用他的坦白给叶修又加了一重无所适从。捏着拳头瞪着那个男人,叶修急促地喘着气,又在理智地提醒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太过激动再影响到腹中的孩子,只是他虽然知道,却很难做到。

韩文清先把他扶到沙发上,又在他对面重新坐下之后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很:“既成事实——我觉得我应该告知你的父母。你说得对,我们得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才能知道彼此是不是适合一起过完下半辈子的那个人,但是我觉得,我不能让你父母误会一件事。

“我不想让你的父母误会我是一个……”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韩文清纠结着到底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自己,“怎么说呢,你是受害人,我是加害者,我不想让叶叔和苏姨觉得我是一个拯救者……所以我来坦白。” 

停顿了好半天,叶修最终只说出来一句话。

“韩文清,你有种。”

最隐秘处依然带着那种隐约的酥麻,太过合拍的信息素与精神领域波动又让那种感官无限放大——韩文清在来之前确实是给自己戴上了限制器好让自己不要太过干扰到叶修……只是有些东西毕竟不是外力所能完全断绝。

又加上韩文清切切实实是“陪伴”了叶修好多年的存在,即使那种陪伴方式有些奇怪,即使后来叶修去卧底的时候强行给自己加了精神暗示他让自己忘了他,可韩文清陪伴过他,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直到现在叶修都说不清楚他没有听从兄长甚至父母的意见打掉这个孩子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他想他大概是想过要跟韩文清好好相处试着一起过日子的——但那绝不包括韩文清在完全不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替他说出了这个事情的情况。

偏偏对着他那个理由又完全无法反驳甚至连个抗议都说不出来,叶修嘴唇直哆嗦,他只挤出来了这六个字,便再一次无话可说。

只是他无话可说不代表韩文清也无话可说,放在膝盖上的手抓了抓裤子,那男人的声音在表面的平稳下一样有着几不可查的微颤:“我遇见你晚了,叶修,是真晚了,意外是一种开始方式,但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我想要的是……”说到这儿混乱地挥了几下手,韩文清突然抬头直视着叶修的眼睛,他试图将自己的话语表达得更清楚也更可信一些,“可能你不会相信,但是我在还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跟我之间的关系以前就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我很早之前就想过跟你在一起,不是临时起意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我知道我没法辩解毕竟说意外已经发生了,我这次来跟苏姨坦白就是想把这个因素降低到最低我不想让你和你家里人都以为我只是想负责——叶修,我……我梦到过你,不是那次以后,是更久之前,从我跟你见面之后,我……”

说到这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韩文清恼火地抓了几下头发又挥舞了几下拳头,无数感情堆在喉咙口挤成一团最后谁都倒不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这简直蠢透了他一定拿他当傻逼——偏偏叶修听懂了。

那个梦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做,韩文清有过跟他同样的经历——而且恐怕他的经历比他还全面,因为至少韩文清没有给自己的记忆施加过暂时性的封印,他一直都记得他。

只是越是这样越不知该如何回应,叶修嘴唇直哆嗦,他眼睁睁看着韩文清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叶修拼命喘气他就差去抓自己喉咙然而依然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对面的韩文清则彻底低下头去,他垂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之间,十指紧紧绞成一团。

“我知道了,是我冒昧打扰了。”他轻声说,而叶修终于能挤出两个字来,声音急迫:“不是——”

两个字之后他又重新失语,对面的男人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睛很黑:“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起了身。

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叶修想抓住他让他先别走,他思路确实依然混乱,然而很多事情都得说了才知道,就算混乱就算词不达意,可是只有出口表达了才有互相理解的可能,他不能让韩文清就这么走了——但那男人只是扶着他的手臂将他重新推回到沙发上,他动作温柔,只是仿佛罩了一层纱:“外面冷,你别送了。”

叶修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只是话语还未来得及出口房门被人咣当一下推开,苏沐秋卷着一身寒气打着哆嗦从外面蹿了进来,还没关上门已经一连串嚷嚷:“靠靠靠靠靠冻死老子了!妈个鸡,今天简直冷成蛋,还好叶修你没去上班!”一边说一边吸着鼻涕跺着脚,为人兄长的那位站在原地蹦跶了好一阵儿,等身上外套里没那么重的寒意了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个用火漆打了封口的信封来。

“一年一度的单身哨兵向导系统匹配建议,这是你那份,我给你拿回来了——”说到这儿突然注意到叶修对面站着——当然此时已经拉开了一定距离——的韩文清,苏沐秋愣了愣,不过他没有问自己这发小儿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只是又掏出来一个信封,“老韩你也在啊?正好,这是你那份,我还想等会儿给你送家里去来着……我说,你脸怎么了?昨天我记得还好好的啊?!”

叶修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可不会不好意思不问。

闻言触了一下面颊,碰到颧骨上的淤青时韩文清痛得呲了一下牙,但他还是回答了苏沐秋的问题:“我家老爷子亲自动手打的。”

清楚明白这里这个老爷子指得只会是韩文清他爷爷而不是韩文清他亲爹,所以苏沐秋就更加搞不懂了。年轻时候的韩老爷子确实是荣耀之塔第一火爆脾气一言不合就单挑,他跟人打架的次数比同样脾气不好的叶家老爷子和苏家老爷子加在一起都多——当然为此受处分关禁闭的次数也是……蜡烛——然而自从退役之后老爷子已经很少再跟人动手,取而代之接替了那个一言不合提刀开砍的人设的是韩家老爷子的长子韩文清的亲爹,韩老爷子除了喝酒吃茶搓麻将被老太太教育的满头包之外诸事不问,年纪小点儿的还往往会一脸天真无知地跟自家长辈表示韩家老爷爷脾气真好爷爷/外公你为什么不能学一学并且成功把自家(被揍过的)长辈噎个半死……

所以为什么韩文清会挨揍,还特么连脸上都有?

思来想去盘算了半天,苏沐秋试探着问:“你……卧底的时候,犯了很大的错误?”——他好像也只能找到这一个原因了——然后他就看到韩文清点头,这头点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韩文清去天都卧底危险太大,手里肯定有杀人指标,所以他究竟是……犹豫半天也没好意思问自己这位发小儿是不是在另一种意义上闹出人命还被人找到家里来了,苏沐秋只好干咳:“老爷子就那脾气,你……你干嘛不躲着点儿?”

他那发小儿摇了摇头没说话,苏沐秋就只好拍拍他的肩,并且没有注意到韩文清的视线落在什么地方上,也没注意到自己表弟在听到自己那句话,以及看到韩文清的视线所向的时候的表情变化。

若是他注意到了这些事情,他接下来大概就不会做出一些日后让他一想起来就想撞墙的举动来,然而他不知道,所以也就只是兴致勃勃地催着叶修快点拆开他那个信封来看一看系统到底给他匹配了一个怎样的搭档范围,身为表哥,他对这个很有兴趣。

“你之前不满十八岁,身份又不公开,所以你应该不知道,这个匹配每年一次,所有没有固定搭档的哨兵与向导都会收到一份。只要你还是条单身狗,咱们这个系统就会结合着你的能力所长以及你的信息素啊精神域波段啊……总之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你划出一个搭档候选人的范围来,范围内的都是跟你匹配度高而且能力互补的。不过不强制,你跟范围外的人处得来,愿意和别人绑定成一组,那也是你自由。当然大部分人还是会从这个结果里面选啦,能力互补的情况下,打起架来也省很多心思不是么?何况只是工作搭档又不是相亲对象……虽然确实有不少家伙搭档到最后就公私不分了。”叨叨叨叨叨给叶修做了个科普,苏沐秋拿手肘拱拱他表弟,“你倒是拆啊?隔着信封能看出什么来?”

叶修是真不想拆。

他太清楚自己拆开这个信封之后会得到的是怎样的一个结果,毕竟这个系统上次还是上上次维护的时候他正在塔里他有帮过忙,虽然当时没有将自己的资料输进去匹配一下看看系统会不会给他分配一个搭档或者一组搭档候选人,然而这个系统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来对人进行匹配的,叶修可算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没兴趣拆,尤其是当信封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对面那个人的情况下……很尴尬,真的会很尴尬——

再然后苏沐秋抽跑了他手里的信封。

“干嘛啊?磨磨唧唧的。你不拆我拆——”说着撕开信封头抽出里面的纸条一下抖开,苏家大表哥两只眼睛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读出声来,“匹配人员名单:ID编号省略,姓名韩文清,匹配度,百分之百——?”

瞪大了眼睛把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苏沐秋突然蹦起来蹿到对面,一把夺下了韩文清手里同样未开封的信封。

嗤啦嗤啦将这个信封也撕开抽出字条直接翻到最下面的匹配名单那里,这边写着的是,叶修,匹配度,百分之百。

一手一张字条来回看了三遍看到那两个人都皱着眉看他,苏沐秋突然把纸条一扔,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管另外两个人看他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你特么是傻逼吗,大表哥阁下一个箭步蹿上去双手握住了韩文清的手,眼神恳切语气真诚:“韩哥!啥也不说了!我弟就拜托给你了!做兄弟的在此先行谢过!!!”

韩文清一脸懵逼,叶修的表情则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苏沐秋你就是个傻逼,纯的。

一脚踹了上去叫这家伙少来丢人现眼,踹完一脚觉得不解恨又踹了一脚,还要再踹一脚的时候叶修突然按住了肚子。

“怎么了?!”原本想上去按住这表弟用力揉搓他一顿,看到这反应时顿时给吓了一跳,苏沐秋一脸惊慌失措想碰又不敢碰,他束手束脚。

叶修却只是按着肚子——凸出来的部位再往上一些——闭眼皱眉平心静气自己反应了一阵儿,最后睁眼启唇,有气无力吐出一个字儿来:“饿。”

韩文清伸手开始摸兜,苏大表哥蹦起来直奔厨房,那边接着就传来了他跟叶家娘的交谈,再过了一会儿这小子端了一碗丸子蛋花汤过来,走在路上还要拿勺子先捞个丸子塞进嘴里,边吃边赞:“我就说小姑这手艺最好,我妈真该来学学——”

叶修盯着他手上的勺子呵呵:“你再不把碗给我我就把你刚刚的话告诉大舅妈。”

话音未落苏沐秋立刻把碗放到了叶修面前,嘴里的丸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得活像只柴犬。叶修懒得跟他生气,韩文清则只是将两份匹配通知都捡起来看了一遍,再在桌子上放好,他转头看叶修,有点纠结:“你……”

叶修叼着勺子抬起头来:“我?”

不是他装傻,有苏沐秋在,他不愿意说太多。他这表哥只是心大不是傻,说多了万一让他猜出真相最后血溅当场,你说他管是不管?

同样是碍着苏沐秋在场不好把话挑明,韩文清停顿了一下,他抿抿嘴:“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没发生过。反正这个匹配不是强制的,有的是没跟着来的人。”

于是还不等叶修说话苏沐秋已经先叫唤了起来,当表哥的一对眉毛拧成两条蚯蚓,他特别不乐意:“老韩你嫌弃我弟弟?我可跟你说,你别看叶修年纪小,他一点儿都不比你差!”

韩文清自然得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叶修则也把两张字条挨个捡起来看一遍,再仔细放好。重新拿起勺子捞起一个丸子塞进嘴里,叶修口齿不清:“我愿意。”说到这儿突然瞅见韩文清脸上表情,少年黑着脸在后面一句上加了重音,“反正只是工作搭档,又不是要拉出去结婚。”

韩文清只能表示那你看看你哪天方便我来接你,咱们去登记……搭档登记了,叶修就又看看纸条背面的注意事项,再看看墙上挂着的电子表:“下周一?”他问,“今天星期五了,周末办事处不上班吧。”

韩文清说好,然后起身:“老爷子快回来了——我得在他回家之前回去,他让我在家反醒,我偷着跑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去拿自己外套,又要跟叶修再确定一下时间,苏沐秋则刚刚才满意了他的回复又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开始好奇:“那你来我家干嘛?”

韩文清偷偷看了一眼叶修,正在吸溜溏心荷包蛋的叶修懒洋洋打了个嗝:“听说你小时候经常被外公吊打,来问问家里头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用的伤药——至少弄弄脸。”

韩文清又看了一眼叶修,苏沐秋则怪叫着扑上去在叶修头上挠了好一阵儿才解气,他也站起来:“行啦,我中午有个局,我还得出去。叶修你好好吃饭,要是能睡就多睡会儿——你瞧你瘦成什么样儿了。”

说着掐了一把表弟的腮帮子,大表哥心满意足地跟发小儿一起出门去了。

屋门刚一关上,表弟脸上就没了笑容,而他神隐许久的妈这时候也从厨房里出来了,眼睛有点红。

腰上系着围裙胳膊上戴着袖套,她问自己儿子:“你真打算跟他试试?”

叶修又吃了一口荷包蛋才回答她,说话时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总之先试试再说吧……哪怕是为了这混小子能少折腾我一点儿……”说着摸了摸肚子,叶修抬头问自己母亲,他有个疑惑需要得到解答,“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叶家娘并不知道自己儿子问得这么审慎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回答了:“说你肚子里的种是他的啊——就只有这个,别的都没说。”回答了之后却被叶修追问还有没有别的,叶家娘诧异地摇了摇头,答案否定。

叶修便咬着勺子陷入了深思,最后苦笑着抬头看自己母亲:“妈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事儿他不告诉你,但是,妈,其实韩文清不是自然觉醒——他的诱导人,是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修拿起勺子来开始拼命往嘴里扒东西,他的母亲却接替他陷入了思考之中。直到厨房里的水壶开始报警才回神,这位中年女性叹了口气,意味索然:“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放下勺子咽掉嘴里东西,叶修哎了一声,他的母亲则在厨房里把烧开的水倒入暖壶里,又遥遥地问他:“不过,你是打算瞒着沐秋——是不是连小秋也瞒着?”

叶修干笑了一声,他妈却很认真:“为啥?”

盯着碗看了一阵子,叶修咳嗽:“就,沐秋跟叶秋,都说要打死那个老王八蛋……”

他母亲的下一句话听不出感情:“所以你心疼?”

“不,”否决得非常快,叶修一点儿含糊都没有,他很认真,“我嫌碍眼——韩文清毕竟就要跟我搭档了,太鼻青脸肿的……不好看。”


TBC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七

写到这儿突然发现我之前漏掉了一部分细节……老叶……嗯,小队长他工作需要,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带回来了不少特立独行挑战他家里人审美和三观的坏习惯才对,居然给忘了(。


另外,本章有狗血……虽然还是放飞失败。

以上!

韩文清拉开车门的时候才意识到驾驶座上的是苏沐秋。
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叶家和苏家两家人的韩文清还是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在苏沐秋察觉到不对之前。
“怎么是你来接我?”一边说一边提起行李箱要往后座上放,苏沐秋倒是在他将箱子塞进车里之前打开了后备箱,又交代一句:“你把行李放后备箱吧,待会儿我还要去接个人。”
韩文清自无不可,放下行李关上后备箱盖子,他顿了...

写到这儿突然发现我之前漏掉了一部分细节……老叶……嗯,小队长他工作需要,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带回来了不少特立独行挑战他家里人审美和三观的坏习惯才对,居然给忘了(。


另外,本章有狗血……虽然还是放飞失败。

以上!

韩文清拉开车门的时候才意识到驾驶座上的是苏沐秋。
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叶家和苏家两家人的韩文清还是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在苏沐秋察觉到不对之前。
“怎么是你来接我?”一边说一边提起行李箱要往后座上放,苏沐秋倒是在他将箱子塞进车里之前打开了后备箱,又交代一句:“你把行李放后备箱吧,待会儿我还要去接个人。”
韩文清自无不可,放下行李关上后备箱盖子,他顿了一下,选了后座来坐——他此时并不想跟这货挨得太近,也不怎么想跟他说话……这是加害者对于受害人家属的时候所特有的那种心虚。但是再怎么心虚该有的好奇心他还是得有该走的应付也是得应付,在后座上坐下又关好车门,他问:“接谁?哦对了,你还没说呢,怎么是你来接我?家里不该派后勤来么?”
对着靠近车子来询问的机场保安打了个手势,苏沐秋摇起车窗挂档起步,声音疲惫得很:“都说了我是顺路——我待会儿要送个人去总部附属医院,你去总部报道,只差半个街区,世镜哥懒得专门为你腾辆车出来了。”
微微一顿,韩文清笑了下:“其实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
慢慢把车开出载客区,苏沐秋一边左右张望着有没有突然窜出来的车或人一边小心将自己的车并入出机场的车流,他随口答:“行了你就别磕碜他了,天都那案子那么大,你这首功之臣回来结果后勤处处长都没来亲自接机,哥儿几个已经在说那帮孙子不厚道了。现在你要是再自己打车回去,老魏的脸是要还是不要了?”
干笑了下,韩文清没接他的茬,苏沐秋也没继续往下说,只是全神贯注盯着车流一直到出了机场上了马路,松了口气,苏沐秋一脚油门加了上去。
这辆车一看就知道不是公家车,而韩文清出任务之前他还没见过,想来应该是苏沐秋摇了四年的车牌号终于人品爆发,只是他现在也没有问问他这车感觉怎么样的心思——韩文清只盼车子快点到地儿他能早些下车,他尴尬,他不想跟苏沐秋说话,他怕说多错多越说越错。
可惜苏沐秋不是这么想的。拐过一个弯并了道,司机先生一边换档一边思考着开了口,声音里有些不容忽视的克制,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克制什么:“老韩,咱俩这么多年发小儿,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哥——哥,有个事儿做兄弟的纠结好一阵儿了,你能听我说说么?”说着也不管韩文清到底愿意不愿意听更没注意到他那声哥一出口韩文清激灵灵打了个哆嗦,苏沐秋拍着方向盘,“哥我问你,要是你有个omega的兄弟,没结婚就被人搞大了肚子,你是什么想法?”
愣了一下的韩文清条件反射性的“啊?”了一声,他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个情况,苏沐秋则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我有个朋友,他有个弟弟,小时候出过事儿,家里头一直觉得对不起他,结果这小子……这小子不哼不哈地,就被人骗大了肚子——他才十八!”
听话的人一个愣怔,说话的人则在努力让自己的后槽牙不要太响,“十八岁就被人哄着搞大了肚子——怀孕的beta还好,omega怀孕期间尤其需要自己alpha的信息素这个你大概也知道,那小子回来眼看两个月怀孕怀了也四个多月了,他之前在外头难受没难受我不知道,在家这两个月里可一直让他肚里那小王八蛋折腾得生不如死——偏偏他还护着那老王八蛋,到现在他都不肯说对方到底是谁,还特么不肯打胎!”
说到这儿一拳砸上方向盘砸得喇叭一声锐响,苏沐秋情绪接近失控,“反正那老王八蛋不知道,他把小王八蛋打了又能怎么着!啊是,他身体不好这次能怀上就是奇迹要是打了之后就更难再有了——那又怎么样?排列组合出来的六个性别里有五个都能生孩子,他不能生就让他对象生啊,真喜欢他的人会在乎他不能生孩子么?!结果他呢?他叫我直A癌滚粗!这他妈要不是我妈和他妈都拦着,我不先打断他的腿再去打断那老王八蛋的三条腿我他妈就不是苏沐秋!”
前面半截还只是随便听听,听到后面脑袋里面突然接上了一根弦儿,韩文清手脚冰凉,腿肚子在裤筒里可着劲儿地哆嗦,这反应也体现在了他的嗓子上:“你这态度可不像是你朋友的弟弟——是叶……秋?”最后一个字要出口的时候强行拐了个弯,韩文清总算是智商在线,没把那个修字吐出来。
苏沐秋一脚急刹。
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车里冷了一下脸也冷了一下心情,苏沐秋双手捂脸捂了一阵儿又用力搓了搓,他从指头缝儿里发出声音来:“不是他——是他哥。”
“他……哥……”舌头打结得更厉害,然而苏沐秋只以为韩文清是在纳闷一直都是独生子的叶秋哪儿蹦出来的这么一个哥,便干笑两声:“抱歉啊韩哥,之前一直都跟你说叶秋是独子……其实他有个双胞胎哥哥,只不过他哥跟你一个工种,所以才不好告诉你,你别介意。”
韩文清僵硬无比地摇头,他艰难地活动着舌头:“所以,怀孕的……”
苏沐秋又搓了搓脸,打了个喷嚏摇起车窗,他重新发动起车子:“对,是他这个双胞胎哥哥——我现在就是要去接他去总部附属医院做孕检。”
一瞬间突然有了打开车门跳下去的冲动,韩文清后背上的冷汗溻湿了内衣一片冰凉,饶是苏沐秋把暖风开到最大档上他都不觉得热乎;而苏沐秋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委屈地抽了抽鼻子,说话时声音很囊:“韩哥我说真的,我是真觉得——我从一个来月前就这么觉得了,既然那个搞大了他肚子的人联系不上那人也不知道他怀孕了,那他就赶紧把孩子打了去,现在一个omega缺乏对方的信息素他让那小王八蛋弄得掉下去十多斤沉,整个人除了肚子他都没点有肉的地方了!……可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他跟我说他跟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之间有一段孽缘,而且细究起来最开始是他对不起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所以他不能自作主张,我他妈就日了,这小子卧底三年多真有孽缘也是十五岁之前,甚至搞不好那时候他都没有十四岁,这他妈得是什么样的变态,才能跟个十来岁的孩子有孽缘啊?!”
韩文清只觉得自己脸上好像就没长嘴,苏沐秋则庆幸韩文清今天似乎只长了耳朵。又砸了一拳方向盘砸得喇叭滴滴叭叭一顿乱响,他咬着后槽牙:“叶修是我弟,他现在怀着孩子情绪不能激动我也不敢说太多——但是那搞大了叶修肚子的王八蛋,哼哼,小爷我跟他仇大了去了。”

饶是已经有了苏沐秋的预警,见到叶修挺着肚子有些艰难地把自己塞进车里的时候,韩文清还是再次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那少年果然是瘦得除了肚子和脸都没什么肉了,又因为身上太瘦,就显得他肚子看着更大了些,行动上也有些笨拙。嫌挺着肚子再去系安全带太难受,叶修是把自己塞进了车子后座里,好容易坐稳了关上车门才发现隔壁还有一个乘客,正要打招呼,叶修突然哑了。
就是四个半月没见而已,他还不至于忘了韩文清长什么样。
只是韩文清有苏沐秋的剧透作为预警,他却是在毫无心理防备的情况下见到了这一位,手指头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几下,叶修张了张嘴没出声,前面驾驶座上的大表哥倒是想起来什么:“哦叶修你不认识他吧?这是韩文清,就……就那个韩文清。”
他是想开叶修一个玩笑,毕竟之前叶修还误以为过他把韩文清介绍给了叶秋去相亲,只是这个玩笑显然并不好笑,叶修没有笑出来,韩文清也没有捧哏的意思。
摸了摸鼻子,苏沐秋回过头去专心开车,他时不时会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上那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后座上那气氛……有点修罗场。
但是丝毫没觉得会不会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他俩的过去仿佛平行线一般没有任何交集,他俩根本就不认识,所以大概只是因为陌生吧……又或者……呃,老韩不会是看不起未婚先孕的小omega吧?
想到这儿从后视镜里又看了眼那俩,苏沐秋松了口气。
叶修肚子里那不省心的熊玩意儿今天似乎是难得的安分,这小子没折腾叶修,这段时间里一直没睡好的叶修就泛起困意,他窝在后座里闭着眼睛养神,眯着眯着身体就冲着韩文清那边歪了过去,甚至打起了小呼噜——而韩文清就任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睡得人事不知,这男人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叶修能睡得舒服一些。
怕吵醒叶修便闭上了嘴,苏沐秋想着自家表弟难得能安稳睡一会儿,开起车来也越发上心,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不管是红灯还是拐弯都毫无颠簸,然而这么用心叶修也没睡多久,车子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叶修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侧脸上有一个印子,形状跟韩文清的衣领一模一样。
“我睡着了?”他惺忪着问,再然后才注意到被他枕了一路的韩文清……还有他肩膀上的口水印子,“呃,我这……”
“没事儿。”因为守着苏沐秋所以只能言简意赅,韩文清尽量平淡地说。
那边苏沐秋已经把车停在了产科楼门口,跟保安说了一句马上开走,大表哥挂档拉手刹,他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来拉开后门扶出叶修,又打开后备箱把韩文清的行李也提出来。
“老韩我要陪叶修做孕检,就不送你到总部去了,”把行李交给韩文清又说了这么句,苏沐秋转头看自家表弟,“叶修你进楼里头去等我,我去找地方停车,你别在外面让风吹着,再感冒了可不得了。”两句说完他重新钻回车里,“那我停车去了啊。”
他开着车走了,只留下这边的两个人,韩文清拖着拉杆箱,叶修缩在到膝盖的军大衣里。
没精打采瞥了韩文清一眼,叶修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角,他拖着步子往楼里头走,一边走一边又从口袋里摸摸索索掏出根九曲十八弯的卷烟来,凑到鼻子底下吸了一口,然后便眯起眼,一脸满足。
拉着行李箱跟在他后面进了楼,韩文清忍不住冲着他的背影喊:“你是不是……别抽烟?”
叶修冲他把所有口袋都掏了出来,声音还是无精打采的:“抽个毛啊我连个火机都没有——我就是闻闻。”说着把烟凑在鼻子底下又吸一口,叶修继续打哈欠,满脸都是泪。
他一点儿精神都没有,韩文清则一直看着他。
叶修确实是瘦了,看起来粗,然而除了衣服和肚子估计就没有别的东西,就一个袖筒就看得出来,袖管子里手腕细楞楞的,腕骨直勾勾凸出来,那点儿腕子估计还不够韩文清一握——几个月前他还没这样儿来着。
也注意到了他耳朵上几个还没完全愈合好的耳洞,以及之前那次见面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叶修有染发,暗的地方看不出来,但是到了光下面就很明显,他挑染了一头阳光下会呈现出一种很骚包的酒红色的毛。
似乎是注意到了韩文清的目光所向,叶修撕开一点烟纸捏出点烟叶子来塞进嘴里干嚼着,嘴巴一动一动:“我之前做卧底……总得有点地方,能让他们觉得我是自己人。”
顿时明白了他这头发他这耳洞还有他这烟瘾都哪儿来的,韩文清吸了口气,他轻声问:“挺辛苦吧。”
吐掉刚刚那一撮已经嚼成渣了的烟叶,叶修又往嘴里塞了点新烟叶,他还是垂着眼睛:“还好……呃,你是问我还是问他?”
他发现韩文清在看他的肚子。
韩文清收回目光。看了一会儿地面,这男人低声:“抱歉,我回来晚了——”
他被叶修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不觉得你有必要跟我说这个,”说着看一眼韩文清的眼睛,叶修确定这男人明白自己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是什么,“毕竟这是我自作主张。”
这话韩文清听得别提有多不舒服,就拧了眉,他刚要反驳,叶修居然又说出一句让他更加不舒服,一直不舒服到了骨子里的话来。
“况且……你真确定这孩子,是你的?”说到这儿拿眼角斜了斜韩文清,叶修嘴角弯弯,眼神里殊无笑意。
——那简直是把韩文清身为alpha的尊严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然而韩文清莫名的并不觉得愤怒,他只觉得悲哀,又那么看着叶修,那眼神让叶修迅速收起来了所有的玩世不恭,他退了一步,满是戒备。
上前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不变,哨兵哑着嗓子开口:“你眼睛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你是多久没好好睡过了——可刚刚那么短的距离,你就能靠在我肩上睡着……我没想过这么早就会成为父亲我对妊娠期的omega了解不多,可我至少知道,孩子需要的是双亲的信息素,如果缺了一方的信息素,他就会折腾得人不得安宁。”
说到这里再往前逼近一步,alpha突破进了omega的防御距离,他叫他的名字,“叶修,我……”
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表情的向导举起一只手挡在他嘴前面,叶修止住韩文清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低着头想了一阵儿,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叶修脸上没有百无聊赖也没有玩世不恭,然而依然是一种韩文清全然陌生的表情,他就带着那种表情开始说话,语气不硬,但是冷。
“您的意见,我大概也知道了——不过,您是不是,也听听我是什么意思?”在那两个敬语上刻意加了重音,叶修说得很慢,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老苏去停车也有一阵子了,估计他快回来了,我长话短说。”
说到这儿停下来又想了想,叶修再开口时速度更慢,那语气完全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我当卧底这么些年,跟这社会也有点脱节,要是我说的不对,你多担待,但我反正不打算改。你愿意负责是你有责任心,可要如果只是因为孩子,那还是算了。我留下这孩子是因为我自己想留下他,从来不是为了强迫谁对我负责——还请一定不要误会。而,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只是因为想跟我过一辈子,那我觉得,咱俩现在互不了解,你张嘴就说要负责要我跟你结婚……对不起,我觉得这个,不是太着调——是真不太着调。”
说到这儿换了口气,也不管韩文清什么表情,叶修反正继续自己说自己的,他虽然已经不用敬语了,可是语气依然该死的客气。
“我说这话并不是说,我要你来追我或者怎么怎么样,我只是说……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就强行绑定了下半辈子,我觉得,这不太好。咱俩确实信息素挺合的,但是人之所以是人,不就是因为人有理智么。”说着不无自嘲地笑了笑,叶修看着韩文清眼睛,他一板一眼,“当然,不管将来怎么样,你放心,有两件事,我绝对不会否认:第一,你哨兵觉醒是因为我的诱导,这个责任,我会担起来;第二,你是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这个事情,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他,如果你同意。——不过很遗憾,这孩子,不会姓韩。”
韩文清一句话都说不出。
好像头脑完全空白了又好像肢体全然麻木了,韩文清似乎听到了并且理解了叶修的话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叶修看着他,他就看着叶修,线条分明的脸上是种很孩子气的茫然,那表情看得叶修有点担心。
但他最后还是恢复成了韩文清,只是有什么地方跟之前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叶修凸起的小腹,那男人垂着头,声音很轻,仿佛是怕人拒绝,又好像是怕惊扰了谁:“我……我能,摸摸他吗?”
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叶修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苏沐秋还没回来之后他点点头:“请便。”
韩文清小心翼翼将手放在了叶修腹部的弧度上,然后他用力眨了眨眼睛——
那孩子隔着叶修踢了他一脚。

tbc

 啊,今天比较早,太棒了~\(≧▽≦)/~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六

……小声解释一个事儿,昨天有妹子问我说秋儿这个叫法是不是有点太娘了……内啥,这是,儿化音【 

另外本章部分内容在亲友眼中逻辑死,还有一部分内容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好像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式了……总之慎入,ps,老韩依然没上线~【唱了起来

还有,大家有空的可以看一下韩叶日常脱水的那个日志,里面有个给老叶投票的宣传,我这阵子忙新生入学的资料没关注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投票,但是好像很多人都有在投票和拉票,那,有兴趣也有空的帮忙投一下?么么哒~

pps,又是八千……我原本真打算是五万字之内完结来着【大哭



摸出手机来看了眼今天的日期,叶修锁了屏将手机往床头橱上一扔...

……小声解释一个事儿,昨天有妹子问我说秋儿这个叫法是不是有点太娘了……内啥,这是,儿化音【 

另外本章部分内容在亲友眼中逻辑死,还有一部分内容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好像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式了……总之慎入,ps,老韩依然没上线~【唱了起来

还有,大家有空的可以看一下韩叶日常脱水的那个日志,里面有个给老叶投票的宣传,我这阵子忙新生入学的资料没关注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投票,但是好像很多人都有在投票和拉票,那,有兴趣也有空的帮忙投一下?么么哒~

pps,又是八千……我原本真打算是五万字之内完结来着【大哭






摸出手机来看了眼今天的日期,叶修锁了屏将手机往床头橱上一扔,片刻之后又把手机拖回来看了看有没有未接来电或者未读消息——虽然他很明确地知道,没有。

他离家到现在已经三天,今天还是阳历年,然而家里头完全没跟他联系,就跟没他这个人……就跟他还在外头出任务似的。

被这么处置了自然不太开心,可惜叶修也知道自己没有不开心的资格——且不说他是不告而别离家出走,就只说他一个刚成年的未婚Omega莫名其妙就闹出人命来了这一件事……真被家里断绝关系了叶修都不觉得意外。……虽然这次真是个意外,而且叶修自己都懵着呢,再说了他给家里留了条……他还留下一张通行证!……不过明明吃药了啊?怎么还是……

摸了摸肚子,叶修无语对苍天。

只是不管怎么样心里头总是不痛快,把自己往被窝里又卷了卷卷成一团寿司,叶修被子蒙头闹起了小情绪——于是一直到外头咣当咣当下手砸门还一边砸门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了,他才意识到有人来找。

掀开被子应了声来了,叶修垂头四处找鞋,外面那个倒是在听到他回答了之后转而换了口气:“没事儿,你别急,跑慢点儿别摔着——”

是苏沐秋声音。

心里头突然敞亮了起来,穿上鞋过去开了门,外头站着的除了自家大表哥之外还有一个,连帽外套遮脸只露出一个下巴,那轮廓叶修可熟。

赶紧把人拽进屋里来,叶修探出脑袋去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人,屋里头苏沐秋已经自己给自己倒了水又给另一个也倒了一杯,声音懒洋洋:“甭看了,要是有人我能那么敲?”

叶修吐气,回屋,关门。

苏沐秋老实不客气占了屋里唯一一把椅子,另外那个却还站在那里发呆,他手里提着的保温桶也不知道放下,脑袋上罩着的兜帽倒是拂开了——是叶秋。

接过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叶修指指自己的床让叶秋过去坐,他嘴里问的是苏沐秋:“小橙还好么?”——他这次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就逃出来,固然是因为家里头没怎么严防死守,但苏沐橙帮他打掩护搞路线,同样功不可没。

只是他这么一问,苏沐秋接着就开始作妖,眼睛一眨一眨,苏大爷小嗓子掐得那叫一个甜:“哟,叶长官原来您还惦记着我那妹妹呢?她可——”

她可什么还没出来,叶秋从中插了嘴,平铺直叙,冷漠无情:“二妮没事儿。就是这两天双蛋放假,大舅妈让她一天练四个小时钢琴做惩罚。”

就算知道苏沐秋一旦开始那个调子的说话那就肯定是在胡闹,叶修依然给自家表妹捏了一把汗,不过老弟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他也放了心,尤其那边的亲哥已经无趣地啧了一声。

……他放心放得太早了。

因为叶秋平铺直叙冷漠无情地又接了一句:“但是爷爷和外公都已经知道了。”

叶修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来:“……两位老爷子……都……知道什么了……?”

“你跟人不知道怎么着就搞到一起去,还出了人命——爷爷和外公,都知道了。”叶秋继续面无表情,苏沐秋就笑,一边笑一边点头。

叶修往下一出溜,他扶着桌子才没真坐到地上去。

表哥亲弟可是都给他吓得不轻,这两个人都抢上来想扶,叶修只是一手撑着桌子又摆摆另一只手,嗓子又干又紧:“我没事……就是腿软了下……”

这么说着,叶修扶着桌子慢慢挪到床上坐下,他脸色雪白:“外公我不问了……叶秋,老爷子他……他怎么说?”

虽说是出了这种事情,但是叶修其实也没怕过自家老子发飙——但是不怕自家老子发飙是一码事,他可没说过他不怕自家老子的老子发飙。

看到他这样儿也没心思再多说些别的,叶秋跟叶修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分别坐着,当弟弟的把自己听到的那些话一条条整理出来复述给自己哥:“老爷子说——”说到这儿叶修一瞬间坐得腰背笔直膝弯九十度双腿微分成三十度角手掌按膝手肘同样是个九十度,那模样看得苏沐秋直想笑。

只是还没笑出声就已经想起来了自己面对自家爷爷这哥儿俩他外公的时候是什么模样,苏沐秋那笑不等出口就又糊回了嗓子眼里……都是难兄难弟,谁也别说谁了就。

“老爷子说——”又重复了一次,叶秋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屈起一根手指,“一,你十八岁了,成年人,你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点头,叶修一张脸又白了点,他讷讷:“是,我知道。”

“二,”再屈起一根手指,叶秋还是面无表情,“从那年起,你遇到事情基本上就都是自己处理的,知道你主意大,这次,你也自己想辙。”

咬了咬下唇,叶修很艰难地再挤出来一声:“是,我知道。”

叶秋第三次屈起手指……可他好半天都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看了看静等第二只鞋子砸在脑门儿上的叶修,叶秋做了个深呼吸,掏出手机解锁划了几下选中一个音频进行播放,又跳过前面那一段,于是手机里传出来的就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叶修不算熟悉,但是也并不怎么陌生。

“……甭管怎么着,你都是我大孙子。是好是歹,这儿都是你家。你老子知道了之后确实不高兴,他说要北上去打断你的腿——孙子你放心,这个家是他老子我在当,他要是敢北上去找你麻烦,他老子我就先把他的狗腿打断!”

听到这儿苏沐秋结结实实被糊了一脸懵逼,手机里那个声音却还没说完:“还有,叶修,你现在要是不忙,就回家来一趟,你奶奶也七八年没见你了……她挺想你的。”

音频到了这里就没了后续,叶秋收起手机,他看着自己哥哥,还是面无表情:“你那天不告而别,说真的,妈挺伤心的,她觉得你跟她不亲——她也知道你这么多年没回过家事实上就是不怎么亲近,但是妈……她还是很伤心。”

被这句话堵得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叶修张口结舌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发出来一点声音。叶秋却不管他,只是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你不爱在家里呆着,觉得这个时候在宿舍里更舒坦那也随你,妈怕你烦,所以这几天都没过来找你——但是她查了不少资料,还给你煲了汤。今天沐秋哥说来塔里有事,她就让我给你送过来,顺便让我把爷爷的意思告诉你,叫你不用那么……不用那么防备我们。”顿了一顿才将后面几个字说出口,叶秋从兜里掏出个移动硬盘往叶修方向一扔,他看都没看,“资料你爱看不看,汤你爱喝不喝——反正我该做的我做到了。”

苏沐秋一脸愕然地收了笑,这情况跟他设想里的可不一样,叶修又开合了几下嘴唇,手指痉挛般地抓了抓,他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秋也懒得听他说,只从另一个口袋里把叶修专门放在他枕头底下的ID卡抽出来也扔到移动硬盘边上,少年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你的通行证——你收回去吧。”说完,他转头问苏沐秋:“沐秋哥,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出去等你——”

叶修一把抓住了叶秋衣袖。

他抓叶秋衣袖,叶秋就回头看他,叶修却低着头不敢跟叶秋对视,他也没放开叶秋袖子,说话时声音很小:“我没有……我不是……我……”说到后面声音里已经急出了一线哭腔,叶修额头上全是汗,“我、我只是……只是,怕妈对我失望……”

很小声但是很艰难将这句话出了口,叶修还是抓着叶修袖子,他抬起脸来,眼神里有盼,也有别的什么。

叶秋却只是甩开他的手。

回过神来刚要冷笑,苏沐秋一个箭步插了进来。

先把叶修推到床上去让他坐下——顺便捞过保温筒来塞进叶修怀里叫他老实喝汤——苏沐秋抓着叶秋肩膀拉着他往储物柜那边走:“秋儿你跟我来,我跟你说,你哥这儿可有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你必须得看看——”说着也不等叶秋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苏沐秋一把拉开一个柜门,里面满满当当堆着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盒子,又随手抓出几个来往叶秋怀里一塞:“来秋儿,你看,你打开看看。”

——不用打开叶秋已经看到了最上面那个盒子上固定着的两张小卡,两张卡片一张精致一张普通,上面的字迹同样是天壤之别:下面用不干胶粘上去的那张卡片漂亮精致字迹干净整洁,写的是“叶秋同学,听你哥哥说你被我母校特招并且与我同专业,这里是我在校期间专业课的全套笔记影印,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哥哥的战友:吴雪峰”,上面用大头针固定着的普通白卡上那笔字则只能说是还算看得过去……那字迹他又熟悉又陌生:“弟,老吴当年是你专业首席毕业生,我给你要了他全套笔记影印,十八岁生日快乐。哥。”

这两张卡看得叶秋一呆,他翻过下面那个盒子来看,这个盒子是个衬衣盒子,上面也是大头针固定着的小纸片,依然是那个他又熟悉又陌生的字迹:“爸,今年你生日我还是回不了家,你少喝酒,别让妈担心。”

看到第一个盒子就呆了呆,看到第二个盒子又呆了呆,推开苏沐秋自己去柜子里面把所有盒子挨个扒拉出来看,叶秋看到了好多东西:石楠烟斗老花镜,羊毛围巾驴牌包,里面甚至有一双某段时间里随着某动画片的热播在青少年中风靡到甚至卖断了货的指定牌子指定款式的运动鞋——虽然还没补货完毕这个热潮就已经转移到主角的新鞋上去了——叶秋当时也是被风靡的青少年之一,可惜他零花钱不够买,爸妈又不同意他买这种跟风用的东西。

……不过现在虽然有了,这双鞋他也穿不上了。他想要的时候可是六年前,六年下来叶秋的脚长了四个号,这是双名副其实的小鞋儿。

他这边看,那边苏沐秋则从中挑起来一件橡胶手套粉的直筒连衣裙,表情要多纠结就有多纠结,又回头问叶修:“这是你给谁的礼物?”

叶修从苏沐秋拉开柜门的时候就一直举着胳膊捂着脸,被问到了便稍微分开一点指缝看了眼,又迅速将指头并起来,他还是那么个没脸见人了的样儿:“那个啊……我给沐橙挑的,庆祝她十六岁生日从此也是个有长期身份证的人了,不过这几年我不是干卧底去了么,可不就没送出去——行吧,你既然看到了,你待会儿就给她捎回去……喂你干嘛!”

跟处理旧抹布似地把那裙子一团,苏沐秋直接给扔到了角落里。

跳起来奔过去抢救那条裙子,叶修也没敢看叶秋,他一边伸手抹裙子上的褶子一边冲着自家表哥嚷嚷:“这裙子可是胖球世界冠军同款!花了我半个月工资呢!”

苏沐秋却只是从他手里把裙子夺下来重新揉成一团又丢一次,当亲哥的那位嘿嘿直笑:“得亏你没把这裙子送出去,这要是让你送出去了,你不让沐橙揍到满头包,我跟你妈姓。”说完这句也不去跟叶修解释直男审美在女孩子那里是个多么可怕的事情,苏沐秋把胳膊肘子往叶秋肩膀上一搭:“小子,看的咋样了?”

叶秋还是不说话,他手里捏着个旧旧的小水枪在发呆。

叶修本来还在吐槽我妈是你亲姑你俩本来就一个姓你咋不说你跟我姓,一边说他一边伸长了脖子看叶秋在干嘛,看到那个水枪的时候他也是一呆,咬咬嘴唇,叶修伸手用手指头一下下挠脸,眼睛溜来溜去,他什么话都不说。

这反应倒是看好奇了苏沐秋:不就是一个破水枪,还是七八年前早就落伍了的款式,你让现在那小孩子们拿去玩他们都不稀罕嫌老土的玩意儿,他俩这又是咋了?

他是不知道叶修被绑架的那天上午这小哥俩还为了把水枪干过一架——头天晚上叶修和叶秋的小叔从外地出差回来给兄弟两个捎来两把水枪,一把天蓝色一把是个奶油粉红色,都嫌弃那把奶油粉太“女孩子才喜欢呢”的兄弟两个为了那把天蓝色水枪该归谁争执不下最后决定猜拳定胜负,但是可惜,第二天叶秋到了学校里打开小书包要跟小伙伴们炫耀自己的新玩具的时候,他掏出来的还是那把粉红色的奶油花。

为了这个,叶秋回家路上一路都没理自己哥哥,更是想好了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跟爸妈告状——但是放学路上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

捏着这把天蓝色的水枪吸气呼气呼气吸气,叶秋努力让自己不要特别没出息地就这么哭出来,这一堆东西看下来他也知道自己误会了叶修,只不过刚刚是叶修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现在轮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叶修道歉。好在屋里还有苏沐秋,做大表哥的一手拽着一个表弟把他俩都拽到床边摁下去,看着那兄弟两个肩膀挨肩膀膝盖碰膝盖坐成一排扎手扎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搬过椅子来,刚要坐下又看到叶修乱动。

“你干嘛?”他不高兴地问,叶修则把他那张通行证摸过来,他把它往叶秋那边推一推:“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我前阵子出任务了刚回来,现在收尾的那边捅娄子了需要我帮忙,我忙完了就回家,你跟妈说,让她别担心我,我知道照顾自己——嗯,资料我待会儿就看,这个……这个你是不是先拿着?”

叶秋顿了一顿才开口,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不过很显然是一种有点尴尬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味道:“我拿着这个……你不算违纪么?会受处分吧——”

叶修眼睛一眨:“违纪倒是违纪啦……不过我干的违纪的事儿多了……你是打算从哪一件开始处分?”

叶秋扭过脸去连做三个深呼吸才能正常说话:“行那我收下,那个什么,这些年里其实我也有给你弄东西——”

他再次被叶修打断:“我知道,咱妈给我拿你游戏机的时候给我看了——不过叶秋,有句话我要跟你说一下,你给我弄的那堆礼物,别的都好,就是那个弹壳做的小坦克,那东西你自己留着玩吧,我摸真枪打完的子弹足够给你做一屋子坦克还有余,那东西你就不用给我了——”说到这儿叶修站起来撩起床单钻进床底去找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叶秋就低头看着他露在床外头的半个屁股,他实在很想在这上面踹上一脚,尤其是叶修拖出来一板条箱用子弹壳做的各种飞机坦克小汽车手枪炮弹大轮船之后。

那坦克可是他心尖肉,平时在家里头谁都不给碰,就是因为要留给叶修做生日礼物才依依不舍地拿了出来,但是现在么——

苏沐秋曰:“傻逼。”

傻逼抱着个比他弟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大三圈有余的坦克一脸懵逼,骂了他一句的那位倒是若无其事:“对了,修儿你吃饭了没?”

把坦克重新放回箱子里又把箱子重新推回床底下,叶修指指桌上还带着点残羹冷炙的饭盒:“吃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好着呢。”

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苏沐秋这次问话的时候一脸的好奇:“有意思,你今儿怎么学会好好吃饭……得,算我没问。”

把摸肚子的手收回来,叶修依然贴着他弟弟坐下,又伸手指指床头橱:“抽屉里那东西,帮我带回家成么?”

这话也不知道到底是跟叶秋说的还是跟苏沐秋说的,不过挨得近一些的苏沐秋自动拉开了抽屉掏出来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又自说自话地解开麻线抽出里面一堆打印纸来:“这毛……呃?”

“我孕检报告。”叶修的回答跟他的眼睛同时给了他答案,虽然苏沐秋现在特别想把这玩意儿给扔出去。匆匆将那一堆文件塞回袋子里,苏大表哥一脸的我三分钟之后就要被人杀了灭口:“不是,我说你,那啥,你做这玩意儿,我,我那什么……”

他语无伦次,叶秋却对着他伸出手去:“能给我看看吗?”他眼睛看着他亲哥。

不等叶修表态苏沐秋已经丢黑锅一般把那份孕检报告丢到了叶秋手里,叶秋便从文件袋里抽出内瓤来开始看,这倒让叶修纳闷了一下:“你……看得懂?”——他这弟弟不是Beta么?

叶秋头都不抬:“妈告诉我你是Omega之后我有找老师问过相关事项——我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用上。”

叶修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吱声,苏沐秋则敲敲椅子扶手,做表哥的决定把某几个他来之前家里大人们让他一定要问一问——不过就算家里大人们不说他自己也要问——的问题给问出来:“叶修,既然你报告都拿出来了……那咱开诚布公谈几个问题,行么?”说着看到叶修点头,他就吸口气,拧着眉毛问他,“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叶修张嘴,闭上,再张嘴……最后苦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反正是……”长出一口气,叶修搓了搓脸,“某种意义上,算我倒霉吧——本来我那天是想跟家里联系的,我就是没想到,上线找的那个接头点,居然那么不是地方。”说着讲了那天的酒和空气清新剂和厕所还有那天在那边玩的一群都是什么人,叶修继续苦笑,“我知道那位找这个地方接头是为了符合我的人设,但是……反正,没被人标记也没被人拍照留念更没被人喂点什么乱七八糟然后拖出去兄弟们一起爽一爽……”说到这儿被踹了一脚又被踩了一下就不说了,叶修只是摊手,“不幸中的万幸。”

思来想去,苏沐秋觉得自己似乎只能赞同。

想了想,他又问叶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叶修沉默,摇头:“不知道。”

“这孩子,你是要还是不要?”

叶修还是摇头:“……不知道。”

“那你将来打算怎么办?找对象还是?你不会是打算自己单身一辈子吧?”

叶修继续摇头:“不知道。”

又问了几个问题还是一律不知道,苏沐秋几乎要把脑袋挠秃,他再问一个问题:“那那天晚上那个人是谁,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叶修这完全是惯性,然而苏沐秋一蹦三尺高差点把天花板上的吊灯给撞下来,叶秋也是一脸震惊,手上更是一哆嗦,他揉皱了一页报告。

“不知道?!这个你居然不知道!!!”这俩男人吼得异口同声,另外那个说出去就发现自己说滑了嘴,他赶紧改口,改口之余连摇头带摆手,叶修结巴的舌头都要打结:“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知道知道,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真知道——”

苏沐秋只想上去薅他领子:“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擦把脸定定神,叶修冲着那俩一脸讪笑:“我知道,我真知道……我刚刚说顺嘴儿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不?”

叶秋稍微松了口气,苏沐秋却还在不依不饶:“你知道你刚刚那错误性质多严重么?我怀疑你在耍我你知道么!”一边说一边瞥着连番保证这个真没有的叶修,苏沐秋哼哼两声,“小子你告诉我,你那天晚上那个,我是不是认识?”

叶秋再次揉皱了一页报告,叶修则在停顿了片刻之后苦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话音未落苏沐秋已经再次掀桌:“我还真认识啊?!”

这才发现自己被诈,叶修皱了皱脸想说句什么但是最后也没说出来,苏沐秋却已经贴了上来咄咄逼人:“说吧,那混蛋玩意儿是谁?我去打死他——”一边说,他一边卷袖子,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

而叶修就不动形色地上下扫了他两眼更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如何被韩文清在床上全面压制,最后他明知道这样不应该,却还是露出来了一个悲悯的笑容:“那我就更不能说了啊……我怕你被他打死。”

苏沐秋的桌子简直要上天,叶秋则终于放下报告抬起脸来:“叶修你……喜欢他?”

虽然是疑问句他却问得很肯定,叶修却只是摇头,他抿了抿嘴才开口:“喜欢不喜欢的我也不知道,不过确切来说的话,我跟那家伙之间有一段孽缘……而且是我先对不起他。”说到这儿笑了笑,叶修一手拉叶秋另一手拉着苏沐秋,“反正,让我自己处理,行不?”

被叶修握着的叶秋没说话,苏沐秋则有些担忧:“你自己处理,能行?”

——叶修眉眼弯弯:“能行啊——我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儿,不一直都是自己弄么——”说到这儿又伸手搂了搂叶秋肩膀用力晃了晃,叶修拍拍自己弟弟脑袋,“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我不回来了么?没事了秋儿。”

叶秋依然不语,苏沐秋则长出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问:“那,他知道了没——他还不知道?”看着叶修摇头,这位的嗓门瞬间又一次拔高。

“他目前失联,所以我还没告诉他——干嘛!”用力把胳膊从苏沐秋手里抽回来,叶修没好气地问,他家表哥则四处给他找起了外套,嘴里更是很大声:“既然那货失联了,你就干脆打了去!打了之后当啥事儿也没发生过,什么孽缘什么对不起的,一夜错误而已过去了就没然后了!反正你也说了你事后吃了药——你就当药效起作用了你没怀过这孩子!!!”

这次打断了他的是叶秋:“沐秋哥!”

一嗓子让那个过分激动了的家伙闭了嘴,叶秋转过身来跟叶修面对面,他表情沉静,开口时显然经过了一番思考。

“我……我不会打架。”双手按着叶修肩膀,叶秋一字一句,只一句话就听愣了叶修,但他还是自顾自地往下说,有些磕巴,但是并没有停顿过,“我从小就不会打架,你去封闭学习了之后爸妈有教过我防身术,但是我也只是基本会了而已,我身手是真的不好——”说到这儿举起一只手阻止了叶修开口,叶秋仿佛一停下来就没有往下说了的勇气那般跌跌撞撞,“我有跟沐秋哥对练过,他让我一手一脚都有余,你说那个人比沐秋哥厉害,那我估计我也不够看。叶修,反正我就是想跟你说,不管将来你跟不跟那个人一起过,不管这个孩子你要不要,不管……不管怎么着,反正,你是我哥,这个孩子,他要叫我一声小叔——”

说到这儿的时候把手按在叶修小腹上,叶秋盯着叶修眼睛说。

然后他笑起来:“以及,等那个人露面了的时候,我会揍他一顿——我一定会揍他,到时候,哥,你别拦我。”





TBC


困……成……狗…………………………


下章老韩上线,敬请期待~【跌跌撞撞滚去睡了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五

要开学了最近有点忙昏头……虽然我暑假也没怎么放,sad


又是近八千,当然这次没有世界观……这次我刷了笔叶家兄弟亲情向,有点爽……ps,刚开始看的小伙伴记得去第一章最前面看预警哦,比心~



苏沐秋还没把车停稳,叶秋已经推开车门蹦了下去。

连行李也没拿,这小子拔腿就往屋里跑,跑得那叫一个足下生风一路烟尘,因为速度太快还差点在楼梯上抢个一嘴泥。

咣当一下撞开门,叶秋扶着门框呼哧呼哧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舌头都要吐出来,却仍瞪大了眼睛扫视着整个房间,耳朵也直溜溜竖起来,只恨不能转一转,没法三百六十度收音。

然而厨房没有走廊里没有起居室没有小...

要开学了最近有点忙昏头……虽然我暑假也没怎么放,sad


 

又是近八千,当然这次没有世界观……这次我刷了笔叶家兄弟亲情向,有点爽……ps,刚开始看的小伙伴记得去第一章最前面看预警哦,比心~









苏沐秋还没把车停稳,叶秋已经推开车门蹦了下去。

连行李也没拿,这小子拔腿就往屋里跑,跑得那叫一个足下生风一路烟尘,因为速度太快还差点在楼梯上抢个一嘴泥。

咣当一下撞开门,叶秋扶着门框呼哧呼哧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舌头都要吐出来,却仍瞪大了眼睛扫视着整个房间,耳朵也直溜溜竖起来,只恨不能转一转,没法三百六十度收音。

然而厨房没有走廊里没有起居室没有小花园里也没有,浴室那边也没传过来什么洗澡的水声,虽然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里有自己最喜欢吃的菜,然而刚刚还跑得生机勃勃的少年,还是突然间就蔫儿了下去。

偏偏他妈这时候从厨房里伸出来了脑袋,看见自家老二这般打了败仗的兵模样,当娘的忍不住开声呵斥:“你那什么样子——你行李呢?又让你哥给你拿?”

叶秋继续无精打采:“妈,不是说我哥今天可算是能回来了吗——”

叶家娘手里勺子往客厅沙发上一指,人则重新回了厨房里去看锅:“那不?那么大个人你看不到——我说叶秋,你回头给我去查查视力,我可听人跟我告过状说你在宿舍里没少熬夜玩电脑,小子我告诉你,你玩电脑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把眼睛玩坏了,你就给我等着。”

说到最后报以两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当妈的在里面说得轻巧,当儿子的在外头可不敢随便听。

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此时也稍微冷静了点儿的叶秋先拉开鞋柜准备换鞋,偏偏看了几看都没找到自己的棉拖鞋在哪儿。

也没好意思问太后是不是帮自己把鞋给刷了,叶秋随便抽了双没人穿的拖鞋换上,快步跑了过去。

那组沙发是组高靠背沙发,摆放的时候又正好背对着门,叶修坐在里面只能露出头顶一撮毛,乍一看过去,不知道的搞不好就会误认成沙发背上搭着什么东西或者趴了只猫,也不怪叶秋认不出来——只是叶秋起步还挺快,偏偏越走越慢越走越慢,他鼻子有点酸眼圈有点红嗓子也有点哽……这毕竟是他这么多年没见了的哥。

磨蹭着从沙发边上绕过去,叶秋哆嗦着嘴唇刚要喊声哥,他突然呆住。



不得不说,叶秋想象过很多次他跟叶修的重逢,谁让他跟叶修九岁一别之后,兄弟两个就再也没有相见过。

韩文清的记忆是对的,九年半之前那个绑架荣耀之塔H市分部高层负责人子女以报复的事情确实是发生在了这兄弟两个身上,只是韩文清不知道的是,当初那群绑匪一开始是想把兄弟两个都带走,而叶修在最后关头用力推了叶秋一把,他在车子完全发动起来之前,把叶秋从车上推了下去。

行踪败露,那群绑匪自然不可能回头再把叶秋重新绑上车,而被推下车来的叶秋在疼痛和慌乱中依然牢牢记住了那几辆车的车型车牌离开方向,他连绑匪的长相与口音还有彼此之间的称呼都记住了不少。

正是因为叶秋提供的大量可靠信息,所以只用了不到二十小时塔里就将那个组织连窝端并且救回了叶修,可是站在隔离用的玻璃墙外从人缝里拼命看才能看到被大量仪器设备与医护人员包围着的自家亲哥的时候,叶秋宁愿自己当时并没有被推下车去……他宁可两个人一起被带走。

大大的房间大大的病床,大大的医生大大的床单,大大的仪器上有五颜六色的警示灯,嘈杂的滴滴声里是悄无声息的叶修。

母亲抱着他哭得声嘶力竭,叶秋却一滴眼泪都没掉,他只是忘不掉那天从人缝里看到的自家老哥,怎么着都忘不掉。

即使后来家里人开解了他很多,即使他后来自己研究类似案件的时候看了很多,即使他很久以后也承认了那个时候两个人一起被抓走有可能就是两个人都回不来而现在这个情况大概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叶修救了他,他又反过来救了叶修,可叶秋一直有这么个心结。

更一直都记得叶修后来跟他说的一句话。

那时候叶修才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虽然身边不用再围着无数医护人员可依然插着一身管子,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在见到叶秋的时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傻瓜,你是我弟弟啊。”

他说,那声音因为隔着氧气面罩显得有些模糊。

再然后叶修向导天赋觉醒他得去封闭特训,而他年纪太小天资太高觉醒方式又不正常于是这一封闭就是快六年,六年之后叶修回来的时候叶秋正在外地参加奥赛联系不上,等他知道自己哥哥出关了拼命赶回来了以后,叶修又走了。

虽然年纪小,可他毕竟是个正式哨兵——他有他的任务。

这一失联又是三年多。

这些年里爸妈当然有见过叶修,甚至连大舅家的表哥苏沐秋有时候都会跟叶秋说几句我前些日子见到你哥了他怎么怎么样,唯独叶秋没见过他哥——他哥在当卧底,爸妈都是军人隔壁家老苏也是军人他们总能找到见面的法子,但是叶秋……叶秋这个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更不是军人的未成年,他算什么啊。

——道理就是这些道理,叶秋他都懂,偏偏他就是不想听他们的。

心里头那些东西没边没沿儿地疯长,叶秋想见叶修。

好像突然之间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再没人跟他抢玩具抢零食抢外套抢老爸老妈抢幼儿园喜欢的老师,晚上睡觉的时候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房间很大床很大不会睡到半夜里被人一脚踹下去,更不会回到家里莫名其妙挨一顿骂还被没收了喜欢的饭后小甜点,第二天才知道是替人背了黑锅。

可也没人偷偷替他吃讨厌的饭菜帮他做不擅长的手工作业,没人和他一起上学放学教他干“坏孩子才干的事情”,没人陪他打游戏没人跟他一起在回家路上被狗追,没人和他一起装睡骗过查房的爸妈,然后缩在被子里面偷偷说小话说到真的睡着。

叶家只有一个儿子叫叶秋,叶修是个不存在的人,叶秋一年年长大从八岁上小学二年级到十八岁高中毕业过完暑假读大一,叶修的日子却似乎停止在了那年的病床上,跟床单几乎一个颜色的人,氧气面罩下的苍白笑容。

他也知道叶修跟他是双胞胎兄弟两个肯定像到了极致,对着镜子照照就知道叶修现在长什么样,但叶秋就是不舒服,嗓子眼里被人塞了抹布还拿筷子照里用力怼了怼那么不舒服。

所以有事没事儿经常在心里想叶修会喜欢什么会想要什么他俩啥时候才能再见面,叶秋还悄悄地用零用钱买了很多双份的东西,他喜欢的他就会给他哥也买一份,零食杂志游戏CD——他俩小时候一直在一起,他俩小时候一直都一模一样。

虽说卧底任务无长短叶修不一定哪辈子才回来,但是卧底任务无长短,说不定他明天就回来了呢?



——可惜不管叶秋想了多少种方式,他也没想过这一种。

停在沙发组边缘瞅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叶秋鼻子不酸了嗓子不哽了眼圈不红了,心里头还隐隐有点火在往上烧。

“叶修?”他问,声音里有点没好气。

沙发上那人没答话,只拿起手边上的醒目苹果喝一口,他点点头,眼睛依然专注在手里的游戏机上。

“你头上那个是不是我的毛巾?”

那人再次点头,再次没吱声。

“身上穿的好像也是我的浴袍?”

继续点头,继续不吱声。

“脚上的拖鞋也是我的吧?”

这次那家伙终于开了口,眼睛还是在游戏机屏幕上:“啊,你的吗?咱妈给我拿的——”说到这儿眼睛一扫又迅速挪回去,叶修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你那不是还有吗,我就先穿着了。”

克制着让自己的磨牙声听起来没那么响,叶秋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玩的游戏机,还有那醒目苹果——”老子最喜欢的醒目苹果!!!

叶修声音异常欢脱:“醒目苹果我从冰箱里拿的,游戏机咱妈给我的,说是你的——我说,”说到这儿终于舍得抬头看一眼自家弟弟,饶是这样叶修都没误了手下操作,他边打游戏边吐槽,“我看了眼建档日期,这台x DS你买了都快两年了,怎么才打到这里啊?”

叶秋终于掀桌。

一抢游戏机二抢毛巾三抢醒目苹果,叶秋上下其手一顿乱抓抓完了更瞪着叶修呼哧呼哧,当哥哥的那个就半闭着眼睛歪头抬手一脸懒洋洋,东西全被抢走的时候他还抬起腿来把拖鞋也踢给了叶秋,之后就将两只光脚以及长浴衣下面同样光着的小腿抬到了沙发上面盘起来,他拉拉下摆把腿完全盖好——再伸手一勾浴袍领子,下面皮肤光洁锁骨姣好,不过,是裸的。

“这个你是不是也要扒了去?”他斜着眼睛问。

依然两手满满当当的叶秋却没好意思看他哥——从他发现叶修浴袍下面似乎是真空的时候他就挪开了眼睛,只是心头火气实在是难以平息:“你自己的呢?!”

叶修抬手,先一指厨房,再一指浴室方向:“太后嫌脏,都给我洗了。”

叶秋果然听到了洗衣机运转的声音。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觉得值得高兴,瞪着眼睛看着叶修,叶秋依旧气得仿佛一只河豚:“你衣服全洗了……叶修你不会连内裤都穿的是我的吧?!”

这话一出,正倾斜着身体伸长了胳膊去够桌上点心盒子的叶修瞬间坐正。

抬起脸来看看自己弟弟,当哥哥的那位给了他一个微妙、然而异常嘲讽的笑容:“你想多了。”

他这么说,说完之后看看叶秋脸上莫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叶修施施然又跟了一句:“我用目测的就能看出来——你那沓小东西,哥穿不下。”

如果说上一次还是“动我存档的不论什么生物都必须给我死”的条件反射型掀桌,这次的叶秋就是真爆了怒槽。

只是还不等他行动背后已经有人很没好气的一个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大舅家的亲表哥苏沐秋将口拉杆箱往地上一扔,他先跟叶修打了个招呼再来收拾被他一巴掌拍得整个人都趴到了叶修大腿上的叶秋:“小子你倒是跑得挺快哈?自己行李不自己拿,还要我给你拎进来?”

叶秋趴在原地装死不说话,苏沐橙这时候也背着个双肩包进了屋,小姑娘一边关门一边教育自己亲哥:“人家叶秋想哥哥了不行啊?你是没干过卧底一去好多年不会来,可哪次你出差我不是算着日子等你回家的?”

说话时声音清脆口气不好,可惜苏沐秋就是爱听。

咧着嘴摸着脑袋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傻哥哥把叶秋拎起来在叶修身边放好,他还伸手揉了揉叶秋刚被他拍过的地方——叶秋一爪子就给他挠开了。

气呼呼坐在沙发上,叶秋一句话都不说,倒是已经再次摸起游戏机来开始biubiubiu的叶修放下游戏机抬了脸眯着眼睛看着苏沐秋,脸色有点冷:“当我面儿就敢这么欺负我弟弟,姓苏的你胆儿够肥啊?咱俩是不是又该出去练练了?”

苏沐秋正仰头喝汽水,听到这句话好悬没直接喝进鼻子里。丢开瓶子呛咳了几下,虽然是大了四岁的表哥然而入伍时间其实并没有自家表弟长的那位一声干笑:“别闹,我妹妹在呢——秋儿,哥错了,行不?”

叶秋再次一爪子挠开苏沐秋揉到他脑袋上的手——顺便呲了呲牙——苏沐橙则终于找到说话机会。小姑娘进屋这么些功夫早就脱了外套放下包,这个时候快步走上来,乖巧喊人:“叶修哥。”

——一直坐没坐相的叶修,瞬间腰背笔直。

对着小姑娘很正经地笑了一个,叶修点点头,刚要开口又有些尴尬:“沐橙你……你还记得我不?”说着抬起手来比了个高度,年轻的向导有点惴惴,“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你那时候也就六岁吧,应该不记得我了——”

那好奇打量着他的小姑娘一下笑眯了眼。

绕过桌子在叶修另一边坐下,苏沐橙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跟他说话:“记得啊二哥,那年你来家住的时候还领着我摘葡萄来着,咱俩差点把葡萄架子给弄倒了,被爷爷一顿好骂——不过那年葡萄真好吃啊,特甜,往后我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葡萄。”

她这么一说,叶修顿时少了几分尴尬,倒是叶家娘从厨房里又飘出来一句,这次是冲着自己家老大:“行啊叶修,你还领着你妹妹爬过葡萄架子?小子,你能耐,你那时候几岁?”

叶修两声干咳,叶秋没来由地笑了起来,苏沐橙倒是转头趴在沙发背上冲着厨房喊:“小姑你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都闻见香味了——对了小姑,这个点儿我爸我妈也该下班了……我爷爷奶奶呢?”

她问,接话的则是苏沐秋:“上边组织老同志们去南边旅游,老爷子老太太跟着一起借机找老战友叙旧去了,咱爸今天部里开会中午不回来吃,咱妈——”他往叶修身上一指,“给这小子买好吃的去了。”

他那表情要多酸就有多酸。

叶修低头打游戏顺便跟叶秋科普一些小窍门懒得理他,沐橙嗔笑着推了自家亲哥一把,她也凑过去看叶修如何把超级玛丽玩出花。

——一个金币不顶一个蘑菇不吃一个怪不踩就那么一个矮子一路疯跑从第一关打到关底的超级玛丽,不管你见过没见过,反正苏沐橙是没见过。

因为苏沐秋对于单机游戏一概没爱,他有兴趣的从来都是网游,越大型越多人越互动他越来劲儿,而叶秋……那就是个主机买了两年都没打完第一关的游戏废,纯的。

不过看着自家亲妹妹跟她另外一个哥这么亲,亲哥哥还是有些吃味儿,趴在沙发背上也看着叶修手里的掌机,苏沐秋哼咳哼咳,跟感冒了似的。

——于是叶修一把揪过纸盒搡进了他怀里,脑袋依然低着:“嗓子不舒服啊?拿去用,老苏你甭跟我客气。”

抱着纸盒子的苏沐秋顿时怒成刚刚的叶秋那般:“叶修你个没大没小的货——叫哥!”

叶修还是不抬眼,他从鼻子里往外哼哼:“哥什么哥?都叫了你多少年老苏了?早叫习惯了。苏沐秋你就认了吧,哥改不了口啦。”

咬牙切齿的苏家大表哥这次抬手蹂躏起了叶修脑袋:“之前你是卧底不能暴露身份好吧?!现在你回家了——给我改口叫哥!”

缩着脖子任着苏沐秋揉搓,叶修手上操作一点不乱嘴里接着往下说,跟叶秋和苏沐橙说的:“呐,你俩也知道,我属于特招入伍,比老苏早了正好一年,理论上我是他上级,所以吧……”

他被苏沐秋一巴掌拍得向前一趴。

“哥!”苏沐橙呀地一声叫,叶修倒是毫不介意。按下暂停揉揉脑袋,他先拍拍叶秋才对着小表妹笑了一个:“你看,恼羞成怒了。”

苏沐橙噗嗤一声笑,苏沐秋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深呼吸完了还是来气,不过刚要发话他倒是又想起来点什么,就问叶修:“你这次回来,短时间里应该就不会再出去了吧?”

——叶修前几年一直在一个胁迫未成年人进行各种犯罪行为的组织里做卧底,他上个月才可以回家,又在今天才终于能够回到自己家。

于公是战友于私却只是亲姑舅家的表兄弟两个,苏沐秋自然不想让叶修再回到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里去,况且他这表弟也不过就是半年前才满了十八岁,换到别人家里,这都还只是个大孩子。

而叶修先对着认真盯着他看的叶秋笑了一个,他这才转头朝着苏沐秋开口:“我那事儿基本上算是结束了——后续有不少事情要收尾,不过那都是后勤上管,跟我没关系,我最多就是老冯那里有什么问题搞不明白的时候叫我过去问问问题——但是没啥大事儿。老冯也说了,这次我回来起码给我半年假让我在家里头跟家人团聚,他要是说话不算,秋儿,哥领着你拔他头发去。”

叶秋通红着一张脸把脑袋往另一个方向一甩,苏沐秋前半截还在笑,听到最后一句就肆无忌惮地吐上了槽:“众所周知老冯是个秃头——你上哪儿去找他的头发来拔?”

叶修还真就跟他叫板:“就是众所周知老冯是个秃头!秃头要么地中海要么发际线感人,他是秃头他又不是光头,苏沐秋你生物怎么学的!”

“这是生物吗!”

“哦苏沐秋你解剖课怎么学的!”

“这也不是解剖!”

“行吧苏沐秋你青春生理健康课怎么学的!”

“姓叶的你找打是吧!”

他哥俩光速斗上了嘴,只听得苏沐橙笑得前仰后合,叶秋却不说话,他只是挨着叶修坐得更近了些,兄弟两个紧挨着。

也不戳穿他,叶修一条胳膊搭在叶秋背后的沙发靠背上继续跟苏沐秋你来我往地吵吵,吵吵了几句想起些什么来,他转头冲着厨房喊:“哎,妈,刚刚我回来的时候,跟你在院子里说话的那阿姨谁啊?”

叶家娘明显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儿子问的是谁:“哦……你说你涂阿姨啊?隔壁韩家媳妇——她儿子叫韩文清,你认识不?”

听到那个人物关系的时候叶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他假装轻松自在:“韩文清……哦,是不是老苏介绍给叶秋当男朋友的那个?”

这话一出厨房里瞬间叮叮咣咣一通响,然后就是小阿姨有点慌乱的“阿姨您没事吧”和叶家妈的“没事没事”一起传出来,只是客厅这边声音更大——坐在沙发扶手上的苏沐秋,他一屁股出溜到沙发底下去了。

与此同时叶秋也是一脸WTF你在胡说八道个什么鬼,连苏沐橙都瞪圆了眼睛,于是叶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一脸状况外:“上次老苏你不是跟我说你找了个人帮我照顾叶秋——还说叶秋跟他处得很好让我不用担心——”

叶秋的杀气从亲哥身上转移到了表哥身上,表哥坐在地上继续一脸欲哭无泪:“这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当时叶秋不是决定要过来上学了么?他跟老韩考了一所学校一个专业,而老韩虽然毕业了跟系里关系也没断了,我让老韩领着叶秋去学校里转一转把该认识的人都认识认识……什么我介绍他俩谈恋爱!我吃撑了啊介绍他俩谈恋爱!能成还好,不能成这关系还处不处了?且不说我跟老韩多少年的发小儿,咱家跟韩家就住对门!”

他气急败坏地嚷嚷,叶秋则忙不迭点头并跟着一起解释自己跟韩文清只是邻居和校友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叶修就狐疑地眯着眼睛看来看去,最后还是苏沐橙出面解围:“内啥,二哥,我说句话哈——隔壁韩大哥他吧,好像,心里头……有个人。”

话音未落三个男孩子一起把脑袋扭向了在座唯一的姑娘,而沐橙被他们这么一看差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舌头:“那什么,就是,我也只是个感觉,嗯……怎么说呢,就,有些时候我总觉得,韩大哥他和……他和喜欢着什么求之不得……或者根本不能去求的对象似的……”

另外俩男生又开始面面相觑,倒是叶修心里头突然间就开始闹猫。

他自然也已经知道了他跟韩文清之间的那点儿渊源,所以此时此刻,容不得他不想多。

偏偏面儿上还不能显现出些什么来——毕竟大家都以为他压根就不认识韩文清——所以叶修也只能跟另外两个一起沉默,直到房门那边传来钥匙响,再然后响起一个女声:“我回来晚了,人太多排不上队——沐秋你回来了吧?我看见你车了,修修回来了没?”

苏沐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喊妈,叶家兄弟也一起站起来喊大舅妈,苏沐橙早就跑过去接过自己母亲手里的几个提袋,下一刻苏沐秋又从自己妹妹手里分了几个过来。

只是苏沐橙拎着袋子就老老实实往桌子上放,不好放的还去厨房找了个盆出来,苏沐秋却先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什么,然后就撇着嘴一脸不屑地叫出了声:“就一卤煮火烧啊?我还当妈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哎哟!”

他一边说一边下手从里面捏了块肺头出来吃,东西还没进嘴他妈已经照着他后脑勺给了他一下,那动作叶修只看一眼就明白了刚刚这货拍叶秋的动作是跟谁学的:“你不嫌烫我还嫌脏呢——拿碗去!”

苏沐秋瘪嘴,苏沐橙一脸你活该。

一看自己亲妹妹都这个表情了,当哥哥的也没法再说什么,张着袋子口朝着叶家兄弟一亮,苏家大表哥问自己两个表弟:“来口儿?”

叶秋摇头,他虽然喜欢吃卤煮但是并没有兴趣直接抱着袋子吃,而叶修在苏沐秋打开袋子的时候就已经变了脸色,更在苏沐秋将袋子朝他这边一递的时候一把捂住了嘴。

——然而还是没有控制住从胃里直漾上来的那一口酸水,跳下沙发连鞋都来不及穿,叶修直奔厕所,吐了个天昏地暗。

一直吐到胃里没了存货还是想吐,好不容易止住那种反胃感,叶修拍拍身边给他拍背的叶秋示意自己没事儿,他接过苏沐橙递过来的盐白开漱了口再一起吐进马桶里,按下冲水开关。

把叶秋给他拎过来的拖鞋穿上,叶修捂着肚子虚弱无比地往外走,没忘安抚一下亲弟表妹:“我没事,就是突然一下子——”说到这儿走到了外面又闻到卤煮火烧那个味儿,叶修瞬间止住话语,他捂住嘴再次冲了回去,抱着马桶继续干呕。

叶秋继续拍背,苏沐橙还是倒水,厨房里做饭的叶家娘苏家娘都在问怎么了怎么了,连跟着打下手的小阿姨都在团团转,苏沐秋则摸出手机一个号码就拨了出去:“喂,方大夫么?我沐秋啊,劳驾您来给我家里看看……不我爷爷没事儿,我爷爷去南方找叶爷爷吵架去了——是我表弟身体不太舒服——对,就我小姑家那个大表弟。”





TBC


………………你们都懂【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四

本章八千字,内有大量二设,大量说明文字,大量解密,可能会比较烧脑……反正我写啊写啊的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好半天才爬出来TUT

pps,昨天中午的第三章,好像很多人没看见0 0?



从酒吧到住处,八公里的全程,韩文清是一路走回去的。

路上还被一群臂戴红袖章的大爷大妈严防死守目不转睛无缝衔接,可惜韩文清每个烟头都是先掐了火之后才丢进垃圾箱里,没有一个例外。

而他看似双目无神魂飞天外完全没有看路,却一路左拐右转毫无差错,红灯停绿灯行见到黄灯等一等,除了脸色不好一路云山雾绕之外,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差别——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反应敏锐。

进电梯之前再次掐灭了烟丢在电梯门一侧的垃...

本章八千字,内有大量二设,大量说明文字,大量解密,可能会比较烧脑……反正我写啊写啊的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好半天才爬出来TUT

pps,昨天中午的第三章,好像很多人没看见0 0?





从酒吧到住处,八公里的全程,韩文清是一路走回去的。

路上还被一群臂戴红袖章的大爷大妈严防死守目不转睛无缝衔接,可惜韩文清每个烟头都是先掐了火之后才丢进垃圾箱里,没有一个例外。

而他看似双目无神魂飞天外完全没有看路,却一路左拐右转毫无差错,红灯停绿灯行见到黄灯等一等,除了脸色不好一路云山雾绕之外,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差别——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反应敏锐。

进电梯之前再次掐灭了烟丢在电梯门一侧的垃圾箱里,韩文清刷卡进电梯,关门之后才按下楼层。

十二层转瞬即到,出电梯间左转进走廊再左转,掏出钥匙,他开了门。

进门,锁门,手机抠电池座机拔电话线,扶着桌子垂头站了片刻,韩文清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放出大漠孤烟让它担起守卫的职责,韩文清脱了衣服进浴室,他要洗个澡。

站在花洒下一把把水量开到最大,那男人仰着头任着水流从天而降冲击着自己的面孔,又从脸上一路向下冲刷过身体,他直到被水呛得受不住了才低下头,弯着腰扶了墙大声呛咳。

水流依然源源不断地喷洒出来,敲击在他肩头背上,顺着他身体的弧线滑落下来砸在地面,再打着旋儿地从墙角的下水道口流走,他没开换气扇,浴室里很快就是一片白雾蒸腾。

而韩文清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紧闭着眼睛,他从眼睑到眼眶再到眼角都是红的,也不知是不是刚刚仰着脸的时候,水进了眼睛。

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微微颤抖着站在那里站了好久,直到外面的精神向导不安地拿爪子用力拍击浴室的门才回神——直到此时,韩文清终于感觉到了皮肤上隐隐的刺痛。

再感受一下才发现这洗澡水的温度估计在五十度左右,而他再这么冲下去搞不好就要造成低温烫伤,切成冷水让它继续冲刷着自己的身体,韩文清在突如其来的冷热交替里不停打着哆嗦,他用冷水又冲了自己几分钟,确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了之后才关掉水龙头。

扯来毛巾随便抹了抹头上身上的水,韩文清开门走出浴室。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凉了下来,所以虽然房间里没有开空调送暖他也没有什么冷意,他对外界的感知暂时麻木,只是还记得走出浴室门口的时候摸摸大漠孤烟脑袋,让这家伙别太为自己担心。

他往主卧走,他的动物伙伴就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跟,它一直仰着脑袋看着他,又在韩文清将自己摔到床上去之后轻巧跳上了床,在韩文清身边卧下来,肚皮贴着韩文清的手臂,尾巴就搭在韩文清肚子上。嗓子里咕噜咕噜,它用脑袋蹭了蹭韩文清肩膀,像是一种安慰。

再次摸了摸大漠孤烟的头顶,韩文清猝不及防就是一个喷嚏,他终于想起要把空调打开。

摸过遥控器点了下开,也没看到底是多少度,韩文清随手把遥控器一丢。只是刚刚才躺平接着又弹起来按着胸口一串喷嚏,一串喷嚏打完似乎也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重新躺回去,这男人拖过被子来盖住自己,枕着胳膊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里,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都并不罕见。

更确切一点来说,只要你的精神力达到了一定数值以上,你就可以根据自己显现出来的倾向而自称为哨兵或者向导,双方倾向都有的一般择强而称,当然,你也可以根据自己乐意。

简言之,若是把哨兵与向导能力比作中奖,那么买红茶开出再来一瓶是中奖,买双色球连续十三轮独中头名也是中奖,因人而异,因脸而异,不一而足。

只不过买红茶开再来一瓶的找自家门口小卖部兑奖就可以,买双色球连续十三轮独中头名的就得带着自己的全套有效身份证明到省级以上彩票中心验证登记然后再领奖,哨兵与向导,也是一样。

由于这个世界里这个能力的广泛性和普遍性——你没中过体彩头奖,但是难道你喝饮料的时候还没喝出过再来一瓶吃瓜子没吃到过再来一包吗?——所以这个世界里哨兵与向导们并不罕见,也因此医院给做新生儿身体检查的时候就会有这么一项,精神力潜在级别。

是的,这种能力在出生时起就可以隐约检测出来,但是那个时候就算进行检测也只能得出一个很模糊的结果,毕竟新生儿的不确定性太大,精神力的发展又与后天的成长与培育有无法总结但是确实分不开的关系,所以这个时候里医院给出的结果只有两项,一,这孩子有没有精神力潜能,二,这孩子精神力潜能的觉醒几率是多少。

前者的答案是有或者无,后者的答案是大,中,小。

而等孩子成长到十到十二岁的时候,一般来说家长会再带孩子去指定地点做一个比较详细的测试,因为这个时候能力基本沉淀下来——是沉淀不是固化——做测试可以得到一个相对比较贴近事实的结果,而在这次结果出来之后,检验中心的检验员们也会给家长开出一份分析报告,尤其是,当这个孩子的觉醒几率与觉醒潜能都高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

毕竟觉醒期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风险,而若是一名潜能级别非常高的哨兵或者向导被人恶意诱导着觉醒,那么那个后患,不管是谁,都不愿意看到。

虽然大部分人都达不到那个程度,但这种几率毕竟存在,那最好还是将它降到最低。

当然,有觉醒的几率不代表一定会觉醒,有什么层次的潜能也不代表一定将来一定可以达到那个层次,一切皆有几率,因人而异,因脸而异。

而大部分人的觉醒期都集中在十岁到二十岁的青春期里,又跟青春期一样视个体发育的差异有着不小的差别,但一个人觉醒后的能力方向、能力强弱、能力级别、未来进化还有很多这样那样的其他琐碎项目跟觉醒早晚和觉醒时间长短完全没有关系,或者说,即使有关系,以人类对精神力的认知,目前也没有一个能达成公认的总结。

当然,青春期内没有觉醒也不代表终生不会再觉醒,只是那个几率要小很多。

只是不管那孩子做完体检之后出来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只要他或她不是终生无法觉醒,检测人员就会在给他的家人开出一份分析报告的同时递上一份《哨兵或向导觉醒手册》,里面详细的说明了家长们所需要和所应该知道的一切事情,更以Q&A的方式将部分重点内容简明但醒目的着重标出,从觉醒先兆到期内照顾再到结束后的一些注意事项,包括如何简单地判断孩子的能力等级再到出现了某些事情的时候该怎么办,这上面应有尽有。

手册上面说的很清楚,能力等级分为超S、S、A、B、C、D、E、F八个等级,除超S外其他等级又分为等级+,等级,等级-三个小等级,大部分人初觉醒的时候都在F三个小等级内徘徊,有部分人可以达到E-或者E。哨向觉醒从先兆期到觉醒期再到觉醒结束大概需要长则月余短则三天不等的时间,大部分人只需要在一个安静,避光,适当通风的恒温房间内休养即可。休养期间注意休息,不要见强光、噪音,不要过度运动与过度用脑,均衡饮食,条件适当的情况下可以听一些轻音乐或者轻柔和缓的自然声(如流水声、风吹树叶声等等),然后,等自己的精神力,自动稳固下来。

但它同时也告诫诸位家长,如果你的孩子才只是初觉醒,能力就超出了E级,那么,官方的建议是,及时将你的孩子送往体测中心由官方人士接手,并进行更专业的监护与照料。

当然不管是在家自行休养还是在体测中心由专业人士监管照料,等精神力稳固下来之后这位新哨兵或者新向导都需要再去一趟体测中心接受一份更全面也更详细和彻底的检查,这份检查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就决定了这位哨兵或者向导的未来。

如果说精神力是一个装在袋子里的水,觉醒是将袋子戳了一个口让水流出来,那么有些人觉醒之后接着就会固化,他们刚觉醒的时候是什么等级,之后终生都会停留在这个等级,最多向上攀升一到两个小层次,袋子里只有这些水,全部倒出来了,再挤一挤也许能挤出残留的两三滴,不过不会有什么区别;也有一部分人还有不少的潜能没有完全开发出来,但是他们将来还能不能开发出来自己剩余的那部分潜能,这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或者刚流出来一部分的水那破口就被缝死了,又或者直到流干净了破口都还在,还或者袋子那一头连着大海,这水无穷无尽。

换而言之,有人一辈子最多中个再来一瓶再来一袋,有人买彩票中了头奖然而偏偏搞丢了彩票或者错过了开奖日期,还有人连中十三轮头奖,独中,同期连二等奖都没一个。

再来一瓶或者再来一袋的在家门口小卖部那里就能处理,搞丢了彩票错过了开奖日期的找谁都没用,连续独中十三轮的,要带着身份证明去彩票中心登记验证了才能领奖。

哨兵与向导们也一样。

能力等级低的,或者虽然还有潜能但是很难继续开发出自己的剩余潜能的,检查之后虽然也要接受培训,但是那个培训只是为了让这位新哨兵或者新向导能够更快的上手自己的能力,不至于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慌乱,这培训很短,而且培训结束之后做过登记就可以回家,荣耀之塔并不会干涉这位向导或者哨兵未来的人生选择;而能力等级高、将来又有很大几率继续爬升的那部分,他们的培训期要比前一部分长得多,并且,培训期内封闭管理,考试及格了再出去——就好像学车考驾照。

觉醒早晚觉醒时间长短与能力等级没有任何关系,培训时间的长短(不包括考试不通过回头补考的时间)则跟能力等级和未来潜力成正比,这个事情在这个世界,几乎可算人尽皆知的常识。更何况如果一个哨兵或者向导的能力真的达到了一定层次,那么某种意义上,他或者她,也算是半只脚跨入体制内了。

因为塔会根据这名哨兵或向导的能力来给他分配一个工作的大方向——但也只是大方向,大方向之下具体从事哪一种,那还要根据这名哨兵或向导在能力培训结束之后,重返校园的学习成绩以及学习方向,还有他或她本人的意愿来考虑。

举个例子,同样是嗅觉强化的哨兵,有可能会去做调香师,也有可能去做嗅辨师,有可能上山探矿,也有可能海关缉私,此类种种不一而足,皆看个人意愿与个人在能力之外的其他方面特长。

并不是身为哨兵或者向导就一律强制从军,一个哨兵或者向导的身份确实可以带来一些便利,只要点头,一个编制岗位是跑不了的,但是,只有强化方向强化等级以及自身性格都合适,同时本人也有这方面意愿的哨兵和向导才能够以哨兵或者向导的身份特招入伍——这也是为了他们本人的安全考虑。

——另外解释一下的就是,如果一个人愿意应征入伍,他是名哨兵或者向导,但是他的能力等级并没有达到指定的标准,那么他依然可以入伍,只不过,入伍之后他只是一名普通士兵,他不享有哨兵或者向导身份的特殊待遇……同样的,也不必尽到这个身份所需要的特殊义务。

但以上只是自然觉醒,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叫做诱导觉醒——顾名思义,由已经觉醒了的哨兵或向导,对于尚未觉醒但有潜力的潜在觉醒期内的少年刻意进行诱导使其觉醒,这种行为,称之为诱导觉醒……

但它大部分时间里的称呼是,恶意诱导。

确实是成熟的哨兵或向导与潜在觉醒期里的少年们在密闭环境中长时间相处而导致少年无意识觉醒的情况,但是在目前官方的统计中,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七的案例,诱导者都是已经成熟,并且能力达到了一定水准的哨兵或者向导。

理论上这些人早就有了完善的自我操控能力,他们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能力以及信息素,也知道与未觉醒的潜在觉醒者相处的各种默认规则,基本不会出现什么无意识勾引觉醒的现象,更何况大部分时间里诱导觉醒属于强制行为,双方需要一定时间的相处并且造成同步或者共振共鸣,然后才有一定几率导致被诱导方不经过先兆期就进入觉醒期,从而能力觉醒。

与此同时自然觉醒的孩子们虽然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但是那都是成长期中会出现的一些小尴尬与小问题,虽然会给当事人带来一些痛苦与折磨,但是并不会导致生命危险;然而恶意诱导却相当于揠苗助长——抓着一个一米四的人的头和脚将他强行拔到一米八,那这个人,他即使能活下来,将来也一定会是病痛缠身。

更何况对于被诱导觉醒的受害者来说,高致死率与活下来之后的终身病痛都是小事儿,更关键的在于,被诱导者的精神世界里,会被诱导者盖下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有如附骨之疽,终身阴魂不散。

也因此塔对于敢于进行恶意诱导行为的一律严惩不贷,对于被诱导者则会尽可能减轻他们身上的病痛并想办法洗掉——至少是减轻——那个心里印记所带来的一系列恶性影响。

至于那小部分的意外诱导,虽然意外诱导不会导致被诱导者出现生命危险和肉体上的终生后遗症,但是被诱导者的精神世界里一样会留下诱导者有如附骨之疽般的印记,所以对于这不到百分之三的绝少部分,塔里一方面会视当时情况对于诱导者加以处分,另一方面则会尊重被诱导者的意思,视他们的想法来决定是否帮他们洗掉这个心里印记。

——至于诱导者是否已经有了家庭又是否会因为因为这个导致一系列的混乱与麻烦,对不起,塔里不管。

毕竟你诱导了,你就要负责。

久而久之,现在还有什么人是非正常觉醒的,那么十有八九都是恶意诱导这种犯罪行为的受害者——当然不排除极少数人吃错药,但是这个因人而异,同样的药物对于A可能会导致他突然觉醒对于B来说大概就只是普通的感冒药,而且药物诱导的几率比体彩连续十三轮独占头奖的几率还要低——因为那些有能力诱使他人觉醒的哨兵和向导们已经学会了在可以完美自控之前不离开指定区域甚至是不迈出自己的房门,即使他们真的有什么事情不出门不可,那么他们会选择戴上狗牌。

虽然难看,虽然屈辱,但是总好过一不小心诱使了一个什么人突然进入觉醒期,然后不得不把自己的下半生跟他绑定在一起,对他负责。



今天之前,韩文清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然觉醒,毕竟他觉醒的时候是十六岁,身高正在突飞猛进嘴唇上有了点毛茸茸嗓子沙哑破败到他不爱说话,而就在几个月前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在梦里往内裤上画地图——如果男孩子要觉醒成哨兵,这正好是一个最常见的时间点。

况且他在觉醒之前并没有跟任何一名向导或者哨兵长时间近距离接触,这段时间里就算他自家长辈中的哨兵和向导们与他接触的时候都会注意距离与分寸,他们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敛得很好,甚至干脆戴上抑制装置,就是不为了给他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除此之外他生病时用药用得小心,吃东西的时候也十分注意,韩文清知道自己天分不错,他不想让自己长歪,所以他十分谨慎——结果他依然是被人诱导觉醒。

但是不是恶意诱导也不是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他是第三种,少到哨兵与向导这种能力被完全建立至今的两三百年里只有不到二十例的第三种。

他跟他的诱导者——他跟叶修,天生一对。

一只蛤蜊两扇贝壳,合在一起天衣无缝,可若是拆开了拿去跟别的贝壳合,只要不经处理,那便绝对合不上——他跟叶修,就是这么没经过任何处理的从一只蛤蜊上拆开来的两扇贝壳。

一瞬间明白了好多事情,从他这些年里晚上一直做一直做的那个梦,到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在数据库里成功匹配到其他向导,昨晚上抱着叶修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难舍难分他又为什么觉得心里那个破洞被堵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韩文清都明白了。

他一个已经被人标记了的哨兵,系统怎么可能再匹配别的向导给他,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里他都不知道叶修的存在……他跟叶秋是双胞胎,叶秋今年不过十八岁,叶修在之前那段时间里便是一个妥妥的未成年,更别提,他似乎还在执行着跟自己同样的任务。

而他没有产生任何后遗症也是因为他跟叶修天生一对,他们两个不管谁先觉醒,只要相遇另一个便会跟着一同觉醒,不是恶意诱导也不是潜移默化——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只是当时他太小他也太小,他们两个年纪都太小都没有经验,他们不知道那些事情意味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这九年时间,就生生错过……又以这样一种意外的尴尬再度相逢。

翻了个身抱住大漠孤烟把脸埋在它背上的毛皮里,韩文清一时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叶修。

按塔里一贯以来的态度,负责是肯定要负责的,然而他俩互为受害者,那是该谁对谁负责——又该以,怎样一种方式来负责?

而这事儿他甚至不敢让双方父母知道——他相信叶修也不敢——若是让几家大人知道,那这个事情就只有一种解决方式,结婚,他跟叶修,立刻,现在,马上。

甚至不同于对于他和叶秋的“先试试看,如果能成就替他俩把事儿办了呗”,他睡了叶修也被叶修诱导觉醒的事情如果让家里人知道,那两个人的下辈子就说什么都拆不开——他家里会让他把睡了叶修的责任负起来,叶修家里也一定会强迫叶修把诱导觉醒的责任负起来。

偏偏韩文清并不想这样。

他跟叶修能成就能成,不能成那就不能成,但他不想被强迫绑定,一点都不想。

哪怕他俩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两个人素不相识没有相处过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就因为当初的诱导觉醒和现在的一夜情就强行绑定了彼此的人生……韩文清不知道叶修怎么想,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样。

这样的处理方式,对叶修也未免,太不尊重了。

说实话,不带任何感情因素的来分析的话,叶家子确实是良配,就算是政治婚姻都不亏。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孩子不管脑袋身手还是别的什么都是一定范围内的最优,就算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基础,纯粹是为了两家家庭合作而达成婚姻,他俩一样也可以过得“不错”。

因为他俩都知道在这场婚姻里自己需要做什么——他们都十分摆得清自己的位置,两个人都是。

……可这只是完全剥离情感和其他一切考虑的说法,韩文清并不希望这样,更不喜欢这样。

两家……加上苏家是三家,三家大人知道这事儿之后确实是会按头要他俩对对方负责,然而按头之后如果他俩过得不好,那三家的交情基本上,也就彻底完蛋了——别说韩家跟叶苏两家,就算是叶苏两家内部都要乱套。

除此之外叶修是他的诱导者,他俩一个哨兵一个向导又是天生一对,就算不结婚,塔里将来把他俩安排成永久搭档的几率也大到了极点,这样的话,如果两个人都心怀怨怼,那就是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就算以上这些都不论,只说韩文清和叶修两个人,他相信叶修知道自己家的家世也对自己有一个肤浅的了解,就好像他对叶家苏家都很了解对叶修本人也有一个肤浅的了解一样:所以韩文清觉得,如果他跟叶修不是如此相遇而是能有一段时间用来自然相处,他俩应该也能处的不错;而且不算十年前的诱导,就只是刚刚那一段对谈,他对叶修已经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第一印象……

就那个第一印象而言,不管长辈会不会压迫,韩文清都愿意以结婚为前提来跟叶修交往,哪怕没有这些事情。

他想跟叶修谈恋爱他想跟叶修结婚与他搭档下辈子跟他一起过,他想跟叶修有几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哨兵向导无所谓,不是哨兵或者向导也无所谓,他们看着孩子成长的同时也慢慢地一同老去,等将来有一天他们两个都死了,也依然埋在同一块墓碑底下。

虽然现在就这么说很奇怪,可是韩文清真的想象过这样的生活,并且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勉强……虽然他不知道叶修愿意不愿意。

把脑袋往大漠孤烟的毛里又埋了埋,韩文清喘息着压下去刚刚突然掠过脑袋的那个过于卑劣的想法——正是因为他俩天生一对,所以他觉得,叶修恐怕很难抗拒他……正如他同样很难抗拒叶修。

毕竟天打雷劈的信息素契合度完全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他如果放开信息素去勾引那叶修心理上再抗拒生理上也逃脱不开,可他不想强迫他。

他想要的是叶修愿意和他谈恋爱跟他结婚与他搭档下半辈子跟他一起过将来两个人都死了还埋在同一块墓碑底下,叶修愿意对他负责也愿意让他负责——真心愿意,而不是屈从于任何外界因素。

毕竟过日子永远是两个人的事儿,一厢情愿,最后就算没有相忘于江湖,也只能相敬如冰。

想到这里翻了个身在床上躺成一个大,韩文清终于有心思腾出脑袋来想想另外一个问题。

九年之前他十六岁正值青春期,然而叶修当时只有九岁他显然不可能是自然觉醒——但是他既然能诱导韩文清那他应该也不是诱导觉醒……那他是药物觉醒?

可是就好像他家老爷子跟苏家老爷子都有组织上给配的家庭医生一样,韩文清相信以叶家老爷子的级别,他的随行人员里除了小阿姨和警卫员之外也一定会有医生这个标配,而既然家里有医生常驻,那叶修怎么可能吃错药……等等,九年前……九年前?

韩文清突然跳了起来。

摸过手机装上电池开机,心急火燎地等着它启动完毕加载好SD卡WiFi也正常连接完毕,韩文清手指胡乱划拉了几下将那一堆未接来电提示和未读短信全部取消掉,他打开浏览器敲下几个字符,又一个个的退格删掉。

丢掉手机,韩文清颓然地重新躺了回去。

其实他不需要连上塔里的数据库来再确认一遍,韩文清记忆力很好,脑袋里对于那件事情印象也很清楚——九年半之前,荣耀之塔在H市分部的几位负责人之一被他还在基层的时候逮捕的某个犯人恶意报复,他的孩子被人绑架,绑匪为了便于控制那个孩子给他注射了大量精神药物,等孩子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引发了一系列很恶劣的后果。

为了保护那个当时只有八岁的孩子的隐私,那位负责人的身份在资料里面一并被人打了码,可现在韩文清回头想去一切迎刃而解,那是……

“叶修……是你吗……

“……是你吧。”


TBC


……嗯,看我这个设定控的世界观……各位辛苦了【

以及,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就期待一下明天醒了有很多回帖掉落?【啊首杀二杀三杀四杀那种的不要【喂

お(ノ ̄0 ̄)ノや(o ̄ ・ ̄)oす(。_ _)。みZZzzzz….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三

预售链接大概晚上出,但是开拍时间是周四晚八点,不要晚上我贴了链接之后跑来问我是不是出错了为什么不能买,我……没法回答【×



那话一出口,屋里接着就重新静了下来。

大眼瞪小眼盯了彼此几秒钟,两道精神屏障几乎是不分前后地以床为圆心爆开,向着四壁迅速撞过去,将整个房间都包裹在内。

开始的时间没什么差别扩张的速度没什么差别,连停下来的位置也一样没什么差别。

虽然此时此刻,两个当事人都没空管这个。

只是,他俩依然对瞪,依然沉默,依然……哦,没有身体相贴,叶修已经从韩文清身上比较艰难地挪了下去,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再躺进去一个小孩。

又在各自的脑袋里心念如电...

预售链接大概晚上出,但是开拍时间是周四晚八点,不要晚上我贴了链接之后跑来问我是不是出错了为什么不能买,我……没法回答【×




那话一出口,屋里接着就重新静了下来。

大眼瞪小眼盯了彼此几秒钟,两道精神屏障几乎是不分前后地以床为圆心爆开,向着四壁迅速撞过去,将整个房间都包裹在内。

开始的时间没什么差别扩张的速度没什么差别,连停下来的位置也一样没什么差别。

虽然此时此刻,两个当事人都没空管这个。

只是,他俩依然对瞪,依然沉默,依然……哦,没有身体相贴,叶修已经从韩文清身上比较艰难地挪了下去,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再躺进去一个小孩。

又在各自的脑袋里心念如电转。

没有读心术,韩文清并不知道叶修这时候都想了些什么,他只是在努力运转着自己的脑子思考着这时候到底该怎么办——他确实震惊也确实懵逼,可惜现在不是能让他不管不顾大脑一片空白我什么都想不出来的时候,他得尽快把这个事儿弄出个程式来,甭管为了谁。

他不是叶秋,他必然不是叶秋那个没有向导天赋的beta,更何况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是一个方向,只看脸确实看不出来,然而一说话一动作那个差别完全一目了然,所以韩文清就更头疼,如果这小子拎不清……

想到这儿突然觉得自己沉默得有点久,考虑了一下大概方向也算理了出来剩下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他也要结合着对面那位的反馈来做方案,九哥刚要开口,对面的少年先他一步出了声,声音哑得几乎没法听。

“我是他双胞胎哥哥。”

这是他开口第一句,说话的时候还勉强抬起根手指头来指了指自己的脸。

说完之后顿了三五秒钟以便韩文清思考,这位少年继续往下说,“我叫叶修——我知道我家里一直都跟你咬死了叶秋是独子,我只能说,至少在户口本上,他没说错。”

这句话说完,叶修又顿了几秒钟,等嗓子稍微舒服了一点儿之后他继续往下说,说几个字就停下来喘口气,“昨天晚上,是个意外——我并不只是指这个——”说到这里,他手指头虚软无力地敲了敲床,接着又抬起那根指头来往门外头指了指,他咽了咽才继续,“我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你也不知道我会来……巧合,碰上了……”

说到这里又顿了几秒钟,叶修做了好几次吞咽才再次开口,声音更加难以辨认了:“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我就跟人约别处了……毕竟我能改,你没法改对吧……”

从叶修第一次开始吞咽的时候韩文清就转过头去看床头柜上有没有水,可惜扫视完了整个房间没发现任何能够润嗓的存在,他也就只有很尴尬地回过头来继续听叶修往下说,听得很认真,脑袋里继续转得很快。

头几句的时候他很高兴地发现叶修并不是个会寻死觅活你赔我清白的主儿,他自己也知道这么思考相当冷酷,但是韩文清现在最怕碰到的就是这等脑残,毕竟他工作性质在那里,一旦他身份暴露,只死他一个就能把事情解决家里都该额手相庆;而听到后面的时候韩文清脑袋里突然闪电般的一道,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不管叶秋还是苏沐秋甚至三家的大人都一直跟他咬死了叶秋是独子,因为叶修,跟他做的是同样的工作。

迅速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叶修的意思,不光是他说出口了的,他连他的潜台词也听懂了,韩文清一时间有点疼,有点冷,盖在被子下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抖着嗓子挤出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音,九哥整了整喉咙,刚要说话却又被对面的叶修抢在了前面。

“既然是意外,那就只是意外——我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叶修声音也抖了起来,他视线有些飘,但是最后还是固定在了韩文清脸上,眼睛里有些恳求——那神色让韩文清没法说不,也不能说不。

只是看着叶修暴露在被子外的身体上处处狼藉,他那个好字就结结实实糊在了嗓子眼里,怎么抠都抠不出来;脖子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般,僵直硬挺,关节有如锈蚀。

几乎是一度一度地把脑袋低下去再一度一度地抬起来然后再一次一度一度的低下去完成了这个点头的动作,这个过程进行的时候,韩文清仿佛听到了自己颈椎嘶哑的哀嚎。

理性上他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不过感情上他没法接受自己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家教,还因为一些……一些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昨晚上他抱着叶修的时候他恍惚觉得身体里破了很久的一个洞被人补上了,可他听到叶修那句话的时候,他发现那个破洞再次被人豁开了,这一次的破口比之前更大。

叶修没醒过来之前韩文清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确实有过不希望自己床上的这个人是那些按俱乐部按公司批发的飞禽走兽组的念头,可现在,他宁愿自己床上的是飞禽走兽里面的一员……哪怕不止一个都可以。

至少那帮家伙里面能被叫来这种层次的场合的那一批都极有服务精神也都很明白自己的工作范围是什么,他们敬业,高效,懂分寸知进退,能用钱摆平。

可以用钱摆平的,那就从来都不是问题。

只是他此时只能点头,只有点头,不说叶修的身份,就连他自己的身份都不容许他对一个一夜情对象太过上心:到了他这个层次身份,说难听一点儿,要什么样儿的没有?要多少没有?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的,要么是打算结婚的,要么就是打算演戏的——又有哪个身份他合适拿来按在叶修身上,更何况,叶修也有他自己的工作——

就好像韩文清有韩文清的工作。

所以不舍也好纠结也好无论什么样都好,他必须放手也只能放手,这个事情就得终结在昨天晚上,没有后续,也不可能有后续,但是……

但是看到叶修在看见他点头之后松了一口气笑起来的表情,韩文清最终只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说你是和人约在这里见面……你俩见到了吗?”

叶修点头之余侧了一下脸,左耳上方外侧有个小小的金镶红宝石耳夹顺着他这个动作闪了一下光,枫叶形状。

哦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韩文清在被子下面抓了两下掌心,他有点混乱地问:“那他——”

“他先走了,”说到这儿稍微换了个姿势,叶修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架势让被子往下溜得更多了些,他依然哑着嗓子,“我说我好久没出来了,想留下来听听歌看看人家跳舞喝点饮料,就叫他先回去了……”

说到这儿把腮一鼓,叶修有点气呼呼,“你们这酒吧里面不卖果汁和牛奶我也就认了,空气里面加香氛也能理解,怎么冰茶里面还有酒精的?”

韩文清想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开口:“长岛冰茶?”

叶修继续气鼓鼓地点头,韩文清捂了下脸,什么都不想说。

十大失身酒之首,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看到叶修的表情的时候又有点不想跟他解释或者说没法跟他解释,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韩文清抓了两把头发,才要开口倒是叶修问了他一个问题,语气很小心翼翼。

“内什么……我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场合但是我真的很想问……那个,啥,听说你跟我弟弟……?”

韩文清一脸茫然地转过头去看叶修,叶修便吞咽了一下,那表情超级微妙,“我听我家里头说,你跟我那笨蛋弟弟,在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中?”

一瞬间脖子上的固定物全部消失,锈蚀被清理掉关节之间更是加满了润滑油,韩文清对着这个问题拼命摇头,疯狂疯狂更疯狂,就仿佛肩膀上面的这玩意儿是个外来寄生物,他要借着这个动作给它甩出去一般。

那动作把叶修大大吓了一跳,急忙喊了停,做哥哥的盯着那位你要不信我继续摇头给你看的家伙瞅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去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韩文清没能听清。

刚想问,叶修已经再次开口,这次比上次还小心翼翼,只是这次的调子里多了些臊和恼。

“内啥,劳驾,您方便帮我递下裤头儿么——就在您手边儿上。”

韩文清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腾一下一张脸骚成大红布,他忙不迭抓起那块小三角布料给叶修递过去,脑袋顺势往背后方向一扭,脖子根儿上都带着点红。

他这么一转身叶修自然把自己昨晚上在他肩膀上咬的牙印背上挠的指甲印看得清清楚楚,一下子也是红了一张脸,他攥着那团布料缩进被子里面,动作十分奇怪和扭曲地在被子底下穿上了它,兼之以几声呻吟和喘息。

腰酸,背痛,腿抽筋。

摸摸索索穿好裤头,叶修支起身子来左右看了看,再次尴尬地开口:“内个啥,我裤子好像也在您那边儿……”

背对着他的韩文清抓起裤子来头也不回就往后一丢,叶修偏了一偏才没给裤腿儿甩在脸上。

再次伴着哼哼唧唧在被子底下把裤子穿上,叶修长出一口气,摊平。

累。

反倒是韩文清在这段时间里又想了不少东西,他转过头来满脸严肃,虽然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来。

“昨晚上……嗯,昨晚上就……昨晚上,不过——或许以后大家都不忙了的时候,能不能再,约一下,出来喝杯茶,聊聊天?”

他是真想了很多。

现在确实不是说话地方,可俩人往大了说是同袍往小了说是隔壁邻居,发生了昨晚上那种事儿之后,确实不是一句“意外”,就能抹过去的。

更别提叶修有可能是他的白月光,而且就算不是,两人那天打雷劈的信息素契合度,这也让韩文清不得不把很多事情挨个想一想——说真的,就此时此刻这么近地躺在一起,虽然他俩都开了精神屏障隔绝了信息素,然而他依然觉得自己在被什么隐隐约约地撩,心里头也有只傻猫追着激光笔的红点上蹿下跳,只不过昨晚上一鼓作气再而衰……他此时三而竭。

挺艰难地把那句话说出来,他等着叶修回答,有点忐忑;而叶修先张嘴,那口型像是个“不”。

心接着就往下一沉,他正要恍若无事地笑着再来一句话给糊弄过去,对面的少年却低下头来思考了一阵,这才再次抬头。

“也行……不过,得等咱俩都不忙了着。”

韩文清终于能笑出来:“那当然。”

叶修便对他点点头:“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靠!”

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想下床,然而脚底板踩到地毯并将重心转移上去的当时叶修那条腿接着一软,然后就是嗖啪咚咣,反正等韩文清从床这头爬到床那头又伸出脑袋来去看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脸朝下趴在地上,跟死鱼一样的叶修。

下意识就要下床去抱他起来,只是脚往地上一踩身体往上一起……没直接滚下去砸在叶修身上而只是扶着床沿跪在了当场,已经算韩文清对身体的控制力出类拔群。

最后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终于把叶修重新弄回了床上,将被子捡起来给他盖上自己也爬上床,两个人一左一右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中间隔了个禽兽不如的距离,他俩都盯着天花板,没话找话。

“那什么……再睡会儿?”

“嗯……再、再睡会儿。”



等韩文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这张床上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摸了摸床铺另一侧犹有余温的被褥,韩文清看着天花板长出一口气,他闭起眼睛。

什么都没想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他下床穿衣,腿还是有点软,但是至少不至于平地摔了。

提上裤子套上上衣,穿上袜子趿拉着鞋,韩文清掀起被子来检查了一遍,又拍过枕头,再将地毯也用脚溜了一遍。

他已经注意到叶修检查过他有没有残留过什么东西的痕迹,可他还是想再看一遍。

一遍看完全无所获,韩文清提上鞋跟去厕所对着镜子洗了把脸又理了理头发,出门。

他还是那个九哥。

出走廊下楼梯,进到大厅里的时候韩文清看到一群杂毛正在这里收拾卫生,个顶个儿的无精打采,哈欠连天。

瞧见他出现的时候集体叫了声九哥好,再然后,昨天那个莫西干头涎着脸蹭了上来,挤眉弄眼。

“九哥,我们看见了,艾玛九哥你审美不错,那小子简直能掐出水儿,原来九哥你喜欢这一口——”话说到这儿已经被给韩文清送衣服的黄毛挤上来一屁股拱飞,那黄毛趾高气昂呵斥:“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臭嘴,这都放的什么屁!”说完又转过头,他也涎着脸。

“嘿嘿,那啥,九哥您威武,刚刚那小子是瘸着腿扶着墙出去的,九哥您纯爷们儿——”

韩文清极其不耐烦地把他也一巴掌拨拉到了一边。

黑着一张脸扫视了一下屋里的一群杂毛,他哑着嗓子问:“谁有烟?”

他这么一问,边上迅速有人捧哏:“就是就是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谁有烟快着点儿还有没有眼力价了——”

不过这个捧哏的也被他一巴掌拨拉到了一边去,韩文清从莫西干手上接过火机,另一边有个白毛已经双手捧上来一根烟——韩文清没接。

那白毛是掏出烟盒来想递,看了看又放回去,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盒好烟来,这才抽出一根,而韩文清没接他这一根,他直接伸手,从白毛口袋里摸走了他的烟盒。

两盒一起。

“我以后还你。”也不看白毛又是心疼又不敢心疼的脸,他点上烟来抽了一口再丢下这么一句,转头出了酒吧。



TBC

我饿死了我要去觅食……

一八·您的更新卫星已上天

【韩叶/ABO×哨兵与向导】Luck 一

预警放在最前面。

哨向,ABO,意外绑定,意外怀孕,先带球后恋爱有了孩子才结婚,叶家娘跟苏家爹是亲兄妹所以叶修跟苏沐秋是姑舅表兄弟,老韩老苏一墙之隔的对门兼发小儿,有部分原创角色,另外由于我想吃小队长,于是老叶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只有十八岁,以上。

本来是想放飞的狗血,结果半途摔下来不提,还特么脸先着地了……


反正吧,不适慎入,请及时点叉。



韩文清进入公司大厅的时候,前台后面没有人,倒是一侧的休息区里十几个人分成三桌霸着三组沙发吆五喝六,两组搓麻将的,一组斗地主的。

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想找的人,韩文清转头刚要走,那边搓麻组中的某个莫西干头倒是看到...

预警放在最前面。

哨向,ABO,意外绑定,意外怀孕,先带球后恋爱有了孩子才结婚,叶家娘跟苏家爹是亲兄妹所以叶修跟苏沐秋是姑舅表兄弟,老韩老苏一墙之隔的对门兼发小儿,有部分原创角色,另外由于我想吃小队长,于是老叶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只有十八岁,以上。

本来是想放飞的狗血,结果半途摔下来不提,还特么脸先着地了……



反正吧,不适慎入,请及时点叉。








韩文清进入公司大厅的时候,前台后面没有人,倒是一侧的休息区里十几个人分成三桌霸着三组沙发吆五喝六,两组搓麻将的,一组斗地主的。

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想找的人,韩文清转头刚要走,那边搓麻组中的某个莫西干头倒是看到了他,接着一推麻将牌站起来快步往这边跑,脸上的纸条哗哗作响,他把后面一众“输了牌就跑还要不要脸了”“孙贼滚回来钻桌子爷爷要在你脸上画王八!”之类的叫喊都撇在了后面。

“九哥!”一边喊着一边跑过来,那人赶在韩文清出门之前拦住他,“九哥怎么刚来就走啊?不来一起玩玩吗?”

韩文清瞥他一眼没说话,然而这时候另外打牌的和看打牌的那群人也纷纷挤了过来,韩文清周围顿时簇拥上了一群五颜六色的头毛五颜六色的饰品五颜六色的皮外套,这群杀马特们吵吵嚷嚷叫着九哥,一个个点头哈腰嬉皮笑脸,推后背的推后背拉胳膊的拉胳膊,硬是把韩文清弄到了沙发里按了下来。

一个黄毛开了罐青啤,一个白毛倒了杯红星,剩下一个红毛看来看去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可以拿来献殷勤,他干脆拿牙给一瓶玻璃瓶装的可乐开了封。

“九哥,给,喝!”

韩文清哪个都不想接。

把站在他背后殷勤无比地给他捏肩捶背的那个绿毛的胳膊扫开又一脚蹬开一个上来敲腿捏脚的蓝毛,高大男人眯起眼睛:“有话说,有屁放,少来这套。”

闻言,这群奥运五环顿时开始你推我我推他他推你,扭捏了好一阵之后还是第一个发现了韩文清的那个莫西干头涎着脸开口,说话前没忘呼噜一把脸把脸上的纸条给薅下来揉成一团:“那个,九哥,今晚上……老大是真在暗夜宫殿包场开嗨趴呀?”

从桌子底下摸出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来看了看出厂日期,抽了张纸巾擦掉土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韩文清只点头,没出声。

人群里顿时涌上来了一阵兴奋地骚动,那个纸条男接着往下问,戴了七个戒指每个戒指的款式还都不一样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揉搓着手里的纸条团子,揉得纸屑唰唰落了一片,跟下雪似的:“那,也真的是谁都可以去?”

又喝了一口水,韩文清将瓶子盖拧回去才把水瓶子放下,他咽干净了嘴里东西后开口:“是,怎么了?”

——那边的人群已经炸了。

一时间欢呼的有之怪叫的有之吹口哨的有之敲桌子跺地板的有之,抱在一起蛤蟆乱舞,哦不,狂喜乱舞的也有之,更有个刚刚打牌时候脱了鞋蹲在沙发上的家伙从沙发上跳下来就往外冲,嘴里还喊着“拿朕的战袍来”等等,他连鞋都没穿。

韩文清一脸懵逼。

拍了拍手示意那帮家伙安静一点儿,这男人问了个问题:“包场开派对怎么了?”

那群喜大普奔的家伙又一股脑涌到了他面前开始七嘴八舌。

在耳中完全是乱码的一地嗡嗡嗡嗡嗡和沙沙沙沙沙过去了之后他终于理出来了那么点原因,这种派对上虽然是大人物们谈钱伤感情……啊不,谈感情伤钱的场合,但是由于大人物们会叫来很多服务人员,而那些服务人员也相对比较生冷不忌,所以他们这些马仔们,只要把自己收拾得相对那么人模狗样着点儿,说话的时候也往里兜着点儿,那么,暂时脱个单,还是不算太难的。

至于是脱单三月还是脱单一月还是脱单半月脱单一周脱单三天脱单一夜……乃至于脱单一小时甚至脱单半小时,这就得要看个人的表现了。

……虽然更大的可能性依然是对着左手或者右手高唱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不过毕竟这种场合下,他们会有一个接触一些平时连遇都遇不到的人群的机会。

就更别提如果谁好运被大佬们看中给了个机会,那以后就算没有飞黄腾达,至少不用这样每天蹲在公司前厅里搓麻打牌无所事事了。

不太能理解他们这种反应也不是很想理解他们这种反应,更是反感有些之前参加过这种活动的人已经流着口水开始回味起了上次自己的一夜风流有多么爽多么嗨自己又有多么持久多么坚挺,皱着眉沉下脸,韩文清问:“聂总今天来公司了吗?”

他这么一拉下脸那威慑力还是很大的,更别提这位九哥在公司里本来就有一定地位,一时间前厅里鸦雀无声,诸位老司机纷纷噤若寒蝉,全场静默里还是楼梯间那边有个人呵呵笑:“小九你可真是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老聂今天来没来。”

“峰哥。”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韩文清迅速站起了身,低头垂手问了声好,他毕恭毕敬。

身边那群混混们更是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只一样低着脑袋站在那里紧紧闭着嘴——身份相差太多,他们这位“九哥”能够问好,他们却连问好都不配。只是他们站在韩文清背后这么一低头,一时间大厅里一片五颜六色的头顶,花里胡哨如圣诞节的彩灯,倒把韩文清陪衬成了橱窗里的热卖货物一般。

那画面看得峰哥直乐,冲着韩文清招招手,他叫:“小九你来,老聂还在跟人谈生意,你来陪我说说话。”

毫不犹豫说了声好,韩文清抬起腿来就往峰哥那边走,背后一群杂毛们微不可闻地出了口气,又在韩文清跟着那位峰哥一起走进走廊里的时候重新嗨了起来继续飙车,当然,这次的声音就小多了。

……虽然他们没说几句就再次嗨了起来,然后就吵吵得可以掀飞天花板。

对着某个人绘声绘色地他上次把到一个嫩模腰多细腿多长多会叫多会扭的描述皱了皱眉,韩文清没有说话,然而身边的那位还是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便笑着开了口:“怎么,小九是觉得他们太吵了?”

韩文清顿了一顿之后才摇头,开口的时候斟酌着字句:“不,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把自己私事拿出来在公开场合说的做法。”

这话说得那位峰哥哈哈大笑了起来,那边还在吹嘘自己上次或者上上次甚至上上上次的嗨趴上见了什么人又睡了什么人的混混们顿时投来了或羡慕或向往的目光,又在看到那位大佬拍了拍韩文清肩膀的时候越发羡慕起来——他们并没有听到这边,他们崇拜憧憬着的大佬到底说了些什么。

“小九你得知道,对于他们这种垃圾来说,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东西可炫耀了。”

韩文清一想也是——虽然他确实对这位大佬如此不留情面的发言感到了震惊。

不过也跟那位大佬一起将目光投向了那边的人群,峰哥是轻蔑,韩文清则是同情。

只是同情归同情,他并没有因为这个同情就遗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依然是斟酌好了词句才回答,韩文清本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大部分时间都言简意赅。

一直到那位聂总跟人谈完了生意亲自把人从顶楼的办公室里送下来再送出门又折回来,松了口气,韩文清对着峰哥点了点头:“那我就先——”

那位峰哥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说起来,小九你好像是个哨兵?”

将手抄在外套口袋里的韩文清这次没有停顿就做出了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能答得太慢,慢了反而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对,我是哨兵。”

这下问问题的就变成了聂总:“那你怎么来我这儿干了?哨兵不是包分配工作吗?”

他一脸好奇,峰哥也一脸好奇,这两位大佬仿佛都只是随口问问问完了就算,韩文清却不能真这么以为。

适当地停顿了几秒钟,小九终于咬着牙开了口:“当时我们系里有个王八蛋是个富二代。”

说到这儿又停了停,他后面那句话就像是从嗓子眼里强行挤出来的:“他——看上了我女朋友。”

说完这句话之后剩下的话似乎也好出口了,只是依然言简意赅,韩文清用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个他跟系花情投意合奈何系花长太好追的人也太多最后被某富二代用钱砸跑了富二代还买通了系里领导在分配工作的时候给韩文清安排了一个超级恶心人的工作的故事,只听得那两位大佬都是满脸恻然,峰哥更是不断拍他肩膀,他安慰他:“没事,别的不好说,女人还不好找吗?今晚老聂开派对,里面什么样的都有,你要几个都行——”

聂总一拳就捶在了他胸口,更是笑骂:“少来,小九可不是你那样夜夜换新娘的,你别拿你那套往他身上套。再说了,今晚上我叫来的那帮,是能带回家去过日子的吗?”

平白挨了一拳,峰哥当然不服,也不管韩文清此时是什么表情什么脸色,他自顾去拨拉聂总,嘴里也是吵吵嚷嚷:“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又没说要小九今晚上就把媳妇找了——他随便找个人玩玩还不行啊?你也说了今晚上的不是能过日子的,不过日子总能玩吧?”

这两位大佬顿时拉拉扯扯吵成了一团,最后还是韩文清强行把话题拉回来:“那个,聂总,大小姐她——”

一听这名字顿时认真了起来,拍开峰哥的手,聂总转头问韩文清:“蕾蕾怎么了?”

韩文清垂着脑袋:“大小姐说让您陪她去买衣服,今晚的派对她也想去玩——”

“不行!”干脆利落地打断了韩文清还未说完的话语,聂总皱着眉:“这场合里什么人都有,她来像什么样子——”说到这儿顿了顿,他摆摆手,“行了,我一会儿自己给她打电话,小九你先下去吧——峰子,跟我去喝一杯?”

“行嘞。”笑着点点头,峰哥跟在聂总后面一同进了电梯。

在原地站到电梯门关上并且楼层指示灯都开始跳字了韩文清才转身往外走,走到大厅里的时候,他再次被那帮杂毛拽住。

这次脸色难看了许多,韩文清一眼瞥得那个拉着他的黄毛瞬间松开手,下一刻又赔着笑上来想替韩文清掸平袖子上的皱褶,于是韩文清往回一收胳膊:“有话就放。”

他依然毫不客气。

那几个杂毛也知道自己不怎么招人待见,然而终究是想知道些什么,依然点头哈腰,他搓着手小心翼翼:“那个,九哥,是这样,我……我们,我们能不能问问,今晚上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韩文清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过最终还是答了:“聂总的客人——还能有什么人?”没忍住,他反问了一句。

那个黄毛噎了一下之后才再次开口:“我们当然知道主要是聂老大要请客,我们是说……”搓了搓手指头,黄毛把声音压低,“聂总叫来陪客的那些……我们要是,那啥,里面,嗯,会不会,有……”声音再压低一个幅度,黄毛几乎把背佝偻成虾米,“会不会,有聂总喜欢的……”

另一个红毛急急接上:“就算没有聂总喜欢的,有峰哥喜欢的,我们也——”

韩文清慢慢吐了口气出来。

虽然瞧不上这群杂毛,然而面对他们这样的小心惶恐,他实在生不出把刚刚从聂总峰哥那里听到的话复述出来念头——他居然感到了那么一丝的……不忍?

又吐了口气,这帮混混眼中深得两位老大喜欢的九哥勉强挤了丝笑出来:“聂总说了,让咱们随便玩——反正他们玩的场子跟咱们是分开的,在咱们这边的,随便泡,谁能泡上就带走,他不管。”

前厅里再次一片欢呼,一片欢呼里还有刚刚被贴了一脸纸条的莫西干头大声呵斥:“吵什么吵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把其他人都骂的闭了嘴,他回过头来看韩文清,几声干笑:“那九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也好注意着点儿,您说是吧?”

他那表情看得韩文清又好气又好笑,只是刚要张口却突然卡在了那里,韩文清想起来了一个人。


韩文清把叫了二十来年的名字改成了酒鬼,其实也没多久。

不过改了名字之后他就抛家弃口背井离乡卷着新名字新档案从荣耀之塔来到了天都市的龙腾集团,那时候峰哥都不知道他是谁,聂总就更不知道。

那时候他还只是“酒鬼”,又用了一段时间变成“酒鬼哥”,再花了一段时间让自己变成“酒哥”或者“九哥”,他最近才成了峰哥口中的“小九”,甚至在聂总那里都挂上了号。

到了这一步自然越发如履薄冰,韩文清自然也越发小心谨慎起来,好在他从一开始塑造的就是一个惜字如金废话少说的形象,再加上他的长相跟他现在的职业特别相称,而家里帮他做的档案也够详细周密,这戏,暂时就还唱得下去。

不过刚刚莫西干头那一句话确实戳中了他最深的一块心病,他真有一个很不好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初恋,当然,不是刚刚他跟聂总说的那个。

韩文清有个白月光,他跟谁都没说过。

因为这事儿是真的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他跟他那白月光遇到的时候,他十六岁,而他那白月光,只有九岁。

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甚至有时候做梦都能梦到当时的场景——他上完课从外面回来,因为骑着车子所以走的是家里的后门打算从院门那里把车子推进车库里,拿钥匙开栏杆门的时候他听见邻居苏家院子里有动静,抬头一看,韩文清隔着一篱笆的牵牛花看到隔壁院儿里有个孩子站在葡萄架下面看琉璃缸里的睡莲和金鱼,他怀里抱着只三花肥猫。

又在听见这边院儿里的动静的时候抬起脸望了过来,四目相对,那脸色苍白的孩子颇有礼貌的对着韩文清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就被屋里的大人唤进去了,徒留韩文清推着车子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家里的小阿姨买菜回来叫了他一声才回神。

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得厉害,韩文清满心都是等会儿要去隔壁问问苏沐秋那孩子是谁——然而他并没能付诸行动。

因为还没等到小阿姨把刚买回来的西瓜切好他已经昏倒在了书桌前,他哨兵觉醒,这状况来得又快又急。

而等他状况稳定并且从塔里受训完毕可以回家的时候隔壁的孩子早就走了,他倒是从苏沐秋那里得到了他的资料:“我小姑家的表弟,前几天跟着我小姑过来看我爷爷奶奶的——九岁。”

韩文清同学登时有如蛤蟆被雷劈。

那段时间里是真迷茫到了极点,从小就接受了非常正统且正规的教育的韩文清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产生了类似于一见钟情的感觉……可惜不理解归不理解,他还是一个劲儿的做梦,梦里都是那个孩子站在葡萄架下面抱着猫看过来的样子,脸色很白,眼睛很黑。

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其他的破碎画面,那小鬼读书写字用电脑以及做一些他或者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事情,这种梦不多,几个月才有一次,每次的时间都很短,一瞬即逝——而梦里,他在慢慢长大。

也不是没自我安慰过既然他在梦里有慢慢长大那自己就不是某种爱好特异的绅士,然而这种话也就是拿来短时间的自我欺骗一下,当他再次梦到跟那个男孩四目相对的瞬间的时候,醒来后的韩文清陷入了彻底的自我厌恶中。

然后时间一晃若干年,若干年后他又一次在邻居家里见到了当年的那个孩子,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十七岁就读高二,打算报考本地的大学——就是韩文清当年的母校。

受到苏家长辈跟发小儿苏沐秋的请托,邻居家的韩大哥接下了带着准学弟去学校里熟悉环境顺便认识一下未来的师长与学长的任务,任务进行的过程中他跟那个男孩——叶秋——逐渐熟悉了起来,然而越熟悉就越觉得不对,叶秋……不像他那个人。

这时候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梦到长大了一些的那孩子,他梦里出现的都是那年夏天的邻家小院儿,叶秋刚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那个孩子从梦里走了出来,可他越是接触就越觉得不对,脸是那张脸,人却不像是那个人。

只是怎么旁敲侧击苏家都坚持告诉他他们家嫁出去的老幺就只有叶秋这一个儿子,于是韩文清迷茫,彷徨,懵逼——还什么都不能说。

倒也知道自己家里和苏家以及远在南方的叶家都对自己跟叶秋关系亲近的现状喜闻乐见也不介意他俩将来变成一对儿,这里面苏家是因为他就是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自己家里头则是一方面相信苏家和叶家的家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自己从十八岁起每年一次的哨兵配型——或称按头拉郎配——就从来没配上过,可是韩文清还是觉得别扭。

与此同时也有一个疑问一直盘旋在心里,从他见到叶秋开始,到他改名换姓地投进了龙腾集团,又从酒鬼变成了九哥都没有想明白。

到底是他就是个变态,还是……

还是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白月光,只不过因为那天是个特殊日子他哨兵觉醒,而隔壁院子里见到的那个男孩又是他在觉醒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外人,于是他就铭记了?

又或者叶秋就是这个性格,只不过当时韩文清跟他完全没有交流接触过,所以他现在觉得叶秋不对其实是韩文清不对而不是叶秋不对,叶秋就是叶秋,一直如此,只是韩文清带了滤镜去看了,他脑补过多。

他想不明白。



眼前头有只手招了招,韩文清顺势回神。

定睛一看才瞧见莫西干头正弯着腰从下方看着他的脸那只手一摇一摆,一把把他推开,九哥张了张嘴,要出口的话最终换了一句:“……能对个九岁孩子一见钟情,确实挺变态的对不对?”

一群杂毛闻言面面相觑了一阵儿,最后还是由莫西干头作为代表发言:“那个……九哥,几岁对九岁一见钟情啊?”

“十六岁。”

莫西干头登时变成了哑巴。

好一阵儿之后他才吞吞吐吐,一边说话一边还觑着韩文清脸色:“内啥,九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你说这要是七八岁的或者十岁十一岁的对个九岁孩子一见钟情,那叫做天真无邪一段佳话;可是十六岁,这中间差着七岁呢,快两倍年龄了,这个就——”

韩文清叹了口气。

揉了揉脸,他点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是个变态。”



TBC


有些问题不要急……后面都会有解释【比如变态比如一见钟情比如白月光(喂)】,就不提前说了,会剧透……

另外一颗定心丸,白月光就是叶修不是叶秋,这个后面也会有解释——嗯小韩同志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八次匹配全部失败的原因后面也会说,请各位放心,这些都有原因哒~【嗯,欢迎竞猜,猜中没奖(づ ̄3 ̄)づ╭❤~


另外九哥是个很冷的neta,聂总峰哥蕾蕾大小姐天都龙腾也是——这个就是暴露年龄系列了,有人知道出处喵~ >▽< ?


最后,大家七夕快乐,晚安~


Madeline 麦小麦
I have a dream....

I have a dream...儿时梦想总是诗

4.Magician 魔术家

I have a dream...儿时梦想总是诗

4.Magician 魔术家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