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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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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女高 ISFP

2.5次元人 pyq三次浓度高 喜欢动漫看的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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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Li118yi 备注 安可 ​​​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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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guang_微光

MIU404 夏日番 玻璃房子 章三

MIU404夏季番

CP:smib

——玻璃房子 

章三  碌碌


“那时候总觉得日子很长,每天巡逻度日如年。很多次偷偷溜到海边放空,思考未来十年后自己又在哪里。还记得你抓我回驻所会顺道买便宜好吃的苏打棒冰,两根连在一起,我和你捏着木棍左右用力掰开分享。”


“所以伊吹哥有搭档?”

“他当然有搭档,伊吹也是从正规院校毕业考试考核进入警务系统一层层再通过工作和考试到今天,他又不是从天而降当上巡查部长的。”

阵马挥动一下手里伊吹昨天提交的日常巡查报告,九重给他倒杯水,自己举着马克杯沉思片刻才慎重...

MIU404夏季番

CP:smib

——玻璃房子 

章三  碌碌

 

 

“那时候总觉得日子很长,每天巡逻度日如年。很多次偷偷溜到海边放空,思考未来十年后自己又在哪里。还记得你抓我回驻所会顺道买便宜好吃的苏打棒冰,两根连在一起,我和你捏着木棍左右用力掰开分享。”

 

 

“所以伊吹哥有搭档?”

“他当然有搭档,伊吹也是从正规院校毕业考试考核进入警务系统一层层再通过工作和考试到今天,他又不是从天而降当上巡查部长的。”

阵马挥动一下手里伊吹昨天提交的日常巡查报告,九重给他倒杯水,自己举着马克杯沉思片刻才慎重的表达:“我只是惊奇,他们十年没见面竟然氛围挺好的。之前,他的搭档们——”

阵马懂得九重的意味,只是点点头结束话题。

志摩一未面无表情盯着眼前文档闪烁的光标,他知道自己陷入暂时性心胸狭隘,浅川寺看向伊吹的滚烫目光深深刻印在他心里。

“因为我记得你和我说的,我做了你说的正确的事。”

 

志摩与浅川客气握手,浅川寺向他们道明情况。

他正全力调查暗网“红房子”别称下直播网站。

“之所以称红房子,开播时就是空房间只有一张干净的床,每一个被控制的人都要在镜头前迫害自己——直播结束,血会浸染整个房间。”

浅川寺小心抱起枕在膝头刚刚还对他施暴的女子。

“她不是女疯子,她是曝光‘红房子’直播罪行的优秀新闻记者。”

伊吹蓝适时撤下敷在浅川伤口的冰包,他先一步推开便利店大门。门外已经等候的医护人员帮助浅川把怀里的女子平稳挪到担架床上。

浅川转身再看向伊吹眼眶发红,伊吹上前他又急忙退后一步。志摩不解两人间刚刚熟悉亲密的氛围在浅川寺刻意回避下被打破,直到伊吹上前一步伸手拍拍他肩膀安慰。

“谁让东京这么大,我们还能撞见。如果被追问,我会实话实说。我想不会有人责怪这样的重逢。”

“我本来最近也在想如何找到你,叶山炼钢厂就要拆除了。”

“其实,上个月石川前辈来找过我,约好也会回去。”

“欸?你们,啊——我又被你们抛下了。”

“当然不是!是他刻意用一年时间来找我,我近几年一直调离频繁。他也是担心如果厂子拆除,豪士的安葬问题。他没有能以家属的身份出面解决的人。”

“他的遗愿好像是想去各地看看。”

“嗯,所以我想怎么样实现他的愿望。”

救护车准备离场,浅川寺头部伤口又渗出血,伊吹赶紧招呼急救车也带上他去医院。

“留个LINE吧,至少这次再见一定是冥冥中有安排。”

“小寺寺,半夜怕鬼也不能发消息给我哦,我会直接拉黑你的。”

“我之前四年也就半夜发过十来次吧,再说哪次不是危机关口?”

“嘢,你对危机等级的判断是绝对错误——”

志摩看着两人突然就爽朗大笑,伊吹张开双臂抱一下浅川,浅川也全力回抱。

将将在收尾赶来的阵马和九重看着拥抱的两人,疑惑的望着志摩。

 

属于伊吹蓝的过去,志摩一未错过,心疼的,想追问的,想用比他说自己的生命线很长这样更帅气的话来救赎的安抚的,那些在各个警署驻所周转的,被踢皮球一样安排的日子。

伊吹曾经让他窥探过些许。

“志摩摩,你说人十年能干什么呢?”

自己只记得伊吹忍着酸涩心绪脸上带着释然笑意。

他没有勉强自己笑,但是他也绝不会忘记那些岁月吧。

可是,伊吹和浅川寺的对话,让他心又一沉。

不同于伊吹之前因为团队或者搭档反应被踢出局。他们更像是共同隐藏了秘密。

但,今天却不是触碰秘密的好时机。

“啊,明明可以四点就到店吃第一波山泉凉面的~”

伊吹用软白毛巾擦拭发尖滴落的水珠,志摩抽回思绪转动椅子对着他。

“反正营业到凌晨十二点,我刚刚约了四人座位。”

“哇,大手笔啊,志摩摩~今天机搜404完美团建呐!”

“哈?谁团建这么寒酸吃素面——”

“我们啊~”

志摩脚尖点着地板转动椅子回身,伊吹已经大步迈到另一工位去烦宛若老父亲一样呵护他的阵马桑。

 

志摩一未在今天搜集的五分欢喜就要被突发事件全部抵消的关口,他因为听到了伊吹蓝诚心实意的志摩摩而重新欢喜。

只是因为伊吹太单纯,没心机,一眼看到底。所以自己喜欢和他相处,所以,自己的快乐收集会与他紧密有关。因为自己混吃等死的心,没有原动力,所以想躲进伊吹充满趣味的生活里,这是人潜意识在心理堕落下的自救。就像章鱼哥想了解海绵宝宝的快乐——

“这算是什么鬼比喻呢?!”

志摩盘旋在脑海的吐槽禁不住出声,伊吹被他吸引注意。手里还捏着自己写的潦草报告又几步到志摩身边拉椅子坐下。

“志摩摩,在想什么比喻呢?”

“啊,预定剩半个小时了,阵马哥,小九咱们下班。”

“呐,志摩你居然这么生硬扯开话题,肯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懒得理你。”

“不许懒得理我!”

阵马耕平和九重世人跟在两人身后,听着每日都会有的吵闹。

“我原来觉得这样就是浪费时间,这样的日常。”

阵马听着九重说:“但是,现在觉得就这样碌碌也挺好的。”

“哈哈,看来是碌碌无为的碌碌了。”

阵马有些懒声回应九重,橙黄色夕阳印在他脸上让他带出几分惬意。

“不,是忙忙碌碌的碌碌。踏实做完工作,回家好好睡一觉。”

九重眸光里也映这夕阳的暖意,阵马笑着拍拍他肩膀。

“那就最好不过了。”

 

山泉素面果然爽口,伊吹蓝表示除了没有小樽出产的腌黄萝卜,一切堪称魔人级完美。

志摩一未表示反对,腌黄萝卜是有的,东京的也不差。

“怎么会不差?!没有糖的味道,就是咸味!”

“是你喜欢甜口好吧,腌萝卜那么甜干嘛?”

“志摩摩你好可怕啊~”

伊吹掌心捂住嘴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

“一个腌萝卜口味可怕什么?”

志摩淡定吃着餐后甜品牛奶布丁,伊吹终于放下手中挖巧克力芭菲的勺子,在空中抚过胳膊安抚鸡皮疙瘩。

“你要是结婚,真的会让妻子一下就崩溃的。”

“那就不结,一个人就不会崩溃了。”

“志摩摩,你该不会还是非队长大人不嫁吧?”

“槽点满的我都吐槽不了了——为什么叫队长大人?你当你是冲田总司吗?还有,我是男人,就算是上门入赘也是娶好吧。”

“你要入赘?!”

“重点是这个吗?!”

九重已经用手捂着额头叹气,阵马哥倒是又叫了一杯生啤。邻桌女高中生已经被逗的吃吃笑出声,而突然伊吹手机振动一下打断两人相声。

“是陌生号码——”

“肯定是垃圾短信。”

伊吹点看查看,志摩安心吃布丁。布丁都吃完,伊吹还是垂头查看消息。

“是什么广告看这么投入?”

“不是广告,是——西岛瑞佳。”

“啊!那个女的,反自杀俱乐部的那个!”

九重突然叫出声,阵马也停下喝酒。志摩看着伊吹终于抬起头。

“她约我们去参加她的俱乐部活动。”

“反自杀俱乐部能干什么?”

志摩看向九重,他已经想到。

“要阻止新的自杀案,需要我们介入。”

“她给了集体自杀的时间和地点,下周五,就在台场大废港。”


橙萌砸

[ibsm]go back 13

        轻微生子情节

       有自创人物出没

       可能ooc

———————————————————

        久住的位置确定了,对面两个人跃跃欲试准备抓捕久住,可伊吹桃总觉得后脑勺发麻,坐立不安。...


        轻微生子情节

       有自创人物出没

       可能ooc

———————————————————

        久住的位置确定了,对面两个人跃跃欲试准备抓捕久住,可伊吹桃总觉得后脑勺发麻,坐立不安。

        “阵马前辈一个人调查,我有点不放心,我去看看。”

        “注意安全哦。”志摩看着她往外走,突然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伊吹桃走的太快,志摩并没有得到回应。

        伊吹蓝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总感觉不太好。”

       “我也是。”

        工厂

        “阵马前辈!!!”伊吹桃跳下摩托车恰好就看见了阵马拦车的一幕,她暗道不好,冲过去用力的推开了阵马。

        “我是不是又得进医院啊......”接着伊吹桃这么想着,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大家说话的声音,疼痛好像混沌的交织在一起,用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这是医院啊?”

        转头就和旁边坐着的九重对视了。

        看到她醒了的九重突然就哭了。

        “九重!九重前辈,能不能给点水喝。”

        “哦哦哦哦!”边哭边倒水的九重倒了一杯水的功夫扫倒了桌上的很多东西。

        “......”伊吹桃就看着他扶起这个把另外的东西碰到,无奈的按了按护士铃。

        “所以......你把我爸妈的事告诉阵马前辈了?!”

        “是。”九重抬头望向天花板,其实我连志摩前辈也告诉了,心里暗戳戳这么想着。

        伊吹桃试图用眼神杀死九重,发现被无视了也只得作罢。

        “唉......我谢谢你。”伊吹桃正躺在床上仰天长叹,阵马走了进来。

        “Hi!阵马前辈!”

        “Hi什么Hi!快让你吓死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呜呜呜呜呜呜呜!”

        “诶诶,别哭啊阵马前辈,你看我这不挺好的,我没事儿真没事儿!你看!”

        她从病床上跳下来却把另外两个人吓到腿软,顿时病房里一片混乱。

        当志摩和伊吹蓝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志摩看到了九重发来的短信:“前辈,你女儿从医院跑出来了。”

        “哈?!!!”

        “怎么了志摩摩?”

        伊吹桃那孩子醒了,从医院跑出来了!”

        “什么?!?好的这么快吗?”

        “这是重点吗?!”

        拌着嘴的两个人就跑向了船尾跳进了海里。

        等两个人从海里游上来进了蜜瓜号以后突然发现驾驶座伊吹桃嬉皮笑脸的坐在那里,好像之前被撞的一睡不醒的人不是她一样。

       “呦呵,情侣装吗?”九重和伊吹桃笑嘻嘻的打趣。

       “别看。”

       “好兴奋啊!”逐渐狗化的伊吹蓝开始高兴了起来。

        “一点也不。”

        虽然志摩对伊吹桃的健康状况有诸多疑惑,不过看到她暂时没什么问题,心里就先压了下来,现在更重要的是抓捕久住。

        九重说给伊吹蓝带了鞋,志摩认出来这是以前家里的鞋,看来伊吹桃还跑回家拿鞋了,不过这鞋哪里不对的样子。

        但是看到伊吹蓝穿上直呼九重贴心,也不再说什么了。

        “伊吹。”

        “嗯?”

        “对不起,我不该单独行动的,我是蠢货。”志摩转过头来认真的对伊吹说到。

        “他俩之前吵架了?”伊吹桃捂着嘴悄悄戳了戳九重。

        “嗯,可能在你眼里就是马上要离婚的程度。”九重小心翼翼的回话。

        “哇哦。”

        看到伊吹蓝撇嘴,志摩马上说“别哭啊。”

        “我才没哭。”

        我觉得不是久住在前边跑你怕是就要马上哭出来,伊吹桃心里边吐槽边发动车子。

        “走了啊,笨蛋二人组。”

        “好!”

        “等等等等,后车厢门没关!”

        ......

        经过众人的围追堵截,终于把久住拦在了船顶上     

        当久住听到伊吹蓝急切的喊“久住快蹲下”的时候,得逞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转换,就被从后边来的伊吹桃按倒了。

        “受伤了好去制造警察暴行的目击者,故技重施可真没意思对吧,久住先生。”

        久住惊恐的抬头,发现了伊吹桃,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戴上了手铐。

        “你一会儿看看你下边的那些朋友嗨成什么样了,估计还会夸你手镯好看。”

        “你......不是死了吗?”久住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

        “我离死远着呢!”等其他警员来了以后,伊吹桃把他带下船,突然觉得累极了,想回蜜瓜号上歇一会,却不受控制的往后栽倒了。

        “小桃!!!!”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将伊吹桃送回了医院。








luOoO
两盏灯 画不出想要的效果直接摆...

两盏灯

画不出想要的效果直接摆了

大概意思就是

一盏提灯用于保护自身不收到伤害

一把手电筒用于照明前路不迷失方向

感觉很合适

画不出来

两盏灯

画不出想要的效果直接摆了

大概意思就是

一盏提灯用于保护自身不收到伤害

一把手电筒用于照明前路不迷失方向

感觉很合适

画不出来

九月的棉被

【IBSM】折翼鸟(8)

如果志摩在东京湾没能找到伊吹……


前文见(1) (2) (3) (4) (5) (6) (7) 

OOC预警 人物背景捏造

一些抑郁症志摩

一个会HE但有些沉闷的小故事,心情低落时建议不要阅读

非常感谢一直陪伴我的大家,愿你们天天开心


        志摩很喜欢“伊吹”这串音节,每次念出来时,就像“耶路撒冷”一样在舌尖跃动,不需要含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单纯地把这串音节读出来就能令他感到安心。

  他难得出门去...

如果志摩在东京湾没能找到伊吹……


前文见(1) (2) (3) (4) (5) (6) (7) 

OOC预警 人物背景捏造

一些抑郁症志摩

一个会HE但有些沉闷的小故事,心情低落时建议不要阅读

非常感谢一直陪伴我的大家,愿你们天天开心



        志摩很喜欢“伊吹”这串音节,每次念出来时,就像“耶路撒冷”一样在舌尖跃动,不需要含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单纯地把这串音节读出来就能令他感到安心。

  他难得出门去买了一节电池给玩具狗换上,使他的呼唤可以得到自欺欺人般的回应。

  他知道,只要自己愿意给伊吹打个电话,哪怕只是随手发一条简短的消息,那人一定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他不能。伊吹已经实现了进入搜一的理想,也有了新的能够包容他的搭档,这样的伊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背负着莫名其妙的歉意围着他打转。

  志摩本来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也许注意到了,但那时他根本没有力气思考,只想自私地接受着来自伊吹的善意。然而那些药物打破了他的心安理得,他不得不更清醒地面对这个世界。

  他讨厌那个高高在上的医生,却又期待着每个周末与伊吹短暂的会面。他知道伊吹每次都会用心规划好路线,避开喧闹的人潮,费尽心思只为了能让他吃上一顿好饭。他从未被谁这样细心呵护过,伊吹的温柔使他变得越来越贪婪。

  得益于那些药物,他已经不会再乱发脾气了,相见的日子里也能够平静地编织出一条条谎言。伊吹好像完全相信了他在无数个夜晚里费尽心机编造出的故事,也不再时不时用小心翼翼的眼神偷偷观察着他,他们可以像以前那样为了云彩的味道吵着毫无营养的架。伊吹看起来很高兴,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着,只有志摩知道,这些不过是自己精心策划的骗局。

  随着理智的回归,他越来越痛恨这样的自己,不择手段想要把伊吹留在身边的自己。

  被伊吹发现那些自伤的小动作时,志摩着实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这个契机,他定是舍不得和伊吹说再见的,这样也好,他想着,终于不用再加深自己的罪孽了。

  

  接到医院的电话时,伊吹正躺在病床上。

  “志摩先生已经很久没来复诊了,私自停药会有很大的风险。”医生说。

  “课长,”伊吹转头看向前来探病的上司,“我要请假!”

  “你已经躺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敢想着请假?”

  “小九!”伊吹委屈巴巴地朝提着乌冬进门的九重世人抱怨,“我看小九的改革已经势在必行了!残酷冷漠的课长居然连小小的假期都不肯给因公受伤的小蓝。改革的口号是什么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了,反正大意就是警察也是人嘛!”

  “给你批就是了!明明只是在追捕犯人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楼……”课长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他可不想得罪那位警察厅冉冉升起的新秀。

  “那也是因公受伤!因公哦!”伊吹得意地晃着脑袋。

  “伊吹哥好些了吗?”九重把乌冬放在柜子上,看向打着石膏的手。

  “放心啦,满血复活!”伊吹抬起手臂,“明天就能拆石膏啦。”

  “阵马哥听说后都快被你吓死了……”

  “因为和小香坂那时候很像吧?还好用胳膊挡了一下,不然真要变成天使小蓝了。”伊吹把没受伤的左臂当做翅膀挥舞着。

  “伊吹哥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大家可都在担心你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呢!”

  “什么嘛,倒是对我有点信心啊!而且,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志摩前辈吗?”

  “嗯!”伊吹点点头。

  “也不知道志摩前辈现在也么样了,伊吹哥也真是的,有了消息也不告诉我们。”

  “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总喜欢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如果大家兴师动众去看望他,反而会给他压力的。”

  “志摩前辈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伊吹说,“但也许茨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伊吹很庆幸志摩忘记了曾经给过自己备用钥匙这件事。他知道自己这种未经同意潜入别人家的行为简直像个需要被警察抓走的变态,但他一刻也等不及了。在拆掉石膏,确认自己没有可见的外伤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直到在柔和的夕阳下看到志摩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才放下心来。

  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他才恍然发觉,原来自己对志摩抱有的感情并非愧疚。也许一开始是,所以在一腔热血得不到回应时会感到失落,也想过要逃避,但时间的推移却使他的这份感情沉淀得更加醇厚。

  他仍然不喜欢茨城,但每次为了寻找那些合适的店铺而查资料时,却不会感到半分不快,他期待着和志摩的见面,那会是他每个星期最开心的时候,比在田径比赛中拿到冠军还要开心,比得知自己可以在搜查一课供职还要开心,比所有他曾经觉得美好的事情一起发生还要开心。

  伊吹不喜欢一板一眼的思考,但他不傻,他清楚这种感情一般会被人称作“喜欢”。于他来说,这不是对水润润女孩子的喜欢,也不是对各种美好事物的喜欢,而是一种不能与任何人分享的、无法从血脉里剥离的喜欢,是爱。他庆幸自己认清了这份感情,又痛恨自己发觉得太迟,但还好,终归是赶上了。

  “伊吹?”志摩从短促的睡眠中醒来。他没有什么能做的事,只好镇日在昏昏沉沉中游荡,现实与梦境推推搡搡,没有谁愿意接受他。

  “小志摩……”伊吹本来准备了一大推说辞,但此时却只想喊对方的名字。

  “你受伤了?”志摩撑起身,他生怕眼前的人是幻觉,却又希望眼前的人只是幻觉。

  “诶?小志摩睡糊涂了吗?”

  “你身上有医院的味道。”

  伊吹本想扯个借口糊弄过去,他不想让志摩为自己担心,但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偶尔利用一下这份担心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追捕嫌疑人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胳膊。”他抬了抬受伤的手臂。

  “还疼吗?”

  “如果有小志摩抱抱就不疼了。”伊吹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房间里没有时钟,志摩只能数着自己的心跳来估算时间。也许是一分钟,也许又没那么久,他还是张开了手臂,环抱着与玩具狗不一样的,有温度的伊吹。

  “你不该来的,”他说,“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志摩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必须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考验。真是受够了,他想,他不要再做出所谓正确的选择了,他想做个自私的人,再也不要违心地把伊吹推开了。

  “在小蓝这里,小志摩不需要忍耐,因为最喜欢小志摩。”伊吹环着志摩削瘦的腰,贪婪地吮吸着他颈间的味道。

  “我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会经常发脾气的。”

  “发脾气的小志摩,小蓝也喜欢。”

  “我不想再去医院了,也不想吃药。”

  “我们不去了,现在的小志摩,小蓝也很喜欢。”

  “我很自私的,想要你陪我一起在这人间受苦……”

  “嗯,需要小蓝的小志摩,小蓝最喜欢了。”

  “伊吹,”志摩问道,“我可以哭吗?”

  “可以的,”伊吹轻轻拍着志摩的背,“小志摩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再伤害自己了。”



                                 ——TBC——


蔚想

【ibsm】Don’t look back in anger(#3)

上一章:#2 


#3 Brother

难得见志摩一未在清醒状态下表示明确的抗拒,伊吹蓝不敢再乱来。

志摩一未喘匀了气才下车,开门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眼神充满质疑:“伊吹蓝,你不会在外面也能因为别人不顺你的意就想强上别人吧?”

“怎么可能?!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伊吹蓝气得原地跳了一下,“还有能不能别再叫我全名?”

志摩一未不置可否,看不出到底信没信伊吹蓝的话。伊吹蓝气愤委屈到了极点,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解释像狡辩,不解释像默认,可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理亏,毕竟一年前把志摩一未绑住用强的人正是他。在此之前志摩一未只是回避他,和他刻意保持距离,在此...

上一章:#2 


#3 Brother

难得见志摩一未在清醒状态下表示明确的抗拒,伊吹蓝不敢再乱来。

志摩一未喘匀了气才下车,开门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眼神充满质疑:“伊吹蓝,你不会在外面也能因为别人不顺你的意就想强上别人吧?”

“怎么可能?!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伊吹蓝气得原地跳了一下,“还有能不能别再叫我全名?”

志摩一未不置可否,看不出到底信没信伊吹蓝的话。伊吹蓝气愤委屈到了极点,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解释像狡辩,不解释像默认,可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理亏,毕竟一年前把志摩一未绑住用强的人正是他。在此之前志摩一未只是回避他,和他刻意保持距离,在此之后志摩一未就开始在大部分情况下无视他,即便是和他说话也大多夹枪带棒。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至今都没想明白缘由,他知道那样是错的,说是犯罪绝对不为过,如果志摩一未选择报警他甚至会被抓起来,可他已经做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而他发现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在濒临极限的时候志摩一未才会用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含着泪,还有别的他看不懂却会莫名感到心惊的东西,他被深深地装进那双眼睛里,而那双眼睛被他装进心里,空荡荡的心在那一刻是满的,他的存在在那一刻拥有了意义,所以他一错再错。

所以志摩一未是这样看他的吗,一个强煎犯?也是,这是事实。

伊吹蓝无力反驳,起初的气愤和委屈都散得一干二净,心沉沉地缩在胸腔,鼻子发酸,想哭,又觉得自己不配哭。

进门后他就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不顾志摩一未在后面叫他。

“伊吹!”志摩一未喊了好几声,伊吹蓝头也不回,眼看着就要走进房间,他脑袋一热,脱口而出,“……小蓝!”

伊吹蓝的脚步停住了。

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志摩一未过来拉他胳膊,他抗拒了不到两秒,就乖乖地顺着志摩一未的劲儿走到茶几边,被按到榻榻米上坐下。

他看着志摩一未拿出药箱放到茶几上,看着他的脸直皱眉,习惯性地拿出一根烟咬上,在摸出打火机后才反应过来,又把烟收了回去。

到这伊吹蓝脸上才火辣辣地疼起来,想来是刚刚打架的时候伤到了,看志摩一未的表情估计伤得还有点唬人,不过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事,都是些外伤,也就是疼一阵子的事。

志摩一未跪坐在伊吹蓝面前给他上药。年轻又好看的一张脸好几块儿红肿着,眼看着明天就会转成青紫,还有几个地方破了皮正往外渗血,所幸是没伤到眼睛鼻子。志摩一未看着心疼,只恨自己没能早点到,又想起差点砸到伊吹蓝脑袋上那一棍子,仍有些后怕,心里忍不住因伊吹蓝随意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而生气,但当时的场面志摩一未看一眼就明白伊吹蓝为什么打的架,知道那是伊吹蓝凭着本心做出的善举,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责怪他。

他十分专注,脸上浓浓的担心未加掩饰,动作也非常轻柔,像是对着一件他万般珍惜的宝物。

伊吹蓝突然忍不住了,眼泪怔怔地流了下来。

志摩一未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志摩,对不起。”伊吹蓝说。

志摩一未一时间不明白伊吹蓝为了什么道歉。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坏人?你这么想,也没什么错。但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会对别人做那种事的。你恨我是对的,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也没想伤害你……你不愿意的话,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了。对不起志摩,对不起。”伊吹蓝低声说,恍惚间觉得这些话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

好像突然就想通了,那些不解、难过、失望、怨恨和暗自的较劲都变得不那么至关重要。谁先走远谁欠了谁,又能怎么样?他并不是放下了,他只是不想再端着那些东西,让他们两败俱伤。

志摩一未看不得伊吹蓝这个样子。伊吹蓝本该是明亮的,笑要肆无忌惮,哭也要哭得理所当然,这才是原来的伊吹蓝,他的小蓝。他的小蓝不该是现在这样,坐在那安静地掉眼泪,小心翼翼地自责,局促不安地道歉。是他把那个会发光的男孩变成现在这样。

志摩一未难受得头疼。许多年前在无数个夜里让他辗转反侧不得其解的问题如今又再次被摆在眼前,而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没有任何长进,仍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就算是石头做的心只怕也要有裂纹,更何况他并不是什么铁石心肠。可是稍加松动会不会前功尽弃?怎么办?怎么办?

“……你不用和我道歉,小蓝。”志摩一未一边忖度着,一边慢慢地说,“你昨天问我恨不恨你,那我现在回答你,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哪怕一秒都没有。”

伊吹蓝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自嘲。

“你不相信?”志摩一未轻轻地把伊吹蓝偏到一侧的脸转回来,和他对视,“我刚刚那么问你,是担心你走歪,尽管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是你哥哥,又答应了蒲叔照顾你……虽然我承认我做得很不好。”

他做得相当不好,以至于即便知道伊吹蓝原本的善良,也会不确信地问出那种愚蠢的问题。问那种问题有什么用,如果伊吹蓝没变一定会被那种问题刺伤,如果变了的话,又怎么会和他说实话呢。他的确应该和那个姓九重的班主任聊一聊伊吹蓝。

“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志摩一未看着伊吹蓝的眼睛说。

这两年里,他们之间很少有这么心平气和的时候。伊吹蓝沉默了好久,最后胡乱抹掉眼泪,点了点头。

志摩一未很想抱一抱他,可最后只是摸了下他的头,一触即离。

“我还要回去加班,”志摩一未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口袋,“你晚上叫个外卖吧,别再出门了……”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原本装着钱包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怎么了?”伊吹蓝见他脸色不太对,有些疑惑。

“……钱包。”志摩一未在全身翻找了一下,依旧没找到钱包,嘴唇都白了,“找不到了。”

“证件和卡……补办起来很麻烦吗?”伊吹蓝觉得很不对劲,他很少见志摩一未这么慌神的时候,钱包丢了不算小事,但也算不上太大的事,志摩一未一向冷静自持,怎么会因为丢了钱包就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这个问题,”志摩一未说,勉强冲伊吹蓝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是掉车上了,我一会去看看。本来想给你钱的,等回来再说吧,你的钱还够吃晚饭吗?”

“够的。”伊吹蓝连忙说。

“今晚可能回来也很晚,你早点睡,”志摩一未边说边往外走,临出门的是还不忘回头叮嘱,“明天也去上学!”

他说“也”。他真的相信自己今天去上学了。

伊吹蓝看着志摩一未的背影,没忍住偷偷地笑了一下,就一下。

 


第二天伊吹蓝在学校一直待到放学。

下午的时候班上的人课间都在聊隔壁学校的事,据说隔壁学校有几个男生在路上遇到高空抛物,被砸伤了。

“听说是晒在天台的被子,被风吹下来了,刚好砸到他们。”

“啊……今天好像风是挺大的。”

“那也太巧了。可真倒霉。”

隔壁学校……伊吹蓝突然想起昨天遇到的那几个混混,其中有几个人穿的好像就是隔壁学校的校服。

“有什么关系……听说那几个人都是欺负人的不良。”有一个学生说了一句,随后几个人纷纷把视线投向坐在教师角落的伊吹蓝,在和伊吹蓝对上视线后又慌乱地看向别处。

伊吹蓝忍不住开始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过人。

放学以后伊吹蓝打算绕到去稍微远一点的面包店,那里卖的蜜瓜包他和志摩一未曾经都很喜欢吃,但价格也不便宜,正好昨晚志摩一未刚给了他钱。他知道志摩一未一向不好好吃早餐,如果是那家店的蜜瓜包做早餐的话,对方应该会乐意吃。

两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第一次出现和缓的迹象,伊吹蓝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伊吹蓝!”

走到半路,伊吹蓝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转过头,看到路边站着穿初中校服的男孩,正笑着对他挥手。虽然穿着初中校服,但并不比他矮多少,说是初中生、高中生甚至大学生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伊吹蓝疑惑地看着他,“你谁?”

“这就不记得我啦,昨天谢谢你救我。”男孩走近了,笑嘻嘻地说。

“哦……”伊吹蓝这才想起来,毕竟昨天他压根就没看被围殴的那个初中生长什么样,“你怎么知道我叫伊吹蓝?”

“志摩哥说的。”男孩大大方方地说。

这个称呼伊吹蓝听着觉得十分刺耳,他皱起眉,脸色不太友善:“你认识志摩?”

“昨晚刚认识。”

“……他让你叫他哥哥?”

“他不让我这么叫。”

“那你不许这么叫。”伊吹蓝蛮不讲理地说。

“诶……好吧。一个称呼而已,很重要吗?不过我听你的,因为你救了我嘛。”男孩点点头,从善如流。

伊吹蓝不再说什么,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他直觉不太喜欢这个孩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可男孩却一直跟在他身后,嘴上话没停过:“我叫你伊吹可以吗,你可以叫我久住。”

“谁管你叫什么……”伊吹蓝嘟囔着,继续往前走。

久住听见了,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眯眯的:“伊吹,你昨天为什么救我啊?”

“顺手罢了,你别自作多情。”伊吹蓝头也不回。

“哦,这样,原来你是这种类型啊,光看外表还看不出来。”久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像你这种类型,是不是都有个当警察的梦想啊?”

伊吹蓝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变冷了:“我不想当警察。”

“那还挺稀罕的。”久住“咦”了一声。

“你有完没完,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伊吹蓝忍无可忍地停下来瞪久住。

“别吼那么大声啦,”久住抬起双手,无辜地看着他,“我喜欢你才跟着你嘛。”

“……啊?”伊吹蓝被久住一句话说懵了。

“哦你别误会,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有兴趣的喜欢,我特别想了解你。”久住解释道,虽然听起来还不如不解释。

“……谢谢,我不想了解你。”伊吹蓝莫名其妙地歪了下头,加快了往前走的速度,“别再跟着我。”

“志摩哥……好吧,志摩,昨晚去我被人打那地方找钱包,你知道吗?”久住突然换了个话题。

伊吹蓝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找到了吗?”伊吹蓝问。昨天志摩一未回来的时候没说找没找到钱包,但看起来心情仍然不好,他就没敢问。

“当然找到啦,”久住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是我偷的嘛。”

伊吹蓝沉默了两秒,回过头一把拽起久住的衣领:“你说什么?”

“别这么凶,旁边的人都看着呢。”久住又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伊吹蓝才不管周围人的视线,依旧紧紧拽着久住的衣领。

“我昨晚已经还给他了,当然除了里面的纸币。也就一万多円,没必要这么小气吧,你表情真吓人。”他这话说起来丝毫不像偷了别人钱的样子,反倒像是做了什么好事,厚颜无耻得让伊吹蓝费解。

他费了好大劲才忍住向这张嬉皮笑脸的脸上揍一拳的冲动,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推了久住一把:“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久住踉跄了两步站定,看样子完全没有滚远的打算,反而接回刚刚的话题:“不过他找回钱包完全看不出开心的样子呢,明明去找的时候看上去那么着急。”

……志摩一未昨晚回家的时候,的确看上去不开心。

“所以我想,是不是因为我拿走了这两个放在钱包中间夹层里的东西?难道他去找钱包,只为了找这两个东西吗?”久住说完,向伊吹蓝伸出手,“喏,给你。”

伊吹蓝犹豫了一下,接过他递来的东西。

其中一个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地址;另一个他则更加熟悉,圆形的纸片,有些厚,由层层纸环嵌套着组成。他知道那是一个纸雕。

他把手指放在纸雕两侧轻轻一捏,纸雕弹起来,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球,球里面立着一个小小的纸做的钢琴,上面是剪成“Happy birthday”字样的纸牌。而在角落,还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写的是“给最好的哥哥”,落款是“蓝”。

这是他十四岁那年,送给二十六岁的志摩一未的生日礼物。


-tbc-


Mufun
最近一直在考试呜呜呜呜快放假了...

最近一直在考试呜呜呜呜快放假了摸点miu

最近一直在考试呜呜呜呜快放假了摸点miu

温水刚好

汪汪 集训走了拜拜哦

汪汪 集训走了拜拜哦

猫猫养猫

重启19【miu404×dele事务所】【久住救赎向】

温馨提示:


写在最前面: ooc 预警请注意!


1.全文无 cp 向,基本都是友情向,非要说的话中后期微 ibsm 。


2.大量私设,只看过电视剧,很多都是自己猜测,如有问题欢迎指正,如有想法欢迎讨论。


3.久住个人向和久住×祐太郎友情向为主。


4.大量久住心理描写,非作者本人三观,请勿混淆。


5.目测毁三观结局,久住个人 he 向,改邪归正有,入狱无。


6.点赞评论摩多摩多!


——以上如能接受,欢迎阅读。——

  回到事务所,在强行让坂上圭司留下了这一......

温馨提示:


写在最前面: ooc 预警请注意!


1.全文无 cp 向,基本都是友情向,非要说的话中后期微 ibsm 。


2.大量私设,只看过电视剧,很多都是自己猜测,如有问题欢迎指正,如有想法欢迎讨论。


3.久住个人向和久住×祐太郎友情向为主。


4.大量久住心理描写,非作者本人三观,请勿混淆。


5.目测毁三观结局,久住个人 he 向,改邪归正有,入狱无。


6.点赞评论摩多摩多!


——以上如能接受,欢迎阅读。——

  回到事务所,在强行让坂上圭司留下了这一单委托的数据之后,真柴祐太郎和久住今日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了。


  趁着还有点时间,久住入侵了芝浦署的内部网查看了一下那两个警察的情况:已经销假复职了,但因为人员缺失的问题,暂时被并入了第三机动搜查队,今天正好在24小时巡逻。


  看来要找到他们还是很容易的嘛,这么想着,久住开始整理自己的办公桌。


  下午六点半,久住已经收拾好了电脑准备下班,事务所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敲响了。


  真柴祐太郎从沙发上坐起来,抱着玉三郎去开门。


  “你好,警察查案,可以进去说吗?”


  冷淡熟悉的声线从门口传进来,久住的表情瞬间僵硬,然后又飞快地变回常态。


  “哦。”真柴祐太郎点点头,侧身把人放进来。


  正想说些什么的两名警察却在进入房间之后脸色难看地沉默下来。


  “下午好。”


  久住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对上两双很难说没有恶意的眼睛,露出一个得体又从容的微笑,甚至挥了挥手以示友好。


  原本站在后方一些的伊吹蓝咬牙切齿地一步跨上来,单手揪住久住的衣领,另一个拳头已经挥到了半空又被身后的志摩一未拦下来。


  “伊吹。”


  志摩一慢半拍地把伊吹蓝的手慢慢按回身侧,安抚性地拍拍对方的肩膀,手部有不明显地颤抖,隐蔽地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无视了久住,转向旁边的坂上圭司:


  “你好,坂上先生对吧?我们是芝浦署的警察,您的事务所曾经接受过一个叫椎山美琉架的女生的委托,那个女生的死亡经判断认为不是单纯的自杀,但她手机里的数据已经被全部删除。我们希望能重新恢复这些数据,其中可能有重要的证据。”


  坂上圭司注意到这个看起来镇定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并不明显但却相当怪异的停顿,忍不住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情绪稳定的久住,然后才进行回复:“抱歉,那些数据删除之后就无法复原,我没办法把数据提供给你们。”


  “那麻烦借用一下电脑,我们会安排警察署的专业人员来操作,这样可以吗?”志摩一未闭了闭眼,继续发问,右手从刚才开始就始终搭在依然瞪着久住的伊吹蓝的手腕上没有放开。


  “我不能泄露我的委托人的数据,这是违约。”


  坂上圭司并不害怕警察,抬着头跟志摩一未交流气势也并不低一头,语调跟平常别无二致。


  “喂你——”


  “伊吹。”


  可能是久住在场的缘故,伊吹蓝显得格外易怒,瞬间表情一变,然后再次被志摩一未拦下来。


  久住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衬衫衣领,闲适地站在旁边全当看戏,完全没有作为通缉犯遇上老对手的自觉,一脸轻松写意地靠着办公桌。


  门口的真柴祐太郎握着门把手,怀里的玉三郎已经很懂得气氛地自己窝进了角落,这才反应过来久住之前可能被这两个警察追捕过,想起这扇门开关时经常发出的吱呀声,开也不是,关也不是,有点懵地站在门边没动。


  “这次事件对您事务所造成的名誉损失警方会全权负责。”


  坂上圭司设定的软件他自己很清楚,删除的数据无法复原是事务所信誉好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这份数据他没办法交出来。


  但作为一名程序员,这台电脑再回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是他无法接受的,毕竟警察如果要对这台电脑动手脚再轻松不过了——真柴祐太郎和久住都已经证明了事务所会牵扯的案子绝对不止椎山这一件。


  这台电脑一旦交出去,未来事务所的信誉可就都没法保证了。


  坂上圭司没再开口,旁边的伊吹蓝明显又变得有点暴躁,像是要说什么,手上小动作转了几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久住低低地在两人身后发出一声嗤笑。


  还没等到伊吹蓝说什么,志摩一未已经飞快地转过身看向久住:


  “你能复原这些数据?”


  “可以试试。”


  久住挑起眉,言语间挑不出毛病,可半是挑衅半是蛊惑的眉眼落在志摩一未眼中却仿佛不是在说“可以试试”,而是在说“要不要试试看跟我搭档?”。


  痛苦的回忆几乎是本能地涌入脑海,志摩一未的脸色开始发白,旁边伊吹蓝已经有些克制不住手上的力道,却被手腕上已经用力得泛白的手死死拉住了牵引绳。


  “别这么紧张,我现在只是个给人打工的而已。”久住看着对方过于激动的反映,耸耸肩,有点不能理解地试图用善意的谎言暂时地安慰一下未来工具人——


  毕竟接下来还要靠他们“查案”呢,正义感这么强的警察现在不好找了。


  志摩一未没说话,拉着伊吹蓝让到了旁边,但胸膛明显的起伏足以证明他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平静。


  “你最好没说谎。”


  伊吹蓝的声音有种隐忍的凶狠,他当然也明白上一次没能抓住的人这次已经没有了逮捕对方的证据,但那个梦境里的一切都让他难以克制地在见到对方的时候想做些什么,但现在连狠狠地揍对方一顿都做不到,只能用语言去不痛不痒地威胁一个最善用言语来蛊惑人心的恶魔。


  久住难得在社交中感到困惑,但他确实不太明白这两个条子的状况,自己上次除了用他们试新药之外也没做什么吧,怎么两个人都是一副自己杀了他老婆的样子?那款新药到底是什么效果啊?


  他现在倒是真的有点惋惜那个被放弃了的外国研究员了,好像对方天赋真的很高哎。


  脑中随意发散着药物作用,久住伸手接管了坂上圭司的电脑。


  大约四十分钟后,久住终于在伊吹蓝恶意越来越明显的眼神中停下了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


  “好了。”


  久住把电脑转向伊吹蓝和志摩一未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个人看看成效。


  果然,电脑上是椎山美琉架手机的模拟屏幕,其中几个在之前的证物手机中没有的软件也重新出现在屏幕中。


  坂上圭司的眉头冷冷地皱起来,对方的计算机技术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事务所的名誉也不知道还能保留几天。


  志摩一未低头开始翻看手机里的数据,进入查案状态的他看起来脸色似乎好了很多,隐约能看到一分曾经精英的状态。


  伊吹蓝跟他一样低着头,但把电脑的操纵权完全交给了志摩一未,眼神严肃,之前的浮躁被沉淀了几分。


  久住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多少有点欣慰地点点头,看来未来的轻松生活有着落了。


作者碎碎念:

志摩和小蓝终于出场了,码了快五万字才写到他们真是对不起。


  


  


  


  


  


  

❅

【MIU404】无法被原谅的人(上)

*EP11后

*原作向


复职后的某一天,伊吹坐在普普通通的机搜用车上,忽然发出叹息。


他说:“好想吃蜜瓜包啊,好想开蜜瓜包号啊。”


“你是笨蛋吗,”志摩咬了一口披萨,口齿不清地回应道,“蜜瓜包号现在可以算是红遍日本的现象级车辆了,怎么可能再开着它出外勤啊,肯定会被其他人在意的吧!我可不想再被人追着拍照了。”


“都怪久住,真讨厌,好想和志摩摩再一起坐在蜜瓜包号上啊。”


伊吹一边抱怨着一边伸手去拿披萨,被志摩打开了手:“好过分啊,志摩摩给我吃一块也无所谓吧!你吃不完一整个披萨的吧!”


后者直接转身护住披萨的盒子,努力躲避伊吹试图探进盒子的手:“喂!...

*EP11后

*原作向





复职后的某一天,伊吹坐在普普通通的机搜用车上,忽然发出叹息。


他说:“好想吃蜜瓜包啊,好想开蜜瓜包号啊。”


“你是笨蛋吗,”志摩咬了一口披萨,口齿不清地回应道,“蜜瓜包号现在可以算是红遍日本的现象级车辆了,怎么可能再开着它出外勤啊,肯定会被其他人在意的吧!我可不想再被人追着拍照了。”


“都怪久住,真讨厌,好想和志摩摩再一起坐在蜜瓜包号上啊。”


伊吹一边抱怨着一边伸手去拿披萨,被志摩打开了手:“好过分啊,志摩摩给我吃一块也无所谓吧!你吃不完一整个披萨的吧!”


后者直接转身护住披萨的盒子,努力躲避伊吹试图探进盒子的手:“喂!你不是说想吃蜜瓜包吗!干嘛还要来吃我的披萨!”


“好过分!好过分啊!想吃蜜瓜包和想吃披萨完全不冲突吧!就给我一块嘛!”伊吹大喊。


“警视厅呼叫各局,有人报案在墨田署辖区内遭到了猥亵犯的袭击,现场在清水谷公园附近,猥亵犯从现场逃走,嫌疑人目测20-30岁,男性,身穿黑色卫衣,体型较瘦,携带刀具,请各局谨慎应对。”


伊吹终于放弃去抢志摩怀里的披萨,拿起对讲机回复:“机搜404,从饭田桥前往现场,请回复。”


“警视厅了解。”


“这下都没得吃了,快走。”志摩伸手把安全带扣上。




“机搜404到达现场。”


“喔,阵马桑他们已经到了啊?”伊吹刚放下夹在衣领的对讲机,就看见了阵马和他新搭档的背影。


志摩从口袋里掏出笔记,回应到:“阵马桑可是积极的机搜刑警啊,某些为了一块披萨抱怨半天的小狗刑警可比不上。”


“真过分,”伊吹一边走一边反驳,“明明小狗刑警的态度也相当积极啊!可是午饭都没有吃完就赶来了哎。”


阵马刚安抚平稳被害者的情绪,转头就听见两个人又在无休止地进行这种对话,一个头比两个大:“好了,好了,被害人口供这里已经结束了,麻烦两位小狗刑警帮忙检查一下现场可以吗?”


“OK/了解。”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这边的调查已经告一段落了,请在这边留下您的联系方式,事件有进展我们会立刻联系您的。”


阵马的新搭档是位姓白峯的高个子女性,她把外套披在已经被检查科做完取证的被害人身上,轻声安抚她:“没事的,我们会拼劲全力抓住他的,不用担心,你已经很勇敢了。”


被害人用颤抖的手拉紧外套,她说:“还有,刚刚帮助我的那位男性,如果可以,希望找到他以后能够把联系方式交给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她发出劫后余生的啜泣,眼泪顺着她脸颊的乌青痕迹落下来,她的狼狈如此醒目,白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井上小姐,你现在这种状态暂时肯定是没法一个人,我和阵马桑先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她和阵马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指了指伊吹和志摩,示意可以将现场全权交给他们,于是两人向404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被害人离开了现场。


“这么说,应该是有目击者的吧?”伊吹蹲在小巷内,潮湿的环境催生出一茬又一茬的青苔,紧紧贴在墙壁上,沾着湿润的血液,被挤压出了印记,“目击者是去追猥亵犯了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叫猥亵犯了吧,这可是杀人未遂啊,阵马桑的笔记上有写,他留给我们了,你翻开看一眼吧。”


志摩把黑壳的笔记塞进伊吹的手里,穿着鞋套的脚怎么都踩不下去,只能先偏头去问鉴定科的同僚:“真不好意思,这里面的脚印全部都已经采样了吗?”


那位同僚正在拍右侧墙壁上一道狭长的痕迹,闻言连忙回应到:“是的,请进吧。”


他缺心眼的搭档还在黄绸带外一边抱怨着“啊,阵马桑的字真是和人长得一模一样啊”一边翻阅笔记,志摩戴着手套,轻手轻脚地走进案发区域内,地上肮脏的泥土却从某种意义上干净地出奇——只有混着血液的受害者身上衣服碎片和一个烟头。


小巷的尽头是已经生锈的铁丝网,大片的草木生长,藤蔓附着在失去黑色涂层的铁丝上,带着湿润的血迹,破碎的砖块,大片带着挤压痕迹的青苔,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即将消逝的尼古丁味道混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墙面存在大片凸起掉落的墙皮,有少数被划开的浅痕,才能证明这里或许真的有人发生过相当激烈的打斗。


“通常来说,这种偏僻的地方会出现目击者才更奇怪吧……”志摩一个人自言自语。




“被害人井上美穗,二十五岁,在附近的便利店工作,在夜班结束后与朋友一起吃了早餐,在清水谷公园附近散步的时候,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处被人迷晕。”


阵马在地图上划上一个圈,接着说:“原本这个摄像头死角的范围很好锁定,但最近有道路在维修,从这一块到这一块,都是盲区。”


圈向外延伸了一圈,在这座世界级的一线城市撕开一道口子,成为藏污纳垢的沟渠,白峯问:“既然这里道路维修,那为什么没有通知机搜在巡逻时特别注意?”


“道路维修很突然,”阵马用记号笔在一旁空白的白板上一边写一边说,“交通部申报到生活安全部,在那边需要核实、确定危险等级以后再通知到我们这里,所以我们也是在事件发生以后才发现这一段都已经属于监控盲区了。”


“在十至十二时段进入监控盲区且在十二时七分接到报警电话后离开的一共有十五名男性,根据被害人提供的线索排除八人,还剩下七名嫌疑人。”


“はい,提问!”伊吹举起手。


“请说,伊吹桑。”志摩把左手掌心朝伊吹摊开。


伊吹从座位上窜起来,用他丰富的肢体语言表达:“根据被害人的口供,有目击者男性出现并及时解救了她,最后追着嫌疑人离开了小巷,那么我们能不能通过监控找到行为异常的嫌疑人?”


“——很遗憾,”阵马把七名嫌疑人的简单资料分发给几个人,说,“根据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一名嫌疑人是在行为异常的情况下离开监控范围的。”


志摩认真地翻看了前两张,缓缓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啊……那么偏僻的地方,连青苔都长了厚厚的一层,地上干净的地方少得可怜,这种地方恰好出现目击者的概率,应该就和伊吹追上了新干线一样低吧?”


“也就是说,共犯……吗?”白峯接道,阵马忍不住咂舌:“完全不吐槽一下为什么伊吹要追新干线啊。”


四机搜内现在唯一的女性成员耸耸肩,说:“偶尔也是会有特殊情况的吧,就像追个新干线什么的,伊吹前辈完全干得出来啊。”


伊吹倒回椅子上,用两只手的掌心托住后脑勺,撅了噘嘴:“真是的,我在你们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阵马说:“跑得很快。”


白峯说:“跑得非常快,说不定能追上新干线。”


志摩说:“跑得很快,抱怨得很快,反应很快,五感很快,记性出奇好但是不记仇的蜜瓜包爱好者。”


伊吹回应:“别的也就算了,最后那个也太长了吧。”


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跃入志摩的眼帘,他“啊”了一声。


白色的A4纸上,写着一个叫“佐藤一城”的姓名,旁边附上了一张几年前的照片,阵马从前面探过头去看,手指远远地指了指:“他是一号嫌疑人,现在的重点怀疑对象,系卷现在正在查他这几天是不是频繁出现在在监控盲区附近,根据被害人的回忆,不管谁是犯罪者,他都一定已经熟悉了这片区域。”


白峯叹了口气,把资料放在桌子上,说:“这不管怎么看都是那个吧,八年前虐杀鹤田由香的凶手,算算时间确实是半年前就该出狱了。”


“就是他,”志摩陷入短暂的停顿,又继续说道,“八年前,这个案子是我和当时的搭档经手的,我绝对不会忘记他的脸,这一定就是他。”


“啊?八年前的什么案子啊?”


伊吹坐在椅子上,在众人的目光中毫无负担地摊手,又说了一遍:“八年前哎!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来东京啦!”


“十四岁少年虐杀十二岁女童事件,”白峯从资料柜里翻了翻,在卷宗名上写着2011-2012的巨大文件夹中找出了一小打资料,“少年三人联合将十二岁女童迷晕后进行轮奸,在其他两人离开后,佐藤一城将女童活生生打死后进行分尸,将尸体分别埋在三个寺庙附近的树林中。”


“……为什么是寺庙附近?”伊吹问。


“因为他觉得由香脏,需要被净化。”


志摩接过白峯的资料,从中间找到佐藤一城的口供指给伊吹看:“她太脏了,浑身都是脏东西,我没法忍受她再这样活着弄脏我喜欢的地毯,所以我就把她杀死了,把她埋在寺庙附近,让她能够变得干净一点。”


“如果完整的尸体被发现的话很快就能找到我吧,所以不行,我把她的尸体分开埋起来,把最重要的心脏藏起来,这样就没人会发现我了。”


伊吹不说话了,他沉默着,透过鼻梁上那副没有度数的墨镜看着那一行行墨字,好像头一次发现这些文字不只是能够在他的笔下组合成大得出奇的检讨书,也能在这张显得格外没有人情味的A4纸上,记录一个犯罪者残忍又无知的话语,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心脏呢?他把小由香的心脏藏在了哪里?”


白峯向前翻了一面,上面是鉴定科在佐藤一城家中采集的照片,一个空盘子,带着油渍和饭粒,她说:“——胃里面。”


“八年啊,”阵马靠在白板旁,出神地看着手里的资料,苦笑起来,“八年前,我家女儿也和由香差不多年纪,那么小一个小豆丁,现在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那时候一想到她,我就完全没有办法忍受佐藤一城犯下的罪行,八年,怎么能够抵得上他对一个家庭毁灭式的打击呢。”


志摩合上资料,重新拿给白峯,她把卷宗重新整理好,又放回资料架上。


几人陷入漫长的沉默中,直到响铃响起——


“警视厅呼叫各局,有人报案在青山辖区丢失了宠物,现场在北青山一丁目1-5-3。”


“走吧,搭档,”志摩拿上资料,招呼伊吹,“愤怒和憎恶都不是我们这个立场该去做的,现在,去帮助那些还来得及的人吧。”





【】

熬不住了,睡醒了接着写,一些顽强写文人(

这个案件是抽了我原计划中后面小连载的,为了更贴原作所以没有什么内心描写,基本上都是靠大家猜(

因为没有什么角色特别主观的描写和看法所以显得很白描,写得很烂,也不知道算不算cp向,大家随便吃吃!

二周年快乐!

鸠向

🍈蜜瓜包条子

p2是拍立得版

🍈蜜瓜包条子

p2是拍立得版

mr.kkk

【ibsm/smib】直到他们相遇

*ooc


这是伊吹蓝去世的第五个年头,也是志摩一未认识他的第三个秋天。


……


志摩一未从后辈那里接过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杯咖啡,又转过头去继续盯着桌上已经被翻到卷起的资料。


快年底遇上个投毒案,整个搜一上下连轴转了一个礼拜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三天没睡的志摩手上虽然动着,但平常灵活的脑袋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组里的氛围也是死气沉沉的,他站起身推动椅子时发出的刺耳声音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完全没有激起一点波澜,心力交瘁的同事们要么趴在桌上小憩要么在两张拼在一起的椅子上扭着身子凑合眯觉。


志摩给瘫在一旁的后辈搭档打了个招呼,拿上楼下档案室的钥匙,决定再去找找灵感,他记得几年前东...

*ooc


这是伊吹蓝去世的第五个年头,也是志摩一未认识他的第三个秋天。


……


志摩一未从后辈那里接过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杯咖啡,又转过头去继续盯着桌上已经被翻到卷起的资料。


快年底遇上个投毒案,整个搜一上下连轴转了一个礼拜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三天没睡的志摩手上虽然动着,但平常灵活的脑袋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组里的氛围也是死气沉沉的,他站起身推动椅子时发出的刺耳声音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完全没有激起一点波澜,心力交瘁的同事们要么趴在桌上小憩要么在两张拼在一起的椅子上扭着身子凑合眯觉。


志摩给瘫在一旁的后辈搭档打了个招呼,拿上楼下档案室的钥匙,决定再去找找灵感,他记得几年前东京也出过一个投毒案,说不定从那个案子里能找到点毒物来源的线索,反正案子现在进入死胡同,有什么可能性查一查总比在原地踏步好。


带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志摩身心俱疲地踱到地下一层,档案室里常年不见日光,只有阴冷冷的换气扇的声音在咔哒咔哒地呜呜响着,加上昏暗的照明,平常来看气氛多少还有点渗人,不过志摩一副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根本没有心思去多想,揉着眉头晃晃悠悠地在物品架间回忆着之前是在哪里看到了关于投毒案的档案。


估计是太安静了,走着走着居然睡着了几秒钟,直到被货架底层歪出一角的纸箱绊了个踉跄才惊醒过来,他小声嘟嚷了一句什么玩意啊,摇了摇头拍拍脸给自己两秒钟清醒一下,再把手里的咖啡放在货架上,蹲下去想把刚才踢到的纸箱推进去一点,结果埋下身跪在地上的时候,视线刚好对上了货架倒数第二层里想要找的东西,本来还挺不高兴地志摩自嘲地笑了一声,觉得这种踏破铁鞋又得来不费功夫的意外之喜是个好兆头,对着绊倒自己的纸箱说了句感谢,决定拖出来好好重新摆回去。


一般档案室里整理归纳好的案件证据或者暂时无人认领的物品都会规规整整地贴上封条写上案件号方便查阅,然而那个绊了志摩一下的纸箱不仅看上去有段时间了,角边磨得毛毛糙糙的,而且还没有明显的建档标记,只是被人吊儿郎当地在盒顶上用马克笔写了个号码和名字——“283819 伊吹蓝”。


睡眼惺忪的志摩想了一下,办过的案子上跟这个名字并没有过什么关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蹲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试图从脑子里挖掘出些许印象,直到地下室的风扇咔哒咔哒转了一圈,灯光像是被扇片挂住呜呜响着黑了一下之后,志摩才又回过神来,大概是太累了吧,他心想,为自己的走神不甘心地挑了挑眉才轻手轻脚地把盒子推了进去。


根据志摩从旧案里找到的相关资料,搜一的其他人联系上了之前办案的相关人员,发现这次的毒物确实与原来的类似,而且并非日本本土原产,所以很有可能是同一个来源——有组织犯罪团伙从海外偷渡进来的。


志摩去走访了一下组织犯罪对策课的同僚,被告知当初偷渡毒物的相关组织在政府针对有组织犯罪的政策改动后已经解散,从涉案人员方面下手可能不太容易,不如去查一下当初是哪些警员处理过这个案子或许进度会快些。


后辈去隔壁分局跑了趟腿,帮志摩拿来了警员名单,志摩扫了一眼,谢天谢地,当年办案的核心人员不多,而且多数警察已经调离了原本的岗位,这样也不太可能涉及需要对现在工作保密的问题,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夹在脖子上,眼睛随意扫着名单开始拨号,结果看到了名单最后一栏上的名字,皱了下眉,好像在哪里见过:


伊吹蓝。


除此之外,这三个字还被细条白框圈了起来,代表着已经亡故。


志摩心里一沉,可惜还没仔细回过味来,就被后辈叫住讲起了案件的最新进展,等他再回到这份名单上来的时候,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了。


再后来电话打到一半,就联系上了当年组织犯罪对策课的负责人,给志摩提供了很重要的毒物去向的信息,顺着志摩查到的这条线,困扰了搜查一课小半个月的投毒案终于锁定了新的嫌疑人,最终赶在圣诞节之前,成功将嫌疑人和证据提交到了检察院,让日常被骂税金蛀虫的警方在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的时候,脸面好看了一些。


毫无疑问的,找到关键线索的志摩被好好表扬了一番,被同事们叫出去连着喝了三天,不仅想好好补的觉没补上还破费了好大一笔,等结案后的周一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还有满桌的案后事宜需要处理。


志摩一边把可能需要用到的证据材料归档,一边整理之前从档案室里提出来的旧档案的时候,从电话下面抽出了之前用到的那张名单,正犹豫着这张纸该放到哪里,才想起来当时被打断的事情,不知道是出于警察的责任感还是什么鬼使神差的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抱着旧档案的纸盒,回到了地下一层里冷飕飕的档案室。


一般来说为了保护证据和相关材料,没有经过登记申请的话是不能随便查看档案室的物品的,但志摩想说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查案来的,而且那箱东西明显也是无人认领而不是案件冻结的状态,所以看一眼应该没什么所谓吧,志摩一边这么安慰着在违规边缘的自己,一边把之前用过的东西放回了原处后,从架底拖出了之前踢到的纸箱。


箱子看着大,其实挺轻的,志摩把箱子放在档案室角落的铁桌上,拍了拍上面积陈的灰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关得并不严实的盖子。


里面没什么东西,一套有编号的老款警服、一部被塑封袋装好的旧手机、一本没写多少东西上面仅有几个歪七八扭很大字的记事本、还有一本挂带已经有点磨损贴着照片的警官证,大概是放在阴冷干燥的地下室的缘故,警官证上的照片还挺清晰。


其实志摩并没有想象过对方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当他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时,却不自觉地冒出个肯定的念头——


果然你就是伊吹蓝啊。


天蓝色背景里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像所有的官方公式照一样,正严肃又有些警惕地望着志摩,但再仔细一看,照片里的人的眉眼里并没有一点警察们常有的凶狠和习惯性观察的疏离,硬要说的话,拍照时这一瞬间的庄重更像是装出来的,就像是被好奇心定住了的大型犬,等摄影师说好了的下一秒钟,这个人的嘴角立马又会露出掩藏不住的笑意,咧着嘴笑出声,摇着尾巴撒着欢向你跑来。


志摩为自己的反应皱了下眉,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警察,早就应该养成了不提早判断和下定义的习惯,否则在工作时会很容易被自己的偏见带离,但志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照片时心里就没来由地涌起一股亲近,于是就这么任由自己想象着根本不认识的伊吹,给无辜的对方定了性。


纸箱里就这么几样东西,看不出来什么,加上又是没按规矩来的,所以志摩也不好意思多看,而且脑袋里被莫名其妙的杂念搅得迷迷糊糊的,只能赶紧提醒自己楼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讪讪地把东西规规整整地放了回去,关上灯,锁上了门,迅速把理不清的念头抛在了冷清寂凉的地下室里。


……


翻过年去的时间过得飞快,黄金周才刚刚结束,天气还没热起来,志摩手上的一个伤人案突然有了新的线索,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有外形相似的嫌疑人出现在了奥多摩附近,志摩给课长打了声招呼,又把案子的其他事情给后辈交代了一下,一个人踏上了去奥多摩的路程。


警方的数据库里有嫌疑人的资料,这意味着对方之前要么是受害人要么是加害者,可之前案子案发时嫌疑人还未成年,他的档案被封存了起来,所以志摩不能直接看到具体的案情,再加上本身与手上的案子无关,他就只能先放到了一边。


到了奥多摩的交番,给值班的警察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大概这种小地方很少遇上什么激动人心的大案子,听说是市里来的警察,赶忙热情地带着志摩去找要找的人。


见到嫌疑人的时候,他正在帮村里搭建即将到来的夏日祭奠的展台,与资料里显示的特征相符,二十岁不到的样子,跟志摩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眼中并没有犯了罪的人常有的闪躲逃避,志摩问他什么也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但也不是那种想要拼命证明自己清白的讨好油滑,给人感觉是多少带着点害羞的磊落,志摩知道不应该先入为主,可从个人的角度来说,确实不希望眼前这个干净爽朗的年轻人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从对方那里拿了几样需要回去化验作证的东西之后,天已经快黑了,好在今天的事情办完了,抵不住交番警察的热情,志摩跟着对方进了交番附近的居酒屋。


出生成长在繁华但人际冷淡的都市里的志摩,被乡间村民的热忱吓了一跳,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激情开朗的日本人,一听说他是东京来的警察,一个接着一个来向他敬酒,搞得志摩也不再好意思端着这份来查案子的公务员的架子,难得跟陌生人打成了一片。


酒过三巡之后,跟志摩一起来的交番警察开着玩笑不小心说漏了嘴,把志摩来奥多摩的原因讲了出去,志摩正担心要怎么解释,万一这村里民风彪悍护短,误会了他只是来做个简单取证的目的,把他堵在村里不准回去,那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幸好居酒屋里的人多数都喝得蒙了,并没有把交番警察的话听进去,吵吵闹闹地又说着别的事情去了。


但坐在志摩身边的两个食客和正在工作的居酒屋老板还是听到了嫌疑人的名字,因为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志摩也不太好意思直接用官方的理由搪塞过去,最后还是老板先开了口。


“那孩子,应该不会做什么的,他现在知道轻重。”老板仔细地片着刚刚从柜台里拿出的三文鱼,像是自言自语道。


志摩心里想说这种熟人间的盲目判断,大概也是种乡村特色,反正也不会影响自己办案的进程,况且没到要收集相关者证言的那一步,听了一耳朵就由得去了。


“放到过去这话我是不信的,手脚不干净,不过四年前那件事之后,那孩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虽然最后没什么事,但不管村里的人怎么说,他也不反驳,这几年大家有目共睹,确实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旁边的食客接了嘴,不过可能也是喝得多了,说得没前没后的。


志摩想起嫌疑人在警局数据库里有资料存档的事,猜测着是不是家里遭遇了什么变故,让调皮的小孩一夜长大变得成熟了些,心里正有些同情和惋惜,就听到另一个食客不置可否地说,“那毕竟是杀了人啊,而且对方还是警察……”



志摩的酒,突然就醒了。



第二天回到警局之后,志摩立马申请调阅嫌疑人过去的档案,结果没想到案件描述出乎意料的简短,大概内容就是四年前的新年前夜,当时年仅14岁的嫌疑人试图在便利店偷窃未遂,被值班的警察发现,在追捕过程里警察被嫌疑人随身携带的利器所伤,警察殉职,嫌疑人因警察在殉职前与警局的电话录音而被判定无过失后无罪释放。


虽然案件描述写得模棱两可疑点重重,但最让志摩震惊的,还是与案件相关的警察那一栏上,赫然写着【伊吹蓝】三个字。


案件电子存档的附件里,有证明嫌疑人无罪的电话录音,可急于知道事情真相的志摩,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立即点开这段最关键的通话,他只是把录音拷贝进了手机之后,关掉了案件的页面,继续专心去处理手上还未完结的案子。


过了几天,从嫌疑人那里带回来的东西的化验结果出来了,证明对方与现在这个案子并无关联,本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再把东西邮寄回去就好,可志摩心里惦记着当年的事,拿起电话的手又放了回去,决定再跑一趟奥多摩,哪怕是自己无权过问的案子,但若把手机里的录音给对方听一下,说不定有机会从对方嘴里听到完整的经过。


坐上去奥多摩的火车时,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火车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志摩收了收自己的脚,往座位的角落里缩了缩,车厢里虽然没什么人说话,可人的身体总还是会不自觉地发出一些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关系,志摩心里也变得浮躁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本来是想听电台放松一下,结果点开播放页面,看到了那段还没听过的那段录音,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播放键。


“……(轻微地喘息声)……嗯……这里是五日市交番……咳……伊吹蓝……之前的报案已解决,对方没有伤人……咳……也没有受伤……嗯……重复一遍……对方没有伤人……”


听着这段话的时候,志摩正靠在车窗上,看见自己的脸映在夜幕的倒影中,窗外刚刚亮起的霓虹灯里,反射出远处富士山的剪影,对面逆行而过的车厢在城市的灯火点缀下闪得飞快。


录音后半段里,本就不清楚的说话声渐渐变成了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切的粗重喘息,再接下来,连喘息声都不怎么听得到了,最后的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音频结束的那一瞬间,进站列车的灯在前方突然亮开,白得有些刺眼的光亮唰唰唰地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


等列车停靠在奥多摩的时候,不知道第几次按下重复播放键的志摩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伊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年轻一点,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话不太连贯,还有点吐字不清,但在讲到关键部分的时候,却充满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决绝,他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死去,只是带着深怕别人不相信自己的紧张和对方会被冤枉的担忧,不断重复着,年轻男孩并没有伤害自己的信息,直到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志摩从列车上下来,走进奥多摩特有的夏日夜风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听见的,是伊吹活着的时候,说的最后一段话。


志摩在之前的居酒屋里找到了男孩,把东西还给了对方,又问他愿不愿意听一听四年前的那段音频,志摩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毕竟作为当事人,这绝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美好回忆,况且自己警察的身份,说不定还会导致什么翻旧账的误会,没想到男孩听到志摩的请求后,在居酒屋里情绪激动地抱住了志摩,一边哭一边说他一直试图从警方那里拿来这段音频的拷贝,可是警方以保密为由拒绝了他。


“……我爸在我小时候就跑了,我妈那天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外面下着雪,我妹妹因为太饿了,在家里哭得厉害,平常我还能来这里或者其他认识的饭馆里赊点吃的,可那天过年,到处都关着门,我就……想去便利店顺点东西,如果是认识的店员……就好了,至少不会报警,结果偏偏是个新来的,伊吹桑刚好巡逻经过,我就慌了,我其实是认识他的,可是报警的店员好凶,我心里知道伊吹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但脚就是不听使唤,我怕他带我回警局关上一晚,大过年的,妹妹又一个人在家里,所以我就跑了,他在后面叫我,我没听,还拼命往山上的神社跑,那天下着雪,路特别滑,我哪里跑得过伊吹桑,他要抓住我的时候,我没站稳,刚好从神社的台阶上滚下来,但我忘了手里还拿着给自己壮胆的小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拿刀,伊吹桑怕刀伤到我,又怕我摔伤,情急之下只能把我抱在怀里,从台阶上滚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跑得太急身体发热,等停下来之后,我才发现是血……”


然后伊吹用自己的电话叫了救护车,吓傻了的男孩跑去村里叫人,那段录音,就是伊吹在打完急救电话之后,一个人坐在落了雪的鸟居旁,给奥多摩警署打的电话。


再后来,等除夕夜晚资源紧张的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


志摩从居酒屋里走出来时,才发现山区深夜的风这么凉,站在空无一人的列车站台上不自觉地拉了拉外套。


广播里温柔的女声通报着下班列车的信息,志摩发着呆一句也没有听见,满脑子都在回想着,刚才居酒屋里,四年前在现场的男孩和村民们描述的画面。


而在此之前,他之所以记得那个新年前夜,只是因为那年大哥结了婚有了孩子,妹妹考上了大学,难得休息的自己,跟家里人热热闹闹地吃上了一顿团圆饭。


可他不知道的是,也许自己在感叹着过了一个好年的时候,在奥多摩的山脚下,在暗红色的鸟居旁,他从未有机会遇见的伊吹,正孤独地躺在白皑皑的雪地里,被落下的雪花盖过,被自己的血浸湿。


……



这一年盂兰盆节来的时候,志摩想要去看看伊吹,结果在伊吹生前的档案里找了半天却完全没有头绪他被葬在了什么地方,又往他资料上留下的父母家号码打了无数个没人接的电话后,志摩不得已地又回到了警局阴冷的资料室,翻出纸箱里那个哪怕是以四年前的标准来说也已经很老旧的手机,拿出从父母家的角落里找来的已经露出线芯的充电线插上等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开了机。


应该是已经被技术部门检查过的关系,手机没有锁屏,刷开默认的开机画面,除了自带的程序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软件,志摩点开通讯录,孤伶伶地躺着十几个联系人,其中甚至包括了外卖电话这样的功能性号码,一眼望去从称呼上也看不出亲疏关系,他又打开短信和通话记录,最后留下的也只是格式化的祝福短信。


本着不想侵犯隐私的原则,志摩不是很想打开手机里的相册,结果发现也没什么好侵犯的,唯一一张有人的照片就是已经见过的那张证件照,剩下各种花花草草树木动物的照片几乎塞满了本就不多的内存,从地址上看,大概是奥多摩附近的动物园和神社。


志摩只能把通讯录里的电话抄下来,回到办公室,从伊吹的档案里下了张履历表,把两样东西整合成一份名单,准备一个一个打过去,一些明显是工作场合的地方,志摩还亲自跑了一趟,结果对方一听到伊吹蓝的名字,立刻面露难色地表示不好评价,有的大概是不知道伊吹已经去世了,还是根本不顾亡者的脸面,直接气急败坏地把志摩赶了出来,更有甚者对志摩说出了再也不想见到伊吹蓝这个人的话。


吃了无数个闭门塞的志摩没忍住地吐槽了一句,那确实是想见也见不到了啊。


到最后志摩从打听伊吹的消息变成了听伊吹前同事们的吐槽,你若是问一句那伊吹蓝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优点啊,对方倒是都在抓耳挠腮苦思冥想之后默契地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


“跑得很快。”


志摩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只是觉得伊吹若是跑得慢一点的话,不那么鲁莽的话,说不定他们俩还有机会在今时今日见上一面。


名单上能打的电话没剩几个,拨通从伊吹的通讯录里抄来的被标记为“蒲叔”的号码时,志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


跟蒲叔约上见面的时间的时候,已经快要秋天了,志摩被蒲叔老两口热情地让进屋里坐下,桌子上正放着明显是年岁轻一点的人才会用的钱包和墨镜。


“这是伊吹留下的,”面容和善的蒲叔把东西推到了志摩面前,“出事那天晚上他放在了警局,至于他出租屋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因为我们家里地方也不大,我和我老婆没办法留着,房东收拾收拾了之后,能用的就都送人了,只有这两样警方直接给了我们,反正不占地方也算是留个纪念,我们也就收起来了。”


“那他的家里人呢?父母姐妹呢?”志摩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困扰。


“他是独生子啊,我之前在茨城当差的时候,就没见过他爸,我认识他也是因为他整天没人管地在外面晃悠,他咋咋唬唬地看上去很会欺负人,其实都是被人欺负,我在交番见到他被人冤枉后抓进去过几次,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他考上警校之前,他妈就已经改嫁了,他去世的时候想要找人认领遗物,电话打过去结果对方说不认识这个人,警方也就没办法,只能把东西留给了我们,至于现场的东西,毕竟是警察出了事,案子被市里接管了,调查完就留在了那边的警局里。”


怪不得,明明是在奥多摩发生的事,伊吹当时的警徽和制服却被丢在了东京警局的地下室里,本来一并要交给家属的遗物,又因为没人过问,被放在了仅有的联系人这里。


“那,他的骨灰,是被带回了茨城吗?”


“没有呢,两年前我们去的时候,还是放在奥多摩的寺庙里没有入土,不过之前盂兰盆节的时候,住持打了电话来告诉我们帮忙烧了香,如果有家人消息的话,记得通知他们去领,但是伊吹他们家的祖坟还在不在茨城有没有人打理都说不一定了,虽然老这么放着也不是个办法,可我和我老婆的身体现在也不怎么好了,本来前几年还会去看一看他,但最近是去不动了,再加上也不是亲缘关系,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志摩打开放在面前的钱包,意外地第一次见到了伊吹制服之外的样子,照片里他穿着件白色带着蓝色花纹的T恤,外面套了件灰白格子的衬衣,脸上架着志摩眼前放着的深蓝色墨镜,不知道是不是拍照时起着风,发梢明显要比公式照上的那张更柔软飞扬一些,伊吹站在蒲叔两口子的中间,双手把他们亲密地搂在怀里,眼睛弯得都快看不见了,咧开嘴露着牙正对着志摩笑得开心。


志摩没忍住地跟着笑了,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伊吹照片时不自觉在脑海里留下的印象,觉得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这是伊吹该有的样子。


“他和你们关系很好呢。”志摩把照片拿出来,看到了背后写着的拍照日期。


“这是他去世前最后一次来看我们俩的那次拍的,特意跑来告诉我们,在奥多摩待了那么久,过完年可能有机会调回市区了,具体什么岗位还没定下来,好像是新增设的什么部门,能穿便服,会跟人一起搭档,不用再一个人每天穿着制服和皮鞋骑单车了。”


志摩想起之前伊吹同事们的评价,实在想象不到有哪个部门会需要只有“跑得很快”这么一个优点的警察,更想象不到谁能忍受这样一个看上去有些鲁莽又没有常识的搭档。


志摩继续翻着伊吹留下的钱包,里面除了一张已经被剪去一角表示用户注销的银行卡外,就只有一张已经过期了的动物园年卡,志摩觉得莫名其妙的,究竟是怎样的成年男性才会拥有动物园年卡这样的东西,“所以伊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没忍住地张口问道。


“他大概是警察最嫌弃的人吧?不讲规矩又满肚子想法,偏偏还带着点自以为是的正义,结果自己还是个警察。”蒲叔从志摩手里拿过他和伊吹的合照,放在指尖温柔地端详了一阵。


“但你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什么吗?他说,蒲叔,我觉得我超幸运的,先是遇到了你,然后当上了警察,虽然在奥多摩待了十年,但这十年里,我既没有恨过谁也没有自甘堕落,现在我还有机会去别的地方,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太幸运了。”


大概是回忆着见到伊吹时的场景,蒲叔停顿了一会儿,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才又继续说,


“志摩桑,我也是做警察的,我们这一行,总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事也会见到奇奇怪怪的人,多数情况下我们看到的人,总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做出最卑劣的事,就展露出人性里最下作的那一部分,丑恶、自私、肮脏又卑鄙,这些我相信你也见得多了,也是因为看得到这些,我们才能做得下去。而伊吹呢,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走偏走错作出错误的选择、被遇到的人和事改变命运、把自己推向更糟糕的方向,可他,哎,这傻小子,”


蒲叔摇了摇头,或许是觉得遗憾吧,“却偏偏成为了我遇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最正直最坚定的人,也许,他做警察是天真了些幼稚了点,但是也是因为有他这样的人,我们这些自以为优秀的警察才有存在的意义,你说是吗?”


……


志摩带走了伊吹留下的钱包和墨镜,并答应蒲叔两口子,自己会去处理伊吹骨灰的事。


后来等志摩通过各种门路跑了无数个部门把装着伊吹遗物的纸箱从地下室里以亲友的身份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他认识伊吹蓝的第三个秋天了。


放着伊吹骨灰的那个寺庙离他待了十年的交番并不远,志摩趁着天冷前选了个暖和的秋日,约好了住持办理领取骨灰的相关手续。


本以为是个再严肃不过的场合,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伊吹的关系,还是住持的性格如此,才一见面,志摩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住持就把志摩拉到了放着骨灰的架子前,指着伊吹,就像是憋了很久没人倾述似的,扯着嗓子讲开了:


“你知道吗?这个臭小子,每年过年的时候,他肯定是故意的,每年都选在新年前夜上班,这样下了班正好是新年第一天的早晨,然后他就会一个人跑来初诣,来就来吧,咱这里本来也就是干这个的,但拜完就滚呗你说是吧,结果他拜完了就会一脸得意地跑来给我说,哎烦死了,我现在都还能想起他那张得意的脸,他跑来问我,住持住持,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我说还有什么,不就是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么,结果他说,”


住持指了指架子上的伊吹,伸出手模仿起来,


“‘那不需要,你看我的生命线可长了,”


主持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志摩还在身边,又继续说:“他就眯着眼,一边打量一边对着庙里指指点点的——我是许愿希望隔壁动物园的动物们都健健康康的,然后动物越来越多,办得越来越大,最后把你这破庙也占了,这样我每天下了班就可以直接穿过动物园,一边看动物一边走回家了,光想想这个画面,是不是就很开心了啊?’哎,你说,大过年的,听着这话,是不是气人?”


志摩本来正顺着伊吹的思路,想象着每天下班后闻着动物园特有的味道听着不知名的嚎叫回家的画面,结果住持急吼吼地说到一半,突然问起问题来了,志摩正为难地想说这个话题要怎么接啊,又听见住持用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口气说了一句:


“其实这些就算了吧,来气我也不要紧,但你说他的生命线哪里长了啊。”


说完把装着伊吹的罐子从架子上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大咧咧地塞进了志摩的怀里,嘟嚷着说话不算话把措手不及地志摩留在了原地。


若不是住持提到,志摩都快忘了这事儿,他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发现再往前走小二十分钟,就到了伊吹钱包里那张年卡所属的动物园,看到天色还早,志摩决定去伊吹心心念念的地方逛一圈。


买门票的时候,志摩问了下过期的年卡是不是还能续费,本来按规定是不行的,可是一看到是伊吹的名字,对方就立马答应了下来,还把正在园内巡视的主任叫了来,然后热情地把志摩带到了园内的休息区里,从便利店的抽屉里找出了一张有点泛黄的照片。


“这是伊吹来我们这里做志愿者的时候拍的,”照片里的伊吹穿着便利店的绿色条纹制服,一只手举着不太看得出口味的面包,另一只手比划着大拇指,“伊吹那时候还说,他家乡的便利店卖东西的时候,都会给顾客推荐自己喜欢的零食,奥多摩作为他第二个故乡,他也要在这里推行这种营销方式,结果被搭班的同事嘲笑了。”


志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听到这件事后,还挺不好意思地给主任道了歉,说是伊吹简直太乱来了。


对方一边不介意地摆摆手一边把照片递给了志摩,“这个方法真的很好啊!我们有用起来的!他以前经常来园里拍动物,有的拍得好的我们还会打印出来用来装饰,可是他的这照片就一张,底片早就丢了,本来挂在墙上的,挺旧的了,后来怕万一有什么人需要,亲戚朋友什么的,如果看不清了挺可惜的,就收了起来,不过一直没人来,我们也就只能放在这里,还担心说哪一天可能就不知不觉不见了,现在总算是有人来问起了,你有他的年卡,应该是他的朋友吧?那就交给你了。”


志摩没有否认,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得照片意义重大,想着他跟伊吹的关系好像也没资格收下这么珍贵的东西,对着对方双手递过来的照片犹豫了一下,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承下这份自己好奇心引出来的责任,慎重地接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外套上贴着胸口的内层口袋里。


再后来志摩跟着主任去售票处把伊吹的年卡续了费,在会员专属的登记簿上,时隔五年之后,在伊吹以前大大咧咧地狗爬字下面,志摩用自己的笔迹认认真真地签写下了【伊吹蓝】三个字。


……



来年的春天开始得比以往早一些,天气刚刚暖起来的头几天里,志摩接到了丧葬公司的电话,告诉他相关的手续已经办妥,因为是自然葬的形式,也没有要求立碑或标记,所以只要来领取了可降解的容器后就能自行下葬了。


志摩选了一天天气晴朗的日子,带着伊吹的遗骨回到了伊吹手机里出现过很多次也是他最后一次出现的神社。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或者想待在哪里,但你手机里那么多花草树木的照片,所以我猜想你应该不会反对我把你放在这里吧?”


志摩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在初春时节依然郁郁葱葱的树木,奥多摩的风带起了森林里泥土翻新的气息,抚得神社与山间的枝叶沙沙作响,他把身体靠在树干上,随地坐下了,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又开了口,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以后来看看你,你动物园的年卡我也续上了,你的抚恤金还有大把,大概续到动物园关门也用不完,有时间的话我大概也会去看一看的,说来你可能不信,成年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动物园了,当时看到你居然有年卡真是吃了一惊,不知道你最喜欢什么动物呢?为什么会喜欢去那里呢?你什么时候会去呢?其实这么说起来,虽然感觉折腾了好半天,认识了你几年了,但关于你的事,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这么鲁莽地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啊,真是抱歉。”


志摩念叨到一半,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停下来不好意思地吸了口气。


鼻腔里窜入了新叶出芽的味道,神社前石头上的经幡被风轻轻掀起,啪啦啦地响了起来,让他没来由地相信,伊吹是会喜欢这里的,当然要是能问一问他就更好了,“你说,我们要是认识的话,会是什么样呢?你要是能活得长一点就更好了。”


话一说完,志摩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傻透了,为了掩饰担心被人看见的尴尬,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决定闭嘴,安静地仰着头陪着伊吹坐了一会儿。


从背包里摸出伊吹的手机,从下至上对着放下伊吹的那棵树拍了张照片,透过镜头看上去,树干笔直地立向高处,延伸出去的树冠与周围连成了一片,几乎盖住了整片天空和奥多摩的山,拍完他本来想随手发给自己的,可惜山里信号不好发了几次没有成功。


志摩这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不舍地站起身,像是跟伊吹告别似的拍了拍树干,默默在心里说了声再见,准备转身走下神社的阶梯,结果没走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回过头来:


“啊,差点忘了,我是不是一直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踢了你一脚,”


志摩低头小声道了个歉,然后郑重地清了清嗓子跟伊吹打了招呼:


“你好啊,伊吹,我是志摩一未。”


说完,志摩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像是以为真的会有人回应似的,在那里傻愣愣地站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扭头要往山下走去,就在转过身的一瞬间,他想起了在录音里听到过的伊吹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心里的响动带起了树冠间的涟漪,这时早春的阳光正好穿透密密麻麻的翠叶缝隙,在被岁月斑驳过的石阶上随风闪动起一道道斑斓的光影,灵动地绕在志摩身上与脚边打着转儿。


志摩摸了摸袖口上晃动着的光斑笑了,忍不住地想,如果他们能够相遇的话,这时伊吹一定会爽朗地伸出手,眼眸里带着狡黠地笑意,用鲜活而年轻的声音大方地说——


“你好啊志摩,我是伊吹蓝,第一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这时奥多摩的山,吹起了春日的风。



=============完===============




这篇其实写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算是某种仪式感吧,所以故意放在了miu404开播二周年的这一天才发,可能对我来说,是我相信——

这两个人,志摩一未和伊吹蓝,无论在任何时间线上无论以何种方式,都会遇见彼此。

谢谢他们在所有世界里的相遇。



月岛momo

【ibsm】无尽夏 06

Chapter six 台风雨

01

“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

“昨天晚上,搜查一课那边有个人出事了。听说是被……”

甫一踏进办公室,敏锐的耳朵便捕捉到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脑内昏沉的睡意刹那间消弭,引以为傲的直觉在胸中发出尖锐的不祥信号。伊吹刹住脚步,猛地转向正在交谈的两人。

“谁出事了?”

或许是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了,同事磕磕巴巴地回答。

“听、听说是叫shima……什么的……”

不可能。

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伊吹晃了一下,多亏旁边的门框才稳住身形。面前的同事表情愈发惊恐,看起来想扶他一把,被他摇摇手拒绝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不可以是他。

不顾满屋诧异的目......

Chapter six 台风雨

01

“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

“昨天晚上,搜查一课那边有个人出事了。听说是被……”

甫一踏进办公室,敏锐的耳朵便捕捉到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脑内昏沉的睡意刹那间消弭,引以为傲的直觉在胸中发出尖锐的不祥信号。伊吹刹住脚步,猛地转向正在交谈的两人。

“谁出事了?”

或许是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了,同事磕磕巴巴地回答。

“听、听说是叫shima……什么的……”

不可能。

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伊吹晃了一下,多亏旁边的门框才稳住身形。面前的同事表情愈发惊恐,看起来想扶他一把,被他摇摇手拒绝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不可以是他。

不顾满屋诧异的目光,他转身向门外冲去,步伐有一丝踉跄。课长迎面走来,表情惊讶,嘴巴张合,大概是说了些什么,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伊吹掠过课长的身旁,拔腿向搜查一课办公室狂奔。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搜查一课办公室的门口。戴着红袖章的警官们罕有地聚作一团,神情肃穆地讨论着什么,刈谷光秃秃的脑门在黑压压的人头中显得格外醒目。他一头扎了进去,粗暴地把刈谷拽出门外。

“志摩呢?”

他几乎不认识自己的声音了。长相酷似秃鹫的老年警官瞪起微凸的眼睛,一副正欲发作的样子,听到他口中的名字时却一下子哑了火,面色一沉,从鼻腔哼出了不屑的音节。

“……不是都成陌生人了吗,怎么这会又摆出好闺蜜的样子了?”

回答我!

他低沉地咆哮。浑浊眼底罕有地浮现出一丝畏惧,老警官极难察觉地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报出了某个医院的名字。

 

繁华都市被绵密的春雨笼罩。不顾身上价值一个月工资的昂贵西装,他冲入了雨幕中,没有丝毫犹豫。

路边的早樱在细密雨丝中探出花瓣,似开非开、欲语还休。伊吹踩着污水坑前进。皮鞋吸了泛黑的水,变得愈来愈沉重;看似孱弱的雨丝击打在脸上,带来针扎一般的疼痛。浑身湿透的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病房前时,围堵在房门的人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来望向他,无一不目光惊诧,神情紧绷。他们的容貌看起来都有种奇异的既视感。

他心急如焚,但面前人们的面容又如钉子把他的脚掌固定在原地,令他无法轻举妄动。僵持了几秒钟,站在最外围的年轻女孩率先打破沉默,眼神警惕,棕褐色的鬈曲头发被随意束在脑后。

“你是谁?”

“我……是……”他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解释自己出现在此处的原因,“请问……志摩,一未,是在这间病房吗?”

女孩目光更加冰冷了。她稚嫩的嗓音含着威胁的嘶声,却又残留哭腔:“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滚开!”

“……四季。”她身边的男人开口了,仅呼唤名字便让女孩安静了下来。虽然发际已然斑白、皮肤也布满瘢痕和褶皱,但一点都不妨碍他认出熟悉的眼睛和鼻子——与那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是伊吹蓝,对吗?”

他默默点头。发梢和衣角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面聚成小小水洼。男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垮下肩膀,看起来更苍老了。

“……进去吧。一未经常提起你。”

面容酷似志摩的人们默默分开,让出一条小径。他顺着小径走入病房,看到了他昔日的机搜搭档——

志摩一未躺在密密麻麻的仪器和管子间:右手被封在厚厚的石膏内,绷带缠满口鼻、双颊以外的头部,唯一露出的左眼紧闭,白得发青的眼周旁布满血痂。医院的被单轻柔地覆盖了他,仿佛一层薄雪,掩埋了更多他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的伤痕。

除去呼吸罩处时隐时现的雾气,床上的人与尸体没什么两样。

床边的机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隔着朦胧的泪眼,他隐约看到一年前的志摩:被他的烂话逗笑,微垂眼角处泛起的纤细笑纹;面对他孩子气的撒娇,嘴上毒辣地反击,偏幼的面庞上却透出温柔的纵容与无奈;安静地坐在桌前,算不上纤长的手指攥着他的报告,垂下的眼眸和卷发一样都是巧克力甜蜜又苦涩的颜色……

珍贵的碎片一点点地从记忆深处浮起,紧接着,如泡沫碎裂。

伴着铺天盖地的悔恨而来的,是浓烈到他自己都未曾预想的、超出噩梦里血红月下的愤怒和杀意。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恩师的选择;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对志摩一未所抱有的复杂感情的正体。

然而,木已成舟。

被雨水打湿的指尖甚至不敢碰触床上的人。他在志摩的床边缓慢地屈膝,手指死死扣入床沿,直至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混合春雨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接连不断地垂落。他把头深深、深深地低了下去,张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无声的哭嚎。

 

02

戴着红袖章的警察们坐在小型会议室内,整齐划一,神色严肃;鬓角斑白的老年警官站在所有人的正前方,手持激光笔,对着投影屏上的画面有条不紊地讲解,姿态威严。伊吹在会议室的门口徘徊半晌,牙一咬、正准备冲进去时,被突然钳住肩膀的巨力阻止了动作。

他回头,田岛堪称严厉的面孔撞入他的视野。“您在这里做什么,伊吹先生?”

他咬着牙,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瘦高个警官,目眦欲裂:“我也要参加搜查!我想、不,我必须亲手逮捕那些混蛋——”

田岛干脆地打断了他的宣言:“你有什么资格参加搜查?”

“……”

这位自四机搜时代起便与他相识的警官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冰冷。

“你是搜查一课的成员吗?你是受害者的家人吗?不过是曾经搭档过的同事,你有什么资格参与案件的搜查?”

“我……我……”

仿佛被扼住咽喉的困兽,他从喉咙间挤出近乎呜咽的音节,可那些零落的字词甚至无法构成辩解的句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呼吸一声比一声粗重,嘴唇抖抖索索,盘踞心底的感情如浪潮激烈奔涌,却始终找不到爆发的出口——可即使爆发了,又能如何?他不是志摩的家人,不是志摩朝夕相处的同事,在旁人眼里,顶多就是关系不远不近的熟人。

这样的他,没有复仇的资格,甚至连愤怒的理由都没有。

或许是被他的样子触动,田岛的目光缓和了些,抱起的手臂也放下了。

“……我们已经锁定了犯人,预计今晚就可以实施逮捕。多亏志摩先生有意识的保留现场,证据确凿,链条也很完备。我相信,那些家伙很快就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甚至无需志摩先生的亲口作证。”

田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返回会议室。他眼睁睁地看着木门在他面前关上,而他兀自伫立在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伊吹垂下脑袋,默然半晌,最终狠锤了一下雪白的墙面。

“可恶!”

 

这一次,警视厅的效率非比寻常:不仅因为受害者是一同作战的同僚,更是由于“向来是保护者姿态的警察居然成为了受害人”这一事实极大地打击了公众对治安的信心,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特事特办的缘故,不到三日的时间,犯人皆被逮捕归案;短短一个月内,检察官提起公诉,案件开庭。

偌大的旁听席被塞得满满当当,伊吹在旁听席的第二排靠左侧的位置落了座。他的身旁,约莫是律师职业的男性正在与旁边的同伴低语,义愤填膺:“这么恶劣的案件,绝对会重判的,你等着瞧吧!”

他木然地听着,无意识地摩挲衣兜中的坚硬物体。

伤害已经造成了。再怎么惩罚加害者,也无法恢复原状。时光不会倒流。

法官和裁判员陆续到场,嫌疑者依次进入被告席,无一不脑袋低垂,身着拘留所统一服装。如同嗅到猎物气味的野兽,他倏地抬头,目光紧紧锁住那些看不清面容的陌生男人。

复仇之火熊熊焚烧,几乎将他燃成灰烬。案件的审判正式开始,可他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咚、咚。咚、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被害人陈述结束,检方和辩方分别总结陈词,而他只是将枪柄握得更紧。咚、咚。咚、咚。胸中的猛兽在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中伏下身躯,肌肉紧绷、亮出獠牙,化作弦上的利箭。咚、咚。咚、咚。裁判员停止交头接耳,定罪之锤落下,法官开始宣读最后的审判结果。被告席上的男人神情木然,既不愤怒,也不恐惧,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刑罚。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被害人还活着,他们不会被判死刑。咚、咚。咚、咚。法官的话音落下的刹那,伊吹骤然起身——

“他有枪!”

“天啊,他是怎么带进来的!”

“快逃!”

惊恐的尖叫不绝于耳,人群于瞬息间加热至沸腾——法官狼狈地躲到审判席下,人们如被椅子烫到般纷纷弹起,他身边疑似律师的男子猛地后撤,砰地跌落在两排座位中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堪称地狱的混乱间,唯有他安静伫立,扣住扳机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枪口坚定地指向被告席。

短短十几秒过去,除了那几名男子,被告席和他之间已经空无一人。那几名罪犯也条件反射地想要逃离,却被手铐禁锢在原地,眼球暴凸、嘴巴大张,无表情的面具崩裂,头一次露出恐惧的内核。

他终于尝到复仇的快意。

子弹是满膛的,只要反应够快,至少能在被阻止前杀掉两人吧。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伊吹冷静地思考,指尖下压——

伊吹,别杀他们!

某人的厉声呵止如闪电划过耳膜。一只沧桑的手突兀地闯入视野,鹰爪般钳住了他的手腕。似曾相识的话语唤醒深藏心底的梦魇:血红的满月下,久住笑着说“你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野狗”,他打开船舱的门,志摩倒在地板上,鲜血淋漓。他茫然无措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志摩用最后一口气抓住他的手腕,对他说——

“伊吹,别杀他。”

“……”

扳机上的手指松开,枪支坠落。他浑身发抖,慢慢抬起眼,看到曾在志摩的病房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年男性正严厉地瞪视着他,鼻子和眼睛的形状熟悉得令他心颤。手持防爆盾的警察鱼贯而入,轻而易举地把他压倒在地。手铐在他腕上发出冰冷声响。长相酷似志摩的老人在他面前单膝跪下,眼神悲戚。

“一未……不会想看到你这样做的。”

 

03

被帘子隔出的小小空间内,他坐在床沿,而志摩躺在床上:额上敷着毛巾,双眼紧闭、呼吸微弱。高高悬挂的玻璃瓶下方,药水缓缓滴落,与窗外的瓢泼大雨形成鲜明反差。伊吹坐在床边,轻握那只打着点滴的、冰冷的手,沉默地凝视床上人的面容。

诊所医生走了进来。伊吹如梦初醒,慌忙取出床上人衣物里的体温计,递给中年人。医生眯起眼睛看了几秒,又瞥了一眼快到尽头的点滴,安慰道:“高烧已退。这两天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很快就会没事了。这么大的雨,有人接你们回去吗?”

伊吹接过对方手里的药盒,喏喏应道:“……好的。有,金城先生说会开车过来。”

“金城吗,那我就放心了。”

医生拔下针头,离开了病房。或许是被手背短暂的刺痛惊醒,志摩蹙眉,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没有焦点的深棕色眼珠倒映他的面容:“伊……吹……?”

“嗯,是我。”他轻轻抚摸鬈曲的棕褐发丝,柔声道,“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唔……”志摩眉头依旧紧皱,挣扎着要坐起来——伊吹赶紧搂住他的后背,让他至少能寻到一个依靠的支点。志摩半倚在他怀里,揉着太阳穴,他挤出微笑,想要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带了哭腔的微颤嗓音却暴露了真实。

“志摩,突然向你告白,给你造成困扰了,真的、真的对不起……”

“……”

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怀里的人停下所有动作,陷入了沉默。他吞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继续。

“如果,我的存在只能给你带来痛苦,之后,我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唔!?”

志摩猛地拧转身体,拳头堪堪停留在他的脸侧,呼吸粗重,眼圈通红。伊吹完全呆住了。

“怎么可能是痛苦……”

苍白的手指颤抖着握住他的衣襟,卷发男人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向来冷肃的嗓音里出现他从未听过的哽咽。

“我也……一直……喜欢你啊……”

啊……

伊吹抬起手,环过怀里纤瘦的后背。仿佛在害怕下一秒志摩便会如泡沫消散,用着像是要将对方揉碎一样的力道,紧紧地扣入怀中。

“所以……求你……不要离开我……”

志摩在他耳边嗫嚅,声音已然破碎。握住衣襟的手指松开,如溺水之人般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再也无法忍受胸中近乎窒息的酸苦,伊吹闭上眼睛,将怀里的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胸膛。

 

石垣岛上方的天空仿佛破了一个洞,神明正在往洞中倾倒雨水,室外漆黑如墨、狂风大作。金城先生在空无一人的候诊室等待,看到他们,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见到你们了!听说志摩先生晕倒,我真是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志摩深深鞠躬:“让您费心了,真的非常抱歉——”

金城赶紧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好了,没事就好。快上车吧!”

处于暴风雨中,撑伞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医生把自家的雨衣借给他们,一直送他们到达诊所的玄关处。伊吹先将志摩护在臂弯间,再披上雨衣,跟在金城先生身后一头扎入暴雨中。

“唔……!”

才踏出一步,身上的雨衣就差点被四面八方吹来的巨风掀开,多亏志摩的眼疾手快才幸免于难。闪电与雨的声音震耳欲聋,豆大的雨滴重重砸在雨衣和面颊上,他很快就无法睁开眼睛,只能眯起眼,勉强辨别方向。两个人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在雨中前行。

“这就是石垣岛的台风雨,”待他们也进入车内后,金城苦笑着启动车子,“知道为什么之前我叮嘱你们准备好食材,不要出门了吧?”

伊吹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嘟囔:“完全理解了。这和东京的台风简直就不是一个量级……”

听着仿佛在一米开外炸响的巨大雷声,三人心惊胆战地回到了无尽夏。湿淋淋地站在咖啡馆柔软的地毯中间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长吁了一口气;下一秒,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阴影处老妇人惨白的脸。

“……!”

伊吹吓得差点跳起来,堪堪吞下到达唇边的一句脏话,志摩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金城先生赶紧开了灯,黑魆魆的咖啡馆即刻亮如白昼——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是金城夫人正坐在吧台边的软沙发椅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归来。

“天,亲爱的,你真是吓坏我了……”金城先生絮絮地说着,试图扶起金城夫人,“来吧,我们回去——”

然而,无论他怎么软言劝说,金城夫人仍然怔怔地望着两人的方向,一言不发。志摩犹豫了一下,来到金城夫人的身边,俯下身。

“金城太太,”卷发男人直视她浑浊的双眼,仍残留高烧微红的双颊温柔如水,瞳孔的巧克力色愈发浓郁,“我回来了。”

老妇人缓缓眨眼,像是终于安心了般,顺着金城先生的力道起身,乖巧地向后门走去。金城先生朝他们匆匆颔首,扶着她消失在了棉麻门帘后。志摩支起身,安静地目送老夫妇离去的背影。

 

漫长的一天终于迎来尾声。伊吹擦着头发走入卧室,一眼便看见志摩倚在床头,正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面容被荧光映亮;听到他的声响,一下子熄灭屏幕,抬头望向他,舌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苍白的唇。被舌尖掠过的唇瓣闪耀莹润光芒,现出果冻般弹润的光泽。无需言语,伊吹径直走过去,俯下身,覆上志摩因紧张而蜷曲的手,以吻封缄。

志摩没有躲开。

和初尝禁果的青涩少年没什么两样,这个吻仅仅是唇瓣相叠,不含一丝情色的味道——尽管如此,却仿佛刹那间绽放的烟火,犹如短暂盛开的昙花,犹如转瞬即逝的奇迹。无论是他,还是志摩,都等待这个吻太久、太久。

或许只是过了一分钟,或许过了漫长的一世纪,相连的唇瓣终于分开,他与志摩额头相抵,倾听彼此微微急促的呼吸,唇间吐出轻柔的叹息。他看见,志摩轻颤的眼睫下,眼圈已经完全红了,小兔子似的。在仿若流心蛋黄的暖调灯光和柔和的缄默中,伊吹不再克制,抬手扣住志摩的后脑,侧过头,第二次吻上对方的唇。

臂弯间的身躯如被炙烤的麻糬般渐渐融化,愈发柔软、暖热,棉布衣领间散发出令人心乱意迷的甜美气息。不知不觉间,志摩躺在他的身下,半睁半闭的温润双眸透着湿漉的迷茫。天平在疼惜的感情和占有的欲望间摇晃,砝码逐渐向一方倾斜——发觉志摩在他的掌心轻微发抖的刹那,仿佛被迎头一棒,伊吹猛地清醒了。

他急匆匆地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缱绻的吻,恋恋不舍地亲了亲身下人的眉心。志摩环着他的脖颈,嘴唇红肿、眉头轻蹙,目光茫然而委屈,似乎并不知道为何他要突然结束。

“抱歉,”他支支吾吾地寻找借口,“我、我去一趟厕所,马上就回来……!”

身下的热度到达无法忽视的地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他便捂住胯部弹了起来,狼狈至极地冲向了卫生间。

 

伊吹蹑手蹑脚地绕过安静的床铺,将还在滴着水的内裤夹上晾衣架。背后传来呼唤:“伊吹。”

他转身回望:志摩侧躺在被褥间,静静看着他。“还不睡吗?”

“现在就睡,现在就睡……”伊吹心虚地打着哈哈,眼神四处乱飘。志摩朝他抬起一边眉毛,往后撤了撤,空出半边床铺——这暗示真的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那就快睡吧。”

“哦、哦。”伊吹乖乖地钻入被子里,躺在志摩身边。志摩怕冷似的挪了过来。与昨夜如出一辙,覆盖卷发的额头抵住他的肩膀,堪比蚊子嗡鸣的低语几乎被淹没在窗外的雨声中。像是命令,又像是哀求。

“……抱我。”

伊吹翻了个身,果断地把身边的人揽入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处磨蹭,大约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落点。他主动把手臂垫在志摩的头下。志摩眯起眼睛。

“你手臂会很麻的。”

“没关系。”

他轻声回应。志摩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可眼皮明显已经开始打架,很快就被迫闭上了眼睛。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纤秀鼻翼有节奏地微翕。他用大拇指腹轻轻抚摸残留殷红的眼尾,再度亲吻对方的唇角。

“晚安,一未。”

 

04

理所当然地,因为在法庭上作出的举动,伊吹被扣押在拘留所中——正式开庭审判前,他都只能在此处等待。

无视身旁絮絮谈天的其他犯人,他呆滞地望向被栏杆切割的灰白天空,宛若身处无形的真空。

明明已经作出了觉悟——即使舍弃身为警察的自己,都要为深爱的人复仇;到头来,却一事无成。

事业,恩师,家人,友谊,爱……所有珍视之物都从他的掌心逝去。现在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喂,伊吹,有人找你。”

拘留所的年轻警察打开铁门,朝他扬了扬下巴。他麻木地点点头,站起身,抬起手配合警察落下手铐的动作。他跟在警察身后,行尸走肉般经过一处又一处牢笼,来到探视用的小房间内。他一如既往地垂着脑袋,任由长长的刘海遮住视线。

现在的他和一滩腐肉无异。无论来探望他的是父母,还是昔日的挚友——阵马、小羽麦、桔梗、小九,他都没有任何交流的欲望。他唯一愿意倾诉的两个人,一个身处监狱,另一个则……

玻璃窗被轻轻叩了叩。

“伊吹。”

法庭上听到的苍老嗓音响起。他浑身一震,倏地抬头,第一次直视玻璃窗外的探视人。酷似志摩的苍老面孔第三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央。老人向他弯了弯嘴角。那微笑与其说是发自内心,不如说是为了安抚他。

“你知道我是谁。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未醒了。”

“……”

他微微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老人平静地注视着他,双眸也是深邃的棕色。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已经获得保释,今天就可以回家了,警视厅那边也不会为难你。忘掉这一切,好好工作吧。你是一个好警察。”

他艰难地开口,许久未使用过的声带干涩得厉害:“为……什么……”

老者沉默许久,唇角浮现苦涩而自嘲的笑意。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紧接着,出乎他的意料,老人朝他颔首。

“一未就拜托你了。”

 

05

时针安静地指向九,伊吹迷迷糊糊地睁开朦胧的睡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怀里志摩安稳的睡颜:以俯卧的姿势趴在他的身上,半边脸埋入他的颈窝,露出的另外半边则染着仿若早樱的淡淡粉红;温热柔软的肚腹紧贴着他的身体,正随着呼吸的频率一起一伏。

真的和睡着的小猫一模一样。太可爱了,可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起来,认识了志摩这么长时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志摩睡得那么沉的样子。

纵使半边身体麻得快要失去知觉,他甚至舍不得动弹一下。凝视了半晌,他凑上前亲了亲志摩的额发,才缓慢地抽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志摩放到枕头上。

“嘶——”

伊吹龇牙咧嘴地活动肩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啪嗒下了床。

天空仍是暗沉的黑灰,完全看不出时间已经到了上午九点。经过一夜肆虐,雨势小了一些,但仍不容忽视。他衔着牙刷望向窗外,遗憾地晃了晃脑袋。

“要不要做一个晴天娃娃挂在窗边呢……”

嘀咕着孩子气的话,伊吹利落地结束了洗漱,干劲满满地卷起袖子,钻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到还未开封的乌冬面,他恍惚了一下,坚决地把手伸向了其他食材。

被志摩当做光剑的鱼干切成小块,和干贝一起放入煮开的米,改成慢火炖煮成香浓的粥;同样是那日购买的鸡蛋打散,加入一点牛奶,慢慢倒入事先抹好油的平底锅里,小火烙至基本凝固,从下往上卷起。苦瓜切丁,浸泡去除苦味后与嫩白的豆腐一齐煸炒。

“早上好……呜哇。”

志摩打着哈欠出现在房间门口,看到一桌丰盛的菜肴时瞪大了眼睛,明显被吓了一大跳。伊吹举起锅铲,向他露出与窗外天气完全相反的灿烂笑容:“早上好,小志摩!”

 

“太厉害了,”志摩夹起一块厚蛋烧仔细端详,发出由衷的赞叹,“这样看来,我前天做的机搜乌冬好敷衍啊……”

“我原来也想做那个的,但想着我大概率做的不如你做的好吃,所以——”伊吹做了个鬼脸,模仿综艺节目里搞笑艺人的腔调瓮声瓮气地说,“伊吹巡查部长,明智地放弃了!”

“……才不是。别捧杀我啊喂。”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悠悠闲闲地结束了这顿早——不,从时间判断,其实可以称作午饭了。吃饱喝足的两人瘫在软乎乎的布艺沙发上,对着漆黑的电视屏幕放空。

“今天要怎么办呢?”

志摩懒洋洋地附和:“怎么办呢——”

“只能呆在家里了呢。”

志摩继续重复他的话:“呆在家里了呢——”

“……小志摩,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重复我的话啊。”

志摩调整为正对着他的坐姿,歪着脑袋,眼睛微眯,深色双眸透出的目光清透锐利:“……‘小志摩’。”

他不由得吃吃笑起来:“复读机魔人?”

“……还是在叫姓啊……”

志摩小声嘟囔,声音不比猫咪喉咙间的咕噜声大多少。窗外的雨声震耳欲聋,伊吹一下子没听清:“诶?什么?”

“没什么。”志摩清了清嗓子,“说起来,之前出门散步的时候你不是租了一堆电影的录像带吗,趁现在看看?”

“哦!我居然忘了!”伊吹一拍脑袋,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向堆放行李的橱柜。翻了几分钟,他绽开大大的笑容,炫耀般向志摩展示:“在这里!”

志摩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我看看有什么——《罗马假日》、《摩登时代》、《惊魂记》、《控方证人》……”卷发男人抬起一边眉毛,“哇,好像回到了昭和。”

伊吹摸着后脑勺干笑:“那家影像店好像就是从昭和开始营业的。”

 

厚厚的窗帘拉上,暖黄的落地灯打开,暴风雨的咆哮统统隔绝在外。就着啤酒和薯片,参加者仅有两位的电影沙龙正式拉开帷幕。

起初,两人还是拘谨地各占一半沙发,中间隔着明显的缝隙。电影过半,屏幕上的少女露出明丽笑容,伊吹沉浸在剧情中,完全没注意到志摩正一寸寸地向他挪近;电影接近尾声时,两人的距离终于缩减为零。感觉到身侧的温热,伊吹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揽入怀中。

屏幕中央出现“END”字样。伊吹意犹未尽地轻轻呼出一口气,忽地感觉到衣角处传来的拉力。

“嗯?怎么啦小志摩——唔。”

他笑着转向志摩,结果猝不及防地被对方吻住了嘴唇。

近在咫尺的双眸紧闭,睫毛微颤。志摩伸出舌尖,小猫舔舐牛奶一样轻轻舔着他的唇瓣。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再这样下去,昨晚的情景又要重现了!

伊吹被亲得头昏脑涨,内心在哀嚎,手倒是很诚实地揽住志摩的腰,果断地加深了这个吻。

 

06

因为志摩父亲的嘱托、志摩的状况也有好转的迹象,杀意消弭了大半;但他心中的恨意未曾减少半分。

一定要找到真相——

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伊吹侧耳倾听了一会,蹑手蹑脚地来到桌前,打开笔电,连续点开两个加密文件夹,总算寻到看到一半的档案。

现在的他再看那起案件的材料,已经能勉强维持冷静了。经过初步比对,他没发现犯人与志摩所追查的案件间的关联。

第一个,同时也是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假设就这样失去了调查的通路,他一筹莫展地盯着屏幕,无意识地上下滑动鼠标察看犯人的档案。

“……唔?”

根据简历,三名犯人都在一家名为“伊藤”的百货商店做过店员——由于这点恰好佐证了三人的关系,所以搜查本部并未深挖。

“伊藤”……?为什么会有一丝熟悉感?伊吹深深地皱起眉,拨通了前上司的电话。

“喂?伊吹?”

桔梗很快就接了。他踌躇了一小会,鼓起勇气开口:“那个,队长,可以帮我查一下‘伊藤百货超市’这家店吗?”

桔梗爽快地答应了:“交给我吧。”

简单闲聊两句后,桔梗挂了电话。浴室时断时续的水声停止,志摩带着一身湿热水汽走入房间,看到他对笔电皱着眉的模样,笑道:“怎么了,课长叫你加班?”

“啊,嗯,是。”伊吹倏地回神,惊出了一手心的汗,装出不经意的样子合上笔电。为了转移志摩的注意力,他站起身,把暖呼呼的人搂入怀中,轻吻湿润的卷曲发梢调笑:“小志摩好香喔——”

志摩果然红了脸,不再关注他的笔电:“不就是普通的洗发水味道吗!”

伊吹嘿嘿嘿地傻笑着,一鼓作气地把人捞起来放在床铺中间,又结了个缠绵的吻。他悄悄收紧怀抱,无声许下诺言。

窗外,暴雨渐弱,雨声淅沥。

台风雨即将结束。


TBC

*对日本司法制度并不熟悉,如有纰漏,非常欢迎小伙伴指出> <

*此为纯净版。完整版请移步wb:月岛熊  观看,因为只是删掉了部分描写,我就不做跳转链了()

*爆字数了……我到底在写什么……


Loser玖伍.A酱
[ibsm] 老梗了,卫兵乌冬...

[ibsm]

老梗了,卫兵乌冬面

[ibsm]

老梗了,卫兵乌冬面

祝那个十六

被b站退回了又没地方发只能发在这里永别了比站

被b站退回了又没地方发只能发在这里永别了比站

猫猫养猫

恶龙要怎么当守护神啊(3)

前提:

是重启正文码不出的时候的奇怪 ibsm 的灵感,本来想放重启的番外但是又感觉很怪,那就干脆单拎出来发发好了。

因为是番外形式的连载,所以只有1k+的字数,以后大概正文没灵感了就来搞点,为了开心搞的一点饭,祝大家也吃的开心。

我流 ibsm +异世界大陆私设,纯架空所以世界观设定不要挑刺啦谢谢大家~

以下正文:

  “志摩志摩,这种花我还没在龙族族地见过呢,这是什么花啊?”


  “姜心草。”


  “哎?它明明能开花嘛,干嘛要叫草啊?”


  “就是这么起名的,没有为什么。”


  “志摩,你们人类的房子都这么朴素吗?龙......

前提:

是重启正文码不出的时候的奇怪 ibsm 的灵感,本来想放重启的番外但是又感觉很怪,那就干脆单拎出来发发好了。

因为是番外形式的连载,所以只有1k+的字数,以后大概正文没灵感了就来搞点,为了开心搞的一点饭,祝大家也吃的开心。

我流 ibsm +异世界大陆私设,纯架空所以世界观设定不要挑刺啦谢谢大家~

以下正文:

  “志摩志摩,这种花我还没在龙族族地见过呢,这是什么花啊?”


  “姜心草。”


  “哎?它明明能开花嘛,干嘛要叫草啊?”


  “就是这么起名的,没有为什么。”


  “志摩,你们人类的房子都这么朴素吗?龙族的话会用很多金银财宝来装饰洞穴哦。”


  “哦。”


  ……


  志摩一未在认真敷衍了伊吹蓝半个小时之后默默在心里那本龙类习性记录册上加上“好奇心强,话多(待考证是否全体龙类)”,然后直接把伊吹蓝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志摩,我们不继续逛了吗?”伊吹蓝的好奇心明显还没消退,黑色的瞳仁在光线不算明亮的房间里也亮得惊人。


  “不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志摩一未从书柜上取下几本厚重的书,书页被翻动过很多次但依然整洁完好,封面上赫然是“族规”、“动植物大全”、“猎龙守则”的字样。


  “右手边第一间房间是我的书房,现在带着这三本书去书房看书,看完、记熟再出来找我。”


  志摩一未把书本小心地放到伊吹蓝手上,面色冷淡:“你们守护灵应该不需要吃饭睡觉吧。”


  “哎——”伊吹蓝捧着书,表情一下子暗淡下来,拉长了语调撒娇似的凑近了一点,“族长不是说要我们好好交流感情嘛?志摩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扔在书房里——”


  “不是扔。还有,族长说的只是磨合。”志摩一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种事情,但还是继续说下去,“这是规定。每一个守护灵诞生之后都需要先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


  “志摩讲给我听也是一样的嘛。”伊吹蓝凑的更近了。


  志摩一未伸手又把他推回到社交安全距离之外,然后头也不回地往走出去,顺便带上门:“这不是我的义务,你看完书可以来隔壁找我。”


  被关在书房的伊吹蓝抱着书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坐在书桌前开始翻阅。他总是不能拒绝那些对自己有过哪怕只是他自己看来的微小善意的人,这并不是一种好的品格,但伊吹蓝总希望能抓住些什么,又笨拙而不善言辞,就只好尽可能地做头听话的龙。


  志摩一未在离开书房之后第一时间去了图书馆,准备找找看有没有强制解除守护灵之类的先例。


  倒不是说他只是找个借口跟伊吹蓝分开好想办法把人赶走,只是做好这个准备,总好过到时候真的出了问题措手不及要强。


  志摩一未从图书馆借了几本关于猎龙人守护神的史册,待在隔壁看书,但速度却比平时慢的多,心里总是忍不住想着那条龙最好不要又闹出什么事情来,毕竟他的书房隔音不算很好。


  但伊吹蓝看书的时候意外地很安静,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到隔壁。


  其实伊吹蓝是乐于接收外界的新信息的,他也不讨厌看书,虽然确实比起文字更爱看画面——这大概也是大部分龙类的共同偏好——他只是不太喜欢一个人呆着而已,即使他已经习惯了也是一样的。


  虽然这对搭档自觉适应良好,但对于志摩家族的其他人而言并不是这样的。


  有关志摩一未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传的到处都是,连带着多年前的那件事也被翻出来作为一些负面言论的证据,怀疑志摩一未有猎龙人反叛者血脉的人也不在少数,尽管他们自己都知道这是多么荒谬的理论。


  志摩一族内部并不是多么团结的,派系之争是任何大家族都无法避免的过程,而作为最有可能的下一任族长,志摩一未直到成年礼办完都没有站队的打算。


  为此,最开始各派系都卯足了心思讨好,但到了现在,他们考虑的问题就变成了要怎么不让志摩一未继承族长的位置。


  虽然所有的准备和布置除了那次事件之外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但仅仅只是一次成功,就对志摩一未造成了强烈的打击,这也带给了那些背后下手的族人继续这一行为的信心。好在那之后志摩一未沉寂了很久,让那些人也逐渐放下了戒心。


  直到这次志摩一未在成年礼上召唤出一条龙——龙是这片大陆上战斗力最强的生物,事实上,猎龙者是很难独自一人完成猎龙任务的——因此对于这条龙和它的主人志摩一未,那些为了争权夺利而生的人不能不动起歪心思。


  无论是让志摩一未失去守护神,还是他们能得到一条龙,都是再好不过的结果,针对他们的计划简直是万无一失。


  唯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伊吹蓝并不是一条普通的、在计划之内的龙。


  如果他们有心、能看到伊吹蓝在志摩一未的书房里对着《猎龙守则》念念有词的话,他们大概一定会改变那些死板又愚蠢的计划——好在他们没有看到。


胡言乱语:

祝大家能像xql一样快快乐乐~离讨厌的人和事远一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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