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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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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min九华山靓仔🍰
【Q版一家人相册&middot...

【Q版一家人相册·伟大的歌者】

远方的旅人,游子与诗人,呼唤Makalaure吧,他会与你们同在。

【Q版一家人相册·伟大的歌者】

远方的旅人,游子与诗人,呼唤Makalaure吧,他会与你们同在。

火箭鹦鹉
 爽图(想看那样雕塑般的场景

 爽图(想看那样雕塑般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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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

放逐

关于流浪二梅救了一个人类小孩。有很多废话和事实捏造。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海上。

准确地说,是在海里。那个时候我快淹死了。海面离我越来越远,光线逐渐变暗,海水不断涌进鼻腔,窒息的感觉令我下意识张开嘴,一大口齁咸的海水猛地灌了进来。胸口仿佛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不断挤压着肺部的空间。我不管不顾地张开嘴想要叫喊,却只是加速了我沉没的速度。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

但一双手捞起了我。我仅仅抓着我的救命稻草,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我先看见了火。几根木柴勉强支撑起一个不大的火堆,噼里啪啦作响。天色已经黑了,往远处望时只有浓重得化不开的墨色,我看不清大海离我多远。

四肢...

关于流浪二梅救了一个人类小孩。有很多废话和事实捏造。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海上。

准确地说,是在海里。那个时候我快淹死了。海面离我越来越远,光线逐渐变暗,海水不断涌进鼻腔,窒息的感觉令我下意识张开嘴,一大口齁咸的海水猛地灌了进来。胸口仿佛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不断挤压着肺部的空间。我不管不顾地张开嘴想要叫喊,却只是加速了我沉没的速度。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

但一双手捞起了我。我仅仅抓着我的救命稻草,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我先看见了火。几根木柴勉强支撑起一个不大的火堆,噼里啪啦作响。天色已经黑了,往远处望时只有浓重得化不开的墨色,我看不清大海离我多远。

四肢很沉重,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被火堆烤干了一半,但依旧湿漉漉的,在夜里被风一吹,冷得难受。我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又靠近了火堆一些,希望借此驱散身上的寒意。四周安静得令人害怕,我抱着自己的膝盖,曾经听过的故事开始在我脑内闪烁画面。狼群叼走落单的小孩将他撕成碎片,食人妖绑架了一群小孩串成串架在火上烤,还有......

脑袋里的画面播放到一半,火光可见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惊觉:“你是谁!”

他在我面前坐下,先拨弄了一下火堆才开口:“我救了你,小孩。”

他的声音很好听,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让他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显眼,我大概是眼睛瞎了才没有发现他。他的眼睛被一层白布覆盖,但他的行动并没有因视线受阻而变得迟钝。我从前从没遇上过这么奇怪的人,但我并不感到恐惧,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有骗我,就是他从大海的漩涡里救出了我。问题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我却挑了最不重要的那个问:“你的眼睛怎么了?”他将头转向我的方向,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就在白布后盯着我,因为他的行为举止实在不像一个盲人。但他说他之前出了意外,眼睛受了伤,用布挡着才不吓人。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便只能拍拍他的肩。我告诉他没事,因为他今天救了我。这两件事其实没有联系,只是我觉得这样能让他开心一点。而在他身上我总能感受到一种厚重的悲伤,就仿佛他从小就被泡在泪水里长大。我想这很正常,如果是我眼睛受了伤看不见了,我也许会比他更难过。

我继续打量着他,母亲告诉我长时间看着陌生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我忍不住(当你面前坐了一个这么好看的人时你也很难忍住不看他),毕竟他看不见,我想我这样的行为应该也不会冒犯到他。大概。

他的斗篷是灰色的,很陈旧,下摆还能看见撕裂的痕迹。他戴着斗篷上的软兜帽,这让他的上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下,我看得最清楚的只有他高挺的鼻子和尖尖的下巴。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我在看他的,总之他把手边的果子推到我这里,让我别看了,先吃点东西。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胃里空荡荡的,互相挤压着昭示它的存在感。我忽视了母亲曾经告诉我的不要吃陌生人给你的食物,几乎是狼吞虎咽地解决了那几个果子,毕竟在毒死和饿死之间,我宁愿选择前者。

在原地默默等待了一会儿,胃里始终没有传来灼痛感,我开始相信面前这位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的陌生人不会害我,更别说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悄悄向他靠近了一些,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尽管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我就是能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中看出一丝压迫感,我偷偷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贝利,家就住在海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迪普萨斯特*。如果你一定要探寻的话。”

这是一个风格怪异的名字,我决定叫他迪普,简短又好记。我猜这不是他的真名,也许像我这样随意像陌生人袒露自己的姓名才是缺乏谨慎的行为,但我想他大概不会在意,因为他看起来像被更低沉的情绪包裹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面向噼啪作响的火堆,偶尔扔进去一两根木柴——如果是我哥这样坐在壁炉前,我大概只会认为他在发呆。

也许他并不想和我交流,但我忍不住好奇心,“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听见了你的呼救。”

“可是我直接沉了下去,什么声音也没传出来。”

“你的灵魂在求救。”

他一句话怔住了我。这听起来太没道理了,灵魂也能发出声音吗?

我没接话,他又继续说了下去:“我在这里呆了十几年,这片海会发出很多声音,但唯独不会发出这种悲鸣。”说到这他笑了一下,“你的生命力很顽强。”

这一整段话我只听懂了他最后夸我的部分,于是我说了声谢谢。他在听到这声谢谢后似乎心情好了一点,这让我由衷地在心里感谢父亲曾经教过我的屈指可数的礼仪。我又想到父亲曾多次嘱咐我,大海是有灵的,我不由得怀疑今天海上突然起了能掀翻我的小船的巨浪是因为我朝海里撒了尿。我突然感到有些心虚,又问他:“那大海会骂人吗?”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或者回忆,很久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背着我睡着了。直到我也打了个哈欠,他才开口:“不会。”我眼巴巴地望着他,确认了他那张好看的嘴不会再吐出任何词句,不由得有些失望。他像是听见了我的心理活动,突然转过了头,面朝大海的方向(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兜帽里的头发也顺势甩出来几缕,我甚至开始担忧不断窜高的火舌会点燃他落下的黑发。

“你听见海浪的声音了吗?”他问我。我摇摇头,四周可怕的寂静也是我最初恐惧的来源之一。“大海不会骂人,但祂会发怒。我见识过祂发怒的样子,那是我第一次在海上航行,我的很多同伴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这人的运气可真不好,第一次出海就遇上暴风雨。我跟着父亲出过几次海,每一次都平安归来,除了今天我一个人偷跑出来出了些意外。我又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遇上这些也很正常。”我故作成熟的语调让他露出了笑意,他顺着我的话接了下去:“不然我又怎么会在海里捡到你?”我哼哼了两声,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两步,试图听到他所说的海浪声,但都是徒劳。眼前是能吞没一切的黑暗,今晚的月光穿不透厚重的乌云,我不敢再向前走。

我退回到他身边,这片小小的火堆是我今晚唯一的依靠,再算上这位可靠的同伴。夜已经很深了,我感到眼皮越来越重,在困意把我彻底击倒之前,我问他:“海浪声代表了什么呢?”

他用温和的语气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词汇:“这是我无形的牢笼,我将永远停留在能听见海浪的地方,直到世界的尽头。”

我听不懂的东西更多了,似乎每一个我熟悉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令我完全陌生的模样。海浪怎么会是牢笼呢?世界的尽头又是什么样的?当我变成老爷爷的模样,世界会到达尽头吗?

困惑堆积在我脑袋里,我不由自主地把心里想的问题都问了出来,但他似乎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脱下了身上的斗篷递给我,“睡吧,我来守夜,你的梦境不会受到任何打扰。”父亲说过野外的夜晚充满了危险,不知名的野兽在黑暗里虎视眈眈,但我莫名地信任这位看不见的好心人,这份安全感让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被一阵风吹醒,太阳已经在远处的海面上升起。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为什么我没有从我温暖的小床上醒来,直到迪普走入我的视线。

哦对,我差点就淹死了。

他见我醒了,什么也没说,拿起他的斗篷抖了两下又披回自己身上。我这时才注意到他尖尖的耳朵。尖耳朵代表了精灵。他是精灵。我猛地蹦了起来,仿佛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人物。在母亲给我讲的睡前故事里,精灵往往是不可或缺的角色,他们神秘又高贵,总在危难之际提供帮助......一切都对应上了他,我迫不及待地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成序的语句,“我我我,谢谢你...你可以跟我回家吗,请给我感谢你的机会!”

这段令我想咬舌自尽的话说完,他也只是温和地笑笑,说不必了,让我尽快回去,免得父母担心。他离开地很果断,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留下他的办法,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至少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吧,我可以给你指一小段路。”

他没有回头看我,风把他好听的声音送到了我耳边。他说:“谢谢,但我的旅途没有终点。”

 

 

我没想过我会再次见到他,尽管那是在二十年后。他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次分别就发生在昨天,我却已经从不懂事的小男孩成长为经验丰富的渔民。

他再次救了我,从一群奥克的脚下。我从来不知道我常来捡柴火的这片树林也受到了黑暗势力的侵袭,但他安慰我,这只是一小队迷路的奥克,贝利。我承认尽管我已经成熟到可以独自面对海上的风暴,在他叫出我的名字的那一刻我还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我没想到他依旧记得我,甚至听我的声音就能认出我。

他说:“我记得过去发生的所有事,不论罪恶或美好。”

奥克肮脏的黑血溅上了他用来覆盖眼睛的白布,我想他也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恶臭,便告诉他在这不远处有一条河流。他点点头,并说他会自行前往。那条河并不好找,我远远地跟在他后面,担心他迷失了方向。尽管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底气担忧一位救过我两次的精灵,也许是他年轻的面容给我的错觉,也许是因为他看不见的眼睛让我联想到被野狼抓伤眼睛的父亲。

总之我跟着他到了河边,看见他取下了白布,露出空荡荡的眼眶。与我父亲受伤后的样子不同,那不是野兽的痕迹,我不知道是什么可以让一位精灵受这样的伤。我慢慢走到他身边,不再隐藏我是悄悄跟上来的事实,很多话涌到嘴边,我却像小时候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先开了口:“我知道你并没有离开,但我不会阻拦你,这是你的自由。”

“我很抱歉...我无意窥探。”

他却说:“这没什么。”

我蹲在他旁边,看他清洗那块布料。他的动作很熟练,似乎做过很多次。我想我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表达我的感谢和歉意,但他看上去并不需要。最后我问他:“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请不要拒绝我。”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那就听我唱首歌吧,我想知道你的感受。”

没等我质疑这算什么要求,他就开口唱了起来。歌词是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但我敢说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歌。等一曲结束,我才注意到我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这大概就是他身上那股悲伤的来源,尽管我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却依旧感染到了我。

我真心实意地为他鼓掌,“很好听。只是为什么不唱一些欢乐的歌呢?”

“有些东西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就像曾经我不想看见仇恨和罪恶,但那些东西始终存在于我的内心。我唱不出欢乐的歌。”说完他便站起身,又寄上了那块湿漉漉的布条。他依然看着我笑,并对我说谢谢,有缘再见。

我并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他感谢的地方,但我想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希望他能听到我想说的话。我对着他离去的身影喊道:“您在路上行走时,一定会遇到彩虹的!”

狼君Lómaksarnë
这一切的苦难,一切的折磨,一切...

这一切的苦难,一切的折磨,一切的不公,燃烧,燃烧,燃烧!因为即使受苦至世界尽头,我们也不会向神明低头哪怕一秒。

这一切的苦难,一切的折磨,一切的不公,燃烧,燃烧,燃烧!因为即使受苦至世界尽头,我们也不会向神明低头哪怕一秒。

MQQ

【双梅双子】二梅咪想继续养猫

这篇的后续:https://mrstockholm.lofter.com/post/31f00c22_2b8118234


梅格洛尔想带着她的猫上大学。

两年的相处时光让梅格洛尔和猫咪之间产生了浓浓的相伴之情,梅格洛尔一天见不到猫咪心里就会空空的,更长时间甚至会恐慌。猫咪们见不到她就会喵喵到梅斯罗斯那里,拍打他的胸口和胳膊催促他赶快找梅格洛尔回来。如果凯勒巩、卡兰希尔想要在猫咪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强撸,银渐层兄弟就直接炸毛,沫宝对凯勒巩爪子糊脸又踢又咬,穹宝把自己没梳的毛尽力蹭在卡兰希尔昂贵的丝绸衬衫上,在这对黑白无常的怒吼中逃窜到梅斯罗斯的红头发里。

提力安大学虽然不强制学生住校,但带着......

这篇的后续:https://mrstockholm.lofter.com/post/31f00c22_2b8118234


梅格洛尔想带着她的猫上大学。

两年的相处时光让梅格洛尔和猫咪之间产生了浓浓的相伴之情,梅格洛尔一天见不到猫咪心里就会空空的,更长时间甚至会恐慌。猫咪们见不到她就会喵喵到梅斯罗斯那里,拍打他的胸口和胳膊催促他赶快找梅格洛尔回来。如果凯勒巩、卡兰希尔想要在猫咪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强撸,银渐层兄弟就直接炸毛,沫宝对凯勒巩爪子糊脸又踢又咬,穹宝把自己没梳的毛尽力蹭在卡兰希尔昂贵的丝绸衬衫上,在这对黑白无常的怒吼中逃窜到梅斯罗斯的红头发里。

提力安大学虽然不强制学生住校,但带着猫猫狗狗住四人间是万万不可能的。梅格洛尔在高考完的暑假就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把猫咪弄进学校,在大学里也与她日夜相伴。最后她还是求到了梅斯罗斯面前,请求大哥用高年级资格申请一个双人公寓。

“我知道,我不会干别的的——”梅格洛尔死死环住大哥的腰,趁势埋进坚实的胸肌里,再次感慨了一秒大哥的肌肉弹性和蜂腰狼背之后抬起头闪着亮晶晶的灰眼睛:“我就和猫猫们住在那里。我又不是图库和墨瑞,不会给你整出麻烦的。这件事怎么会泄密的嘛。你要是想来和我一起住也行——不过那样沫宝和穹宝就得时不时被关进卫生间了——唉呀——奈雅——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刚摆脱熊孩子们的玛卡劳瑞,再一次陷入有三个孩子的吵闹吗——呜呜呜呜——”

梅格洛尔这招只和大哥用,因为在其他人面前都得多多少少端着点费诺里安长女的架子,哭鼻子有点丢人,还会被嘲笑。不过她也用得不多,多了就没效果了,何况她这么幸福这么文静乖巧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导致她眼泪汪汪呢?玛卡劳瑞哭了,那肯定是很伤心的事。彼时还没有带够六个弟弟但已经被老三老四老五深深荼毒的梅斯罗斯对卡纳有一种天然的滤镜。他明白得很,阿塔阿米绝不会答应这种程度的纵容,所以,他的卡纳才来找他了呀!

现在只有罗珊朵能解决骨肉分离的惨剧了!

开学前不久的一次晚饭上,诺丹尼尔问梅格洛尔打算怎么处置她的猫。

梅格洛尔应对如流,说奈雅为了照顾被烧伤的好友阿扎格哈尔申请了双人间,阿扎格哈尔并不介意奈雅帮她养两只小猫咪,她每天可以和奈雅一起去看。

费诺板起脸,询问梅斯罗斯这个阿扎格哈尔,梅斯罗斯给他看了照片,费诺认出他是奥力手下的研究生之一,去年还凭借一篇研究头盔材料熔点的论文获奖了。梅斯罗斯再三保证阿扎格哈尔有相恋多年的女朋友,并且妹妹看猫时他一定会陪同,费诺这才点点头。

诺丹尼尔说,卡纳要是实在想自己养猫,可以在学校旁边租一个小房间——凯勒巩发出了嫉妒的怪叫,卡兰希尔酸溜溜地问一个月多少钱,梅格洛尔说不了不了,住在校外还是不方便。

如此也就说定,梅斯罗斯心虚地担下了保卫妹妹和猫猫的责任。

 

梅格洛尔喜滋滋地和她的猫咪们在小房间里开启了幸福生活。他挂上清爽的淡绿色纱帘,桌子摆上一些文艺的小玩意,给没有任何修饰的直角家具们贴上了贴纸。梅斯罗斯把两张床拼在了一起,又买了一整张软乎乎的昂贵床垫铺了上去。白天他们各上各课,忙碌一天后,梅斯罗斯经常带晚饭回来这个温馨小屋子。梅格洛尔在大床上摆上小木桌,立好平板,选好电影。他们边看电影边吃饭,沫宝和穹宝窝在他们腿上,有时钻进被子里充当暖脚器,二人二猫紧紧依偎在一起。饭后他们会在校园里散步,着重避开阿塔出没的实验区附近,有时抱着沫宝穹宝一起。梅斯罗斯忙的话,他会在星光初现的时候给梅格洛尔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回自己的寝室或图书馆继续熬夜肝锅。不忙的话,他们就再牵着手回去,悄悄走进甜蜜的良夜。

 

梅斯罗斯的幸福生活终结于一次偶然的跑腿。

那周他一直忙着一个项目,好久没去他金屋藏娇的小家。申请计划终于交付的那个下午,他恰好收到阿塔的短信,让他帮忙从自己的办公室跑一趟实验楼,拿几张手稿。

他懒得换衣服了,直接拿了就走。到了实验室,阿塔接过报告,向他道谢时一双锐利的眼睛突然上下扫过他全身。

他被这种眼神看得发毛,强装镇定地问,阿塔怎么了。

费诺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这件衣服穿了好几天了吧。”

“身上的猫毛去哪了?”

梅斯罗斯感觉自己灵魂好像一瞬间出窍了。

他晃神的这一瞬间,他阿塔灵魂内的秘火一触即发,已成燎原之势。

“很好。奈雅。”

“你和玛卡劳瑞联合起来给我下套子?”

“那个矮人在哪?!现在,立刻!带我去那个宿舍!”

“玛卡劳瑞现在好像还搂着穹宝睡觉呢。”他已经不会答话,麻木地转过身,这是他感觉灵魂坠入黑暗前的唯一意识,接下来就是铺天盖的:“完蛋了。”

Übermenseh
之前关于二梅的一个像素风小场景...

之前关于二梅的一个像素风小场景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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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min九华山靓仔🍰

天之高,海之深,时间之远,是他们的命运。

天之高,海之深,时间之远,也不曾暗淡他们的灵魂。

他的养子之一选择了最为短暂的命运,他选择了最为长久的。

天之高,海之深,时间之远,是他们的命运。

天之高,海之深,时间之远,也不曾暗淡他们的灵魂。

他的养子之一选择了最为短暂的命运,他选择了最为长久的。

MQQ

【双梅双子】二梅咪想养猫

二梅想养猫

同上篇,二梅性转

时间点在库五还没出生,大梅高中高年级,二梅高中低年级,凯三初中,卡四小学。


费诺里安大宅的晚饭桌上,二梅咪提出想养一只小猫咪。


提耶科莫什么也不问,跳起来直呼好耶玛卡劳瑞我支持你。费诺问她,平时也不见你多喜欢动物,为什么想养一只猫咪?


梅格洛尔说,她钢琴课的同学,多瑞亚斯的戴隆家里就养了好几只猫,什么品种都有,她去看了好几次,好喜欢那只乖乖的银渐层。

梅斯罗斯问,你去戴隆家玩了好几次,我怎么不知道?

梅格洛尔说,我们同学聚会嘛——

诺丹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养猫好麻烦的,快跟养个弟弟差不多了,家里飞的都是猫毛。”

梅格洛尔好说歹......

二梅想养猫

同上篇,二梅性转

时间点在库五还没出生,大梅高中高年级,二梅高中低年级,凯三初中,卡四小学。


费诺里安大宅的晚饭桌上,二梅咪提出想养一只小猫咪。


提耶科莫什么也不问,跳起来直呼好耶玛卡劳瑞我支持你。费诺问她,平时也不见你多喜欢动物,为什么想养一只猫咪?


梅格洛尔说,她钢琴课的同学,多瑞亚斯的戴隆家里就养了好几只猫,什么品种都有,她去看了好几次,好喜欢那只乖乖的银渐层。

梅斯罗斯问,你去戴隆家玩了好几次,我怎么不知道?

梅格洛尔说,我们同学聚会嘛——

诺丹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养猫好麻烦的,快跟养个弟弟差不多了,家里飞的都是猫毛。”

梅格洛尔好说歹说,先是承诺一天梳三次毛,又是保证只让它呆在自己屋里。提耶科莫中途叛变,他不喜欢这种娇娇气气的品种猫,换个猫粮都得拉肚子。


“我喜欢狮子!水牛!猎豹!”金发的图卡芬威如是呐喊,卡尼斯提尔给他助阵。


梅斯罗斯加入了游说阿塔阿米的阵营,开玩笑,他妹妹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骗去男生家玩了那么多次了!这河狸吗!迈提莫要斩断这个“妹妹被攻陷”的潜在豁口。


最后费诺拍板了,他文静乖巧的女儿从未提出过什么过分要求。不过为稳妥起见,他认为应该先借一只来,让梅格洛尔养养试试,如果她承诺的都能做到,就再去买。


梅格洛尔喜滋滋地跑下凳子啵了一口阿塔的脸颊。梅斯罗斯问,你要去哪借?梅格洛尔说,当然是戴隆家,现成的呀。


梅斯罗斯派提耶科莫跟着姐姐一起去借猫。

凯勒巩不喜欢太娇气的小动物,但这也不妨碍他与猫咪们相处融洽。戴隆挂着悬悬欲坠的假笑面具看金发的图卡芬威成了一只猫爬架。凯勒巩藐视地看了他一眼,戴隆本就吃醋,现在碍于玛卡劳瑞的面子,他还得忍着。在玛卡劳瑞上楼拿琴谱时,凯勒巩讽刺他的猫都养的比人还金贵,娇弱地连几层楼梯都跳不上去,吃饭还蠢到必须把着饭盆不然会打翻。戴隆气得跳脚,不敢想象自己的宝贝猫到了费诺里安家会受到图卡芬威怎样的虐待。等玛卡劳瑞回来,戴隆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她的请求,如果喜欢他的猫可以随时来看。玛卡劳瑞知道是臭提耶科莫坏事了,瞪他一眼打算回家跟他算账,和戴隆再三保证自己会好好养。在学校被凯勒巩阴过的戴隆心有余悸,说我认识一位猫舍的主人,或许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车上的梅格洛尔情绪低落,不和凯勒巩说一句话。凯勒巩为了哄她,提出现在就去戴隆说的猫舍,去会会这个猫舍主人。如果有合适的现在就拿下一只,回去跟阿塔说是借的就行了。梅格洛尔勉强答应。


猫舍的主人叫欧洛米,凯勒巩和他一见如故,崇拜对象迅速从自己的阿塔变成了这位能驯各种大小猫的猎手。欧洛米耶很喜欢凯勒巩,答应下次带他去自己的保护中心看各种猫咪。欧洛米得知梅格洛尔的心愿后抱出两只毛茸茸的银渐层,他说这一对双胞胎是这一批里最好的品种了,不过他们不愿意分开,分开的话猫咪也可能会得抑郁症。梅格洛尔被两只小猫咪冲昏了头脑,就那么去挑战阿塔的怒火。两只小猫圆头圆脑,银底色上铺着星星点点的黑色毛尖,碧绿的眼睛都像一潭莹莹的湖水。哥哥活泼一点,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弟弟乖巧一些,把脑袋乖乖窝在她颈边。梅格洛尔一手一只抱着爱不释手。


迈提莫给他们开门,高大的兄长也忍不住去rua梅格洛尔怀中的可爱猫咪,猫咪们软乎乎地挠着他垂下来的红头发。


晚上新的家庭成员甫一出场就赢得了全家人的喜爱,两只小猫咪漂亮聪明善解人意,费诺没有追究一下子抱回来两只,诺丹尼尔已经和女儿一起上手揉搓哥哥,卡尼斯提尔蹲在弟弟旁边小心翼翼地摸着油亮的皮毛,梅格洛尔宣布,她明天就要去把戴隆的猫比下去!


梅斯罗斯说这样去同学家攀比不好,提耶科莫说他们家猫也太多了,你比不过的。梅格洛尔气呼呼地怼他,那你就也养几只啊。

凯勒巩说,你等着看吧,我要养高大威猛的宠物,欧……他差点说漏嘴,费诺皱皱眉,问你要说什么,凯勒巩说没事,面包太干,卡到了。


梅格洛尔当然没有遵守诺言,她一定要晚上抱着猫咪睡,可怜的迈提莫,他的床上都是猫毛,银色的小猫咪还非要夹在他们俩中间。小色猫哥哥还总把爪子搭在梅格洛尔的软软的胸前踩奶,白切黑弟弟把小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肌。


梅格洛尔和猫咪双子宅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了幸福的生活,以照顾猫咪为由将照顾弟弟的责任甩了一大摊给迈提莫。

Mayfly

【二四cb】贝尔兰之歌

现代pa重聚盛宴,假设所有人都去了。

玛格洛尔要为贝尔兰写一首歌,卡兰希尔本应是他的监工。


玛格洛尔昏昏沉沉地醒了。他透过半睁的眼睑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伏在他脸前摇晃。他揉了揉眼睛,对方却晃得更厉害了。

片刻之后,他意识到是卡兰希尔在摇他的肩膀。

“醒醒,Kano,快起来。”

玛格洛尔嘴里咕哝了一声,抚着额头慢慢地坐起身来。

“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说着卡兰希尔把一块怀表塞到他眼皮底下。

“说真的,Moryo,”玛格洛尔边说边打了个哈欠,“这年头也只有你还在用这种老古董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卡兰希尔不顾哥哥的抗议把他整个人拖下了床,“Nelyo在到处找你。”......

现代pa重聚盛宴,假设所有人都去了。

玛格洛尔要为贝尔兰写一首歌,卡兰希尔本应是他的监工。



玛格洛尔昏昏沉沉地醒了。他透过半睁的眼睑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伏在他脸前摇晃。他揉了揉眼睛,对方却晃得更厉害了。

片刻之后,他意识到是卡兰希尔在摇他的肩膀。

“醒醒,Kano,快起来。”

玛格洛尔嘴里咕哝了一声,抚着额头慢慢地坐起身来。

“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说着卡兰希尔把一块怀表塞到他眼皮底下。

“说真的,Moryo,”玛格洛尔边说边打了个哈欠,“这年头也只有你还在用这种老古董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卡兰希尔不顾哥哥的抗议把他整个人拖下了床,“Nelyo在到处找你。”

“找我干什么?是诺洛芬威讲的笑话太冷,还是芬德卡诺不愿意跟他跳舞?”玛格洛尔暴露在早春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胡乱地从堆成小山的衣服堆里扯出一件红蓝相间的花衬衫,抖了一抖就套在身上。卡兰希尔无力关心这堆衣服到底洗了没洗。

“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算了,Nelyo让我提醒你,今天晚上你得唱歌,‘为了诺多族的重聚和贝尔兰的胜利献上一曲’,大概是这么回事吧,你准备好了没?”玛格洛尔刚从衣褶里探出头来,就撞上弟弟严肃审问般的眼神,后者的西装三件套就像战士的军装一般严丝合缝,他乌黑的长发整齐地在脑后拢成一束辫子。

卡兰希尔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邋里邋遢的精灵。他比自己稍稍矮一点,灰眼睛里总是含着笑意,此刻正用五根手指当梳子,像只猫咪一样梳洗自己。

“总之,你快点,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是谁?”

卡兰希尔翻了个白眼:“就是Nelyo、Turko、我、Curvo、Pityo和Telvo。还能有哪个大家?”

“哎呀呀,你们这群家伙没了我可怎么办啊?要是哪天我就偏偏决定不来陪你们了呢?”玛格洛尔边笑边把双腿塞进宽大的黑裤子里,然后又踩上了一双尖头皮鞋。卡兰希尔懒得接他的话,他想叫哥哥换一件正常点的衣服,但是看了看那座像海底沉船遗骸一样的小山,最终放弃了,只是说道:“已经快中午了,你已经错过了诺洛芬威的演讲”。随后把一件长大衣披在对方肩上,强行把他拉出了帐篷。

映入眼帘的是一场优雅有风度的聚会,翠绿开阔的草坪上点缀着一张张白色的桌子,烤肉的气味伴随着花香飘进了他们的鼻子,空气中荡漾着悠扬的乐声。

玛格洛尔抬眼看见远处树荫下自己唯一的兄长正和芬国昐杯盏言欢,后者身边另一位金发蓝眼的男性想必是新效忠于至高王的人类。餐桌旁库茹芬正和凯勒巩粘在一起,二人和新认识的东来的矮人们不知大声争论些什么。阿瑞蒂尔和芬杜伊拉斯像两只花蝴蝶,永远有人在排队跟她们跳舞。阿姆罗德被一群小孩子团团围住,他们用奶油在他脸上拉花,顺便破坏了他昂贵得领带,而他的胞弟躲在远处,乐于拍下哥哥出糗的一幕。芬巩一个人满心欢喜地面对一盆烤肉大快朵颐,图尔巩和芬罗德各持一杯香槟漫步在草坪上。

阳光下每个人似乎都耀眼得不可思议,玛格洛尔眯起眼睛吹起了口哨,他把手背在头后。

诺多族和他们的盟友眼前是一派盛景,每个人都年轻,每个人都想要相信,由自己的手能创造出一个自由的明天。

似乎是这样的。

“看来大家也不是很需要我嘛。”玛格洛尔凭空冒出这样一句话,就一把把卡兰希尔拉到一个帐篷前面,那里摆放着一张赌博的轮盘,还没等卡兰希尔出声,玛格洛尔就蛇一般挤进了人群,掏出一把诺多精灵黑色的钞票,换成了筹码。人群为了这个新来的出手阔绰的家伙欢呼,紧张地盯着他看。

“押红色。”

那轮盘随即转了起来,白色的小球在红与黑的琴键上翻飞着,最终落在了红色上,玛格洛尔嘴角勾了起来:“再押红色。”又一打砝码出现在他面前,转盘又滚动了起来。卡兰希尔终于挤进了人群,拉住了哥哥的肩膀:“喂,有钱也不是这么赌的,你好歹也是个做领主的,怎么能...”

玛格洛尔摆了摆手:“你得相信一个艺术家的直觉。”二人的双眼紧盯着那颗白球,当它作势要停在黑色格子上时,卡兰希尔只想捂住眼睛,但它像只俏皮的小猫一样弹了一下,最终稳稳落在了红格子上,人群发出了一阵欢呼。

卡兰希尔松了一口气,但玛格洛尔越来越来劲,又连押了三把红色,也不知是哪个维拉迈雅今天心情好,想要保佑费艾诺的次子,居然都给他押中了。卡兰希尔心中惊讶,不禁怀疑自己哥哥出老千。

人群沸腾了,无数只手从背后推搡着兄弟二人,不认识的辛达精灵高呼着万岁,还有几个人类小孩大声吹着口哨。在这鼎沸的人声中,玛格洛尔又一次开口道:“再押红色。”

一颗黑色的筹码啪地一声被按在桌上:“我押黑色。”卡兰希尔转过头去,看见图尔巩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身后的芬罗德还是挂着一副老少皆宜的笑容。

“中午好,费诺里安。”奈芙拉斯特的王一身白衣,打了一条蓝色的领带,鬓边的黑发在脑后梳成辫子,他向他们点头致意。或许是卡兰希尔的错觉,人群似乎安静了一秒钟,像在美梦中不安地翻身。

卡兰希尔只是平静地回应问候,而玛格洛尔夸张地向图尔巩和芬罗德行了个礼:“让实力说话。”

“应该说让运气说话,就让我们看看谁的运气更好。”

身后的人们在打赌谁会赢。轮盘再一次转动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卡兰希尔看到图尔巩像猎人一样盯住那只上下翻飞的白色小鸟,而玛格洛尔插着口袋,随意地靠在桌子上,睫毛后面好看的灰眼睛暧昧地注视着那白衣的舞者。两个人中总有一个要失望。

一下、两下,小球在木轮盘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卡兰希尔也禁不住紧张了起来。

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人们伸长了脖子。接着同时爆发出叹息和欢呼,图尔巩笑了,把叠得高高的筹码全拨到自己面前。玛格洛尔也笑了,他根本不给对手得意的时间,就一把扯着卡兰希尔逃离了人群。

“你怎么回事,是嫌钱太多吗?”

“哈哈哈,那我赢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嗯?卡尼斯提尔?”

卡兰希尔看着哥哥没脸没皮的样子不禁气笑了,为了防止玛格洛尔再跟人胡搅蛮缠,卡兰希尔把他抓到餐桌前,说要给他引荐贝尔兰的各族人物。

那长桌上摆满了各地美食,绿精灵们新奇地品尝着北方诺多钟爱的菜汤、煎饼和香肠,那一边希斯路姆的守军正分享着矮人的烤乳猪。兄弟俩一到桌边,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确切的说是卡兰希尔被围住了,玛格洛尔只是顺带的吉祥物,他看着弟弟熟练地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招呼着这些朋友们,先后收下了一柄精致的匕首和一串粗糙得可爱得红玛瑙手链,他自然而然地把匕首别在腰上,又把手链戴上,用同样真诚的笑容感谢它们的原主人。

玛格洛尔看着弟弟本就红润的面色变得愈发红润,他兴致高昂,在人群中如鱼得水,时而与身边人交头接耳,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时而开怀大笑。他仿佛听见卡兰希尔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血液充满他身体的每一寸。

人群像阳光下的伊芙琳湖一般焕发生机,波光粼粼,耀眼得让人眩晕,新鲜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这汪湖泊,每个新来者都受到热烈的欢迎,随后也逐渐散发出相同的光晕。

这群人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同时讨论酥皮奶油点心应该烤多久、阿尔达的命运和伊芙琳名字的读音。一位年轻的金发人类说自己要做一名吟游诗人,永远居无定所,随即开始大声吟诗,然而同时,红棕色毛发的女矮人用洪亮的声音说他们没时间给诗歌,真正的创造存在于石块与钢铁中,又有一个操着辛达林语的家伙争辩道不论生活如何狭窄,总要有位置留给诗歌、篝火和星星。对话的风暴随即又刮到另一些人身上,他们开始讨论伊甸人和埃尔达的相遇意味着什么,不等这里尘埃落定,那边又开始为了贝尔兰货币统一问题各执一词。卡兰希尔头脑发热,在风暴般的谈话中他感到他命运的河流逐渐拓宽,向某个闪闪发光的地方坚定而欢快地流淌去。他是沙盖里安的领主,但此刻他更是广阔的贝尔兰的居民。哪怕这些年轻的争论没有任何答案也没关系,他们在这里就是在前进,何况还有很多时间。

玛格洛尔迷迷糊糊地记着这些人的名字,他谁都不认识,但又谁都认识,灵魂的颜色包含在思想中,一个名字又怎么能容纳所有?他点了一杯香槟酒,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香槟,在阳光下冒着甜蜜的气泡,看着卡兰希尔被人群越推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太阳慢悠悠地滑向西边,玛格洛尔得为贝尔兰写一首歌,但是无所谓,还有的是时间。

风中飘来竖琴的声音,熙攘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鼎沸的人声被被杯盏间轻柔的笑声取代,夜色带来了休憩,但对玛格洛尔来说并不是。

芬国昐致辞的时候玛格洛尔根本没有听,他弓着腰躲避着自己兄长焦急的目光,想就这样溜回帐篷去睡大觉。

掌声响了起来,但是八芒星家族的歌手却迟迟不现身。人群骚动起来,迈滋洛斯在着急自己其他的弟弟。玛格洛尔在无数或纤细或粗壮的腰肢中穿行,瞥见卡兰希尔又涨红了脸。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身后传出一个声音:“他在这里!”

人群哗地一下散开来,暴露出玛格洛尔弓着腰像做坏事被抓现行的猫。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麻布裙装的人类姑娘,圆圆的脸庞上那一双浅色的眼睛闪烁着胜利的光芒,玛格洛尔不记得她,或许是刚才和卡兰希尔争论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他想争辩、想推诿,但人们期待着传说中维林诺最伟大的歌手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献歌一曲,他想解释说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但人们一定要在今天,当然要在今天、在这里,这是不容置疑的,不,再高妙的演说都不能把这责任从玛格洛尔肩头卸下,哪怕费艾诺再世也无法说服这群人。一定要在今天宣告我们的胜利。即便我们还没有胜利。

玛格洛尔感觉他被海浪裹挟着,第一层浪把他高高托起,第二层载着他往主席台的方向去,第三层把他拍在草地上。他抬起头来,看见迈滋洛斯混合着惊讶和无奈的眼神,先看向他,又看向卡兰希尔。芬国昐一如既往保持着镇定,图尔巩的鄙夷也不失风度,但芬巩和阿瑞蒂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者偷偷向他挤了挤眼睛。

所有人都穿戴整齐,站得笔挺。玛格洛尔拍掉花衬衫上的草,又扯了扯裤子,让它的褶皱变换了一个方向。迈滋洛斯默不作声地递给他一把吉他,似有千言万语要冲口而出,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玛格洛尔背上吉他,面对着他的观众。整个贝尔兰都等着他开口,无数双眼睛望着他,有的因为年轻的激情而清澈,有的被厚重的岁月搅得浑浊,但此刻他们都屏息期待着,一瞬间只听见风吹过伊芙琳湖的声音。

歌者清了清嗓子,弹出了一个音,然后是下一个,音乐像顽皮的小火苗一样蹦蹦跳跳,他弹了一首诙谐的小曲,在脑中凭空乱抓,让那些歪七扭八的单词强打起精神排好队前进。他唱到日头高挂,人却只想睡大觉,新的一天总在床上开始,在床上结束,那何苦还要下床让自己在冰冷的空气中颤抖?因为有个急性子的卡尼斯提尔。他唱到小孩子拿奶油蛋糕当大炮,总有一天要摧毁安格板的铁壁铜墙。他唱到轮盘游戏,那跳跃的白色美人到底会落到红色上还是落到黑色上?哎呀呀,这可牵动着他的心,他一条路走到底,都说姑娘们喜欢从一而终的情人,但这次幸运女神弃他而去,反而选择了那个没劲的图茹卡诺。芬巩又一次笑了出来,随即发现自己的举动不合时宜,只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玛格洛尔像在小酒馆里两杯下肚后随意创作,人们一开始耐心地等待着,会不会有转折?这是在铺垫什么?有人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但看见自己的邻人都一脸严肃,也只好继续正襟危坐。

他唱到日光下的闲谈,几十张嘴同时在说话,几十双脚同时起舞,谁也不认识谁,但又都互相热爱。他称赞至高王的胆识与谋略,还有阿瑞蒂尔的蓝裙子和黑长发。

美好的一天就要开始

太阳爬上东边的天

月亮放下他的面纱

小精灵呀快快起床

去改变这美丽的贝尔兰

清晨出发

干劲十足

日上中天

口渴又肚饿

丢了手帕又丢了帽子

分不清新朋友的面庞

跌倒又迷路

只是转圈圈

美好的一天就要结束

太阳滑落西山

月亮爬上树梢

小精灵呀快快去睡觉

明天等待着你的

又是一个崭新的贝尔兰

音乐戛然而止,玛格洛尔站起身来优雅地鞠了一躬。人们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但他不去在意。迈滋洛斯不想说话,短暂的沉默后,卡兰希尔率先鼓起了掌,他微微皱眉,似有所思,然后是芬巩,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首歌。人们仿佛松了一口气般争相效仿这两位王子,于是掌声尴尬而乖巧地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玛格洛尔终于回归到他的兄弟们中去,芬国昐镇定地站到话筒前,感谢玛格洛尔“对于贝尔兰美好的明天的祝愿,”同时邀请一位他们“值得尊敬的多瑞亚斯的亲族”、“林地最伟大的歌手”为大家献上一曲。

戴隆穿着光洁的黄色绸缎衬衣和深蓝色长裤,戴着树叶形状的耳环,一头长发披在肩上。他走上前来鞠了一躬。

“他要弹钢琴...”观众们又骚动起来,垫着脚尖只求一观歌者的真面目,完全把玛格洛尔抛在脑后。

戴隆在钢琴前坐下,深呼吸,闭上眼睛,月光从他指尖流出。他唱到月光下的森林,清泉在石上流淌,小鸟在林中歌唱,有一位少女,乌发比黑夜还黑,皮肤比月光更白,她在林中舞蹈,百花为她盛开,她在林中歌唱,清风吹拂她的面庞,但她不曾为谁驻足....

此时伊希尔银色的光辉洒在伊芙琳湖上,戴隆的手指在琴键上舞蹈,观众都听得入了迷,他们谁也不认识这位少女,但是所有人又都认识她,她就是贝尔兰的精神。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片刻的寂静中卡兰希尔发现玛格洛尔不见了,随后潮水般的掌声淹没了他。人群涌上来要和戴隆握手,其中就有那位立志成为吟游诗人的男子,另一位女士让歌手祝福自己的孩子。

一片吵嚷之中,卡兰希尔离开了人群,这就花了很长时间,每个人都向他道别,说太遗憾了、太可惜了、明天一起跳舞、明天一起喝酒、明天一起...他统统应当下来,说尽了他在短暂的二十年中学到的、贝尔兰自由民的每一种语言。终于,他走到了人群最边缘,一步踏入了黑夜中,寒冷的空气使他头脑清醒,喧嚣声逐渐在身后远去,他慢慢走上点缀着白帐篷的小山坡,越来越感到疲惫。

卡兰希尔回到了上午叫醒玛格洛尔的地方,帐篷的门帘开了一条缝,他看到自己的二哥解开衬衣的扣子倒在床上。洁白的月光抚过玛格洛尔的胸膛,他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着卡兰希尔。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寂静中卡兰希尔的怀表滴滴答答地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出来跟大家一起烤烤火吧,跟Nelyo说声晚安。”卡兰希尔最终开口了。

“谢谢你,”玛格洛尔顿了一下,“但我得写我的歌,给贝尔兰。”他最终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立于雷索卢特

而月色静默如谜 Silent the Moon

NOTE:原作虚假造谣向,自由心证二梅盘。

WARNING:本文以一切铜仁都是OOC为原则,重度OOC!重度OOC!重度OOC!重度OOC!重度OOC!存在大量随意捏造设定,存在大量与现实不符的细节。谨慎阅读!

  

  提力安原先是没有月亮的,玛格洛尔的梦老是自作主张,把月光添进城市的夜空,还要抹去每一颗星星。历史一定会记载费艾诺与芬国昐间的不和,但是他们不会写,诺洛芬威和迈提莫曾是提力安城邦学院的同窗,除却费雅纳罗本人的讲座,他们总是坐在一起;他们更不会写,阿耐瑞与玛卡劳瑞在一场诗会上相遇,此后成为了长久的朋友。既然与更黑暗的仇恨、更宏大的出走、战争与功绩无关,就不必言说了,这蛛丝马......

NOTE:原作虚假造谣向,自由心证二梅盘。

WARNING:本文以一切铜仁都是OOC为原则,重度OOC!重度OOC!重度OOC!重度OOC!重度OOC!存在大量随意捏造设定,存在大量与现实不符的细节。谨慎阅读!

  

  提力安原先是没有月亮的,玛格洛尔的梦老是自作主张,把月光添进城市的夜空,还要抹去每一颗星星。历史一定会记载费艾诺与芬国昐间的不和,但是他们不会写,诺洛芬威和迈提莫曾是提力安城邦学院的同窗,除却费雅纳罗本人的讲座,他们总是坐在一起;他们更不会写,阿耐瑞与玛卡劳瑞在一场诗会上相遇,此后成为了长久的朋友。既然与更黑暗的仇恨、更宏大的出走、战争与功绩无关,就不必言说了,这蛛丝马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何况那些对自身也难以坦诚的秘密。

  还是瞒不过他哥哥的眼睛——迈提莫深深地盯着他,玛格洛尔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让眼珠满不在乎地滑开。你望着诺洛芬威的眼神,我看见了;怎么样,我承认我是嫉妒他,你陪我的时候还不如和他一起上课多;劳瑞,你这个傻瓜,假如你不解释我也许会信,为什么?

  为什么?玛格洛尔自己也说不出来。他往哥哥脸上瞥了一眼,又把脸转开了。你大可以直接嘲笑我;我不想嘲笑你,我想知道你的想法,玛卡劳瑞,拜托,我是你哥哥;罗珊朵,你要是真的爱我就别再问了。玛格洛尔这么说,因为他已经惊慌过,已经唾弃过自己无处安放的年轻的心(幼稚、荒谬、可笑!),耻笑过那一种不伦的欲念,而后已经略微平静下来,决定将这一种诡谲的情感当做一种病痛、一种伤痕,假使不再心痒而触碰它,它很快会痊愈的。骄傲的诗人坚信,爱情只不过是一种可供自己的唇与笔把玩的文字游戏,即便他的心脏曾经真切地感到痛楚。

  过了一会他才想起来对梅斯罗斯说,你要是敢告诉任何人,我就从背后抱着你睡觉,趁你不注意用胳膊把你勒死。梅斯罗斯探身在弟弟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又弄乱他本来欠缺打理的头发。我看你是想把脸埋在我背上偷偷地抹眼泪;我才不会哭呢。

  玛格洛尔确实不会为此流泪,他太年轻,维林诺又是太光明的地方。对玛格洛尔来说,生活恰是一部诗剧,再沉痛的悲剧总会谢幕,下一场戏又是愚人牵着狗儿在旅途中欢唱。只是一点腐坏又空洞的爱慕,不日就要被抛却在脑后了!但他还是在惊醒时从卧榻爬起来扑在桌边,飞快地记下情愫糅合的词句。

  一切都是诗的养料!他在晚餐桌上向梅斯罗斯和芬国昐宣布。家族中两位不慎做了父母的大艺术家缺席时,梅斯罗斯老是带芬国昐回来,不是要这个几乎和他们同龄的叔父做客人,而是迫使他分担一些长兄照料孩子们的责任,名义上通常是:诺洛芬威,我想给你看看这篇论文。然而玛格洛尔多看了后者一眼,心想,你也不例外。

  城邦学院里有一处偏僻的露台,由于太过靠近图书馆存放书卷的高塔,观星的视野不够好,因而不被学习天文的学生们青睐,成为了年轻诗人们定期集会的地方。这里人们只宣布诗作的名号,而不公开朗诵它们的诗人究竟应当如何称呼。常客在这里互相拥有彼此的绰号,玛格洛尔是“竖琴手”,因为一次音乐课险些令他错过集会的开头,他抱着竖琴赶来,忘了捎上最新的诗稿。迟到也不是什么失礼,只是最先念诗的总是集会的领袖,玛格洛尔不允许自己错过她的诗。大家唯独都知道她的名字——阿耐瑞,集会上诗人们把她奉为伊尔牟的祭司。

  那天玛格洛尔没有新诗可念,大家鼓动他和着竖琴唱一支歌。众人离开时阿耐瑞叫住了他。原来是你呀,玛卡劳瑞王子,我总是去你的音乐会呢;可是你刚刚才认出我;请原谅,我不是那类情绪激动的听众,喜欢坐在前排等着把花朵丢到歌者脸上;唉,谢谢您,玫瑰的刺实在太可怕了;何况,直到您开口唱歌,我才敢说你愿意自己的名字在这里被知晓,毕竟你的歌声实在太出名;正如你的诗笔。他们在这里成了朋友。

  玛格洛尔的秘密被梅斯罗斯捕获以后,芬国昐再也没有被他带来吃晚餐。这下玛格洛尔反而老是盯着他原先的座位出神,把水果胡乱塞进提耶科莫的嘴,也不管弟弟的下巴上挂着的汁液殷红如血。尚且年幼的凯勒巩就带着亲自从猎物身上撕下肉般的一张脸从餐桌边跑开,梅斯罗斯呼唤他的弟弟,玛格洛尔!他的灵魂这才回到自己的身体,状似茫然地看一眼哥哥。

  少年时代的玛卡劳瑞不屑于欣赏情歌,唱来唱去还不是那些陈腔滥调,主角不是王子就是公主忧心仲仲的父亲,不是仰视公主的平民就是被诱劝而私奔的公主……情爱再有千万种诉说的方式,也早在情人诗人歌人的嘴里嚼烂了。现在却轮到玛卡劳瑞落入这一种俗套,唉,真心的伤口裸露在外时,他只能写出自己所拥有的,然而这不是创造,只是展示,摇摇欲坠,一旦松懈就沦为神经质的表演,絮絮叨叨而了无生趣。

  那段时日,里他一首又一首地写着情歌,凡雅颂诗的调式、泰勒瑞船歌的调式、诺多匠人谣曲的调式……全被他用尽了,还是写不出他真正满意的东西。他咬着嘴唇在蜡板上填词:少女对情人诉说着绵绵的恨意,她恨他使自己不再是自己了;嘿嗬嘿嗬,年轻的船夫对着自己唱,我还是独自远航吧,既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爱上我;珠宝匠在敲打白银的间隙哀怨地叹息,为何命运如此弄人,令她爱上自己的侄子……不好,这些都不好,他相信已经有人唱过了,玛格洛尔写不出什么让自己觉得有新意的东西,却也不忍心把它们刮去。不过这些情歌最后也没能出现在玛格洛尔的音乐会上。

  诺洛芬威也失足坠入爱河了,梅斯罗斯告诉他,他爱上一名在学院的辩论上认识的姑娘,名叫阿耐瑞。坐在桌前涂涂抹抹地写歌词的玛格洛尔一怔,动手从桌边取来一卷书。我有她的诗集,可以借给诺洛芬威誊抄;对我诚实一点,劳瑞,你没有觉得难过吧;她就是我跟你说的,诗会上认识的朋友。梅斯罗斯把他揽进怀抱中,深深地叹息。你这是干嘛,也没什么值得伤心的;你不允许哥哥忽然很想拥抱你吗;好吧。玛格洛尔把双手松松地圈在他哥哥的腰上。梅斯罗斯低下头看他,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阿耐瑞会去听我的音乐会,只坐最后一排,这你也可以告诉诺洛芬威。

  果不其然,玛格洛尔登台前悄悄掀开幕布的一角,往观众席上看了一圈,最后一排,诺洛芬威在那里,阿耐瑞也在那里。幕布升起来的时候,他挥着手,目光还停滞在大厅的后方。诺洛芬威正侧着脸对阿耐瑞说话,后者发现了玛格洛尔的视线,也抬起手挥了挥。返场的时候他拍了拍手:朋友们,有人托我唱一支情歌,献给我一位美丽的朋友,今天她也在这里,不过我不敢透露她的名字,以免她记恨我,抛弃我们的友谊;嗯,至于这一位意图献歌的男士,他原本也不想我暴露他的名字,可是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我悄悄告诉你们,嘘——他是诺洛芬威王子……前排的观众们爽朗地笑了一阵,纷纷鼓掌,吹起口哨来。欢笑的观众不等他唱过返唱的歌,就为这惊喜的插曲往舞台上抛起花儿,于是玛格洛尔的视线一时被色彩遮蔽,没能看见诺洛芬威的表情。他随意地拨了几下琴弦,开始了即兴的演唱:他唱起一名在情事中年轻而木讷的王子,爱上一名诗人,因而不敢献出自己的情诗,唯恐幼稚的词句遭到心上人的取笑。这是他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演唱自己所作的情歌,竟然真的是为了诺洛芬威而唱,他自己也觉得滑稽了,再次谢幕时止不住地大笑。

  柔光交织的时刻到了,玛格洛尔把自己浸在浴缸里,窗缝里漏进来的光印在他脸上,时不时窜进眼睛,光华闪动成目眩的一片。梅斯罗斯在门外叫他,玛卡劳瑞,别泡在水里看书!他确实没有,一块清洗织物用的木板架在身前,上面铺满了他自己的诗稿。尽是他在惊醒时、无眠时、心悸时写就的诗句,因诺洛芬威而非为他作的,有一些隐晦的还被他带到诗会上念过。玛格洛尔滴着水的手一张一张翻动那些纸,有点不舍地默读着那些他自己很满意的诗节,最终还是将它们一一浸入放凉的水中,注视着那些墨迹从纸张上抽离,好像诗的灵魂在这水中出走,变形的纸张是它们的遗体……玛格洛尔伸出手搅动一下水中复为墨汁的诗句,它们消融成一缸黑得不明不白的液体,不是黑夜不是迷雾,只是一团乱七八糟的虚空的低落,堪堪淹过他的腰际。他低头把脸埋进这水中,屏住呼吸。

  自从阿耐瑞在集会之后提起玛格洛尔的名字,他们总要在露台上多停留一些时间,说些诗歌、音乐、戏剧、历史之外的东西,虽然最后总是发现绕不开它们。那天晚上阿耐瑞没有教他辨认这里硕果仅存的星星。劳瑞,我要结婚了;阿耐瑞对他说。

  玛格洛尔的胸腔里有一块不知名的黑暗融化了,永远地消散在血肉中。他想,好了,结束了。他荒诞的迷恋与可耻的妒忌,理应就此结束了——他对自己说,你爱上的是一个幻影,不过如此。可是那伤痕在触碰时仍然蔓延出隐痛。

  瓦尔妲在上,诺洛芬威竟有这样的勇气,祝福你;是我先向他求婚,否则我看阿拉芬威殿下都要先于他的兄长谈婚论嫁了;真要命,他一定很感激你;劳瑞,你愿意到我的宴会上来表演吗?

玛格洛尔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在诗会的女王与提力安完美王子的婚礼上做了主司琴,芬威王为他深爱的两个人证婚以后,盛大的宴会在城市里绽放,玛格洛尔又飞下乐池,挥着他缀满珍珠的长袍下摆,唱起一支又一支祝酒歌。梅斯罗斯抓住他的手臂,劳瑞,你本不必如此勉强;我——很高兴——玛格洛尔一边笑一边对着哥哥的脸说话,拉长的音调里漫出酒气,灵巧地挣开他的手,翩然转着圈消失在人群与花海里。他转到新娘身边,拥抱一下他的朋友,紧紧贴着她的脸颊。噢,玛卡劳瑞,你真是伊尔牟的花园里逃出来的白蝴蝶;正是为了装点您筵席上的花儿,夫人。他端着酒杯欠身,行了歌者登台的礼,笑吟吟地又和诺洛芬威碰了碰杯;我真嫉妒你,诺洛芬威叔叔,我真嫉妒,你究竟是凭什么俘获了我的朋友呀?玛格洛尔空闲的手勾着他的肩膀,芬国昐也笑,亲爱的玛卡劳瑞,是我被俘获了啊。

  生活还是照旧。提力安一批新生的剧团找玛格洛尔为他们写戏,他只答应下一部歌剧,她们的剧团有漂亮的女高音。剧是写好了,一帮青年也在嬉笑与酒水中排练过了,临首演却出了意外,演女主角的姑娘打猎时马受了惊,她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断了腿。这群踌躇满志的姑娘,几乎刚刚离开成年礼的宴会,没想过竟会有这样的意外。没有替补,也没有演员更熟悉女主角的唱段——于是剧团想到了玛格洛尔,女主角的歌是他亲自教的。她们说,把主角改成男人就好,做戏服的姑娘在首演之前一定能赶制出新的——玛格洛尔反问她们,可是那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首演日,剧作家画着浓妆、穿着裙装登台了。才华横溢的乐师将她的音乐带到了王的宫殿,在这里她与美丽的公主一见钟情,公主喜爱她的歌,她便作新曲来应和公主的舞步与裙裾——然而公主最后仍然将自己的心赐予了一位高贵的王子,因着她只把自己与乐师间的爱看作友谊。尾声乃是乐师的独白,她唱,纵然永远不会得到心上人的爱情,她又如何能放弃爱,因着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玛格洛尔的眼睑下贴着一颗代表眼泪的海蓝宝石,他把那一双真心实意地表演着哀愁的眼睛投向台下,意外地迎上了诺洛芬威的目光——那么清白……他唱,我如何能放弃爱,只有爱才能证明我曾存在……谢幕的时候他换回男装,观众的惊呼与掌声如浪潮,人们这才认出玛格洛尔。

  可是,诗与歌填满的日子,忽而像流水一般,从掌心溜走了。佛米诺斯是没有诗会也没有舞台的,有的只是山丘上雪落之后的静谧。诺洛芬威现在是提力安真正的主人了,玛格洛尔了无生趣地用指尖沾着墨,在纸上涂涂画画,倘若他还维持着和梅斯罗斯的通信,也许会提及玛卡劳瑞的名字吧,说些什么呢?提力安的宴会失去他以后黯然失色了?优胜诗人的桂冠无主了?

  费艾诺的宝库何其冰冷空荡,茜玛丽尔的光没有热度,寂静蚕食着玛格洛尔的歌声。他本以为自己很快能重回提力安的宴席与歌会之中,直到辩论与誓言的嘈杂淹没他,直到亲族的血腥淹没他,直到白船燃烧的脆响淹没他,直到父亲的遗言淹没他,直到梅斯罗斯被俘的悲伤淹没他……他才如同从最深的噩梦里惊醒,呼吸间的疼痛使他眩晕,他坠入他自己,深渊底部是冷彻的清醒:往日不再了,玛卡劳瑞,一去不返啊。

  再一次与芬国昐对视时,玛格洛尔想,好远啊,那双眼睛像蒙着一层霜,也许是赫尔卡拉赫海峡令他染上的,他们之间仅有的亲情与友情大概早已荡然无存了。然而诺洛芬威竟对他微笑,伸出手用力握了握他的。卡纳芬威殿下,或许摄政王殿下更为合适,也许你仍然值得我的敬意,但我目前对此保持谨慎;敬爱的叔父,感谢您愤懑之中的冷静,要说理解您的痛苦实在显得太轻慢,我尚且没有资格能请求您的原谅,唯一能做的是表达我的愧疚与悔恨,并期许未来我们能永远通过唇舌而不是剑刃相处,但我请求您明白,我们同样有着自己的悲伤。

  还有很多:我希望您的家族休养生息;我希望您的家族保持刀锋的锐利与马匹的强健,未来还有更多战争;我的家族会永远铭记您的勇敢;我感谢您的清醒,这已然是不多见的美德……他们在众人之前如此对话,而双方代表家族所做的会面结束以后,芬国昐竟对玛格洛尔提出了独处。天气很好,阳光灼热地刺着他的眼睛。玛格洛尔与芬国昐并肩走在草地上,良久无言。芬国昐还是戳穿了横亘二人中间的沉默;近况如何?

  玛格洛尔迟缓地感到紧张,他不知道诺洛芬威实际上想问什么,或者说正是作为谁而发问。他暗中诅咒着手心的潮湿,低着头状似正在草叶中寻觅着什么,沉声回答,叔父,您问了个三言两语难以说清的问题,至少我很久不曾弹琴唱歌了;这是一亚的损失;感谢您的宽慰;我相信你的歌喉不曾迟钝,也许你愿意为我唱一支歌,玛卡劳瑞,你愿意吗?

  玛格洛尔惊诧地抬起头看他,一股凉意从脊背底部蔓延、攀升,最终冻结他的舌头。芬国昐的眼睛比往日更深了,也许是疲惫,也许是苦难,又或者,他所遭受的背叛——玛格洛尔在疯狂中所参与的背叛。这位宽容而正直的王子,此时竟仍然对玛格洛尔露出笑容,然而他的眼角没有一丝显示愉悦的皱纹,他们在众人的见证下对谈时的疏离并没有消失,也许永远不会消失。玛格洛尔的警惕使他后退一步,重又低下头;叔父,也许您应该恨我的。而他的心绝望地发冷,对他自己说,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玛卡劳瑞,仇恨是怎样的愚行,我们都看见了,我宁愿自己爱你如旧;玛格洛尔看不见芬国昐的表情;你愿意再为我唱一支歌吗?

  请容我拒绝您,诺洛芬威叔叔,我音乐的技艺早已生疏了;我很遗憾,也许当苦痛不再蒙蔽我们时,你的歌声仍会是金色的;但愿如此;也许你应当相信我们的友谊比你所想象的更坚固,无论如何,你不是我的兄长——再会,玛卡劳瑞,我们还会再见的。

  为什么?玛格洛尔坐在漏进帐篷的月光里,前所未有地感到诺洛芬威的冷酷,他为什么要在此时隔着时间、燃烧的港口与海峡,施予维林诺的玛卡劳瑞一眼回望?他是一轮多么冰冷的太阳。他习惯了有人替他感性,替他触碰、怀疑、敏锐,替他伤春悲秋!圆润的月亮高悬在天际,不声不响,玛格洛尔的手放进月光之中,衣袖外苍白的手腕多么像一截残破的雕塑。

  他们再见时,玛格洛尔正流着泪。不是由于诺洛芬威,他独自策马狂奔而来,为的是将泪水滴在梅斯罗斯的床榻上,他哥哥右手的断腕仍迟缓地渗血。他颤抖着吻一下梅斯罗斯脸上的伤痕,为他低声哼唱一首他们曾在母亲的怀中分享的歌。卡诺,梅斯罗斯沙哑的声音呼唤他,可是没有更多气力供他说出完整的言语。将他带出安格班的英雄不要见玛格洛尔,即便他在黑暗中呼唤梅斯罗斯的歌正是由往日的玛卡劳瑞一字一句教给他唱。他退出帐篷以免妨碍医官,也不晓得何去何从,他站在这里已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像白日里不应有的一捧月光,只有转着手指上唯一的戒指,表演着不在场。

  我以为下定决心以后你便不再愧疚了;芬国昐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玛格洛尔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很遗憾,诺洛芬威叔叔,我没有您的坚定;是吗,那么大殿下认为前方又有怎样的命运等待他的国王呢?玛格洛尔沉默了半晌,我不知道,但既然我的长兄离开时留下了王冠,也许他以后也不会再戴上。

  是的,那一顶王冠最后落到了芬国昐头上。伤痛初愈的梅斯罗斯为他加冕时,费诺里安中只有玛格洛尔在场,他是家族中唯一支持王冠去向的人。他站在一步之外,看着梅斯罗斯嶙峋的山峰一般的身体撑起暗红色的大氅,与梅斯罗斯一同向芬国昐献上王冠。为着阿拉曼的那场离弃,我们请求您的原谅;奈雅芬威,你高贵的举动正表明你足以与这顶王冠相配;但您仍是我的族类之中最年长也最睿智的一位……玛格洛尔不再注意他们的对话了,他低头看着芬国昐衣袍下摆上的银线,然后他是的手,稳稳地接过王冠。

  出人意料的是,芬国昐呼唤了玛格洛尔。卡纳芬威,或许你愿意为我戴上王冠,你对和平的维护,对属于奈雅芬威的权威的捍卫,我们都看见了,同样身为众人爱戴的王子,我想你是与这一荣誉相称的,假使你愿意称其为荣誉;当然,我敬爱的叔父,我将永远感激您赐予我这一殊荣。

取过王冠时,玛格洛尔的手同样没有颤抖,不过是表演,他再熟悉不过,可是他的心狂跳着背叛了他。芬国昐望进他的眼睛,他没能看清那双眼睛究竟在酝酿什么,前者便已在他面前低下了头颅。玛格洛尔为他戴上王冠,而后大呼,致敬,诺洛芬威王!梅斯罗斯与他一同向至高王屈膝,人群也跟随着他们行礼,欢呼的喧腾却令玛格洛尔在茫然之中平静了。

  他面前的诺洛芬威究竟是谁呢?东去的路途中,他与士兵、匠人们一道风餐露宿,天气好的时候就睁着眼睛看星星,直到破晓。还有多少星星的姓名是他能认出的?玛格洛尔也不知道,皎洁的月亮会悄悄吞食星星,中洲的夜空始终不比当年维林诺的繁茂……他枕着折起来的斗篷,手臂一边贴着剑鞘一边贴着长弓与箭囊,玛卡劳瑞又是谁呢?

  玛格洛尔知道,他自己就是那一轮挥不去的月亮,残破的亦真亦幻的月光。也许他会在自我中淹死,也许不会,又或许他死后会因着虚无的干涸而无聊地复活。彼时这一切都不可知,如今亦然。他没有和任何人道别,上路以后梅斯罗斯给他一副耳坠,蓝宝石被切割成清澈又深沉的月牙;这是诺洛芬威给你的;为什么?梅斯罗斯笑了,这你只有亲自去问他了。

  再见芬国昐是在重聚的盛宴,埃尔达精灵各族在芬国昐王的邀请下上得以再次相聚。玛格洛尔戴着那副耳坠,然而他没有编发,于是漆黑的长发垂下遮住宝石,就连他的哥哥也没能发现。

夜宴上,芬国昐提议,要玛格洛尔与戴隆,诺多族与辛达族最为声名卓著的歌者在此以切磋彼此的技艺。玛格洛尔立即想到,假如他赢了,东贝烈瑞安德的战士们会更喜欢希斯路姆的这一位至高王,假如戴隆赢了,多瑞亚斯或许能更信任诺多的友善。

  玛格洛尔率先向宴饮的众人行了一礼,弹起他的马儿驼来的绞弦琴,唱了一支关于月亮的歌;太迷失了,少年的美梦啊,太迷失了,星辰的子民啊,哦月光的抚摸何其轻柔缥缈,我的灵魂渴望歌唱,我的马儿衔着婉伤,可是平野苍茫,月光不声不响……悠长的乐音很美,是清冷的,哀伤的,人们放下酒杯,向他献上掌声。而戴隆拍拍手,拨着七弦琴,唱起一首献给露西恩公主的情歌,林间月下公主的舞步流淌在他轻快的歌声里。一曲终了,他赢得了最多的欢呼与笑声,芬国昐王便在筵席的中心将一顶黄金打造的桂冠赠予他。

  众人围着戴隆,向他讨要更多情歌时,玛格洛尔独自抱着琴,退到了宴席的最边缘,独占着酒杯。这几乎是他生来第一次与月桂叶的冠冕失之交臂,但他并不感到失落或者遗憾,他唱了他想唱的歌,这就够了——希姆凛的雪后的晴夜里有最澄澈的月光,这支歌正是玛格洛尔从那里攫取的。

  至高王本人不知何时退出了人群,在玛格洛尔身边坐下。尊敬的玛卡劳瑞殿下,我认为他也值得一顶冠冕;芬国昐的笑意在夜色中模糊了,他手里黄色的花冠倒是相当鲜明。玛格洛尔看了看他,在朦胧的酒意中一笑,怎么,陛下想用它来换我的情歌?

  芬国昐不答话,兀自动手将花冠为玛格洛尔戴上。可惜至高王实在不精于此道,第二顶冠冕在歌者头顶散作一片金黄的小野花,落雨般从他面前坠落,花瓣轻轻擦过脸颊像是来不及赠予的吻。您的手艺实在不怎么出众呀,玛格洛尔大笑,这残破的桂冠可是不算数的,我不唱;当真不唱吗;我不唱;真的,玛卡劳瑞,你要对我这么残忍?

  玛格洛尔倒了一杯酒。我倦了,您若是要听情歌,不妨问问自己的喉咙,给它美酒,您问问它愿不愿意唱!芬国昐竟然真的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他……

  疼痛,又或者是窗前漏进来的那一线恰好落入眼珠的月光,使玛格洛尔惊醒了。也许是因为醉酒,他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米瑞斯·阿黛沙德的那一夜,是否真的有哪一首情歌,得到了至高王的垂青。伤口刺着着玛格洛尔的精神,他不能入睡了,却也无力思考。骤火焚毁了玛格洛尔隘口的军营,他登上希姆凛山才堪堪留下了自己的灵魂。自他从昏迷中醒来,咳血几日以后,他被龙焰灼伤的喉咙仍然难以发声,说话对于一名歌者、一名诗人,居然有朝一日也会如此艰辛。他想,也许我不能再自称昆迪了,他把这当做俏皮话,只可惜他的手臂也折断了,没有办法写给梅斯罗斯看,他相信他的哥哥会笑的。

  静默的月光始终在他眼前点着一抹白。玛格洛尔在这里一夜一夜地做梦,可是梦境无一例外地将他背叛,往往在他抓住梦的色泽以前溜走,到头来他只记得透过窗户那沉静的月色。他不知道,有一个名字将要为他的心添上另一种痛楚。玛格洛尔又一次在希姆凛的月光中惊醒,他的兄弟坐在床边,仅有的手紧紧握住他的。大鹰从北方带回了消息,诺洛芬威死了;是吗;他死得很光荣;可是我受伤的心与喉咙唱不出挽歌也唱不出颂歌了。

  他偏过头去看月亮,以免梅斯罗斯见到他的眼泪。月亮又硬又冷,月光洒在他的泪痕上,不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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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的格式(?)参考了《修道院纪事》!要是看起来很累的话,这就是人家的目的,不好意思!XD

MQQ

【双梅双子】玛卡劳瑞的熊衣

双梅双子,现代ABO收养pa

大梅A二梅O,未分化但潜在双A的双子(星穹也是白切黑hh)

喜欢居家涩涩二梅


“一个家里的老二总是最好说话的。”这句话对玛卡劳瑞也适用。

“反而是老大不太好说话,因为老大总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迈提莫和埃尔洛斯哼了一声。


埃尔洛斯跳上床钻进梅格洛尔热烘烘的被子,宿醉的歌者被小炮弹冰地哼了一声,一双小手在他熊前乱摸,“玛卡劳瑞,你的熊好大啊。”

梅格洛尔迷迷糊糊地回答:“迈提莫的更大。”

埃尔洛斯说:“不,我更喜欢你的。”


Ada梅格洛尔总是更好说话的那个。

他允许他们半途放下作业出去玩,把锅煮糊了也......

双梅双子,现代ABO收养pa

大梅A二梅O,未分化但潜在双A的双子(星穹也是白切黑hh)

喜欢居家涩涩二梅

 

“一个家里的老二总是最好说话的。”这句话对玛卡劳瑞也适用。

“反而是老大不太好说话,因为老大总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迈提莫和埃尔洛斯哼了一声。

 

埃尔洛斯跳上床钻进梅格洛尔热烘烘的被子,宿醉的歌者被小炮弹冰地哼了一声,一双小手在他熊前乱摸,“玛卡劳瑞,你的熊好大啊。”

梅格洛尔迷迷糊糊地回答:“迈提莫的更大。”

埃尔洛斯说:“不,我更喜欢你的。”

 

Ada梅格洛尔总是更好说话的那个。

他允许他们半途放下作业出去玩,把锅煮糊了也就是一笑,如果他们坚持,他还会允许他们像两只树袋熊一样绕在他身上,脑袋在熊前乱蹭。

 

午间的别墅空荡荡的,迈提莫今天不在家,他们知道,梅格洛尔一个人在主卧午睡。


其余请见嗷三"玛卡劳瑞的胸【雅蠛蝶】衣"


wenmin九华山靓仔🍰

我Maglor没有自己的儿女,只有养子一对,费雅纳罗的血脉,到你凯勒布理鹏就断绝了。


我的儿子们,你们随我的歌儿过来!北风掀起了巨浪,我怎么一个灵魂也看不见啊?是了,埃尔隆德该不会到这儿来!他是我养子中安静的一个。在第三纪元他手握风之戒,同样是我的亲人所造的灵物,他书室里有我父亲传下的智慧,魂魄里有我Maglor的火焰。我在无人知晓之时曾踏足他的林谷,我曾抚摸他帐幔上的八芒之星,在他的火之厅里我的歌声不被听闻。我那亲爱的儿子,如今在福乐之地怕忘了他的养父吧?


还有一个该是埃尔洛斯,那活泼的一个,为何你也不在?你曾是人类中高高在上的君主,但死后灵魂却不能得以留存。我的儿呀...

我Maglor没有自己的儿女,只有养子一对,费雅纳罗的血脉,到你凯勒布理鹏就断绝了。


我的儿子们,你们随我的歌儿过来!北风掀起了巨浪,我怎么一个灵魂也看不见啊?是了,埃尔隆德该不会到这儿来!他是我养子中安静的一个。在第三纪元他手握风之戒,同样是我的亲人所造的灵物,他书室里有我父亲传下的智慧,魂魄里有我Maglor的火焰。我在无人知晓之时曾踏足他的林谷,我曾抚摸他帐幔上的八芒之星,在他的火之厅里我的歌声不被听闻。我那亲爱的儿子,如今在福乐之地怕忘了他的养父吧?

 

还有一个该是埃尔洛斯,那活泼的一个,为何你也不在?你曾是人类中高高在上的君主,但死后灵魂却不能得以留存。我的儿呀,我的埃尔洛斯!你人类的魂魄与我们不同,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哪儿安息?你为何选择成为必死的人类?我的埃尔隆德,你又怎么抛下了曾受你眷爱的中洲?你可曾想过抚养你的父亲,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春风啊,你为何将我唤醒?你不让我沉睡,是不是让我继续歌吟?你有雨露做你的伴侣,可是我Maglor身侧空无一人。我的祖母早已逝去,我的母亲与我永隔着大海,我的妻子死去,我的父亲不在了,我的兄弟一个也没有留下,我兄弟的儿子慷慨捐了躯,我的养子一个早就消亡,一个不在身旁!

 

明天你会化作一个旅人来此,你记得我年轻时俊美的容貌,你记得我熔金一般的嗓音。但你不知道我的苦楚,不会认出我来。


Lemyamacil

【二三】伏侍

点这里 

比较阴间的米斯林夺权败犬play,摄政2×篡权3,或许不符合一般口味,如被雷到请及时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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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阴间的米斯林夺权败犬play,摄政2×篡权3,或许不符合一般口味,如被雷到请及时退出。

wenmin九华山靓仔🍰

【Feanorian全员】荒林之中(含四哈)

正是差不多进入秋日的时候。卡兰希尔这一次是来寻找故人哈烈丝的遗迹。他走来的时候周边颜色是很多的,山林里远去的落照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梅红,周围的流云仿佛是水做的,将梅红的颜料点化开,向远处漾出一圈圈淡粉色波纹。


林木不像从前那样繁盛了。山林中偶尔掉落下的不完整的叶子和断裂的树枝都在告诉他树木生命的行将终结,就如同人类的生命一样。大地蒙着一层水珠,随着他的脚步发出轻响,许多虫类就在这时开始低语。埃尔达的记忆和感觉是敏锐的,他往正确的方向走去。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驻足。那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覆盖着一些湿润的枝叶。也许有些年月没人来过了。卡兰希尔把湿润的枝叶拨开。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

正是差不多进入秋日的时候。卡兰希尔这一次是来寻找故人哈烈丝的遗迹。他走来的时候周边颜色是很多的,山林里远去的落照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梅红,周围的流云仿佛是水做的,将梅红的颜料点化开,向远处漾出一圈圈淡粉色波纹。


林木不像从前那样繁盛了。山林中偶尔掉落下的不完整的叶子和断裂的树枝都在告诉他树木生命的行将终结,就如同人类的生命一样。大地蒙着一层水珠,随着他的脚步发出轻响,许多虫类就在这时开始低语。埃尔达的记忆和感觉是敏锐的,他往正确的方向走去。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驻足。那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覆盖着一些湿润的枝叶。也许有些年月没人来过了。卡兰希尔把湿润的枝叶拨开。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没有人给他清理坟上的落叶,因为他也没有坟。二哥曾经提过收集父亲的旧物修一个衣冠冢,卡兰希尔甚至在这个主意刚被提出来时还想过那个坟墓的样子,小小的,素雅的,简朴的。甚至连上面的刻字都想好了“未得见新世界者,其心血浇灌了新世界”“此处安歇的人,他的文字书写所有语言”之类的一些话,或者,就什么都不刻也好。不过这个主意当然最后并没有实施,因为兄弟们的驻地都太险要,而且他们当时是向东而走,远远地离开了那个自己父亲曾经安睡的山口。


还有,父亲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这就让他所有的旧物里都浸满了他的痕迹和属于他的回忆。看见他的一支蘸水笔,大哥会想起父亲教导自己的时候怎样拿笔的前端轻轻敲着桌子,三哥会想起自己曾经拿那支笔逗过年幼的胡安,正好被父亲发现……那些旧物如同父亲生命的留存,他的灵魂那样有感染力,会附着在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之上。没有人忍心再让他死一次,所以二哥的主意也就没有然后了。


兄弟们默契地不怎么提起父亲,但所有人都没有忘记他。每个人都保有关于父亲的独特记忆,对他的不一样的爱。对于逝者的回忆总是要很小心,因为一经变化就无处来补回原来的样子。跟别的兄弟谈起他会让自己心里的那个父亲形象发生变化——群青加入一点粉调就不再是原来那样清冷,宝石绿加上一点朱红就不复那样平静了。


大家对待自己回忆的小心,像一个初学绘画的人蘸取颜料,然后以近乎朝圣仪式般的认真在画布上留下不掺任何杂质的色彩。


可是岁月是一支更大的笔,调色盘上的颜料总是要被它混合,最终变成一块斑驳的灰。


岁月的笔触丝毫不温柔。


初到萨吉理安的时候卡兰希尔常常驻足于镜影湖边,他在湖畔最冷的时刻散步,让关于父亲的回忆如浪一样涌来。湖上景物的变换总让他想起父亲丰富又纯净的内心。他曾经像清澈可鉴的湖面一样明晰。时至今日,父亲在卡兰希尔心中已经像是一个模糊的倒影,风一吹就会微微散乱的倒影。


等到虫类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来,荒草之中也只剩下夜里的一丝儿风。


卡兰希尔开始对着荒寂的坟包说话。


小姐,你是个凡人,我是个埃尔达,我们的灵魂怕也不能相见了。可我听说过人类的习俗,在你曾经讲过的故事中。你们把逝者喜爱的东西当作贡物献给他,期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通晓你们的情意。


另一个世界?卡兰希尔苦笑了一下。人类并没有另一个世界,他们自己也许并不知道。他们的灵魂不是回归海对岸福乐之地的某个殿堂里,而是如同风中的碎片一般散落在时间里。他们的亲人没有地方来追寻,他们自己不清楚去向的是什么路。如同冰冷的天空下黑沉沉的海面,没有航道,丝毫不柔软的风帆扬起,孤舟驶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卡兰希尔想起自己和家人们从蒙福的土地上离开的时候,是这样的一个夜——那段日子里本没有什么日夜的区分,不过卡兰希尔更愿意把它叫做夜晚。水面是黑的,神明的宠幸在他们身后被抛弃,对岸静寂,但人们又分明能听得见朦胧的话语。


现在想来,人类灵魂的离去不也是这样吗。孤零零的小舟划过了,水面冷漠得几乎看不出涟漪。然而又不是完全的冷寂。死亡之海对面跳动着光点,这之中总会有一点念想。不然,人类的那些仪式是做什么用呢?假若真是一点用也没有,哈拉丁人不会那么多代一直保留着这种习俗。


山林中的夜是沉的,然而却并不是很黑。卡兰希尔见过比这黑得多的夜晚。初到中洲时的,繁星的光芒不足以刺破铁幕一般的黑夜,于是兄弟们点起父亲的灯;梅格洛尔隘口,是这样一个夜晚,来自安格班的暗雾遮住了全部的光亮,于是二哥自己成为了最亮的灯火,比任何星星都要明亮。阿格朗恩狭道,还是这样一个夜晚,四季呼啸的寒风将娇媚的星辰吹得掩面,然而三哥的那一头金发,比神明造物的光照更甚。


这些灯里已经有一盏离开了他,卡兰希尔想,剩下的灯火一定不要离开他才好。


夜不是黑色,因为总有些微微泛着亮光的小东西,萤火虫,菌类什么的。山林中的这个夜,没有颜色就是它的颜色。那么,没有情感也就是卡兰希尔此时的情感了。


为哈烈丝的解脱感到高兴吗?凡人的死亡之海在卡兰希尔看来浅浅,对他们来说却是万丈幽深。为哈烈丝的死感到伤心吗?哪一个人类又没有这一天。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早知道她会有一天衰老枯槁,失却青春的活力,无可避免地化作岁月河边不起眼的尘土。


但他还是帮助她的人民,给她仁慈与眷顾。就如同哈拉丁族人,虽然知道先人是不可追回的凡人灵魂,还是一代代为他们的祖先设供。


是了,今天为什么出来,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卡兰希尔开始拆随身带来的一个包裹。包裹顶上的那个结有点难于打开,是包装的时候太过小心,系得太紧的缘故。周边的空气仿佛变成了胶水一样,让他本来属于埃尔达的灵敏都不见了。那么,不灵敏就算了吧,在这个夜里,也体验一下人类的感觉,他们可从来没有过永生种族的力量。他本来随身带着火柴,现在也觉得不用拿出来了。太亮的东西反而不适合这里的气氛。


包裹里是一些甜饼干。卡兰希尔想起他和哈烈丝是如何一起做成了那些东西。其实说是他们一起做的,他就该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其实倒不如说是他看着哈烈丝做的。那是在她还十分年轻的时候,她在普通的饼干配方里加入了一种生长在萨吉理安的,相传能够让人感到快乐的果子。


卡兰希尔曾见过那种果子,但他没有在意,因为它们看起来只不过像是普通的坚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然而在经历火烤之后,它们就会散发出奇异的香味,是一种厚重而甜蜜,能够飘散得特别远的气味。当哈烈丝把它加入饼干的配方后,人类的村庄和埃尔达的驻地都能感到这种甜蜜了。


饼干小小的,因为路途的摩擦,有一些边沿微微碎开了。卡兰希尔将它们一个个放在湿润的土地上。甜蜜本身是熟悉的,现在它在一个陌生的没有颜色的夜里弥散。


他这时觉得需要一点东西来照亮了,或者只是想要旁边有亮光的感觉。对,他随身带着火柴的,只不过在夜里没有拿出来。


他擦亮了火柴,初始它只是一点点亮光,不过很快就用全部的力量燃烧起来。


光亮和温暖在周身蔓延开,卡兰希尔向远方走去。


是的,是的,到走的时候了。最后也不说几句话就要走了么?卡兰希尔想起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先父。当时他往荒僻的流放地而去,也是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去的。安静地,沉默地,冰冷地。


可是,自己该跟他当时不一样吧,父亲是带着无法被外人理解,甚至自己也无法全部理解的沉重而走。那给他的苦涩在流放地的年月和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一直没有消去。还记得那时候看他的眼睛,那里从未透出那么多疲惫。


但是卡兰希尔现在可不是那般境况。虽然他很有痛苦的理由,他也是多了几分轻松而走,而且看起来不疲惫,不失落,反而是带着一点儿欣慰。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向另一片大地。


Fir

CRASH 3 Loss

  也可以叫做《玛格洛尔站在树下》,算是极短极短的过渡段落

  阅读愉快

  

  玛格洛尔站在树下,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太刺眼还是彻夜未眠的疲倦,而他晃了晃脑袋企图甩掉这种莫名其妙的眩晕感。

  

  玛格洛尔继续站在树下,沉默地又坚硬地,姗姗来迟的警察们拉好虚虚实实的警戒线,钻进车内消失在路的尽头,新一轮的权力交叠在暗处起伏,他阖上眼睛,试图表演一场视而不见的戏码。

  

  玛格洛尔站在树下,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里又睁开他的眼睛,他看向他的兄弟,光线泼洒在他们的背部,却涂满了玛格洛尔的面孔。

  

  “玛卡劳瑞。”

  

  在这声呼喊里,玛格洛尔转身......

  也可以叫做《玛格洛尔站在树下》,算是极短极短的过渡段落

  阅读愉快

  

  玛格洛尔站在树下,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太刺眼还是彻夜未眠的疲倦,而他晃了晃脑袋企图甩掉这种莫名其妙的眩晕感。

  

  玛格洛尔继续站在树下,沉默地又坚硬地,姗姗来迟的警察们拉好虚虚实实的警戒线,钻进车内消失在路的尽头,新一轮的权力交叠在暗处起伏,他阖上眼睛,试图表演一场视而不见的戏码。

  

  玛格洛尔站在树下,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里又睁开他的眼睛,他看向他的兄弟,光线泼洒在他们的背部,却涂满了玛格洛尔的面孔。

  

  “玛卡劳瑞。”

  

  在这声呼喊里,玛格洛尔转身,他在树下,他背对着太阳,他的兄弟走到他的身旁,费艾诺诸子达成无言的协定,好像泪水未曾填充他们的眼眶,哀恸未曾缠绵他们的神经。

  

  玛格洛尔和他的兄弟走出树的阴影,脊骨在光下傲慢地伸展,背光的面孔割裂出肖似的冷酷,他们看见绵延之无穷尽,伤痕累累的行者拜倒在滚烫的沙砾之上,仰天嘲笑人的无能,他的白色袍子在汗水的吸附下折叠,盐渍凝集依偎在他的额头,下一瞬他碎裂成斑驳一片,上升成为不规则的天空。

  

  玛格洛尔唱了一首歌,唱给他的父亲和母亲,他那傲慢尖锐又热爱自然造物的父亲,还有棱角分明又固执宽容的母亲。

  

  玛格洛尔,你明知空气升腾中没有他们的影子,玻璃窗内也只有些禁不住回首的东西,你找不见你想要的,只能顺从着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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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玛卡劳瑞,够了……...

——

够了,玛卡劳瑞,够了……到此为止了。


若是你的话,一定能将我们的声音传至世界之外,令伊露维塔听闻吧……

我们的信念;我们的悲痛;我们的欢声笑语、嘶吼挣扎;我们那失去的荣光;我们犯下的那些不可饶恕的罪行……

最后一次请求你……请让它们在漫长的黑暗中被传唱出新的色彩吧!


回去吧、我将带着最深的罪恶——连同你的那份一起——去偿还我们的过错。请回去吧、回去吧、带着那份独属于你的希望——


眼前一片模糊。

但我仍清晰地感受到,在那熟悉的、如烈焰般的身影从裂罅旁坠落,融入到奔涌地火中的那个瞬间,有那么几缕我千百年未曾见过的透亮火焰乘着烈风,从我毫无知觉的身边拂过,飞向天空...

——

够了,玛卡劳瑞,够了……到此为止了。


若是你的话,一定能将我们的声音传至世界之外,令伊露维塔听闻吧……

我们的信念;我们的悲痛;我们的欢声笑语、嘶吼挣扎;我们那失去的荣光;我们犯下的那些不可饶恕的罪行……

最后一次请求你……请让它们在漫长的黑暗中被传唱出新的色彩吧!


回去吧、我将带着最深的罪恶——连同你的那份一起——去偿还我们的过错。请回去吧、回去吧、带着那份独属于你的希望——



眼前一片模糊。

但我仍清晰地感受到,在那熟悉的、如烈焰般的身影从裂罅旁坠落,融入到奔涌地火中的那个瞬间,有那么几缕我千百年未曾见过的透亮火焰乘着烈风,从我毫无知觉的身边拂过,飞向天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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