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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Gat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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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y

我寻思着也该来点女装了



1.安德鲁·加菲尔德

2.保罗·路德

3.马丁·弗里曼

4.马克·加蒂斯

5.拉珀特·格雷夫斯

6.安德鲁·斯科特

我寻思着也该来点女装了





1.安德鲁·加菲尔德

2.保罗·路德

3.马丁·弗里曼

4.马克·加蒂斯

5.拉珀特·格雷夫斯

6.安德鲁·斯科特

认真工作的卷喵

《德古拉》已经上映了,请问神夏5安排上了吗?

每当被问到神夏第五季时,给老师和魔法特永远只有一个回答:“再等等!我们最近在忙一部新剧。”

因为这句话,我去看了《德古拉》。

第一集很惊艳。开头很惊悚,苍蝇,阴森的古堡,老朽的伯爵,构造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氛围。插一句,这段绝对是给老师的黑暗美学。一日比一日年轻的伯爵,一天比一天苍白虚弱的乔纳森。说真的,乔纳森真的很美,不是只容貌,是眼神,是灵魂。扪心自问,处在乔纳森的境地,有几个人能做到不想着怎么逃跑而是努力救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存在的人?有几个能做到自己即将死去还拼命想救下正在杀死你的人手上的婴儿?有几个人抵挡的住永生不死的诱惑?乔纳森全都做到了。所以,即使最后乔纳森放伯爵进入修道院,我也...

每当被问到神夏第五季时,给老师和魔法特永远只有一个回答:“再等等!我们最近在忙一部新剧。”

因为这句话,我去看了《德古拉》。

第一集很惊艳。开头很惊悚,苍蝇,阴森的古堡,老朽的伯爵,构造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氛围。插一句,这段绝对是给老师的黑暗美学。一日比一日年轻的伯爵,一天比一天苍白虚弱的乔纳森。说真的,乔纳森真的很美,不是只容貌,是眼神,是灵魂。扪心自问,处在乔纳森的境地,有几个人能做到不想着怎么逃跑而是努力救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存在的人?有几个能做到自己即将死去还拼命想救下正在杀死你的人手上的婴儿?有几个人抵挡的住永生不死的诱惑?乔纳森全都做到了。所以,即使最后乔纳森放伯爵进入修道院,我也很难对这个角色升起厌恶之情。

阿加莎的设定简直是神来之笔,堪称本局最大的彩蛋。具体是什么,暂不剧透。

阿加莎和伯爵在修道院门口对峙的一幕张力太足了,让人开始get到伯爵的魅力。

本集最后的结局留的悬念也很好,让人十分迫切的想要看到下一集。

第二集也很精彩,是集中展现伯爵个人魅力的一集。虽然刚看开头时我有点疑惑,退出全屏确认了下自己并没有漏看一集。这集有点密室杀人案的味道,可惜在知道伯爵是凶手的前提下少了几分神秘和紧张。安德森(抱歉演员叫什么我没记住)这次演了个船长,怎么说呢,最后安德森选择与船共存亡让人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PS,9号门牌号真的是夹带私货啊。结局,伯爵上岸后面对的竟然是现代警察,悬念留的也很足。

然后我就满怀期待的去看第三集了,还可惜只有三集,按照剧组的一贯作风,下一季还遥遥无期。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严重怀疑第三集和前两集不是同一部电视剧,一个是维多利亚时代惊悚恐怖片,一个是无病呻吟现代爱情片,这怎么可能是同一部电视剧呢?这集具体讲了什么我也不想多说了,总之又是一个主角嘴炮说服BOSS自杀的故事,我想看的是主角和boss斗智斗勇最后靠智慧战胜boss的剧情啊摔。

啊,总之,《德古拉》已经看完了,我现在就想问给老师和魔法特《神夏5》什么时候开拍?

青の海

第五季在哪

2019都快要完了

神夏第五季在哪

一点儿情报也没有

在有生之年我可以看到吗

😭😭😭😭

2019都快要完了

神夏第五季在哪

一点儿情报也没有

在有生之年我可以看到吗

😭😭😭😭

AlSiP/铝硅磷

【册给】脸朝下的小丑和金鱼的世界【友情】

绅士联盟Real People Fiction。主线是二册和给提示老师的友情。

【正文】

绅士联盟之所以有那段深受观众喜爱的“冲强尼冲冲冲冲”,都要归功于里斯:在他刚进入布瑞屯堂学院表演艺术学系的时候,他曾经一脚踢坏了学长的玩具。在这种情况下,说“归功于他”是非常准确的表述,因为这么说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位本应把里斯的破坏视作不幸事故乃至恶意挑衅的学长——马克。

毫无理由地,里斯在午休时间推开了一间闲置教室的门。所有的课桌都被推到了墙边上,所有的板凳则是腿朝天花板,扣在桌面上。

毫无理由地,里斯在那时候习惯于低着头走路,他的视野只有自己脚尖前面的一英尺见方。

毫无理由地,在这一英尺见方...

绅士联盟Real People Fiction。主线是二册和给提示老师的友情。

【正文】

绅士联盟之所以有那段深受观众喜爱的“冲强尼冲冲冲冲”,都要归功于里斯:在他刚进入布瑞屯堂学院表演艺术学系的时候,他曾经一脚踢坏了学长的玩具。在这种情况下,说“归功于他”是非常准确的表述,因为这么说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位本应把里斯的破坏视作不幸事故乃至恶意挑衅的学长——马克。

毫无理由地,里斯在午休时间推开了一间闲置教室的门。所有的课桌都被推到了墙边上,所有的板凳则是腿朝天花板,扣在桌面上。

毫无理由地,里斯在那时候习惯于低着头走路,他的视野只有自己脚尖前面的一英尺见方。

毫无理由地,在这一英尺见方中,似乎树立着一块橡皮擦大小的黑色薄木板,于是里斯毫无理由地踢了它一脚。

当然,他很快意识到,这小家伙可不是教室地板上唯一的一块小木板,而是一大列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黑色板的前面是一块白的,再前面是块紫的,然后是桃色的、绿色的、棕色的、黄色的、灰色的、橙色的、蓝色的、石榴色的、米色的、红色的。倒下来了,倒下来了。刚才仿佛还是空无异物的教室地板上,多了一条犹如贪吃蛇般的蜿蜒曲折的曲线,被缤纷的色彩装点着。

倘若到此为止的话,里斯的行为还谈不上是破坏。可是最后的一块骨牌,却几乎是紧挨着一张倾斜的扑克牌。

而那张扑克牌,正处于一座正三角形纸牌屋的右下角。骨牌落地引起的空气的振动,使得这张扑克微微摇晃起来,重心在某一刻滑出了自身影子的边界,于是纵使它十分轻盈,也只好倾倒下去。它顶上的横放的牌失去了支架,它旁侧的斜放的牌失去了倚靠。须臾之间,仿佛手中的一捧水,不可避免地从指缝里漏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两滴水还躺在掌心中一般,整齐、美观、精致又脆弱的十四层纸牌屋,就是这样零落成了一地白花花的草花方片黑红桃,只剩下马克手里的大小王,彩色的小丑和灰色的小丑,还在头对头,较着劲,各自倾角三十度,保持在原本应该成为纸牌屋最顶层的位置。

马克的视线离开了他手中的牌,望了望脚下:眼看就要完成的纸牌屋,现在轻易地变成了一片狼藉。马克抬起头,视线却没有对上里斯,而是回过头去,看敞开的窗户。外面,一场雨刚停,风还没有息。

这时候里斯十八岁,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他不是没空,而是不愿意去看自己在舞台之外生活。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在中学话剧社活跃了一把,可他不是触类旁通的人。唱歌跳舞不是他的强项,对于音乐剧,他只能当观众。故而,他也不写别的,只写一些风格古怪的笑话,或者鬼故事,有时候他自己说不清是笑话还是鬼故事。这就是说,里斯从未对旁人提起他和马克的邂逅,直到二十多年后,他在马克的婚宴上,对马克的新郎讲了一回。一边讲着,三十九岁的里斯才发现:如果一个人可以大开着窗户,任凭潮湿的风吹进来,但就在这湿风里摆上足以绕满一间教室那么长的多米诺骨牌,再搭起半个人高的纸牌屋,而从不怕风把骨牌吹歪、把纸牌吹散,那么这个人要么是胆大心细,要么是幸运无比,也许两个都是。马克是怎样的人,他早该知道的。

可是十八岁的里斯顾不上这些。他只是呆望着学长,后者正用手里的两张牌遮住嘴巴,仿佛在游戏里要输了的人会做出的反应。他回避着里斯的视线,一边说:“这些牌是我从桥牌社偷来的,你可不要说出去啊,里斯。”里斯不回答,只是蹲下来,把那块离自己最近的黑色骨牌重新竖了起来。然后是白色的骨牌。桃色,紫色,绿色。在把红色的骨牌竖起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于是里斯的小规模修复工作宣告失败。

“没关系的,你不用挂在心上。冗长的道歉(Apology)之类的也免了吧,你又不是苏格拉底。待会儿我自己会收拾,”学长说。

这时候里斯才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见过你们这一届表演艺术系新生的合照,也见过你们的名单。所以只要一一对应,再用排除法就可以了。开学也有一个多星期了,”马克不紧不慢地说道,“新生我基本上都见过一遍了。我没见过的,只有纳森.索特豪斯、艾莲娜.尼可尔、雷切尔.西宾森,以及里斯.谢尔史密斯。”

这个人,难不成是看了照片一眼,就记下来了几十个人的脸,顺便又背下来了几十个他还没遇到过的人的名字吗,里斯想着。有这种脑瓜子的话,干点什么不好,怎么偏要来认识我呢。

 “这四个人里面,艾莲娜和雷切尔是女生。所以你要么是纳森,要么是里斯。之前我的朋友告诉我,纳森开学第一天就扯坏了体育馆的篮球架子。而看你的姿态,不像是个会故意捣乱的人。”

里斯低头。分明自己刚刚破坏了对方的午休,却被说成是不会捣乱的人,大多数人都会低下头来。但是里斯不是大多数人。

“对不起,先生,”他就这样像在台上一样鞠躬行礼,一边对这位顶多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同校学生说出敬语,“我是故意的。我真是故意的,先生。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想,我的人生目标到底是什么呢?冥思苦想整整一分钟之后,我总算明白了,我的人生目标无比简单,那就是:要找到一个在玩多米诺和纸牌屋、身高六英尺一英寸、头发卷卷、鼻子尖尖,从举手投足看来大概是个绅士的人,然后把他整生气。”

“那你别想。”果不其然,学长开始乐了。如果方才纸牌散落时他脸上还有些许的怒意,现在这怒意也消散了吧。

“我可以做到。您要不要来试试,先生?”

“好啊。 你想做什么,里斯?还有,不要叫我先生。”

“不好意思,不过这不怪我;您的语气听上去像一位德高望重的外科医生。”

“一位玩忽职守的外科医生。你是第三个这么说的人了。”

“请问另外两人是谁?”

“第二人是和我同级的斯蒂夫。你应该不认识他吧。”

“斯蒂夫.佩姆伯顿?”

“哦,看来……”

“你开始犯错误了,伙计,”意识到两人有共同的朋友的时候,里斯这才放下了敬语,“斯蒂夫和你一样擅长交际,例证就是他认识我。而我可是连同级生都不肯认识呢。斯蒂夫向我提起过,他有一个朋友,可以把所有福尔摩斯小说中犯人的名字倒背如流。应该就是你没错了,马克.咖提斯。”

“是‘给蒂斯’。既然你会犯这种发音错误,就说明你不是听到了,而是读到了我的名字。是斯蒂夫在短信或者邮件里提到了我吧?看来你们俩见不到面的时候也在联系啊。那就不是点头之交了。真好。有斯蒂夫在,你的生活应该很顺利吧。”

“没有这回事。反倒是因为有我在,斯蒂夫的生活已经麻烦了很多。”

“顺带一提,第一个说我像外科医生的人,是我的母亲。不过不是说学习方面啦。她只是觉得我的手挺好看。”

就这样,马克背了八十四人的名字,和其中的八十人说上了话,这才保证他可以成为里斯的朋友。而里斯仅仅是恰好认识了一个斯蒂夫,这就使得他和马克的相遇不是偶然。每一块多米诺牌的倒下都是因为前一块牌的倒下,但总得有一股力量把第一块牌扳倒才行。

“话说回来,里斯,你打算怎么惹我生气?”

“我刚才还在想呢。既然你这么聪明,我们来比一比头脑吧。”

“我不建议你考我英国历史,因为那样的话你会输的。”

马克不知道的是,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心实意地期待里斯的败北。

“我不打算考你历史。我打算考你数学。当然,也考我自己的数学,”里斯边说边指向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给蒂斯先生,您愿意猜猜看,这些牌里面,正面朝上的牌的数量和背面朝上的牌的数量相比,是哪个多,多多少吗?”

“我的个老天爷!我是比你大一届没错,可咱俩都是表演系的啊。让我和你比数学,不就相当于让两条金鱼比赛谁飞得更高吗?”

的确。在当时的里斯看来,他这是故意选择了一个没有谁都没有优势的游戏。毕竟,里斯想着,数学从来不是自己的强项。布瑞屯堂学院即使在约克郡也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这里不会出现什么跨专业的天才。更何况,纸牌屋是马克搭的,每一张牌是哪一面朝上,马克肯定比自己更清楚。然而,里斯没有顾及的是:很少有人在搭建纸牌屋的时候,会想到纸牌屋坍塌之后的情景。人们总是倾向于回避对于失败的想象。因此,说不定这个游戏对于马克来说,才是真真切切地不公平。

“马戏团的象也可以飞啊,”里斯说,“放心吧。您能把它搭得这么高,说明您肯定是计划过的。有计划的能力,就有数学能力。而且牌这么多,我或者您的猜测与现实完全吻合的可能性都不高,所以只要您的猜测比我更接近真相,就算您赢了。”

“我要是赢了的话,你愿意陪我吃顿饭吗?”

“岂止陪你,我还要请你呢,”里斯笑道,“不过,如果是我赢,希望您可以教我背人名的方法。我学每个剧本的时候,都会忘记次要角色的名字,说实话这挺让我头疼的。”

在他说出“请你”这个词的时候,马克耸了耸肩。然而当时的里斯,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高兴别人请自己吃饭的。

“好吧。那就一言为定。不过,我自己也没有数这纸牌屋有多少张牌,”马克叹道,“我只是以前看过别人搭,所以对纸牌的数量有个模糊的概念而已。我偷来了六副牌,搭十四层应该还能剩下二十张多一点,但如果要搭十五层的话,就有点不够了……”

“您这不是算得很清楚吗。”

“那么我来试一试吧:我觉得朝上的纸牌,比朝下的纸牌,要多上九十九张。”

 “原因呢?”里斯问道。

“每一张横着放的纸牌,我都是让它们正面朝上的;而斜着放的纸牌,我则出于美观的考虑,让它们背面朝外。假如我从正下方撼动纸牌屋的‘地基’,让它对称地坍塌下来的话,横着放的纸牌会像跳伞运动员的伞一样,正面朝上落地,而斜着放的纸牌也不太可能在落地之前翻跟头。每一张横着放的纸牌上面,都有两张斜着放的纸牌;这还不包括‘地基’,也就是底层的牌,底层所有的牌都是斜着放的。故而那样的话,就是背面朝上的纸牌比较多。然而,这次我的纸牌屋是从右下角开始坍塌的,整个纸牌屋倒向左侧,所以左侧的斜放纸牌大多会翻跟头。这样,就是大约三分之二的纸牌朝上了。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从桥牌社偷来了六副牌——还请你千万别说出去——六乘以五十四是三百二十四,然后我剩下了二十张多一点,所以整个纸牌屋是三百张牌出头,”马克在说这些的时候,始终没有看地,而是一直盯着里斯的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和微微皱起的眉头,“我手里的两张牌没有掉到地上,所以现在地上的纸牌应该不到三百张。所以差值是其三分之一,也就是比一百小一点点。而九十九这个数字,我觉得挺好听。”

“是嘛?”里斯回答道,“受教了。”

“不过这算个什么游戏啊,”马克调侃道,“你接下来就会认定我说得在理,然后和我猜一样的数字吧?”

“人云亦云不是绅士的做派,”里斯说,“我不会和您做同样的猜测。当然,我也不会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说什么背面朝上的牌要比正面朝上的牌多得多之类的话。我就折衷吧。我猜这两种牌刚好一样多。差值是零。刚好,零这个数字,我也觉得顺耳。”

“真的?”

“嗯,我确定。”

“好,那咱们来数数看吧。”

“您数正面朝上的,我数背面朝上的,怎么样?”

“没问题。你不像是会作弊的人。”

“我本来就不是。您眼光很好。”

于是两个人就蹲下来,一边把所有纸牌收拢,一边清点数量。结果是,一百四十九张牌正面朝上,一百五十张牌背面朝上。在清点完毕之后,马克久久地说不出话来。自然,赢家是里斯。

“很好,就算是你赢了吧!”学长微撅着嘴,“可是你还是犯了个低级错误。难你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纸牌的总数是奇数吗?”

“总数是奇数,所以呢?”

“所以不可能均分。两种牌数量刚好差九十九张的可能性当然不高,可是一张都不差的可能性,根本就没有啊。”

“啊,那个,我一开始没有发现是奇数。”

“一开始没有,但是呢?”

“什么但是?”

“肯定有个但是。说吧,你是怎么算的?”

“我没有算啊,”里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两类可数物品的聚合中,两类物品的数量之和与数量之差的奇偶性必然一致。就算是初中之后从来没再听过数学课的人,这点总该是知道的吧?”

“那是当然,”马克说着,“等等,难道……我说出了九十九这个差值之后,你也就认定,既然差值是奇数,总数也是奇数了?”

“正是如此。你刚见到我,就说我不像是会故意捣乱的人,对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没有不信任你的理由了。事实也证明,马克,你是个可信的人。”

 “所以,你是故意想要输掉了?但就算这样,也可以猜得这么接近正确答案,实在是……”

“过奖了,马克。但我实际上还是差之毫厘啊。”

“好好回答我!” 犹如忘记带伞,但心怀侥幸的旅人,在柔和的细雨中行走,不觉雨势渐渐迅猛起来,待到被雨点追得不知该躲到哪里去时,就追悔莫及一般,马克的脸就是这样渐渐变红的,“既然运气这么好,你为什么又故意希望输给我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想陪你吃饭啦,”里斯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多米诺骨牌。他的手称不上灵巧,但麻利倒是真麻利。他的话也称不上妥帖,但至少“陪”这个字是用对了。唯独在那些细小的方面、那些未来的自己不可能怀念的方面,里斯才算得上是幸运的。至于马克,他则会记住所有大大小小的幸运。他的记忆力只有在这方面才称得上是发达。

“顺带一提,马克,你知道这个猜正背面的游戏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

里斯没想到对方真的有兴趣,于是思考了一小会儿,才编了个他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的名字:“冲强尼冲冲冲冲。”

“哪跟哪啊!”马克撇着嘴说,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简直像是小品里会出现的游戏。”

AlSiP/铝硅磷

【混更】给提示老师出演人物的阵营九宫格。

守序善良:Glenn

“如果自恋狂女主角不能被我攻略,我至少要保证我不被她杀死。”

中立善良:Harold

“谢谢你送我礼物,还愿意听我批评你,迈克尔。我明天会给你打电话的。”

混乱善良:The Mad King

“我言说而不容你言说。我是动词。我不是宾语。”

守序中立:Mycroft

“不能关押我弟弟,但也不能拒绝我妹妹的圣诞礼物要求。”

绝对中立:Jason

“马丁啊,你考虑演莎剧吗?依我看,你是演卡利班的好料子。”

混乱中立:Captain

“你们是谁?我们在哪?我会回到战场上吗?你们可以留意一下我的家人吗?”

守序邪恶:Briss

“如果你非要倒卖我的特殊商品...

守序善良:Glenn

“如果自恋狂女主角不能被我攻略,我至少要保证我不被她杀死。”

中立善良:Harold

“谢谢你送我礼物,还愿意听我批评你,迈克尔。我明天会给你打电话的。”

混乱善良:The Mad King

“我言说而不容你言说。我是动词。我不是宾语。”

守序中立:Mycroft

“不能关押我弟弟,但也不能拒绝我妹妹的圣诞礼物要求。”

绝对中立:Jason

“马丁啊,你考虑演莎剧吗?依我看,你是演卡利班的好料子。”

混乱中立:Captain

“你们是谁?我们在哪?我会回到战场上吗?你们可以留意一下我的家人吗?”

守序邪恶:Briss

“如果你非要倒卖我的特殊商品,然后嫁祸于我,那我只能请你速死。”

中立邪恶:Mr Snow

“人类技术革新了?挺好的,看我在电视上吃掉你们的首相吧。”

混乱邪恶:[数据删除]

“LeT'S kiLl aLL tHe ChaRaCteRS”

认真工作的卷喵

以上城市的亲可以去看,其他城市的小伙伴只能期待以后了,注意,不是现场表演,是放映。

以上城市的亲可以去看,其他城市的小伙伴只能期待以后了,注意,不是现场表演,是放映。

认真工作的卷喵

考文特花园的日常生活05

麦考夫番外一

麦考夫和亚瑟的初识源于网上,在一大堆废话连篇,逻辑自相矛盾,拼写错漏百出的留言中,亚瑟一针见血,推理严谨,且完全没有语法和拼写错误的发言对麦考夫而言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聊的久了,麦考夫发现两人有不少共同的爱好,比如两人都对历史颇有了解,都喜欢推理小说,都对狼人吸血鬼很感兴趣……遗憾的是亚瑟似乎不怎么喜欢恐怖电影。再后来知道亚瑟计划考取影视学院,麦考夫透露了自己圈内人的身份,并约他见上一面。

见面的地点约在英国皇家歌剧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内,他们约好了用王尔德做暗号,麦考夫带了一本《道林格雷的画像》。

那天下午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麦考夫走进咖啡厅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漂亮...

麦考夫番外一

麦考夫和亚瑟的初识源于网上,在一大堆废话连篇,逻辑自相矛盾,拼写错漏百出的留言中,亚瑟一针见血,推理严谨,且完全没有语法和拼写错误的发言对麦考夫而言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聊的久了,麦考夫发现两人有不少共同的爱好,比如两人都对历史颇有了解,都喜欢推理小说,都对狼人吸血鬼很感兴趣……遗憾的是亚瑟似乎不怎么喜欢恐怖电影。再后来知道亚瑟计划考取影视学院,麦考夫透露了自己圈内人的身份,并约他见上一面。

见面的地点约在英国皇家歌剧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内,他们约好了用王尔德做暗号,麦考夫带了一本《道林格雷的画像》。

那天下午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麦考夫走进咖啡厅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漂亮的美少年,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金色的短发闪闪发光,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捧着一本《狱中记》。

环视了一圈咖啡厅,麦考夫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发问,“冥王星?”

少年抬起头,湛蓝的眼睛打量了他一圈,最终停在他手中的书上,“是的,你是南极洲?”

“是的,“麦考夫坐下。

“你好,我是亚瑟斯图尔特,你可以叫我亚瑟。”亚瑟伸出右手。

“麦考夫福尔摩斯,你可以叫我麦考夫。”麦考夫握住亚瑟伸出的手。“想笑就笑吧。”

亚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抱歉,不过还好了,总比叫夏洛克福尔摩斯强。”

“我也这么认为。”麦考夫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这个笑容的含义直到亚瑟见到夏洛克并知道他是麦考夫的弟弟后才明白。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点了一杯黑咖啡,服务员离开后麦考夫说。

“是的,伦敦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不过我们这个对话是不是太传统了一点。”亚瑟吐槽。

“有点,那聊点别的?”麦考夫建议。

“好啊。”亚瑟同意。

“为什么会选《狱中记》?”麦考夫问出这个一进门就想问的问题。

“那我该选什么?”亚瑟没有正面回答。

“《快乐王子》。”麦考夫不假思索的回答,答完自己就笑了,“你太像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了。”

“我也很喜欢《快乐王子》,但我可成不了王子,生前和死后都不成,生前做不到那么天真,死后又做不到那么无私。”

“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聊了一会儿,确定眼前的少年就是网上那个言词锋利的冥王星后麦考夫说。

“你想象中我应该有多大?”

“二十四五,或者二十七八,总之不超过三十岁。”麦考夫一直以为冥王星是自己的同龄人。“所以,你成年了吗?”

“我二十岁了!”

“真的吗?”

“好吧,还差半年。“亚瑟悻悻道,”话说,你也比我想象中要年轻。”

“在你想象中我该是什么样子?老学究吗?”

“难道不是吗?除了老学究谁会在网上纠正别人的语法啊?”亚瑟吐槽道,“除非你有强迫症。”

“嗯哼。”麦考夫喝了口咖啡不做评价,“今晚有时间吗?”

“……有的。”亚瑟没想到麦考夫会这么问,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朋友送了我两张《猫》的票,有兴趣一起去看吗?”

“哇!《猫》,我一直想去看的!”亚瑟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不过看了看麦考夫身上的三件套,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衬衫牛仔裤,亚瑟神色变得犹豫,“但是,我这身衣服不大合适吧?”

“时间还来得及,你有什么偏爱的西装品牌吗?”麦考夫看看手表说。

“……”亚瑟有些动摇。

“最前排中间的票,浪费了很可惜的。”麦考夫放上最后一根稻草。

当晚,亚瑟最终穿了一身半礼服跟麦考夫一起去看了《猫》。

作者的碎碎念:请跟蠢作者一起念,这是麦哥,不是给老师,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才不是呢,一定是作者故意的,坏笑)。

PS,亚瑟就是上一章成功拐带夏洛克拍电影的那个年轻导演。

INK2819

麦哥与哥夫的万圣节:


下议院领袖Jacob Rees-Mogg(图三) 与他的死对头 欧盟侠


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要去看英国下议院的视频啊!一直觉得JRM很麦哥,口才优秀得让人五体投地

简直就是麦雷女孩的天降大礼


麦哥与哥夫的万圣节:


下议院领袖Jacob Rees-Mogg(图三) 与他的死对头 欧盟侠



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要去看英国下议院的视频啊!一直觉得JRM很麦哥,口才优秀得让人五体投地

简直就是麦雷女孩的天降大礼


AlSiP/铝硅磷

【马克·加蒂斯生贺】Typecast(上)

01

安布里巷九号(No. 9 Ambry Lane)有一株玫瑰,不知是被什么人栽培了多少年,才从潮湿的青石地面与白漆砖墙的相接处,一路生长到三楼的北窗边,乃至繁茂的枝叶,以及天鹅绒质感的暗红花蕾,几乎把这方小窗覆盖了。要踮起脚来,很仔细地看,才会发现这扇玻璃窗总是紧闭着,浅色的窗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而且,即使是在晴朗的正午,这扇窗中也总是透出琥珀色的灯光,叫人怀疑:难不成屋内永远都是黑夜吗?

这天,一个名叫翠克西(Trixie)的小孩,在伦敦的深处和她的父亲走散了。翠克西迷了路。她怯懦地瑟缩在她的黄毛衣里,双手捏着卡其色短裙的裙摆,缓缓地走进了安布里巷。然后她抬起头:在九号的琥珀色的北窗...

01

安布里巷九号(No. 9 Ambry Lane)有一株玫瑰,不知是被什么人栽培了多少年,才从潮湿的青石地面与白漆砖墙的相接处,一路生长到三楼的北窗边,乃至繁茂的枝叶,以及天鹅绒质感的暗红花蕾,几乎把这方小窗覆盖了。要踮起脚来,很仔细地看,才会发现这扇玻璃窗总是紧闭着,浅色的窗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而且,即使是在晴朗的正午,这扇窗中也总是透出琥珀色的灯光,叫人怀疑:难不成屋内永远都是黑夜吗?

这天,一个名叫翠克西(Trixie)的小孩,在伦敦的深处和她的父亲走散了。翠克西迷了路。她怯懦地瑟缩在她的黄毛衣里,双手捏着卡其色短裙的裙摆,缓缓地走进了安布里巷。然后她抬起头:在九号的琥珀色的北窗里,她看到了一场手影表演。

这扇窗最亮的一点在左下角。离左下角越远,光也就越暗。而就在这最亮的一点的近旁,有什么像黑蛇一样长、像古老的树根一样盘根错节的东西,正在蜷曲和舒张之间反复着。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些被放大了的手指的影子。修长的手掌在灵活的手腕带领下翩翩起舞,手指宛如拨弄是非般地变幻姿态,趁着灯光,拼出种种造型,投在窗帘上。然而这些手影所展现的,却不是小鸟、小兔子、小狗,这些翠克西熟悉的模样,而是一个接一个的字母:H E L P H E L P H E L P(救救我)……仿佛是救护车顶上的回转灯一样,这几个字母不间断地依次闪现着。

翠克西的两根辫子被凉风吹起。她抓着短裙裙摆的小手开始出汗。这是恶作剧,还是真正的求救信号?她无从判明。

周围有没有人看见呢?巷子另一边的一排住宅都在装修,脚手架、金属爬梯、窄而长的木板、高处的滑轮和垂落的塑料绳子,遮住了大多数的窗户。每一扇窗户上,都贴着两段交成X状的明黄色封条。既然是在装修,恐怕住户也都暂时搬出去了。巷子深处,寂静无声。巷子入口,与大街相连的地方,也只有疾行的车辆和头也不回的行人。翠克西于是成了这场手影表演的唯一观众。

情急之下,翠克西侧过头去,解下了一侧的发饰:带着两枚塑料小球的橡皮筋。接着,她退到巷对面,爬上金属梯,在与二层等高的木板子上蹲下。那四个字母还在闪烁着,而现在她只比琥珀色窗子低一层楼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发饰向着窗户丢了出去。

当然,凭翠克西的体力,是远远不足以把玻璃彻底打碎的。她只见窗子的下方破了个小洞,或深或浅的裂痕向上扩散开去。色泽亮丽的塑料小球,把素色的窗帘打出了涟漪。在微微掀起的窗帘与墨绿漆的窗台的缝隙间,可以隐约窥见一双精瘦的、穿西裤的腿,立在鲜红衬底的大衣内侧。不过,也许只是一套西服挂在那里吧。

然而,回过神来后,翠克西却发现琥珀色窗子里仍然有手影,仍然是一个接一个的字母,但信息却变成了:D O I T A G A I N P L E A S E(请再做一次)。D O I T A G A I N D O I T A G A I N D O I T A G A I N……

翠克西一边解下另一侧的发饰,一边调整着呼吸。看上去,九号室内确实有人,此人也确实是个求助者。只不过,就算翠克西再打一次窗户,又有什么用呢?假如家里出了什么怪事,非要向外界求助的话,大多数人都会直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然后对街上的人喊话,或者干脆跑出家门大喊大叫。什么人才会躲在被植物遮蔽的窗子里,特意使用手影,来要求一个恰巧路过的陌生小孩把窗户打碎呢?

也许这是个走不动路的老人,想要出来散散心,但是却没有别的人在家吧。也许是个相貌丑陋、不愿露面,而且又聋又哑的可怜鬼。也许是个把脚丫子卡在了暖气片和墙之间拔不出来的笨蛋。不论怎样,就算翠克西把玻璃打个粉碎,这人也总不能变作一只蜥蜴,头朝下顺着外墙爬出来吧?

翠克西想着这些,顺着梯子爬回了地面。此时她发现,九号的房门明显是虚掩着的。可以听见,一楼就有两个人在轻声说话,而门缝里也飘出饭菜的香气。

翠克西踮起脚去够门环,想要敲门:那只黄铜门环,被雕成一只大人的右手的形状,而且乍一看还是一只竖着中指的手,中指的指尖与门相连。翠克西握住这只手时才发现,不仅这根中指是略微弯曲的,而且中指根部附近也有很短的一截食指,只是食指的上半部分不知怎的被弄断了。也就是说,这手本该伸出两只手指,摆成教堂里的人画十字的手势。

翠克西正为她错把祝福的手势看成侮辱感到抱歉,门却不等她敲响,就突然而有力地敞开了,翠克西差点扑进来人的怀里。


02

 “不知道这里住着谁吗,小姑娘?算你倒霉了。”

前来应门的男人看上去和她父亲差不多年纪,个子偏矮,但身材壮实,身穿咖啡底色的西装三件套,打着深蓝色的领结。然而翠克西向来不擅长应付大人,也就没怎么注意男人的正装。她只是垂着头,看见这男人的西裤明显比他的腿要长,而且一侧的西裤裤兜里,还放着一支挺长的体温计,把裤兜往下拽出了许多褶皱,越看越显得邋遢。男人脚上穿的,也不是与西装相配的皮鞋,而是一双红绿条纹的厚棉袜子。袜子上还画着粉红猪小妹。

 “下午好,先生。我叫翠克西,我九岁,我和我爸爸走散了。”

“一边玩去,小孩!”房主一边咳嗽,一边骂道,“你不知道我是谁的什么人吗?”

“很抱歉,先生……我和我爸爸今天是来探访爸爸的朋友,一个叫尼古拉斯.凯沃(Nicholas Cavor)的叔叔。叔叔把地址告诉了爸爸,似乎就是这条巷子的九号。我们看了地图之后,我说我可以抄近路,爸爸不让,我偏要抄近路,结果爸爸追不上我,我们就走散了。”

“你身上有零钱吗?自己找个电话亭去,”房主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走开,也没有关门。他拒绝的语气带着炫示感,反而令人好奇。

“不好意思,我一点零钱都没有,”翠克西说,“附近的几条巷子里也都没有人,所以我才来打扰您。您可以借我一下电话吗?”

“我也许可以,”房主说,“但必须经过我的主人的同意。”

 “您的主人?”

“我是吸血鬼的仆从。” 

男人声音低沉,但绝称不上圆润,还带着挺重的鼻音。他的衬衫的立领上,确实可以看出一点血迹。

“那您的主人为什么不给您发一双像样的鞋子?”

“你应该先惊讶地问我,吸血鬼是真的存在吗?”

“哇,我好惊讶耶,原来吸血鬼真的存在!所以,您的主人为什么不给您发一双像样的鞋子?”

“小朋友,你自己回家以后不脱鞋吗?我要是穿着鞋子,咚咚咚地踩在木地板上,会把我的主人吵醒的。他现在睡得正酣呢。好了,我现在去问我的主人,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别乱跑。”

“先生,我恐怕就算我乱跑,您也会把我抓回来的。”

“为什么?”

“刚才我打坏了您家的玻璃。”

“嘿,这可就有意思了哎。你弄坏我的东西,还打算要我帮你找你爸爸?没有人教过你不能随意破坏他人的财产吗?你为什么这么做?”

吸血鬼的仆从低头望着翠克西,一边皱眉一边微笑,还轻轻眨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他那凸出的眉骨投下阴影。他的黑眼圈虽淡,却被苍白的皮肤衬得分明。在这些暗色之间,仆从群青色的眼睛没有光泽,游移不定,显得无力又哀伤。他的左眼下方,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翠克西不愿看仆从的眼睛,于是就尽量盯着这道蓝色的疤痕看。

“您家楼上有人在向我求助,”翠克西说着,双手侧对着仆从,掌心对掌心,左右大拇指弯曲,指尖相触,“他用手摆出了H,接着又摆出了E和L和P……”她说着,模拟起刚才看过的手影来,“我估计他是下不了楼,否则他会直接跑到街上求助的,所以我就敲了敲他的窗子,没想到把玻璃打碎了。您家里有行动不便的人住在楼上吗?”

“没有。我家里只有我和我的主人。”

“我打坏了窗户之后,他还用同样的方式,叫我再打一次。”

“别瞎编了,傻丫头。那么想讲故事的话,你就去和隔壁的斯蒂芬妮.克劳福德小姐说吧,那个长舌妇肯定愿意听你说。”

“斯蒂芬妮.克劳福德?那不是《嘲笑一只杀人鸟(To Mock a Killingbird)》里面的人物吗?”翠克西一紧张,口齿也就不太伶俐,以至把mock和kill两个词说颠倒了。

“我可警告你啊,”仆从说,“你弄坏别人的东西,你父亲是要替你赔的。倘若你弄坏的是我的主人的东西,那你的父亲就得把命赔进去。你也别怪我,我对我的主人必须绝对服从。”

“我自己做了坏事,我自己赔就可以了,先生。”

“不要你赔,小小姐。”

“为什么?

“我的原则是不苛责孩子。”

“那您想要我做什么?”

“你到我屋里来坐坐吧,小小姐。放心,别看我这副样子,我是不会咬你的。我的主人也只会咬我。此外,我现在暂时有些工作要做。” 仆从半是礼貌半是不耐烦地说道。

“哦,所以您还要工作啊……不过,在家工作也真舒服啊。我跟您说,我爸爸,每天都是快到半夜,才从诊所回来。爹地就稍微好一些呢。至少他的管乐团夜场演出的时候,我可以免费去看他,”

翠克西若无其事地说着自己的两个父亲。她已经足够大了,知道她的爸爸和爹地是什么关系,但她还没有长大到能明白更年长的一代人对此的看法。

“不过,先生,您不是已经有个吸血鬼女朋友了吗?她是不是像《暮光之城》里那样,对您无微不至地照顾?”

“你看的都是哪门子的吸血鬼小说?那种也不比长寿老人大多少,心理上还是个黄毛小子的主角,也配叫吸血鬼吗?我的主人,曾经亲眼见过法老,也见过拿撒勒的木匠的儿子。正因如此,他和我才可以在教堂密布的肯辛顿区定居。如果他想要的话,明天夜里去趟梵蒂冈也不是问题。时至今日,我的主人已经不屑于和人类谈情说爱了。”

“哎?原来是男朋友吗?”

仆从的额头冒出虚汗来。

“没关系的,先生,光是有男朋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哦。”

“您的耳朵是被蜘蛛网给封住了吗,小小姐?好好听我说话啊!哪怕我可以得到主人的保护,也总还是要在人类社会里挣口饭吃,否则我的主人就得不到新鲜血液了。现在,我叫你去哪你就去哪,然后我会去忙我的工作。等我干完活,就想办法找你的父亲。到那时候我再好好收拾你……当然,我不会咬你的。”

“您的工作不会是训斥小孩吧,”翠克西说。

“不是刚说了吗?我的原则是不苛责孩子,”他说着,把她带进了屋。映入她眼帘的,是被矮书架环绕的客厅。这些书架上塞满了书,连放一块书挡板的必要都没有。浅色的窗帘拉上了,两盏落地灯安静地发着琥珀色的光。一排排旧书的书脊上,烫金的拉丁字,把这琥珀色映射得软融融的。于是客厅内不像晴朗的春日午后,而更像晚秋的黄昏。

客厅角落里,有一把洛可可风格的椅子,带着罗马式藤叶雕饰,和厚实凸出的坐垫与靠垫。在椅子对面的沙发上,则坐着一个比翠克西大四五岁的少女。少女梳着麻花辫,穿着贴身的细条纹衬衫和长及脚踝的青色格子制裙,一看就是私立学校的学生。一顶饰有丝带的宽檐帽,被她乖巧地平放在膝头。她的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少女泛红的脸上带着泪痕。她的一只眼睛上,戴着略显肮脏的灰白色医用眼罩。

“抱歉,诺埃尔(Noelle),我去去就来,”仆从回头对少女说,语气极为轻柔。诺埃尔不回头,也不答应,宛如白瓷人偶般端正地呆坐着。

仆从从背后推着翠克西上了楼。楼梯间狭窄而陡峭,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栏杆上方的墙上,挂着金属边框的油画:一位维多利亚时代的兽医,在医学院的讲堂里,向他的上百个学生展示如何给一只受伤的小白兔缝针;一个身材修长的牧师,在空无一人的祭坛前回过头去,看见用四根细铁链吊在天井上的烛托正在剧烈地摇晃着,红色的蜡烛翻落下来,眼看就要把祭坛上铺着的白布点燃;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站在整面墙都是镜子的小屋里,被他自己的倒影包围着,他抬起一只手,拇指和中指捏着一只名片大小的透明自封袋,袋里是形状不规则的透明药晶,挡住他的眼睛,只留下棱角分明的尖鼻子和狡黠地笑着的嘴。

这些油画的画框都有些歪了。也看不出三幅画之间有什么联系。一般人买得起的装饰画,也绝不会有这种夺目的构图和细腻的笔法。

整个房子,从客厅到楼梯间到楼上,墙纸的颜色都是一致的:那是一种与仆从的瞳色相配的鲜艳的靛蓝。翠克西扶栏杆的手上,也些微地映着这种靛蓝。一瞬间,翠克西几乎觉得自己的手上没了血色。她睁大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仆从紧跟着她、紧盯着她,不给她回头的余地,但又不催促她,仿佛这个孩子才是向导。

他们在二楼路过了书房和洗手间,又走上了相当长的一段阶梯,这才来到三楼。在楼梯间顶部的墙上,挂着一个美妇人的照片,尺寸比下方的那些油画都大得多。在翠克西与仆从的头顶,天窗敞开着,云间偶尔透出一线光,轻抚着照片上的妇人。妇人闭着眼睛,在拉大提琴。她穿着素净,长发披肩,没有化妆,浑身唯一的装点就是手上的一只玫瑰金的戒指。翠克西凝视着她的双手。

 “怎么了?看什么看?”仆从问,“我的妻子有那么好看吗?”

此时翠克西才发现,仆从的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玫瑰金戒指。

“没什么,先生,我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别瞎说了。你没见过她。她早就在上面了,”仆从用食指指着天窗。

“您是说夫人在爬烟囱?像圣尼古拉斯(St Nicholas,=圣诞老人)那样的吗?”

“比烟囱高多了,”仆从说,“她在比彩虹还要高的地方。她走的那年,我在这房子的门口种了一株玫瑰。现在这玫瑰已经长得……你也看到了吧。我俩没有孩子……其实是差点有了孩子。不过说到底还是没有。”

“那您的主人和夫人是什么关系……”

仆从突然用力,打断了她。他像赶牲口那样,把翠克西赶进了一个房间,并用干涸的、几乎无起伏的声音,淡然叙述着:“我们当初说好,等孩子生下来,就把这房间拿来做儿童房。瓦雷里想要个女孩。我说好啊,如果是个女孩,我就给她买最多最棒的玩具,把这个房间变成爱丽丝的仙境。你看,地上堆着的这些都是:”

水晶头骨。花盆里艳红的毒蘑菇。画成眼球样的弹珠。看似廉价的摇摆木马,但整只马无眼无肉无皮无毛,只有苍白的骨架;张开的马嘴中,一粒粒牙齿分明地立起来,仿佛能听见嘶鸣声。一排粉红色的玻璃小瓶,瓶口系着柔软的丝带,每只小瓶中都盛着略显粘稠的液体,和悬浮其中的马蜂标本。一副象棋,棋子如闹市区的建筑般地林立着,所有棋子都是人的形状;主教和骑士们戴着镣铐,国王和王后们徒有盛装而没有脑袋,王冠套在切面整齐的脖子上。

“你可不要说我恶趣味啊,小小姐。毕竟,这些可爱又精贵的小东西,不是我为孩子买来的,而是我的主人专门为我准备的,”仆从说道,“主人说,他和我的契约比亲情更沉重,因为我们在字面意思上有着血的联结。我对此感激不尽,所以直到现在都在打理着它们。尤其是这副象棋:我的妻子就是那样死去的,”他指着黑方的王后说道,“我刚遇到瓦雷里的时候,主人就失踪了。在我们相爱、订婚以及新婚的那段时间里,我几乎忘记了主人的存在。现在想来,我真是忘恩负义。瓦雷里从不知道我和主人的关系。她连吸血鬼的存在都不知道。她是幸运的,因为我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就是保守秘密。瓦雷里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我们在睡觉前说到了给孩子买玩具的事情。结果第二天早上,这个房间里就突然多了这些珍奇之物。然后主人出现了,一把抱住了我。他说,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他把一只大酒壶交给我,叫我用酒壶砸烂我妻子的头,”他指着房间角落,那里放着的器皿不是常见的玻璃酒瓶,而是一只青瓷器。翠克西绕过白骨木马,跨过盛着马蜂的瓶子,在青瓷器旁边蹲下。这器皿和保温杯差不多长度,形如一只大张着嘴的幼狮,酒应该就是从狮子嘴里倒出来。房间里些许的光亮照进狮口,被某种混浊的液体反射着。翠克西把脸凑近这只青铜狮子。虽然从外面看不见任何血迹,但狮口中却冒出一股腐臭。哪怕从未仔细闻过它的人,也会知道:绝对要远离它。

“我照做了,”仆从接着说道,“而主人非常满意,捎带手就替我销毁了证据。主人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为什么想要瓦雷里死,为什么要用这么原始的方式杀死她。主人也从来没有解释过,如果无论如何都要杀死她的话,为什么偏得是我来动手。不论我怎么问他,他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对我说一句话:‘牺牲是一定要做的,心是一定要碎的。’”

翠克西还是蹲在青瓷器旁边,背对着仆从,没有回话。也许她知道仆从还没有说完。

“所以,小小姐,你不要怪我把你留在这个房间里。实际上,你留在这里越久越好。我这是为你着想,也是为你父亲着想。实不相瞒,小小姐你刚才打碎的窗玻璃,就属于我的主人的房间。那扇窗户大白天仍然拉着窗帘,原因就在于此:直射的日光是主人的天敌。我想你不会愿意去见我的主人的,虽然他十有八九会要求见你。而亲眼见过我的主人,却还活到今天的人类,除了我自己,也就没有别人了。”

然而翠克西仿佛听不见仆从的话,只是悠悠然转过身来,小膝盖乖巧地并拢,小手背在身后,小脑袋微微倾斜。仿佛极度专注,又仿佛在开一个大玩笑,温柔地,纯净地,热诚却又冷静地,这个顽童的脸上,浮现出老叟般的微笑。

“什么呀!我还以为您是个多可怕的老家伙呢,张口闭口就是吸血鬼啊仆从啊新鲜血液啊的。原来您不过是个普通的杀人犯嘛!而且还是个奥赛罗呢,真是烂俗的戏码。可以了可以了,这样我就安心了——您读过福尔摩斯吗,先生?侦探小说有一条铁则:一个人物要是有前科,那他就不会是这次的犯人,顶多做个迷惑选项。好了好了,我会乖乖地等爸爸来找我的,现在您快去忙工作啦!”

仆从不知该怒还是该乐,乃至打了个喷嚏。在把翠克西留在儿童房里之前,仆从没有留意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西裤口袋里掉了出来。


03

吸血鬼的仆从下了楼,回到客厅里,在藤椅上坐下,面对着戴眼罩的少女。

“抱歉,诺埃尔(Noelle),让你久等了,”他说,“请你继续说吧。放心,我会一直听下去。刚才你说到哪里了?哦对,说到你哥哥……”

仿佛不会游泳的人挣扎着要浮出水面般,少女沉默了数秒,才艰难地开了口。

“哥哥说,若是不能被男人爱的话,我就永远是小女孩,永远成不了女人。哥哥说,我只是还没长大,没见过多少男孩子。哥哥说,若是以后见多了,准能喜欢上一个两个的。哥哥说,我应该闭嘴。哥哥说,我不该再提起这事情来,否则他就告诉爸爸,告诉神父先生。我已经快一星期没和哥哥说过话了。我觉得自己就像没有哥哥一样。”

 “那你怎么想?”

“我觉得哥哥说得对。我已经和比安卡(Bianca)分手了。哥哥说,哪怕我再怎么和她亲亲,到最后也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哥哥说,我喜欢比安卡,就像我小时候出了那场事故,弄坏了右眼一样,完全是偶然。”

“如果是街上的陌生人和你这么说,你也会觉得他说得对吗?”

“不会。”

“只是因为是你哥哥说的,所以你就觉得对?”

“………”

“诺埃尔,我不觉得你的哥哥说得对。”

“罗生(Rosen)老师觉得,我应该和比安卡和好吗?”

“这是你的选择。和好总是没那么容易的,尤其是互相喜欢的人。但是总是值得一试的。”

“那老师觉得,我以后仍然可以和女孩子交往,就像其他女孩子和男孩子交往那样?”

“你这话说得不确切啊,诺埃尔。女孩子和女孩子的爱,和女孩子和男孩子的爱,当然有着些许的差异。有的爱平淡到无聊,有的爱像烟火表演那样有趣。但所有的爱都是平等的。如果你认为那是爱的话,当然就可以了。”

 “是因为我长大了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是因为你的爱是你自身的一部分。你也许去爱女孩子,也许去爱男孩子,也许两者都爱,也许两者都不爱。但就算谁都不爱,你也应该能交到很多很好的朋友。我在你们学校工作了快二十年,这几种孩子我都见过。我自己是个爱女人的男人。你看看这栋房子吧,它之所以像你现在看到的这么漂亮,很大程度上是老师的妻子的功劳哦。但是,周围的人怎样去爱,不是我应该干涉的。”

“所以,不被男人爱过,也可以成为女人吗?”

“我想是的。诺埃尔,你想不想听一件有趣的事情?”

“想。”

“你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有多长吗?”

“您说的是英格兰还是联合王国?联合王国的话就是两百多年,英格兰的话,从诺曼底征服算起,有大概九个半世纪?”

“好,那我们就按九个半世纪来算。你知道这九个半世纪里,有多少年,我们的法律不允许女性和女性的交往吗?”

“九个世纪?”

“不对哦。再想想看?”

“六个世纪?三个世纪?”

“不对。”

“二百年?一百年?五十年?三十年?十年?”诺埃尔猜了又猜,而她的心理辅导员只是频频地、轻轻地摇头。

“都不对哦。答案是:从来没有。在一些时代、一些国家,两个成年男性若是同吃同住、同床共枕,被有权力的人发现了的话,就会招致灭顶之灾。但如果是两个成年女性,在这个国家的话,那么不论什么时代,都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这样啊……”

“不被男人爱,不想和男人相爱,或者不是只想和男人相爱,却也成为了女人的女孩,古往今来一直都有。你不是第一个,诺埃尔。你不是特例。你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我该怎么和哥哥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因为你不是特例。”

“我不需要和他说,我是个蕾丝边吗?我是不是应该告诉神父先生?”

“你不需要和任何人说。蕾丝边也好,‘那种女孩’也罢,自己给自己贴标签是很可笑的行为。你只要像平常那样,和哥哥说‘早上好’‘晚上好’、‘我出发了’或者‘路上小心’、‘我回来了’或者‘欢迎回来’,‘晚安’以及‘谢谢’,就可以了。”

“谢谢……谢谢您,罗生老师……罗生老师,你不要告诉我爸爸,不要告诉神父先生。”少女抽噎了起来。

“我不会说出去。我会替你保密,诺埃尔。这是我的工作;”罗生说着,给她递去了纸巾,“拿着,这一包都是你的了。”

“罗生老师,那个,虽然是我在课间听别的同学讲的闲话……不过,您是在用假名工作吗?”

“不是啊。我是心理辅导员,又不是演员。而且,演员也不是都会用艺名啊。”

“那就太有意思了,”诺埃尔临走前说,“真是有趣的巧合:您是专门给我们中学生做秘密(sub rosa)心理辅导的塞布.罗生(Seb Rosen)老师。真的好棒啊,老师。您仿佛就是玫瑰的名字(the name of a rose)。”

“的确如此呢,我是个秘密主义者。你也可以说我是个唯美主义者,或者其他什么主义。都没关系的。我没什么了不起的,就像你一样。”

“那么就这样。很抱歉,这回前前后后加起来,占用了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诺埃尔说着,戴上宽檐帽,遮住了受伤的眼睛

“不,我很高兴你现在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我就是再忙,也不会忙到没时间听你说心里话的程度。回家路上,要小心啊。”塞巴斯蒂安.罗生(Sebastian Rosen)说着,弯下腰,为诺埃尔开了门。他的手势、表情与身体的姿态,都恰到好处地优雅。

少女刚出门,就撞见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她向他点了点头,就匆匆地走了。


04

堆满诡异玩具的儿童房没有上锁。也难怪。不论这里的房主是杀人犯也好,吸血鬼的仆从也罢,他仍然没有残酷到可以把一个陌生小孩囚禁在家里的程度。翠克西捡起罗生掉落的体温计,悄悄地溜了出来。

三层只有两个房间。也就是说,另一个较小的房间就是属于吸血鬼的了。犹如东方驱魔师的符咒一般,房门上贴了一张扑克牌:是红心国王(King of Hearts)。翠克西凑近了看,却发现这张扑克不过是用502胶贴上去的,根本是无谓的装饰。也不知道仆从是脑子缺了哪根筋,才会在自己主人的房门上贴这玩意。

这个房间也没有上锁。房门下的缝隙中,透出琥珀色的灯光。

说起来,翠克西刚来到安布里巷的时候,九号的大门也是虚掩的。窗帘都拉上了,但仆从不等她敲门就把门打开了。怪了:仆从明明说自己有工作要做,一副不愿被打扰的样子,为什么他会忘记锁门呢?如果吸血鬼要生活在秘密之中,那么不锁门岂不是大忌?

仆从看似是个神经质的中年人,他保存这一地称不上是玩具的玩具的样子,让他显得甚至有些像个强迫症。然而,他却意外地错漏百出:从他脚上,那双与西服和领结毫不搭调的、猪小妹图案的袜子,到他向初次见面的小孩坦白自己杀了妻子的事情,到他裤兜里放着的体温计。与吸血鬼扯上关系的人,都是这么不幸吗。

难道说,房主从一开始,就在等着什么人来找他,等着一位观众、一位听众——仿佛一个寂寞的演员?难道他在等着某个可以为他做秘密(sub rosa)告解的人?可是,如果房子里的确住着他的主人,一只吸血鬼,一个草菅人命的怪物,而房主又的确如他所自称的,无论如何也不愿苛责孩子,那么他怎么会允许那个孤单又孱弱的眼罩少女,来到自己家里呢?吸血鬼不是最喜欢对小女孩出手了吗?

翠克西轻轻地推开那扇贴着红桃K的门。琥珀色的光逐渐将她浸染。然后,她眼前的美丽又丑恶的景象,令她明白了,而且从心底相信了:那种以秘密、绝缘和自虐为食的怪物,的确就生活在这条潮湿的小巷中。

 

TBC

柒

Mycroft/Mark 微段子

☞如果Mycroft与Mark是cp…

微麦夏

大部分为对话体

1.

     一次媒体采访。

    Q:Mark,您为什么会选择行业之外的人作为您的伴侣呢?

    A:我选择的不是行业,(摊手)只是他的行业恰好和我不同而已。

    Q:我们可以知道你们当年因何在一起吗?

    A:不可以。(笑)

    事实上,同他交谈从来不用我去纠正语法错误或是不当的用词。这令我很...

☞如果Mycroft与Mark是cp…

微麦夏

大部分为对话体

1.

     一次媒体采访。

    Q:Mark,您为什么会选择行业之外的人作为您的伴侣呢?

    A:我选择的不是行业,(摊手)只是他的行业恰好和我不同而已。

    Q:我们可以知道你们当年因何在一起吗?

    A:不可以。(笑)

    事实上,同他交谈从来不用我去纠正语法错误或是不当的用词。这令我很满意。

    Q:还有其他原因吗?

    A:另外就是…我喜欢权力。(笑)我不能说太多。

2.

    Mycroft下班回家,挑起眉毛望向抱着厚厚剧本窝在沙发上的Mark:“看起来你今天又接了一部戏,你总喜欢这类黑色讽刺幽默。”

    Mark抑制着自己的骄傲:“完全正确,我为此而生。不过我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Mycroft昂起头:“那不一定。我真想让你看看我演的Lady Blacknell。”

  “虽说很难想象…但我能猜到你那时在台上的表现。”Mark不禁笑出声。

  “行吧,”Mycroft耸耸肩:“我知道你不相信,但Sherlock说我演的不错。”

  “但你们对戏剧的审美——”Mark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你应该也清楚。说实话,你弟弟比你的演技要好太多了,我看过John记录的博客,说他可以利用演戏来骗一些人说出她们知道的所有事情。”

  “他是侦探,适当地演演戏是有必要的。”

   Mark脸上浮现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可你们某些时候才是真正的演技大师。”

    Mycroft翻了一个白眼:“请停止你所热爱的讽刺,Gatiss先生。”

  “好吧。”

3.

    Mycroft又一次从贝克街归来,Mark一边搅拌着手里的咖啡,一边对他讲:“我想写一个剧本。”

  “那你就写。”

  “关于你弟弟。”

    Mycroft略嫌弃地叹了口气。

  “那些案件真的都太棒了,天然的戏剧创作。”

  “得了吧。John写的那个博客已经够…”

  “有很多人喜欢,包括我。”Mark显得有些激动。

    Mycroft生生把到嘴边的“无聊”咽了下去。

4.

   一大早,Mycroft就给离家参加活动的Mark发短信:

   你带走了我的那件马甲? Mycroft

   是的。昨天你在家时没来得及告诉你,反正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知道它的去向。 Mark

   我并不反对你穿它,但是你为什么要将外套和马甲拆开穿! Mycroft

   那件外套太厚了,这里非常热。 Mark

   可它们是一整套。 Mycroft

   好吧,以后我不会拆开穿了。不得不说你的衣服真的很合我身。 Mark

   总之,祝顺利。早点回来。 Mycroft

 

5.

    Mycroft一回到家,就感觉到了Mark低落到谷底的情绪。很显然,根据他刚刚连续几条推特转发的内容,是因为政府今天宣布的那项政策。

  “真是黑暗的一天。”Mark将电脑啪地一声合上:“不是吗?”

  “也许是吧。”Mycroft摘下领带。

  “这样下去英国迟早要毁在那些蠢人的手里。”

  “冷静点,Mark。这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才是解决问题的人。”

    Mycroft一愣:“我只是个小公务员罢了,也并非无所不及。”

  “可你并不满意这个结果。”Mark盯着他的眼睛。

    Mycroft沉默了几秒。“这不过是那几群金鱼的滑稽秀场。”

  “是啊。”Mark微叹了一口气:“我的小公务员。”

 

6.

    Mycroft已经习惯了家里那满满一柜的碟片(有相当多都是恐怖片),也暂且适应了家里可能出现在各种奇怪地方的恐怖道具,可他接受不了自己终于放松下来坐在放映室里时,屏幕上显示出的骇人画面。

  “Mark!”

  “怎么?”

  “把放映室的片子换回来!”

    Mark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这的确不是他故意的。他无奈而又不安地望着Mycroft气冲冲的脸,举起手认罪:“实在对不起,Myc,今天看完后忘记取走碟片了。”

    Mark随Mycroft进了放映室,将自己的碟片从放映机里拿出来,轻轻吹了吹表面刚落上的灰尘。他抬头看到Mycroft尚有一丝愠怒的表情,露出热诚而又尴尬的微笑:“其实这部片子拍得特别好,我可以在这陪你看。”

  “……”

BBBBBB C

”要驯服他,如同驯服一匹烈马“

【受苦的给给太社保了

”要驯服他,如同驯服一匹烈马“

【受苦的给给太社保了

AlSiP/铝硅磷

【安利文】在一小时内从零开始认识Mark Gatiss

给提示老师不是我“最喜欢的演员”或者“最喜欢的编剧”。他是我最喜欢的同人创作者,或者说我最喜欢的宅(geek)。
我常觉得,去观看、喜爱、分析、研究某个类型的流行文化作品,然后因此去再创作,或以此为灵感来源去原创,是几乎所有想和艺术发生关系的人都做过或者正在做的事情。
而在还活着的人里,Gatiss是把这种爱与勇气的行为做得最好的一人。
他几乎所有的作品都是带着对前人的敬意,以及自身的热情,而不是冲着个人的名利或者作品讨论热度去制作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神探夏洛克》是他给柯南道尔的情书,从《P.R.O.B.E》到《时空冒险》的一些列剧本他给神秘博士的情书,Lucifer Box系列是他给007的情书...

给提示老师不是我“最喜欢的演员”或者“最喜欢的编剧”。他是我最喜欢的同人创作者,或者说我最喜欢的宅(geek)。
我常觉得,去观看、喜爱、分析、研究某个类型的流行文化作品,然后因此去再创作,或以此为灵感来源去原创,是几乎所有想和艺术发生关系的人都做过或者正在做的事情。
而在还活着的人里,Gatiss是把这种爱与勇气的行为做得最好的一人。
他几乎所有的作品都是带着对前人的敬意,以及自身的热情,而不是冲着个人的名利或者作品讨论热度去制作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神探夏洛克》是他给柯南道尔的情书,从《P.R.O.B.E》到《时空冒险》的一些列剧本他给神秘博士的情书,Lucifer Box系列是他给007的情书,三集纪录片《恐怖电影史》以及目前已经杀青就等着播出的《德古拉》是他给过去近一个世纪来诸多恐怖电影大师的情书。
本文是给没听说过他的,或者不熟悉他的人准备的。我尽量选择可以单独观看的片段,因此请原谅我不提任何Doctor Who相关,因为该剧历时半个多世纪,它的强度是每一个白璧微瑕的小故事的乘方,要去爱这个系列就只能把它作为一个整体去爱。
然而,如果看了以下任何一段之后感到有趣,那么我强烈建议你补完该剧集。

1)《绅士联盟》电视剧版,洞穴导游Mick McNamara的部分:第一季第五集,12:20-17:15。或者舞台剧版(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555190),23:18-28:37。
绅士联盟中有将近一百个人物,给老师演了大约三分之一。之所以选这个导游的片段是因为,首先这个人只有这一次出场,五分钟塑造好一个人物需要相当大的本领。其次,此处的幽默几乎是全作最黑暗的。如果你觉得这五分钟有趣的话那整个绅士联盟你都会喜欢。根据绅联成员Jeremy Dyson的说法,他本来只想写一个面瘫话痨导游,“黑色”的部分是给提示老师帮他加上去的。
恐怖故事和喜剧的巧妙结合是给提示老师的出发点。
2)《Nighty Night》,译题是《嘿嘿,晚安》或者《心狠手辣》:第一集11:25-14:24。钱多人傻的Glenn Bulb初登场。仍然是黑色喜剧。虽然Julia Davis的编剧力和主演力几乎盖住了所有其他人,且她的角色是一个自恋的、反社会人格的、强迫性说谎的、字面意思上的黑寡妇,但给提示老师演的却是一个以超低的智商和超好的运气活过了黑寡妇全部算计和打击的追求者。可惜的是这个剧似乎在国内没人讨论?翻墙之后可以在油管上付费观看。
3)《疯城记》第一季第四集,通共半小时。这集致敬希区柯克的《夺魂索》,做出了一镜到底的效果(虽然其实是两个镜头),而给老师、Reece Shearsmith和Steve Pemberton的确拥有这种拍摄方式所需要的完美默契。疯城记虽然是多线并行的悬疑恐怖系连续剧,但是这集可以单独拿来看,因为只有三个人物。你只要知道Shearsmith和Pemberton的人物是一对连环杀手母子,目前他们正呆在一个被害人的家中,就可以开始看了。
剧透:给老师的人物是疯城记第一季颜值最高的人物。全作能和他比的只有第二季Shearsmith演的强迫症图书管理员。
4)《神探夏洛克》第二季第一集,15:16-17:56。迈克罗夫特在原作小说中登场率大约是三十分之一,但给提示老师把这个人物的全部潜力发挥出来之后,他成了存在感媲美华生的人……s2e1整体是致敬给老师最喜欢的福尔摩斯电影《歇洛克.福尔摩斯的私人生活》,全作最有趣和最悲哀的台词都集中在这一集里。
第四季第三集,1:04:56-1:09:26。神夏第四季的评价两极分化很严重,第三集更是重灾区,尽管如此迈克罗夫特的表现仍然是这集的高光。
很有趣的一点是说,尽管讨厌神夏的人里面有很多人吐槽魔法特不擅长长线叙事的老毛病,一些人吐槽侦探在第三第四季中的“谢尔顿化”,一些人吐槽部分反派人物的荒诞人设,少数人吐槽恶意卖腐,然而几乎没有人吐槽给提示。
5)好吧,极少数吐槽他的人说的是,你身为openly gay man竟然不给福华cp盖章。对于这种人,建议观看独白剧《酷儿们》第一集:一战爱情故事《火车站台上的男人》。这集是给老师编剧。《酷儿们》讲述近百年来英国男同性恋的历史,每集20分钟。然后你会发现给提示老师是这个剧的导演。在《酷儿们》前言里,他诚实地讲述了制作这个剧集过程中他所接触到的角度新颖且颇含深意的一系列真实故事,并感怀他自己的相对幸福的成长。
给提示二十岁左右就向母亲出了柜,在那之后他对于LGBT的话题从来没有忌讳过。回看《绅士联盟》就会发现其中有许多基佬笑话,但处理得相当精准,背后三观极正,简单来说就是“所有人的生活都有问题,不论什么性别性向,大家都是一样挣扎的”。
除此之外他还是性少数帮助热线switchboard的代言人,该热线的接线员在早在他14岁时就难得地给予了他倾听——那种所有身份焦虑的青少年都需要的倾听。

给提示老师自己说过,他不喜欢被称为知识分子,尽管他能导能演能画画,能唱能跳能出书。他仍然自称为娱乐者。
他不惧于指出自己的局限性。在《酷儿们》前言中,他表示他无意覆盖每一个性少数群体的历史,尽管他尊敬他们。在Cambridge Union对他和莫法特的访谈中,他说“我们不可能在所有时候都能让所有人高兴,谁都做不到这种事,我们只是尽心尽力做了一个福尔摩斯的故事”。
他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出名。在《可怕的历史》邀请他和Shearsmith以及Pemberton一同客串的时候,他说,其他演职人员都在敬畏我们,而我们实在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成了他们的偶像。加上前面提到过的Dyson,绅士联盟四人从未宣告解散,而且一致地不愿成为好莱坞型巨星。这让人想起《布鲁斯帕廷顿计划》歇洛克对迈克罗夫特的评价:
“迈克罗夫特年薪四百五十英镑,是一个小职员,没有任何野心,既不贪名也不图利,但却是我们这个国家里最不可少的人。”——虽然用“麦哥”这一个人物称呼给老师有些不妥,但有时我会觉得,也许一个演员最出名的角色,就是对他本人生活的暗喻。

说起来,绅士联盟四人是以舞台剧起家的。
可以说,给提示老师演技的最大输出,都是在舞台剧中。相比之下上述剧集加起来也只是冰山一角。
从《55 Days》中的断头王查理一世,到复排版的阿兰.贝内特作品《疯王乔治三世》,经典的《招兵官》《寇流兰》,以及复活的百老汇话剧《乐队男孩》……国内的朋友应该不会相信,但是给提示老师的存在,的确让我觉得生活在伦敦是有趣的。如果说我有什么大的遗憾的话,大约就是没能看到《疯王乔治三世》的现场版吧。

今年十月十七日是他五十三岁的生日。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雪山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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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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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宣】占tag抱歉
康康我!这里是给老师的粉丝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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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オレンジ

[Mark×Reece] Mr. Gatiss and blue Swansea

  • Mr. Gatiss and Blue Swansea


那天在街头碰见,一起吃饭。饭桌上Reece对他说,在我们认识的30年里。

话题的中心是什么并无关紧要,这句话也不过是一句平淡无奇的抬头语。Recce继续用近乎冷风压抑水面带起波纹的颤抖声音说话。聊天的主题性很奇怪,一会儿唠家常,说着说着Reece又像是短暂记起何种戒令,眨了两下眼皮,抿紧了嘴唇并把头撇开。Mark没有说话,他只是挑眉看着老友别开的侧脸,等着他往下的开口。这种情况数不胜数,以至于Mark从不在意,他知道Reece会继续说话。他只要等着就行。

他知道,Reece Shearsmith只会持续的说话,或者持续...

  • Mr. Gatiss and Blue Swansea


那天在街头碰见,一起吃饭。饭桌上Reece对他说,在我们认识的30年里。

话题的中心是什么并无关紧要,这句话也不过是一句平淡无奇的抬头语。Recce继续用近乎冷风压抑水面带起波纹的颤抖声音说话。聊天的主题性很奇怪,一会儿唠家常,说着说着Reece又像是短暂记起何种戒令,眨了两下眼皮,抿紧了嘴唇并把头撇开。Mark没有说话,他只是挑眉看着老友别开的侧脸,等着他往下的开口。这种情况数不胜数,以至于Mark从不在意,他知道Reece会继续说话。他只要等着就行。

他知道,Reece Shearsmith只会持续的说话,或者持续的沉默。就像有什么宗教或神秘主义力量,在他的体内植入了闹钟系统。介于Reece的喜好,如果Mark说出这个比喻,他一定会轻笑着说,那么我选择后者作用我。

果然Recce又开始说话,只是话题转到了艺术上。他说着畸形秀电影一类的话题,是Reece一贯的风格和喜好。Mark时而插上几句嘴,Reece听着认为中肯,点了好几下头。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过争执,他们也几乎不亲密。

这又怎么会,毕竟十分钟前,Recce刚刚用“在我们认识的30年里”做了一个承上启下的口语表达。从大学,到九七年的爱丁堡,再到伦敦。即使近年聚少离多,他们四个也是互相之间,除了家人与爱人外,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群人。

那也说了的,是四个人。是他,Steve,Jeremy,与Reece。

他与Reece之间,并不缺乏共同话题,尽管不是那么契合,但语言总是不会停滞,总是在转着圈。在很远以前的那天,Steve将一个被自己搭着肩膀男孩子推进门,说I found a new boy,就像这间房间不是同好社团,而是什么用于打劫学生仔的童党集会。Reece站在往里呼呼灌风的入口处,缩着肩挪了两步,用眼光扫着屋子每个角落里的细枝末节,从垂在干燥阳光里粉尘躁动的枣红色天鹅绒窗帘到金灿灿的缺了个角的道具王冠。

Mark看着男孩的眼睛。看到湖蓝色的一片晃动。Reece用敏感但不畏怯的眼神看着一切,最后看向高自己两个头、站在房间中心并同时审视——Reece是这么认为——的Mark Gatiss。Reece说what,Mark想了两秒,然后重复Steve一开始的介绍——如果那算是:new boy?

Reece后退几步,就像是趔趄着,却稳当地在带靠背的木头椅子上坐下来。他听见Steve叨叨着这是个新生,是他在看一年级的小品表演时发现的。Mark听得心不在焉,也心不在焉地给来客冲了杯口感不佳的红茶。

那片蓝从他的手指尖、头发丝渗透进表皮,并悄无声息地逼进自己渐而加快跳动速率的血管。

他把茶杯端到那个人手边,听见那个人用鼻音浓重起伏婉转的声音说谢谢。Mark Gatiss问那个人喜欢喜剧表演吗?那个人仰起脸之后,Mark Gatiss看到那个人左边面颊上的淡淡疤痕。I like comedy and horror things,Reece Shearsmith说。

Reece是Steve带来的,而那天三个人聊到一半,Jeremy也来了。只是这些Mark都记不住。甚至于除了Reece左脸上的那道疤之外,他想不起那天Reece的打扮和余下说过的话。而Reece在加入的半个月后,去剃了个短发,那么记忆更是被覆盖被压垮。但他却似有若无记得那片冰凉凉的蓝色。

比天空深一点,比泉水冷一点。

他们始终不亲近。

零五年巡演完之后,四人合作逐渐减少。他与他始终不亲近的学弟,所遇见的时间与机遇也越来越少。前几年他结婚,是那半年内少有的几天时间伙伴几个都凑齐的机会。他记得那天Reece的toast:我们认识许久,我愿他往后幸福并顺遂。

所有人放下酒杯鼓掌。他自然也鼓掌,笑得平平淡淡,就像他与Reece平日里聊天时,对方表情里的那种平平淡淡。

其实他注意过,Reece在与Steve与Jeremy谈话的时候,目的性明显。Reece不是坏脾气的人,他们三个都说,他只是比较容易暂时性疯狂。他听取别人的意见,同时坚持己见。妥协的可能性一半一半,团队里没有谁是铁板一块,包括Reece。但这些都是唯结果论,总归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他与Reece,不像后者与Steve那样的合作无间,甚至还不比Jeremy。Reece倾向于安排妥当的完美呈现,而Mark时不时要对此来个一击摧毁。一次谢幕后,他们与Steve分开从另一边下台,穿过被厚重帷幕掠夺温柔光线的廊道,Reece在黑暗里用胳膊肘捅他的腰,骂出脏话怪他让自己又笑场了。

观众很喜欢这个反转,不是吗?他在黑暗里轻轻地说。也许是有点太黑了,当时他并没有笑。

他听见身旁的Reece用因一整晚演出而干哑的嗓音说,Mark,你挺适合演一丝不苟的杀人者。他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五官漆黑的Reece,轻轻笑起来说可那不是你喜欢演的吗。他俯下身,在充斥着细小粉尘的黑暗里吻住Reece。

这很奇怪,他们不亲近,却可以接吻甚至进行下一步。他揽起Reece的腰,Edward的羊绒西装握在手心里有点刺痒的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意外自己的举动,同时也不意外于Reece没有推开自己的这个事实。他闻到Recce脸上化妆品的淡淡脂粉香味。Reece不抽烟,也不用香水,只有表演的时候,Reece的身上才会出现不属于这个男人的其外味道。Mark感觉到Reece在逐渐靠上自己,他的手臂攀上来圈住自己的脖子,于是香气飘得更近,让他有些头脑发昏。Mark想,这种香气对Reece而言是暂时的外物,自己对他而言其实也是暂时的外物。

那么一切都可以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他不意外,为什么Reece不惧怕。

男人的双臂从他肩上迅速抽走,贴靠身体的热度被乘虚而入的寒冷驱散。他眯起眼,发现Reece的深蓝瞳孔在几乎无光的环境下呈现的是全然的漆黑。也许是这种时候确乎无话可说,隔了几秒钟,他脱口而出:Is that likes Swansea?

Reece哈哈大笑,笑了很久,终于直起背脊重新看着他。他用漆黑的双眼说,No,and I don't like Swansea。

廊道很快到了尽头,后台的化妆间近在咫尺。所以Reece没有牵住他在黑暗中抬起的手,Mark想自己也同样是不需要的。

那次接吻之后,Mark没想过还能有后续。总之Reece很轻易地就让自己睡了他。他对Reece说如果你只是想试试新鲜事儿,往后可别后悔。Recce笑着骂了一连串脏话,然后爬上去咬住对方的脖子。Mark说有点疼,他没有抱住Reece,他任由结实的牙齿嵌进自己的皮肤里。Reece觉得这样没劲,从对方的怀里退开,滚进被窝里。他的声音被枕头遮盖而闷沉:Mark,你真是挺冷漠。Mark挪过去,吻住刚刚被Reece啃咬的同样位置,双手向下握住对方的欲望。他的声音倒是清亮无比,与被遮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公寓之外的晴天朗日一样。他说,你也是啊,Reece。

Mark所看见的Reece Shearsmith,时而暴躁时而敏感,时而表达愤怒时而展现温柔,那么他眼中的Reece,就与Steve与Jeremy与Reece周遭的所有人一样,并无二异。所有的只不过是Recce对他的与众不同罢了。他对自己一直以来处在笑与不笑之间的表情,一直以来浅尝辄止的聊天,一直以来不曾缱绻的身体接触。Reece就好像不在乎Mark与他自己的一切,哪怕收到过猜疑,也未尝用言语去化解事端。

早年他写过一个系列剧本,其中找了Reece来演出。一次从纸箱里意外翻出录影带,就心血来潮地把Reece拽来回顾了一遍。拖拖拉拉终于看到结尾,Mark对被自己抱在怀里昏昏欲睡的Reece说:你看,这一段你要不是声嘶力竭,就是一脸平静的无声无息。

Reece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随即昏沉的脑袋枕上他的心窝并阖合双眼,“你是要说我当时演技特别差吗?”他没有说是或不是,他没有说话。均匀的呼吸声在他的心脏里出来进去,电影配音在他的耳膜里出来进去。

他轻搂着这个他认识了十多年的男人,用手指去卷他剪短的曲发,然而一下子就从指尖滑开。影片里主人公的爱意与怀揣死意的渴盼,与少年眼底一眼可以望见的冷漠,是他透过电视看到的,是他在当年就看到的,也是他一直以来从Reece眼中看到的。

他俯近沉睡人的耳畔,用近乎蚊蚋的声音说:我猜,这也是你一直以来从我眼中看到的。

当年Recce结婚的消息,第一个收到通知的人是他。他记得Reece说完后看着他笑了一下,停了一会儿,又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点了一下头。而他结婚的消息,拜时代与科技的进步,是通过网络通讯软件告知的四位伙伴,正好都在线的其他三人随即表达了祝福。坐在电脑前的Mark,看不到遥远另一端的面容呈现的是如何表情。

但他几乎是确信的,确信Reece会站在深邃的黑暗里,眨动或浓重蓝色或浓重漆黑的双眼,用处在笑与不笑之间的表情说:Sincerely wish you happiness and going well, Mr. Gatiss.


fin



Swansea=heaven

blue=Reece

and与blue之间,从来不会出现一个his

即是如此

星星点灯


9012年了,我还在锲而不舍的卖绅士联盟的安利

资源见评论

内含各种相关有的没的

plz转发点赞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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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in-Shadow(邹乂)
试着调色了下 照着给给的一张照...

试着调色了下


照着给给的一张照片画的

但意外地有点像柯南

脸是用高光笔涂白的所以看着很奇怪

所以给照片调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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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给给的一张照片画的

但意外地有点像柯南

脸是用高光笔涂白的所以看着很奇怪

所以给照片调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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