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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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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

[宜嘉]清平误

*古风 架空 武林掌门段x富家子弟嘉

*开放式结局


字符数:5488

BGM:小曲儿——清平误


1.


    佳节之际,长安城内千灯万户,歌舞升平。碌碌人影中,倏见一袭白衣披了鹤氅,悄悄自偏门出了红楼。


    楼外长灯昼夜通明,他紧了华裳,在街巷旁点了一拢灯火,没顾楼上探出窗来念他名字的丫鬟,兀自擦着拥挤的人群往城外走。


    今日是中秋佳节,他欲去山寺拜佛,为一族求来好...



*古风 架空 武林掌门段x富家子弟嘉

*开放式结局






字符数:5488

BGM:小曲儿——清平误








1.


    佳节之际,长安城内千灯万户,歌舞升平。碌碌人影中,倏见一袭白衣披了鹤氅,悄悄自偏门出了红楼。


    楼外长灯昼夜通明,他紧了华裳,在街巷旁点了一拢灯火,没顾楼上探出窗来念他名字的丫鬟,兀自擦着拥挤的人群往城外走。


    今日是中秋佳节,他欲去山寺拜佛,为一族求来好运福气。便低头垂眸,不言不语,越过一户户叫卖的店面,到了城外清池。


    他立与池上桥头,回望长安古城。那里阕阕楼宇交错层叠,万千灯火浮上墨色的深空。


    夜深了。








    万籁俱寂,只偶然闻到远处三两山音。


    王嘉尔望了望远处仍需前行几时的路程,便坐在池边枕着风声小憩。他拿出放在怀里带出来的佛经,就着灯火,字字珠玑。


    可忽然,脚下踏着的滚圆青石突然发出清脆的雨滴落地声。他还未来得及听清楚,便又有一声擦着耳畔落下。他低头去看,一抹红色于书面晕开,滚烫了整个思绪。


    是血。


    他的大脑下意识警惕着,身体率先做出反应。电光火石间,他扯下腰间的玉佩,两指用力将其打入头顶枝繁叶茂的树冠里。


    一声闷响划过,玉佩似是犀利地钉入了树干。紧接着一个人影于树影间浮现。看那人姿势,似是身负重伤,堪堪卧于树枝之上屏息。


    “什么人!”


    王嘉尔厉声问。


    风飒飒袭来,树影婆娑间,那人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又似是权衡了下此时的利弊关系,才哑着嗓子回复道:“孤山一派麾下刺客,于此遇仇家报复。”


    王嘉尔听罢暗暗揣测半分后便收了手,打量了对方几眼,道:“抱歉。”


    “无事,”似是没料到对方会致歉,那人有了片刻的停顿后,才说,“你的玉佩打入了树干,可我已无力将其取出。”


    “罢了。不必去管。”


    一边说着,王嘉尔一边蹭了蹭书页上的血迹,见其已被风吹干,便惋惜地暗叹一声收回怀中,弯腰去拿那一拢灯。


    临走前,他又用鞋底蹭去青石地上的血迹,扯了内衣里的一块布下来,扔到树上。那人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发出任何声音,王嘉尔细细去听,见还有细微的呼吸声,便没再去管,踏着灯火离去了。









2.


    佛曰缘有四字:去、散、生、灭。


    王嘉尔惯于与人行善,行善的对象多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当然他也为其一族奔波上下——其父作为城里名声在外的商人,为人果断大胆,为家族积累起巨大的财富。


    但在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这个家族也在失去一些东西。


    家族的人变得越来越短命,几个兄弟姐妹也早早夭折。王嘉尔作为家里的独苗,从小就被浇灌了一家的厚望与祈盼。他在沉重的压力下习武念书,并忠诚地信奉着佛祖,以此来平衡不堪重负的身心。


    他信行善会积德,以此望家族经久不息,望己身出人头地,望这太平盛世里,人人都能平安喜乐。


    诵经声幽婉漫长,经久不绝。绕梁几回后便散到香火味里,悠悠放空万千佛徒之心。


    王嘉尔深扣几头,接了福来后,欲踏黑归去。从木窗看出去,圆月挂在天上,似乎离得很近。


    他提了灯笼,抚平衣上褶皱,跨出门槛。


    却倏听一箭钉入脑后木门里,激荡起他体内所有的血液,扑涌到发顶,麻了一片。


    有人!


    这么想着,一袭黑衣突然落到王嘉尔面前。像个鬼影般,拿剑紧紧抵住他的喉,手劲很大:“他在哪里?”


    “谁?”


    王嘉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随着声带的震动而贴上冰凉的刀刃。


    “段宜恩。”


    “段宜恩是何人?”


    “莫要骗人。你脸上有血。”


    来人用黑巾遮了口鼻,只露双眼睛在外面,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来这个人眼里的犀利和冷意。


    这让王嘉尔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人便是先前在清池遇到的那人的仇家——又或许不是仇家——但定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还是少引起冲突为好。


    他没回答,反而去说:“你才休要骗我,我脸上没血,也不认识叫段宜恩的什么人。”


    这回答让那人眯了眯眼,眼里的犀利反倒少了几分:“真的?”


    王嘉尔没回答,但瞪着他的眼睛澄亮。


    那人便收了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他的话,和他坦白道:“在下与段兄是过命情,听闻他遇仇身负重伤不知去处,便在此寻些线索。你若——”


    “与我无关。”


    王嘉尔打断他的话,自顾自沿着路往回走:“就算我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因为我不信任你。”


    他又走了几步,听到只归巢的鸟扑朔着翅膀落到树上。身后那人冲他背影喊:“我以为,信佛之人多少都会行些善事……当然,你的脸上确实挂了血。”


    王嘉尔的脚步闻言顿了顿,伸手抹了下脸颊。确实有血,是自己在清池时疏忽了——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提着灯慢慢走入林间,远处是那灯火漫天。









    “跟上吧。”










3.


    再见到段宜恩,天已到了寅时。


    从清池能望到城里灯火依旧,但钟鼓声早已弱了下去。段宜恩仍卧在那树上,微微吐着气息。


    那黑衣一见到段宜恩,几下飞上了树,一边惊异地念他名字,一边蹙紧眉头给他急救。


    王嘉尔能听到段宜恩带着笑意说:“还没死呢。”


    他知道这二人定是如黑衣所说的关系,不打算再去管。可刚迈了几步要走,就听树上人叫住他:“多谢。”


    他抬头去看,段宜恩正冲他微微笑着。


    在手里灯火的映照下,他的脸很好看,眉目温润。黑发高高束起,用金冠固住,只垂下几缕发丝。若不是携着剑又沾了血,定会被人误解是位温情的书生。


    王嘉尔冲他点了下头,回以他一个笑容,温声道:“不必言谢。”


    “对了,你稍等一下。”他对着身旁人说到,“有谦,把这玉佩取下来还给他。”


   那人听闻立即取下钉入树干的玉佩,刚要还回去,就听王嘉尔说:“不必,拿去当了作路费使吧。在下还有要紧事,就先告辞了。”


    “好。”


    段宜恩微一颔首,目送那人逐渐远去,携着长衣步入那凡尘俗世里去。


    没多久,东边吐出一缕金光,天空出现鱼肚白。


    新的一天到来了。










    金有谦见人消失到看不见了,才又低下头去看他的伤口:“哥,我这里还有点药。”


    “不必了,身体没什么大事。静养几天就好。”他推回金有谦递来的药,仰面枕在树上望天,眯了眯眼,“幸亏天亮得晚,不然这池血水就要被发现了。”


    金有谦往下一看,那清池一片红,此刻像是死水般平静:“……你杀了多少人?”


    段宜恩揉了揉冻僵的脸,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见者皆杀。”


    良久无言。


    有雁从头顶飞过,孤身划破苍穹。直到远处寺里钟声响起,段宜恩才如梦方醒般吐出一口气,呢喃道:“有谦,这是哥最后一次杀人了……我这前半生杀了太多人,杀了太多人了。直到最后,连家都没了……对不起……”


    他把脸埋在掌心里,声音断断续续地流出来,不知是不是在哭。


    金有谦垂着眼看他,似有怜悯,可也只是看着他。










4.


    不知是谁说了句,城外清池水一夜血红。自此坊间传言之多之怪再无口拦。


    王嘉尔虽有所猜测,但也保持着缄口不言的举措,直到风声渐渐被压下,怪谈越来越少。期间父亲来看过他几回,父子俩偶尔下下棋。但聚少离多,在偌大的府里,除了母亲时而前来给予他宽心外,他大多都是一个人。


    数月后,府里来了几个人。王嘉尔听说是新来的伙计,便没去见,窝在房里读书。


    直到窗外突然打来个石子,滴滴答答从窗户开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到伏案苦读的王嘉尔面前。


    他拿起来端详,是个磨得光滑圆润的小石头,心形的。


    “少爷,出来玩会儿?”


    玩世不恭的声音。他拉开窗一看,竟是先前救下的那个刺客,正悠闲地靠在花园里的梅花树上,笑着看他。身旁还跟了同样入了府的黑衣男子。


    “你们怎么来了?”


    王嘉尔诧异极了。


    这次见他同上次不一样,梅花开得正艳。男人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明媚,眉目俊郎。


    “这不是找活儿干嘛。令尊寻能打的人当伙计,我就和有谦来试试,没想到真的选上了。”


    他说道,又从怀里掏出块石子,扔了来。


    王嘉尔手一伸接了下来,一看,还是心形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孤山?”


    “孤山?啊,我效忠的那一派在上次仇家找来时已经被灭了。后来当了你给的玉佩,我俩养好了伤,还胡吃海塞了一顿。这不,没钱了,就来了。”


    段宜恩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次他脸上没了血,这一举动显得他颇有些幼稚又可爱:“你看我磨了好久的心形石头,好看吗?”


    原来是刻意为之。


    王嘉尔便笑了,打趣道:“一点也不。”


    段宜恩也就笑了,静静看着他掩在窗后笑开的面颊。虽然正值寒冬腊月,此时却偏偏像是三月杏雨后的温存绵长一样,花开遍地。









    冬过得很快。眨眼间,春便来了。








   

    两人有时煎茶对弈,金有谦靠在廊上栏杆,听园内雨声。有时又折笔倾墨,点亮盏盏灯影,共赴酣醉甜梦。


    有时没有要做的活儿,段宜恩就喜欢卧在王嘉尔窗前,他甚至还搬了块不知哪里找来的大石头,一睡就是一整个下午。醒来时候夕阳沉沉,王嘉尔就坐在窗口桌前,笑着看他。


    “睡够了?”


    “你在写什么?”


    “玉谿生诗集。”


    “哪首?”


    “《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那首。”


    “我看看。”


    他从窗外探进身来,看他写的字。束起的高发摇摇晃晃,落在晕开的笔墨上,像朵花。


    王嘉尔看他的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眼睛是漂亮的栗色,虽然其间装了无数情感,却清澈得像是溪流。


    他一时情动,轻轻吻了下他的发顶。










5.


    重阳佳节,城里又是一番歌舞升平。


    王嘉尔在花园里找到了段宜恩,偏要他也穿上华丽的衣裳出去赏玩登高。段宜恩被拉着,嘴上虽然说着不情不愿,但眼里的笑意满到快要溢了出来。


    “第一次见你,你还在清池那里。当时正值中秋,我就想你太可怜了。”王嘉尔说,“但现在你已经能感受到这些了。”


    语毕,他笑弯了眼。


    段宜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他自在的模样和温情的眉眼。


    然后伸出手,紧紧地拉住了王嘉尔的手。









    王嘉尔每日定时习武。他去找父亲,要段宜恩做他的陪练。父亲试了下段宜恩的能力,便同意了。


    二人喜欢练完武后靠在角落里对饮的时刻,就像是天地间只有他二人般悠闲自在。


    段宜恩突然和他聊起自己的身世。


    说他幼时长兄战死沙场,将士入土为安,魂归故里。母亲三日恸哭,竟早早病死了。只剩父亲一人早晚忙碌,抚养未长大的儿女,生活日益贫困。


    于是到最后,他的成长,是用姐姐被卖掉的代价换来的。父亲自姐姐离去后,身体日益消瘦,待他长大懂事,便接连奔波数日交付孤山掌门后,于雪中离去,自此杳无音信。


    幼小的他在孤山长大,掌门待他极好,习他武功,教他诗书。少年抽条般成长,曾想去寻自己的姐姐与生父,但终是空手而归。


    说到这里,段宜恩顿了顿,似是没了下文。王嘉尔看他脸颊微红,和他说:“你醉了。”


    “我醉了。”


    段宜恩学他说话。


    “睡吧。”


    王嘉尔话音刚落,段宜恩就身体一软,躺倒在王嘉尔的大腿上:“我睡了。”


    王嘉尔脸上登时飞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就听那人轻微的鼾声传来,竟是睡了过去。


    酒壮怂人胆。


    王嘉尔垂眸看他,见他一头绸缎般的长发松散着,铺了满地。红润的唇与温柔的眉眼,诱惑着他的神智。


    他着迷般摸上段宜恩的脸,倏地见那人竟睁了眸子,眼里的温柔滚烫了他的面颊。


    “嘉尔……王嘉尔。”


    段宜恩喃喃道,用手去牵他的手:“我此后人生的幸福唯有你。”


    王嘉尔突然感觉一股热气直蒸上大脑。他浑浑噩噩地看着他,几抹光浮现在眼底:“你休要骗我。”


    段宜恩笑了,眼底全是王嘉尔的影子:“我从未骗过你。”


    那几抹光来回旋转着,竟成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王嘉尔再没忍住,对他说:“谢谢你,谢谢……”


    门被轻轻掩上,金有谦靠在门外,看今日的弯月,竟是那么灿烂,嗤嗤笑出了声。










6.


    可变故总是来得很快。


    那一夜府上燃起了大火,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撞破。等段宜恩持剑冲出房门时,火已经烧亮了半边天。


    他知道,这是自己招来的祸患。


    他骗了所有人。











    他体会过家破人亡的感受,跟随孤山掌门杀戮四方时,也多是自怜与痛快之感。他有同情,但这同情感与自身遭遇一比,渺小得如同搞笑一般。


    他在孤山期间招来了许多仇家,但他只管杀,杀完洗了刀,再继续杀。


    他在掌门退位后继承了新一任掌门之位,继续着前一任掌门做的事——杀戮,壮大自己的队伍与势力。


    可直到有人哭,有人要杀他,他突然想,自己究竟为什么而活?


    小时候失去了家人,被送到这里,命不由己。长大后被掌门摆布,被指使,被塑造成一个替代品。


    他到底算什么。


    最后他手刃了上一任掌门,在仇家找上门时,大开家门。一日血洗孤山,只有他一人,带着掌门独子金有谦逃到了长安。


    两人被打散后,段宜恩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在被人追杀的惩罚里度过了。他想,不如死了算了。


    可到最后,王嘉尔的出现却让他好似抓住了那一点脆弱的光景。他好像抓住了。


    可又从手心里溜走了。












    最后挡在段宜恩面前,横刀于他的是他自孤山起就拼死救出的人——金有谦。


    段宜恩看起来像是猜到了这样的局面,只是听金有谦问他:“为什么在孤山,没把我也杀了?”


    段宜恩平静地看着他,看那人眼底原有的清亮被火舌的光芒所取代:“因为你不该死。”


    “只是这样?”


    金有谦说:“别骗我了。”


    “我从未骗过你。自从我被送至孤山起,就想着要保护好你。因为只有你拥有本心,这是我得不到的。”


    “可就算如此,父亲他也不该死!他待你我如此慈祥,你竟!你竟!”


    “可他也只待你我如此了。”段宜恩温柔地笑了一下,“世道自有世道的运行规律,你我二人改变不了。”


    金有谦一下愣住,剑尖抖了一下。


    “可我,必须要替我的父亲报仇。我无法容许你一人做了错事,却还要像个常人一样生活。”金有谦咬紧了牙,气息在他喉间吞吐了几回,才挤出一句话,“……你杀死我吧。”


    段宜恩仍把剑尖点地:“为何?”


    “因为我……不想与你拔剑相向。”


    段宜恩见金有谦眼眶发红,不知是被烟熏到还是如何,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也把你当做我的亲弟弟啊……”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的剑,“诤棱”一声落了地。











7.


    王府难逃家破人亡的下场。


    听说全家只有会剑的小少爷逃了出去,跑出去时带了父母,可没多久夫妻二人就死在了他的身边。自此天地两宽,世人再没见过那膏粱锦绣的小少爷。











    后来段宜恩在那清池旁的树上找到了王嘉尔。


    这一次再不是佳节氛围,段宜恩也看清了那棵树是个歪脖子树。树枝直直探入到池水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庸丑陋。


    王嘉尔就卧在上面,看着他。


    三月杏雨梨云,有缓歌自轩窗而出。


    段宜恩先打破了这沉寂,张开双臂柔声唤他:“下来吧,我接着你。”


    可王嘉尔只是怔怔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段宜恩又说:“对不起。”


    王嘉尔就笑了。


    “我自以为善良的人总会幸福,以为救了你是正确的。可……”


    段宜恩说:“对不起。”


    王嘉尔就又笑了,话锋一转。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做的那些善事,都是为了遇到你。”


    段宜恩也就学着他的样子笑了,一边从怀里捧出一弯碧玉,一边抖着唇柔声说:“不要这么说,快下来吧。你看,玉佩我没有卖,就等着还给你呢。你下来了,我就还你了。”


    “我不下去。”没想到突然孩子气起来,王嘉尔眨了眨眼,换了个姿势继续卧着,“你说你卖了玉佩是骗我,我生气了。你到底骗过我什么,你都说出来,我才下去。”


    刹那,一声鸟鸣清脆,划破了二人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


    王嘉尔的声音听起来很远,段宜恩知道他发现自己骗他了。他的唇张开又闭上,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我有一件事没骗过你。因为你我才进入王府,因为你我才敢面对我自己。因为你我才——”


    可王嘉尔打断了他,还是那么说:“谢谢你。”


    段宜恩心里顿时拧了个结,越缠越紧,勒得他无法呼吸。


    倏而有一滴血落了下来,滴在了段宜恩的脸上。紧接着便不间断的流淌下来,像是自远处流来的甘泉,一路流进了他的心里。


    段宜恩错愕地抬头,他看到王嘉尔最后笑得温柔,眉目里满含了对他的爱。


    他柔声和他说:“你可要接住我啊……”


    少年两耳旁的发丝随着风摇摇飘起,那声音轻而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一样。











8.


    岁月静淌,三千里地依旧。


    山寺钟响悠长,红楼咿呀。楼外立一人,不见面容。


    那日他怀里捧着沾满了血的经书,于中秋节去,再未归来。









end.



开放式结局。

段宜恩对王嘉尔的爱到最后也没说出口。

可王嘉尔对他的爱在点滴之间,不知道段宜恩有没有发现。



段宜恩认为自己走到哪里都是令人家破人亡的灾厄,他有过迷茫,犯过错误,最后想要抓住那唯一一点光,却逃不过命运安排,做错了的,就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有谦自小被人骗,被父亲骗去了儿时的敬仰,长大后才发现父亲不过是为帮派振兴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又被段宜恩骗去了未来的憧憬,父亲被杀,而自己被夹在洪流漩涡中越陷越深。所以不管是初见王嘉尔还是最后与段宜恩拔剑相向时,说的都是“别骗我了”。

王嘉尔背负的太多,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虔诚信佛。他做善事为家族繁荣,心怀天下,他知道段宜恩骗了他,知道清池血水,知道灭族之灾缘起于何。他想救每一个人,可最终不过黄粱一梦,命运多舛。

想写出在命运面前谁人也无能为力的那种苍白感,也想写出繁华落尽一场大梦谁先觉的挣扎。到最后每个人的悲剧看似可笑,却也是走投无路逼不得已的选择。

虽然路途坎坷无终,但还是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勇敢迈出每一步。

谢谢。



我写不出来呜呜呜!!!!!!!!!我怎么又写不出来这种感觉呜呜呜!!!!!

气死我了!!!!

反正大家细细揣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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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sule

如沐 02

双医生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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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宜恩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G大,送完王嘉尔回宿舍也没停留太长时间,看着男生走进宿舍楼就驱车离开。雨还是很大,雨点敲窗的声音琐碎又散漫,段宜恩拿过手机放了首冷爵士,琴键声从车载音响流淌出来,他跟着轻声哼了两句。


从G大到附属医院的车程将近一小时,来一趟学校再赶回去早已经过了他约人的时间点。林在范给他打电话,男人已经无聊到开了盒草莓牛奶,吸一口讲两句话,“你迟到的这点时间算不算咨询费?”


“算。”回答得果断干脆。


林在范放下牛奶盒子...

双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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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宜恩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G大,送完王嘉尔回宿舍也没停留太长时间,看着男生走进宿舍楼就驱车离开。雨还是很大,雨点敲窗的声音琐碎又散漫,段宜恩拿过手机放了首冷爵士,琴键声从车载音响流淌出来,他跟着轻声哼了两句。

 

从G大到附属医院的车程将近一小时,来一趟学校再赶回去早已经过了他约人的时间点。林在范给他打电话,男人已经无聊到开了盒草莓牛奶,吸一口讲两句话,“你迟到的这点时间算不算咨询费?”

 

“算。”回答得果断干脆。

 

林在范放下牛奶盒子,眉头一挑,“今天心情不错?”

 

“嗯。”段宜恩等在红灯前,有些难耐地用指节反复敲打方向盘边缘,咬着下唇笑了笑,“遇到熟人了。”

 

段宜恩不是那种遇见谁会熟稔地凑上去叙旧的人,跟王嘉尔正好相反,或者说他其实连说得上来的朋友也没有几个,身边时常往来的都被他称作是玩在一起的人。林在范作为难得能被说上来的几个朋友之一,听到熟人两个字的时候大脑仍是当机,“你再说一遍?”

 

“碰到Jackson了。”

 

“谁?”

 

“Jackson。”段宜恩又重复一遍,咬字时特地加重些语调,仿佛光是拿出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开朗三分,“王嘉尔,他进附属了。”

 

实在是个有些记忆浅淡的名字,不过段宜恩这语气倒是让林在范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两年还没出过事儿的他,于是纠结些弯弯绕绕最终也恍然大悟,“哦,你以前说过觉得可爱的那个男生。”

 

说起来是段不太愉快的记忆,那时候林在范毕业不久,诊所刚刚起步,忙前忙后了一段日子又没有生意上门,人们对于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倒底知之甚少。他那会儿整个人阴郁得不行,隔三岔五会找段宜恩出来喝酒,段宜恩话少,但从来听得认真,是个很不错的倾诉对象。

 

临近十二点林在范刚进酒吧,调酒的小哥已经认得他,老样子先递上杯起泡酒,然后转身去为他调第二杯坎特一号。林在范还没来得及说今天做心理咨询的那个阿姨给他添了多少麻烦,段宜恩居然先一步开口了,“我班上有个天赋不错的学弟。”

 

林在范先是一愣,再是饶有兴致地抿了口酒问他,“天赋有多好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段宜恩低着头笑,“叫王嘉尔,人挺可爱的。”

 

可爱这个词再联系上学弟,彻底让林在范愣了,转过头去琢磨了半天才小心开口,“你是gay?”

 

段宜恩抬起头,直接往他椅子脚上踹了脚,温温吞吞的语气抬高了两个调带着股凌厉的凶劲儿,“疯了吗?”

 

大约晚上九点王嘉尔收到张彷给他发过来的排班表的电子版,大概看了看,一三五门诊二四跟手术,周六周日轮着坐急诊,每天早一趟晚一趟去住院部查房。科主任下得狠手,一次批给他三间病房五个患者照顾,王嘉尔看完就开始担心自己这头黑发什么时候秃光。

 

他熬夜半宿才把五份病历和手术安排从头到脚摸了个通透,准备第二天正好去跟病人打个招呼,倒头睡上四个小时又醒过来收拾自己出门赶校车。

 

朴珍荣这次不扔他枕头了,他最近赶一篇论文,睡眼朦胧地坐起身去拉宿舍窗帘。王嘉尔正打着领带,朴珍荣用不着头脑清醒也看得出他满脸疲倦,提醒他把蹿长的胡茬剃干净再出门。

 

“你什么时候搬去公寓?”他慢悠悠地起身叠被子。

 

“等奖学金到了就行。”王嘉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先租半年,我预定了你那天帮我搬行李啊,别忘了。”

 

朴珍荣没理他。王嘉尔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闹他,揽着他的脖子问了三四遍好不好,又凑近了念他几声朴狗才让朴珍荣憋着笑点了头。

 

这天王嘉尔吸取教训把衣服换成了衬衫领带套一件长风衣,显得整个人严肃正派了许多,混在一群教授当中也没有特别显眼。免疫学外教又是头一个抓住他聊天的,这个白发苍苍的德国男人叫Bach,王嘉尔跟他讲话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响出钢琴声。上了车Bach还坐在他旁边,调低座椅闭目养神。

 

王嘉尔和老师的话题挺多,能从课题一路聊到Bach那个已经十五岁的小儿子,不过看见Bach准备休息了也就跟着停了话茬。这一路他没睡觉,辛苦了一夜反而精神不错,忍着轻微的晕车看车窗外的风景从校园变换成医院。

 

今天路况还不错,到附属的时候比起昨天还早几分钟。休息室里除了他还站着两三个换衣服的男生,王嘉尔不管眼不眼熟先笑着问好,很快几个人都走了出去,剩他一个白大褂套了半只袖子。

 

整着衣襟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什么,王嘉尔朝背后看了一眼。

 

跟他的柜门刚好相对,那个柜子上插着标签纸,笔锋端正圆润的三个字,段宜恩。

 

他瘪瘪嘴,往衣兜里塞了只笔就出了门。

 

结果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前就看见了正主,脚下猛地一顿。段宜恩站在那儿,一身白大褂长到膝上,衣袖卷了两层露着手腕,左手随意地搭在衣兜里,右手拎了个饭盒包。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望,眼里沾上点儿笑意,“Jack。”

 

王嘉尔还没开口,段宜恩先走上来问他,“今天什么安排?”

 

“大概跟几个手术,十点半有一场,八点半我要先去趟住院部。”王嘉尔如实回答。他每次面对段宜恩都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大二的毛头小子,遇见助教连一个撒谎的谎字都说不出口。

 

“那先吃饭。”

 

“……去哪儿吃?”

 

王嘉尔不是第一次来G大附属的食堂,也不是第一次跟段宜恩面对面吃饭。

 

他大二的时候经常赶着中午的校车过来附属交些课题报告,顺便给段宜恩打打下手,那时候段宜恩就会留他陪自己吃午饭。王嘉尔虽然跟段宜恩过不去,但没必要跟饭菜过不去,何况段宜恩家的阿姨会做肉松蒸蛋,咸甜口的,有时候摆两片火腿,真的人间绝味。

 

可他没想到段宜恩真的会拉他一起吃早饭,他以为只是昨天的随口一提。

 

昨天傍晚坐段宜恩的车回家,路上段助教不咸不淡地盘问了他几句近况,上车第一句话就是,“你打算每天都坐校车上下班?”

 

“也不是吧,就最近这段时间,我准备在附属附近租房子的。”王嘉尔说。

 

段宜恩点了点头,“你不吃饭坐车不是容易晕吗?”

 

王嘉尔听到这句话眨着眼睛愣了两秒,没想过段宜恩心细到时隔两年还记得这种小事,嘟哝着回他,“吃了药睡一觉就没事。”

 

“那到了医院跟我一起吃早饭吧。”

 

王嘉尔笑着推脱了句“那怎么行”,他以为那真是句客套话。

 

可他没办法拒绝饭盒里的鸡汤馄饨和葱油饼,段宜恩家的阿姨跟他妈妈一样是H市人,做的食物都会多带些赤酱甜和葱油香,王嘉尔最受不住这一遭。

 

段宜恩看他飞快解决一碗小馄饨,又喝了小半碗汤,有些好笑地说,“我跟容阿姨讲嘉尔到附属上班了,她就早起了半个小时给你准备东西。”

 

“帮我谢谢阿姨。”王嘉尔往嘴里塞了口饼,“还是我下次直接买点东西去看看她,容阿姨女儿快上小学了吧。”

 

“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王嘉尔放下筷子就开始念叨他,“这种事情你应该要知道啊,平时多关心关心阿姨,她每天做饭在家还要照顾你弟弟。”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段话都已经说顺嘴了,两年空白都没能把习惯抹干净,正如段宜恩在这两年里似乎也并没忘掉关于他的所有细节。

 

段宜恩就只是看着他,拿起勺子抿了口鸡汤,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声。

 

讲了一会儿王嘉尔就觉得累。他讨厌段宜恩,不光跟那句“你什么事都做不成”有关,也讨厌段宜恩的寡言,跟他讲话总觉得是在对着面墙自言自语,这堵墙最多闷声闷气送他个嗯字。

 

他吃完了葱油饼,段宜恩才把那碗馄饨解决掉。王嘉尔帮着把饭盒简单收拾了一下,段宜恩问他午饭怎么办,他摇摇头,说进了手术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就不吃了。

 

“那晚上回家我送你。”

 

“今天不下雨。”

 

“结束工作给我打电话。”

 

王嘉尔还讨厌这种时不时就冒出头的说一不二,总是能激起毛头小子的叛逆心理。他收拾完餐具盒就不理他了,转身打算回自己办公室。

 

时间尚早,他是打算先去见见那五个患者了解情况的。张彷说十点半那个手术是副主任主刀,他十点左右才能赶回来,在那之前自己看着安排就好。王嘉尔把几份病历整理到文件夹里,拎在手上出了门。

 

五个患者,三个是手部腿部骨折,一个是软骨炎等着明后天动手术,护士领着他挨个跟患者和家属都打了招呼,检查了一下恢复情况就出来了。等到最后一个锁骨骨折的患者,护士带着他到病房前的时候提醒他如果情况不太妙就赶紧叫她。

 

王嘉尔翻了翻病历,九岁男孩,骨折情况不严重,没有移位,休息一两周不要有剧烈动作好得很快,他有些没弄明白护士说的“情况不太妙”指的什么。

 

他推门进去,病房里只有小男孩儿一个人,坐起身子在看书。男孩儿很瘦,肤色偏白,两侧肩膀固定了8字绷带让他抬不起手,就把书本摊在腿上用手指轻轻捻着翻页。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表情有些冷淡,王嘉尔支起微笑,“早上好小沈。”

 

方沈没等到他走到自己面前,先问他,“我爸妈有消息吗?”

 

说完他自己就回答了,“肯定没有。”

 

王嘉尔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拎着文件夹走到病床边,还没站定男孩儿就冷着声吼他,“出去!用不着你们管我,别每天都找人过来了!”

 

小男孩儿的声音仍是稚嫩,咬紧牙根才吼出那么些威慑力,失眠泛红的眼上覆着层雾气,整个人像只倔强的小兽,硬要跟几十公里外连通电话都不给他打的父母怄气,懊恼全发泄在每天来查房的医生和护士身上。

 

王嘉尔敛了笑意,嘴角抿了抿向下压低几分,微微弯腰跟他平视,下垂的衣摆正好轻轻蹭过小孩的手背。


他说,“那可不行,我要对你负责。”


猫猫爱肉丸子

【宜嘉】后会有期 05

第五章  


医生段宜恩和勾魂使者段宜恩,存在于世间,是肩负着完全不同的使命,一个是救济活人,另一个则是超度亡魂,也许这样完全相反的人设,只有他这种绝对冷漠,可以随时精分的鬼才能胜任。


但成为医生的他面临的挑战却还有一项,那就是隐藏嗜血而生的本能,每天面对这么多新鲜血液却不能享用,这需要极大的自制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对于食血鬼最大的一种刑罚。


因为当他被救赎出坟墓,做了勾魂使者之时,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就是不可吸食人类的任何一滴血,否则便会立刻自烬成灰,永世无存。然而选择了医生这一职业隐匿于人间,倒也不是自虐成瘾,只是若...

第五章  

 

医生段宜恩和勾魂使者段宜恩,存在于世间,是肩负着完全不同的使命,一个是救济活人,另一个则是超度亡魂,也许这样完全相反的人设,只有他这种绝对冷漠,可以随时精分的鬼才能胜任。

 

但成为医生的他面临的挑战却还有一项,那就是隐藏嗜血而生的本能,每天面对这么多新鲜血液却不能享用,这需要极大的自制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对于食血鬼最大的一种刑罚。

 

因为当他被救赎出坟墓,做了勾魂使者之时,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就是不可吸食人类的任何一滴血,否则便会立刻自烬成灰,永世无存。然而选择了医生这一职业隐匿于人间,倒也不是自虐成瘾,只是若要赎上一世的罪,必须积这一世的德。

 

段宜恩的上一世,并不平静。

 

好在作为鬼来说,即使不进食也不会饿死,起初为了心理安慰而替换血液的番茄汁,现在基本成了他的习惯,若不是最近家里来了那只贪吃的猫,吃东西这件事只是段宜恩无聊时打发时间的消遣,有没有都可以。

 

陈篝成为同事也有几天了,虽然被段宜恩带着,但却和他是完全相反的性格,早就和科室的同事们打成一片,开朗极了。平时的工作主要是给段宜恩做助理,早上跟着查查房,出门诊的时候做个记录,有手术的时候打打下手。

 

段宜恩的办公室里给他辟了一块地方放了张桌子,他就在那办公,虽然同处一室,却也没什么话说,主要是鬼使大人冷脸惯了,还不习惯跟人闲聊。陈篝时不时的挑个话题,却不出三句,肯定能让段宜恩把天给聊死。

 

端着杯子去接了杯水,陈篝放在段宜恩桌上,对上他抬头看过来的眼神,微微一笑。

 

“谢谢。”段宜恩低下头接着研究病例。陈篝没有坐回去,依旧站在旁边,段宜恩又抬起头,询问着:“有事?”

 

陈篝笑了笑:“没事,就是想问段医生,家里是不是养猫了?”

 

本就对陈篝心存芥蒂的段宜恩,心里忽然一紧,眼神稍显机警:“你怎么知道?”

 

“闻到的。”

 

“什么?”段宜恩微眯起眼睛抬头看着陈篝,他从第一天接触就有种特别的感觉,总觉得陈篝怪怪的,尤其是说的话,似乎一直在他心里防线周围绕来绕去,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

 

陈篝笑着解释道:“我从小就养过猫,所以对猫的味道特别敏感,别人家里要是养猫的话我也能知道。”

 

对于这个解释,段宜恩没发表意见,每次都是这样,在他怀疑陈篝似乎试探着什么的时候,总能被他很完美的化解掉。

 

“朋友的猫,最近寄养在我家。”

 

“猫很难伺候的,段医生要是从没养过,那应该还挺头痛的吧。”陈篝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还好。”

 

“我本人很喜欢猫咪,哪天段医生方便的话,带我去你家看看啊。”

 

段宜恩闻声抬起头,电脑显示器遮挡了一半的脸,他只看到对面陈篝明亮的眼睛,似乎真的是很喜欢猫的样子。没拒绝也没回答,看了看时间,收起病例:“一会儿有台手术,该去做准备了。”

 

心外科的手术都是需要极其精准,不容半点晃神的,段宜恩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是主刀医生所必须的素养。一场手术下来往往好几个小时,体力和精力的双重考验会折磨人的意识,但每次手术结束,段宜恩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甚至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旁人都以为这是一种天赋异禀,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永生的代价。

 

下了手术,同科室的小护士米乐追着段宜恩跑出来,在消毒间里主动帮他换下手术服,笑眯眯地弯着眼睛:“宜恩哥,今天这台快八个小时了,累不累啊?已经很晚了,要不咱们去吃饭吧,我请你。”

 

米乐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性格也不错,工作也很认真负责,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喜欢上了一只食血鬼,而且这只食血鬼还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没关系,我不饿,你们去吃吧。”段宜恩没说谎,他从来没饿过。

 

“宜恩哥,去嘛去嘛,人总是要吃饭的啊,不然胃会出毛病的。”米乐施展着小女生的撒娇大法,拉着段宜恩的袖子来回摇。

 

“可他不是人啊。”陈篝的一句话引来了两人的注意,一方是询问,一方是警惕。

 

段宜恩手背在身后,紧握着拳,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若陈篝真的说出些什么,至少在医院不能伤及无辜,他必须第一时间封出结界隔绝其他人。

 

迎上带着警觉的段宜恩的眼神,陈篝从后面走过来,对米乐笑了笑说:“段医生可是医界大神,大神怎么能算是普通人。他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你还是年轻啊!”

 

警惕的拳松开来,虽然被他解释的天衣无缝,但段宜恩此时已经确信这个陈篝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到底他的来头是敌是友,却依旧很难分辨。

 

陈篝忽视掉段宜恩的目光,走到米乐身边:“美女,段大神不想吃饭就别逼他了,反正很快就要有机会了。”说着,他凑到米乐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米乐便一改刚刚有些沮丧的面孔,马上换了笑脸:“那好吧,那我先走了,宜恩哥,陈医生,明天见咯。”

 

看着小姑娘欢快的背影,段宜恩问陈篝:“很快就有机会?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

 

陈篝转过头,依旧是一贯的微笑:“没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说完也离开了消毒间。

 

段宜恩讨厌这样的人,明明有什么却不说,明明知道他身份不一般,却不能直接问,全身上下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他恨不得找到一个缺口可以拨开这些迷雾,却始终无从下手,这种感觉真的太憋闷,太烦躁。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天黑,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段宜恩还在想,最近医院工作很忙,一直忘记给冰箱补给,存货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也许家里那只妖精已经饿晕了也说不定,毕竟自己是没有在家里储备食物的习惯。

 

但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吵闹的电子音,本以为会饿晕的那只猫妖,也不知从哪里淘换来一台游戏机,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对着电视机玩儿的嗨极了。

 

“走!走啊!诶诶!…我踩死你!”王嘉尔一边按着手柄,一边嘴里激动地指挥着屏幕上的超级玛丽,就像游戏角色能听见似的。

 

段宜恩默默站到王嘉尔身后,看着他旁若无人地玩了好半天,终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声:“这东西哪来的?”

 

“啊!…吓死我了!”王嘉尔猛地回头,惊魂未定地瞪着段宜恩:“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突然在背后出现?鬼吓人,吓死人的啊!”

 

“你又不是人。”段宜恩瞥了他一眼,说了句有道理的话。

 

看着电视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的字样,王嘉尔有些懊恼的放下了手柄:“多可惜,这关马上就过了,被你一吓,又得重新玩儿。”

 

段宜恩看了看茶几上的一大袋子零食,大概知道了王嘉尔为什么没有被饿晕的原因,只是仍旧疑问:“游戏机,零食,都是哪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王嘉尔来精神了,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坐到沙发上:“你家楼上有个留守儿童,你不知道吧?”

 

留守儿童?什么乱七八糟的。段宜恩微微皱眉,王嘉尔继续道:“就你楼上1403那家,有个小男孩儿叫小沐,才五岁,父母白天上班就把他自己锁家里,可不是留守儿童么!”

 

段宜恩略懂一二,点点头:“所以你就去抢了他的游戏机和零食?”

 

“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跟一小孩儿抢玩具,我今天陪他玩了一整天,这些都是他送给我的报酬好不好!”王嘉尔一脸自豪感,好像拯救了银河系一样的表情。

 

段宜恩不想过多的脑补他是怎么溜达到人家门口,跟一个五岁小朋友搭讪,顺便骗走了人家的玩具和零食的整个过程,只要没捅篓子,随他便吧。

 

今天的王嘉尔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一改他往日黑衣黑裤的装扮,看上去还挺清新的样子,只是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你这衣服……”

 

王嘉尔笑着打开一瓶果汁,喝了一口,微眯的眼睛漫不经心:“你的啊。”

 

“你,穿我的衣服?”段宜恩发现这只猫妖现在简直是要上天,吃他的,住他的,搭讪他邻居,居然还偷穿他衣服?!

 

王嘉尔却不以为然:“我衣服好久没洗了,借你的换一换,别这么小气嘛。”

 

“你就一件衣服?”

 

“对啊,从前我在别人家一直都是猫的形态,又用不着衣服,在沙子里滚两滚,毛就干净了。”

 

段宜恩无语:“那你现在也可以是猫的形态,大不了一会儿我去楼下给你刨沙子。”

 

王嘉尔狡邪的一笑:“使者大人,我说的是猫砂,才不是建筑工地那种,而且猫滚沙会掉毛欸,你这食血鬼不是洁癖吗。”

 

段宜恩咬紧了后槽牙,强忍住想用血锥插死他的冲动:“你刚才是不是为了找衣服,而私自进了卧室?我希望你还记得‘约法三章’。”

 

人形的王嘉尔虽然不矮,但身型比段宜恩较小一些,宽大的袖口挽在偏白的手肘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他挠了挠头发,得意地说:“这件是晾在阳台的,我压根不用进卧室。”

 

好吧,现在鬼使大人真的有些生气了,白天在医院本就被陈篝挑衅得有些火大,回家又跟这只猫妖抬了半天杠,这些家伙,别以为不吸血的食血鬼就是吃素的!

 

一个瞬移,冷着脸的段宜恩把正要拎着零食去厨房的王嘉尔一把拽到怀里,右手臂卡住他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

 

王嘉尔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连被段宜恩的胳膊抵住的墙壁都开始结霜,好猫不吃眼前亏,他不敢回头看段宜恩,只好打着哈哈缓和气氛:“鬼使大人,你要壁咚也至少让我先转过来啊,这样就看不到您俊朗的脸庞了。”

 

段宜恩露出尖牙,靠近王嘉尔的脖颈,连吐出的语气都带着凉意:“我想,你的九条命肯定有八条都是死于话多。”

 

“那不是还有一条呢么。”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可以亲手断送你最后一条命,要是不相信,你尽管继续挑衅我试试看。”段宜恩言语冷厉,有了勾魂使者的架势,一席话说得王嘉尔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突突的跳。

 

“不会不会,我哪有挑衅大人您啊,您成天日理万机的,也没空管我的死活是吧~放心,您定的规矩我绝对会遵守!”王嘉尔是谁,千年九命猫,脑子转得比狐狸都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套用的是得心应手。

 

还想接着巴结生气了的鬼使大人,忽然客厅窗外起了一阵风,不似平时的气象风,而是略带雾气的冷风,屋内的灯闪了几下,不知怎的,气氛有点恐怖。

 

王嘉尔眯起眼睛嗅了嗅味道,扭着脖子回头跟段宜恩说:“你家楼下有卖咸鱼的?什么味儿啊这么腥!”

 

段宜恩赶忙用手捂住王嘉尔的嘴,眼神警惕地看着窗子的方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嘘,别出声。”

 

王嘉尔虽然不害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捂着他嘴巴的手冰冰凉凉的,但是手型却很美,细长白嫩,手缝间还带着一股清淡的檀香,鬼使大人用的什么护手霜?真好闻。

 

抬眼瞟过去,近在眼前的段宜恩的侧脸精致无暇,五官立体端正,由于一直警惕着周围,眉眼间还透露着一丝英气。王嘉尔这只也算见过世面的猫,瞬间呆住了。

 

卧槽!冥界的人现在都长这么好看了么?!

氧气卡卡

【宜嘉】全世界失眠 (一发完)

伪现实

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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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成员们陆续入伍,新人辈出,小分队unit的成绩逐渐下滑,公司推出接任男团打算再造辉煌。段宜恩投入忙碌的中国行程,在上海买了套房子。本打好主意,两人都在中国,跑行程很容易见面,到北京赶通告就睡在王嘉尔家,在上海见面就到他家温存。


可惜,终归只是想象。


他学好中文接了几个真人秀综艺节目,又接拍了几部网剧,终于在第五个年头大火起来。王嘉尔比他走红的时间更早,狗仔尾随跟拍,私生饭黑市买通消息蹲在洋房楼下等着揩油。最初他租了套王嘉尔楼上的房子,半个月没见大草莓想念的紧,提前到王嘉尔家里布置情人...

伪现实

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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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成员们陆续入伍,新人辈出,小分队unit的成绩逐渐下滑,公司推出接任男团打算再造辉煌。段宜恩投入忙碌的中国行程,在上海买了套房子。本打好主意,两人都在中国,跑行程很容易见面,到北京赶通告就睡在王嘉尔家,在上海见面就到他家温存。


可惜,终归只是想象。


他学好中文接了几个真人秀综艺节目,又接拍了几部网剧,终于在第五个年头大火起来。王嘉尔比他走红的时间更早,狗仔尾随跟拍,私生饭黑市买通消息蹲在洋房楼下等着揩油。最初他租了套王嘉尔楼上的房子,半个月没见大草莓想念的紧,提前到王嘉尔家里布置情人节惊喜,忘记拉窗帘被王嘉尔的对家粉丝扒出来并买通营销号送他们一个热搜大礼包 【王嘉尔 段宜恩恋情曝光】。


该庆幸的是他摆完心形玫瑰花,抬头看到落地玻璃窗倒映着自己褐色的顺毛脑袋,在王嘉尔回家前及时纠正错误拉上了窗帘。


无人机俯拍视频最终以他友情帮王嘉尔布置情人节直播的粉丝福利为理由蒙混过关,但是怀疑的火苗一旦升起,今后行事只能更加小心。


王嘉尔建议他租别的小区的房子,每年换房子方面见面。


工作繁多,两人都不是那种混日子的人,事事尽心做到最好的结果就是一年可以碰面的次数连半个月都不到。


从前王嘉尔一个人在中国活动,再忙碌回归期他们终究会天天见面。分开忙事业总有个盼头,一个我们会一起飞过地球万里,到全世界走走停停的盼头。


多年前自以为完美的计划一点点被现实推挤、变形。


见面次数少,见上一面需要乔装打扮,如遇到尾随的车还要中途换车到达目的地,弄得跟情报人员接头一样鬼祟。一开始觉得新奇好玩,每次cosplay一个人物,钻进车里甚至有一种拯救世界的自豪感,到达后两人还会自拍数张留念。


后来奔波忙碌,伤病袭来,费尽心力见面变成了一种负担。不去,好像错过了宝贵的同城机会。去,王嘉尔的心思不是在音乐创作,就是在和别人社交热聊。当然段宜恩也好不到哪里去,背台词,融入人物感情都需要花费每天仅剩不多的几个小时时间,不时打几盘游戏释放压力。


还是要见的,不然,叫什么谈恋爱。只不过频率越来越小,已经熟识熟知的对方哪里有得之不易的机会重要?




02


太阳下不能牵手,寂静的长街也不适合遛圈。国内的狗仔比韩国的更负责任,既然没有团队回归,佩戴相同的饰品就显得尤为不合适。


他们也尝试过修复平淡无奇的感情,空出时间相约一起旅行,两次失约是王嘉尔临时有事调整行程;一次失约是剧组拖延拍摄时长,段宜恩作为男主从头拍到最后一条没法走开;还有一次食物中毒打针吃药在当地酒店躺了几天。


算来算去,真正一起旅行的次数只有一次。忘记事情的缘由是因何而起,王嘉尔把自己买给段宜恩的礼物用力摔到地上撩狠话,事后后悔罕见的推掉所有通告非要拉着段宜恩旅行赔礼道歉。似乎找回少年时与对方逛台湾香港的时光,两人重修旧好,孩子气的捉弄对方玩起幼稚的惩罚游戏。


然而代价也是惨痛的,推掉的通告因为档期缘故急着播出,导演找不到人,生气的在微博抱怨一通说王嘉尔耍大牌说话不算数。开发布会承认错误,再诚恳终究落人口实。黑子们群起攻之,血洗广场。


说不好内心有没有埋怨段宜恩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害得他担忧害怕才冲动任性犯下这类错误, 但他那段时间听到段宜恩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回避。


两人商量好访谈尽量不提及对方的名字,被记者问到有关对方的话题,当普通朋友一样平淡回应便好。


三十题快问快答,其中一题问道【你和王嘉尔、bambam被称为ATK,会想念他们吗?有经常联系吗?】


段宜恩答【我会想bambam,有时会视频联系。王嘉尔,我不太会想他,因为他在国内活动,新闻经常能看得到。】


无良的营销号把段宜恩的回答剪到【王嘉尔,我不太会想他】为止,段宜恩和王嘉尔不合的关键词冲上热搜。段宜恩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发了一篇简短解释,王嘉尔没有任何回应,同时又有人藏在暗处带节奏,热度不减反增,两家粉丝开撕维护自家哥哥,团粉转发完整视频到超话劝和,反而被不理智的粉骂得狗血淋头。后来话题转移变成

【段宜恩蹭我家哥哥热度!!】

【我家哥哥刚拿了金马奖最佳男配,分明是你家王jackson占我家便宜】


这场粉丝大战和多年前那场如出一辙,两人打电话安慰彼此的情绪,决定短时间不再登陆微博,不再看评论。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事看似就这么过去了,可35岁官宣关系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遇,通过这些事两人看的一清二楚,压力也随之而来。


怕吗?肯定会的,粉丝脱粉随之而来的是广告代言各类邀约直线下降,还会被有色眼镜的人不时打量不时揶揄。






03



四月的小雨沥沥拉拉的下个不停,灰蒙蒙的天不见半分光彩,太阳拉着月亮一起躲到某个肉眼不可见的地方逍遥快活去了。


他们参加的活动正巧设在相邻两个酒店,活动结束东奔西跑甩掉尾巴到酒店顶层朋友开的酒吧vip包房见了一面。


“我们分手吧” 说出这句话,王嘉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在头顶、肩膀的背负对方后半生的压力伴着胸腔中的浊气一并排出。神清气爽,终于活过来了。


段宜恩点了点头,表情很淡然甚至有些麻木 “我也正有此意,我们就到这里吧,我爱过你,尽力了。”


睡眠不足,两人的眼底都泛着横七竖八的红血丝,耐着性子又跟对方说了些感激陪伴多年,希望对方未来一切都好的话,前后脚离开包房。


这种感觉很奇怪,平静的,坦然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他们。本以为结束这段感情的理由一定是出轨、父母反对、死亡这类有漫长激烈争执暴跳如雷伤心欲绝过程的原因,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一次次疲累忙碌失望中消耗爱情的炙热。


悲伤吗?有伤心难过的时间,还不如多睡会觉。


倒也没有倔强着说谎,硬挺着骄傲的自尊故意试探对方的态度。少年时一同编织的美梦,你我都尽力了,陪伴对方度过漫长的籍籍无名,伤痛难忍的时光,很感激有你的存在和鼓励,我才能不断尝试实现疯狂的梦想,走到今天成就彼此各自成王,没有谁对不起谁,挺好的。





04


Jackson视角



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呢?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以为是咖啡喝多了,应酬场合酒精摄入过度,亦或者是对某个即将到来的机会感到兴奋才睡不着觉的。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不敢入睡,梦里全都是和那人的回忆,一幕幕高清4k视频剪辑在脑子里连续播放。或许连记忆都感觉害怕,怕他因为忙碌的生活忘记心动的感觉之后,又因为和那人不再联系连曾经的回忆都无处好好保存。


突然泛起小伤感,味蕾苦苦的,无法战胜悲伤的心情,失眠的夜晚变得难以忍受。他把指甲咬的光秃秃的,裸露出粉红色的嫩肉,不小心碰到锋利的纸边流下鲜红色的血迹。即便如此,他硬憋着没跳脚也没湿润眼眶。


我说分手的时候,你怎么会那么快同意呢?我们爱情真的走到了尽头,努力看看的心思都烟消云散了吗?当初说大话说35岁一起公开,感觉两个人一起守着惊天大秘密关系更加牢固了呢。可怎么就一刀两断断的如此干净,连联络方式都懒得删除,各大社交网络仍是互关状态。


没能坚持到35岁,究竟是我们谁错了,谁先做错了?


父母反对的应对措施我们讨论过无数回,像写企划书一样列成一条条,把该想到的情况都想到了。


如果是你出轨,我会用我的方式把破坏我们感情的家伙赶走,并且死缠烂打求你回头。


如果,如果是我死了,你说过的,你会带着我的骨灰去旅行。


你看,明明我们早已计划周全,教堂也一一打听过设施以及是否接受同性结婚,甚至连生离死别都提前计划好了。我们到底还是败给了流逝的时间,各自忙各自的事业共同回忆只剩下曾经,每每提起的也都只是曾经。


太平淡了,你不爱我了,我也不爱你了。如若爱意不因外力而消散,如若我对你的深情似海都有保鲜期,我又能再爱上谁呢?


比起你不爱我,让我深感恐惧的,是我不再爱你了。从前信誓旦旦的起誓爱你,照顾你一辈子,没想到一辈子这么短。


还是要谢谢你没有运用你的演技和我演戏,没有敷衍我拖着我。到最后我们仍然关心对方祝福对方,维持在对方心里的最后一丝美好。


但是段宜恩,我怎么举着麦克风嘶吼到落泪了呢。认识你十五年零七个月又二十三天,你的音容笑貌印刻在点点滴滴的时光里,我要怎么才能忘记你?怎么才能继续若无其事的走下去?


等我飞的更高,等我身边出现另一个人,你会不会后悔没有挽留我,没有试着联系我?


我好怕,怕某天刷出你有了新欢的消息。

我好怕,怕我还念着你,你却急于摆脱我。

我好怕,怕随着时间流逝,我再也梦不到你了。






05


Mark视角



过的好吗?我想问你本人。分手七个月零九天,厚重的妆容盖不住我的黑眼圈,经纪人建议我去看医生。我以为我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即使梦里遇到你我也是笑着跟你说我不疼,心一点都不疼,可你生日那天,宣传方给同剧组的女配角生日惊喜送了个蛋糕,我突然想起你为我跑了三四家店买生日蛋糕,说跑断腿也要买到我喜欢的蛋糕。


我极力掩饰,但修炼了好些年的演技并没有派上用场,泪如雨下情绪崩溃我急忙退回后台掩面而泣。我记得上海站演唱会,bam调侃我everyday哭,你站出来帮我回击“哭犯法吗?”。


我并非天生沉默寡言,独自一人到陌生的国度打拼,语言不通韩国的规矩又多,我生怕说错一句话招致无端打骂。是你注意到我的不勇敢,每次故意cue我多讲话让我有机会多在镜头前露脸。


我都记得的,回忆汹涌而至,属于我们的浪漫秘密最终竟成为了永不见天日的独家记忆。


好后悔,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抱抱你的。你总说我的怀抱最让你安心,所以每次做trust fall丝毫不担心会摔会受伤。温哥华那次商量好单手接你,第一场成功了,第二场失误害你摔了跤,网上铺天盖地骂我故意害你。我不禁有些担心应急之下自己傻乎乎的笑会不会让你误解,谁知道你反而搂着我让我答应你 “翻滚的时候摔疼了,不要笑好不好,每次你摔的越疼你越笑的大声。疼的时候喊疼,难过的时候掉眼泪,在我这里褪掉伪装好不好?“


居然是个男友力十足的家伙!被喜欢的人在乎着,照顾着,我心底乐坏了,睡前双手合十感谢上帝把你带到我身边来,感谢上帝允许我们相爱。


说再见不难,看得出你也松了一口气,我们说好以后做回好朋友,做回兄弟,可我低估了你对我的重要程度。我的心见证过我们的爱情,所以它怕我忍不住伤心,提醒我不再关注你的任何消息,将你发布的新微博新ins自动忽略掉。蒙住眼睛捂着耳朵,但我要如何抵挡你笑意盈盈的出现在我的梦里甜甜的叫我marky。





06



我们回到说分手的那一秒好不好?


我想亲口告诉你,你对我多么重要。


伤口比想象中疼痛,失去你的苦痛比想象中深刻,无数个夜晚对我来说都像地狱一样。


我们不是不再相爱了,只是过于习惯对方的存在,很多事情变得理所当然,少了激情少了新鲜感,爱意渗透进一点一滴的小事当中。


我爱你,不是过去时,而是正在进行时的未完待续。


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





一块小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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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听妈妈的话


段宜恩是从地铁站跑回家的,离家最近这站出口的电梯格外长,每次王嘉尔都喜欢站在他上面一级回头看他,跟他说话对着他笑,然后在尽头被他转过去,任他从后面拥上去一起走回家。他在人们自觉靠右空出的左半边两步一个台阶跨了上去,前所未有地觉得通向地面的电梯这么长,跑到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隐约透出些灯光,像看到丝希望一样冲上了楼。


开门之后房间里一片安静,玄关的灯没有关,光线打在和他脚上一样的那双孤伶伶的鞋,他把包放下鞋都没换直接往里走,“我回来了。”


出来迎接他的只有活蹦乱跳的Milo,立起来朝他汪汪直叫,两只前爪不停地挠他,跟在他后面把所有房间转了一遍,...

#小王:听妈妈的话



段宜恩是从地铁站跑回家的,离家最近这站出口的电梯格外长,每次王嘉尔都喜欢站在他上面一级回头看他,跟他说话对着他笑,然后在尽头被他转过去,任他从后面拥上去一起走回家。他在人们自觉靠右空出的左半边两步一个台阶跨了上去,前所未有地觉得通向地面的电梯这么长,跑到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隐约透出些灯光,像看到丝希望一样冲上了楼。


开门之后房间里一片安静,玄关的灯没有关,光线打在和他脚上一样的那双孤伶伶的鞋,他把包放下鞋都没换直接往里走,“我回来了。”


出来迎接他的只有活蹦乱跳的Milo,立起来朝他汪汪直叫,两只前爪不停地挠他,跟在他后面把所有房间转了一遍,到处都没有寻找的身影。Milo的饭盆满满当当冒着小尖,大概是添好了才走,卫生间的洗漱用品只剩下自己那套,他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回来晚了,看起来情况比他想地更加严重。


他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解释临时出了点意外去处理,可对方哪怕是把电话挂断这个回应都不肯给他。他抓了抓头发打给了林在范,他不喜欢打电话,更不是会等响铃很久的类型,可是硬生生等到自动挂断三通之后才被人接起。


对方声音清亮语速却是很慢,不明情况地揶揄,“这么快要请我们吃饭?”


段宜恩像没听到似的,“你在哪儿?朴珍荣在哪儿?王嘉尔有没有去你家?”


林在范被连续三个问题击中一时有些懵,听对方的语气像是出了什么事,愣了一下呆呆地问发生了什么。


段宜恩站在衣柜前叉着腰发现对方带走了第一次搬到他家带的那个能装下一个星期行李的手提包,深呼吸了一次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沉着声音吐了四个字,“回答问题。”


“我在家,珍荣刚回来,你男朋友在哪儿我怎么知道。”林在范在门口等着下班回家的人换鞋,对一脸疑惑的朴珍荣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


“朴珍荣知不知道?”他听着电话那头的人照着他的意思询问,显然朴珍荣也完全没有头绪,两个人感觉情况不妙,追问的时候段宜恩只说人不见了。


朴珍荣无声地扭了几下又做了个仰头喝酒的动作,抢过去手机按了免提,用胳膊肘撞了下两眼发直的人,林在范心中了然,捏了把对方的屁股,“为什么啊?那天在酒吧我们都看着,荣宰拉了他半天都没下场,只在卡座上扭来扭去干过瘾,你不至于因为这个跟他吵架吧。”


段宜恩听完心头又是一紧,虽然他们重逢那天他毫不费力地认出了王嘉尔,对方使尽浑身解数追他的时候他刻意退缩了许久。他对几年前广播台的那个小主播有好感,他和招人喜欢的花蝴蝶不是一路人,两种想法碰撞在一起让他矛盾极了,回忆和现实的冲击直到两个人真正接触起来才逐渐平息。他义无反顾地掉进了王嘉尔的漩涡,可王嘉尔又何尝不是为他放弃了大千世界。


“我做错事了。”他从茶几上抓起车钥匙往外走,“现在出去找,你们帮我多打几个电话。”


他去了两个人经常光顾的餐厅,附近的商场,对方一个月去一次的公司,还有堵了半小时才到的母校,他甚至给金有谦打了电话,一座城市那么大,真想藏起来又怎么会去这些过于明显的地方。


从学校操场出来跑到广播台楼下时接到了崔荣宰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地向他道歉,问了好一会才把医院的事情说明白。生气的同时好在把更多他不知道的原因揪出来了,毕竟崔荣宰看到的画面是真的,他摁掉电话没说实情也是真的,只能拜托继续帮忙找人。


从小到大,段宜恩没什么东西是必须得到的。新上市的玩具是他喜欢的那款,妈妈说和上次买的差不多他就乖乖离开了橱窗。考大学没有非去不可的学校也没有非学不可的专业,没有发奋图强只顺其自然地考了个不高不低的分数。遇到难得心动的主播师弟然后看着人在眼前溜走,如果不是再次相遇对方主动联系起来,可能这辈子两个人都再无更多可能。


因为不是一定要得到,所以不会患得患失。


而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找到王嘉尔,一定要。


妈妈到酒店的时候王嘉尔已经坐在大堂里等了一会,见面抱住闻到属于母亲的味道才觉得心里稍稍平静,他接过妈妈的行李箱一起回了房间,占了其中一张床半躺着了解这次出差的情况。几个月没见到妈妈对他很是想念,嘘寒问暖了一会话题自然说到了那个被他夸过千百次的男朋友,妈妈一脸期待地睁大了眼睛,“要不要让我把把关?”


他歪着身子脚垂在地上,躲闪了下拿起了手机,“他出差了。”


“那下次吧。”妈妈没有追问他反常的态度,把披肩折了几下搭在床头,“走吧,妈妈请你吃饭。”


手机放在桌上,吃饭过程中隔几分钟亮一次,后来干脆翻了个面,抬头正对上妈妈的目光,“怎么不接?”


“没什么事,叫我去玩。”他夹了口菜含糊不清地应付了一句,他知道妈妈不信,开心就笑,难过就哭,长这么大他还是没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何况还是在最了解自己的妈妈面前,但他也知道,妈妈不会刨根问底更不会强求他做任何事。


回去之后早早窝进被子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一直看但是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他的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那个他喜欢到全世界只留他一个也觉得满足的人,突然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嘉嘉,睡了吗?”


他不对劲。妈妈在电话里就察觉到了,拥抱的瞬间确认了这个想法,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被不断轰炸的手机更能说明问题所在。王嘉尔那侧的灯已经全部关了,从背后只能看到手机屏幕映出的光。妈妈只留了盏夜灯,房间暗下来似乎更静了些,“想不想听妈妈讲个故事?”


他实在不想说话,最后1%的电量也被耗尽,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听见妈妈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完全是奶油小生,刚毕业比我们大不了几岁,长得帅人也很温柔,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学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女孩们私下里常常说新来的王老师是理想型。我藏在心里从没说过,但是暗下决心要和他一样当老师,然后嫁给他。”


“后来我真的上了师范学校,真的和他结婚了,还生了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我觉得我真的赚翻了,别人给我金山银山都不换。”妈妈翻了个身面向他,声音更近了些,“人不会一直好运气,别人告诉我你爸爸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的世界都塌了。我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我依旧很爱他,你依旧很可爱,而他,表面上也没什么不同。”


“我开始找原因,是不是自己不年轻不漂亮了,对他关心不够了,没有新鲜感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理由都是,也都不是。那个女的,是他的初恋。原来我才是后来的人,所以那时候我只是哭,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停了几秒,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才继续说下去,“事情是被你解决的,我的宝贝儿子帮了妈妈的大忙,那时候我才知道,躲着没有用,要面对,要沟通,要解决。”


“如果没有我,你会离婚吗?”一直安静听着的人终于开了口。


“妈妈爱你,也爱你爸爸,维持婚姻的原因不是你,而是爱。”


十几年前没能问出口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他突然鼻子发酸,还好,自己不是枷锁,不是负担,而是被爱的存在。


“嘉嘉,你是很聪明很坚强的孩子,妈妈知道你会勇敢去爱,但是也要学会守护,任何关系都要经历磨难和考验,不要因为害怕出问题就直接选择结束。你是自由的,但是不要为了自由放弃幸福。”


王嘉尔对感情的要求极高,或许是受到家庭的影响,他不敢爱得太满,不敢比对方陷得更深,一旦觉得对方不够爱自己就迅速抽身,毫不犹豫地提出分手。这么多年,他精于算计未曾失手,没受过严重的情伤,没有维持太久的恋爱,为了及时止损总是快刀斩乱麻,所以只尝到爱情的甜蜜没体会过亲密关系里的苦楚。


他对段宜恩放下了所有戒备和防卫,当对方迎面一个勾拳打过来的时候,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身上和心里都在闷闷地疼,他习惯性地想逃跑,可是妈妈告诉他要站在原地接招。


过了很久他丝毫没有睡意,从包里找出充电器插在了床头,开机之后涌进来的消息让手机卡了一会才开始运行,他挨个看完给朴珍荣发了位置,“我和妈妈在一起。”



憶苦思苦

【宜嘉】可爱无罪 可爱万岁(1)

之前有个宝宝说想看可爱段和直男嘉(虽然我写的也不是很直)的梗,所以俺动笔了…

这篇副cp牵绊~

这小段还有两副面孔吼!!

(一)

  “嘉尔哥嘉尔哥,跟你说个好消息!!英语专业那个跳hiphop很厉害的段宜恩说想要进我们社团了!!”王嘉尔坐在练舞室角落里面一边看他们昨天的舞蹈社的表演视频一边找瑕疵时,金有谦就扯着他的奶音一边大叫一边冲了进来。


  “……你说什么?!!!段宜恩要来?靠,这个混蛋可算要来了,我就说我们昨天的表演够炸,炸到他这个隐士都出山了!”王嘉尔丢下正在充电的手机,猛地站起来,难掩激动之情。


  段宜恩大一一进学校就成了名人,军...

之前有个宝宝说想看可爱段和直男嘉(虽然我写的也不是很直)的梗,所以俺动笔了…

这篇副cp牵绊~

这小段还有两副面孔吼!!

(一)

  “嘉尔哥嘉尔哥,跟你说个好消息!!英语专业那个跳hiphop很厉害的段宜恩说想要进我们社团了!!”王嘉尔坐在练舞室角落里面一边看他们昨天的舞蹈社的表演视频一边找瑕疵时,金有谦就扯着他的奶音一边大叫一边冲了进来。


  “……你说什么?!!!段宜恩要来?靠,这个混蛋可算要来了,我就说我们昨天的表演够炸,炸到他这个隐士都出山了!”王嘉尔丢下正在充电的手机,猛地站起来,难掩激动之情。


  段宜恩大一一进学校就成了名人,军训文艺汇演的时候,他们连队就派了他一个人出来表演,结果一曲hiphop跳下来把全场都惊艳了,动作利落简洁不失大气,表情又冷又酷,每个节奏都在疯狂卡点,身体控制强得可怕。王嘉尔自从那次看了他的表演再也没忘记他,他自己也是hiphop的狂热爱好者,自认为和段宜恩不相上下各有千秋,所以特别想跟他一起练舞。学校里面有个叫humble的街舞社,几乎各类舞种的最强大佬都在里面,王嘉尔军训结束就马不停蹄地跑去面试,他以为段宜恩百分百会来的,结果没有。


  现在大二了,王嘉尔都混成了hiphop小队长了,段宜恩竟然要来,简直是突如其来的惊喜。

 


 “我们今晚没训练,要不约他过来cypher 一下?顺便聊聊?”王嘉尔努力地去够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金有谦的脖子,把他的金毛脑袋卡在自己嘎吱窝下面。


  “我今晚有课啊嘉尔哥…”金有谦拽着衣角面露难色,声音越说越小。


  “你有个屁,你们公管专业晚上都没课的,我早就看过课表了…”王嘉尔伸手拍了金有谦的脑袋一下,不留情面地揭穿他。

 

  “不是我们专业的课,我是想去陪斑斑嘛哥…”金有谦说着还害羞了起来,脸和耳朵都红了。


   “靠!见色忘哥!白疼你了!那你把段宜恩他人押过来就可以去陪你的宝贝斑,否则以后都没巧克力奶昔喝了!”王嘉尔捏着金有谦的后颈,压低声音去威胁小孩。


  金有谦马上立正站好对他敬了个礼,大喊一声“保证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就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王嘉尔看着小孩奔跑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


  青春真好啊,小孩子就是不一样。


…  那其实他也就比金有谦大了一级而已(。



  金有谦还真把人送到了。王嘉尔吃完饭又回舞蹈室,到了走廊远远就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杯饮料。王嘉尔近视又散光,看不清是谁,走近了才发现是段宜恩。


段宜恩一见他就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有两颗小虎牙,可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虎,反而像只小白兔。“金有谦把我押来了就跑了,说你想和我好好…聊聊?”


“那个…嗨呀!就是想跟你友好地交流,毕竟你大二才突然要来,我挺好奇的。”王嘉尔一边拿着钥匙开门一边说道。段宜恩跟跳舞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跳舞的时候那么酷帅冷峻,现在见面却很自来熟,还笑得那么……可爱。


今晚不训练,所以偌大的舞蹈室只有他俩,气氛倒也不算尴尬,王嘉尔从柜子里拿了两个坐垫过来,段宜恩很自然地就坐了下去。


“哦,这个给你的,不知道你爱喝什么,我就买了草莓多多,你不介意吧?”段宜恩从袋子里拿了那两杯饮品出来,挠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当然不介意啊,我最喜欢草莓了!Thanks bro.”王嘉尔不见外,笑着接过来就开喝了。段宜恩听了这话了算松了口气。



“你怎么大一不来,大二才来?”王嘉尔开门见山就问了自己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嗯…就觉得不能再等了…”


“等?等什么?”


“呃……啊……我的意思是等不及要跳舞了!我大一身体不太好,实在没办法高强度跳舞,所以就没来。”


“你怎么了??那现在还好吗?跳舞的话还会不会不舒服?”王嘉尔听到这个原因,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伸手就去握着段宜恩的手腕紧张地询问。


段宜恩低头看了一眼王嘉尔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心里按耐不住兴奋,但表面还是很平静,他歪着头故意用小孩子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回答:“不痛了!嘉尔不用担心~”


…………………

空气突然安静。

王嘉尔的手还握着段宜恩的手腕,继续握着也不是,收回来好像也不是很好,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个啥表情。虽然平时金有谦也喜欢和自己撒娇,但是段宜恩顶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再来这一下让他有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就是被可爱暴击心脏的感觉……


“啊,对了,我想跟你讨论一下你们昨天的舞台来着。”段宜恩好像看出了王嘉尔的无措,不着痕迹地把手撤开,转身去拿自己的书包找手机。王嘉尔也赶紧坐好,才跟段宜恩呆了几分钟怎么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清醒了?


“你们昨天表演我全程录像了,不得不说真的超级炸超级强!不过有几个小小的问题我想指正一下,你不介意吧?”段宜恩在摁下视频之前诚恳发问。


“当然不介意!我下午也一直在找瑕疵,有几个地方一直看着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快快!”王嘉尔推了段宜恩一下让他赶紧开始。


“开场这里我一会再说…嗯…这里变换队形的时候,其实弧形容易不对称,改成v型我觉得会更好看一点。嗯………这块地方,我觉得让三个人都一起做这套动作会更炸,另外两个不用跪着。嗯……还有这里,所有人都伸手出来这里,把大家伸手都改成不同高度,同时左右对称会更好看。”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着看得聚精会神,段宜恩说什么王嘉尔都点头。


“那开场呢?你还没说。”王嘉尔等视频结束之后看向段宜恩追问道。开场是王嘉尔一个人在solo,他很想听段宜恩对此的建议。


“嗯……其实我是想说……你自己一个人空翻显得太孤单了…我…我可以陪你一起翻。”段宜恩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语气很真诚。


“What?!你会空翻?!你能陪我一起空翻?!”王嘉尔藏不住眼里的喜悦,没想到段宜恩hiphop跳得好,还会空翻,实在是宝藏一枚。


“你向左边翻我就能向右边翻,你向前翻我就能向后翻,这样够资格陪你翻吧?”段宜恩笑得小虎牙又出来晃悠了,眼睛眯眯的。


“Nice bro!!!!!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王嘉尔给了段宜恩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拉着他起来说要试一试。


段宜恩还沉浸在“嘉尔抱我了他抱的好紧”的喜悦中,就被拉起来,但他还是爽快地应下来。两个人走了一遍舞蹈室的地板,确定没有打滑和有水的地方,又定了差不多足够的距离,站在两端看着对方笑。


“两步助跑就撑地翻,ok?”

“No problem.Come on,嘉尔!!”


两个人一起倒数321之后,就像风一样跑向对方,同时撑住地板翻向彼此刚才站着的地方。腾空的时刻转瞬即逝,但王嘉尔感受得一清二楚,他和段宜恩是同时落地的。


两个人着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看对方,然后兴奋地大叫。


原来这就是天作之合,王嘉尔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这个词。他和段宜恩第一次见面没几分钟,默契得却像搭档了好多年的伙伴,简直是不可思议。


“下次表演就跟我一起翻吧!炸翻他们!”王嘉尔冲过去搭住段宜恩的肩膀去晃他,还一直激动地又蹦又跳。


“好,都听你的。”



那晚两个人聊了很多,怎么爱上跳舞的,学了多久跳舞,为什么去学了空翻之类的话题都说了个遍。王嘉尔好久没遇到跟自己这么合得来聊得来的朋友了,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两个人离开了舞蹈室又一起去吃了宵夜。段宜恩拿到自己那碗云吞第一件事就是喂了王嘉尔一个,王嘉尔那时候还在弄着手机添加段宜恩好友,没想太多直接就张嘴吃了下去。段宜恩看着手里的勺子,低头笑了。


小段日记①:

“今天终于跟嘉嘉见面了,他喝了我给他买的草莓多多,抱了我,和我一起空翻,跟我说了很多话。他还用我的勺子吃了云吞,好幸福。”


王嘉尔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段宜恩给他发了消息。


皮卡丘姓段:那个云吞太大碗了,好撑啊TvT

王+2:哪里大碗了?是你的胃太小了吧哈哈哈哈!!!

皮卡丘姓段:早知道多勺几个给你了,今晚怕是撑得睡不着了T  T

王+2:我很容易胖的!吃多了就不能跟你一起空翻了!


王嘉尔说这话是真挚又真实的,他就是每天喝白开水都会胖的体质,所以就算练舞运动量很大他也会控制饮食。可这话让段宜恩看了就又有别样的感觉:嘉尔为了能和我一起空翻都不愿意多吃东西,他是不是喜欢我?!


段宜恩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虽然不可能一见钟情,但是他会努力让王嘉尔对他日久生情的!!


这边王嘉尔回复完消息就开始整理明天上课要用的书本和资料,突然金有谦给他打来了微/信电话,时间已经不晚了难道是有什么急事?王嘉尔赶紧接了起来,瞬间耳边回荡起了音量巨大的奶音。


“嘉尔哥嘉尔哥!!今晚你和段宜恩的见面还顺利吗?”


“我还以为你打来有急事?就为了问这个?”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表情好冷好拽,我怕他对你不敬啊!这不是打电话来关心你嘛?!”


“……好冷?好拽?金有谦你这是在说段宜恩吗?”王嘉尔听得一头雾水,金有谦这小孩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对啊!所以他有没有对你出言不逊或者大打出手啊?”金有谦的语气是那么的单纯,还真能听出来他的着急和担心,都要把王嘉尔听傻了…


“他……人很好啊,很能聊很友善,而且……还挺可爱的么…”王嘉尔思来想去都觉得段宜恩给自己的印象好得不行,怎么在金有谦嘴里听起来就像个流氓混混?


“什么?!!可爱???可爱??!!!嘉尔哥你还好吗???我认识你这么久你都没有夸过我可爱,今天和他第一次见面就夸他可爱?!我不跟哥讲话了,寒心的家伙!”那边的金有谦一听他的话跟被抢了糖的小孩一样闹脾气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嘉尔拿着电话跟被点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一样,无法运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金有谦说的段宜恩又冷又拽,他见到的段宜恩又和善又可爱,然后实话实说还被生气的弟弟挂电话?



这时候手机再次震动,又是段宜恩的信息。

皮卡丘姓段:那你吃得少我也要吃得少^  ^向嘉尔学习!

下面还配了一个天线宝宝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


淦!


这不可爱吗??


他就是很可爱啊!!


我实话实说怎么就寒心的家伙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皮卡段早就一心向着+2咯~

这篇就是甜甜的轻松向  应该不会有虐!

本苦爱你们(鞠躬!



麟麟要准备考试

独自等待 26

大型会议涉及到整个集团项目的执行情况、经营指标的完成情况,下属单位和多方部门的协作流程复杂,这段时间省公司又是频繁的开会。


段宜恩系好领带,穿过参会人员正要往会议室走,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回头一看肖然站在身后“老段,借一步说话”


自从调到省公司和肖然很久没见了,但关系绝对不会生疏,毕竟当年两人一起进公司,一个部门并肩战斗了很久,把人领到办公室,他边倒水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陪领导过来开会?”


“晦气还差不多,我的上司最近打球脚踝受伤了,我是代他来开会”接过纸杯,肖然毫不客气的靠在沙发上“日子过得真快啊,你都调走两年了,新人时期一起开怀大笑的日子就像在昨...

大型会议涉及到整个集团项目的执行情况、经营指标的完成情况,下属单位和多方部门的协作流程复杂,这段时间省公司又是频繁的开会。


段宜恩系好领带,穿过参会人员正要往会议室走,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回头一看肖然站在身后“老段,借一步说话”

 

自从调到省公司和肖然很久没见了,但关系绝对不会生疏,毕竟当年两人一起进公司,一个部门并肩战斗了很久,把人领到办公室,他边倒水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陪领导过来开会?”

 

“晦气还差不多,我的上司最近打球脚踝受伤了,我是代他来开会”接过纸杯,肖然毫不客气的靠在沙发上“日子过得真快啊,你都调走两年了,新人时期一起开怀大笑的日子就像在昨天”

 

一见他的状态,段宜恩就知道有别的话要说,语气平淡“我觉得这日子过得好慢,也挺没趣的,你不会是找我怀念新人岁月,感慨过去吧,我很忙”

 

“哎哟,比我升职快,就刺激我吗?别这样,说的好像你真的很老了似的”对方一贯的冷静反而让肖然笑了“怎么?我打飞的来向你敞开心扉,你就这样对我,真是伤感情”

 

最近一个大项目除了施工时间比较紧迫以外,预算合理完全值得一试,居然被财务部驳回,肖然自认没有坐办公室的天赋,在现场反而更有成就感,成就感变为挫败感只有熟悉现场的人才懂。

 

看来对方又碰到了墙壁,而且是碰到了没有经验的墙壁,难怪一脸做完事拿不到钱的表情,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段宜恩不适合说这些,毕竟职位不同,要负的责任也会不同“项目除了盈利、不确定性以及损失都要进行分析,也许财务部担心这个工程进度延期,从公司的立场上看的话会有风险”

 

“在市公司的时候几个大工程都是在你手上完成的,看起来胆战心惊的事情不也解决了吗?”看了段宜恩一眼,肖然呼吸都带着不满“做项目的时候就应该有承担风险的准备,我那上司在会上竟然一句话都不敢说,那是懂现场的人该做的嘛?有这种上司简直是我的千秋遗恨”

 

“别在背后议论上司,这不是他说了就能决定的,你又不是菜鸟,怎么还那么冲动”

 

“哎呀,真是的,如果我冲动的话,早就把那帮人的脸摁在地上了,工作上没办法反驳回去的那份憋屈又不是头一次,更悲惨的是你走了以后,我连一起喝酒释放压力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冲动不是魔鬼,犹豫才是,我他妈真想随心所欲一次啊!”

 

随心所欲?怎么随心所欲?哪有什么随心所欲?


会议现场领导座位牌的摆放、主席台的方位、会议资料的内容不能有半点差错,需要办公室反复确认。会议讲话的内容,都是自己拟稿送审的,即便被大家称为公文杰作,每次身着正装盯着会议记录,还是会感觉在跑腿中心做传话筒。


段宜恩的声音有些克制“发泄完了继续工作吧,就好像通宵写材料是我不喜欢的事情,但是现在做这个工作的就是我,权衡利弊都只能尽快做好”

 

在肖然的印象里,段宜恩一直都是在工作中找乐趣的人,遇到事情也会处理的很好,第一次说不喜欢工作倒让他感到意外“我已经够不愉快了,早知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升职?”


说这话本意自然是开玩笑,没想到段宜恩却愣了一下,当初在报告会上,自己将提案做了更改,就是赌一把李泽会利用人脉资源让领导层支持自己,现在如愿以偿,却失去了以前的动机“那时候,对我而言没有能力的人说要负责是一种负担”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肖然有些惊讶,除了工作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左右对方的情绪,这眼里的失落是怎么一回事“谁要你负责了吗?老段,你是不是有情况?”

 

“我的情况就是开会要迟到了”段宜恩低头看了时间,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人要我负责,以后也不会有,继续说下去更不愉快。


肖然也起身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哇!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听到了也当没听懂,段宜恩,你越来越狡猾了!”


清山

【宜嘉】江山有你(一)

(又名小王成长逆袭记)

可爱机灵太子嘎x宠溺温柔侍卫段

预计应该不会太长 打保票he 

文笔不佳 还请包涵~

1.


毫不吝惜散发光芒的太阳敞开它宽广的胸襟无私地散发热量,往日叽叽喳喳的小鸟儿也悻悻地钻在树荫下,池塘里的鱼儿无处可逃地猫到几片单薄的荷叶下。


“太子,您该起了,都要晌午了。”侍女小灿微躬着身子,一脸无奈地瞧着床上毫无睡姿的太子王嘉尔。


此时的小太子正不满地撅着嘴,精致的小翘鼻上因闷热的天气蒙上一层薄汗,嘴里哼哼唧唧叫人听得困难十分,“诺不齐……太液啦……”


“太子,段侍卫来了。”小灿望见了正从庭院迈步而来的段宜恩,似乎瞧...

(又名小王成长逆袭记)

可爱机灵太子嘎x宠溺温柔侍卫段

预计应该不会太长 打保票he 

文笔不佳 还请包涵~

1.


毫不吝惜散发光芒的太阳敞开它宽广的胸襟无私地散发热量,往日叽叽喳喳的小鸟儿也悻悻地钻在树荫下,池塘里的鱼儿无处可逃地猫到几片单薄的荷叶下。


“太子,您该起了,都要晌午了。”侍女小灿微躬着身子,一脸无奈地瞧着床上毫无睡姿的太子王嘉尔。


此时的小太子正不满地撅着嘴,精致的小翘鼻上因闷热的天气蒙上一层薄汗,嘴里哼哼唧唧叫人听得困难十分,“诺不齐……太液啦……”


“太子,段侍卫来了。”小灿望见了正从庭院迈步而来的段宜恩,似乎瞧见了救星,声音都略带了分喜悦。


“谁?……阿段!”“一脸萎靡”的王嘉尔闻言腾地从床上做起,直起上身一脸期待地盯着门口,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来人一袭青衣,眉眼分明,一双明亮凛冽的眼眸在倒影出榻上的王嘉尔后融进了一汪柔情,清冷的面容霎时漫上宠溺的笑意,“太子,已经晌午了,下午还要参加宴席呢。”


“好,我这就起!”王嘉尔见了段宜恩后像是又充满了力气,全然不似刚才般懒踏踏。


2.


见到了段宜恩后的小太子眼睛就像长在人身上似的,每跑两步总要回头瞧瞧段宜恩,段宜恩也不嫌烦,每次都嘴角衔着盈盈笑意。见了叫人忍不住念叨一句,春天都过去多久了。


换完衣服的小太子迫不及待地破门而出,似乎他才是那颗散发光芒的小太阳。眼见着王嘉尔三步并作两步,五步并作三步,最后一个起跳完美降落在段宜恩身边。


入宫这么多年,唯一不变的应该就是王嘉尔的笑容和周身散发的活力吧。段宜恩心想。


“一觉睡到现在,肚子该饿了吧,该吃饭了,嘉嘉。”


回应人的是一颗疯狂点头的小脑袋。


宫里没有人能准确说出段宜恩的身份,又或者应该说没有人能界定他的地位。段宜恩比王嘉尔大一岁,在王嘉尔十二岁被认命为天子后就一直跟在王嘉尔身边,起初是皇上为了给小太子找个玩伴,后来觉得段宜恩这小子身手还不错,就让他习了几年武功做王嘉尔的贴身侍卫,虽说只是个侍卫,但除了皇上没人敢动段宜恩一分一毫,好在段宜恩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并没有因为地位特殊而掀起什么波澜。


3.


段宜恩的人任王嘉尔牵着,今天小太子的心情颇好,好像并没有因为毒热的太阳和无趣的宴会被打消积极性,放在平时,提及参加宴席时小太子的嘴总是能拉到下巴去。


“嘉嘉,慢点儿跑。”王嘉尔瞧见了前面的泥人儿,兴致来了便拉着段宜恩跑了过去,可段宜恩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急冲冲的王嘉尔没看见右边来的长公主,长公主手中的蒲扇被王嘉尔撞掉。


“啊对不……笙姐姐。对不起。”王嘉尔也察觉到自己碰掉了什么东西,回身第一反应就是道歉,视线上移对上对方那对张扬的眼尾立刻敛了神情。


“过两年你也该加冠了,就应懂些规矩,天朝太子就是这么个鲁莽无礼的形象,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柳笙刻意抬高了音量,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便聚拢过来一小堆人群。


“是嘉尔不对,多谢长公主提醒。”王嘉尔抿直了唇角,俯首微躬以示歉意,随后拉起段宜恩的手便要离开。


“你也不小了,已经到了可以为皇上理政分忧的年龄了,怎么还和这个区区侍卫厮混在一起?”对方像是存心不肯让王嘉尔走,语气用词充满针对。


“嘉尔每天都在从太傅学习,现在朝政平顺不需要我插手。段宜恩他不只是个侍卫,他是我的人,还请长公主手不要伸得太长,不要揪着这等小事不放,传出去的话,怕是有失天朝公主风度。”王嘉尔彻底冷了脸,方才欢快喜悦的笑容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锐利凛冽的眼神。


长公主不好再反驳什么,吃了瘪只得甩甩衣袖扬长而去。


“嘉嘉……”段宜恩微蹙了眉间,满眼担忧地看着王嘉尔,这时的人儿完全失去了白天的活力,周围气压骤降。


“阿段,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王嘉尔抬眼看了看不远处仍在吆喝的泥人儿,扫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4.


等段宜恩找到王嘉尔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段宜恩悄声走到坐在台阶上发呆的王嘉尔身旁,自然地坐在王嘉尔身边,从身后掏出两个小泥人儿。


“嘉嘉不要生气啦,我叫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伤心的时候吃东西可不好吃。”段宜恩举着小泥人儿,晃晃小泥人儿的脑袋,像是小泥人儿在对王嘉尔说话一样。


“阿段,我不想他们总说你。”王嘉尔看了一眼泥人儿,伸手从段宜恩手里接过,可情绪还是低沉。


“嘉嘉,我没关系的,只要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什么都无所谓。”段宜恩起了身蹲在王嘉尔坐的下一节台阶上,抬头看着王嘉尔,微凉的手托起王嘉尔细嫩的小脸儿,倒映在王嘉尔眼眸中的是段宜恩真挚深情的目光。


王嘉尔的眼眶和鼻尖还泛着红,不知是被哪句话戳到,再也忍不住地抬臂环住了段宜恩,把脑袋埋在段宜恩的脖颈处呜咽。我害怕会有坏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5.

王嘉尔自打宴席过后就加紧了功课,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也能天天见到段宜恩,吃到好吃的,但就是一直心里不安稳,仿佛要发生什么事。


王嘉尔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Capsule

如沐 01

双医生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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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和学校是两个城区,如果不想在早高峰人挤人的地铁上站个四五十分钟,最好的方式还是坐学校的大巴。头一班是六点半出发,还必须早点儿去占座,为此王嘉尔起了个好早,翻身下床的时候下铺的朴珍荣毫无意外被吵醒,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甩了他一脸枕头。


王嘉尔眼里还有刚刚打了个哈欠蓄上的一层雾气,双重散光晕得很,抱着头倒在书桌上使劲按了按眉心才看清手机屏正中央的“5:50”。他开了盏台灯,刚想打开衣柜门又没忍住,张开嘴哈着气犯困,短裤背心周围包裹着一圈儿秋天凌晨的寒气,都没能把他冻清醒。...

双医生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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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和学校是两个城区,如果不想在早高峰人挤人的地铁上站个四五十分钟,最好的方式还是坐学校的大巴。头一班是六点半出发,还必须早点儿去占座,为此王嘉尔起了个好早,翻身下床的时候下铺的朴珍荣毫无意外被吵醒,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甩了他一脸枕头。

 

王嘉尔眼里还有刚刚打了个哈欠蓄上的一层雾气,双重散光晕得很,抱着头倒在书桌上使劲按了按眉心才看清手机屏正中央的“5:50”。他开了盏台灯,刚想打开衣柜门又没忍住,张开嘴哈着气犯困,短裤背心周围包裹着一圈儿秋天凌晨的寒气,都没能把他冻清醒。

 

最后还是图方便挑了件深绿的卫衣套上完事,底下配一条宽大的运动裤,连衣服裤子上白色印花的三道杠都显得特别随便。

 

为了头天上班能像模像样点儿才特地定的五点半闹钟一点用都没有。

 

王嘉尔废了好大心神才决定抛弃自己的毛线帽好好整个发型,总不能第一天上班就颓废得像在急诊室待了一周似的。他盯着朴珍荣裹紧的那团被子看了好一会儿,准确无误地抬手掐了把对方的后腰,惊得朴珍荣整个身子都在床上弹了下,拖着音抱怨一声才问,“你干嘛?”

 

“有发胶吗?还是喷雾?”王嘉尔搓了搓手心,突然有些兴致盎然,“能定型的,什么都行,就你去秋招的时候用的那种。”

 

朴珍荣痛苦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儿,“没有,你不会用,放弃吧。”

 

“没试过怎么知道?”

 

“没试过你就敢在这时候往脑袋上用?”朴珍荣干脆隔着被子就往他身上踹,“赶紧洗把脸就走吧,一群老学究都是六点钟就守在校车出发那儿的。”

 

王嘉尔看了看手机,正好六点整,撂下朴珍荣的腿就往浴室冲。他对着镜子使劲甩松了头发,拿梳子整理成顺毛,看着乖些也挺好,昨晚才洗过头的蓬松效果还能给他加分。一趟洗脸刷牙完了再走出浴室已经六点零九,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王嘉尔随手收拾些本子笔和证件,全塞进挎包,把背带往肩上一套就出了门。

 

赶到校车出发点已经不知道是六点几分了,果然等在那儿的都是他们学校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教授,一个个西装领带显得多正式。老师们一看这突兀出现的年轻色彩,三五聚在一起唠嗑的话题都一下子改了风向,一个个慈眉善目地朝他望过来。

 

王嘉尔一下子就不自在起来。那其中不乏他熟悉的教授,他挨个问好,穿过人群往前走,结果被他们免疫学的外教给抓了个正着。老师是德国人,一头已经彻底泛白的卷发,是那种讲起中文难得能捋直舌头说话的,比王嘉尔还字正腔圆一些。

 

他问,“Jackson这么早去医院找谁?”显然是把王嘉尔当成那些去医院找临床教授交课题的学生了。

 

“我去上班。”王嘉尔眼睛一眯嘴角一扬,唇侧两道小括弧里都藏着灿烂的笑意,“今天第一天,正式的,被骨外科那边录用了。”

 

他倒是还想多说点什么,毕竟接下来老师们的一顿夸是免不了的。G大附属医院虽然安上了G大的名头,本校学生想被那边录用却还需要费不少力气,基础标准是两个学期的平均绩点在3.5上,光是这条就能劝退一大群上课浑水摸鱼的。王嘉尔属于那种考完研究生后被学校保送就职的,一边做临床一边搞科研,上一个达成这项成就的学生还得追溯到三年前。

 

校车卡着开车前一分钟的点堪堪到场,把王嘉尔才开启的话匣子又给塞了回去。一群人前推后攘地挤上车,一分钟正好全体落座。司机看了眼占满的座位,大着嗓门把想混上车的两三个学生赶了下去,冷酷无情地车门一关,油门一踩就出发。

 

王嘉尔赶巧坐了个靠窗的位置。车程一个小时,他闭上眼靠着窗直接睡过去,等被一脚刹车给晃醒大巴正好在驶进医院大门的当口。

 

时间还早,大门口还有正在清扫落叶的环卫工人。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看这晴朗的天却不像那么回事,隔窗望去门口石块儿上嵌的“G大附属医院”几个字在阳光下还灿灿的。道旁植的雪松,针似的叶铺成低垂的一排绿色,覆着深秋冷白的霜。

 

园区入口安了自动抬杆,车辆依次通过的时候都慢成龟速。王嘉尔无所事事地把脸贴上窗玻璃打量前边,排在大巴前的是辆骚包极了的黑色路虎,王嘉尔咂咂嘴,“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不是头一次来G大附属,大二那年来得频繁,差点能把整个医院的路线图都背得滚瓜烂熟。下了车刚好是七点五十几分,八点上班,王嘉尔这也算是踩点了,赶紧迈开步子往电梯间跑。骨外科在A栋三楼,他一脚踏进办公室,工位上三个白大褂齐刷刷转头向他看,王嘉尔跑得急有些气喘,话讲不太清笑却没落下,“今天新来的,请问东西都在哪儿领?”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最后是个坐在最里边的男生站起身向他走过来,一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边问,“新人,叫什么?”

 

“王嘉尔。”

 

“张彷,叫小张医生就行了,我应该大不了你几岁。”男生揽着他的肩往外走,“走吧,原来应该是主任带你提前来熟悉一下科室的,不过我们主任次次当甩手掌柜,我都习惯了。”

 

“到问诊时间了,如果忙的话我自己去也没事。”

 

“没事,今天上午我不值班,到九点去查房就行了。”张彷带着他直接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指着一排柜子告诉他,“这里随便选一个柜子用,里面都放了两套新的白大褂,认准了在标签卡上写自己的名字。”

 

其实休息室里摆的三排柜子基本都满了,剩下的空柜子没多少,张彷说这是三楼的几个二级科室公用的休息室。王嘉尔随便挑了个靠边的,拧钥匙打开,把身上的挎包摘下来放进去,捧出了一套新的白大褂。

 

确实是全新的,透明塑料包装没拆开过,在左胸口的位置刺绣了一个小小的浅蓝色天秤,既是校徽也是院徽,和王嘉尔在学校实验室收到的一模一样。他撕开包装,张彷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他,“你先换衣服,我去主任办公室给你拿证和排班表,应该都在他那儿。”

 

王嘉尔先说了声谢谢,张彷前脚还没迈出门呢又被他叫住。大男孩儿笑得开朗,但多少带了点腼腆的意思,“食堂现在还能过去吗,或者办公室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没吃早饭坐大巴过来的。”

 

他胃不好,平时再没胃口也会喝蔬菜汁对付过三餐,今天出门前是吃了药才敢上的校车,不然摇摇晃晃一路过来早就该晕吐了。

 

小张医生人还不错,说顺路给他从贩卖机带个牛奶面包回来。王嘉尔把白大褂往身上套了套,感受着背上鼓起的一层才想到自己穿了件卫衣出来,于是只好把白大褂放一边开始脱卫衣。好在办公室开着暖气,他里面只有一件薄的黑色高领也不会冷。

 

衣服脱到一半好像是有人推门进来,王嘉尔没太在意,两手使劲抬起的时候身子向后缩了缩,等不小心碰到了那人他才注意到脚步声正好停在自己背后,赶紧伸头从衣服里钻出来,“不好意思撞了一下,没事吧?”

 

他特地梳的乖巧顺毛被这一下着急弄乱了好些,脑后翘起一撮头发,两只小臂上还套着他的阿迪卫衣。王嘉尔回过头,对着身后那人的黑色西装,原本歉意的笑愣在了当场。

 

男人被他的后背一撞,抬着手撑在柜门上稳了重心,同样转了半个头看向他。没什么情绪的眼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发呆,半晌才长出了口气为他打破僵局,语气有些无奈,“好久不见。”

 

“为什么偏偏是段宜恩?”

 

王嘉尔站在天台上啃他的面包,每咬一口都用力磨一磨牙根,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么温和灿烂的一天偏偏就碰上了他,弄得天上的阴云都好像多铺了两层。朴珍荣大概是在看书,回复他的声音透着股事不关己的懒散,“迟早要碰上的,毕竟你去的是附属不是中心。”

 

说得也是,王嘉尔明明白白知道段宜恩就是G大附属的医生,他名字前边那一连串的缀名至今还能顺着背倒着背,G大附属医院神经外科研究室副主任。

 

研究生保送岗位,临床科研两手抓的角色,除了王嘉尔,就是三年前的段宜恩。

 

可段宜恩总共也就大了他一岁,初中到高中连跳了好几级才让王嘉尔不得不叫他一声学长,说到底还是段宜恩胜了一筹。

 

“都过去两年了你还跟他不对付?”朴珍荣那边传来一页翻书声。

 

“过不去。”王嘉尔往嘴里塞进最后一口面包。

 

王嘉尔记仇,有时候别人一句无心的批评他都要一字一句拽出来藏在心里计较好久才消化,何况是段宜恩跟他面对面注视着,语气跟铺陈叙述似的说,“你这样的,什么事都做不成。”

 

那时候整个实验室的人都被这句话给吓得不敢吱声。段宜恩的手还在不紧不慢地给面前的男孩儿系扣子,等扣到最上沿把白大褂的腰摆理了理,替他整好衣服。男人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静得温和,王嘉尔偏生被这副表情刺得脊背冰凉,悄悄攥紧了手心。

 

这一句话,让王嘉尔记了一整年,直到段宜恩研究生毕业。今天偶遇,王嘉尔才知道原来这句话到现在还梗在自己心里。

 

“你知道他什么态度吗?他都不多看我一眼就走了,白大褂都没穿整齐就直接出门了,什么事那么着急?”王嘉尔干脆捏着吃完的面包包装纸出气,“他肯定在想这个学生怎么还到附属来祸害人了,真的过分!他肯定不想见到我!”

 

朴珍荣在宿舍里开的免提,听他跟rap似的念完一段,皱着眉找到重点,“你委屈的是他没有多看你一眼?”

 

“不然呢?”王嘉尔一脸疑惑,“不然还有什么?”

 

朴珍荣懒得和他多讨论这里的问题了,叹了口气试图挂断电话。王嘉尔赶紧拦住他,“不过我怎么觉得天越来越暗了,是不是心理原因,你帮我看看。”

 

“不是。”

 

“不可能,我真的觉得见到段宜恩之后整个世界都阴暗了。”

 

“那是,”朴珍荣差点笑出声,“那是因为今天要下雨了笨蛋。”

 

所以有些时候,还是要相信天气预报的。

 

王嘉尔结束一天的工作从A栋大门走出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大了,一楼宽阔的平台被头顶的玻璃罩着淋不到雨,雨水就从檐角一串地落下来,像极了拧不上闸的自来水,从屋顶落下又沿着石砖阶梯渗进底下的砖缝里。

 

上班第一天,张彷告诉他具体的排班表还没出来,王嘉尔就给几个值班的医生打打下手,一来二去很快把整个科室给混熟了。到了下班时间几个医生还被病人给拖着,就让他先下班去赶校车。

 

校车上车点在医院大门口附近。王嘉尔算了算时间,离发车还有七八分钟,等还剩一分钟的时候直接淋着雨跑过去,刚好能赶上。他干脆就靠着门口石柱发呆,耳机里放着喜欢的地下rapper的新曲,低着头看自己脚尖按着节拍踩点。

 

踩到一半他不动了,愣了愣从那双突然出现在视野的皮鞋,一直往上看到段宜恩的侧脸,他收回了脚。

 

坏事成双,要么遇不上,要么一天能碰见两次,王嘉尔对于这种命运的戏剧化安排已经屈服了。他这下有时间把阔别了两年的“老朋友”好好打量一番,段宜恩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面相,好像还更瘦了些,下颚线硬朗分明,中分到两侧的刘海打着小卷儿,掩住视线。王嘉尔忽然想起了当初追过段宜恩的谁谁谁说的,段宜恩平常像块儿化不开的冰,笑起来却像有阵风往你心里吹。

 

暖的,痒的。

 

王嘉尔很少见到段宜恩笑,从段宜恩成为他的助教开始,从那会儿到现在。

 

段助教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会儿。王嘉尔眨眨眼睛,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瞪久了,实在忍不住,刚问了句“你也没带伞?”就看见段宜恩从包里掏了把黑色的自动伞出来,哗地撑了开来。

 

然后自顾自往前走了。

 

王嘉尔忍了好久才把嘴里那句脏话咽下肚。他说什么来着,段宜恩就是不想见到他,一点儿没错。可他倒底没忍住心里那点委屈,抓着头发在原地徘徊了好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后他把脸埋进掌心,用力地呼出一口浊气。

 

气出到一半,A栋门口的车鸣声把他吓了一跳,手指分开睁大眼睛往前看了看。

 

是早上遇到过的那辆骚包极了的路虎,黑色,在近处看起来就更骚包了,透着一股豪车特有的铜臭气质。副驾的车窗开着,透过那儿能看见驾驶座上的人又按了按喇叭。

 

王嘉尔把手放下了。

 

段宜恩勾着唇角,一手支着方向盘冲他喊,“Jack,上车。”

 

王嘉尔不太自在地揪着卫衣揉了揉胸口,好像是起风了。

 


猫猫爱肉丸子

【宜嘉】在我身后的你 23

第二十三章


南方的海滨城市一到冬天,就有许多的游客前来,段宜恩和王嘉尔也在其中。


第一次一起出来玩,不知道段宜恩怎么样,反正王嘉尔是兴奋了半宿没睡着觉,结果在火车上睡了半路,枕得段宜恩的肩膀都快没知觉了。然而段宜恩也丝毫没动,就一直这么僵着身子让王嘉尔枕着。


列车员播报下一站信息时,王嘉尔才醒过来,揉了揉酸麻的脖子,迷糊着眼睛问段宜恩:“到了?”


段宜恩看着他被眼屎糊住的眼睛,笑着伸出左手帮他清理了一下:“还有半小时。”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王嘉尔看向窗外,已经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岸线,带着细微的雾气,映着...

第二十三章

 

南方的海滨城市一到冬天,就有许多的游客前来,段宜恩和王嘉尔也在其中。

 

第一次一起出来玩,不知道段宜恩怎么样,反正王嘉尔是兴奋了半宿没睡着觉,结果在火车上睡了半路,枕得段宜恩的肩膀都快没知觉了。然而段宜恩也丝毫没动,就一直这么僵着身子让王嘉尔枕着。

 

列车员播报下一站信息时,王嘉尔才醒过来,揉了揉酸麻的脖子,迷糊着眼睛问段宜恩:“到了?”

 

段宜恩看着他被眼屎糊住的眼睛,笑着伸出左手帮他清理了一下:“还有半小时。”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王嘉尔看向窗外,已经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岸线,带着细微的雾气,映着蓝天云彩,心旷神怡。他的盹儿一下子就散了,又开始兴奋,猛拍旁边段宜恩的右胳膊,叫他也看窗外:“你快看!那边就是大海了!”

 

“嘶…”段宜恩的右臂整个已经麻到不行,被王嘉尔这么一拍,又疼又痒,难受极了。

 

王嘉尔听到他的呻吟声,回头看他:“怎么了?”

 

段宜恩整理了一下表情,淡淡的笑笑:“没事。”

 

只是右臂还是不敢动,一动就疼。他装作没事一样也转头看向窗外:“嗯,真漂亮。”

 

段宜恩是个表情并不丰富的人,情绪也收敛得很好,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能读懂他情绪的人,那就非王嘉尔莫属了。他此时才注意到段宜恩的动作,僵着半边身子,怎么看怎么不自然,想了一下,便猜到了原因。

 

轻轻抬起段宜恩的右臂,慢慢按揉着,一边揉一边撅起嘴抱怨地说:“你傻啊你!我头那么沉,你累了就动一下啊!”

 

王嘉尔揉的挺舒服的,阻塞的血液循环被疏通开,原本冰凉麻木的臂膀渐渐温暖起来,酸痛逐渐被排解掉。

 

“不沉啊,不沉的。”

 

段宜恩说得挺认真,王嘉尔被他气笑了:“怎么不沉!我头这么大,睡了一个多小时,能不沉么!”

 

段宜恩伸出左手拍了拍王嘉尔的头,笑着说:“不大啊。”

 

“这还不大?!我可大了!”

 

“哪儿大?”

 

“我…”揉着胳膊的王嘉尔忽然意识到这个对话有些奇怪,抬起头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段宜恩,瞬间脸红:“卧槽!你什么时候开挂了?快把以前那个连说句话都害羞的段宜恩还给我!”

 

段宜恩只是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调戏王嘉尔,看着他脸红和吃瘪的样子,就觉得有种满足感。

 

火车没一会儿就到站了,果然最南边的海滨城市,就算是冬天,也没那么冷,风里夹杂着海洋的潮湿和阳光的温暖,还挺舒服的。

 

两人找了个靠近海滩的酒店,办理入住时,前台服务员默认要帮两人开一间标准客房,王嘉尔拦住了:“不好意思,麻烦换成大床房。”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再次确认:“一间大床房吗?”

 

“对,一间大床房。”站在前面的王嘉尔笑了笑,指着身后的段宜恩:“最近习惯了,不搂着点什么我睡不着觉。”

 

段宜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前台小姐姐倒是没说什么,微微一笑,帮两人办好了入住手续,递过来房卡:“右手边电梯上楼,祝您旅行愉快。”

 

王嘉尔回身嘚瑟地牵起段宜恩的手往电梯走,段宜恩默默地压低了帽檐,低着头拎着行李箱,上了电梯才把头抬起来。王嘉尔看着他那张还没散去的大红脸,笑得开心极了:“对嘛!这才是我家那个超爱害羞的小哥哥嘛!”

 

他凑到段宜恩的耳边,笑着说:“你不用害羞啦,刚才那个前台小姐姐一直偷看你,你长得这么好看,被她盯上了怎么办,我只好宣示一下我的主权才行。”

 

电梯到了所在楼层,王嘉尔又牵起段宜恩往外走,还是扬着脑袋,嘚瑟极了。在后面拎着行李箱的段宜恩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害羞了,他看着王嘉尔一边走一边晃的小脑袋,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意淌遍全身,他抿起嘴角,笑得像个偷到糖果的孩子。

 

刚刚过中午,两人把行李放在房间,拿了去海滩的必备品就来到海边开始玩。说是必备品,其实段宜恩只有一条泳裤而已,但是王嘉尔却拎着一大包东西,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反正他说都是有用的。

 

海边的人不少,两只旱鸭子就算换了泳裤也不会游泳,干脆坐在海滩上玩儿沙子。王嘉尔拿海螺的尖儿在退潮的沙子上画了个小人儿,他喊旁边的段宜恩看:“你看,我画的像不像你?”

 

看着那个细细长长的火柴人,段宜恩有点无语:“不像。”

 

“怎么不像!”王嘉尔又在上面添了几笔,给火柴人脸上加了个大眼镜:“多像你啊!跟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模一样,眼镜框那么老大,挡了大半张脸,都看不见你眼睛。”

 

段宜恩轻笑:“那眼镜还是被你给踩坏了。”

 

提到这段黑历史,王嘉尔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想着借口,最后理直气壮地狡辩着:“多亏我把那眼镜给踩了,要不我怎么能看见你这么好看的眼睛啊!”

 

段宜恩只是笑,无理搅三分是王嘉尔最在行的,段宜恩也便随着他去,怎样都行,他高兴就好。

 

王嘉尔画的差不多了,又凑过来看段宜恩在画什么,只见他拿着一块碎贝壳,在沙滩上随便几下就画出了两个人脸,虽然是在沙子上画的,可也能看出画画功底不一般,至少比自己的火柴人强几百倍。

 

“画的我们俩吗?”

 

段宜恩点头:“嗯。”

 

“你学过画画?”

 

“没有。”

 

王嘉尔更加佩服了:“哇!不愧是段大神!不止学习好,连画画都能甩别人几条街呀!”

 

段宜恩微微一笑,指着他画的两个小人:“你觉得像不像?”

 

王嘉尔歪着脖子看了一会儿,提出疑问:“为什么我的头比你的大?”

 

“因为你刚才自己说的你大啊,不然我改一下?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是比你大一点,我摸过的。”

 

“……”疑车无据,王嘉尔撇撇嘴没说话,他懒得问这个开了挂的段宜恩,那个“摸”字,指的是刚才摸了他的头,还是上次在家不小心摸了他的…那里。

 

用海螺壳尖,围着段宜恩画的画,圈了个大大的爱心,把两个人圈在里面,王嘉尔满意的笑着说:“现在这幅画才算完成。”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把这画拍了下来。

 

段宜恩也笑了,盘腿坐在沙滩上,看着海浪冲过来,一点点将他们的画冲淡,沙粒随着浪花远行,飘向更远的海平线,他望着远处天海相接的地方,问王嘉尔:“你说,咱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感伤弄懵了的王嘉尔一愣,转头看着段宜恩精致的侧脸,想了想反问着:“那你想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段宜恩也看向他,眼睛里泛出点点光亮,就像浪花卷进了他的眸子一样,滚动着的是别样的情愫。

 

“想。”

 

他答得坚定。

 

王嘉尔扬起嘴角笑得灿烂,他的法令线很深,笑起来是个半弧,像个标准的小括弧,简直萌翻了。段宜恩最喜欢的就是王嘉尔的笑容,觉得一看到他在笑,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那就一直一直在一起!”他握住段宜恩的手,手心相贴,潮湿的感觉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

 

王嘉尔不明白为什么,段宜恩总是缺乏安全感,这应该与他的不自信有关,所以他总要时不时给段宜恩一些坚定的承诺,就像是定心丸,不让他再害怕会失去,他想告诉他,我就在这里,只要你不走远,我就一直会在这里看着你。

 

但多年以后,王嘉尔回想起这一切,忽然很想哭,他拉着林在范在酒吧买醉的时候,一边哭一边问:“在范啊,你说,你说为什么明明是我说过的话,可是到最后走远的,却是我自己呢...”

。。。。。。

 

 

海滩上有些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们,趴在沙滩上,互相帮对方往后背擦防晒油。王嘉尔看着不远处两个互擦防晒油的小姐姐,跟段宜恩说:“你看你看,这海边就是好,不仅空气质量优,连人文景观都这么养眼!”

 

其实王嘉尔也是闲的无聊四处看,穿比基尼的小姐姐不是能经常见到,所以也算是新鲜。不过顺着王嘉尔的视线望过去,段宜恩不禁皱起了眉,起身绕到王嘉尔面前坐下,把他的视野封得死死的,还离得特别近,瞪着他的眼睛,表情冷峻。

 

“干嘛啊?”

 

“不许看!”

 

“我看什么了?”

 

“什么也不许看!”

 

王嘉尔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段宜恩一生气就耷拉着脸,跟谁欠他多少钱似的难看。不过他这个样子,让王嘉尔觉得挺开心的。

 

“段宜恩你酸死了!”

 

“......”

 

“我就是那么一说,谁爱看啊!”他凑到段宜恩耳边,压低些声音:“要看也是看你啊,你比她们可白多了!”

 

这次被调戏的段宜恩倒是没有像往常似的脸红,只是微低着头,手指头随意拨弄着沙粒,闷声不说话。看来是得哄一阵了,王嘉尔转了转眼珠,回手从他拎来的大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瓶防晒霜,塞到段宜恩手里,然后转身趴在沙滩上。

 

“你也来帮我擦防晒霜吧。”

 

段宜恩拿着防晒霜有些愣,王嘉尔扭着脖子看着他:“愣着干嘛?快点儿啊!”

 

“哦。”

 

挤出一些在手掌心,然后用手指头一点一点的往王嘉尔背上抹,刚抹几下王嘉尔又回头说道:“照你这样子,一半还没擦完,另一半就晒黑了。你大方点儿,都涂手上,然后往我后背糊。”

 

大老爷们儿哪用过这东西啊!段宜恩心想怪不得王嘉尔的包这么大,原来装的都是这些零七八碎的玩意儿。

 

多挤了一些在手上,段宜恩两只手掌互相抹了抹,然后一起糊在王嘉尔的背上,从上往下,顺着脊柱慢慢往下涂抹。他的手劲儿很轻,防晒霜还滑滑的,纤长的手指顺着肌肤的纹理摸下来,起初王嘉尔还挺享受的,可是到后来,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好像被段宜恩摸得...起了反应...

 

“停!”

 

“怎么了?”以为自己哪里用劲儿不对,弄疼了王嘉尔,段宜恩赶紧停手,不解的问。

 

王嘉尔扭着脖子回头看,逆着光,段宜恩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扬起来的手指头上,还有残留的白色防晒霜,黏黏腻腻,星星点点的稠状液体。

 

卧槽!这画面简直要了命了!

 

“嗯...那个...你先转过身去。”王嘉尔想坐起来,又怕坐起来时段宜恩会看到他微微翘起的下半身,于是想让他先回避视线。

 

“转过去干嘛?”

 

“哎呀!别问那么多,你就先转过去一下嘛!就一下!”

 

无奈,段宜恩只好先转了身,王嘉尔迅速坐起来,拿过来旁边的大包放在腿上,挡住了那个部位。

 

“好了,可以转回来了。”

 

段宜恩又转了回来,不知道王嘉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没有再多问,看了看自己手上残留的防晒霜,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既然王嘉尔不要擦了,那就擦自己身上好了。于是段宜恩低下头,把双手沾上的白色稠状物又抹到自己胸前,还揉了揉。

 

我的老天爷啊!看到这一幕的王嘉尔觉得鼻子都要喷出血来了,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要多想。可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还裸着上身,总对着你做一些暗示性的动作,尽管是无心的吧,却极度引人遐想,真的是受不了。

 

“你别动!”

 

王嘉尔突然这么一喊,吓了段宜饿一跳,他从刚才开始就觉得王嘉尔怪怪的,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怎么了?”

 

“你...你...”王嘉尔组织不好语言,支支吾吾半天,看着段宜恩带着疑惑又纯真的表情,王嘉尔心一横,拎着包站起来,一把拉着段宜恩就往酒店的方向走。

 

“现在就回酒店吗?你不晒太阳了?”

 

“晒什么晒!我都快烧起来了!”

 

可不么,王嘉尔现在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热血沸腾,再晒下去,只怕要自燃了。

 

一路小跑回到酒店,一进房间,门刚锁上,王嘉尔一下子将段宜恩推到墙上,扑上去照着他的嘴就亲,亲得段宜恩一阵懵。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档分开唇舌,段宜恩按住想再次扑上来的人,问:“你...怎么了?”

 

王嘉尔的欲望丝毫没有因为这一点亲吻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他搂着段宜恩脖颈的手微微发颤,眼神迷离地看着段宜恩,喘息道:“我想要...可以吗?”

 

段宜恩讶异又震惊,可也略带怀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是!就是这个意思!”王嘉尔搂紧了段宜恩,把自己往上贴,下半身凸起的部位蹭到一起,带着两个人的滚烫。

 

“段宜恩,我们做吧。”

 

这句话像是个开关,接通了段宜恩的电闸,他感觉从头顶到脚底瞬间通过一道电流,麻酥酥的。愣了一秒钟,然后抱紧王嘉尔的腰,把他往床上推,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大床上的时候,鼻尖贴着鼻尖,彼此的呼吸声缭绕在四周,暧昧极了。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为什么要换成大床房!”

 

“...嘉嘉,你还没满十八岁。”

 

“就差两个月而已,我又不会起诉你!哎呀!你啰嗦死了!到底来不来?”

 

“真的...想好了?”

 

“= =......段宜恩,你啰嗦这么多,不会是不行吧?“

 

“你说什么?”

 

“磨磨叽叽的,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算了!我去找......唔...唔......”

 

之后的抱怨声都被段宜恩堵在了嘴里,过一会儿王嘉尔才发现,段宜恩的吻不似他的急切,却柔情缠绵,让他抓心挠肝地心火更旺。

 

幸亏穿了泳裤,彼此赤裸相待也就用了两秒钟的时间。等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两人才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是不是...得用一下安全套?

 

“好像酒店房间都会有吧...”王嘉尔伸手打开床头柜抽屉,果然看到了花花绿绿的小盒子,他拆开盒子,拿出一个正方形的小袋袋,眨眨眼睛问段宜恩:“你会用吗?”

 

段宜恩怎么可能用过,楞楞的没说话,王嘉尔只好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搜索引擎。

 

于是,此时的画面就十分的搞笑了,两个赤身裸体的少年,一个举着安全套,另一个举着手机,脑袋凑到一起,上网搜索“安全套的使用方法”。

 

等到研习好了操作方法,王嘉尔把包装撕开,举着那只橡胶小圈圈问段宜恩:“你来还是我来?”

 

段宜恩只是看着他,似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嘉尔想到段宜恩刚才在海边那缺失安全感让人心疼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橡胶小圈圈往前一递:“算了,还是你来吧,我怕累。”其实他哪里是怕累,他是怕段宜恩不放心,想着或许让他最安心的方法,就是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段宜恩接过橡胶小圈圈,微低下头抿着嘴,想说些什么,可又没有说出来。王嘉尔等了一会儿,犹疑着问他:“要不...我帮你?”他说着,就想伸手帮段宜恩戴上那只小圈圈。

 

段宜恩把手藏到背后,躲了起来,他看向王嘉尔,开口道:“嘉嘉,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刚才看网上写着,在下面的那个人,第一次会很痛...”

 

王嘉尔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你痛啊。段宜恩没有说出来,只是把那只橡胶小圈圈放回盒子里,王嘉尔都傻了,心想果然学霸的思路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别啊,你看咱俩这状态...都这样了,说停就停?”王嘉尔指着两人昂首挺立的下半身,有些难受。

 

段宜恩也难受,可是他没有做好功课,他不敢,怕伤了王嘉尔。脑子一时冲动带来的快乐他不敢要,生怕这快乐会让王嘉尔有一丁点儿的痛苦。他爱惨了眼前这个人,爱到就算做梦都想要他,也要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要不...我用嘴帮你吧...”段宜恩说着,俯下身去,张开嘴照着王嘉尔的挺立就想有所动作。

 

王嘉尔一惊,慌忙想拦他:“别别,没关系...别了,你起来,诶!呃...卧...槽......”

 

结果,最后的最后,折腾了大半天的两个人,只是互相打了个飞机,然后精疲力尽地抱在一起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王嘉尔躺在段宜恩胸口,看着窗外升起的圆月,笑着问:“你说,这算不算咱俩的初夜?”

 

段宜恩的手指轻揉着王嘉尔的耳垂:“你说呢?”

 

“算吧,今天几号,我一定得记着!”

 

王嘉尔说着,打了个哈欠,他转身搂着段宜恩的腰,枕在他胸前:“我先睡了,明天记得早点叫我,咱还得看日出呢!”

 

帮王嘉尔掖了掖被子,段宜恩心满意足地也抱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

 

初夜?当然不算!

 

嘉嘉,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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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好像一直都是糖和毒混着来的,今天心情好,撒糖了!~

志胸双平郁酱nim

《干爹》03.

全文预计至少会有十次车,由于剧情不用动脑子,所以优先更完这边吧。滴滴滴,今天不开车,开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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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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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段:

-不远处一个线条流畅的侧影映入眼帘,是王嘉尔。

-段宜恩的笑意洋洋洒洒,从沙发这头起身又倒向沙发那头,笑得浑身颤抖。

“呀,Mark哥!你真的早就醒了?怎么不说话!”







·旅行的意义


一篇可可爱爱,轻轻松松的甜文。旅行的意义大概就是在路上感受美好,然后在对的时间遇到那个有缘人。我本来是有点讨厌那个地方的,但我在那遇到了你,那就不讨厌了吧,还挺可爱的。



句段:

-讲得阳光一点就是“Everyday is a brand new day”,讲得优美点就是——

“人生是无数次朝生暮死。”


-他给自己带上,觉得欧洲一点都不讨厌了,甚至有点可爱。







·双人舞


一场双人舞让两人从相识变成了恋人,需要灵感的王先生和和金融证券打交道的段先生毫无征兆地走在了一起,我喜欢看着他们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甜蜜模样,更喜欢他们给彼此私人空间的自由,恋爱应该就是这副模样,你我单独时自在,在一起时却甜蜜



句段:

-承接华尔兹的是一支探戈舞曲,探戈和华尔兹又不同,表达的情绪更为激烈。探戈的退后不再是小小的撤步,靠近则是猛然地贴近,双方也撇开头不再眼神交流,只靠呼吸声辨认心跳,浮想联翩。


-接着,他们把这份浮想带上了床,然后每日都生出很多浮想,彼此都熬不住,于是在一起了。


-现在看来,他们的舞还没有结束,前进,后退,分开然后又耳鬓厮磨,下一步该怎么走,谁都不知道。








· 信者得爱


刚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会在脑海里想象这会是个怎样的故事?看完之后却感到很幸福,末尾的那句相信自己,拥抱所爱的让人过于钟意,要说怎么去理解爱的定义,我想这句话就是其中之一的道理



句段:

-他又看向那人,当那张脸离他远一些时,他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放在整体上


-段宜恩信口开河:相信自己,拥抱所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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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老板恩×花店老板嘉


…………


“王哥王哥!”小兼职跑进来,“有花篮订单,是楼上即将开业的网吧。”

王嘉尔将缎带扎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方才抬头:“嗯?所以呢?”

“那个老板是退役的电竞选手!”小兼职傻笑两声,“听起来有没有很屌?”

“嗯~”王嘉尔眉头一挑,抬手又拿起一枝花,“挺有意思的。”

“嘁,你根本就没觉得有意思。”

“知道了你还不快去扎花束?”

“王哥你去送还是我去啊?”

“你去吧。”王嘉尔一转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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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墨堇朝夕_的口嗨产物】

【大概五千字+】

【超多对话预警】





网吧老板恩×花店老板嘉




…………





“王哥王哥!”小兼职跑进来,“有花篮订单,是楼上即将开业的网吧。”

王嘉尔将缎带扎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方才抬头:“嗯?所以呢?”

“那个老板是退役的电竞选手!”小兼职傻笑两声,“听起来有没有很屌?”

“嗯~”王嘉尔眉头一挑,抬手又拿起一枝花,“挺有意思的。”

“嘁,你根本就没觉得有意思。”

“知道了你还不快去扎花束?”

“王哥你去送还是我去啊?”

“你去吧。”王嘉尔一转头,发现不对,“嘶,不对啊?平时你不这么问啊?都是我去送。”

“这不是……嘿嘿,楼上那小哥长得又帅又是我偶像嘛。”


王嘉尔接过便签纸,纸上的字苍劲有力,“段宜恩……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哈。”

“可不是吗!名字又好听人又帅!”小兼职又探过头来。

王嘉尔敲了一下他脑门:“反了你了,还不干活?不让你去送订单了。”

“王哥我错了,”小兼职嚎道,“王哥,我求你了,我想见我偶像😭 ,王哥王哥王哥……”

“得了吧你,平常没见你叫我叫得这么勤快。”王嘉尔翻了个白眼,“还不过来!我一个人搬得动吗!”

小兼职嘟着嘴过来搬花篮:“王哥,我跟你说,我偶像真的帅!像天仙一样!”

“可得了吧,你王哥我长到这么大,除了童话书上的,和我镜子里的,就没见过几个天仙。”

小兼职跟着王嘉尔往店门口走:“王哥……王哥!”

“咋咋咋,别瞎叫唤。”王嘉尔把花篮放进客人的车尾箱,顺着兼职说的方向看去



那人穿着白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深棕色的头发柔顺地遮在额前,清瘦、冷漠。



“怎么样怎么样!帅吧!”小兼职见他看段宜恩看愣了一会,揶揄道。

王嘉尔收回眼神走进店里“帅。”

“对吧对吧我就说吧!当时在他还打电竞的时候就有好些小女生喜欢他呢!”

王嘉尔进店布置着新花篮,尽心挑选着颜色搭配,脑子里还想着要用几种花还有色彩。

“王哥,你在想明天的花吗?”

“嗯?不是,那个已经做完了。”王嘉尔跑上跑下,几乎有些慌张,“在做楼上的。”

“还有几天呢,不急。”

“有点。”

“啊?为啥?”

王嘉尔在纸上刷刷写了东西,“因为我爱岗敬业!”才不是呢,你心里的声音说,你就是想找个借口多见他几次。

“哇!”小兼职发出感叹。

“嘶,他提没提什么花的要求?”王嘉尔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匆匆问了他一句。

“啊?王哥,你以前从来不问顾客要求啊,反正他们都喜欢。”

“你说不说,怎么这么多话。”王嘉尔眉头皱了皱,脸上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怎样越来越红。


“这不是跟您学的吗……”小兼职嘀嘀咕咕,“我偶像没说什么要求……噢!对!说是想要向日葵呢!”

向日葵?王嘉尔心中疑惑。

“说是想要单独包一束,然后和花篮的钱一起算。”

“哈?”王嘉尔突然心都有点凉,要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可是……沉默的爱啊……如果是以前电竞就喜欢的人……也是沉默的爱说不出口吧……






一连几天,王嘉尔都忙得正脸都没露出来过,不忙的时候就对着花店里的向日葵发呆。

小兼职摸不着头脑,感觉自家老板最近莫名心事重重的样子。



交货那一天一大早刚天亮,王嘉尔就去批发市场买了很漂亮的向日葵,橘黄的花瓣还带着水珠,鲜亮朝气。

他从来没有扎一束花扎得这么用心过,像是用尽自己毕生所学去修剪、摆设、包扎。

小兼职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嘉尔小心翼翼捧着花的样子,动作轻柔地像是抱着玻璃娃娃一样。



盛放的花束用牛皮纸包着,缀了零星的满天星,扎着白色的绸带。




“你,搬花篮送货去楼上啊!人家开业啊今天!”

“王哥!你抱束向日葵就站这儿啊?”小兼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见自家老板站在一边抱束向日葵就红着个脸。

“我……我等会儿就上去……对了,你偶像……在不在啊……”

“今儿开业你说在不在!还站门口呢,好多人拍照,害!不愧是我偶像!”小兼职高兴地说着,又抱着一束花篮上去了。




哎……王嘉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一见钟情是什么鬼玩意!还要给他喜欢的人包花!爷还包得这么仔细?!爷这不是有病吗?!要不然给他毁了随便包一个说不定那女孩子一不高兴就不答应!


王嘉尔又看了看怀里的向日葵……哎……算了……这么漂亮的花……就当我送给我转瞬即逝的一见钟情吧……



王嘉尔抿了抿唇,一手拎着花篮一手抱着向日葵向楼上走去。


自家小兼职站在那男人面前,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看那样子,就差摇尾巴了。

王嘉尔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安慰自己,没事,不要紧张,像平时一样说话。




王嘉尔走过去放下花篮,弯出一个商业笑容,装作稀松平常的样子,将怀里的向日葵递给段宜恩,努力不让自己脸红:“段……先生……您的花篮和花束都在这里了,您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段宜恩抱过他的花,似是无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笑得开心道:“没有不满意的地方,花很漂亮。” 

王嘉尔被他盯得有点不知所措:“那……呃……段先生结个账?”

“王哥,我偶像他之前就结账了呀!”

王嘉尔一拍头,心里骂了自己几声,又开口陪笑道:“噢,我忙晕了,那……那我……回去了哈哈,以后给女朋友买花记得照顾我生意噢。”

段宜恩一下抓了他的手:“王先生这么忙,想不想来我的网咖喝杯咖啡歇一歇?”


王嘉尔的目光落在自己被他的手覆着的皮肤上,他的体温居然往上蔓延上,王嘉尔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又发烫了,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又想看多他几眼,迟疑地点了点头。

段宜恩弯了眉眼“跟我来。”





段宜恩牵着他来到了一个单独隔出来的小房间里,有窗台,窗台上有小桌,阳光照在上面暖融融的,旁边墙上还挂着些装饰,透着些可爱。

“你……你这店还真是装修得好啊哈哈”王嘉尔没话找话。

“只有这一间这样。”段宜恩抱着花回答得淡淡的,向前台示意要了两杯咖啡。

“留着以后跟女朋友约会用?”王嘉尔坐下来,装作不深在意地问。

段宜恩轻笑了一下,把花递给他:“给个面子,收下吧?”

“啊?”王嘉尔愣愣地又接过了花。

“一开始就想送给你的。”段宜恩坐到他对面。

王嘉尔眉头疑惑地皱了皱:“你想表示感谢?你说一声就好了呀,而且向日葵不是表示感谢的花语的。”



段宜恩眼中被笑意和温柔溢满了看着他说:“我只是觉得,向日葵挺适合我送你的。”



“哎???”王嘉尔一时反应不过来。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说出口的爱人……是……我?怎么可能呢?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啊。

王嘉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段先生……是不是……”他憋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磕巴地吐出一句:“为……为什么?”

“怎么了吗?”段宜恩端过咖啡放在他面前,“是不是我太突然了?”

“你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啊?”王嘉尔静了静心,想着也许是他自己多想了,万一只是他觉得向日葵好看呢?


段宜恩喝了口咖啡:“永远追随热源,却沉默不语——沉默的爱没有说出口。”


“我天,你这哪是突然……”你这是太突然了好吗!



“被我吓到了?”段宜恩抬眼认真看着他,“我其实……也不想这么快说的,但是你一直提女朋友,我心里不是滋味儿……”

“我明明只喜欢你一个。”




我一见钟情的人说他喜欢我?!!!!我滴个老天爷,我是中了头奖吧???王嘉尔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椅子上。

段宜恩看着王嘉尔瞪大的眼睛,以为自己唐突了他,有点抱歉:“是我……唐突了……你别放在心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王嘉尔眼里微微有些恼意,“告白了以后还让别人别放在心上。这……这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嘛!”

段宜恩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我……”

“没有负担,”王嘉尔打断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盈满笑意“我也喜欢你。”

“噢,喝咖啡吧。”段宜恩指了指他面前的咖啡。

啊?王嘉尔被他这样的反应弄得愣了。怎么这么冷淡呢?

段宜恩瞧着他脸上的颜色变化,笑着说了一句:“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没觉得你一定要喜欢我,所以你不用这样。”


“没有!我是真的!”王嘉尔急了,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你看这束花!我,我一开始以为你要送给女朋友,虽然很失落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包扎的!”

段宜恩愣在他那双落满星辰的眼眸里。

“我今天一大早去买的最新鲜最新鲜的花,费尽心思扎了一束最好看的花!至少是我这么多年扎的最好看的。我……我怕我随便弄弄会导致你表白失败……”


看着段宜恩没什么波澜的表情王嘉尔泄了气“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反……反正!我说了喜欢你就是是喜欢你的!”

“那我看起来是没有失败。”段宜恩反应了一阵,看着对面认真又有点赌气的人突然觉得,好像是自己对自己太没信心了。



“对不起,我只是个打游戏的笨蛋。”段宜恩抱歉地去戳了戳他的手,“我只想着接近你,然后告诉你我的心,我本来是不想影响到你的……”

“你还说!”知道了他的心的王嘉尔气得瞪他,“一句话,男朋友,当不当!花是不是送我的!”

段宜恩愣了愣忽然笑出来“小朋友有点暴躁呀?”他站起身一把拽住气得想跑路的王嘉尔,“好了不逗你了,我的小男朋友。”



王嘉尔红了耳根,细细地哼了一声,转身把自己塞进了段宜恩怀里。

“就……就抱一抱噢……”他们彼此都埋在彼此的颈间,王嘉尔在他耳朵边说得软软糯糯。

“要不然?”段宜恩窝在他颈边很舒服,精神放松得几乎要睡过去,王嘉尔身上的味道好像对他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从他开始打电竞,到现在急急忙忙开店,一根弦紧绷着,只有他身上的味道,他才能霎时放松下来。

“这么快就把你追到手了,好不真实。”段宜恩喃喃,感觉睡意上涌,眼皮也开始打起架了。

王嘉尔掐了掐他的腰:“哪里不真实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抱着你散发着温暖,很真好吗!”

“好~”段宜恩笑起来,鼻息喷在王嘉尔颈侧,“有了你以后怕是再也不用吃药了。”

“什么药!”王嘉尔整个人紧绷了,很是紧张。

段宜恩拍了拍他的背脊:“别紧张,就是缓解压力帮助睡眠的而已。”

“你……做职业选手的时候很辛苦吧?”王嘉尔抱段宜恩抱得更紧了。

“不……辛苦……”段宜恩困得都快说不清话,“嗯……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太困了……呼哈……”

“你你你,你等等。”王嘉尔轻轻把段宜恩推开,段宜恩顿时清醒了,拽着他几乎有些怕,王嘉尔拍了拍他的手,把窗台上的小桌撤了下来,再将窗帘拉上,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你这个窗台安全吗?”

“安……安全啊……”段宜恩回答得愣愣的。

王嘉尔往窗台上柔软的坐垫上一躺道:“过来睡吧,虽然地方小,但是我借你抱着睡咋样?”

段宜恩挑挑眉,勾唇一笑“好啊。”

王嘉尔眉心一跳,感觉他的笑颇有深意,又琢磨不出什么,毕竟他笑起来,太好看了!




段宜恩拿出电话吩咐了两句,也往坐垫上一靠,自然地伸手将王嘉尔捞进怀里抱住。

“段……段宜恩”王嘉尔的脸莫名地又红了。我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呢!!王嘉尔有点不满地在心里嘟囔。

段宜恩用下巴蹭了蹭王嘉尔发顶“嘘……陪我睡会,乖。”






“嗯……几点了?”王嘉尔没想到被段宜恩抱着自己在他睡过去后也睡了过去,睁眼后下意识问,却反应过来段宜恩还在睡,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紧紧抱着动也动不了。

不过既然都醒了,王嘉尔也不想放过这么近看他的机会。好看好看真好看,皮肤白,睫毛也长长的,但是眼底的青色很是明显,看来是真的总是睡不好。

他是真的睡得沉,嘴里甚至还有些呢喃,王嘉尔眼神移到他唇上居然有些移不开了,反应过来脸都红了两度,急匆匆又闭上眼埋进他的怀里,段宜恩好像感到了他的动作,抱着他又紧了紧。


他浅粉色的唇微微嘟起,唇峰饱满,亲起来会不会软软的?王嘉尔赶忙将忽然冒出的念头压下去,在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可是还是忍不住。

王嘉尔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点距离,瞄了瞄段宜恩的唇,然后轻轻地偷吻一记。

温软的触感一下子让王嘉尔扬了扬唇角,他笑得像一只得瑟的猫。

王嘉尔正打算离开段宜恩的唇,被偷亲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曜黑色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王嘉尔惊了一跳,慌慌张张闭了眼飞速离开他的唇又钻下去。



“羞什么……”段宜恩嗓子里是才醒了的沙哑,舒适地揉了揉他的软发。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亲上我的时候啊。”段宜恩答得很理所应当。

怀里的人不吭声,段宜恩决定逗逗他:“不是说……就抱一抱吗?”

王嘉尔哼了一声:“我男朋友我想亲就亲,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段宜恩亲昵地用唇蹭了蹭他耳廓“你想怎么亲,想亲多久,都行。”

王嘉尔承认自己被撩到了,彻底噤了声,决定要窝在段宜恩怀里装死不说话,让他一个人尴尬。



“你饿不饿?”段宜恩窝在他耳边说得轻轻的,他感觉自己胸口越来越热,某人的脸真是温度上升了不少。

王嘉尔没说话,还在装死。

“亲就亲了吧,你以后别不让我亲就行了。”段宜恩捏着他的后颈,又抬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故意亲得很大声。



王嘉尔红着脸往段宜恩怀里又拱了拱:“你这语气怎么跟流氓似的。”

“那这位公子,”段宜恩揉揉王嘉尔的耳垂“,愿不愿意留在鄙人这里做个压寨相公?”

王嘉尔抬起头望着男人绝美的面容:“有别的选择吗?”

“有啊,”段宜恩立刻亲了他一口,“做压寨夫人。”

王嘉尔瞪了他一眼,扭动着身子想从段宜恩怀里逃出来。

段宜恩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把住王嘉尔的臀,用力将他压向自己“别动。”

王嘉尔感觉到男人勃发的欲望,吓得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你……”王嘉尔整个人都红透了,埋在他肩膀几乎快冒烟,却抱住他不敢动。

“安静点安静点……”段宜恩哑着嗓子,轻轻拍着他柔软的臀,“不会怎么的,我忍得住。”

过了一会,段宜恩的呼吸慢慢平复了,稍稍松开王嘉尔的瞬间就被他推了一把,从怀里逃了出去。




“我我我我我……先回去了,花店老板跑路了可不行。”王嘉尔说着拔腿就朝门溜过去。

段宜恩也不着急,坐起身来喊了一声“嘉嘉,”然后勾着唇看着停下脚步的王嘉尔笑得像一只狐狸“每天与我共进三餐?”

王嘉尔不说话,摁下门把,却听到后面的人说:“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找你哦。”

“知道啦!!”娇嗔的声音伴随着慌乱跑远的脚步声,段宜恩悠闲地将双手垫在头后面,慢悠悠地躺了回去。



…………


【沉默的爱,要说出口噢~】



猫猫爱肉丸子

【宜嘉】后会有期 04

第四章   


【无果的事就不要再执念,否则损人伤己。】


“不!我一定要继续下去!”


睡梦的恍惚间,王嘉尔的意识中仿佛有人在争吵,客厅窗子被风吹开的声音将他惊醒,才发现自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看了眼卧室紧闭的门,心里抱怨着里面那个忘恩负义的食血鬼,思绪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两人从医院太平间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一场地盘争夺战正式打响,一妖一鬼分坐沙发两端,正当中飘着那张“约法三章”。


王嘉尔不满地眯着眼睛:“段宜恩先生,鉴于天气越来越冷,我在此提出搬进卧室的请求。”...


第四章   

 

【无果的事就不要再执念,否则损人伤己。】

 

“不!我一定要继续下去!”

 

睡梦的恍惚间,王嘉尔的意识中仿佛有人在争吵,客厅窗子被风吹开的声音将他惊醒,才发现自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看了眼卧室紧闭的门,心里抱怨着里面那个忘恩负义的食血鬼,思绪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两人从医院太平间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一场地盘争夺战正式打响,一妖一鬼分坐沙发两端,正当中飘着那张“约法三章”。

 

王嘉尔不满地眯着眼睛:“段宜恩先生,鉴于天气越来越冷,我在此提出搬进卧室的请求。”

 

鬼使大人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再睁开,那张纸就飘到王嘉尔面前,而且上面的第二条约定:【在未经段宜恩允许的情况下,王嘉尔不得随意出入卧室,更不允许睡在段宜恩的床上。】变成了黑体加粗。

 

第一回合,失败。

 

“你不觉得这样虐待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很不人道吗?”

 

段宜恩冷冷地开口:“不觉得,而且我要纠正你两点,第一,你比所谓‘可怜的小动物’高级很多;第二,我不是人,没有人道可言。”

 

第二回合,失败。

 

王嘉尔转了转眼珠,趁段宜恩不注意之时,忽然伸出利爪试图将合约撕碎。谁成想,纸张被食血鬼先生下了护盾,利爪瞬间弹开,还被震得生疼。

 

“我刚才那么帮你,这么点小要求你都不答应!”王嘉尔揉着发疼的手掌。

 

段宜恩侧过脸看着他:“我可以用其他方式答谢你,但你又是为什么非要跟我睡一张床?你很喜欢和男人挤在一起睡?”

 

说着,他眼神扫过王嘉尔的下半身,似是很认真的问道:“所以说,你到底是公猫还是母猫?”

 

K.O.!!!

 

最终“惨败”的王嘉尔,只能继续在客厅里凑合着睡,谁让他寄人篱下,不,是寄鬼篱下。跟噬魂妖斗法伤了些元气,所以倒也在沙发上睡得安生,直到夜里被窗子吵醒,王嘉尔迷迷糊糊关好窗户,踏拉着拖鞋去厨房倒水喝,猫眼在夜间的视力是极强的,就算有些困倦也瞬间能发现屋内的变化。

 

这个屋子,好像不太对劲。

 

一条暗色的光将屋子整整圈了一圈,并且光圈还在渐渐收紧,而圆心正是王嘉尔站的地方。他一个闪身跳出光圈,却发现光环会随着他的位置而改变,永远是圈着他的状态。王嘉尔变回猫形,浑身的毛发竖起,爪尖按着地板想要跳上高处的柜顶,抬头一瞥,见头顶上方也有同样的光圈在收紧,并且逐渐下降,似要和地板上的重合成一个筒状空间,将王嘉尔困在里面。

 

糟了,一定是那个烦人精找来了!王嘉尔想叫屋里的段宜恩,张开嘴却发现他的喉咙似乎不受控制的出不来声,这下麻烦了。暗暗在心里着急,忽然看见闭着的卧室门,想起了那道结界,便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孤注一掷试一试,觉得也许那个食血鬼的小把戏可以帮忙躲一躲也说不定。谁知这暗色光圈居然冲破了卧室门口的结界,丝毫不受影响。

 

果然啊,还是烦人精厉害些。

 

王嘉尔正要抓狂的时候,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段宜恩瞬移到他面前,盯着地上的光圈,疑惑地皱着眉:“你又在作什么妖?”

 

你大爷的!都这会儿了还甩锅给我!王嘉尔说不了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段宜恩,在心里骂他几百遍。段宜恩瞅了一眼他的眼神,挑挑眉:“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说话还这么不文明,为老不尊啊。”

 

什么?你听得见我心里的话?!王嘉尔惊呆了。

 

“食血鬼有个技能你也许还不知道,读心术。”段宜恩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作了什么妖破了我的结界?”

 

王嘉尔一听段宜恩会读心术,赶紧激动地看着他,眼睛眨眨的就像在说话:具体的回来再解释,你快救我,我要被困住了!

 

段宜恩看着快要重合上的两个光圈,的确是马上就要将王嘉尔圈起来,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血镰刀举起,猛然砍断光环,黑猫一下子跳进段宜恩怀里,也恢复了语言能力。

 

“有人要抓我回妖界,但我现在,还不能回去。”黑猫的眼睛很亮,在夜里像是灌了水的玻璃珠,楚楚可怜,不知怎的就让段宜恩顿时生了恻隐之心。

 

他手上一挥,黑色的披风阻隔住又要蔓延过来的光环,抬起头大声说道:“何人在此,请现身,若有确难违抗的理由,在下不会继续阻拦。”

 

光环卷成一个圈,停滞向前,只听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九命猫乃妖界之灵,不得在人间逗留,需速速返回妖界。”

 

王嘉尔回道:“我在人间并无害人之心,也从没做过伤人的事,只因有不得已的原因才停留在此,能否再给我一段时间,待我了却了心愿,自会回到妖界,永不纠缠。”

 

空中虚幻又殷实的声音再次响起:“世间之灵皆有心愿,你的心愿并不一定能够实现,还是不要再耽搁时间,就此放弃吧。”话语间,光环变成了金色,更加刺眼,马上就要穿透披风渗过来。

 

黑猫紧抓着鬼使大人的胳膊,不断的往他身上躲避着。段宜恩看着怀里的黑猫紧张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即使只有两天的相处之缘,他却忽然有点想帮助王嘉尔。手掌心聚起一团蓝色的水汽,掷向空中,面前立刻出现一面冰墙,将所有物体全部冻结在里面,包括那两个光环,他抱着黑猫瞬移至冰墙后面,一记血镰刀劈下去,冰墙连带被冻住的光环都碎成残块,消失了光亮,丝毫没了生机。

 

黑披风将残骸一扫而光,看着屋内的一切恢复如初,段宜恩拍了拍怀里的黑猫:“暂时没事了。”

 

黑猫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变回人形:“这个烦人精,真的很烦!”

 

“烦人精是谁?”

 

“他是掌管三界生灵的神,总觉得我在人间瞎晃碍他眼了,已经捉了我几百年了。”

 

“几百年都没捉到你?”段宜恩感到惊讶。

 

王嘉尔得瑟地挑着眉:“拜托,我可是千年九命猫!要不是今天跟噬魂妖斗法伤了些元气,睡得有些沉,哪会那么轻易让他逮到我!而且我躲在人间,他并不能做什么大动作,怕被人发现。也不能影响人界的正常秩序,不能伤人,顾虑很多。”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不想回妖界?”

 

听到这话,王嘉尔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说不清的情愫:“我…我有自己的理由,不是告诉过你么,我在找人。没有找到,我是不会甘心回去的。”他默默攥紧了手腕上系着的银铃,就像给了自己勇气似的。

 

对于别人的隐私,段宜恩倒是没有刨根问底的癖好,不管王嘉尔有什么原因,随他去好了,只不过现在…他看了看两人的姿势,有些无奈:“今天你帮我一次,我还你一回,也算两清了,只不过,你可不可以先下来再说…”

 

王嘉尔从猫形变回人形就一瞬间的事儿,但是他还一直窝在鬼使大人的怀里,并且是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被段宜恩提醒才发觉,赶紧跳了下来,站在一边,倒是有些尴尬,吐着舌头笑:“忘了忘了,我以为我还是猫形呢,嘿嘿。”

 

段宜恩又打了个哈欠,准备接着回去睡回笼觉,摆摆手示意没关系,进屋刚要关门,忽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着还站在那里的王嘉尔,冷着脸问道:“要不要进来?”

 

王嘉尔跟没听懂似的,指指卧室的门:“我?进屋睡?”

 

段宜恩深深叹了口气,背对着他:“我是怕万一那个抓你的再回来,你还得吵我睡觉,随你便,要是不想进来就算了。”

 

关门的瞬间,被王嘉尔一把拽住:“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可是不久之后,当看着睡在床中央,拧成麻花又霸占了全部被子的少年,段宜恩忽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善心:“王嘉尔!你给我变回猫形再睡!”

 

王嘉尔懒懒的翻了个身,还拍拍旁边的位置,笑得一脸妩媚地招呼着段宜恩:“来啊,别害羞嘛,我这玉树临风的一个帅哥躺在这儿,不就是为了让使者大人分清楚我到底是公猫还是母猫么!”

 

知道他是回击自己之前的话,这妖精,还挺记仇的!

 

段宜恩冷下脸,虽没露出尖牙,但表情一看就像是要吃人的感觉,他哼笑一声,歪着嘴角,看上去是在笑,可又能察觉出丝丝寒意:“无所谓,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变成母猫,别忘了,我人间的身份是个主刀医生,一刀下去,滴血不漏。”

 

这话让王嘉尔突然下身一紧,好像还有点疼,赶紧麻利地滚到床边,将大半张床让出来,自己只贴着一个边。开玩笑要学会见好就收,不然惹怒了鬼使大人,今后谁还能帮他躲避烦人精呢!

 

“开玩笑的哈,来来来,大人您请,被窝已经帮您暖好了呢!”

。。。。。。

 

噬魂妖残存的魂魄被化进焚妖炉,作恶的妖类是不能得到转生的机会,一个男人关上炉门,写了道符咒贴在上面,用来结束它这一世的罪恶。然后他站到一个雕着暗纹的紫铜盆旁,水面如镜,清亮的可以看到世间的是是非非,他却轻笑着伸出手,在平静如画的水面上溅起一簇水纹。

 

勾魂使段宜恩?好吧,那让我们来试一试,看看你究竟多大本事。

=========



新坑感觉还不错?那我就写下去吧^_^

但是做好心里准备啊,这文后期虐身虐心的,光是大纲我想着就难受~
好久没更在我身后的你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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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酱

【灯红酒绿】5

【王总到底是想清楚了

【今天小bam也没出现啊喂

【微微微微伉俪

( 我记得有一次dingo那个视频里小七说自己酒量最好)

林在范拿来的酒是醇烈的威士忌和几瓶从他爸那抢来的有年份红酒,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圈子里偶尔会有女人,但谁都没当真过,从高中开始,每周就轮换着到其他人家玩闹,但是他们和那些富二代不一样的是,有底线,该碰的碰,不该碰的那些从不沾手。所以兜兜转转,到最后只剩他们四个人。


段宜恩被金有谦压着双肩在沙发上坐下,身旁的王嘉尔别扭的挪开点位置,但林在范家软到陷进去的沙发让两人挤着坐在一起。


王嘉尔心跳得飞快,他穿了那件紫色的西装,里面...

【王总到底是想清楚了

【今天小bam也没出现啊喂

【微微微微伉俪

( 我记得有一次dingo那个视频里小七说自己酒量最好)

林在范拿来的酒是醇烈的威士忌和几瓶从他爸那抢来的有年份红酒,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圈子里偶尔会有女人,但谁都没当真过,从高中开始,每周就轮换着到其他人家玩闹,但是他们和那些富二代不一样的是,有底线,该碰的碰,不该碰的那些从不沾手。所以兜兜转转,到最后只剩他们四个人。

 

段宜恩被金有谦压着双肩在沙发上坐下,身旁的王嘉尔别扭的挪开点位置,但林在范家软到陷进去的沙发让两人挤着坐在一起。

 

王嘉尔心跳得飞快,他穿了那件紫色的西装,里面的内衬箍得自己胸廓紧绷。

身边静静坐着的段宜恩仿佛没有人气儿,只有他独自又热又烦躁。王嘉尔从来都是先凭着心意行动,那些繁琐的道理和限制,他不想碰。心意告诉他,想了解段宜恩,想知道段宜恩,想看见他,而原因,他不在乎。

 

金有谦往桌上扔出一副扑克,给几人添上酒,他们有时候会赌点东西,作为筹码。

“输的人,罚酒外加给赢最多的人当一周孙子。”

“孙子?”段宜恩讲话很少,林在范规矩说了一堆之后,他只听不懂这一句。

“就是做他的跟班。满足他所有要求。”王嘉尔很少耐心地给别人解释他们的规矩,以往他带来的那些女生问一句他都嫌烦。

段宜恩没睡醒的模样倒是不似那日的冷冽和锋芒,卫衣帽子的绳子拉到底只剩下一张迷茫的脸。

小羊一样,要是被这如狼似虎的几个人吃了怎么办。


只可惜这个担心只在第二局之后就打消了,段宜恩两根手指夹着还没添过几次酒的红酒杯颈晃着浮起的沉淀,一只手把剩下的牌都摊开扔在桌子上。他打牌的技术每一局都在飞跃般提升,烂牌好牌,一样能赢,不知道的以为混过赌场。

“段哥牛b。”

四周一片哀嚎、只能接着打下去,几轮结束,王嘉尔频繁喝尽的杯子已经倒扣在桌子上。

“王总,你今天运道貌似很差。”朴珍荣作为助理尽职尽责给每个人的输赢划正字,也不忘给他补刀。

林在范轻轻嗤笑了一下,抬手搭在朴珍荣记正握笔的手上,“他玩牌运道就没好过。”

珍荣没有抽开手,像是默认了这种看似朋友的行为。


王嘉尔推了下杯子,可能是段宜恩的原因,他今天输了,但是对这个惩罚却不抗拒,连习惯性的耍赖都没使。

“不玩了。怎么每次我都输,上次输得那辆机车还在小七家地下车库停着呢。”

有谦开了最后一瓶酒,郑重地对王嘉尔说,“王杰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段哥的小弟了,我们见证这一刻,往后一周我会尽职尽责监督的。”

“把段哥微信推我们群里。都加一下,监督监督。”

“段哥别介意,您尽管使唤这位万恶的资本家,让他尝尝我们革命斗士的厉害。”

“段哥,以后咱邻居多来往,有事我还得借你家孙子用啊。”

 

从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年龄和名字之后,他们就段哥长段哥短的叫,周围的喧闹和嬉笑,于他而言并不正常,但从见王嘉尔第一次开始,他带来的喧嚣侵入他生活的时候,段宜恩已经投降了。

 

冰封的心,又开始像在la海滩上被太阳曝晒一样逐渐融化,朋友的玩笑和贫嘴,恍若隔世。

 

“不用叫段哥,叫我Mark就行。”段宜恩抿嘴喝完最后一口红酒,打算起身回家。

王嘉尔看他起身,也跟着拄着桌子起来,对着他后脑勺小声说了句,我送你。

没理会身后那些人的起哄,对朴珍荣打了个手势让他等会开车楼下等自己。


就跟着段宜恩有些摇晃的步伐出了门。

喝得最少,醉得倒是不轻。

 

“不用送,我就住在楼上。”段宜恩喝了酒容易迷糊和上头,手在电梯按键上戳了好几下,才戳亮。脸上的红润和小鹿眼睛闪烁着,他转头盯着王嘉尔,电梯正从一楼缓慢升上来,王嘉尔却希望它能慢一点,好让自己看清楚看仔细这个漂亮的男人,对段宜恩的探究,已经不能用好奇来概括,如蚂蚁钻心一样的感觉一点一点覆上心头。

 

“我回复你了,是你自己没看见。”段宜恩的语气变得很软,对着王嘉尔的时候似乎卸下了清醒时的防备。电梯上来的还是很快,段宜恩转过身走进电梯,王嘉尔突然挤进一只胳膊,合上的电梯门毫不留情夹了他一下,段宜恩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抽回去,喊了一句,“认不认真有什么重要,我只知道,我从来没主动对谁说过那种话。”

 

如果说王嘉尔前二十几年从来不觉得有一见钟情这事儿,那么他今天,算是栽在这了。

 

电梯门合上,他才后知后觉按住自己被夹的胳膊,很痛,但是却很畅快。又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开微信,那六个字仿佛烫着了他,下次一起吃饭。没头没脑,却是段宜恩试着接受他的第一步。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莫不是国外待过的人。


王嘉尔坐在车里一直反复看那条微信,又开始傻笑,“朴助理,明天找人把我在景天公寓那套房子收拾出来。”

“可是。”朴珍荣欲言又止了一下,小王总每次都是想一出是一出,难得是他。

“又可是啥?”

“您不是说晚上要看着御天大厦的霓虹灯才睡得着觉吗。”朴助理又开始翻旧账补刀了。

“我长大了,开着自己家照明灯也睡得着觉。”

王嘉尔确实怕黑又怕开灯失眠,御天整夜不灭的灯光浅浅投射进落地窗是他睡眠的良药。

“朴珍荣,你是不是存心跟我对着干,不想你王总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王总,不是我说,你幸福最大的绊脚石,难道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吗。”

操、!朴珍荣,老子记住你了。

 

段宜恩喝得再醉也听清了王嘉尔那几句话,那些真假的传闻又或者是突然出现的女性朋友,都比不上他亲口说的那句话。

通过了几个朋友请求,再看到自己满起来的朋友圈,还有被邀请加入一个更名为S市美男子天团的群聊,耳边的平静在一点一滴被打破。


一块小面包

Player 14

#我猜你们又要动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意思就是要看评论


公司算是人性化,团建一向不占用节假日,周五中午的飞机回去还多放半天假。段宜恩从早起就一直带着笑,一门心思惦记着家里的人,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浴室里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美好得像看了一部只给他一个人的私房影片。


在酒店大堂集合之后行政向大家收房卡,问起春风满面的段宜恩才知道他自己多开了一间,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沈灵羽从远处小跑了几步过来,满脸的抱歉,“陈姐,宜恩哥是因为我才换房间的,那间房费从我工资扣吧。”


虽说做销售的大多数比较爱说,段宜恩清楚自己是个例外,但还是觉得这人话多的有点超出合理范围,他不明显地歪下了头,行政替他答...

#我猜你们又要动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意思就是要看评论



公司算是人性化,团建一向不占用节假日,周五中午的飞机回去还多放半天假。段宜恩从早起就一直带着笑,一门心思惦记着家里的人,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浴室里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美好得像看了一部只给他一个人的私房影片。


在酒店大堂集合之后行政向大家收房卡,问起春风满面的段宜恩才知道他自己多开了一间,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沈灵羽从远处小跑了几步过来,满脸的抱歉,“陈姐,宜恩哥是因为我才换房间的,那间房费从我工资扣吧。”


虽说做销售的大多数比较爱说,段宜恩清楚自己是个例外,但还是觉得这人话多的有点超出合理范围,他不明显地歪下了头,行政替他答了话,“不用,房费你们段经理已经结了,公司给报销,如果想感谢你俩私下解决吧。”


一间房费对于段宜恩不算什么,他当时去开房也没报着让公司报销的心态,只是自己对那间人来人往的房间本就没什么好感,沈灵羽那样一闹他更是待不下去。行政顺便收走了沈灵羽手里那张原本属于段宜恩的房卡,段宜恩打量了几下低着头站在跟前的人,“不用这样,别放在心上。”


“谢谢宜恩哥。”沈灵羽跑开的时候手还捂着肚子,想来是没怎么喝过酒的小孩那天晚上一通折腾至今都没完全恢复。


酒店到机场有些距离,段宜恩上车很早,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给王嘉尔发微信,对方刚醒,发过来的语音混杂着慵懒和撒娇,他放在耳边听了直笑。被人搭话的时候一时没听到,沈灵羽的双肩包挎在一边肩膀上,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向前倾,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指了一下旁边的空位,“我可以坐吗?”


“哦,好。”段宜恩下意识地答了一句又眼神回到手机上,催促赖床的人起来吃饭,一脸的温柔被旁人看在眼里。


沈灵羽有些晕车,本就没好利索的胃里变本加厉地翻涌,额头抵在前座靠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段宜恩再怎么不注意都忽视不了,“有没有药?”


鬓角沁出汗的人摇了摇头,整张清秀的脸拧在了一起,段宜恩站起来问坐在前面的行政有没有带胃药。药没找到,只找了杯热水,段宜恩递过去的时候对方压根没有接过去的意思,只凑到杯沿小口嘬着,段宜恩也好脾气地帮忙拿着。半杯热水下肚好了一些,登机之后行政查人数的时候特意询问了下情况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归心似箭的人恨不能飞到家门口,一下飞机就开始约车,周五下午稍微晚点就开始堵车,显示排在26号他又打开另一个软件叫车,快走出机场的时候有人接了单,站在约定的位置后司机还在两公里外,他在想直接坐地铁会不会更快些。正在犹豫的时候被人叫了名字,回过头还是公司那位风风火火的行政,“段经理,你们那个实习生情况有点严重,你方不方便送他一下?”


段宜恩皱着眉甩了下被风吹到一边的头发,“他人呢?”


“在卫生间门口,我上厕所出来看他蹲在地上,问了几句话都不太能答上来了,感觉要去医院看看。”


沈灵羽被两个人扶到段宜恩叫好的车上,咬着牙说不用去医院,只送回学校就好。段宜恩用手机查了一下学校附近的医院,把目的地改好跟司机说了抱歉。打开直播软件看到小主播正在工作,正准备送个礼物肩膀靠过来一个脑袋,他下意识想躲,往车门方向蹭了蹭旁边的人却一直往他身上倒,几乎贴上来半边身子。他抬起被压住的一只胳膊打算推开沈灵羽,只听见对方眉头紧皱地哼哼了两声,转了转脑袋想往他怀里拱。


段宜恩维持着一只胳膊架在后面浑身僵硬的姿势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整个左边都有些酸。他帮忙挂了个急诊,冬季流感严重病号多,沈灵羽歪歪扭扭地坐在等候区,他站在走廊里守着医生办公室,试图从病人出入的间隙找到空闲的医生。等了好一会终于轮到看起来情况不那么危急的沈灵羽,医生询问了情况开好药让他注意饮食和休息,如果三天之后还没好再来复查。


药方自然交给了段宜恩,他把人安顿在休息区一个人跑去开药,付钱的时候刚好王嘉尔来了电话,他一时心急不小心直接挂断,拿好药行色匆匆地回了句“在路上”,他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件和自己强行扯上关系的事情赶紧回家。


王嘉尔估计对方有些堵车,结束直播之后计划着对方到家的瞬间该如何迎接,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不停地晃,拍了张Milo的照片发在朋友圈几个人的分组里,一语双关地征求意见:马上回来了,叫哥哥?叫Daddy?叫老公?


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接到崔荣宰的电话,对方一改往日人未到声先到的作风,带着重重的鼻音压低了声音,“哥,宜恩师哥回家了吗?”


王嘉尔出来玩的时候交待得一清二楚,段宜恩出差了他才得空出来,虽然他很奇怪为什么和段宜恩并不熟悉的弟弟突然问起这个,但他开口的时候还是先问了对方的病情,“你感冒了?那天玩大了吧?早跟你说注意身体……”


还没念叨完就被对方打断,依旧是压着嗓子,“我在我家附近的医院好像看到宜恩师哥了,他和一个男的。”


摇晃的小腿即刻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收得干干净净,“段宜恩?他怎么了?严不严重?”


“你别着急,不是他生病了,应该是跟他一起的人,”崔荣宰停了几秒但显然话没说完,“但他一直搂着那个人,我在跟着他们。”


王嘉尔心里乱糟糟的,刚才说了在路上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和回家完全不同方向的医院里,“你拍张照片给我,没准看错了呢。”


他点开和崔荣宰的对话框等照片,收到的瞬间脑袋炸了锅,他点开图片,查看原图,两根手指把图片放大到极限看了又看。其实一开始他就认出来了,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是他亲手染的,身上的皮衣是他们第一次在KTV见面穿的那件,背包上的挂件是他亲手挂上去的草莓徽章,脚上的鞋是上周刚买的两双,他那双这会儿摆在玄关,正等着一模一样的另一双回来放在旁边。


明明前一晚还和他打得火热,今天却骗了他。他突然发觉,第一晚和一群人待在一起住标间的人,第二晚换了一间新的大床房,旁若无人地和他视频,他喝得有些晕只顾上撩拨,无意中忽略了太多讲不通的细节。


从来只有他挖别人墙脚的份儿,难道如今别人要在他头上种草么。王嘉尔鼻腔里哼了一声想起来初中的事,不忠于家庭的父亲,低声啜泣的母亲,抢过来的男朋友,那些回忆像衣服上洗不掉的油渍,只要翻出来就能看到斑驳的痕迹,把手都搓红还是顽固地留着,散发着引人注意的存在感。


Milo把玩具叼过来放在手边等他扔出去他却没有任何动作,手机停留在那张照片,崔荣宰后面发过来的消息一条都没读,直到铃声响起才回过神,“喂,妈妈。”


“嘉嘉,妈妈来D市出差了,周末你有没有空陪我?”妈妈作为领队老师陪学生来D市参加比赛,赛前冲刺加上日常教学忙得喘不过气,出发前没顾上打招呼,下飞机才给他打了电话。


“我现在就有空,我去机场接你吧。”原本想着天塌下来今晚都不会出门的人边说边去衣柜找衣服。


“不用,我们有车接,那你直接去酒店找我吧,我把地址发给你。”妈妈挂电话之前又问了句,“你是不是生病了?听起来没什么精神,病了的话就不要跑了,怪冷的。”


王嘉尔去酒店比机场近很多,收了几天的衣服和日用品,翻出压在箱底的秋裤和羽绒服乖乖穿上,换鞋的时候Milo抬头盯着他看,眼睛里的不安好像他不会回来似的,他蹲下亲了亲挽留他的小狗出了门。


沈灵羽为了实习方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段宜恩把人送回家,烧开水喂了药,事情做得周到表情却是严肃,全程一言不发。沈灵羽躺在床上精神好了些,“谢谢你啊宜恩哥,真的麻烦你了。”


“我给你点了粥,你吃完好好休息,养好再去上班。”段宜恩站得有些距离,收起手机抬头看他,说着关心的话可完全不是回答对方,语气里没有一丝暖意,“药放在桌上按时吃,我先走了。”


段宜恩打开地图看了眼路况直接钻进了地铁,从西北方向的学校到家要五十分钟,但还是比堵成猪肝色的星期五晚上的环路要快一些。他从南方的S市回来穿得并不厚,但还是被车厢里的暖风吹得浑身不舒服,发出去的消息没收到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直播在一小时前已经结束。


王嘉尔生气了,他只能这么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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