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rx100

17487浏览    6977参与
安德莉凯利

感觉三月奈良的浓度太高了

但是四月的第一天,还是想从奈良开始


暮色飞火野

感觉三月奈良的浓度太高了

但是四月的第一天,还是想从奈良开始


暮色飞火野

安德莉凯利

奈良 長谷寺 本尊大観音尊像秋季特別拝観


日本的長谷观音信仰由来已久,室町时代是个高峰,虽然宗派各异,但流传下来的長谷寺至今还多达25处。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日本三所」:

  • 長谷寺(はせでら) - 奈良県桜井市  真言宗豊山派総本山寺院。

  • 長谷寺 (長野市)(はせでら) - 長野県長野市  真言宗智山派寺院。

  • 長谷寺 (鎌倉市)(はせでら) - 神奈川県鎌倉市  浄土宗系寺院。

信州長谷的历史最为悠久,但知名度不...

奈良 長谷寺 本尊大観音尊像秋季特別拝観


日本的長谷观音信仰由来已久,室町时代是个高峰,虽然宗派各异,但流传下来的長谷寺至今还多达25处。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日本三所」:

  • 長谷寺(はせでら) - 奈良県桜井市  真言宗豊山派総本山寺院。

  • 長谷寺 (長野市)(はせでら) - 長野県長野市  真言宗智山派寺院。

  • 長谷寺 (鎌倉市)(はせでら) - 神奈川県鎌倉市  浄土宗系寺院。

信州長谷的历史最为悠久,但知名度不如奈良長谷与镰仓長谷,对,信州太乡下了......

据说1200多年前,奈良長谷寺的开山之祖德道上人发愿后,两位佛师以初瀬川漂来的巨大神木为素材,花了三天三夜时间雕成两尊观音像。一尊留在奈良長谷寺供奉,另外一尊奉纳入海,暗含观音“普渡众生”之意。

奉纳入海后15年,这尊观音像突然出现在相模国(如今的神奈川县与静冈县的热海地区)附近海域,被信众迁至镰仓,从而开创了镰仓长谷寺。

一般的十一面观音造像,以单手持净瓶为主流,但奈良長谷寺与镰仓長谷寺的观音却是左手净瓶、右手锡杖,立于方形磐石之上,净瓶喻以观音之德、磐石喻以不动明王之德、锡杖喻以地藏菩萨之德。这样特别的十一面观音造像专称为「長谷寺式十一面観音(長谷型観音)」。


平日时只能从正面角度隔着栏杆参拜,春秋两季特别拝観,是进入本阵零距离接触观音造像的绝佳机会。如果时间算的好,还能合上樱花/红叶季,但有人潮恐惧症的朋友此时务必慎重。

去年十月末三访,从近铁大阪线的长谷寺站步行过去。前两回都是打车,五分钟山路盘旋,谈不上什么劳顿之苦。这次只靠双足,多少体验到了旧日信众参拜路上的苦乐。从车站到寺庙,是趟逆时针倒转90度的く字型走势,先依着台阶急下,再沿旧街道盘旋而上。晴日半途不停歇差不多也要花上二十分钟,到了参道头上,远远可以看到與喜天滿神社的鸟居时,几位和我一同出发、扛着大炮的摄影客已经喘气如牛。

红叶季尚未开张,参道上分外冷清,全不复樱花季的热闹,已近正午,各食事処也不见多少食客,山門到是早早把もみじまつり(红叶祭)的牌子给挂上了。依旧走399级石阶上本堂(膝盖你辛苦了...),然后去大悲阁门口的舞台吐纳一番、遥望下远处被山色拥簇的五重塔。礼堂地板上,幽幽映着青枫的倒影,可以想象半个月后红叶巅峰之际床もみじ的盛景。

再折回本堂入口处花1000円买特别受付的票,没想到脱鞋入内后居然送一根五色手绳。五色为青・黄・赤・白・黒,分别代表「定根」、「金剛」、「精進」、「清浄」、「忍辱」。寺僧会将五色绳系在参拜者的左腕,有“与佛结缘”的象征意义。

按照顺路指示牌屈身前进,不多时就能见到十一面長谷观音的真容。手抚铜足后再抬头仰望,毫不夸张的,即使并非信徒,也会被精巧又宏大的艺术之美激出眼泪——压倒性的威势中的那一丝慈悲感,令人心神动摇。

从本堂中恍惚着出来恰好是正午,角楼上有僧侣吹响法螺,悠然之声久久回荡于初瀬山中。正午与夜8時吹响法螺的传统据说流传了近千年。江户时代的学者本居宣長就在书中提过请少纳言参拜奈良长谷寺时被法螺声惊到的传说:「むかし清少納言が詣でし時も、俄にこの貝を吹き出つるに、驚きたるよし、書き置ける」


特别参拜另外还有种高阶玩法,每年6-9月奈良県ビジターズビューロー会与旅游网站搞「朝の勤行」参列・ご本尊特別拝観的PLAN。参加的人除了与長谷寺僧众一起在本堂内做早课、进入本阵之中触摸观音造像的铜足之外,还可以去長谷寺门前古民家品尝料理名家特制的茶粥朝食。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多刷刷旅ぐるたび的官网~


P.S. 因为本阵内不允许拍照,P1为長谷寺官网的宣传图。



安德莉凯利

奈良 入江泰吉旧居


造访入江泰吉旧居纯属临时起意,从依水园出来往东大寺大佛殿的方向走时,偶见几个游客在门口盘桓,景致也是说不出地似曾相识。待走到旧居玄关口才惊觉,这明明是saruru安利过我的入江泰吉旧居啊。

拍奈良佛像的名摄影家有许多,工藤利三郎、松岡光夢、永野太造、井上博道等等,但论造诣与名气,入江泰吉是个中翘楚。他与同时代的土門拳,在佛像摄影界有“(关)东(关)西横纲”之称(泰吉长居奈良,土門拳base在东京)。奈良市高畑町新药师寺附近,设有由黑川纪章设计建造的入江泰吉纪念奈良市写真美术馆,里面陈列了泰吉所有的摄影作品,倘若去腻了奈良公园那块,往高畑町转转,或许是个不错...

奈良 入江泰吉旧居


造访入江泰吉旧居纯属临时起意,从依水园出来往东大寺大佛殿的方向走时,偶见几个游客在门口盘桓,景致也是说不出地似曾相识。待走到旧居玄关口才惊觉,这明明是saruru安利过我的入江泰吉旧居啊。

拍奈良佛像的名摄影家有许多,工藤利三郎、松岡光夢、永野太造、井上博道等等,但论造诣与名气,入江泰吉是个中翘楚。他与同时代的土門拳,在佛像摄影界有“(关)东(关)西横纲”之称(泰吉长居奈良,土門拳base在东京)。奈良市高畑町新药师寺附近,设有由黑川纪章设计建造的入江泰吉纪念奈良市写真美术馆,里面陈列了泰吉所有的摄影作品,倘若去腻了奈良公园那块,往高畑町转转,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入江泰吉是地道的奈良人,他出生在东大寺旧日境内的片原町,父亲为富裕的吴服店商人、母亲是虔诚的观音信徒,兄长们从事着绘画、铸金、雕刻、古美术行业,有一般家庭无法比肩的美学氛围。小泰吉经常陪伴母亲去东大寺二月堂参拜,他的少时玩伴上司海雲、橋本聖準后来都成为东大寺主持,可以说泰吉的一生都与东大寺结下了不解之缘。

入江泰吉扬名摄影界并非因为佛像摄影,而是依仗了人形净琉璃的一支——文乐人形爆红的东风。他的照片组《春之文乐》在1940年由朝日新闻社主办的摄影大赛中获得了最高等级的奖项。泰吉在自传中提过,该奖的奖品还包括周游世界一周,可因为日中战争的爆发只能取消,他对此“无比失望”,且终其一生泰吉都没有离开过日本。

1945年二战大阪空袭战中,41岁的泰吉失去了他在大阪苦心经营的一切:住宅、相机器材店,他只能和夫人回到奈良、栖身于简陋的出租屋内。也是在这段清苦的岁月中,泰吉迎来了他人生的最大转折:投入佛像摄影的怀抱。

在逛二手书店的时候,泰吉偶然购入了亀井勝一郎写的「大和古寺風物誌」,并由此起了遍历奈良诸寺院之心。大阪时代泰吉就很喜欢和辻哲郎的「古寺巡礼」,而「大和古寺風物誌」聚焦于他的生长之地奈良,无疑给了他更多的触动。对于这段阅读体验,时隔多年,泰吉依然记忆犹新:

「やがてはるか彼方の集落の上に、法起寺の塔がうっすらと見えはじめ、大和ならではの風趣に溢れた景観を目にすると、思わず『国破れて山河あり』という言葉が口をつき、この言葉がしみじみと実感されるのであった。・・・・・・・

こうして、『大和古寺風物誌』と題する一冊の本との巡り合いは、私に大和の風物への眼を改めて見開かせてくれ、それからのちの私の人生を決定づける大きな役割を果たしてくれた。」

插个花:读到这段我也十分感慨,『国破れて山河あり』几乎不用编码解码的过程就明白是杜甫《春望》之中的那句“国破山河在”。在日本侵略事败,国运遽改,满目战争疮痍之时,日本文化人吟咏的,居然是中国唐文化的遗泽

同年11月,泰吉在东大寺二月堂的里参道内目击到战时藏在避难所的法华堂(即三月堂)四天王像终于得以回归东大寺的历史性时刻,当天他也于寺内听到不少类似于“战胜国美国可能带走日本的古美术品作为战争补偿”的流言。泰吉当即下定决心,要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故乡这些无价的美术瑰宝。他从大阪的黑市购入摄影器材,自東大寺戒壇院的四天王像开始了他的佛像摄影生涯。

次年三月,在三月堂拍摄的时候,他与幼时玩伴上司海雲重逢了。上司海雲此时已经担任了东大寺观音院的主持,且在文人圈中交游广泛。他带着泰吉进入“观音院沙龙”的小圈子,与志賀直哉、会津八一、広津和郎、小林秀雄、亀井勝一郎、吉井勇、棟方志功、杉本健吉、須田剋太等人一起创办了「天平の会」,泰吉为会刊《天平》提供摄影作品。

与这些人物的交往极大拓展了泰吉身为摄影家的视野与机遇。亀井勝一郎于1953年出版写真版的「大和古寺風物誌」时,就选用了泰吉的照片。1976年,「古色大和路」「萬葉大和路」「花大和」三部摄影巨作、让泰吉获得了第24回菊池寛賞,从此跻身于殿堂级摄影家的行列。

泰吉的去世也颇有些神秘色彩。根据夫人的回忆,1992年某日,泰吉在家中为自选摄影集的题目而苦恼,近中午的时候他为卷头興福寺阿修羅像题字,写到“羅”时突然失了章法,便草草在旁边注了平假名“「ら」”,然后就倒地不醒,两小时后离世。而興福寺阿修羅像恰恰是泰吉最喜欢的奈良佛像之一。


有人曾经比较过入江泰吉与土門拳(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是朝田纯一先生),称他们是“静与动”、“稳健与热烈”、“追求自然之美与追求冲击感”“与奈良四季同在的佛像与艺术表现之被写体”的区别。亀井勝一郎应该会特别赞同最后一条,写真版的『大和古寺風物誌』后记中有这样一段:

「(仏像の写真は二三に留めて)むしろ大和古寺とその周辺の風景を写してもらって、雰囲気を伝えた方がいいのではないか。
そういう点でいい写真は案外少ないと思った。
幸い入江氏は奈良の住人として隠れた風景にも詳しい。
私の本からヒントを得たり、また平生心がけていた個所を多用に写して、そうして出来上がったのがこの本である。」

泰吉的奈良人身份、对奈良特殊的情感、与奈良之间的人事羁绊,让他的作品有了更深厚的时空感。


有两个关于泰吉的小故事令人印象特别深刻。他在自传中提到去秋筱寺拍技芸天像的时候,因为佛像较高光照又不好,主持用竹竿挑起蜡烛的方式帮助照明。随着微弱的烛光,技芸天的表情缓缓展露在泰吉面前,他先是浮起微笑,后又露出了丝丝的忧愁。从不曾以佛教为信仰的泰吉,自此对佛像一直心怀敬畏,在拍摄的时候不会考虑太多的技巧,而是致力于忠实再现佛像原本的面貌与气质。

(再次插个八卦小花,土門拳拍佛像多持久战,一尊佛像几个小时内拍上几百张,号称快门杀手;入江泰吉拍佛像则是观察良久后,忽然灵光闪现拍一张即走。是不是有点渐悟vs顿悟的feel?)

白洲正子在书中曾写过:某年在小林秀雄的介绍下,她去创元社帮忙校对写真集「大和路」,中途与入江泰吉打过短暂的交道。校对的过程中,泰吉一张拍摄散落山茶花的照片总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不自然。虽然她未曾宣之于口,可泰吉看到她的表情后说道:“看来是暴露了.....”原来这些山茶花并非自然散落,而是泰吉有意为之,随后这张照片就被泰吉替换掉了。艺术家们可怕的直觉啊......


泰吉旧居位于水門町,距离东大寺戒坛院咫尺之遥,泰吉去世八年后(2000年),遗孀将旧居赠与奈良市,2015年旧居向公众开放,门票200日元。令人惊叹的是200日元还包括讲解服务(淡季基本一对一了Orz),一位特别温柔耐心的女士按着参观顺序详细介绍了房子的由来、各房间的功能、泰吉的生平成就以及当年天平会的盛况,待我提出想去室外庭院溜溜,还特意提醒飞石苔滑,小心脚下。

泰吉旧居的规模自然不能与京都三井家在下鸭的旧宅邸并肩,也远不如同为文化人的橋本関雪的白沙村荘那般大手笔,顶多称得上略有财资的归乡客:低调、实在、舒适。整所旧居里光源最好的房间就是书斋+アトリエ(书斋延伸出去的阳台部分,专辟为工作室区域)。书斋里泰吉的藏书尚存,连定制的小书桌+书柜都按泰吉的习惯摆上常阅书与文具,仿佛主人犹在。去过的名人故居不少,可将“现场感”如此精妙还原的,前所未见。

据说泰吉热爱临水的景色,从细长的廊下外望,青枫掩映的间隙中吉成川的支流在不远处流淌,背手张望良久,又绕回茶室小憩,日光从障子中穿过,将斑驳的竹影打在墙角地面,时间久了,看得人一阵恍惚,仿佛我并非一时兴起的游人,而是来郑重拜访的初客。


HP:http://kyukyo.irietaikichi.jp/

安德莉凯利

奈良 菊水楼  うな菊


古都旅馆百年兴衰史


21世纪初奈良市内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名料亭旅馆,扳着手指也能数得过来:菊水楼、江户三、四季亭。时光倒转二百年,1899年时有个叫西田誠三的人写过一本《奈良繁昌記》,里面列出了当时奈良旅馆的TOP3:对山楼、菊水楼、三景楼,菊水楼尚在,其它两家已经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对山楼曾经煊赫一时,江户末期创业,到明治中期已经成为奈良旅馆届当之无愧的豪门。根据残留的宿止人名控帳,入住的有伊藤博文、山縣有朋这样的政治家,也有岡倉天心、正岡子規等文化界名士。1963年完全废业后,土地的所有权几经辗转,现在遗址上建...

奈良 菊水楼  うな菊


古都旅馆百年兴衰史


21世纪初奈良市内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名料亭旅馆,扳着手指也能数得过来:菊水楼、江户三、四季亭。时光倒转二百年,1899年时有个叫西田誠三的人写过一本《奈良繁昌記》,里面列出了当时奈良旅馆的TOP3:对山楼、菊水楼、三景楼,菊水楼尚在,其它两家已经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对山楼曾经煊赫一时,江户末期创业,到明治中期已经成为奈良旅馆届当之无愧的豪门。根据残留的宿止人名控帳,入住的有伊藤博文、山縣有朋这样的政治家,也有岡倉天心、正岡子規等文化界名士。1963年完全废业后,土地的所有权几经辗转,现在遗址上建的是高级餐厅“天平俱乐部”。令人感叹的是天平俱乐部将境内的庭院命名为“子規の庭”,庭中有石碑,镌刻了子規入住对山楼时留下的俳句:「 秋暮るる 奈良の旅籠や 柿の味」

到了近代,西洋文化的剧烈冲击与政局的风云变幻亦催生了奈良旅馆业格局的遽变,和式旅馆一统天下的局面被打破,受文人雅客追捧的日吉馆、上流社会拥趸众多的菊水楼、与名人皇室专用的奈良ホテル渐成三足鼎立之势。相对庶民路线的日吉馆,在女将きよのさん健康状况恶化无法继续经营之后,于1995年完全废业,这一孕育了昭和时期“奈良学”的文化重镇,终于在21世纪即将来临之际,奏响了离别的钟声。


转回菊水楼。

作为奈良近代料亭文化、高级和式旅馆的代表,菊水楼的起点并不在奈良市,而是在大和郡山。经营菊水楼的岡本家自古以来就是郡山藩主的御用商人,名号「菊屋」。明治维新时期,岡本家家主岡本善三趁着廃藩置県的机会,使岡本家成为興福寺宿坊興善院的食品供应商,由此与興福寺结下了缘分。廃仏毀釈运动中,興福寺的塔头寺院、佛堂被裁判所与警察局占用,五重塔甚至以几十円的价格贱卖,岡本善三看中了興善院的土地,变卖了众多家中藏品,将興善院及周边土地收入囊中。他的养子、也是岡本家下一代家主卯三郎看准了大阪-奈良铁路开通的契机,意识到奈良县的政治文化中心将全面从郡山往奈良市倾斜,毅然卖掉了大和郡山的基业,孤注一掷地将财产用于豪奢料亭旅館的建设。

明治24年(1891年)「郡山菊屋奈良支店・菊水楼」正式开门营业。

菊水楼这一名号取得颇有讲究。料亭旅馆初落成之际,玄关的冠木门来自于柳生 忍辱山 円成寺的某个塔头寺院,而该塔头寺院供奉的是楠木正行。楠木家的家纹为“菊水”,与岡本家的“菊屋”意外相合,卯三郎干脆就将料亭旅馆命名为“菊水楼”。

移筑而来的冠木门连同菊水楼初建时的「旧本館」「本館」「庭門」等建筑已经被列为「登録有形文化財」,成为菊水楼最珍贵的资产。


奈良ホテル建成前,一度担负着接待外国名流重任的菊水楼曾短暂改名为菊水ホテル,主楼也设置了高天井的洋式房间,奈良ホテル落成后,又改回旧名。明治41年,菊水楼引来它职业生涯中的高光时刻,因为陆军特别演习而巡幸奈良的明治天皇,携昭憲皇太后、乃木希典陸軍大将、東郷平八郎海軍元帥入住,奠定了菊水楼“迎宾馆”的地位。直到二战前,菊水楼一直走上流社会路线,即使后面奈良ホテル声名日盛,菊水楼仍然凭借其超高的料理水准与丰厚的文化沉淀,稳居奈良顶级旅馆之列。当时一直流传着“食在菊水(楼),宿在奈良(ホテル)”的说法。

战后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泡沫经济破裂,菊水楼几经沉浮,都顽固地坚守着高级料亭的骄傲:拒绝一見客。所谓的“一見客”,专指没有任何老客人/关联人士的介绍而初次光临的新客。在政局稳定经济景气的大背景下,不缺客源的高级料亭这样操作当然没有问题,可泡沫破裂经济持续低迷的世道里,经营方针的改变已经迫在眉睫。虽然早在昭和40年代,菊水楼已经在附近地段开设了别馆与菊水餐厅,吸引中产阶级,可主馆一直倔强着不肯放下5W日元/人/夜的高级旅馆身段。到平成25年(2013年),菊水楼忽然宣布自2014年起放弃宿泊业务,主馆改为結婚式場+餐厅的营业形式。《奈良繁昌記》里的三家顶级旅馆的故事,真正落下了帷幕。


うな菊是菊水楼旗下以鳗鱼料理为特色的和式餐厅。餐厅由菊水楼当年的贵宾室「離れ」改建而成。一楼设大厅,二楼为包间。虽然不比京都廣川那样的名店,到底也是料亭旅馆出身,食材硬件上要过得去。所用的鳗都是活鳗,酱油为富士山出泉酿造的号称无添加物的「天野醤油」;味醂用的有140年历史的「甘強酒造」、大米则选了新潟県魚沼産的コシヒカリ新米。

作为一个贪心的吃客,又想吃蒲烧、又馋白烧,便点了能两全其美的あいのせ重(葱・山葵付)

蒲焼半尾・白焼半尾 : ¥4,100   ※新香・吸い物がつきます。

配上奈良出品的大佛汽水,慢慢消磨四十分钟不是问题。

大概也是想做外国观光客的生意,うな菊不但提供了日英中韩四语菜单,还能用N国语言在官网的table check系统里直接预约位置。我预约的时候标注了“请尽量安排靠窗的一人位”,店家还真的满足我了。


去うな菊务必要有慢生活的心态:(无预约)等位慢、上菜慢、庭院太美以至于走路速度也会变慢。或许慢才能生怡然之态,最符合老铺料亭骨子里的精神吧~


HP:https://www.kikusuiro.com/unakiku/

安德莉凯利

Villa Carlotta - Como lake


对于我这种在城市中成长起来的八零后,西欧属于有异国感但冲击欠奉的旅游地。或许大部分人都分不清楚哥特与洛可可,也不甚了解中世纪的欧洲建筑与文艺复兴时代的建筑作品有什么区别,但都无碍于大家对欧式建筑、对欧洲风情感到亲切。这或许得益于改革开放后曾大量涌入的译制影视作品,以及残留在各地的“租界”遗迹。相比之下,第一次去新加坡才真正感受到了冲击,尤其little india展示的南亚大陆文化,远比印度歌舞电影要活色生香。至于邻居岛国,已经熟悉到生出了舒适区,我决心走出它,意大利之旅就是一场花费不...

Villa Carlotta - Como lake


对于我这种在城市中成长起来的八零后,西欧属于有异国感但冲击欠奉的旅游地。或许大部分人都分不清楚哥特与洛可可,也不甚了解中世纪的欧洲建筑与文艺复兴时代的建筑作品有什么区别,但都无碍于大家对欧式建筑、对欧洲风情感到亲切。这或许得益于改革开放后曾大量涌入的译制影视作品,以及残留在各地的“租界”遗迹。相比之下,第一次去新加坡才真正感受到了冲击,尤其little india展示的南亚大陆文化,远比印度歌舞电影要活色生香。至于邻居岛国,已经熟悉到生出了舒适区,我决心走出它,意大利之旅就是一场花费不菲的尝试。


Villa Carlotta初建于1695年,主人从米兰的大贵族到嫁了普鲁士王子的荷兰公主再到国有基金会,也算阅尽了近代欧洲风云。wiki上浩浩荡荡一串名字与头衔看得人眼花,唯一不费力就能读取的是Johannes Brahms(约翰内斯 勃拉姆斯),他的某位赞助人G公爵曾经买下Villa Carlotta,并于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屡次邀请他去小住。


主建筑没有什么好说的,对称、均衡、美,尤其还占着依山观海的好地势,推开窗就可以遥望隔岸的贝拉焦。我们最著名的现代诗歌中被引用烂的一句——“我有一所房子/面向大海/春暖花开”,这房子必然不是沿岸城市那些层高局促,装修审美崩坏的高层公寓,Villa Carlotta才堪称诗句的高配,处处闪耀着财务自由芬芳气息。


Villa Carlotta最惊艳还属garden,植物学知识的欠缺不妨碍我肤浅的喜欢。除了雪松、棕榈、红杉、梧桐,蔷薇、山茶、紫阳花,还有大量无法辨认的季节性绿植与花卉。我有一位中意的苏姓女作家,除了研究文学之外对植物的辨认也颇有心得,虽然我偶尔也要诟病她某些文章非精神京都人难以共鸣,但每次看她列举寺前社后那些花木名字的段落又不忍跳过,这出自于模糊的感知—— 一座真正有生命力的建筑,无法隔绝他所处的自然环境。倘若是苏姓女作家来Villa Carlotta,肯定能洋洋洒洒飙上几千字,比我干巴巴的叙述要有看头多了~


HP:https://www.villacarlotta.it/

安德莉凯利

东京 根津神社 つつじ祭り

今年樱前线早启,东京四天前染井吉野已开,按照这个节奏,到四月初根津神社的杜鹃花便可以进入观赏期。疫情之下的杜鹃花祭估计不复往年胜景,可与花与人,这又未必不是一场好事。

前年长野追樱后回东京去凑了热闹,体验实在一言难尽。当然,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有的朋友晕车、有的朋友晕船,我晕人...... 鉴于根津神社的杜鹃花覆盖了一整个小土坡,延绵起伏,2D的晕还能趁势升级到3D。不过爬到山坡的顶端后,感官又要好不少,无论人类还是千本鸟居,挟在植物的洪流中看上去都迷你变形到有趣,仿佛是爱丽丝旅行中画风突变的一环。

日本种植杜鹃的历史久远,从树龄...

东京 根津神社 つつじ祭り

今年樱前线早启,东京四天前染井吉野已开,按照这个节奏,到四月初根津神社的杜鹃花便可以进入观赏期。疫情之下的杜鹃花祭估计不复往年胜景,可与花与人,这又未必不是一场好事。

前年长野追樱后回东京去凑了热闹,体验实在一言难尽。当然,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有的朋友晕车、有的朋友晕船,我晕人...... 鉴于根津神社的杜鹃花覆盖了一整个小土坡,延绵起伏,2D的晕还能趁势升级到3D。不过爬到山坡的顶端后,感官又要好不少,无论人类还是千本鸟居,挟在植物的洪流中看上去都迷你变形到有趣,仿佛是爱丽丝旅行中画风突变的一环。

日本种植杜鹃的历史久远,从树龄来推断,最早的种植记录至少在800年前。虽然岛民惯用つつじ来代指杜鹃,杜鹃也是有正儿八经的汉字名的——“踯躅”。日语的“踯躅”与汉字同意的时候念“てきちょく”,为花名的时候念“つつじ”。所以紫红色与红紫色,两种杜鹃的王道色都被称为“躑躅色”。且杜鹃颜色艳丽、花期长、不娇贵好打理,成为近代庭院爱用的花卉。御船山楽園、小田急山のホテル都是声名在外的杜鹃名所。

岛民养杜鹃,特别爱搞“丸刈り”,即把整颗花树修成圆圆的、萌萌的样子,远望的效果就是一坨坨花疙瘩/毒蘑菇/真菌群。当然,他们会注重颜色的穿插搭配,务必让花疙瘩多彩缤纷。所以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大家去つつじ祭り的时候,穿得素一点、冷色调最佳,这样才不至于成为花蘑菇中发育不大好的一朵。

其实我还挺盼着在无花季节里去一次根津神社,连酒店都物色好了:ホテルグラフィ根津,上野公园西北角出去,人均两三百的水平。熟悉东京都深度游的朋友们估计都知道「谷根千」(やねせん)这个说法,「谷根千」取了谷中、根津、千駄木三个地名的头文字,是东京山手线圈内为数不多的下町风情格外浓厚的地区。据说二战时期东京大轰炸时谷中、根津、千駄木因为是庶民聚集区而幸免于难,因此也错过了战后的大开发。

「谷根千」的画风去yahoo japan搜下联想词便能体会,不外乎“散步”“午餐”“美食”“面包房”“猫”,倘若地区也能拟人,「谷根千」混吃等死撸猫达人的形象已经跃然而出。

文豪们都很爱在「谷根千」一带盘桓,根津神社里就有夏目漱石与森鴎外这对老冤家的遗迹。也是禁不住遐想,几十年前つつじ盛开之际,他们是否也曾在这花的山丘之中擦肩而过过呢?


安德莉凯利

东北追樱记  山形 上山温泉


山形新干线的站点设置堪称煞费苦心,つばさ号一过福岛,米沢、赤湯、かみのやま(上山)、天童都是小有名气的温泉乡。习惯了去温泉便要如同摆碟上桌之前的豌豆一般,在岛国各种交通容器里颠一颠的我,对如此友好的上山温泉居然有些不适应。

温泉旅馆休憩一夜后,偕老带幼地往上山城的方向进发。沿途武家屋敷的染井都开得极好,有一株老樱,尤其高壮,需要退远仰望才能观得全貌,蓝天下粉雪堆满枝头,微风一吹灼灼其华,几乎不可逼视。

在武家屋敷走得还算惬意,待沿着当地学校网球场往月岡神社的方向爬,立刻从度假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成为一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承载...

东北追樱记  山形 上山温泉


山形新干线的站点设置堪称煞费苦心,つばさ号一过福岛,米沢、赤湯、かみのやま(上山)、天童都是小有名气的温泉乡。习惯了去温泉便要如同摆碟上桌之前的豌豆一般,在岛国各种交通容器里颠一颠的我,对如此友好的上山温泉居然有些不适应。

温泉旅馆休憩一夜后,偕老带幼地往上山城的方向进发。沿途武家屋敷的染井都开得极好,有一株老樱,尤其高壮,需要退远仰望才能观得全貌,蓝天下粉雪堆满枝头,微风一吹灼灼其华,几乎不可逼视。

在武家屋敷走得还算惬意,待沿着当地学校网球场往月岡神社的方向爬,立刻从度假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成为一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承载着人类幼崽的婴儿车接近于运转状态中的罐装水泥车,时时刻刻充满不可控感。好不容易负重爬上月岡神社几十个台阶,往上山城的方向望一眼,惊愕与惊艳瞬间赶走所有的肢体疲乏。

倘若有人潮恐惧症,樱花季就不要去京都肉搏了,上山城清净、空旷,除了稍欠历史底蕴,堪称完美的季节旅游地。模拟天守下赏樱,是以披雪的藏王连峰为宏大背景的paronama,就算自诩见过世面的我,此时此刻也只能蹦出例如“哇”“哦”“妈呀”“册那”等毫无营养的语气词以表激动之情。

转累了去半山腰上的茶屋小坐,除了一众常见冰饮,最人气的还数抹茶冰淇淋。破开一张福泽谕吉,豪气地为男女老少人手添置一个。许是口渴,大家一改之前斯文细品的吃法,上来都一顿乱啃,两个小孩脸上最为夸张,口鼻手舌上全是可疑的绿色,不光我们,连店内的阿婆们都笑成一团。后进的游客听到这些怪笑,先是凝固在门口观望,直到我们这些倒霉家长自顾自笑完后终于想起还要为小祖宗们重整仪容,他们才恍然大悟进而后知后觉地弯起了嘴角。此时正好有强风拂过,支垂樱与嫩柳的枝条纠打在一起,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仿佛是大自然的不经意间漏出的窃笑。

 

安德莉凯利

穿越意瑞 —— Palm Express

和D小姐在科莫湖随遇而安式地玩了两天。之所以说“随遇而安”,主要源于从米兰出发的前夜我们才大致搞清楚como lake那些闻名遐迩的景点坐落在什么位置。事实证明,无论贝拉焦、莱科抑或瓦伦那,构成要素都差不多,无非美食、庄园、以及沿湖酒店露天海滩上的美好肉体。意大利庭院虽然也有自己的巧思,但总体是直接敞亮的,不像岛国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讲究。

我们每天乘坐邮轮在各个小镇间穿梭,起初还新鲜,没几回又露出了亚洲人的本性,默默逃开被阳光统治的甲板区,缩回室内客舱物理防晒。船上能躲,室外步行时间只好狂抹安耐晒,黑到是其次,紫外线过敏才让人痛不欲生,暴...

穿越意瑞 —— Palm Express

和D小姐在科莫湖随遇而安式地玩了两天。之所以说“随遇而安”,主要源于从米兰出发的前夜我们才大致搞清楚como lake那些闻名遐迩的景点坐落在什么位置。事实证明,无论贝拉焦、莱科抑或瓦伦那,构成要素都差不多,无非美食、庄园、以及沿湖酒店露天海滩上的美好肉体。意大利庭院虽然也有自己的巧思,但总体是直接敞亮的,不像岛国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讲究。

我们每天乘坐邮轮在各个小镇间穿梭,起初还新鲜,没几回又露出了亚洲人的本性,默默逃开被阳光统治的甲板区,缩回室内客舱物理防晒。船上能躲,室外步行时间只好狂抹安耐晒,黑到是其次,紫外线过敏才让人痛不欲生,暴晒三天要出发去瑞士的时候,我们对科莫湖已经毫无留恋之情,甚至在理行李时专门选出一件不薄不厚的长袖,准备兴奋体验一把下车冻成狗的落差(虽然最后并没有......)

Palm Express,由我的朋友瑞士通E小姐倾情推荐。其实这趟意瑞德能跑得顺畅,西欧攻略大师E小姐绝对居功至伟,我至今都无以为报,深憾。Palm Express从意国度假胜地lugano一路向北,穿过como lake,最后到达瑞士st.moritz。我们中途在Menaggio, Hotel Bellavista 站上车,上车前还特意去Hotel Bellavista 喝了一杯露天冰咖啡,以2.5欧的代价为即将到来的观光大巴之旅打打鸡血。

虽然提前预约能确保有座,可到科莫湖再上车,不再保有挑拣座位的权力。我们两只小鸡仔陷落在大群的肥美白鹅中,需要伸长脖子,才能窥得窗外的景致。直到靠近意瑞边境处的Chiavenna呼啦啦下去一大批乘客,我与D小姐才得以换到靠窗的黄金位置。

Palm Express上,寻找雪山是一项十分有益颈椎与双眼健康的快乐项目。我并非没有见过雪山,只是去丽江和迪庆还是上世纪的事情,而岛国的雪山海拔有限,雄壮程度离瑞士差了几个数量级。一进山谷地区,烈日的威力速度消散,偶尔路过高山湖也能看到日照龙鳞万点金的盛况,但热量只停留在远处画面,无法对我们的肉体进行任何打击。等天上有云飘来就更妙了,最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头,总有阳光投注在皑皑白雪之上,被浮云遮蔽的密林恍若一条深色围脖圈住那一小簇光芒之地。偶尔太阳躲进云间歇脚,山峰青蓝灰交织的岩石质地便凌冽地袒露出来,孤高且不可亲近。

有一段山路特别刺激,论惊险程度,立刻超越了HK中环-赤柱,神奈川箱根-热海那两趟。我们在山脊上不断大回环盘旋往上,好几次壮着胆子往陡坡的那面张望了几眼,倘若整车掉下去,一命呜呼还算幸福,大概率要高位截瘫。尤其急转甩尾向上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向心力与重力反作用力对身心的双重摧残,有那么一两秒我还分神偷窥了下邻座的D小姐,她面无表情地沉默着,但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出卖了她。

巴士终于驶离了危险的山脊地段,没多时潜入瑞士某个小镇,我们贴着别人家房檐中速前进着,得以游刃有余地近距离观察中立国人民的生活水平。还没来得及得出结论,忽然画风一转,我们又突入山间腹地,人类的痕迹不住地往两边后退,圣莫里茨湖挤入视野。

此时云愈发多了,光在流云的间隙投下,涌动于山峰、屋顶、松林、湖面。teamlab也无法重现这一壮绝又纯粹的表演,我们啧啧赞叹了一阵子,怅然想,果然是有钱人的度假胜地。后来巴士不紧不慢地开过了一座俄罗斯风的赌场,我们又把羡慕对象缩小至有钱的俄罗斯人。

最后要着重回忆下Palm Express的司机小哥,除了稳健的驾驶技术,还必须赞美他的口条。长达四个半小时的巴士之旅中,他沉着、又富有感情地介绍着沿途风物,虽然我与D小姐不通意语与德语,但观察周边大白鹅们热烈的反应,应该干货与风趣兼备(唉,没文化的苦啊Orzzz)圣莫里茨下车时我们欲付车费,小哥朝我们摇头说司机不收,可我在post bus预约座位时也没有提供过信用卡信息,虽说一直想薅资本主义的羊毛,但必须薅得合法且体面,尤其一出国门,时刻有“不能给中国人丢脸”的警钟在胸中长鸣,此刻不让我们付钱比让我们付双倍的钱还难受。小哥看出我与D的紧张,他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朝我们眨眼:亲爱的女士,没有关系,就当是本次旅行给你们一个小小的gift好了。

醉了醉了,在小哥的俏皮话里醉了。等我们回过神,已经身处火车站前原木风的cafe内,5法郎一杯的奢侈咖啡都没能将我们的神经刺激回正常: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表店遍地,杀猪于无形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居然让我们感受到了久违的社会主义温情。瑞士的首日,圣莫里茨傍晚尚未萧瑟的风中,两颗不年轻的心脏火热地跳动着(我到底在写什么......


安德莉凯利

箱根  二访成川美术馆


带着朋友们二访成川美术馆,大家颇有兴致地从地面一路乘着自动扶梯到半山腰,一进门发现门票要1300JPY,鉴于国内收费地私人美术馆实在稀有,炎黄子孙对战后日本画亦毫无认知,无法判断这个价位是否物超所值。幸好出门在外阔绰值max,大概也就呆滞了一秒,都开始爽快掏钱说要见识见识。等走到正对芦之湖的大观景台时,人人都石化了瞬间,然后回头一副要热泪盈眶的表情看着我:“值,这100块人民币花得值!”

成川美术馆的创始人成川實是现代日本画的爱好者与收藏家,设立美术馆的目的就在于“向全世界介绍战后的现代日本画作,且不限于成名的画家/让世界知道日本画坛不仅有‘...

箱根  二访成川美术馆


带着朋友们二访成川美术馆,大家颇有兴致地从地面一路乘着自动扶梯到半山腰,一进门发现门票要1300JPY,鉴于国内收费地私人美术馆实在稀有,炎黄子孙对战后日本画亦毫无认知,无法判断这个价位是否物超所值。幸好出门在外阔绰值max,大概也就呆滞了一秒,都开始爽快掏钱说要见识见识。等走到正对芦之湖的大观景台时,人人都石化了瞬间,然后回头一副要热泪盈眶的表情看着我:“值,这100块人民币花得值!”

成川美术馆的创始人成川實是现代日本画的爱好者与收藏家,设立美术馆的目的就在于“向全世界介绍战后的现代日本画作,且不限于成名的画家/让世界知道日本画坛不仅有‘花鸟风月’题材的传统やまと絵,也有厚重的现代画作”。

不光是我,岛民们也很好奇成川實到底是何方神圣,2ch甚至专门开楼八过,发现他是上市企业新報国製鉄的大股东,本身也从事古董与美术品的交易,换言之,这是一位现代“数寄者”。

成川美术馆拥有奥村土牛、東山魁夷、山本丘人、平山郁夫等众多知名的现代日本画家的作品,但是最珍贵的收藏品或许还是由窗额圈成的芦之湖富士山绝境。1300日元,得以获取如此震撼的视觉体验,怎么看都不算亏本买卖。

如若觉得一直徘徊在观景台前有失观赏美术馆的礼仪,馆内还有面积可观的cafe兼tea lounge“季節風”供人久坐。和果子出自于小田原老舗職人之手,配套的茶具是新锐陶艺家三上亮的茶碗,倘若点冰淇淋或冰饮,所用的玻璃器皿多半是工艺家石井康治的作品。彼时六月的和果子以“桃”为具体意像,丰泽、饱满,兼有一丝性感,将薄薄的表皮挑开,豆沙与鲜奶油混织成层次丰富的甜味,与微苦的抹茶十分相宜。

成川美术馆的goods shop亦很有逛头,或许门票的价位基调定在那里,再看几百日元一本书、一千出头审美不俗的折叠购物袋,哪样都购物欲爆棚。

悄咪咪发一个tips,可以事先在官网下载打印网络特别优惠券,门票可以便宜200日元~

指路-> http://www.narukawamuseum.co.jp/about/coupon.html

安德莉凯利

箱根  芦ノ湖 遊覧船


东京都两小时交通圈里,箱根旅游资源之丰富算得上首屈一指。

温泉就不赘述了,紫阳花与红叶在关东地区是排得上号的名所,各种美术馆、博物馆俨然是劈情操圣地,连亲子游这块不大好啃的蛋糕,箱根都凭借其独特的地质地貌在一众邻居中赢得轻轻松松——还有哪一处地方能同时享受登山铁轨、登山缆车、堰塞湖行船的乐趣呢?

dei,芦ノ湖是一个堰塞湖。

第一次意识到这点,是从元箱根港港口巴士站坐车去热海,本来为是一趟小清新的东海巴士慢游之旅,结果一路下行不说,动不动给你来个720度托马斯回旋状山脊大冒险,到了热海境内,45度的陡峭坡度,基本靠司机一顿猛如虎...

箱根  芦ノ湖 遊覧船


东京都两小时交通圈里,箱根旅游资源之丰富算得上首屈一指。

温泉就不赘述了,紫阳花与红叶在关东地区是排得上号的名所,各种美术馆、博物馆俨然是劈情操圣地,连亲子游这块不大好啃的蛋糕,箱根都凭借其独特的地质地貌在一众邻居中赢得轻轻松松——还有哪一处地方能同时享受登山铁轨、登山缆车、堰塞湖行船的乐趣呢?

dei,芦ノ湖是一个堰塞湖。

第一次意识到这点,是从元箱根港港口巴士站坐车去热海,本来为是一趟小清新的东海巴士慢游之旅,结果一路下行不说,动不动给你来个720度托马斯回旋状山脊大冒险,到了热海境内,45度的陡峭坡度,基本靠司机一顿猛如虎的刹车才安全着陆。各位天生耳水不平衡的朋友,千万不要冒险体验此条公交线路,对,因为是公交所以安全带缺位,倘若不抓紧前方椅背,分分钟要在车内旋转、跳跃、再转个圈。我于热海站内喘息了五分钟才惊觉,芦ノ湖的海拔居然那么高!

箱根町位于神奈川县足柄下郡,但是芦ノ湖的水利权益却属于静冈县。江户时代,骏河国骏东郡深良村(现在的裾野市)有一位财主大庭源之丞打算从芦ノ湖开始挖一个隧道贯通至箱根山的外沿湖尻峠下,他从当时芦ノ湖的水利权所有者箱根権現社(现在的箱根神社)获得许可。这条水路后来被称为“深良用水”。当时箱根与深良都是小田原藩的领地,自家操作,毫无纷争。可是到明治时代废藩置县,以湖尻峠为界的静冈与神奈川为了芦ノ湖大撕了一顿,最后水利权还是判给了静冈 。

箱根 芦ノ湖游览船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00年前,也就是1920年(大正9年),开业八年后,與謝野晶子乘着游览船饱览芦ノ湖绝景,并留下短歌一首:

湖尻(うみしり)の 船着場にて 柑子など あがなふを待つ 神山のもと
三つばかり 黄なるくだもの 手に持ちて 人の出でくる 船着きの小屋
(與謝野晶子全集 第五巻 歌集五)

九年后再访,歌集又添一首:

白き霧 蘆の湖(うみ)より 幅ひろし 是れに惑ひて 船笛を吹く
(與謝野晶子全集 第七巻 歌集七)

倘若令與謝野晶子沉醉的还是原始态的自然风土人情的话,如今的朋友们要幸福多了。除了天气晴好之日可以一赏箱根群山与富士山的雄姿,箱根関所站附近的史迹、元箱根港周边的成川美术馆与杉木步行道、桃园台站往上的大涌谷火山地貌、箱根園港毗邻的水族馆无一不是消磨时光的好去处。当然,最令人兴奋的还是迪斯尼风的海贼游览船,每次坐都能目击到全家出动的船员船长cosplay,实在堪称老少咸宜之娱乐项目。

海贼游览船的引进,的确源自于观光船公司老板的美国迪斯尼考察之旅(真 乡民进城)。自1964年,第一艘海贼风的游览船パイオニア号(法国战舰圣菲利普斯号为原型)下水以来,游览船队已经完成了一轮新旧船型的更替,现在服役中的海贼游览船有:

ロワイヤルⅡ  原型为18世纪的法国战舰皇家路易号

ビクトリー  原型为英国战舰维多利亚号

クイーン芦ノ湖  替代退役的巴萨号,也是第一艘由本土设计师设计的海贼风游览船

大家不要对做工细节太过挑剔,毕竟本来就是让大小孩子们high一下的产物,经不起考证Orz

具体路线时刻表还请参阅中文官网:https://www.hakone-kankosen.co.jp/foreign/ch2/

提醒一句,倘若以摄影为主要目的,除了要挑对日子,务必充分考虑光线问题,本人所有照片都过曝就是现成的惨剧。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