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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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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nnyier

又是鱼,,,

好难剪啊这种,每次打那么多tag我都心虚,,,

又是鱼,,,

好难剪啊这种,每次打那么多tag我都心虚,,,

王明

【Notch中心向】红

*我本人是红色控 小时候啥东西都必须要红色的 不是红色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种(……)当然现在是不那么偏激的红色控!!

*最近很喜欢听的一首歌就有类似于“红色 讨厌”的歌词 刚好可以套梗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刚好有两个红色(Red eyes不需要解释,Null叔是因为他设定就是一身的红【红夫人∑】)可以拿来用 走起

*什么你说Entity也是红眼病∑ 算了 他红得不典型(🐶P)他和(隔壁某个白内障)我以后写白就会提到(如果会写的话)

*Notch和Null 刚好是两个N 我愿称之为氮气组💪(不许讲冷笑话)


*顺便和你们说一下,Red还是我小时候的小名(……羞耻死了!!!)

*至于为什么是...

*我本人是红色控 小时候啥东西都必须要红色的 不是红色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种(……)当然现在是不那么偏激的红色控!!

*最近很喜欢听的一首歌就有类似于“红色 讨厌”的歌词 刚好可以套梗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刚好有两个红色(Red eyes不需要解释,Null叔是因为他设定就是一身的红【红夫人∑】)可以拿来用 走起

*什么你说Entity也是红眼病∑ 算了 他红得不典型(🐶P)他和(隔壁某个白内障)我以后写白就会提到(如果会写的话)

*Notch和Null 刚好是两个N 我愿称之为氮气组💪(不许讲冷笑话)


*顺便和你们说一下,Red还是我小时候的小名(……羞耻死了!!!)

*至于为什么是小时候的小名……当然因为现在没人叫了啊!















  红色是贯穿生命的颜色。

  你如果剖开一个动物——至少是哺乳动物——的肌肤——只要你不是色盲,映入你眼帘的绝对是红色。红色的血,红色的内脏,把你也染成红色。骨骼也能被染成红色。

  那是Notch不喜欢的红色。他讨厌那种味道。“那绝对是上好的催吐剂,我恨不得把我的胃都翻出来。”他总是会这么形容那种铁锈一般的味道——自然是有所夸张的艺术成分,但足以体现出他对于这种红色的厌恶。

 


  Notch第一次遇到喜欢的红色是在他初遇那个拥有蓝紫色双眸的少年时。当时那位少年已经在森林里兜兜转转了多日,早已奄奄一息。

  “我带你走吧。”披着褐色斗篷的他将兜帽往后一撩。

  那位少年名叫Steve。

  当Steve逐渐从奄奄一息恢复过来后,他才知道这分明是一个强壮的人。“请问你要怎么称呼呢,救命恩人?”Steve如此活泼开朗地向他笑着,向他伸出手。Notch明白这是某种礼节,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说出自己的姓氏。

  “啊,Persson啊。”他在他的手背上飞快地吻了一下,“和我们的神明一个姓氏呢。”

  “你可真幸运啊。”他说完又高高兴兴地在Notch身边转起圈来。

  Steve还不能离开Notch身边,因为森林中危机重重,他需要Notch的保护。Steve不知道Notch就是Notch,自然免不了用凡人的眼光来打量他的剑术和箭法。“你好厉害!——之后能够教我吗?”他老是这么推搡着Notch,抓着他的肩。

  而Notch的回复一向是“无可奉告”。Steve也总是说他扫兴。

  一个满月的夜晚,那抹红出现了。在Notch面前的不是那个强力、问东问西的蓝紫眸的少年,而是一个更为腼腆压抑的、有着一双血红双眼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Red eyes。”

  “你是Steve么?”

  “不是……”

  ……

  一系列的对话后,Notch才反应过来两位少年的异同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你是从小就陪着Steve吗?”“是的……”“他知道你在?”“是的……”“你为什么会出现?”“……”

  那位少年面露难色。Notch知道自己问得过多了。他立刻表示是自己问多了。

  那几天与Notch并肩的都不是Steve,而是Red。

  “Steve是睡着了么?”

  “睡着了。”

  “你知道么?”

  “我知道。”

  他似乎对我们的关系很感兴趣。Red eyes这么想着。

  我对这种“两个灵魂”的关系很感兴趣。Notch这么想着。

  不知为什么,Notch如此厌恶“红”,却不惧怕Red的“红”。那种红色不是他所厌恶的。

  那不是“恶魔”和“血肉”,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少年而已,普普通通的有着红色眼睛的少年而已——虽然硬是要说的话,他的身手比Steve好多了。

  那段时间Notch的坏主意就是让Red笑出来,像Steve一样“哈哈哈”地笑出来。但他还是太自信了,Red根本不是那种轻易能笑出来的型,干笑两声就没气了。

  那至少要看到他的笑容吧。

  从Red的口中得知,Steve对于小时候几乎是记不起什么事情的。“因为当时我在。”Red毫不客气地从Notch的刀叉上咬下蛋糕。对于以前的事,Red只是强调“Steve当时不在”,其余的细节一概不提——甚至是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Red说过自己很讨厌待在Steve的身体里。

  “和他一起的时候,留给我的绝对都是些不好的东西!”

  “那和我呢?”

  “……你是例外啦!!”

  逐渐变得活泼了是一件好事。Notch就盼着他笑。

  但在他似乎就要成功时,Steve回来了。

  后来那抹他为数不多的喜欢的红消逝在他的面前。

  “……Red eyes!他发生什么事了吗?!”Steve挣扎着苏醒过来,几近失控地询问着在他面前已经是Notch的Notch。

  “……他死了。”Notch说。


  夺走他喜欢的“红”的必定是他憎恨的“红”。

  那一抹红的名字叫Null,一个无论是年龄还是辈分都比Notch成熟得多的人。

  Null有着一双与“被Notch所珍视之人”一样的白色双瞳,一身血红的大衣。他是被Notch唤作“前辈”的那个人。

  与Notch的平易近人不同,他十足的心狠手辣。

  那是一面白色的圆桌,它有着一条直径:一边坐着Notch,一边坐着Null。

  在Null的面前,Notch总是显得分外不自在,到了要纠结手该放在哪的地步。他打心底里地害怕眼前这个血红的外界神明。

  “那个叫Red eyes的孩子怎么样了?”他几乎拍案而起。

  “还在酣睡。”他轻描淡写道。

  “我认为我不能相信你。”

  “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Null笑了,那是刻在Notch骨髓里的笑容。

  他永远都不会忘的,这个夺走了他所爱的“白”和所喜欢的“红”的人。

  那个血红的男人走了,只剩下Notch呆滞在原处。

  红色,红色,红色——全是因为红色!!他的胳膊肘“嘭”一下砸到桌面上,双手抓紧了自己的头发。他死盯着白茫茫的桌面,“看”着脑海中的画面:红色的血,红色的眼,红色的衫……全是红色。

  为什么这种事偏偏都要砸到我的身上?!在送走Red后,Notch在Steve看不见的地方咆哮着。

  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白”也好!

  “红”也好!

  反正都是我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救回来的东西!

  不,不行。

  可是我……

  Notch撑不下去了。

  他知道Null的目的是什么,而他自己的目的就是不让他达成这个目的。他很显然已经做不到了。

  没有人会帮助他了。

  接踵而至的回忆充斥着Notch。“白”是如何来到“血”的身边的,“红”又与“血”有着什么样的关系。Null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Notch,随时准备刺出去。

  他思索几番,最终还是决定要拼一把——

 





  Notch最终拔刀向Null的脖颈砍去。
















(爽就完事)

(抱歉啦前面说了一堆水话x)

(人生第一次通宵 留个纪念)


や幻想症__

摸鱼混更。

前5p是mc相关。【我不知道为啥要给red画成农村小伙子】

【以及俺决定给史莱姆x雪傀儡的cp简称成泥雪了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后5p是自设相关。

祝大家除夕快乐!

今年要平平安安地过呀!!

摸鱼混更。

前5p是mc相关。【我不知道为啥要给red画成农村小伙子】

【以及俺决定给史莱姆x雪傀儡的cp简称成泥雪了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后5p是自设相关。

祝大家除夕快乐!

今年要平平安安地过呀!!

陆木木有五个木
不然re st hb会当众跳新...

不然re st hb会当众跳新宝岛


其实是我骰输了

答应我不要玩骰子好吗

不然re st hb会当众跳新宝岛


其实是我骰输了

答应我不要玩骰子好吗

-塞卡斯-Colutte.

[HS/微RS/糖]论Steve的成键能力

超短无比的小甜饼,是睡不着的产物。

含少量化学术语。

ready?go——


Steve有4个电子。他总感觉自己好像缺了些啥。

对,不够稳定。

于是他找到了脏比。

“嘿,脏比,把你的电子给我!”

Steve杀死了脏比,抢走了他仅有的一个电子。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脏比先生就粘在史蒂夫身上不下来了。

这是离子键。


Steve现在很开心。他多了一个电子。现在他有5个电子了。可他感觉,自己还是有点空虚感。

于是他找到了Red。

“啊……你好,Red先生,我现在需要电子,我可以借你的电子用一用吗?”

“可以啊,Steve,我们可以一起用。但我可能只能给你一个。”

“没问题...

超短无比的小甜饼,是睡不着的产物。

含少量化学术语。

ready?go——


Steve有4个电子。他总感觉自己好像缺了些啥。

对,不够稳定。

于是他找到了脏比。

“嘿,脏比,把你的电子给我!”

Steve杀死了脏比,抢走了他仅有的一个电子。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脏比先生就粘在史蒂夫身上不下来了。

这是离子键。


Steve现在很开心。他多了一个电子。现在他有5个电子了。可他感觉,自己还是有点空虚感。

于是他找到了Red。

“啊……你好,Red先生,我现在需要电子,我可以借你的电子用一用吗?”

“可以啊,Steve,我们可以一起用。但我可能只能给你一个。”

“没问题的……那谢谢Red先生了。”

就这样,Steve和Red各拿出一个电子一起用。

本来有7个电子的Red现在达到了8个电子。

他稳定了。而他也不想再离开Steve。

这是共价键。


Steve更加开心了。他现在已经是拥有6个电子的人了。

可是……已经没人愿意和他共用电子了。那些家伙,不是已经有了8个电子不需要再借,就是1个电子都没有。他找ender借电子的时候,ender刚好没有电子,没从他那抢走一两个就不错了。

他很失落,坐在树下叹气。

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前。

是Herobrine。

“嘿,我的史蒂夫,你怎么了?”

“我还缺两个电子,可是已经没人借我了……”

Herobrine在听到他的话以后,思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电子。

“亲爱的,你要是不够的话,我的电子,都借给你用。”

Steve脸红了。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Herobrine也脸红了。

他们相视一笑,轻吻了一下。

就这样,Steve达到了8个电子。

他终于达到了稳定结构。

而他的心也终于有了归属。

这是配位键。

【end】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子

Hr第二弹

微Sr向

。。。不管了日小红再说(卑微红厨在线被打)

仍不知道该打什么tag

P1~2加了滤镜

P3原图

P4是上色前,感觉上色前更好看

Hr第二弹

微Sr向

。。。不管了日小红再说(卑微红厨在线被打)

仍不知道该打什么tag

P1~2加了滤镜

P3原图

P4是上色前,感觉上色前更好看

-塞卡斯-Colutte.
Minecraftの神の沙雕日...

Minecraftの神の沙雕日常(20)

分两队(确信)

@漠然视尘

Minecraftの神の沙雕日常(20)

分两队(确信)

@漠然视尘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子
老福特滤镜NB 他们是真的好吃...

老福特滤镜NB

他们是真的好吃

有没有人吃这一对的?

(爆哭)

老福特滤镜NB

他们是真的好吃

有没有人吃这一对的?

(爆哭)

-塞卡斯-Colutte.
Minecraftの神の沙雕日...

Minecraftの神の沙雕日常(19)

打雪仗!(ii)

等我周五,就放假了!到时候更个长的@漠然视尘

Minecraftの神の沙雕日常(19)

打雪仗!(ii)

等我周五,就放假了!到时候更个长的@漠然视尘

废品堆积所

试试古早画风

人物顺序看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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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自嗨到入土简称土嗨

p1是不知何时会填的alex

p2是漫画剧透r和h对线ing

p1是不知何时会填的alex

p2是漫画剧透r和h对线ing

废品堆积所

看了个弱智梗速摸哈哈哈哈哈

原梗p3

看了个弱智梗速摸哈哈哈哈哈

原梗p3

从自嗨到入土简称土嗨
【Red eyes系列5】 系...

【Red eyes系列5】

系统提示:him即将登场xx

jeb利用自己的能力能生成悬空屏障,可以拿来编代码,查地图,当防御,碎裂还能击退生物,更可以看外卖到哪了(??)

啊这也太方便了吧不愧是程序员(xx)

屏障基本是打不破的除非自行瓦解或受极大重击。

red eyes系列讲述的是在那件事之前,和平1代发生的小插曲,关于red eyes的过去。

【Redeyes系列指路】【1】【2】【3】【4】【你在这】

【Red eyes系列5】

系统提示:him即将登场xx

jeb利用自己的能力能生成悬空屏障,可以拿来编代码,查地图,当防御,碎裂还能击退生物,更可以看外卖到哪了(??)

啊这也太方便了吧不愧是程序员(xx)

屏障基本是打不破的除非自行瓦解或受极大重击。

red eyes系列讲述的是在那件事之前,和平1代发生的小插曲,关于red eyes的过去。

【Redeyes系列指路】【1】【2】【3】【4】【你在这】

-塞卡斯-Colutte.

Minecraftの神の沙雕日常(18)

打雪仗!(不过还没打起来……)

@漠然视尘

Minecraftの神の沙雕日常(18)

打雪仗!(不过还没打起来……)

@漠然视尘

-塞卡斯-Colutte.

焰【自设/Herobrine/同人文】

(首先声明:原作者不是我。)

“是谁?”

“你的仇人。”

刀起。

战役里。

污秽的冷血逆流舐过锐意的锋刃上同样冰冷的眸影。至寒之声,搅拌着绽放于敌人眼底的恐惧,在永夜的下界万壑上,盛开出一地刺目的红莲。

他不语。手中的利器越嵌越紧。环视,踝边的熔岩翻滚沸腾,橘黄色的灼光烙刻入脚下的猩红色焦土,混沌迷惘之间横竖割裂出一串他已融化的足迹。

“七年前的那个臭小子,塞卡斯。”

“他还没死?”

“当然。他的仇,可还没报。”

剑落。

声未没。

他和他的孤剑相伴,行走在黯淡与光的交界处,踏着遍地熟悉的温度,来到了庄严肃穆的下界城门前,脚底便是曾被血染的纷争战场,身旁静躺着无数曾背负亡...

(首先声明:原作者不是我。)

“是谁?”

“你的仇人。”

刀起。

战役里。

污秽的冷血逆流舐过锐意的锋刃上同样冰冷的眸影。至寒之声,搅拌着绽放于敌人眼底的恐惧,在永夜的下界万壑上,盛开出一地刺目的红莲。

他不语。手中的利器越嵌越紧。环视,踝边的熔岩翻滚沸腾,橘黄色的灼光烙刻入脚下的猩红色焦土,混沌迷惘之间横竖割裂出一串他已融化的足迹。

“七年前的那个臭小子,塞卡斯。”

“他还没死?”

“当然。他的仇,可还没报。”

剑落。

声未没。

他和他的孤剑相伴,行走在黯淡与光的交界处,踏着遍地熟悉的温度,来到了庄严肃穆的下界城门前,脚底便是曾被血染的纷争战场,身旁静躺着无数曾背负亡魂的断臂残肢。他梦到过这里,梦到过目光所及之处每一道刻骨铭心的疤痕,梦到过空气中散漫着的那一股牺牲的味道。

“他来了。他一个人。”

四周是如昼的亮。在他的眼里,却窥不见光。

逆行。

身后是一尺含恨负重的背影。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塞卡斯也不记得了。

作为克罗特家族的长子,焰的操纵者,塞卡斯是个天生的猎人,是家族的骄傲。

而克罗特家族作为有名的怪物猎人家族,也是全城人民的骄傲。

“怪物是我们的猎物。对于人类而言,他们是比衣物食物更高一层次的资源。生存离不开资源。在铸造刷怪塔的同时,怪物猎人也会在外不断搜寻,捕捉和围猎更加稀有和罕见的高等级生物,同时保护我们的家免遭怪物侵袭。这份延传了千百年的神圣职业,你的血统,和你与生俱来的天赋,是神灵赐予你最好的礼物。塞卡斯,要好好珍惜呀。”

父亲的音容笑貌还如往日一般清晰。

尚还稚嫩的塞卡斯一边玩弄着跃动于指尖的青焰,一边愣愣地侧目望着身旁深秋下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听不大懂,但他点了点头。

于是在那天落寞的萧条里,他窥见了暖光。在光中有他自己模模糊糊的轮廓,有父亲的笑容,有家族的背影,还有那么一丝丝对未来的期许。

猎手的梦,碎于隆冬中那一个不期而遇的背影。

有一只负伤的怪物误打误撞走近了城门外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然后撞上了哨兵巡逻的火光。

像迷途的羔羊遇上了老练的猎手。诡异的是,在那双焕烁着不羁的血瞳里,那张溅着腥沫子的脸庞上,轻狂灼烧尽惶恐的锋芒,微微上扬的嘴角,袒露出一缕令人胆寒的微笑,和一颗锐利的虎牙。

“克罗特家族。可真是意外之喜呢。”

红眼睛的怪物不慌不忙扫视着团团围住自己的援兵和群众,目光一转,最终凝落在恰巧路过此地前来观凑热闹的塞卡斯身上。

一只会说话的怪物。

塞卡斯显得有些惊讶。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似人非人的家伙,听着对方口中叨念出的自己家族的名字,塞卡斯呆望了几秒,果断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那样近距离的对视,让塞卡斯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微凉。

“不许动!把武器放下!”

“呵呵呵呵。好啊。如你所愿。”

怪物微微眯眼,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荡出一阵诡异的蔑笑。他松开自己握着双刀的手,两刃泛着血光的寒锋便滚落在铺满枯叶的干泥地上。舐血。他将负伤的腕骨轻轻抬起,吮住那啪嗒啪嗒顺着指尖往下滴落的琼浆。

没有惊慌。

这只会说话的人形怪物刚刚被发现时,还在吸吮着一只野兔脖颈大动脉的刀口。

血。到处是血。

怪物喜欢血。

他被哨兵用剑和长枪抵住后脊,关押进克罗特宅邸中守卫最为森严的牢狱里。

好奇心泛滥的塞卡斯躲在大厅门缝背后偷听了几句家族临时会议的内容,原本热热闹闹的家竟因一只特殊的怪物刹那间绷得如此紧张。塞卡斯更加好奇。他趁着无人注意悄悄跑到了狱门前,有板有眼地告诉守卫父亲同意过自己出入这里。

平日和塞卡斯关系不错的守卫并没有想的太多,随便叮嘱几句,便打开了塞卡斯面前的狱门。

牢房内充斥着塞卡斯这辈子从未听闻过的怪物叫声,但并不代表每一只怪物都是一模一样的吵闹。

越来越暗了。再往里走,就是走廊尽头那间无人问津的静室。这里关押着最为安静,也最让克罗特家族为之紧张的怪物。

那只红眼睛的人形生物。

“哟,这是给我送饭来了吗?”

怪物双手垫在脑后,双腿交叠,若无其事而又轻松自在地仰躺在寒意入骨的白瓷地面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塞卡斯微微觉得有些不安。他在掌心燃起一簇火焰,借着迸溅的火光,更加仔细地踮脚观察屋内的红眼怪物,同时也期许着手中的微热能够或多或少融化自己难以言表的胆寒。

“你也是克罗特家族的人?”

怪物将右眼稍稍撑开,瞟了瞟塞卡斯手中的火焰,随后安然地换了个躺姿,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考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塞卡斯轻启的唇瓣又紧紧抿在一起。他没有说话。怪物也没有。

一只忽然落在自己右肩的手却险些将他惊得失声尖叫。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是父亲。

塞卡斯手中的火光因惊悸而猛晃一下,噗嗤一声熄灭了。微暗之中,他只能依稀瞥见父亲圆睁的怒目,和那张沧桑的面庞上一分从未见过的心焦。

“我……”

“闭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跟我回去。”

塞卡斯自觉身体无法自控地向前一倾,手腕被父亲鸡爪似的指骨紧紧揪住,最后望了一眼屋内的怪物,便被蛮力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黑往前走,连拖带拽关进了自己的房间,被下了禁足令。

他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像现在这样慌张。但此刻除了睡觉,没有其他可以缓解焦虑和困惑粉办法。

裹在绵软的厚被褥中,塞卡斯极力倾听着门外每一处动静。窸窸窣窣,脚步声和谈话声交融在一起。

手中的火苗灭了。他心里的火苗也开始震颤。

窗是关着的。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邪风透过棉胎和躯骨,大雪一般洋洋洒洒裹落在塞卡斯的心谷里。

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事情似是要发生了。

鸣雷。

昏昏沉沉陷在梦境里的塞卡斯微微睁开了眼睛。

下雨了吗?

他本能地伸手将窗帘一拉。雷落的瞬间,翻腾入耳的巨响让墨色都瞳仁都一并震撼起来。

紧接着是刺目的火光。

不对。

塞卡斯一个打挺翻身下床,双脚往冰凉的鞋里一套,推开房门便跑了出去。

“爸?妈?”

一边大声呼唤着亲人,一边默默肩负在未知的阴暗中大喊大叫所裹挟而来的恐怖。平日再熟悉不过的家此时此刻像是在墨池里褪去了所有温馨的色彩,于雷鸣的刀削下显得分外陌生冰凉。

灯都灭了。开关形同虚设。塞卡斯护着手心的一团青焰跌跌撞撞跑到了大门边,一把将门拽开,还未冲出几步,便被冰冷冷的硬物绊倒在一地的尘土里。

又一道闪电裂空。极光划破夜幕的顷刻,卑微的心跳仿佛也在声震之下隐漏了一拍。

栖鸟扑棱棱振翅而逃,破空的翼展遮挡住阴云碰撞边缘最后一抹寒凉的铅华。无人回应的空宅门后,是呼噜噜倒灌的寒风和无可言喻的阴冷至暗。门前,是摔得生疼的塞卡斯和绊倒他的硬物——一具死尸。

直至他凝眸去望时,才依稀辨认出了那一张已经撕裂的惊惧面孔。

于是今天,塞卡斯又学到了新的东西。那就是人在恐惧到极致的时候,要么两眼向上一翻晕倒,要么就会像他现在这样愕然大张着嘴,却无用地寒颤着喊不出一点声音。

“嘶……”

是什么东西在朝着自己悄悄走来?

塞卡斯循声望去,只在晃晃悠悠的暗处窥见一抹暗色的绿影。

“砰!”

忽然而至的巨响过后,耳旁堆积的都是闹心的生理嗡明,除此之外再也听不见一点声音。塞卡斯来不及闭眼,眸中黑与白的交际就这样在他面前不可思议地扭转了几圈,浑浑噩噩交织在不清不楚的眼底,跟随忽然腾空而起的身躯一并狠狠摔落在地面上,化作热液在他的痛处如融化的冰一般洇开一阵暖意和红锈一般的腥气,淌下。

像掺了铁的薄荷糖。

好疼……

塞卡斯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眼前一片晃动着的昏黑却像是有重量一般,将他死死压制在尘土里,连呼吸都渐渐变得艰难。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即将入睡的塞卡斯稍稍振奋了些,在半梦半醒的臆世界交界处极力维持已经失衡的理智。

确实有人在叫自己。

“塞卡斯!”

好像……是爸爸。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气力迫使他撑开了眼睛,视线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飘去。

是怪物。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怪物。

萧瑟的冷风中,无数畸形的魅影就这么矗立在他缓缓放大的瞳孔里。他翻了翻眼睛,茫茫然向四周望了望。虚无缥缈之中,他依稀辨别出浑身是伤的双亲,他们流着血泪拼命挣扎叫醒自己的身影。忽远忽近。他还看见了他的兄弟姐妹,他的邻居朋友。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又好似没有。

整个世界都在刹那间变得扭曲起来。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已经瘫软的身躯便猛然一轻,被两只怪物揪着煮面条一样的手臂从地上狼狈地拽起,扔到一边。

翻腾的空气中满是尘土和自己的血腥味,呛得塞卡斯狠狠地咳嗽了几声,视野模模糊糊地似明似暗,目光所及之处一点点融化。

好困……

他不再听得见那些隐隐约约的声音,也不再分辨得清角落里父母叫喊自己的身形。他只觉得很困,越来越困。或许自己就快要睡着了,亦或是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之间,他看到一抹光。像利剑一般,洞穿了峡谷一样的裂隙。

他不知道那束光来自哪里,但他清晰地望见了不远处一个骤然闯入视野之中的冷影。凝神,恍惚之中,他记下了那一对同样没有温度的银瞳。

“他在哪里?”

他……是谁?是那个莫名出现的怪物吗?

胸腔里仅存着的一口气不容许塞卡斯做出除了维持生命以外的其他举动。他放弃了思考,放弃了对外界信息的感知。他在下坠。漫无目的地坠。灵魂如叶落星陨,似有千斤重担,又像是浮尘一捧,飘飘悠悠,向下散落,融化成无边至暗中银灰色的万象星辰。

大概是快要死了吧……

不知怎的,没有遗憾。或许是来不及遗憾。

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他来到了冥焰升腾的地狱。光照不亮的暗夜中,一个人朝他缓缓走来,一步,又一步。

“塞……塞卡斯?”

再睁开眼时,他已站立在冷焰之中。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鬼?”

“不知道。兴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走在通往深渊的路上,抬头却看不见传说中的彼岸之花。坠入眼帘,是无边无际浩瀚的裂土空间,密闭的天空。本该日出的方向望不见太阳冉冉升起,熔岩取代了潮汐。一浪一浪蒸腾着的,是没有硝烟的刀光剑影,和遍地干涸了的杀意。

瞬间的静谧。

他已步过了长廊。

“站住。”

稳重中带着匆忙的步履猛一压地面,停下。他紧了紧血迹斑驳的外衣,握紧剑,正视来者的眼眸中赫然焕烁起一簇幽幽的冥火。

“Herobrine。”

“是我。”

冰冷冷的嗓音荡入几十米开外塞卡斯的耳中。

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的Herobrine将两腿稍稍叉开,记忆中那对令人胆寒的冷瞳远远地对视着跟前的不速之客,脸上没有分毫惊悸。

塞卡斯又将目光移向了另一个人。那个红眼睛的怪物。

“Redeyes。”

对方笑起来的样子令人捉摸不透,

“很高兴认识你,塞卡斯。”

“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塞卡斯淡淡地瞟了Redeyes一眼。

“我知道。七年之前,我们在Notch那里打了一场大败仗,我跟Herobrine都受了不轻的伤。那个时候他跟我分头跑了,我误打误撞去你家住过两天,想必你还没有忘。”

说到此处,Redeyes刻意停顿了几秒,接着语锋一转,

“哎呀,不得不说,那时候的你,可一点也不比现在逊色。不愧是克罗特家族的长子啊。”

“……别跟我提那个家族的名字。”

“有点东西。”

Redeyes将腕骨抬起,用牙关咬紧了胡乱缠在手上的绷带。

“这小子的火,着实厉害。”

“哪来那么多废话。”Herobrine将镰刀往地上狠狠一杵,刺耳的摩擦声盖过雷的闷鸣,勉强稳住了脚步。“上去干啊。”

“干不过。”

Redeyes少见地敛起了往日那副极不正经的态度,持着双刀面对劲敌的他脸上堆满严肃。Herobrine这才开始认真评估这场战争的胜算。他们所负的伤,都太重了。

“不过是一群蝼蚁。”

身上攀附满敌意的塞卡斯将双手揣入衣兜,赴宴一般大步从容地前进,身后至暗的冥焰将所触之物连同他的心神一并隐没。在他的眼里,窥不见光。

“塞卡斯……?”

他像是没听见一般,淡定地继续向着狼狈的敌军逼近。

“塞卡斯,你醒醒。”

所步过之处,恨意都化作一片焦土。

“我是爸爸啊……”

……

“哗啦。”

塞卡斯收回了正对向声源的手,稍稍侧过身,朝蜷缩在暗角的双亲淡漠一笑。

冥焰缠身,本该灼烫的火苗渐渐变冷,凝成一捆紫黑色蟒蛇般的锁链,重重叠叠,将父母企图发声的嘴一并封上。

他伸出纤长的指,抵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将掌心摊开,缓缓握拳,锁链紧跟着他的五指向内收紧。骨头脆弱的咔嚓声,替代了惨叫。

“我觉得……我们找个机会溜吧。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待会Notch的追兵顺藤摸瓜跟上来了,我们基本凉了。”

Herobrine没有回答。

或者说,没有来得及做出回答。

塞卡斯将手腕向下奋力一甩,一道冥链便从黑洞洞的袖口甩出,抽打在血污尘秽的地板上,激起千层浮浪。

下一秒,那道冥链便再次一甩,像破空的箭,直直地抽向二人。

……

雷落。

一场焦灼的恶斗收尾。

塞卡斯追着二人的背影一路奔逐到林尽。

不见了。

和归鸟一并匿踪。

此刻,塞卡斯脚下踏着的,是茂林与荒野交接的沃土。身前是银星千颗,身后是风吹过的繁森。虫鸣阵阵。

塞卡斯愣了许久,抿唇,迈步跨入不知名繁花杂草横竖堆叠成的另一个世界。他听见了狼嚎。音末,是野狼的迷惘和淡淡的哀伤。他从未想过他还能听见这些。目光所到之处,墨绿的草地随凉风荡起幽幽的浮浪。

他还记得他要找寻的残影,只是长路漫漫,手中的冥链被宁风熔断。

困意倾覆在一片鸟鸣声里。

再醒过来时,他还仰躺在广袤的草地上,身旁是一只因好奇而前来嗅闻气味的小野猫。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它远远地跑开了。塞卡斯用手支着麻木的身体,爬起,慢慢稳住脚跟。

我怎么会在这里?

比起这个,塞卡斯现在更关心自己一身的污血都是哪里来的。

好脏。

除了想要快点回家换洗干净,他心里此时没有别的想法。

然而家已经不再是家。才刚一靠近城门,他便被擒住手脚扔进了原本关押Redeyes的房间。

“爸?”

“别叫我爸。我的儿子,不可能会是怪物。”

……

怪物?

难怪所有人看待自己的眼神都是那样的陌生。塞卡斯像是懂了,又像是什么都不懂。

大名鼎鼎的克罗特家族里居然潜藏着一只怪物,而且还是家族长子。全城的人对此舆论纷纷。有人说克罗特家族本身就都是怪物,他们潜藏在人群中,血统流传至塞卡斯身上时才得以显现。有人说是那天晚上带回来的怪物对塞卡斯做了手脚,因为塞卡斯和怪物私下有过接触。有人说塞卡斯已经被怪物悄悄替换了,现在这个是卧底。还有的人说天生拥有特异功能的塞卡斯根本不是塞卡斯父母所生,是私自喂养的怪物。

众说纷纭。如此多的观点只有一项共同,那就是彻头彻尾地否认了塞卡斯作为人类的身份。

克罗特家族名誉扫地。顶着随时会被惶恐的群众灭门的压力,塞卡斯的父母多次争吵,最终达成了协定。

为了平息众怒,无论如何,塞卡斯的头颅必须先要落地。

所以在塞卡斯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前一晚,他的母亲选择了永眠。

太阳再升起的一刻,才有人发现她的生命和血一同被留在了昨夜。

但城内全是一片喧嚷。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更何况塞卡斯已是公认的魔物。

他并没有想的太多,心中是意外的冷漠。或许是时间不容许怀伤,不过偶然还会想起,那个和父亲并肩坐在秋阳下的午后,那份对力量和天赋的自豪。可惜那片枯草已让腥血溅染。

他爱他自己。

他恨他自己。

黑白交错之间,有一个声音告诉塞卡斯,他还不能死。

所以他活着。在另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当人们再拼命赶到时,只看见了被冥链捆起高悬上半空的守卫,和一间燃着黑焰的牢房。

火是冰冷的。所燃之处,万物皆枯。

曾给过生日的塞卡斯送过棕黑色小毛熊的守卫半张着口,嘴角滴滴答答淌落的,是同样棕黑色的凝血。

他离开了他从小长大的世界。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彻底被体内的邪力支配,更多的人相信,他本就是怪物,现在回到了他来的地方。

或许就是这样,感情是自私的附属品。

七年来踏足过多少世事,只有塞卡斯一人知道。

他只是渐渐地像他父亲所说,学会了如何掌握自己的力量。

青焰镀上冰刺的暗。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为这份天赋感到骄傲。

而这份天赋,自然也成了他的骄傲。

“克罗特家族的长子,不会是怪物。”

塞卡斯双眸微寒,喃喃自语间开始不知不觉模仿起当年朦胧的泪光对面父亲陌生的语气。

他笑了笑。

“如果不是你们,兴许根本不会这样。”

“所以你今天回来,是想要做个了断?”

Herobrine将环抱着的双臂放下,掌心勾跃起电弧。

“当然。我已经想清楚了。七年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么来吧。我倒想见识见识,单枪匹马闯到这里的塞卡斯,会有多大的能耐。”

握拳。一刃孤寒的巨镰在Herobrine手中幻化成型,锋尖上是银瞳泛光的倒影,和从指骨导入至刀身的电压。

塞卡斯依旧只是笑笑,拖着一柄利剑,带着当年的快步从容,朝着Herobrine走去。

“很抱歉以这么粗暴的方式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只是不太喜欢被人拦路的感觉,更何况 是当年伤过我的一群仇人。我对自己说过,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

“所以你做到了。”

“对。我做到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再拦着我。无论是身世也好,敌人也罢。让他们都去死吧。”

剑身的锋蓝逐渐被冥焰的至暗一点点蚕食,像当年抛诸在雷雨夜无意义的过往。

没人知道塞卡斯在想些什么,目之所见,仅是污浊了他全身的阴暗,还有浮沉于指尖的那一簇冥焰。

“我还记得当年的话。有人告诉过我,我会是一个优秀的猎手。”

在离Herobrine十米开外的地方,塞卡斯忽然停住脚步,单膝跪下,高高将剑平举奉上的同时恭敬地平视着不远处的地面。

“那么我会让你同样为我骄傲。”

——End——

塞卡斯的哔哔赖赖:原作者不是我,我的屑文笔不允许我写出这么霸气的东西。原作者是一个我的朋友兼巨佬,冷咖啡(虽说lofter上没号)。当时我收到这一篇文章真的惊了,这真的是第一次,有人肯花这么多时间,为我一时兴起编出来的人物,这么认真地写这么长字数的同人文。

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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