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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no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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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y灰讪

【盾寡】烂诗

*食用指南:*⭕AU×青涩向少年盾寡+成年盾寡*

*不喜轻喷*微短篇5k+*无脑无逻辑糖糖糖篇ooc*末尾有一点点急刹车

*时间线:过去+美队②后*私设:私心删去盾本来是小个子的事实,注射血清只是延长寿命。删掉了寡的黑暗过去,只当她是一名神盾局血清特工,他们参与了彼此的过去与未来。以及:


*“我在我少年时的草长莺飞遇见你,并且一辈子为此庆幸。”


*青少年时期的Bucky从没有这么一天对向来要好也不招人烦的Steve这么不耐烦过。18岁的Bucky拥有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帅气傲人,几乎整个布鲁克林中学一半的女孩们无一不为他所痴狂。当然,另外的一...

*食用指南:*⭕AU×青涩向少年盾寡+成年盾寡*

*不喜轻喷*微短篇5k+*无脑无逻辑糖糖糖篇ooc*末尾有一点点急刹车

*时间线:过去+美队②后*私设:私心删去盾本来是小个子的事实,注射血清只是延长寿命。删掉了寡的黑暗过去,只当她是一名神盾局血清特工,他们参与了彼此的过去与未来。以及:

 

*“我在我少年时的草长莺飞遇见你,并且一辈子为此庆幸。”

 

*青少年时期的Bucky从没有这么一天对向来要好也不招人烦的Steve这么不耐烦过。18岁的Bucky拥有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帅气傲人,几乎整个布鲁克林中学一半的女孩们无一不为他所痴狂。当然,另外的一半,就是为了这个金发耿直的,此刻正专注的攥着钢笔苦恼地在纸上一笔一划的Steve而深深着迷。

 

年轻地Bucky十分不解他的好兄弟Steve完全没有一种人气很高的“自知”,并且懊恼着这个上个世纪出土的又根本不会撩拨女孩子欢心的老冰棍为什么心爱他的女孩子比自己还多。

Steve总是比他多一份沉稳温和的暖意,宽厚的手每次接过女孩子送来的情书,他的眼底都会含一份感激的笑意,然后礼貌地道谢,并送上自己的一份鼓励,大概也正是因为老冰棍不懂拒绝,所以这些行为频频收获女生们的好感。Bucky则不然,显然他走的是高冷路线,篮球课上频频出风头,仰头喝水显示自己硬朗而又完美的下颚线,但这套似乎并不像Steve那样收到更多的赞许和欢迎。

 

Bucky这样想着,半是愤愤不平半是嬉闹地随手抓了几块是石头朝Steve家半敞开的玻璃窗扔去。

“出来玩,Steve,别老把自己闷在家里——”Bucky在嘴边拢起双手,把声音聚集传送到窗内懊恼的某人。

“别闹,Bucky。我在写东西呢。”Steve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头上凌乱的金毛抗议着主人几分钟前对它实施的“暴行”。

 

“别美了Steve,你心爱的Natasha已经有她得心仪对象了——你听见了吗——娜——塔——莎——是不——会——喜欢你的!隔壁班的鹰小子已经把她追到手啦——”Bucky恨铁不成钢的冲着是Steve大喊。

这实际上在透露一个事实,不管喜欢Steve或者Bucky的女生各有多少人,但整个中学的男生无一不为NatashaRomanoff而倾倒。并且Bucky深深的知道他平日里素来没有什么情感问题的Steve深深地为同班的红发女孩Natasha Romanoff而着迷。这大概表现在,每次他与红发女孩聊天时眼底出现的星星以及脸颊上若有若无浮现的那些暧昧的红晕。

 

房间里Steve听见Bucky的喊话,又一次懊恼这将脑袋埋入沾染满是墨香的手臂中,闷头回应。“不——隔壁班Clint送几个冰淇淋就能和小娜约会,为什么我不能用些有内涵的方式跟她聊聊我的心意…”

“得了吧——Steve,放——弃——你那糟糕的文笔——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写情诗的——”

 

所以,Steve的“有内涵的方式”不过就是像现在这样,用钢笔起草在小小纸笺上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然后自己因为越写越烂又发觉得不妥,愁眉苦脸着将他写的一串串句子重新划了一遍又一遍。Bucky说的没错,他的文笔的确糟糕透了。

 

*“我喜欢你的眼睛。尤其是它在看着我的时候。”Steve悉悉率率地在纸上写着,纸上被Steve窗前那盘盛开的栀子花气覆盖着,泛着好闻的栀子花的味道。

Steve与Natasha已经同桌了三年,大约是从他们16岁开始,Natasha一直坐在他的旁边,Natasha上课很灵活积极,下课时又调皮有趣,所以班里的男孩们基本上一眼就被这个漂亮的女孩所深深吸引。但Steve当然不是,他的确是讶异于Natasha的头脑灵活,聪明伶俐。

可他第一次为身旁的女孩而悸动,是在一个美术课的午后。Steve热爱画画,他爱在纸上肆意挥洒他的色彩,把它们全部变为自己心底的另一个天地,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都能在美术课上拿A的原因。

Natasha则不然,她并不擅长作画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选择利用这漫长又温暖的午后补觉,习惯性地抢过他的右臂,将Steve的手臂枕在自己的肩窝,她从不避讳与男孩子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像这样好脾气又老实的Steve,深受Natasha心里另一头小兽的欢心。

 

Steve突然写着写着脸突然涨得通红。大约那时睡得香甜的Natasha不知道,他的手指紧挨着她每一寸皮肤,鼻尖若隐若现传来丝丝缕缕属于Natasha的香味,她的短发瘙痒了他的手,鼻息缠绕在他的腕间,睫毛卷翘微微颤抖,像是想到什么美好的嘴唇微微上扬,只要他稍稍一动,具有美术敏感的Steve就能在内心完完全全勾勒出她的线条,脸色红晕且眼神即刻躁动不安起来,抬笔画出来的风景也逐渐模糊成了一个人影。

 

这的确像是十七、八岁人会做的事,自从有了关于她的想象,Steve心中暗生的情愫就逐渐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内心有个模糊的剪影,成年的Natasha睡在自己的身边,身材匀称且线条更加漂亮,她凌乱的红色头发披在自己的胸膛前,穿着他宽松的灰色睡衣,他亲吻她软软的嘴唇。每每Steve躺在床上入睡,这样羞愧又向往的想象几乎能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Steve脸红的几乎能把手上的笔给折断。

 

*“我发誓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靠近我时散发的温暖气息,让我很心安。你总是很爱调戏我,虽然我表面上一直在拒绝你的靠近,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调戏我,只是你对每个男生都抱着这一份玩笑心情。”也对Clint尤甚。Steve暗暗想,却始终没把他最后一句心里话写在上面。

 

Bucky第一次知道Steve对Natasha抱有这样的情感的时候,实际上也是一个午后。Steve作画时不留神将笔屑挥到了女孩精致而又恬静地睡颜上,正在睡午觉Bucky被旁边的人推着手肘吵醒,正想发火问怎么回事呢,那人揶揄地朝他笑笑,努嘴示意他看坐在左前方地Steve的身影。

 

几乎所有人都趴在桌上小憩,所以显得Steve高大的身影格外明显,彼时他正悄悄靠近Natasha的脸颊,小心翼翼用手捏着脏东西离开,正当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他始终没发觉身下的Natasha悄悄睁开了眼,并对着他靠近的耳尖小小地吹了口热气,Steve顿时楞在原地,耳尖的泛红逐渐转移到脸上,她的气息不觉之间烧红了他整片皮肤。她肆意的笑着,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推回座位上,自己脸上也微红,看着他充血的脸欲言又止。

 

Bucky恍然知道了些什么。

 

*于是Steve又匆匆写到——

:“我喜欢你,是因为喜欢你。

是看见你哭和狼狈,

知道你的难过和平凡。

允许你不美又不乖,

还是想把肩膀和糖果都塞给你。”Steve发誓这是他的烂诗中写的最流畅又完美的一部分,可能是因为早已泛了滥的喜欢将他的心埋没,仿佛是将自己的情绪与有她的回忆一一融合在花香中。

Steve很爱和Natasha一起溜出去玩的周末,他们一起走过布鲁克林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巷,尝过每一家店的棉花糖和冰淇淋,偶尔Steve贴心地替她把围巾围好,后来是因为她实在是太过闹腾了,Steve只好把另一边围在自己的脖子上,防止她蹦蹦跳跳走远后,他在人群中看不见她。

 

其实Natasha很爱哭,Steve总是在他心底默默地想,似乎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记得上上个星期,是Steve最后一次和Natasha出去逛街,那是期末考试周后的一个假期,很不幸的是,平日里聪明且思维灵活的Natasha遭遇了高三生涯里第一个滑铁卢,从A等级降入C的她在一路上寡言少语,Steve有些难过的看着心不在焉的Natasha。

她抬起沉重的眼帘,看了一眼身旁的Steve,Steve细心的发现女孩悄无声息的湿红了眼眶,一时间Steve的喉头滚动着,那些滚烫的话语却不知道为何始终没有说出来,冲动的大脑牵扯了他的动作,他张开双手拥她入怀。

老天,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Steve迄今为止做过最勇敢的事情。

她蜷伏在他的怀中小声嗫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Natasha莫名觉得十分安心,她扯紧了Steve的衣服。

 

那条街的冰淇淋店格外的甜,水洗般的天空打翻了他调色盘里的那一抹靛蓝,沿岸盛开的纯白的栀子花香气浓郁,扰乱了他的呼吸,带他沉溺,昭示着这个简单的年代里最简单的一份心绪。这一定是他闻过最特别的香味,年少时的草长莺飞,她曾在他生命中定格过最美好的过去。

 

“你是不是喜欢我。”Natasha突然在他怀中小声又狡黠的说了一句,完全不见先前难过的姑娘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笑颜如花,Steve当机在原地。

 

正在写信的Steve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内心被懊恼席卷,天知道他那天的回答和表现有多么糟糕,这大概也为什么是“最后一次约会”的其中一个原因,他完全不知道她的心思,内心凌乱万分,带着一种秘密不小心被窥探到的心绪,Steve松开了抱着Natasha的手。黄昏降临,像每一个落荒而逃的情节一样,Steve慌张摆摆手又觉得他的确喜欢Natasha却又不承认,有些不大好,又放下了手,最后他懊恼的垂下头,极力抑制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阻隔Natasha直勾勾的目光,磕磕绊绊地说,“小娜,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故事的结局是,Steve将近有一个星期都在躲着Natasha,即使Natasha就坐在自己旁边,这么多天以来Steve从没与她说过一句话,他从来没有觉得坐在她身边这样尴尬过,于是懊恼的Natasha决心不再去试探Steve。直到昨天,Steve和Bucky亲眼看见红发姑娘接受了隔壁班Clint送的草莓味冰淇淋,Steve才觉得,那种岌岌可危的感觉一点点漫溢,他的危机感突然大增。

 

“Steve·Rogers!”专注于写信的Steve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已经是皓月当空,寒凉的夜里,他透过浮动的栀子花瓣看见Natasha站在他房间窗户前仅仅几米,几乎是下意识所为,Steve心虚侧身躲在浮动的窗帘里,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既幼稚又于事无补,但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大概都会做些傻事。

 

他偷偷借着白色花瓣的空隙,看窗外不满的Natasha,她似乎看见了Steve躲避自己的一举一动,但也没有靠近,只是憋红着一张脸,冲着Steve的方向闭着眼睛,像是下定决心要说些什么打破这样的僵局似的。

 

“Rogers——你真是个笨蛋——”

“我跟Clint在一块就是为了气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笨蛋——”

“我喜欢你——”

 

Steve惊愕地站在窗口看着她,Natasha喊完这些之后微微喘了口气。像他从前一样那样急匆匆的红着一大张脸跑开,又假装着Steve没有看见自己羞红的耳尖。她大胆的告白,永不停息地响彻Steve的心海,后来他又抑制不住笑意,像每个知道喜欢的人也恰好同样喜欢着自己的少年人一样,眼睛里跑出来的都是盈盈的欢喜。

 

也许你们会很好奇,他那首冗长的烂诗和明目张胆爱意的信到底递给她没有。可是到现在,信寄不寄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呢。纸短情长,他们当然还有写很多很多首烂诗的时间,仔仔细细托付他们的爱意。

在那个年代,拥有一个喜欢的人是那么的简单平凡,淳朴时光中也许他可以慢慢问她一句:“Can I kiss you? ”

 

*「现在,布鲁克林」

华盛顿一役后,Steve负重伤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三周后,神盾局终于批准Steve回家休息,即使他有万能的四倍血清,但还是按照要求在床上躺到他的脚能动为止。

此刻Steve又在纸上仔仔细细地写着些什么,脸一如既往的憋了个通红,像是想起了往事,他把目光投到流淌着水声的浴室,又像是想起他想象她的线条的场景,他本就红的不行的脸又深了一个色。

 

“你在干什么呢?”女人挑眉看了他一眼,红发女人穿着他宽松的灰色睡衣,领口因为码数的不对而深得可以看见春光乍泄,身材姣好让人看了只觉血脉喷张,她白皙的脖子上沥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红发披散,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勾着他的魂,她站在他与房间相通的浴室门口,慵懒地看着奇奇怪怪的Steve悄悄咽了口口水。

Natasha最近因为洞察计划扫清后,总要参加各种大小规格的会议,格外忙碌,但又总是抽空到他家来,美名其曰“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活化石”,实际上不过是借用他家的浴室洗澡,然后趁机占他便宜。

 

“我突然翻到以前我给你写的情诗。”Steve指了指手上的早已泛黄的纸片,羞赧地看了女人一眼。

 

“得了吧Steve,就你的文笔,最后还不是我先说的我喜欢你。”女人轻轻翻了个白眼,插着腰指挥他往床边挪一点,Steve望着她傻笑,好腾个位置给她钻入,随后带着温存的纸张和暖意钻进被子和他的怀中。

 

“你就是个胆小鬼,Steve。连告白也说不出口的胆小鬼。这辈子除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要想着指望别人会像我一样陪你啦。”Natasha用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他配合着假装吃痛地闷哼一声,抓过她的手腕放在唇边,轻吻着掠过湿润的舌尖,前调是栀子花,好闻极了,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告白的那个凉夜。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敢把那首烂诗寄给你。可是我依旧很喜欢你,我一直来不及将这些话告诉你,小娜。”他将Natasha攥在怀里,轻轻靠近她的唇。

Steve迟到了许多年的告白,Natasha久违地发愣。实际上Natasha告完白的第二天,Steve就气喘吁吁的追上放学路上的她,站在街道上,握紧了她的手,轻轻碰她的唇,那时她也是这样愣神,随后反应过来笑着跳上了他的怀抱。

 

“我还补了两句。也许你等一下可以看看。我总是不擅长做这些。”Steve突然神情怪异又带着宠溺,笑着看身下的她。

 

Natasha奇怪的去看信纸,疑惑开口“什么?为什么要等一下…”

还没等Natasha把话说完,Steve翻身彻彻底底将她压在身下,凑近了去紧紧吻她,拥着她。“好啊Rogers——你居然骗我你脚还没好。”这下轮到Natasha羞赧着红脸,假装生气的瞪了含笑的Steve一眼,不解气又咬了一口他的下颚。Steve无奈笑着又低下头吻着Natasha,耳语厮磨,泛滥柔情。

 

“Steve…”Natasha轻唤。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微微喘息的间隙中说着,衣物凌乱中,情迷深处,热情雾了Natasha和Steve的眼,鼻息间若有若无的丝丝缕缕热气中,他与她十指纠缠。

 

暖意与爱意纠缠,他与她贴近,无人顾暇掉落在地板上的纸张,只是上面模糊了岁月的字迹中,又多了新的笔画,依旧歪歪扭扭——

 

“四月是漫山梨樱。你是春末的酒,绕人魂魄的月。我是迎风的柳,附满人间的绿。四月是杏花微雨,荒凉与繁盛之间,是旧的遗忘,也是新的鸣唱。”

 

 

 

 

 

 

 

 

 

 

 

 

 

 

 

 

 

 

 

 

 

 

 

:我本意不是写这篇的,手跟脑子它不自觉就跑偏了。甜到我死亡。结局手抖越跑越偏,一个急刹车,**想法被我扼杀在了摇篮。

欢迎唠嗑。


此致,敬礼。

gray灰讪

【盾寡】迟暮

#《起风了》 

上文指路:【盾寡】微熹 

一把小刀。

盾寡·迟暮

🥀


·“世界欠她半生安稳。”


【前言】


·“傍晚的阳光金色逐渐烧得火红而辽远,四季交替却如此温情。你迟到了许多年,可我依然为你的到来而高兴。”


——【Natasha·Romanoff】


时隔了好多年,我依然在为遇见你而感到高兴。


她还是穿着她死去那晚的酒红色裙子,火红色的卷发上别了几朵纯白色的小花。

他也变回了从前年轻时候一头耀眼金发的样子,看着她...

#《起风了》 

上文指路:【盾寡】微熹 

一把小刀。

盾寡·迟暮

🥀

 

·“世界欠她半生安稳。”

 

【前言】

 

·“傍晚的阳光金色逐渐烧得火红而辽远,四季交替却如此温情。你迟到了许多年,可我依然为你的到来而高兴。”


——【Natasha·Romanoff】

 

时隔了好多年,我依然在为遇见你而感到高兴。

 

她还是穿着她死去那晚的酒红色裙子,火红色的卷发上别了几朵纯白色的小花。

他也变回了从前年轻时候一头耀眼金发的样子,看着她笑,她乘着傍晚的光,一直看着他笑着。

 

像从前那样向他走来。

 

迟暮的天,余晖一如既往地灼烧着半边昏暗。

她的双手覆着他的手,眼底交替闪烁着未昏的光芒,后来她的眼底清明,不见一丝泪光,笑着看他红了眼框。

 

“你迟到了许多年。”

 

 

 

【余晖】

 

·耸入云端的高塔,前世一般的记忆向他涌来,Steve不止一次踏入这个梦境。

他大概是来过这里,所以才会觉得这被死亡包围着的湖水以及远处起伏多变的山丘,那一轮近如咫尺的月亮都会是那么的熟悉。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他只是感觉到内心升腾起来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恐惧,强迫他看着那个倒向悬崖的女人,飘零的红色头发几乎只需要一下就抓住了他的心,他控制住凌乱而不知所起的心跳。

 

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是卡魔拉吗。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样害怕和恐惧呢,那巨大的月亮倒下来般压迫着他的天,那带着红色头发的女人穿过冰凉的云层,不断缩小着死亡的距离。

 

带着他的心跳滞缓着,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蔓延,眼眶发酸着,悲痛欲绝溢满了他的心头,左右撕扯着他的身体,心绪被斩成了乱麻,四分五裂的骨骸,火山喷发时一般奔涌而出的崩溃,那种即使隔绝了万山,也要将她带回来的信念,哽咽着在喉头的阻拦像是来自第二个时空,他动弹不得。

 

这不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情绪。

即使他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有自己的样貌,但他也不会是自己,他从没来过这样冰凉的地方,记忆中也没有人这样下坠,更不会这样心痛。

 

所以他控制不住异时空的他想要奔向那个女人。每一个梦境,他不只一次想要奔向她,不止一次控住不住想要奔向她。

 

想救她。

 

内心里强烈且无法控制的爱意以及欲望。

这所有,将他灼烧在原地。

还有那些一如既往的苦涩,悲痛,撕心裂肺着挤碎了他的心脏,压迫着他的胸腔。

 

“你永远也救不了她的,Rogers。”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幻境。”

 

幽暗混沌中那人黑压压的兜帽下,沙哑的开口,洞悉一切的眼睛灼烧着他泛红的眼眶,俯视着他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你不认识她是谁吗?”

 

 

·“她是谁?”

在这个模糊的梦境惊醒过后,带给Steve的是无边蔓延的苦涩和无来由的痛苦。

镜子中的他大力用冰冷的水揉搓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显然,这只是个梦境,他根本没有经历过这样荒诞的怪事,更不可能抽时间再爱上另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了。

光是一个红发小魔女就让他头疼的不行。

 

他看着镜子里穿着他的衬衣,靠在墙上笑而不语看着自己的女人,对自己心里的想法不着痕迹的笑了起来。

Natasha慵懒地唤他,“别让我知道你在悄悄说我坏话,居委会主任Rogers先生,你这段时间不是很老实。”

 

他温柔着松松垮垮送给她一个软乎乎带着床单被套味道的拥抱,夹着一点属于他自己的阳光的味道,让她习惯性的把脚踩在他的拖鞋上面,够着高欺负她。

 

“居委会主任,我们的知识分子Banner博士做实验又差点儿炸了整个镇子。”

 

他学着Natasha平常不耐烦的样无奈地向上翻了个白眼,老气横秋地叹了口长气。

 

瓦坎达一战,Thor赶在他Thanors取心灵宝石的之前赶过来,挥着暴风战斧精准地朝他的脑袋劈下,这场死伤惨重的战役才真正结束。好在他们没有出现严重的伤亡,等到与Tony一行人再次汇合时,难得听见Tony咒骂他的声音痛快的大笑起来。

 

直到Tony在郊区买了块地皮,建了个复仇者小镇,阿斯加德的人民在地球上建立了新家园,那又是后话了。

 

值得一提的是,Steve那辆已经接近破破烂烂的冰淇淋车的轮子几乎已经齐齐罢了工,而Natasha和Steve就在家门口开了一家冰淇淋屋,虽然来买的人只有几个复仇者成员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们,但是这样美好的时光,看着Natasha偶尔撒娇,又是亲亲,又是抱抱,甚至噘嘴跺脚要求Steve免费为她拿一支三色冰淇淋,即使本就入不敷出的小店更加亏本,那倒也是值得的。他眯起眼睛享受的回味她的吻。

 

但是,莫名其妙当上这“居委会主任”又是另外一件不是十分愉快的事情了。

起初他们只是拿一些琐琐碎碎的生活小事烦他,作为一种美国队长的职业病,他也乐意去说道说道公平。

直到Tony放养式的羊驼的和Clint家狂妄不羁的鸡们打了十一次架,Banner的实验室炸了五次,重建了五次,又濒临毁灭三次,神域人Thor因醉倒在Tony给他挖的酒窖里出不来受困二十二次,连罗德也开始在复联各大cp粉的官网上营业,跟黑粉吵的不可开交之后,Steve改变了他的主意。

 

Steve烦恼着何时才能劝Banner放弃他第十五个博士学位,专专心心过好退休养老生活。Natasha娇俏着看他脸上愁云密布,小心亲吻他的脸颊,后来又带着阳光下一串又一串的影子,跑开了他的视野。

 

大概早晨的阳光向来温暖,以及他过分沉溺在她过于甜蜜的吻中。

所以Steve还是没有察觉,他心底因甜蜜而泛腻的神色悲伤。他背后朝夕莫测的天又一次,悄悄烧红了眼。

 

“北欧神话里掌管着真假虚幻的神,他悄悄睁开了眼。”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晚的星星真亮。”

 

大概Sam是看见Steve接过Thor从自己的宝贝酒窖里搬出来的私藏之后的不妥,他侧头凝视他被余晖勾勒出来的明朗线条。

 

Steve从小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只是沉默不发地看着天。

 

也不知是何时,Steve养成了凝望天空的习惯。

像是他就这样面对着只见太阳一点尾意的西方,看卷入深处不知处的漫漫云层,等待一刹那的寂静。

 

Sam不知道,Tony也不知道,Natasha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远方到底有何向往,他无时无刻都控制不住想要奔向的心。

 

Steve看着太阳,

看它的红色彻头彻尾地染遍整个天空和大地,看远处的山林像是烧起了一把大火,那绝对不是一种正常颜色的火,也像是烧灼着他的眼,无边无尽地坠落着,像是要殆尽他的一切。

 

是他无言的悲痛祈祷他内心那所向往的能够告诉他。

 

“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相遇。”

 

 

·隔去旺达逗弄着哭闹孩子的声音,还有vision摇着婴儿车的声音,Tony和Thor碰杯的声音。和Natasha交杂着看着他们而自发的欢笑。她温柔的望着已为人母的旺达,嘴角溢着流连温柔的笑,时不时看着身旁不远安静看着她玩笑的Steve,捧着微醺的脸,动着明媚的嘴唇,朝他做了个cheers的表情。

 

后来暮色映在她刻满笑意的脸上。

它也流连往返。

 

真好啊,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Steve由衷的感叹一声。

“真好啊。”惆怅绕满的心尖另一个声音回应着他。

 

那人满是伤色的语气,带着Steve从不知道的怅意和向往。

 

那个他住在Steve的心海里,那人乘着幽雾里偌大的一艘小舟,像是暮色中一个驶向太阳散射出来光芒的黑点,顺着水波的漾去,含着苦涩的泪,笑着看Steve的生活,双手交叠覆该在腿上,宁静且安详。

 

那个心里的他心尖颤抖的情绪仿佛在与Steve细细道来。

 

“如果,这是我们的结局。”他小声平静且知足的对Steve说。

 

这大概便是Steve那一股子总是难以名状的悲伤。

 

像是前世里断线的记忆,他悄悄复苏,十指纠缠,缥缈不清的将他迷惘的心包围,看着Steve的生活,那人带着含泪的语气,满足地叹着一声声长长的气息,也像是被生活抛弃了的人,永远向往憧憬着Steve的生活。

 

这样的夕阳在Steve的生活里,烧了持续整整几个月,他望着这完完全全不真实的一切,自己愈发安静的格格不入。

 

“你查过最近的天气预报吗?”

这样阴郁的沉默中,Sam被Steve突兀的发问惊醒。

 

“最近不都是大晴天吗?说起来这样难得的晴天倒是也有好几十天了,怎么了吗,Steve?”

 

他看着Steve笑而不语,继而又抬头看深邃的夜晚,抓住了几颗顽皮流星偶然来到人间的尾巴,难得的微微闭眼,双手安稳的放在腹前,慢慢侧头,看着他浅笑,明明十分温和的目光却直直映到Sam浅棕色的眼底。那目光虽然平静,却直指Sam的心底。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星星很亮。”

 

 

·大约那些莫名其妙刺痛的滋味,

还有那些没有由来的烧的越来越红的天。

梦里越来越清晰却始终看不清的结尾,

等不到的天黑。

 

大概也不是没有由来的吧。

 

所以Steve看到Natasha衣柜抽屉里的那把镶着橙色原石的匕首,所有梦回时的痛处又悄悄爬满了他颤栗的心。

 

那块绽放着光的石头周围也像他的心一样爬满了带刺的玫瑰,刀刃锋利,她们悄然悲怆地留下鲜红欲滴的眼泪,即刻埋没了他蔚蓝的眼。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他一眼就熟悉的知道。

 

那是每一个迟暮的天空溢着的颜色。

 

 

·Natasha趴在他肩上,似有似无的朝他吹着温热的气息,微微眯着眼笑,靠在他的肩上,听他絮絮叨叨他苦恼着的问题。

 

“我们离开瓦坎达之前不是已经把宝石交给Thor归还给宇宙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大约Natasha是觉得Steve偶尔问题宝宝的模样有点可爱,存心想要逗他一个玩笑,还是懒惰着,享受着和Steve窝在一张沙发上的午后时光,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她避重就轻的把冰凉的手柔柔抚摸他的脸,像冰冷的蛇一样划在他炽热的皮肤。

 

“小娜,别闹。”其实他早已明显的红了耳根子,似乎是暧昧的气息,轻轻缠绕在他的脖颈间,扩大了他已经开始走调的呼吸。

 

可能Steve已经不是急于要一个困惑许久的答案,而是怕她再这样逗下去,他会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聪明的特工总是会见好就收,尤其是像Natasha这样爱挑逗自己先生的特工特别会让别人尝过甜头后留下耐人寻味的余温。

 

“大概是那只见到什么好东西都想要的浣熊,在别的星球上偷了块宝石镶嵌在他的匕首上了吧。上次来我们店里蹭冰淇淋遗留下来的,我想着什么时候再还给他,就先放好了,你不拿出来我都给忘了这回事。”

 

她偶然飘忽闪烁着目光,笑着,那交错的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Steve的身上。

 

“那家伙欠了几顿冰淇淋的钱,下次一定逼他吐出来!”

 

她收起笑容,假装狡黠的凶狠起目光来。

 

“做饭——Steve·Rogers!你想饿死你的夫人好自己去逍遥快活吗?”她假装气鼓鼓的瞪他,就看着Steve看着她宠溺的眼神闪烁着,任由他无奈着笑着亲亲她的嘴角,然后抱着她放到柔软的床上,靠在她耳边轻轻说。

 

“我怎么会饿死我的Rogers夫人。”

 

 

·最后还是在Steve的带动下,Natasha第一次愿意让Steve手把手的教她做饭。

他极具小心思的把娇小的她圈在手臂里,靠在她耳边细心教学。不知是不是因为默契使然,Natasha突然觉悟了些什么,她顿然在心里摇头晃脑。

 

这哪是什么烹饪教学,分明是报复她之前心不在焉的占他便宜。

 

真是个睚眦必报小人,Natasha暗暗在心里捅了他一刀。

即使这样Natasha还是没有说出声来,一张小脸憋了个通红,后来她想着一定要找个什么台阶顺势而下,Steve一下看穿了Natasha的企图,又笑着噎了她一句。

 

“你是笨。”

要知道Natasha是一个除了三明治唯一稍稍还能拿的出手的厨房小白,哦,如果说“还能下咽”可以说是“稍稍拿的出手”的话。

 

傍晚的夜幕悄悄蔓延,后来橱柜旁的窗斜射进一抹残余的昏暗的阳,大地像是微醺着像极了她此刻的脸,漫溢、漫溢、漫溢,悄悄越过了天的界限。

 

她果真红着一张脸,立刻被气的转过身子愤愤不平地戳他的肋骨。

 

“哪个家伙平均两天就能弄坏一台冰淇淋机?那个时候怎么又不见你说你自己笨,谁笨?谁笨?”她连续憋着嫌弃连声反问,暗下来的天里,眼睛折射出残余的夕阳。

 

然后Steve看着她又笑着叹了口气。

 

“我笨。”

 

终究是男人说着道歉的话,却做着跟道歉完全不一样气势的事情。

 

Steve低头,轻轻贴上Natasha柔软的脸。

 

 

 

【庄周梦蝶】

·Steve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再踏入这个梦境。

这一次,他再也说不准,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的天空烧的越来越红,但那迟来的暮色总是掩盖不住的悲凉。他的梦境,在那荒凉的像死亡之地的地方也越来越清晰。

似真似假。

这一次,Steve强迫自己冷静,强迫着自己平复另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悲痛和痛楚。

 

与上一个已经结束的梦境而言,这一次,有什么东西又悄悄复苏在他的心里。

 

Steve看见在那悲凉的黑暗废墟中,那个红色头发的女人向悬崖的黑暗底下倒下去。

 

他迫切的急切的想要找到这股熟悉感的来源,他克制不住着心跳,去寻找那个红头发的身影,找她的脸。

找有关她的回忆,找她的一切。

 

他看见红色的发丝穿越过冰凉的云层,那具有审判意义的塔尖直直的压迫着,摧毁着他的灵魂。而自己跪倒在原地,心头崩溃着,四分五裂着,颤栗着,即使是自己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Steve都觉得这是他的心从来没有受过的千刀万剐。

 

后来她倒在崖底,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轮廓。

那种来自于死亡的撕心裂肺,狠狠将他的器脏四分五裂后又揉做一团血肉模糊。

 

像是南极大陆裂开了一条跨越经纬的长长裂缝,舔舐到海水刺骨的冰凉。

 

只恨太冷太黑,也恨他莫名悲哀的没有尽头的眼泪。苦涩着,谴责着,揉碎了他的心。

就在他要看清楚女人的脸时将他溺在其中,久久覆盖着他的脸。

 

Steve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强大有力的心脏和悲伤,红着已经烧得难受的眼眶和大滴大滴难受的泪水,跪倒在废墟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血腥的空气。

 

直到双塔尖上迸射出刺目的白光,他被迫遮挡着即将受伤的视线。

那白光逐渐由橙黄烧至最红,直到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又重新出现,漂浮在他的前方。这一次,他带着一丝玩味且难得的感兴趣,好奇地像是重新的打量着眼前像是垂死边缘死泣的他。

 

 

后来是一片长久的孤寂,

Steve看见他的目光里,满是怜悯。

 

 

 

·“明天的黄昏一定很美。”

 

·Steve像一条搁浅的抹香鲸,惊醒在海边过后,顺畅不了自己的呼吸,颤栗着,贪婪的吸食着新鲜的空气。

这真是个噩梦,彻彻底底的噩梦。

 

冷汗如雨下浸湿了他的金色头发,他突然冷冷发觉,那个让他困惑的问题,逐渐让他害怕。

这一次,他不再问自己。

“她是谁?”

慌张的心想方设法的不去触碰那个他害怕的角落,他最后还是惊恐且悚然的知道,他的心正在一遍又一遍的发问,但又不愿承认他在触碰着惧怕着这个问题。

“我是谁?”

 

究竟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是我,在做梦。还是梦里那个“我”才是真实的我,我现在才是在梦里。

 

Steve的瞳孔刹那放大。

 

睡在Natasha被他的梦境扰醒,她似是察觉到了Steve进来睡眠时质量的持续不妥,她担忧的看着胸口因依旧无法平复的呼吸而持续起伏的Steve,抬手摩挲着他大力起伏的胸口,尝试柔声安慰枕边人噩梦的情绪。

 

“你怎么了?Steve,你最近有些不太好。”Natasha撑将脑袋放在他的肩上,伸手抚慰着他的伤痛,温和的对他宽慰地笑着。

 

“这只是个噩梦,仅仅是个噩梦。”Steve空洞无神的目光放射向天。“梦里有个红色头发的女人坠了崖,一个很爱她的男人在悬崖上悲痛欲绝。”他简短的概述着不愿再重头来过一遍的故事,这几乎消磨了他所有的精力。

 

Steve急促着呼吸,无力地搂紧了Natasha的腰,将她实实在在圈紧在他的臂弯和带点香味的床单中,拼命地将她揉进怀里,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他的恐惧,仿佛这样才能说服自己,这不是梦,他的一切不是个梦。Steve像极了一个失去了,被遣散尽安全感的孩子找到了归宿,在女人的肩窝里嗅到一丝安慰。

 

幽暗的卧室灯光中,Natasha的笑突兀的在她僵硬的脸上凝固了一瞬。那黑暗交杂的眼神复杂,笑容淡去,一缕不轻不重的痛楚在不再澄澈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真的只是个梦境吗?Rogers。”她像是在小声趴在他身侧喃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无力细听的Steve带着被梦境折磨的满是疲倦,他听见Natasha模糊的声音幽幽响起,却又像是一闪而过般没有听清。

 

“什么?”Steve沉浸在她的安慰的温暖中,上下眼皮无奈地打着架。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沉重的倒下。

 

察觉了他的疲惫,Natasha淡淡笑了笑,看着窗外面浓郁的夜色,风像她温暖的声音一样轻柔拂过她的红发。掩盖了刚刚所有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马脚和破绽。

 

Natasha只是浅笑着说。

“没什么,快睡吧。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她把最后一句悄悄吞进嘴里。

——“明天的黄昏一定很美。”

 

 

 

 

【明暗交杂】

——是谁的眼中,明暗交杂。

 

·“I am Ironman.”

 

·Steve本是奉着Natasha的命令,将Tony今晚又要小聚的消息一定要带到最近几天总是在忙着照顾孩子的wanda家里。

美名其曰的复仇者联盟25周年纪念日。

Steve向来也是知道Tony爱搞这些形式化的东西,虽然他不爱凑热闹,也永远不会是聚会的积极分子,但是在去wanda和vision的家的路上,他还是在想。

 

午后的风吹过他鬓间的发,他默默抬头看了一眼焦糖色的天空。

 

他还是在想。

 

都已经过去25年了,真是长呀。

 

 

·Steve连声叩问是否有人在家的时候,wanda家的门自然而然的松开了一条裂缝,就着光,Steve小心翼翼悄悄靠在门缝处打量着家里是否有人。

 

作为50年代道德楷模的Steve显然本意并不想不问而进,但是窥探到一半的空间让他不得不闯进别人的家里。

 

满屋飘零的红色丝丝缠绕进突然进来的男人的视线,仿佛在驱赶着他,防备着他窥探到秘密的低端。

还是熟悉的红色,灼烧他的红色。

Steve几乎是下意识的倒退两步,本就不是十分受控的太阳穴下意识的跳动着,喧嚣着他的吃惊。

 

屋内虽然是空无一人,到处都是破碎的物品,柜子也倒在了一旁,玻璃碎满了整个沙发,怎么看都像是个支离破碎的像一个缺了一块的幻境。

四周围绕着不切实际的红,Steve震惊着,感受这周遭像是有什么人特地念了句法师独有的咒语般。

 

只是那丝丝缕缕的红色,似乎在维护着些什么,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去触碰、打碎、毁坏。

 

wanda。

 

他果不其然皱起眉头的一瞬间,就想起了小姑娘施展魔法时眼底缥缈着的颜色,跟此时一模一样。

 

它们跳动着,明暗交杂,将他带入仿佛是现实遥远的彼岸。

 

他惊讶着,抗拒着,还是没能阻止它们钻进他警戒的脑海中。

回忆像是昨日重现般向他奔涌而来,像断了线的风筝没头没尾且不着调的在他紧张的心跳中宣誓着主权,Steve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冰凉的暮色,偌大的基地里,只剩下他和Natasha窝在冰凉地沙发上,他想他大抵是困倦了,拾不起沉重的眼皮袋子。

Natasha披着长长的头发靠在他的胸前哼着歌谣,有一股刚洗完头发时细细软软的触觉像是电击一样刺激了他的皮肤,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他低下头靠近去嗅了嗅,那瓶洗发露大概是自己买的。

 

她充满暖意的手握住他僵硬冰凉的手掌,十字交叠,紧紧扣住他和她所有的羁绊。

 

后来她大概也是被他的瞌睡虫所传染,沙哑的歌声渐渐低下,后来只剩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节,听起来总是带着一股莫名滑稽的搞笑。

太阳早已落山,他笑了,也不知何时在她的诱哄中学会了这首曲子,他接上她不成调的句子。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需闭上你的眼睛,

The sun is going down,

太阳已西沉,

You'll be alright,

你会没事的,

No one can hurt you now…”

如今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还有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中,他无助的钻进了Natasha的怀抱里,不带一丝暖意的被子里,他好看的眼睛垂下,她空洞的绿色里像是不带一丝直觉般木木的淌出眼泪。

 

这是她的房间,她本来就不爱拉开屋子里的窗帘,只是从瓦坎达回来后,她再也没有余地,没有欲望再看见依旧耀眼的阳光。

 

只是因为瓦坎达的阳光太过刺眼,她宁愿一辈子都埋葬在黑暗之中。

 

“Natasha,一切都会变好的。”

 

“那会是什么时候。Rogers。”

 

后来他看着她面如死灰,强忍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毁灭,任由剥夺一切的狂风席卷心境,无力交织着痛苦,他止不住心疼的将唇贴覆上她漫溢的眼泪。

 

好苦,好苦。

 

 

又像是过了许久许久,Steve随着回忆的拉扯,慢慢站稳在这个画面,画面中Steve看见她俏皮着对他眨眨眼睛,似乎是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周遭严肃且冷酷的气氛过于不同,Steve觉得自己在不自然的微笑,只是一小会的功夫,她凑近了一点,也只是一点点。

 

“队长,说好了,一分钟之后见哦——”

 

 

持续蔓延的红色将他卷入时空的深处,将他带向更深层的宇宙,可是那道红色最终也还是没有办法帮着Steve接着找到些有关于她的回忆,无奈地咂咂嘴,叹了一声。

 

又好像在跟呆滞了的Steve说,

“你看,接下来我也没有办法了哦。”

 

无奈记忆太过调皮,没有给他连贯喘息换气的机会,先是跳脱着,将前世的片段不着顺序的扔向他,又一下子将他扔回了现实,如果这真的还是现实。

但是那种灵魂被剥夺,记忆被斩断成丝絮的感觉还是就这样不费功夫的将他一点点击垮。

 

这仿佛就好像就是发生在昨天的昨天,又更像是自己遥远的前世今生。Steve想。

 

那么,哪个他才是今生呢。

 

原来他早就不清楚了。

 

 

“我们与时间为敌,独自坚守,好久都没有回头。”

·又像是过了好久好久,沉默了好久好久。

后来大约是玻璃再一次摔碎在地板上的声音太过刺耳,Steve终于在身后女人微微颤抖的声带中回头。

 

wanda红着眼,那泪水在女人的眼眶里不甘地打着转,手里提着买回来的日用品悉数破碎,粉碎在她因为不可控的魔法而爆发出来的力量中。

 

她咬唇颤抖,惊慌失措着不能自已,眼睛愈发红,她痛苦地看着他,遣散着无边无际的冷意,像一匹失控的鹿,情绪横冲直撞向他而来。

 

Steve只是觉得胸口发闷。

 

【tbc.】

 

 

 

·最后一朵灿阳般金色的烟花升上天空的时候,整片天像是私有,星星点点的散花落入星河边际,最后剩下一点点余光稀碎的闪烁着,又像星星,遣散完所有怅然。

 

滚烫的烟火下有人鼓掌,有人抑制住叹惋。

 

Steve看着故人们笑着打闹,老不要脸地还幼稚兮兮地将蛋糕抹在对方的鼻子上,脸上,Clint早就和Sam一同作势欺凌着势力有些许单薄的Tony。

有人在旁边喝酒看戏,看着本是金主却十分不讨喜,有些惹人嫌的Tony和Clint斗智斗勇。

 

如果岁月可回头,

Steve是由衷的庆幸着,庆幸着他们仍然保留着年轻时的热血以及不服输的顽固。为平淡的日子里头注满了骄傲与狂妄,注满了他第一次遇见这样一群怪物时的第一印象。

 

Steve的脑海里又开始闪现。

又想起了仿佛是旧时的一个模糊的片段,他们把会议室当成餐桌,那一张原来满满当当都是纸张的桌子上丝毫不顾忌的堆满了食物,本应该是紧张且严肃的气氛只剩欢快和温馨,他们调侃着许久未闻的对方的生活,时不时传来闹哄哄的笑声。

 

声音悠远着越飘越远,渐渐减弱、消失。

带着他的痛,却越走越近。

 

 

夜渐渐深了,幼稚的Tony提议来一张25周年的合照,好让他们在日益老去的日子里仍有资本向对方吐槽,使生活没有那么枯燥。

于是他们像是小朋友一样稀稀拉拉像被赶鸭子一般被Happy赶作一团,熙熙攘攘。

 

Natasha看着Steve神色游离,挨着他滚烫的手臂靠在他的右手边,安慰状捏了捏他的手臂,在他的嘴角留下了一个浅尝辄止的软软糯糯的吻。

 

他把唇埋在她细软清香的发间,可他始终是收不回想要深深挖掘着在他的历史长河是否有过这些总是向他招手的回忆。

 

可惜这个方程,一直无解。

 

 

Steve太过沉浸于自己,以至于闪光灯闪过的那一刹那,他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一道劈开所有的光,耀眼又夺目。

 

万籁俱寂。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身处异境。

 

那是一片巨大的废墟,无数凶狠残暴的异兽,光蛇渐渐舔上那个跪倒在死亡前的人的手。

他的故友满是伤痕,钢铁盔甲再也不能抵挡住外来的攻击。

 

六色即刻纠缠升腾在他淌着血的眼前,微妙的力量像是要碾碎自己四肢百骸。

他的故友看着那样刺目的光带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扼杀了自己生的希望,但没关系,他希望他们能好好活着。

 

他目视前方,带着对一千四百多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最后的抵抗,咬着牙沉声开口。

 

“I am Ironman. ”

 

“啪——”

 

 

那声音亘古不变的闪回着,故友坚定的回声将海浪带去给惊慌失措摇头的那个男人——不可能的,绝对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他们的结局,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

Steve只觉得目眩头昏,天旋地转,他失去了方向,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更像是被敲走最后一块砖的老房子,轰然倒下。

 

顷刻之间,地动山摇。

 

也是,一样的光。

 

闪光灯前闪过Steve惊恐着颤栗的脸,他满是痛楚地想,他大概终于知道,所有的不安、压抑的悲痛,无言的苦涩都是从何说起。

 

痛苦的只不过是那些他不愿承认的异样,和他终于无法回避的被猜测出的真相罢了。他自嘲着苦笑。

 

 

 

【山崩地裂】

 

长野的天,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起点,是那个梦境。

他想他是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不同于曾经所有梦境的意义,这一次,这会是他真正意义上最后再来到这里了,他凝重而确信地对自己点点头。

 

黑色斗篷被高处的寒意扬起,鼓起一个巨大的黑影,那人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干枯的手指抵在唇下,唇下,像是婴儿垂手呓语,似乎是这样的动作与他的身份太不匹配,他僵硬地回头看Steve。

他仿佛早就知道他要来,遮挡住这颗星球本就分得不多的光,一瞬间塌天的黑暗。

 

像是在迎接一个故友。

 

这一次,Steve全然不再去看悬崖边互相殴斗的男女,他直直的向他走去,忽略掉沉沉的悲痛越来越放大,他想他大概早已猜出了故事的原貌。

 

“告诉我真相。”他涩涩的开口,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少年,红着眼,声音轻轻飘零不见。

 

旷古而悠远。他好像很好奇,看不清的眼神里延伸着一丝玩味和戏谑。

 

“你真的想知道吗。”

那笑容多了一份耐人寻味的迟疑,沙哑的声音抽动着悉剩不多的空气,想块锋利的金属摩擦在不平的大地上。

 

他宁静地点点头,远处的落日为他注入勇气。

 

于是黑暗中,戴着斗篷倒吸着冷气的那人挥挥手指—— 一切,终于回到了Steve真实记忆的起点。

 

 

 

·“Rogers,这才是真正的迟暮啊。”

 

·“Whatever it takes. ”

她习惯性的用双手支着脸,含笑调皮地看了一眼满是难过的Clint,明知该伤心欲绝的是她自己,面对死亡的只会是她自己,她仍然一如初识般走到Clint身边,用同样冰冷的手刻意地捂暖他凉透生机的手。

 

不见天光的天和没有迟疑的地,她用尽全力向死亡奔去。

 

整个星球有力地回响着她的脚步声,响透了整片大地,掷地有声的敲在Steve心上,一下又一下,折磨着他,心如刀绞,错乱的眼泪流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沟,还有他的心跳,再也消耗不起地倒下。

 

后来他在高空上看。

看女人轻声安慰着再也支撑不住的男人,他们齐齐挂在悬崖壁上,女人硬生生将即将掉落的眼泪收回心里,柔声安慰他,像那夜她唱着断断续续的摇篮曲,哄另一个金发男人入睡。

 

“Let me go. ”

“It's ok.”

 

她只是在句子的最后空了一拍,像是在句子中留了个什么人的名字,无声告诉他,没关系的。

 

像是故事里悄悄翻动最后一页,她迅速望向天,像是在凝视另一个世界里他痛不欲生的脸,无比坦然的笑了。

那泪最终还是滑落,她想,它该去到它应该去的地方。

 

也仅仅是一秒,再没有片刻停歇,她咬着牙用力蹬腿,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从高空无力坠落,穿过云层,无法拼凑的破碎在幽深的崖底。

 

从前令Steve的灵魂生畏,望而却步的高塔像是久久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像是嗅到了又一缕死去灵魂的诱人,直直像天射出长长橙光。

那犹如是一把橙色匕首的光,撕裂了他的时空。

 

过往的光阴终于开始重叠。

 

“这才是真正的迟暮啊。”

摘下斗篷帽子的那个黑影,望着无尽的橙红色,满意的叹息一声,右手叠在左胸上,卑屈着身姿,向着遥远的光,虔诚地低下了脑袋,虔诚地祈祷着生死灵魂。他离开地球已经那么多年,其实早已对死亡麻木,只有沃米尔的迟暮陷入大地之时,才能真正看见关于他那最真实的一丝情绪。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结局。

那段他一直珍藏的时光,不过是幻境一场空。

 

 

那天她拥着他,嘴里喃喃,“真的是梦境吗?”

 

是啊。他早就应该明白的。

最终,梦魇的折磨下Steve慢慢在光耀中疲惫地倒下,蜷缩着身体,直到他用他不剩知觉的手强迫着将Steve从地上拉起,带向悬崖。

 

他压着他反过来的手,强迫他直视明明是很远很远,却又像是近在咫尺的身影——她那样的嫣红,也明明是那样近,为什么,他却始终听不见她的心跳。

他强迫着Steve,将男人最后留存在这里的眼泪也挥霍干净,平淡地对着前方缥缈娓娓道来。

 

 

“这就是真相。”他松开手,他对Steve说。

 

——这就是真相。

原来瓦坎达一战,他们根本就没有赢,反而输得彻彻底底。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相守一生,最后只不过是天人永隔。原来他们甚至连心意都不曾袒露,原来那些“你还好吗?”“一切都会变好的。”不过都是词不达意,所以那么明显的是“我爱你”,聪明如她,却也始终没有懂,也永远不会再懂。

原来,他们的胜利最后还是殇尽他们的生命。

 

原来,她早就死了。

 

他告饶着,脑海里却始终不听使唤地说着,她已经死了。

 

原谅他。原谅他对幻境的一无所知,不愿醒来。原凉是他沉浸其中,逃避结局。

原谅是他贪恋上根本不存在的暖,流连忘返着,眷恋着她,不知疲倦。

 

后来啊,他在泪中突然明白。那夜在基地里,她拥着他睡下,仰着脸无神望天,空洞之中,那些毫无知觉,没有温度的,从她不见情绪的脸上坠落下来的液体,竟是这样的感受。

 

黑影带着他升入天际,天旋地转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偌大的床,铺着洁白而又泛着暖意的床单,Steve甚至猜出了那股清新的味道,是他去买洗发露时,她死皮赖脸跟着挑的洗衣液的味道,这就像上一秒发生的事情,他痴痴的看。

 

 

“这才是真实的你。”

黑影懵懵懂懂地开口,不太像是陈述句的语调,倒像是解开了他自己的一个不确定的疑惑,声音飘忽不定,他微微指了一下那个熟睡着的人。

 

那的确果然就是他,连睡觉都一丝不苟,双手安详地叠在腹上,仰着脸朝天。

 

那天是复仇者们战后最后一次的聚集,Steve刚从宇宙归还宝石回来,疲惫的困意都爬上了他们的脑海。竟不知,他们只隔了一道墙,最后却齐齐出现在这个幻境里。

 

已经沉溺在虚无的幻境之中的他像是在做梦,也似乎是他的梦太过温暖,太过美好,后来熟睡的Steve像是仍沉醉其中地嘴角微微带笑,满足地顺着脸颊的线条,平静地淌下了叫人忽视不了的泪。

那大概是幸福的,Steve轻轻笑了。

 

 

只是这只不过是一场幻境,真相早已尘埃落定。

 

 

 

Steve开始若有所思的回忆着,那天他突然发现了wanda的秘密,像是红色的禁忌乐园突然被陌生人悄悄开启。

 

身后那个小姑娘像是无法掩饰住自己的秘密,先是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喉头梗住仿佛是想要高声解释着些什么。

 

后来,wanda控制不住自己奔涌而出的情绪,在摔碎所有东西后红着眼望着楞在原地的自己,那眸子里虽然直直映射出的是怒然。可他依旧凭着多年的时光,从她微红的眼角里看出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那分明是无奈,祈求和伤痛。

 

就连一点大的小狗都会护食,她自然十分小心翼翼地想要维护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带着微微颤抖的双肩,拼命留住最后的念想,失控着,最后一丝理智消失在火红的幻境中。

 

“队长,别夺走我的一切。”

 

“我不会,也不允许任何人从我的世界离开。”

 

她红着眼,祈求着,也怒然着,下了一道分外明显的“逐客令”。她的语气逐渐沾染上了无法掩饰的激动,就连那话说出来的音节微微上挑,也颤抖着变了味,扭曲而间隙的传入他的耳中。

 

嗡嗡作响。

 

她最想留住的那个世界里,有小娜姐姐幸福地和队长在一起,她爱的人时刻陪伴在她身边,即使他是一个连面包都烤不好的笨蛋,她还有了一个小小的宝贝,她的女儿,有着澄澈懵懂的双眸,还有带着微卷的棕发,她所有爱着的人们始终活着,能够陪着她,度过很长很长的安稳岁月。

这些一定是上帝派给她的天使,他在夺走她的一切的时候,还是留给她一个吻,这是个礼物。只是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过太过珍贵。

 

这是她耗尽生命才得以建筑的幻境,这是她最向往的世界,有她最喜欢迟暮,即使烧红了她的眼。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将它打碎。

 

后来Steve又想,她不过是个跟他一样自欺欺人的小姑娘罢了。

其实所有的谜底都藏在了他心底,只不过是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梦醒。

 

 

可是他想,他又怎么舍得让他的世界破碎。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迟暮啊。

 

 

 

 

·“太阳终于要下山了。”

 

 

·这下终于换那个黑影若有所思,红骷髅看着Steve的回忆,像是看着一段事不关己的人生,微微打量着,对那个棕色长卷发,仍未消失的娃娃脸十分感兴趣。

 

“她还是走不出来,所以才会选择宁愿拼尽生命,也要留在有你们的世界。”他像是略微赞许的点点头。

 

随即因为先前的若有所思想到了些什么,顿了顿,而后指着Steve回忆里似真似假的红色迷雾接着说到。

 

“她在建筑幻境之时。在这个世界遗留了幻境的承载体。如今你只有毁掉承载体才能走出这个世界。”

 

“如果我不想走出去,那该怎么办?”Steve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全是看你自己。如果你不愿打破,没有人能够强迫你走出这个世界,同理,如果你下定决心离开,也没有人拦得住你离开这个世界。”

他思㤔了一会,看着死寂一般沉默的Steve,才开口继续解释道。

“一个人的强烈意志只有动摇了幻境,才会频频梦回现实生活里的人和事,并且越来越清晰。其实你的心已经在质疑这个虚假的世界了,只是因为你一味地安慰自己,这只是个梦,所以你始终看不清真相。”

 

“只有你愿意醒,其余人才能走出幻境。”

 

他看着他曾经多么厌恶,多么憎恨的金发男人死死地皱着眉,身体发颤,他的冷汗早已在他的颤栗中浸湿了他的头发,似乎在痛苦地抗拒着这一切。

 

如果那个世界里已经没有你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已经失去你,却又苦苦欺骗自己。

 

 

“不会很痛的,Steve。”

恍惚中听见她说,Natasha轻轻用手抚平他拧着的眉,柔声劝慰。

 

 

红骷髅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的一切,除了先前屡屡看见他跪倒在一片废墟中痛苦地蜷缩着而总是的同情,原来他凝视着Steve的目光里,早已充满了莫名的怜悯。

 

怜悯他还没有开口描述,就要被亲手摧毁的海和月。

 

良久,沉痛的他猛地抬头,像是做了一个隔断生死的决定,他沙哑的声音问道。

 

“承载物是什么?”Steve鼻间微酸,强忍痛意。

 

“你因为私心在进入幻境之前而没来到沃米尔归还灵魂宝石,不,这本就属于你的。所以她在用混沌魔法施幻境的时候,似乎也将它卷入其中,但承载体也不一定会是宝石,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施幻境者寄存感情的东西,也可能是一个人…”

他皱着眉头解释给Steve听。

“无论幻境的承载物是人也好,物也好,他们知道他们是幻境,但法则上他们没有办法告诉你,只能是你个体意识的强烈,才能看到真实,像你一样。但如果你想要走出这个幻境,他们也不能阻拦你。”

 

 

“那么这个幻境的承载物是什么?”Steve问。

 

 

那人停顿了良久,暗夜中似乎他也在无奈而微微苦笑着。

 

 

“很抱歉啊。我也不知道。”

 

 

最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背对着Steve逐渐走远,而那苦涩的声音,仍然被他留在这个空间,撕扯着五脏六腑。

 

他终于醒了。

 

 

 

·“迟暮的天微凉,她的手安安静静地放在他的心上。”

 

她轻轻抹去他的泪水,平静地看他战栗着红着许久不见的眼眶,望着他颤抖的脸,一笑生花。

 

Natasha早已不知道何时何时换上了一身长长的红裙,尾摆出捻出好看的花浪,还有她那头漂亮的卷发,耳上别了几朵纯白色的花。

 

“亲爱的,你睡到了傍晚。”

她笑着看他,即使穿越了两个世界,他仍在为这笑容而难过。

 

是啊。Steve想,从没有这样一个下午有那么漫长。

 

他不愿再去看她的脸,即使她安静地一反从前伏在他的身上,Steve看着她不知其感的侧脸。也几乎是在触碰她冰凉肌肤的那一刹那,克制不住战栗着。

那恐惧和神伤,总会深深烙印着他。像一条宽阔的河流,逐渐将他淹没,淹没。

 

“你都知道了。”

Natasha捧住他颤抖的脸说,收集着他的泪水,看他一如既往的难过,笑着说。

 

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即使这不是一个问题。

 

“Rogers。我们跳最后一只舞吧。”

 

她看着窗外微烁的光芒,那些缠绕着他和她世界的红色开始悄无声息地慢慢褪去,也许她是在期待着什么,但是她只是看了一眼那暮色迟来的天,不再挣扎,甜蜜地对着男人绽开了唇边的笑意。

 

“答应我。这曲完毕,你就回到你的世界。”

 

她还是那样,抚摸着他沧桑的脸,从死死咬住的唇,划过他渐深的泪痕,还有他好看的眼,勾勒出他的轮廓,最后将手痴迷地停留在眉心,闭着眼收起即将冒出的泪光。

 

她打开了床头的留声机,将她从前最喜欢的曲子放进去,然后走进他的怀抱,挽着他的手,让他搂住自己的腰,像是想让他重新找到一个支点,巍巍站立。

 

那把镶嵌着橙黄色耀眼的灵魂宝石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床单的皱褶中,可是谁也没有先出手销毁他,Steve强迫自己不去想,将额头抵在她的眉心。

 

不知何时,她把那匕首拿在手上,细细打量过后,稳稳的放在他的手心,自己仍旧握着他逐渐消失暖意的手。

 

“答应我,不要去销毁它。”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仍在凭借这样单薄的力量和他的命运顽强抵抗,是因为言不由衷,所以那声音素然着染上伤色。

 

“亲爱的,我当然不会去销毁它。”

Natasha坦然的对着他笑,看他不明白结局的脸。

 

Natasha随着音乐声渐起,而踮起双脚,轻轻吻着Steve根本无法止住悲痛而颤抖的唇,还有他静静滑落下的泪,味道咸咸的,苦涩的是他的泪。

她看他渐渐皱起的眉头,不再痛苦反而逐渐解脱的看着他,哼起熟悉的歌谣,带动着他,在昏黄中翩翩起舞,边舞边帮他擦掉眼泪。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需闭上你的眼睛,

The sun is going down,

太阳已西沉,

You'll be alright,

你会没事的,

No one can hurt you now,

如今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Come morning light,

当明日晨光初现 ,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我们都将安然无恙。

 

尾声之时,她亦带着泪光,看向那只镶嵌着她的灵魂的,放在Steve宽大手掌里仍然闪烁着星河的匕首。

她将温凉的手覆盖在他握着匕首的手上,继续哼着她爱的歌谣,圈着他手指的手,渐渐收紧,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圈紧匕首。

 

她连着Steve的手,将刀尖,精确地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像她从前上的课一样,精确无误地将刀尖抵在那人的心脏上,没有毫厘之差。她的另一只手抚在Steve的脖子上。

献出她最热烈的吻,她的热泪沾湿了,滚烫了他的脸。其实目的浅显,她遮挡他的视线,阻止他去看她汩汩而出的腥血。

 

“亲爱的,我当然不会销毁它啦。”

 

“因为这幻境的承载物根本不是这个家伙。”Natasha顿了顿,痴痴凝视他的眼。

 

 

“是我。”

 

随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让它淌进心里,刺骨的热意,灼烧着她。

 

Natasha握紧他因难过的震惊而无力渐渐松开的手,又用尽全力向里深入,她看着爱人不可置信的脸,轻轻哼着的歌像是在梦中呓语着。

刀尖一点点戳破了皮肤,血液,血管,一直深入到器脏。

 

也许是太痛,她倒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蹲下而沾染上地上的血泊。那红裙噬了血,更显好看和妖艳。

也许是因为太痛,所以她的歌声开始断断续续,逐渐只剩下几个孤单的音节,刺伤着他的心,可她始终没松开他的手,仍哼着他们的歌,是真正的想要哄男人入睡。

 

她带动着他的手拼尽全力,像她拼尽全力坠入悬崖一样坚定。

 

“所以你别哭。”

“不会很痛的,唯独这次。”

 

音乐结束时,匕首早已没入心脏深处。Natasha嘴角溢血,看向迟暮的天,看着云层掩住了只剩一点点的阳,悄悄对着她深爱的男人,那个哭相难看的男人轻声说。

 

“太阳终于要下山了。”

 

 

迟来的黑暗中,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颓败地将头埋入她早已冰凉的颈窝锁骨之中。

 

所有的悲伤泪水都会被夕阳带走。

但我的心不会。

它将永远留在这里,陪你在迟暮中翩翩起舞。

 

地动山摇,世界终于崩塌着消逝。

耳边传来一声声尖利,像是要刺破Steve的鼓膜。

 

更像是有人因失去世界般,在薄暮中放声痛哭。

 

 

 

【得而又失】

 

·Steve红着眼从卧室走出来时,迎上了所有苏醒的人诧异且关切的脸。他们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的原委,所以才会满是伤怀的看着队长。

 

再见到他们的感觉恍若隔世。他想。

 

他会是很痛。他们想。

 

Steve渐渐离开他们悲痛的视线所及,快步推开了wanda房门。

她早已将死,建筑这个幻境简直是在撕裂她的身体,泪痕像一道道流星划过的痕迹布满了她的脸,她也无力去看队长。

其实他们都很痛,Steve想。心疼着床上渐渐消逝生命里的女巫,他先是像一位富裕家,以为拥有了他的一切,他的Natasha,后来也只不过是在经历第二次的失去,自始至终也不过是难自拔。

她也以为她的世界里拥有了一切,有爱的人,真好啊,可是她早就料到会有那么一天,也早就料到破碎幻境的人会是向来有着强烈的理智的队长。

 

来不及缅怀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她已经为Steve再一次的失去,为pepper和morgen的沉浸而感到深深的内疚。

愧疚的是她的自私和任性,会让他们再一次承受灭顶之灾般的分离和失去。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得而又失的绝望,悲恸,她却比谁都深深懂得。

 

“队长,对不起。”她的声音逐渐消逝,wanda苍白虚弱的像纸片人一样。Steve说不出话,轻轻摇摇头。

 

“是我太自私了。又让你承受一遍得而复失的感受。”汩汩的泪无力打湿了她卷翘的睫毛。她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固执的不愿活在没有他们的世界里。

 

“小娜会不会很生气,她会不会不让我去找她,她会不会怪我,怪我对你做的这些。她还会不会原谅我的任性。”最后她模糊的泪意中,带着哭腔的地问。望向总是那么能让人信服的,那么让人信赖的队长。

 

“不会的。她不会怪你的。”Steve看着她的祈求,含泪笑着看着她。他说。

 

 

她点了点头。

最后也绽开了一个笑容。

 

 

看着那洁白的墙,vision在那头抱着孩子,轻轻哄她入睡,最后将小人儿放在婴儿车里,站在不远处,轻轻对她笑,似乎在张开手等她。像是在不久之前,她窝在他的怀里,为他们的女儿讲着童话时,vision宠溺的看着仿佛还没有真正长大的她。

 

“你学会烤面包了吗?vis…”她喃喃自语,像是说给那头的人听。

 

Steve望向天,房间外最后一点红色也消失殆尽了。大概,此生再也没办法见到这样美的风景了。

 

 

她悄悄在人间闭上了眼睛,终于才能够奔向他们。

 

vis,小娜,我来找你们了。

 

 

 

 

【六英尺之下】

·“死人通常埋在六英尺下的深度。”

 

昏湿的墓园,石碑上爬满了泥泞和微湿的青苔,总有股好闻又清新的味道,弥漫的雾气中,有人蜷缩在泥土中,双手满是污泥,嗅这回忆和现实的味道,埋葬着他消失殆尽的爱人。

 

群青雾色中,山的顶尖泛着雪白,脑海中她还是那么深刻。氤氲的朦胧中,有人唱着从前的歌,有人轻轻抽泣,凉彻心扉。

 

“π是3.141 5926 5358 9793 2384 6264 3383 2795 0238 4197 1693 9937 5105 8209 7494 4592 3078 1640 6286 2089 9862 8034 8753 4211 7067 9321 4808 6513 2823 0664 7093 8446 095…这样无限不循环的数字通常人们只会记得前四位小数,你被遗忘在了习惯之外。”

像这一千四百多万个结局,

我们又有多少次相遇的机会。

还是相遇之后只有一次,

我已经亲手把你埋在了六英尺之下。”

 

后来Steve又想。这

“一千四百多万个结局,我能否和你再相遇。”

 

大雨倾盆,他为她挖了一个墓,里面什么也没有放,因为Natasha什么也没有留下。

 

最后他告诉自己,这六英尺之下,有他的一颗心。

 

 

 

【迟暮已至】

·好久好久之后的一个迟暮。

 

那一天,他带着垂垂老矣的身躯,静静坐在山后看着远去的太阳,他坐在一把木椅上,拄着Sam为他购置的拐杖。

 

他已经很少想起Natasha了,但她的歌声总是萦绕在他的世界里,久久挥之不去。

 

最后一丝火红色燃尽之时,她的摇篮曲再次响起,片刻后,响彻大地。他的心疼随之鼓动着复苏。

 

Steve早已朦胧的眼中,她从远山走来,迈过平原,双手合拢垂在腹下,抿着笑看他。女人飞扬的发丝耀眼,那身裙子依旧能够让他惊艳,他大概是很想亲吻她耳后的小花,他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大地上布满了灰白色的碎石块,近一点的是荒凉贫瘠的山,起伏中并没有新鲜的绿色,远一点的是高高的山,顶处缀满了稀碎的雪。

群山交相掩映的地方有几片烧红的云。

 

她从云深出走来,晚风吹起他鬓间的白发,暮色逐渐遮不住他蹒跚的走向她的步伐,他又变回了年轻时候的模样,咧开嘴久违的相视一笑。

 

傍晚的阳光金色逐渐烧得火红而辽远,四季交替却如此温情。

 

“你迟到了许多年,可我依然为你的到来而高兴。”她笑,眼底明暗交杂,逆着光走到他身侧。

 

她挽起他的手,留声机缓缓转动。

时隔了好多年,他终于能走到她的身边,十指紧扣她的手。吻她的睫毛,她的脸,她的唇,最后跟随着她离开。

迟暮的天,余晖一如既往地灼烧着半边昏暗。

她的双手覆着他的手,眼底交替闪烁着未昏的光芒,后来她的眼底清明,不见一丝泪光,笑着看他红了眼框。

 

“好久没见过这么红的天了。”他说。

 

他和她迟来的暮色。终于降临。

 

 

【End】

 

 

 

 

 

 

 

 

 

 

 

 

 

 

 

 

 

 

 

 

 

 

 

 

 

 

【尾意】

这个故事真让人难过。

 

#天气两部曲🌅写的真让人难过。微熹其实可以看做是迟暮的上集,也可以说是前传,其实在微熹的时间里,Steve已经存在在wanda的幻境中,但他还没有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直到他看见了wanda的魔法将天空烧的通红,才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异样。并且有一些记忆不连贯的开始复苏,有好多梗在文中,不细说了。

#他在幻境里梦见Natasha死。是他在幻境里忘记了真实发生的事情,但是由于他也对这个怪怪的世界产生了怀疑所以才做了有关真实世界的梦,并且这个梦因为他的理智越来越清晰。

#文中讲到的庄周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醒来之后在想是不是有种可能他现在是蝴蝶梦见自己是庄周。

#wanda的幻境中,wanda有了孩子。

#最后Steve强烈的意志(就是知道Natasha已死)动摇了旺达的魔法幻境。最后所有人都从幻境中清醒了。wanda也因此离世。

#Steve一直以为幻境的承载物是那把匕首,但其实是Natasha,Natasha自己知道所有,但是她没办法,不能告诉Steve,所以有太多的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让他们一起粉碎了这个幻境。

#“我们与时间为敌,独自坚守,好久都没有回头。”其实是“我们与时间相守,穷极一生。”

 

我一直觉得,每个人对每一篇文章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所以有些地方本来想要解释的都算了,希望呈现在你们眼里的故事,是你们的故事。

 

 

希望看到这里的你们,依旧平平安安。

 

 

:欢迎唠嗑。

菲兒Feya

Evansson的小镜头❤️

桃的弟弟Scott把一小段桃与汤包在金球奖准备出去颁奖前的小片段放了上Twitter 

弟弟一直在后台帮汤包拉着裙子


虽然弟弟占了镜头的大部分

但盾寡粉当然把眼光看向只占镜头小部份的俩位☺️

果然是两兄弟除了一样体贴外还一样爱玩

出场时弟弟还说了句如果我拉她一下会怎样😂

放心吧你哥一定会稳稳扶着她的🥰


眼利的粉丝们还看到當桃問了句"how's my bow tie?"后

湯包便幫桃整理领呔

桃的手还放在汤包的腰上🥰

你们可以不要表现得这么像夫妻吗🥺

听说汤包已经开始...

Evansson的小镜头❤️

桃的弟弟Scott把一小段桃与汤包在金球奖准备出去颁奖前的小片段放了上Twitter 

弟弟一直在后台帮汤包拉着裙子


虽然弟弟占了镜头的大部分

但盾寡粉当然把眼光看向只占镜头小部份的俩位☺️

果然是两兄弟除了一样体贴外还一样爱玩

出场时弟弟还说了句如果我拉她一下会怎样😂

放心吧你哥一定会稳稳扶着她的🥰


眼利的粉丝们还看到當桃問了句"how's my bow tie?"后

湯包便幫桃整理领呔

桃的手还放在汤包的腰上🥰

你们可以不要表现得这么像夫妻吗🥺

听说汤包已经开始筹划婚礼,

看到她跟🐸一起我怕会受不了😭



gray灰讪

【盾寡】迟暮·①个预告

[图片]

🌅ΙΙ天气两部曲之迟暮(结束篇)


#本来想解释一下时间线#还是留点悬念?

🌅ΙΙ天气两部曲之迟暮(结束篇)


#本来想解释一下时间线#还是留点悬念?

gray灰讪

【盾寡】微熹

一个治愈的夜晚。

盾寡·微熹


“我失去影子的那一天,

如同没有光亮般,这个世界未曾出现过黑暗了.-”


·她悄悄睡在他的左肩上,忽然似是一阵温暖向他袭来,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似的偷偷向她张望。

真是安静的一个夜晚呀,

有秋叶里凉凉的晚风,有哈德逊河里淡淡清凉的河水味,巴士里有头顶一盏暖暖的黄灯,昏意里她卷翘的睫毛,以及一阵怎样也描述不来的清香。


他突然好像觉得自己什么都拥有了。


·“早安,队长!”

“史蒂夫罗杰斯!”娜塔莎重重的用左脚的皮鞋狠狠地撞击自己的右脚...

一个治愈的夜晚。

盾寡·微熹

 

“我失去影子的那一天,

如同没有光亮般,这个世界未曾出现过黑暗了.-”

 

·她悄悄睡在他的左肩上,忽然似是一阵温暖向他袭来,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似的偷偷向她张望。

真是安静的一个夜晚呀,

有秋叶里凉凉的晚风,有哈德逊河里淡淡清凉的河水味,巴士里有头顶一盏暖暖的黄灯,昏意里她卷翘的睫毛,以及一阵怎样也描述不来的清香。

 

他突然好像觉得自己什么都拥有了。

 

 

·“早安,队长!”

“史蒂夫罗杰斯!”娜塔莎重重的用左脚的皮鞋狠狠地撞击自己的右脚,硬物互相碰撞的声音立即从身后的黑夜中传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

 

娜塔莎已经做美国队长的跟屁虫一个星期了,因为史蒂夫还没有明确表示过他要原谅她。那么为什么他要原谅她呢?不就是因为她上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又不知死活的单独离开。

可是史蒂夫很在意。

 

有没有人对她说过,她身上那件卡其色的西装外套的厚肩垫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格外滑稽,更不用说小巧圆润的耳垂上还挂着夸张的流苏,笔直的西裤修长,外套下面的白色吊带不安的泄露春光。

史蒂夫很明显的皱起眉头,似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状。“你跟着我做什么?”只是娜塔莎因他幽幽的眼神而恍惚片刻,随即像小孩玩闹时赌气般,委屈的轻撅红唇。

 

“你不理我。”

 

史蒂夫无奈的回头,往单身公寓的方向走去。这是史蒂夫的宝贝哈雷被偷之后的一个月,同样惊叹美国队长的坐骑也会被偷的人还有娜塔莎,可是显然娜塔莎根本没空再管别的事。

光是让史蒂夫原谅她这项工作就够她抓狂。

 

实际上史蒂夫的气早就已经在女人孩子气的追逐游戏中消得差不多了。无非是心中作梗,作梗她怎么可以在通讯器断电之后还能心大地先溜出任务地点,怎么可以徒留他一个人楞楞的拿着盾,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承诺过不会再隐瞒他的狡猾特工,还是跑了。

 

认识娜塔莎以后,史蒂夫平稳的老年生活无故平添了许多分波澜。如果说这是一个系统的概括,那么再说明的详细些吧。

 

娜塔莎是史蒂夫在二十一世纪交过最靠谱的朋友,也是最舒服的搭档。比如说她就不会像街上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样,特工的人情处事,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关于冻了70年的老冰棍一些敏感的问题,她甚至比他更懂得如何处变不惊的越过。她知道探望佩姬该买些什么花,知道他去医院该坐哪一路地铁走哪一条巷,甚至知道他的内裤尺寸。

 

史蒂夫忽而自发的脸红了,那天娜塔莎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个话题,哦,这倒是像她爱调戏人的性格。那时候他刚刚醒来,弗瑞带他来到神盾局的办公室,娜塔莎问他是不是没有可以换洗的内衣裤了,他诚实的点点头,如同一头忠诚的金毛,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双手垂在大腿上。

 

她像是打赌赢了的小孩,笑眯眯的看着正直的他,直到他反应过来她暧昧的语气里隐藏的玄机。啊,又被调戏了啊。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娜塔莎扔给他一袋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随即更危险的来了一句。

“是你的尺寸。”

 

兴奋的是神盾局的员工们表示,最喜欢看特工和队长那些暧昧的眼神的脸红中隐藏的暗涌了,并且心里暗自盘算着,队长是如何做到,刚来到这个世纪没多久就追求到罗曼诺夫这样冷艳高傲的美女的。

 

如果忽略掉娜塔莎那些不伤大雅的“小玩笑”的话,她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史蒂夫——”恼人的傲娇声无可奈何的传来,女人跺着脚蹲在柏油马路上,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抠着自己白皙的脚踝,皱着眉头放低身段哀嚎。

看吧,娜塔莎就是一个能让史蒂夫没有原则没有办法的人。

他们似乎超脱了两性关系之上,那些肤浅下流的词根本不足以形容他们能走很远的路。他们又被两性区别而限制,没人敢涉足那个红色区域。

 

因为娜塔莎知道,史蒂夫是她一辈子都不能决断的人。

 

“又怎么了?”史蒂夫当然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马路中央,即使两人相距很远,他也尽量让她的影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蚊虫太多了...”她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膝盖,难受的眉毛揉作墨色的一团,幽怨地瞟他。仿佛他不原谅她是他的错一样,史蒂夫又好气又好笑。

“我上次放在你这的清凉油你带着吗?”

史蒂夫气结。

 

哦,一个能让人即使名义上还在吵架冷战,却又心心念念联系万千的人。

看吧,娜塔莎就是能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人。

 

“早安队长!”俏皮活泼的女声传来,史蒂夫粘贴图表的手下意识抽搐,不用回头,随即一只牛皮纸袋稳稳的立在他的台面。

“牛肉汉堡不要起司酱,不用谢。”一身墨绿风衣的特工提着一把滑稽的红色雨伞。“这份爱心一直会献到你原谅我为止。”眨眨眼,吐吐舌头。某人似很享受特工的好,以至于情不自禁偷瞄她的背影。

熟料那个敏捷的女人闪进会议室还回头,队长含笑的脸还来不及低下,就被她尽收眼底。娜塔莎明显是计谋得逞的笑容,“提醒你一下,还有十五分钟这边有个短会...”

“你还来得及把你对我的爱慕和感动收一收。”

他先是一愣,又傻愣愣且无奈微微摇着头地笑着。

 

 

 

·“夜风中好想好想你托明月寄我相思一片,

于是,羞涩地翘首。

思念的情怀漂渺飞远,

心儿被你远行的足音撩乱,

急切中叮嘱风儿,

一定一定。”-

 

·月亮湾

Steve刚从神盾局一楼的门口出来时,就看到一团明艳的簇火蹲在花坛前的台阶上。

 

已是夜晚,一个月光格外明亮的夜晚。

 

Natasha独自一人蹲坐在地板上,头一下一下的摇晃着,其实不难看出她正累得在打盹,但Steve还是被她这样傻气的动作逗笑了。

然后换上独有的温柔,看着她疲惫的睡颜。

他拎着文件走上去,以同样滑稽的动作蹲在她身边,细细打量着打瞌睡的女人。

 

每逢这个月加班轮到Steve的时候,神盾局的探员们总会在他们永远都料想不到的地方看见高级特工Romanoff不顾形象的犯困。

随即交换一个沉重的眼神。

 

“今天队长还是没有原谅Romanoff吗?”

 

她今天仍然穿着那件宽大的有着夸张垫肩的西装外套,包包安静且听话的坐在她的旁边。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一损招的队长悄悄把暴露在冷风中多时的手快速的放在Natasha脖子里,果不其然红发特工被这过分的凉意即刻惊醒,一激灵回头看着使坏的Steve。

 

她本想习惯性的翻个白眼送给老不要脸的金发男人。但好像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在求得他的原谅,只好轻轻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后起身,将那把跟她头发一样妖艳的红色雨伞挂在他的手臂上,自己狠狠的牵住男人的手。

 

像一只得不到宠爱正在怨怨向他撒娇的猫。

 

Steve被自己的比喻和想法吓了一跳。

好像脸就这样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像极了他在大楼玻璃上看着天边卷起一朵朵火红色浪花云朵烧起来的模样。

 

不知是爱意还是云,

悄无声色地映透了整个夜晚。

 

 

·“我睫毛上又有脏东西?”

 

·好像她一直都陪在他身边。

就这样嬉皮笑脸的一遍遍出现在他放大的瞳孔中,其实Natasha也不知道,Steve目光所及里遍布的都是属于她的温柔和惊喜。

习惯了她喜欢握住自己的手,习惯了在自己逐渐升高的体温下,她冰凉的手唤醒了暖意,也习惯了她突然从不同的地方冒出来吓他一跳。

 

然后说,“Steve,你原谅我了吗?”

这时他便换上自己惯有的无奈的笑,不打算作答,因为Steve知道,她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肯定不会只说这样一句话就沉默下去。

 

沿着哈德逊河的一路,

除了月亮弯弯在水中浮动着一小块湾水,

还有她雀跃的声音落满了她独有的音调,一遍遍。

还有他和她的影子浅浅淡淡映在灰色的马路上,格外近。

 

偶尔Natasha也有自己的任务而迟到,毕竟她并不Steve的贴身保姆,有几次甚至特工没有那么快能够赶回来的夜晚,Steve一个人站在黑压压的巴士站前,脑袋上只亮着一盏并不耀眼的灯,皱着眉头看她踩着高跟鞋小跑凌乱在他面前。

 

等一句,

“我来晚了。”

我们回家吧。”

 

【半载余生】

·大多数时候,

Natasha都会靠在Steve的肩膀上酣睡过去。

大约是等他等的累了,追他说话讲的也多了,素来话多的女人卷着他的暖意恬静的沉浸在梦里。

 

也大抵是喜欢这样美好又慢半拍的时光,缀落着如此漫长星河,和Natasha安安静静的呼吸,靠在他的身上,Steve心里肆意蔓生的情愫,巴士开的并不快,载着不知何时流逝的时光。

 

是因为喜欢且想要和她度过平凡,

慢慢走完半载余生。

 

所以爱她向他走来,陪他走过多少时光。

 

还有水味,哈德逊河里不一样的水味,泛着淡淡地味道,下过雨的街道和巴士里一股特殊的味道格外的清新。

弥漫着泛黄的秋天,贩卖着出自于心脏别不一般

的感受。

 

Steve闭上眼,每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悄无声息地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像翻过一个厚重的日记本,一遍遍,千千万万遍。

都有她。

 

又乐此不疲地记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天太黑了,Steve不断给场景润色,调光,对比。

 

街道上有着101棵泛黄叶子的梧桐树,偶尔吹来的一袭风,星星点点的雨迹划在车窗上。

 

她穿着香槟色的西装外套,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衣柜里会有比他还多的西装外套,以及同色的直筒长裤,皮鞋头挨在他的脚边,每每望去都觉得俏皮活泼的齐肩红发打着玲珑的卷缀在耳边。

 

她的手不经意落在他腿上,

呼吸绕在他耳畔。

 

Steve换了一个能够令她睡得更舒服的姿势,替她理理掉落下来的红发,触过她脸时,Steve只觉得手指微微发烫。

他强作镇定,极力镇住心跳。

 

 

偷看到Natasha红扑扑的脸颊,让Steve想起一次不是十分愉快的经历。

 

那时Sam家刚养了一只体态发福的橘猫,还没有被取好名字的它首次亮相在Natasha和Steve面前是因为彼时这对搭档正在逃亡,在他家临时开了个“避难所”。

当时Steve就看出Natasha跟这只胖猫咪很有共同语言,多数忙里偷闲的时候她就抱着这只胖的可以的猫在Sam家的床上盘腿坐着,然后刚跟Natasha熟络起来,关系已经到了可以分享同一张床的Sam拿着新买的猫玩具趴在她身侧逗弄遮慵懒的猫。

 

本来没什么共同话题的Steve选择去洗澡,谁知穿好衬衣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更扎眼的一幕。

 

Natasha白皙的脸像此时这样红扑扑的,碧绿澄清的眼眸转来转去,眉毛弯弯里净是掩盖不住的笑意,Sam的眼神也亮晶晶的,他们掩面正在商量着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快活的笑了起来。

 

Steve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和尴尬,淡定自若的坐在床边那张棕色的沙发上顺手抄起一张报纸,准备细看。

 

Natasha抱着猫踱着步子溜到他身侧,

“队长,在看什么?”

Steve这时装的比谁都还要认真,淡淡瞥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稀里糊涂怪事的Natasha,镇定作答。

“没什么,看看新闻。”

 

只是突然觉得腰间一凉,又是一股热意袭来,他瞬时之间瞪大了眼睛,仿佛感受到几个冰凉的肉垫踩在他的腹部上。

Steve即刻扔下手中的报纸,窘迫地站了起来,作势把上衣撩起伸手去抓不知道方位的猫咪。哪知道胖猫咪非但没有拎出来,Steve显得更火急火燎,越急心越乱。

床上Natasha和Sam笑的正欢,Sam过分的差点飚出眼泪,其实Natasha也没怎么给他留面子,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两个人混在一团。

 

Steve差点急得把上衣全部脱下,刚动手实践没多久想起Natasha还在看着呢,Steve觉得这样似乎不妥,尴尬又窘迫地红着脸迅速背过身去,谁知刚刚还不知道冒哪去的猫轻巧地落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冷冷看了Steve一眼,唤两声喵喵独自离开。

 

后来实在是欢闹着笑累了的Natasha直接一动不动累瘫在Sam身上。

看Steve涨红着大半边脸,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Steve觉得有点不好受。

酸酸涩涩像是偷吃了隔壁院子里还未成熟的李子。

大约他生气的从来就不是她和Sam设计他出糗。

而是她怎么可以就这样不顾形象的躺在别人身上。

 

晚风凉凉。

窗外斜斜皎洁月光将他们融合在一起的黑色影子柔化,忽然似是一阵温暖向他袭来,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似的偷偷向她张望。

 

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干干净净偶尔随风摇曳向他袭来的味道属于Natasha迷人的独特,细柳般的眉毛,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挺俏的鼻子微微泛红…

 

真是安静的一个夜晚呀,

 

有秋叶里凉凉的晚风,有哈德逊河里淡淡清凉的河水味,巴士里有头顶一盏暖暖的黄灯,昏意里她卷翘的睫毛,以及一阵怎样也描述不来的清香。

 

 

 

他突然好像觉得自己什么都拥有了。

 

 

Steve时而沉思时而溺笑的表情在少数其他加晚班的乘客看来奇怪极了。

 

最后是她的唇。

微微张开,吐出温热的气息。

霎时间Steve的心脏砰砰直跳,甚至害怕这强烈浓郁的心跳会扰醒熟睡的她,Steve强迫自己绝对不要再看她。

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看着他笑。

“来爱我吧,Rogers。来爱我吧。”

 

他一边告饶,一边靠近,

一边祈求,一边俯身,

一边喘息,一边聆听。.

“好吧,我忍不住了。”不知是谁说。

 

直到他感觉到她的鼻息就在他凑近的脸上。

他一定是虔诚地轻轻靠近她美好的脸,像所有青春还是言情电影一般带着偷窃而来的心虚,耳鸣到失去心跳,暧昧的红爬上他的耳朵,慢慢触碰她的唇。

执着着停留在一个瞬间。

 

他本已大胆的丢去紧张,轻柔地用力贴上,感受期盼已久的美好。

 

最后是一阵急刹,Steve惯性使然松开了这个小心偷来的吻。

Natasha最终被巴士司机最后刹车成功叫醒,看见Steve离得自己太近,双目对视,甚至近的可以在他眼里看见自己氤氲水汽的眼睛,黑暗中Steve愣在原地。

她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Steve更加心虚的咽了口口水。

 

“你别不会是趁我睡觉就亲我了吧,队长——”

“你你睫毛上…”Steve磕磕巴巴辩解。

“我睫毛上又有脏东西了?”Natasha舒适的伸个懒腰,顺便把他的话头接了过去,揶揄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

她看着Steve脸越来越红,

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治愈的夜晚里,风送着他们走向深秋,最后是隆冬。

 

Natasha像往常那样偷偷笑了好一会,最后假正经的看着他一如既往地窘迫。

然后回了他一个晚安吻。

 

·“Good night.”

 

“希望你明天可以原谅我了。”她眨眼笑。

 

 

【雏菊】

 

·今天Steve下来的格外晚,Natasha沮丧的看着街道愈来愈暗,还是没有在约好的时间里等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们今天本来要一起去吃饭的,如果不是出现了变数,那一定是个不错的夜晚。

33层高楼上布鲁克林的夜景一览无余,也许有两盏微微发光的烛光,她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盯着Steve的眼睛,期待他能说出些什么结束这个冗长的安静的时刻,告诉她他在想些什么。

 

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这样的话。

 

后来还是Sharon突然出事打断了Natasha的幻想,Steve匆匆走到她面前,皱着眉头盯着刚刚放下的电话,抱歉的看着Natasha。

“今天可能去不了了,出任务的时候,Sharon不小心中弹了,肋骨骨裂,现在刚进了医院,我必须过去一趟。小娜,我们下次再吃吧。”

他无奈地看着Natasha。

 

也许是知道她会生气,他用宽厚的眼神凝望着她,看她嘴角扯动,一头被风吹袭的红色卷发凌乱,她眼波浮动,轻轻咬了咬唇。

黑夜里,她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一口难以捕捉的长息。

蓝紫色的长裙坠着细闪,披着黑色大衣,耳坠上琳琅的珠串浮动,再闪着光浮动。

 

“小娜,对不起。”

她等的太久,所以他会感到揪心的内疚。

 

她什么都没说,把那双磨的她脚生疼的高跟鞋扔在一旁,兀自转身就走。

 

Steve看着黑夜中她摇曳的身影,叹了口气。这一次,是他由始至终过分了些。算什么回事,让一个女人等了大半夜的约会自己居然说放鸽子就放鸽子。Steve懊恼的抓着头发。

算了,下次,再好好赔礼道歉吧,自己摩托车又被偷了,没有什么好的代步工具,再不快点去等车,就要走路去医院了。

 

Steve突然烦躁的想,他真是欠了21世纪一本驾照。

 

不知道他是为什么烦躁,反正夜色再凉,也掩不住他懊恼的心色。

迟到的反射弧告诉他,

不是因为没车,没驾照,每天都要加班,

 

是因为Natasha。

 

 

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途径此站的巴士迟迟不来,昏黄的夜灯下,只剩他和他的影子无奈地说这话,看来今天是要两次爽约了。

Steve无奈地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后,空旷的街道突然疾速驰来一家黑色的雪佛兰,而后稳稳当当地停在Steve面前。

驾驶座上的女人冷冷的瞟了愣住的他一眼,后来又是觉得自己先是那么干脆的生气掉头走掉,又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的驾车追过来,如此狼狈还显得有些死皮赖脸,Natasha只好僵硬的别过头去,沉着声音对着前方开口。

 

“上车。不是要去医院吗。”

 

Steve惊喜,由衷地欢喜起来,小步打开了车门,Natasha穿着外衣,光着脚踩着脚刹,看着他坐下来了,伸长胳膊拉上了敞开的门,狠狠地瞪了Steve一眼。

Steve刚想道歉。

Natasha顺势趴在他身上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

 

“SteveRogers,你下次再放我鸽子,我就把你从车上踹下哈德逊河喂鲸鱼。”

 

他打量着气鼓鼓的Natasha,突然觉得她过分可爱,难得学着她平常的样子,支起一条胳膊,托在腮上,愈发无奈的笑着看着她大力的踩动油门。

风和声音都疾驰而过,他靠近她。

 

“好,我相信你舍得把我送去喂鲸鱼。”

 

 

 

·“Natasha,我这有一车的冰淇淋,你做不做我女朋友?”

 

可能是不爽Steve也可以由别的女人送着回家,暮色中Natasha气愤地跺跺脚,也差点将脆弱不堪的高跟鞋鞋跟踩断。

也许更大的可能她生气的本源是那支三色球冰淇淋,她咬牙切齿地看着Steve将左手快要融化的冰淇淋递给了旁边已经出院一个月的Sharon。

 

今天她来晚了,鼻子贴着裸色创可贴,跟人打的鼻青脸肿的Natasha特意画了一个精心为他准备的妆,捧着顺道路过花店买的一束雏菊。

 

大约她是觉得那几株黄色圆点拢在纯白色花瓣上的植物特别好看,Steve一定会十分喜欢。

 

她就是想看他宠溺的无奈的对着闹腾的自己笑。

 

不然谁会愿意每天像小猫小狗一样赖在他身边,还等他下班,陪他坐车,生气也要载他去医院,谁会为了他的宝贝哈雷无缘无故跟一个有两把刷子的小毛孩干上一架。

 

不过那不好好学习的毛孩子还真有两下子,打的神盾局高级特工还破了相,骑着Steve的摩托车不爽的回到复仇者大厦,把车扔给Tony翻新后,又补了个完美的妆,带着花赶来神盾局。

 

然后翘首一盼,像小姑娘那般。等待他一句,

“你今天真好看。”

 

 

女人同他说说笑笑,往着寻常Natasha和Steve去往巴士站的路上过渡而去。

 

现在Natasha只觉得无趣,淡淡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往旁边的草丛里随手扔掉那束好看的雏菊,脆生生收回目光,再次向暮色那方黑暗中走去。

 

 

·直到Steve在神盾局看见脸色不好的Natasha,才突然想起自己买好了冰淇淋没有等到Natasha,只好顺手给了也是刚下班的Sharon的那一天晚上。

 

他注意到她白皙且带着淤青的伤口的手臂,显得格外明显,还有她披落下来的红色头发微微挡住了的脸上的创可贴,她淡淡的脸色上带着微愠。

 

“你还好吗?”Steve走过来,靠在台边问。

“我挺好的。”Natasha勉强扯开一抹笑,带着一点审视的穿透力,仿佛看穿了他心思般,淡淡笑着。

“我只是很好奇你昨晚经历了些什么,Steve。”她凝视着他澄澈的蓝眸,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打印机室。

 

Natasha连着十几天没有回过复仇者大厦了。况且每当他一个人站在巴士站牌前,总会格外想念女人对她的依赖,从多少个地方地方惊喜的蹿出来,把包包挂在他脖子上,或者沿途给他讲不一样的故事,甚至他都有些想念她口中能把他吓得上窜下跳的Sam家那只胖猫,以及巴士里,她靠在他脖颈和肩上沉沉睡去,把手放在他宽大的手心里。

 

所有关于温暖的想念全都在复仇者们一次例会上忍不住说出了声。

 

“Natasha好多天没来了吧。她怎么了?”Steve多少心里有些敏感于Natasha最后跟他说的话,猜测她的怪异是否与那个晚上他先和Sharon走了有关。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stark突然心虚的想起Romanoff让他给Steve那架宝贝哈雷翻新的任务被他不知遗忘在哪个角落里。

“你那摩托车Natasha帮你带回来了,好几十天前的事情了,我一直忘,你等会跟我回去拿走你的破哈雷,为你这事她没少在我耳边啰嗦。”stark翘着二郎腿抱怨给他听。

 

“我的摩托车怎么会在Natasha那里?”Steve诧异的将目光转向知道些什么的stark。

只见他惊地摘下墨镜,

“老天,你还不知道吧?Romanoff为了拿回你这辆破车跟那个偷车的毛孩子打了一架,回来的时候愤愤不平鼻青脸肿的,你居然还不知道?你这个暧昧对象,当的实在不太靠谱。”stark揶揄的笑他。

 

Steve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讶异着也懊恼着,似乎逻辑串起了所有的故事,想起那天他等不到Natasha,她一定是看到他跟Sharon走了,才生气的对他说奇奇怪怪的话,想来是话里有话。

 

队长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子般无措地趴在会议桌上。

 

“完了完了,我一定是惹她生气了,Natasha肯定不想再跟我说话了。”

 

大约是出于对百岁老人的关心,不,是出于对百岁老人情感生活的好奇,Clint,stark等人纷纷靠了过来,好奇的问懊恼的队长。

“你怎么把Natasha惹急了的,平常她不是很黏你的吗?”

 

也大约是听完Steve讲述她怎么在任务中撂下他一个人走了,她怎样乖乖讨好他,以及陪他回家,陪他吃饭,送他去看望Sharon,更把前不久那个“冰淇淋事件”的夜晚,她是怎样看见他亲手把冰淇淋给了Sharon的事情全盘托出后。

 

看着口干舌燥不知所措的队长,众人纷纷颤抖着双肩,一个个脸涨的通红,最后还是stark先忍不住笑意,带着其余人哈哈大笑,笑的人仰马翻起来。

过分的stark还忍不住一个劲的用手拍桌子。

 

想起她也是这样笑他的时候,又想起了她和Sam在床上笑的肚子疼的模样,以及她玩闹做一团打起滚来的样子。

 

末了,Steve还幽怨地补了一句。

“Natasha是不是吃醋了。”

 

stark强忍住其他人带动起来的疯狂的笑意,强装严肃的对着看起来十分苦恼,又任由其他人漫笑着的Steve。

 

“Natasha肯定不是在吃你的醋。”

“她肯定是在气你买冰淇淋给Sharon而没有买给她。”

 

他强忍笑意又故作严肃的表情实在是滑稽极了。

 

Steve突然恍然大悟。

 

 

·按照stark的话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SteveRogers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过值得为队长情事操心的stark可以期待的是,Natasha终于回来上班,并且态度也有所缓和。

哦,如果说从躲着Steve到偶尔会冷淡的说一句话这样的转变可以说是“有所缓和”的话。

 

他对队长躲猫猫似的生活并不是很关心,但他倒是好奇队长能够设计出怎样的名堂来让Natasha与他和好如初。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不是吗?

 

 

【tbc.】

 

·是一个微熹的早晨,Natasha在神盾局33楼伴着从玻璃外穿透过来的薄薄阳光办着公,随即不知是外面抑或是楼下传来一阵欢呼和呐喊,以及熟悉的起哄声传入她的耳朵。

 

奇奇怪怪的Natasha站起身来,疑问的看着旁边的探员们无一都在笑着朝她拍起手来欢呼着,还有人吹起了长长的气音口哨。

 

Natasha一脸不解的望着其中一个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的探员,她只是捂着惊喜的嘴示意她望向窗外。

 

随即,惊喜和开心布满了女人大片大片微红的脸颊以及亮晶晶的眼睛里跑出来的都是别样的欢喜。

 

Steve开着一辆超级大的冰淇淋车,停在了神盾局一楼。

 

忽略那些满是惊奇的眼神,他也止不住的笑意抬头看向Natasha办公室的玻璃窗方向。

眼底澄澈,温柔席卷了一个满满当当的金黄季节。

这是风说的话。

 

后来微熹的云也开口。

Steve捧着一大束比半个他还要高大的野雏菊,黄色映满了他整个温柔的脸,柔和了所有线条与轮廓。

 

他望向前面站了一圈的好友,Clint,stark,Banner,Thor…仿佛是获得了百倍勇气的百倍心动的Steve朗声扩大音量朝着窗边火红色头发的女人开喊道。

 

“Natasha!我这有一车冰淇淋,你做不做我的女朋友?!!”

 

后来的所有人都看见这样的一幕。

秋天的晨光中Natasha风风火火下了楼,快速的踏着台阶,迎着风向他奔去,许是狂风过境般的甜蜜,吹的她微卷的发丝向后扬去,以及满脸都是笑意的她红扑扑着一张幸福的脸,亮着绿色的眼睛仿佛有百万只星星漫过,一把跳上了Steve张开手的怀抱,挂在他的身上。

 

随即,女人迷人的声音欢腾地大喊着,

我爱死你了!SteveRogers!”

 

 

 

 

【微熹】

 

·又是一个温柔着微熹的早晨。

 

Rogers太太扶着果汁机,光着脚穿着白色的衬衣计算Rogers先生离开出任务的日子。

怀里揣着一只被她养的胖乎乎的猫咪,有着一身高贵的软亮的灰色的毛,蹲在右脚边蹭着自己的金毛有些吃醋,立马摇着尾巴求主人为自己顺毛,Natasha果然注意到了这个大摇大摆的家伙。

 

“噢,我的小可怜,你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舒服吗?你也想他了对吗…”

Natasha一边挠着它的下巴,听着它发出享受的“呼噜噜”的声音,一边百无聊赖的不知是与它聊天还是自说自话。

 

大概已经一个多月了吧,素来头脑灵活的Rogers太太不满的撅起红唇。

 

也不知道Rogers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舍得回来。Natasha幽幽的想,目光沉落下去。

 

“咔拉——”

 

门外的人拉开了门,

门内的人站稳脚跟。

 

门外是微熹,

稀碎的雾搅拌在微红的天边,泛着涌波带来他的身影,

男人风尘仆仆穿过半膝盖高的草,最后站停在草地上,新生的嫩芽和已经长得茂盛的草挨在脚边,

他满目山河,依然是宠溺着笑,望着远处愣住的她也傻傻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景色过于别样,她竟惊喜的眼泛泪光,这样显得她碧绿且婉转的眼眸更加惹人爱惜。

 

一猫一狗跟着一人奔向Rogers,Natasha习惯性的跳着扑进他的怀里,整个人挂在Steve身上。

旁边的猫和狗也扒拉着先生的裤脚。

 

最后Steve将自己调皮的太太放下来,直直凝望着她的眼,她亦带着满是笑意,仰着头看他。

 

风又吹起她长长的红色发丝。

他单手捧住她的脖子,伴着微熹闪烁,时而靠近,又时而笑着偏离。

 

若是侧眼望去,微熹的光一束束穿过茂密的郁色,穿透了欲滴的薄雾森森,似是踱在她白皙美好的脸庞。

Steve虔诚俯身,即将贴上之时,请求耶稣再赐予他们一个吻。

 

像是耶稣的恩赐带着他的祷告响彻耳畔,

于是圣光降临,结束了这阵温馨的一时耳语厮磨。

 

最后夹着微熹,待雾缠绕。

远处是山雾云雨,近处是你,你,你,你。

他闭眼珍藏着她的眼泪,她也笑着看他流泪,最后闭眼双手缠绕在他的脖子后,久久不放,融化在他颤抖着柔软且湿润温和的唇,先是轻轻吻上,她侧头附和。后来他且笑且泪,至情至深轻轻咬她的唇,好久好久,停在她的嘴边。

 

大约是想的太久太久,

所以太久太久,他们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闻得到熟悉的味道和芬芳的青草和斑斓的野花夹着土地的湿软。

还有山势为他们柔和,昏暗,再昏暗,柔和,最后是缠绕。

 

最后,耶稣降临于微熹之中,圣光普照。

 

 

 

 

 

如愿以偿。

 

 

 

 

 

 

 

 

 

 

 

【end】

【tbc.】

 

 

 

 

 

 

 

 

 

 

 

 

 

 

 

 

 

 

 

 

 

 

 

2019我写了个开头。

2020补上了结尾。

谁能想到2019年一开始我想写的是个be的故事。

愿看到最后的你,有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天。平平安安。

 

原谅这个故事,还没有结局。

Ξ欢迎唠嗑。

┐(─__─)┌

私心带tag,受不了父母秀恩爱跑到无人岛自我求生的詹姆斯,被马蜂蛰了还要钓鱼存钱的小可怜

私心带tag,受不了父母秀恩爱跑到无人岛自我求生的詹姆斯,被马蜂蛰了还要钓鱼存钱的小可怜

gray灰讪

【盾寡】溺水

溺水。

一把小刀。


“穿过这片森林,就是大海了吧…”


·黑压压的森林,有人独自穿过深邃,向那不知名的危险游走而来。


临行前,有人跟她说,如果实在太过危险,就掉头回来。可是回头总是不易的啊,一个人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任务可以失败,但是命不能丢,他想看她平安归来,还想和她一起走过余下的路。


声音的主人来自一个金发的男人,他总是不爱掩饰他眼里直白的担忧。


——“娜塔莎,回来吧。我只想和你共度余生。”


·第一个秋天

他们在地球的角落里骄傲地流浪。没有...

溺水。

一把小刀。

 

“穿过这片森林,就是大海了吧…”

 

·黑压压的森林,有人独自穿过深邃,向那不知名的危险游走而来。

 

临行前,有人跟她说,如果实在太过危险,就掉头回来。可是回头总是不易的啊,一个人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任务可以失败,但是命不能丢,他想看她平安归来,还想和她一起走过余下的路。


声音的主人来自一个金发的男人,他总是不爱掩饰他眼里直白的担忧。

 

——“娜塔莎,回来吧。我只想和你共度余生。”

 

·第一个秋天

他们在地球的角落里骄傲地流浪。没有人愿意承认他们合法的存在。于是他们相依为命,浪迹天涯。


偶尔身边跟着个山姆,但娜塔莎和史蒂夫总是不用也不会顾忌他的感受,几计眼神说完了一切,他总是要在旁边不适时的大声插嘴。

 

“——Romangers!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讲什么!——”

 

换来的只有Natasha和Steve相视一眼,然后漫天的笑声铺天而来,连周遭总是被Natasha吐槽的树木也不显得那么严肃。


Sam气的只想用还没升级好的红翼射死这个Natasha,但是一转头Steve站在她的旁边,俨然一副靠山的样子,Sam有蔫地泄了气。

 

反正不管对与错,他总是罩着Natasha。

 

Natasha隔着大兵的肩膀朝他嘻嘻笑,俏皮地做了一个他看不懂的鬼脸。

 

·第二个秋天

“所以你和Natasha在一起了?”Sam举起易拉罐可乐将最后一口碳酸饮料一饮而尽,毫不顾忌的发出糟糕的“咕噜咕噜”吞咽声,还有一声享受的长叹。


“卡啦——”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因为变形而碎裂了。Sam愣神而扭头,旁边注射了超级血清的士兵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手里不受控用力,碳酸饮料的后劲Sam一下没缓过来,连忙无辜的摆手。

 

“嗝——他们都这么说,我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还没有。我和Nat还没有在一起。”

 

Sam突然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连珠炮弹般开口,只不过轰向的是他想吃瓜很久的对象,他最敬佩的,唯一能将平时见了谁都不会给好脸色的Romanoff特工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队长。

 

“噢,是‘还没有’!不是‘没有’!那你的意思究竟是没有还是有,是快有了?还是马上了?还是差一点点你们就成了!所以你是有点遗憾你和Natasha怎么还没在一起是吗?兄弟,需不需要我的助攻?!”

 

Sam一拍大腿站起来,吓得Steve一激灵背后发麻。

 

“stark和Barton跟我说他们都一度很苦恼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金发男人沉思。得不到答案的Sam自讨了个没趣,以为Steve不想回答,只好讪讪作罢。


只是他不知道,Steve只是在思考一个他们都在思考的问题,并且为此苦恼的皱眉,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和Natasha还没有在一起。

 

 


·第三个秋天

躲在暗处的日子当然不好过,没有神盾局和政府的保护,所有的行动都必须小心翼翼,只能自己给自己施救,找出临时应对的plan B,在暗处逃跑,永远见不得光明。

 

拉丁美洲清剿九头蛇残党的行动,他们已经斟酌策划许久了,只不过这次,只有他们三个。

 

炮火袭来的时候,Steve下意识把盾牌抛向Natasha,给Natasha反应的时间只有一秒,她像从前一样默契的接住,身边却少了一个伟岸的身影。她只愣了一秒,本能地护住了自己,可是眼神不断地在黝黑的热带森林里寻找着美国队长的身影。

 

“Natasha!带队长回去——”

 

除了一阵轰鸣压住了Natasha所有的听觉神经,按按太阳穴,Sam的怒吼回响脑海中。队长,回去。所有的词语汇成一段信息,盘旋在特工的思绪中。

 

眼前倒下的人没有盾牌掩护,只剩一副被几个枪眼打烂的躯壳,左肩上的战衣被炸成布条,口鼻吐出大量的红色液体。

 

撤回装甲车的时候,Natasha嘴唇嗡动着,说不出一字一句。她只觉得,当初的选择可能是错误的,如果三年前,她能逼迫队长上维也纳的飞机,拿枪指着他的太阳穴逼迫他签字,把他关押在stark的地盘,也好过现在这样,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偌大的森林里彷徨,到处乱窜,平日素来冷静的心完全无法平静,因为充斥着鼻腔的血腥味来自于身后那个男人的血流成河。

 

“Nat。我还好,别担心我。”

 

“不担心你担心谁!你见过哪个士兵不会找掩护的,你他妈到底是真的美国队长还是假的美国队长,这种常识还需要一个特工去教你吗?Rogers,你下次再这样做,我就走了!你听到没有,我就让你和那个缺根筋不懂事的毛小子Sam过一辈子去!”

 

她一字一句不带喘气的骂完,后面突然没了声响,她咬着唇。


过了许久,

 


“别走…”

 


一声有气无力的喘息烧着焦急传入她的心脏。


特工眼睛发酸。

 

优秀的特工绝对不会哭。

 

为了他也不能哭。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哭。

 

那落下的晶体只不过是因为眼角的伤感染过后狠辣辣的疼。

不经意落下汗水和着生理性泪水罢了。


Natasha解释安慰自己说。

 


“Rogers,这是最后一次了。”

 

可怜的Steve在午夜中渐渐苏醒,红色的小脑袋垂落在他受了伤的左肩上,修长而卷翘的睫毛扫的他锁骨发痒,细软的发丝犹如星河般坠落,他尽力眯起眼,想象着他的手穿插在她的柔软中,拂过她的鬓角。

 

意识带动他的手臂,他极力想完成这个动作,换来的只是几声牵扯伤口而引发疼痛的闷哼以及丝丝抽气声。

 

趴睡在他身上的特工明显被这个动作吵醒,揉揉眼角,查看他的伤口。

 

“你醒了?”

 

眼前人突然靠近,薄薄的红唇近在咫尺,不加粉饰却鲜红欲滴,上齿轻咬下唇,皱着眉头,碧绿的眼眸为他倾倒。

 

大兵难得心跳残缺不齐,

他倒是不觉得他在查看伤口,

她这是在逼他吻她。

 

她的唇离他很近,若有若无的触碰在他的下巴,冰冷的手游走在他的肩上,惹得他发颤,只有一厘米,他只需要用一点点力,就能摄取到她的吻。


可惜队长终究是队长。

可惜他们的距离,永远都有无法越过的一厘米。

 

“噢,伤口差不多需要再上一次药了。”Steve见附身的人差不多想要离开,心中慌神想起她在车上对他说的话,害怕她离开自己身边的Steve耗费了所有力气,右手搂紧她的腰,牵扯伤口的疼痛引得他再度咬唇。

 

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please…don't go…

此刻他万分期望她懂得他眼神里波澜起伏的挽留。

 


“真是拿你没办法。可怜巴巴的队长。”


Natasha自然懂,揶揄着逗他,什么时候美国队长也需要人哄着睡觉了。她带着一口笑,笑着钻进了美国队长的被窝,善解人意的揽着他的肩帮他侧过身子,只道他不方便抱她便自己主动缩入他的怀抱中,头抵住他的锁骨中间那空隙之中。Natasha软软的挂在Steve身上,像一只被他依赖于安眠的泰迪熊。

 


“大兵,看你是为了救我的份上我勉强跟你睡在一起。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噢!”


Steve笑出声,又抱紧了一点。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纯棉衬衫,摸起来很舒服。


“你现在很无助所以你很需要我的抱抱。”

Steve又笑,这种感觉真好。

“是的,我很需要。所以你能再抱紧一点。”


“Sam去善后了。明天他会回来的。”

“但是你不能告诉他今晚的事,小心我揍你。”Natasha紧凑的补充,不给他还嘴的余地。


Steve连续的笑,Natasha细细的鼻息缠绕在他耳畔,一不小心就红了耳根子的Steve很痒,不过她怎么知道他和Sam那些叽叽歪歪的小心思的。

 

“Rogers.”

“Romanoff.”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喊别人family name的幼稚游戏。”隔着黑暗都能感受到她皱着鼻子的嫌弃样。


“分明是你先开始的。”

 

“Rogers,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们回家吧。”

 

“嗯。”

 

一个费力而又温柔的吻,落在Natasha的额间。

 

·醋意

Sam回到安全屋时,已是早晨,敏感的猎鹰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在这两人的周围开始变质了。

 

Steve可疑地赤裸着上身,胸前扎了几捆白花花的绑带,末尾还打了一个可疑的蝴蝶结,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像个听话的小孩一般垂在腹前。

 

Natasha可疑地穿着一件白色长衬衫,红发凌乱的披在肩上,拖鞋也不见了踪影,她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两条修长的腿荡来荡去,从储物柜抱出之前囤的早餐和橙汁。

 

“我昨晚错过什么了吗?”长舌妇Sam试探性的开口立刻遭怼。“吃你的早餐!吃饱了就滚蛋。”Natasha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筷子敲击他的盘子。

 

敌方来势汹汹,Sam决定躲在报纸后面偷偷吃瓜。

Natasha愉快的伸了个懒腰,没遮好的领口春光乍泄,Steve自己心红耳跳呸耳红心跳不说,还用余光瞄到,原来完整的报纸被折了一个角后Sam来不及撤退的目光。

 

Natasha扭着腰起身去拿书。

Sam心虚的缩回沙发。

“Sam——”队长无奈的冲着他的方向,“你少看两眼,这样不好。”

 

Sam悄悄翻个白眼,切,Natasha又不是你的,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把人给看没。

 

但他还是咽了口口水,把原本心里想说的全咽下去后,捏着嗓子开口。


“知道啦知道啦,Natasha是你的嘛。”

 

Sam不知道啥东西变质了,他只知道某人的醋坛子打翻了,现在空气都变成酸酸的了。

 

从房间里踱着步子回来的Natasha在Steve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屁股躺下,脑袋毫不客气、心安理得的枕在美国队长的腿上,欲盖弥彰的冲Steve挑眉。

 

报纸也挡不住Sam的震惊,他的内心仿佛有一百条弹幕奔驰而过,眼神带着不怀好意通通刷刷刷地抛向Steve。

 

“兄弟,看来昨天晚上进展的突飞猛进啊。”靠,我就说感觉怪怪的嘛,原来我成了最亮眼的那个。噢,这该死的爱情,我怎么就没看见呢??我怎么就没感觉到呢??*为眼瞎哭泣。盾寡的瓜好大,一个顶一百个,我吃的好饱*这哪是瓜,这是狗粮暴击好嘛。

 

Steve亦带笑,再看向Natasha时,眼里早已遍布温柔。明目张胆。

 

 

 

 

 

“我们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所有的话都被淹没Steve悲伤又宽阔的心海里。


最近他们很沉默。


回到祖国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的以后,已经过去两年了。


Natasha和Steve之间只剩下了沉默。

 跟Natasha同样沉默的还有Steve。

 

跟Steve度过的第107个周末约会,男人的身边从此以后都多了Sharon。

 

噢,这倒是没有意外,毕竟Sharon和Steve是经过Natasha的牵线才走到一起的。

 

Sharon将盘子里的牛肉不由分说地放进Steve面前,温和地笑笑,Natasha一言不发,却将Sharon的所有动作照单全收,换上一个日常揶揄的眼神望向Steve。

在她看来,Sharon已经准备好为人妻的所有准备。

 

这挺好的不是吗?

 

Steve拦住Natasha离开的背影。

 

“Nat,这究竟是怎么了。”


“…”Natasha梗住话语,无言又淡淡地凝视着Steve深邃蓝色的眼睛,飞扬的红发遮住了Natasha注视的目光,可是Steve觉得那双美丽的眼睛依然在为她闪动着。

 


“没什么,Rogers。”

“我只是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她温和的笑笑,似是这样好像没有给人一种“我很好”的感觉,Natasha又用力上扬嘴角。

 


她离开了被他影子所包裹的所有区域,一声不发走向了黑暗与黎明的交界处,只剩下Steve被风席卷。

 


挺好的,有人陪伴挺好的。

我不介意那个人是否是我,我只想在你身边还能有我,即使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也只剩普通朋友。

 

 

“队长,这次假期可能批不下来了。北冰洋有个任务还需要你完成。”fury将任务的详细放在桌上,皱眉看着美国队长。

 

彼时,Sharon正准备和Steve去莫斯科度假。庆祝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爱情纪念日,好不容易Steve有得一个难得的假期,就这样被任务工作又打乱了。

 

他甚至不愿意再去看Sharon眼底的失望,和可怜的眼神与话语。“又不行吗?”


看着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在网上做足了攻略,研究着哪一条路线会更适合这个没怎么出过门度过假的老冰棍一点,每天闪烁的眼神都在期盼着假期尽早的到来。

 

他现在仿佛能够看到颇有干劲的女人坐在床上撇着嘴,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闪烁光芒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泽。

 

“好吧,那你早去早回。”这是她惯用的告别,却总能让他的心脏又一次被愧疚包裹着,狠狠地颤痛一把。

 

好像每一次他都亏欠她一个完美的假期以及一个心无旁骛的完美的男友。

 


Steve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在会议上走了神。他无奈又懊恼的看着fury,fury并不能理解他的无助,Steve只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弱弱开口。

 

“一定要我去吗?神盾局别的特工能去吗。”

fury嘴角抽动,他难得看见美国队长如此无奈的一面。

 

“这个任务有点不同,在海上执行且风险危险系数都极大,我也是迫不得已打破你的假期。如果Romanoff没有申请休假的话,她也可以替你完成…”fury假装抱歉,抱胸背对着百岁老人。

 

“那还是我去吧…”时隔多年,想不到搬出Romanoff还是能让SteveRogers乖乖妥协。

 


会议室的门突然开动,高调的闪出了一头刺眼夺目的红发,特工推开椅子,将腿习惯性的搭在回忆桌上,挑衅的挑挑秀气的眉毛,不可一世的开口。


“谁说我要休假了?”尾音危险的上挑。


“哦豁,不知道是谁昨天可怜兮兮地跟我说‘fury我好累’的,怎么,俄罗斯特工翻脸都是这么快的吗?”fury怪声怪气的调侃到。

 

Natasha聪明地不跟他纠缠,抬手拿走Steve面前的报告,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任务我替你去了,你安心和Sharon去度假。”

点头额首,眼帘低垂下去。

 

很长的一阵缄默时间里,Steve一直在寻找她的眼睛,可那双翠绿滴深的眼睛再也没了从前的亲切宽厚,温和如玉,有得只剩下无限的疏远与距离。

 

他爱她眼睛里的森森幽色,也迷失在她给的迷雾森林。

 


他看不懂她的心,就像他再也找不到她的眼睛。

 

 

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可以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所以他已经好久没见过那双澄澈的爱意。

 

 

·只是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是因为见过炽热,所以也丢失了那份炽热。【Steve Rogers】

 

他与Natasha的最后一眼,是在距上一次会议室相见的第二天早上,这次却是在神盾局地下一层的装备库里。所有的特工,准备任务时,都会根据神盾局给的综合报告在这取走相应的武器,任务完成时再回来放好。

 


能让大兵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和这位愈发捉摸不透的特工的这次对话,开始没有那么局促和紧张了。

 

Natasha留给他一个毫无防备且轻松的背影,好似这几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温暖的夜晚,她将温热的鼻息留在他的耳边,恬静的枕在他的腿上安然睡去。

 

他倚在门槛上偏头看她挑挑拣拣,充气救生囊,枪支弹匣,利刃,绳索,微型炸药…

动作干脆利落。

 


“我等一下的飞机,马上就飞莫斯科。”

——你没有必要对我说。

 


“是吗?落地了记得给我发张照片,让我见识一下90多岁老人的恋爱生活。”Natasha好像在打趣,却更像在嘲弄自己。

 


“明天的任务注意安全。”

——你也没有必要适当的担心我。

 


“如果实在太危险了,就赶紧回来。任务可以没有,但是命不能丢。”Steve皱眉看着特工将用于防身和自卫的武器武装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早在她说要替他去之前,他已看过整个任务的细节,他知道这趟海上之旅肯定不会没有风浪。

 

“你可以来莫斯科找我和Sharon。”

他说的每句话不轻不重,却每一次都像在剜她的心。

 

Rogers,你不知道你很会伤我吗。

 


Steve懊恼于她的沉默。

老天,这话一出口他即刻就觉得自己愚蠢至极。他皱巴巴的补充这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语完又是一大段空白时的尴尬,气氛好像又被无措的他凝结到了结点。

 


“找你们干吗?做一个闪到不能再闪的电灯泡?”

 


她转过身来轻轻看了他一眼,记忆和身影重叠,那年秋天,Sam躲在报纸后,他轻轻抚弄她细细软软的发丝,笑声从远处传来,久远的像是存在于他幻想的上世纪。

 


无力的眼光泛了上来,也对,对待这位特工他除了无力也没有别的感觉。他抓住她的手臂,凝视她的眼睛,千言万语化作哽咽住的柔情,明明那么近,却觉得好似在地球的另一端遥遥相望。

 


他是南极,有大片大片白色的陆地。

她是北极,残缺的洋湾昭示着心跳的整齐不一。

再相隔数亿年,恐怕也再不会相遇。

 



“Nat,我们没有必要这样。”——是啊,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这样。

 

“是的Rogers,我们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她抽了一口冷气,轻地好似喃喃自语,低头思索他们还有多长距离。

 

“我们也许,根本,不需要这样。”她加重语气,Steve看清楚了她的眼睛,里面盘旋着失落和悔意,他终于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揽了揽他的肩,始终没能使他们互相靠近。

她轻声说。

 



“玩的开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

 

Steve望着椭圆形飞机窗外一尘不染的天,身边的女人安然入睡,传入他耳中的是爱人浅浅的呼吸。

 

现在距离Natasha和Steve回到美国的日子过去了好久好久,Steve都没能想明白Natasha将他和Sharon牵线在一起的用意。

 


跟Sharon在一起很舒服,很开心。


她不会像Natasha一样让他揣测她心里到底想些什么,也不爱过多的显露自己赤裸裸的爱意,更不会常常趴在他膝头撒娇,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和他调情。


好像他爱上SharonCarter就是将来时,好像Natasha知道他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会与Sharon携手走完他这一生,不管过去发生什么,现在发生什么,他和Sharon的爱都是注定会出现的。

 

按理说这样没什么不好的,Sharon是一个体贴且温柔大方的女子,够适合,够喜欢。

 

只是Steve总觉得缺少一份属于Sharon的悸动。

 


于是他很害怕想到Natasha,想到她给他的一切。想到他即使只是亲吻她的额头,心脏也会跳的没有节奏,想到她的笑容,就会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想到她喊他Rogers,他就会回头。

 

他的为Natasha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告诉他,

“我是属于她的…”

“我是她的…”

 


这样的感觉真不好,

就好像你曾经爱过一块炽热的铁,它大块且完完整整的烙印在你心上,在将别人放进心里时,就会显得冰凉了。

 

这是个哲学问题,Steve暗暗思索。

 


从前的她太过惊艳。

以至于后来的其他人失去了光泽。

 

 

90多岁的美国队长仿佛是一个矛盾体,但他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本心——

 

他将从Natasha那学来的安眠曲,哄着旁边的人儿安心入睡。

 

Natasha说的没错,这样也挺好的。

 

 

 

 

 

 

——是因为见过炽热,所以难以再适应冰冷。【NatashaRomanoff】

 

“Natasha,目标提前出现了,我们的任务也提前了,我们已经失去了主动优势,不能明天才开始了,你必须马上上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fury焦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女人躲在机场的角落,目送最后一班飞往莫斯科的飞机,Natasha扬着脑袋,扎起头发,也即刻准备动身马不停蹄的离开。

 

需要特工潜伏的地方时一艘中小型的邮轮,目标是一群贩卖生化武器的俄罗斯人,他们即将将这批货走私至加拿大,偏偏选择了邮轮且是与北冰洋擦肩的水路,无非是想掩人耳目,计划到神盾局混在人群中不好动手,也容易暴露,更何况目标还是带着一大批伪装的与游客别无二致的杀手和生化武器,所以神盾局不敢打草惊蛇,只派了出色的特工独立完成任务。

 

她的任务只是取证,并不需要动手。

且无人支援,孤身前往。

 


夜晚的海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白天,她是游客Natalie,晚上,她就穿梭在邮轮上的各个角落,搜寻着这批生化武器的身影,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个任务是否危险。

 

她不知道是否危险,是因为她还未意识到游走在黑暗与邪恶边缘的危险,正在悄然向她降临。

 


通讯器里传来的两则讯息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坐在甲板上的休息区,吹着咸咸的海风,红色的头发在黑暗中无比鲜艳,红色一字肩裙子下刀枪炮弹无人知道,她只将她的美艳渗透他人。

 

拒绝了三四名上前搭讪的男人,她卸下笑容的伪装,打开了通讯器的防偷窥模式,一言不发地翻看留言。

 


第一条来自fury,他将整艘邮轮的楼层图包括逃生路线发给了Natasha,末了还奉上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

哈,Natasha大大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戳着屏幕暗自腹诽,这种事还需要你说,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咧。

 


第二条来自SteveRogers,他刚刚落地后传来一张自己走出机场的照片,并没有拍到人,小小的图片里看的出来是因为主人不习惯的手抖才会出现模糊的重影。Natasha先是无奈的吐槽这块老化石连拍照都不会拍,又悄悄为他们的进展鼓掌欣慰。

 


已经过去太久,也没必要在这时候说。

 


她想她是后悔的,只不过不是后悔没有对过Steve说过我爱你。

而是在后悔着,没有早一点退出他的目光所及。毕竟,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

 


Sharon刚进入他们的生活,哦不,刚进入Steve的生活的时候,是Natasha带她来和Steve一起在他们常常约会的地方吃饭的。Steve不会聊天的时候,Natasha创造一个都合适他们两的话题,偶尔笑笑爆出Steve的糗事,让Sharon更加了解队长的生活一点,然后Steve就会无奈的瞪着Natasha,然后再温柔的看Sharon一眼。Sharon听罢,莞尔一笑。

 

偶尔间或性的有一两个周末Natasha会退出周末约会,其实她没什么事,也不忙,只是想留给他们一些空间。

 

Steve也有疑惑的问过她,为什么给他再介绍Sharon。

她想她至今记忆深刻她的回答。“Rogers,你不乖噢,你没听我的话去约那个护士。”

“哦!是我太忙。”那头队长对着她露出实在的笑容。

 


后来她退出的时间渐渐长了起来,有时连着一个多月Steve都没有再见过Natasha,但是周末约会依然在持续,他也已经学会绅士地替Sharon点好她的食物,甚至已经学会了自己找好话题,能和Sharon开开心心的聊一个晚上,偶尔还会延续晚上的约会,由Sharon来挑一部电影观看,两个人携手进入午夜场,Steve学会了Natasha想要交给他的一切,包括送女孩子回家以及给她一个友好的拥抱。

 


有时候大抵爱情就是这样产生的吧,有时候并不需要轰轰烈烈,有时候轰轰烈烈心潮澎湃也没有结果,有时候只需要他看她一眼,内心恬静舒适,不需要缠绵叹息,就能确定他的未来一定有她。

 

Natasha笑了。

 


后来他就和Sharon确定了关系,从此Sharon吃饭的时候都坐在了Steve的右手边,Natasha旁边空无一人。

 

再后来,她便识趣地没再出现过在他们的约会。

一切都完美的刚刚好。

 

如果这趟旅程回来,Steve能和Sharon结婚的话,这次任务也不亏,也当是Natasha送给他最好的新婚礼物。Natasha淡淡地想,心里却很诚实的没有了欢愉的心情。

 

只不过他从前给过她的感情足够炽热,导致她如今有些难以适应身侧冰冷。

她眼底的失落与悔意大概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而来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念那个亲吻她睫毛触摸她心脏的男人,Natasha狠狠地捶打了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将注意力完完全全转移到任务上来,沙沙作响的海水惹得她烦躁无比。

 


她起身离开甲板,准备进入舱内。

只留下那些泛着温暖的秋意与回忆散落在月光下。

 

 


“好。”

·今晚的Natasha过于疲惫了,以至于还未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冰冷的刀刃戳进她的脖颈里一小寸皮肤时那股子腥味都让她恍惚。

特工的本能使Natasha的心警铃大作,可是手不听使唤的垂落下来。

 

“找到她了,在三楼贵宾厅,上来与我汇合。”他将剑刃刺的更深了,他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笑到,右手紧紧抓住她的红发向后仰去,仿佛玩弄猎物般痴狂。

 

“嘘!别急着跑,你会死的!”Natasha咬牙尽力不让自己的力气松懈的那么快,疼痛使她愈发恍惚。

 

黑暗中那人欢快愉悦地笑了,伸出舌头轻轻靠近她裸露的锁骨,冰凉感觉使她头皮发麻,Natasha用力抽出被他禁锢的手,一手肘向后人的腰部装去,同时抽出捅在她身上的刀,一个过肩翻将他摔在地上。

 

“你母亲应该教过你对女人要礼貌些。”

 

Natasha挑眉留下一句话,其余杀手已从四处蹿出,她不得不即刻开始计算逃跑路线和可利用的时间。果然还是带上武器安全,Natasha暗暗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庆幸,随即用手捂住被刺伤的皮肤迅速离开现场。

 

好在熟悉邮轮的构造,夜晚并没有什么人,她仿佛影子一般流连在各处黑暗,好不容易甩掉几个训练有素对她展开包围的杀手。

 

之前对她准备下杀手的男人又追了上来。

 

夜晚的走廊回荡着他不合时宜愈发恐怖的笑声:“别走啊,sweety,也许我们能好好谈谈。”

 

接着有人拦下了她的去路,他们揣着长刃电击棒等在她的尽头,率先冲过来的男人双手用力箍住她的脖子,任由她使劲借用蛮力挣脱也纹丝不动,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捏住她的下巴,一个将刀刺入她的小腹。

 

近乎是嗡的一声,与那个爆炸了的森林一模一样的场景,血液大幅涌动出来,整个小腹黏湿且腥滑。

 


遥远处,有人对她嘶吼:“快走——”

她在自己的幻境中沉沉告诉他,我还没有录取证据,我不能走。

 

又有人似是在耳边低喘,“please,don't go. ”用力亲吻她的头发,睫毛,眼睛,请求她不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

 


她笑,Rogers,你到底是让还是不让我走?

后来她也在想,

 


“SteveRogers.”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吻我的唇。”

 

 


几番血腥和疼痛的刺激,Natasha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她腾空踹翻了两名杀手,拔出长刀挥向后面勒住她喉咙的人,那人喷射出来的血液溅入她的眼,特工毫不留情的剪刀腿和后空翻彻底摔翻了回过神来的男人们,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刀插入那人的心脏,即刻拔出。

 

鲜血溜了满地。

“可惜了这地毯。”她习惯性的总结。

 

第二轮追杀的结束,她掏出stark研究出来的纳米止血愈合喷雾,大力喷向捅穿了的小腹,刺痛感还是让她捶着墙骂骂咧咧。

 

不能困在这里太久,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必须尽早找到证据后脱身,显然她必须请求支援。

 


红色裙子遮住了血液的痕迹,一般人不易看出那条好看的裙子上全是血腥。

她抬起手腕点开神盾局的频道,接通。

 

“这里是agent Romanoff,任务代号NRO6973,目前我当然位置已暴露,重伤待命,请求神盾局支援。”

“Romanoff,我们获取不到你的位置,目前只有captain Rogers以及Sharon特工离你较近,他在莫斯科,你先联系一下Rogers就近支援,我们即刻派直升机过去”

“…”

Natasha疼的再说不出话来,兀自关掉通讯器,躲在甲板下一个专用于逃生器械保管的小地下室里,她捂住腹部靠在墙上大喘气,撬开地下室的锁,闪身进入黑暗。

 

追杀不可能只有两轮,落在他们手里也没那么快死,Natasha愈发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现在她还有时间寻找那批武器的下落,但更可能会死在那群变态手上,然后被抛尸大海。

 


“尸骨无存。”

 


在那个该死的地下室里发现那一大批生化武器后,来不及骂那些狗娘养的家伙还挺聪明,知道把武器藏在这里。Natasha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命还没丢,且任务已经完成了。

 


Rogers。

Natasha将文字输送到对话框,不争气地想象他收到讯息的表情,他应该不会很担心,的确,大概,他至今也不知道北冰洋的任务提前了,噢,也许是这辈子也不会清楚了。

 

他不会清楚的,他将永远不会清楚自己从他的生活抽身离开时的心情。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有一个红发女人多么无望的叫他的名字,那个女人眼底透露着的都是死亡。

 

就像他永远不知道,爱对她和他来说,都是多么向往的一件事。

 


隔了好一阵子,队长的对话框才重新亮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一张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笑颜如花,Steve憨憨的站在镜头前,露出他一贯的微笑,Sharon依在Steve的怀里,右手举着手机。

 

照片很清晰,所有的细节高倍放大在Natasha心里——这次拍的挺好,看来以后还是要Sharon拍照。

 


那个笑容很温暖,很幸福,是她一开始希望看到的结局。

大概他是觉得只发一张机场的图片不足以让通讯器那头的她放心吧,因为她走前要求他一定让他发一张照片。


所以这画面格外刺眼,好像在说着:Natasha,你放心,我很幸福。

 

Natasha一瞬间忘记了她本来要求救他的事情,傻楞着站在原地,原本想叫的支援也不再往下说了。

 

嘿,Natasha,别那么自私,别破坏他们完美的假期。

 

酸涩的眼睛泛着不知是苦涩还是疼痛的泪水,亦或是二者兼有之,反正它就是任性地淌了下来,一路滚烫至她受伤的心。


 

也只是那一刻松懈的时间里,她满足地看了爱人最后一眼。

 

通讯器就是在那一刻被踹翻在地,Natasha悲哀的感叹好在图片早已传输到fury手上,不然这趟既赔命又没有收获。

这是最后一轮追杀,Natasha没有跑,也跑不掉,毫无抵抗力的被逼在墙角。

 

她脸色因愤怒和嫌恶而红,瞪着他,他用力握住她冰凉的脖子,看她掰自己的手无用的挣扎着。

快意升上他的大脑,他大笑起来。

well,看来自己把他惹急了。

 

他把唇贴近Natasha颤抖的嘴又渐渐转向她的耳畔,似安慰似哄状痴痴喃喃喘息,最后痴痴地看着她的眼。

“我提醒过你了,甜心,别、急、着、跑、你会后悔的,亲爱的,怎么就不听劝呢。”

 

说罢将她重重挥落在地,用绳子将她绑紧。

“这回,你跑不掉了呢。”

 

离开之后,那间冰冷的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亮着,后面的人在来看时,那对话框里只闪烁着一个仍未来得急发送出去的:

 

“好。”

 

 

 


Steve,有时候我在想。

·“我们之间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

 

海面上风浪很大,

一般讲故事的的书都是这样的开头的。

Natasha试图用讲故事的语气述说这一件事。

 

记着她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带上了甲板。夜晚接近北极圈的邮轮上很冷,他解开了绳子,把Natasha扔下了大海。

 

幽深的蓝色包裹着一团快要凉透的嫣红的花火。

 

嘴巴被胶布封住以防止于她的大喊与求救。

 

心跳和海浪一阵一阵刮过来的声音逐渐重合,冰凉的海水阵阵刺疼着她的太阳穴,小腹伤残余的液体已经凝结成血块。

 

好冷好冷。

 

所有的大海都不一定会像Steve眼里那宽阔的波澜一样给予她温暖。这个道理Natasha应该早些明白,她告诉自己。

 

比如说现在,女人在海中越坠越深,也越陷越深,无助的挣扎着冲破这一方黑暗。

 

比如说她开始用尽力气拥抱那个臆想中的Steve,与现实不一样的是,她终于如愿以偿吻上了他的嘴角,他们住在郊外,她姓Rogers,每天都能在他怀里醒来。

 

比如说她开始幻想手中抱紧了他,他炽热的眼神挽留她,幻境里他在说:

——“娜塔莎,回来吧。我只想和你共度余生。”

可惜Rogers肯定不会这样对她说的。她想。

 

 

大海再美,终究冰凉。

Rogers对她老说再美好,他们的未来都没有彼此。

 

 


·“这是结局。”

 

直到还徒劳自救的,还心存希望的Natasha看见充气救生囊无意掉出,向上浮去时。

 

她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希望和苦涩的爱意都随之向上浮去。

 

所有的凉贯彻肺腑,

她无力伸手去抓,海水压力很大,浪也很大,伤口也很大,她终于与希望背道而驰,坠向深处。

 


再一个浪来临之时,

她像是踩向了一块青苔般倒下。

Natasha看着一望无际的海,真冷。

蓝色溢满了她整只眼眸,绿莹莹的光芒覆上了一层蓝色。

她在海水里用力抱紧些什么的手,仿佛就像抱紧那夜安心伏在她怀里的Rogers的双手,突然在一瞬间松开,向后倒去。

她恬静的笑,始终没闭眼。

 

 

最后一话,送给你,我的队长。

 

“我放手了。”

从此刻开始。

“不念了。”

 

 

 

·“山茶花的红终究敌不过大海的蓝。”

——你眼中的神明再也不是我。

【end】

 

 

 

 

 

 

 

 

 

 


 

 

 

 

 

 

·“这并不是我们的结局。”

——【SteveRogers】

 

“Steve,尸体找到了。”fury在神盾局大厦门口拍了拍他的肩,他嫌少叫他的名字。

 

这是最坏的结果,

Natasha是为了他才葬身大海的。

 

他倒是希望Natasha的尸体永远都不被找到,至少这样仍说明着她还有可能生还。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自然是准备好了的。

 

红发女人脸部肌肉早已僵硬,但他还是看出了她在笑,不是苦涩的冰凉的笑,而是温暖的恬静的美好的笑。

她那头漂亮又引以自豪的红色卷发长长地披在苍白的肩头旁,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却不想她是以这样的方式立开。

 

他附身亲上那失去色泽的唇。

补上他迟来的吻。

 


第一年,他和Sharon结了婚。

第二年,他们有了可爱的孩子,值得诉说的是,那小男孩的金色头发格外好看。

第五年,他们这才收到从那艘邮轮里寄来的东西,一个没什么电的老式通讯器,Steve将它充上电。

 

Steve眼里又开始闪烁着诉说不完的柔情,以及曾经最爱人的脸,还有那个没有结局的:

 

“好。”

 

【end】
















我想说:我好喜欢那个反派!!原形蛇队。@小猩很不小心 

又及,突然想起自己也是个盾寡写手。🌅

┐(─__─)┌
求生欲之罚单 特查拉最近很郁闷...

求生欲之罚单


特查拉最近很郁闷,自己的几辆摩托都被交警拖走了,与他一起郁闷的还有托尼,账单上莫名其妙就多了那么一笔钱搞得佩珀以为他又在外面酒吧鬼混。两个世界首富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堆不起眼的财物问题困扰到,当第N+1次任务结束的第三天查特拉发现自己车没了后撞到拿着账单四处乱串的托尼,两人一瞬间看对了眼。


“草,你的车罚单为什么要我付钱,你自己一整座振金山呢!”


“明明是你开我的车出去被扣了,你还我车!”


第二天一早两大富翁大打出手的新闻上了报纸头条,佩珀为了公关看他俩更不顺眼了,每天都在复仇者里吐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找事就不能学学史蒂夫安安稳稳没有新闻?这样的低气压持续了半...

求生欲之罚单


特查拉最近很郁闷,自己的几辆摩托都被交警拖走了,与他一起郁闷的还有托尼,账单上莫名其妙就多了那么一笔钱搞得佩珀以为他又在外面酒吧鬼混。两个世界首富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堆不起眼的财物问题困扰到,当第N+1次任务结束的第三天查特拉发现自己车没了后撞到拿着账单四处乱串的托尼,两人一瞬间看对了眼。


“草,你的车罚单为什么要我付钱,你自己一整座振金山呢!”


“明明是你开我的车出去被扣了,你还我车!”


第二天一早两大富翁大打出手的新闻上了报纸头条,佩珀为了公关看他俩更不顺眼了,每天都在复仇者里吐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找事就不能学学史蒂夫安安稳稳没有新闻?这样的低气压持续了半个月,直到娜塔莎挺着个大肚子过来溜达,脱口而出说那些车都是从自家门口被拖走的佩珀才消气。


佩珀是消气了但是两大富翁不爽了,钱也出来车也没了还被迫上了头条被骂了半个月,罪魁祸首还在家里舒舒服服伺候老婆享乐,大喊着没天理的两个人决定在摩托上加点小玩具。人物完后两人就坐在屏幕上看戏,史蒂夫果然骑着摩托车连制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跑了,看着他上路他们安心的笑了。


娜塔莎怀孕后很挑食,最爱以前史蒂夫带她去吃过的奶昔,每次任务结束后史蒂夫都会给她带一杯回来,但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首先,史蒂夫迟到了两个小时,詹姆斯对天发誓这段时间内他看到两次妈妈在厨房里检查刀具了;第二,史蒂夫是从后门回来,制服都没换,平时都是怕邻居看到换了衣服才回来;第三,史蒂夫膝盖上多了好多伤。


打发完詹姆斯去睡觉,咬着吸管看着史蒂夫乖乖地坐过来,等他开口,“今天回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我已经知道原因了,下次不会了。”


娜塔莎将脚伸过去享受着按摩,“我没生气,说具体点。”


“回来的路太远我每次都用查特拉的车赶去,但是今天那个车莫名其妙的跳起来等我到的时候奶昔卖完了。我找到师傅教我做了一次我已经记下来了,以后可以在家里做了!”


“睡吧。”


第二天史蒂夫没有上班,也没有来请假,是娜塔莎亲自来帮他请假的,回去的路上对查特拉和托尼两个人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据说第二天钢铁侠和黑豹从复仇者基地飞出的消息,据说天花板上留下了两个巨大窟窿以及周围目瞪口呆的复仇者们。


两人晚上在医院检查的时候都收到了一条消息———不要惹孕妇!只有我能整老冰棍!



菲兒Feya

电影"Creature from the Black Lagoon"将会翻拍

Scarlett和Chris又被放进人家的wish list了

选角那位很有眼光麻👍🏻

可能又有机会合作了🤤


但这套电影暂时都没有太多资料,

只有这一篇报道说这套电影有意找两位出演,而且也没有肯定他们是被看中做那一个角色🤷🏻‍♀️

还没能找到更多资讯确定

所以都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好了


相反"Little Shop of Horrors"有CE确认了出演和汤包的PR也表...

电影"Creature from the Black Lagoon"将会翻拍

Scarlett和Chris又被放进人家的wish list了

选角那位很有眼光麻👍🏻

可能又有机会合作了🤤


但这套电影暂时都没有太多资料,

只有这一篇报道说这套电影有意找两位出演,而且也没有肯定他们是被看中做那一个角色🤷🏻‍♀️

还没能找到更多资讯确定

所以都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好了


相反"Little Shop of Horrors"有CE确认了出演和汤包的PR也表示相讨中,

比起"Creature from the Black Lagoon"落实的机会较大

我还是继续祈祷汤包快点落实吧🙏🏻








卿屿.
有爆料称Steve和Peggy...

有爆料称Steve和Peggy的孩子们都没有超能力,其中之一会出现在《猎鹰与冬兵》中,而这个孩子叫James。


Hello?James Rogers是Cap和Nat的孩子好不好?如果真的要让他出现在MCU就不要换妈妈行不行?

不能确定爆料的真假,慢慢等消息吧,心累。

有爆料称Steve和Peggy的孩子们都没有超能力,其中之一会出现在《猎鹰与冬兵》中,而这个孩子叫James。


Hello?James Rogers是Cap和Nat的孩子好不好?如果真的要让他出现在MCU就不要换妈妈行不行?

不能确定爆料的真假,慢慢等消息吧,心累。

卿屿.
或许会迎来活久见! Chris...

或许会迎来活久见!


Chris已经在推特上确认会出演音乐剧Little Shop of Horrors 改编的电影中的牙医Orin Scrivello!而Scarlett 则正在谈关于出演Orin的女朋友Audrey 一角,如果本次合作达成,这将会是继2004年《超完美夺分》、2007年《保姆日记》、2012年《复仇者联盟》、2014年《美国队长:冬日战士》、2015年《复仇者联盟:奥创时代》、2016年《美国队长:内战》、2018年《复仇者联盟:无限战争》、2019年《复仇者联盟:终局之战》后的第九次合作!

另外,...

或许会迎来活久见!


Chris已经在推特上确认会出演音乐剧Little Shop of Horrors 改编的电影中的牙医Orin Scrivello!而Scarlett 则正在谈关于出演Orin的女朋友Audrey 一角,如果本次合作达成,这将会是继2004年《超完美夺分》、2007年《保姆日记》、2012年《复仇者联盟》、2014年《美国队长:冬日战士》、2015年《复仇者联盟:奥创时代》、2016年《美国队长:内战》、2018年《复仇者联盟:无限战争》、2019年《复仇者联盟:终局之战》后的第九次合作!

另外,金球奖得主、《王牌特工》主演Train Egerton 在谈电影中的男主角Seymour。


期待消息!


菲兒Feya

OMG😍😍

早上起来便看到这个报道

Chris Evans将会接拍"Little Shop of Horrors"饰演虐待狂牙医Orin Scrivello

而最令我激动的原因是早前这部戏已經找了Scarlett商讨出演女主角Audrey😍😍

虽然男主角Seymour他们找了同样未确定会接拍的Taron Egerton饰演

但戏中女主角Audrey的男朋友是Orin😍😍😍😍


桃本人也在Twitter转贴了THR的报道

所以桃出演基本上是确认了,而现在就要看看汤包是否肯定接拍😖😖...

OMG😍😍

早上起来便看到这个报道

Chris Evans将会接拍"Little Shop of Horrors"饰演虐待狂牙医Orin Scrivello

而最令我激动的原因是早前这部戏已經找了Scarlett商讨出演女主角Audrey😍😍

虽然男主角Seymour他们找了同样未确定会接拍的Taron Egerton饰演

但戏中女主角Audrey的男朋友是Orin😍😍😍😍


桃本人也在Twitter转贴了THR的报道

所以桃出演基本上是确认了,而现在就要看看汤包是否肯定接拍😖😖桃桃拜托你帮忙说服她接拍嘛🥺🥺Scarly pls🥺🙏🏻

如果真的成事这将会是他们一起合作的第九部电影❤️



"Little Shop of Horrors"故事简介

一位脑筋不大灵活的花店助手Seymour, 他爱上同事Audrey却一直不敢对她表示爱意

Seymour在无意间得到一盆奇异的美丽盆栽, 并将之取名为Audrey II

不久之后Seymour便发现, 这盆栽竟然以吸血维生

由于不想失去工作以及向Audrey表白的机会, 

Seymour开始利用这盆栽, 吸引顾客的好奇心, 为花店招徕生意

业务奇迹式成长, 以及一夕成名的富贵, 使Seymour不得不寻找维持盆栽生长的来源, 

Audrey那位虐待狂牙医男友Orin便成为最好的下手对象

最后Seymour终于获得Audrey的爱情, 却也引起花店老板的怀疑

为维持所拥有的一切, Seymour再度以花店老板供给噬人盆栽养份

一连串的杀戮, 以及盆栽的索求无度使善良的Seymour无法招架, 终遭吞噬



┐(─__─)┌

求生欲这瓶子测试

求生欲是每个男人的共同难题,特别是孕妇情绪不稳定,一句话说错可能就直接爆炸,对此深有感触的托尼总结了一本避雷合集借给史蒂夫,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虽然娜塔莎是二胎但是易燃易爆炸是孕妇的本质,这本书你好好钻研,当时她背着你生詹姆斯实际上是救了你,要知道佩珀怀孕的时候我要不是自带纳米T恤我能被她砍死。就你家那个暴力的主,你血清翻三倍穿上铠甲都扛不住的。”

史蒂夫思考求生欲这三个字然后决定不提醒托尼身后端着牛奶小啜的孕妇,就是他口中暴力的主,果不其然托尼被电到发麻,然后被娜塔莎揪着耳朵丢出了房间,史蒂夫也赶紧接过喝完的杯子去洗。然后屁颠屁颠的凑到沙发上捏脚,这次怀孕娜塔莎的肚子比普通人大,双脚也更为...

求生欲是每个男人的共同难题,特别是孕妇情绪不稳定,一句话说错可能就直接爆炸,对此深有感触的托尼总结了一本避雷合集借给史蒂夫,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虽然娜塔莎是二胎但是易燃易爆炸是孕妇的本质,这本书你好好钻研,当时她背着你生詹姆斯实际上是救了你,要知道佩珀怀孕的时候我要不是自带纳米T恤我能被她砍死。就你家那个暴力的主,你血清翻三倍穿上铠甲都扛不住的。”

史蒂夫思考求生欲这三个字然后决定不提醒托尼身后端着牛奶小啜的孕妇,就是他口中暴力的主,果不其然托尼被电到发麻,然后被娜塔莎揪着耳朵丢出了房间,史蒂夫也赶紧接过喝完的杯子去洗。然后屁颠屁颠的凑到沙发上捏脚,这次怀孕娜塔莎的肚子比普通人大,双脚也更为浮肿,再加上大战过后她彻底放弃训练成天只想着享受死后的人生。怀孕后劳拉来看望他的第一眼就评论肥的跟个猪似的,但是因为怀孕又不能减肥,无可奈何只能疯狂的横向发展。

“史蒂夫,这个表格拿去做。”毕恭毕敬的接过单子,上面印着不少空瓶子标题是感兴趣的程度,旺达,希尔,沙伦基本上他认识的所有女性都在上面,“按你感兴趣程度涂黑,明天给我。”

根据多年的了解史蒂夫懂得一般娜塔莎越轻描淡写越有坑,她最喜欢看自己窘迫的样子,如果是普通的问题肯定坐在自己腿上要求自己怎么填。正如史蒂夫所料,第二天的复仇者会议所有非单身男性都满身狼狈,只有他一个人安然的坐着,彼得最先蹦跶过来,“史蒂夫先生,你没做瓶子测试吗?”

“做了啊,给娜塔莎了。”

“快快告诉我怎么不被打?”听过他们的说法才知道昨天拿到考卷后今天交卷,所有人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分手通知。

“我把所有人除了娜塔莎都离涂得离满少一点点,然后希尔和沙伦的更少点,因为我们都是队友,不过上次和希尔的误会还有之前沙伦的事情她比较介意所以我少了点让她安心,然后我给她熬夜做了一大罐特制果酱。”说的很轻松天知道昨晚史蒂夫思索这个好久,不管怎么填都是坑,所以干脆都涂的差不多,甚至她近期的小心眼特地擦去一点,然后和大家一样娜塔莎肯定不满意,起来整个屋子找空罐子,最后还是把詹姆斯饼干倒出来腾空的罐子。娜塔莎喜欢的果酱有五种,但是这是一个爱情话题,爱情的话首选红色的果酱,完成一切后摆在床头幸好怀孕的娜塔莎没有那么警觉一觉睡到天亮,起来一看到罐子紧接着醒来的史蒂夫一串甜言蜜语,娜塔莎连答案都没看就对着自己一顿猛亲。

看着大家都在念叨自己填的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都被打了史蒂夫决定将这些话都吞回肚子,谁叫他们都喊自己老冰棍不懂情趣,老冰棍只有娜塔莎能叫!

菲兒Feya

还记得这一幕吗

大家送别Tony时

Steve身旁有一个空位

总觉得这个位置是留给Nat的

一路走来

Steve身旁总有Nat的身影

纵使她不在了

他仍会留给她一个位置

无法取代


Twitter上的P图

觉得这个P得蛮真的


最近都在看ins的盾寡AU

人家那些真很有创意,而且有些P图真的很像👍🏻


还记得这一幕吗

大家送别Tony时

Steve身旁有一个空位

总觉得这个位置是留给Nat的

一路走来

Steve身旁总有Nat的身影

纵使她不在了

他仍会留给她一个位置

无法取代





Twitter上的P图

觉得这个P得蛮真的


最近都在看ins的盾寡AU

人家那些真很有创意,而且有些P图真的很像👍🏻






┐(─__─)┌

疫情情人

在家憋的难受

顺带没赶上情人节是我打游戏的错

只是一个无聊的脑洞,送给在家憋不住的大家

希望大家注意安全,疫情都平平安安啊!


三十多岁史蒂夫要回家过年了,看着莎拉给自己发的巴基抱着女朋友,山姆抱着女朋友还有托尼和佩珀的订婚照,言下之意溢于言表——你今年不带女朋友回家就不需要回来了。将手机一甩就看到同居室友正涂着艳丽的妆大概晚上又要去酒吧混免费的酒喝,“诶,娜塔莎你到底是怎么能每天喝到免费的酒。”

“我可是戏剧老师,演戏而已,外加我这么多年的经历,什么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适合什么样的女人一眼就看的出来太简单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喝完帮我赶走缠人的人?”史蒂夫倒是没回答只是盯着...

在家憋的难受

顺带没赶上情人节是我打游戏的错

只是一个无聊的脑洞,送给在家憋不住的大家

希望大家注意安全,疫情都平平安安啊!


三十多岁史蒂夫要回家过年了,看着莎拉给自己发的巴基抱着女朋友,山姆抱着女朋友还有托尼和佩珀的订婚照,言下之意溢于言表——你今年不带女朋友回家就不需要回来了。将手机一甩就看到同居室友正涂着艳丽的妆大概晚上又要去酒吧混免费的酒喝,“诶,娜塔莎你到底是怎么能每天喝到免费的酒。”

“我可是戏剧老师,演戏而已,外加我这么多年的经历,什么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适合什么样的女人一眼就看的出来太简单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喝完帮我赶走缠人的人?”史蒂夫倒是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然后问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你会化淡一点的装吗?”

娜塔莎也没有回答只是用嫌弃的眼睛盯着他,“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我只不过想请你帮个忙。”

三天后坐在车上的娜塔莎非常后悔,脚也不能抬起来,东西也不能吃,早知道这么远史蒂夫规矩这么多就不答应扮他女朋友回家了,不过六天可以随意许愿三个愿望还是很划算的。侧过脸看着自己四年的室友,其实还挺帅,和帅哥同处一间房六天养眼不错,“你在看我我会停车检查你有没有生病的。”

“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你连游戏机都没有或许我会提前准备好然后不会这么无聊。”

“我虽然不爱玩但是我不是死人,就在你前面的格子里,我老家游戏机也齐全你不会无聊的,我妈妈还给你准备了一柜子的威士忌,巴基想喝直接被赶出去了。”娜塔莎听到一大柜子的威士忌就心动了,一瓶威士忌能保持她一天开心,当然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脸了。

因为新型病毒封城的第十天娜塔莎对着剩下的威士忌思考一天该喝多少才能让这事过去,“娜塔莎和我出去买点食物吧,东西快吃完了,顺便买点你想要的?”

一听到可以出门娜塔莎立刻赞同,因为没想到会出这件事,罗杰斯家里囤的口罩不是很多,但是由于莎拉是护士退休还是有点库存,他们很节省不到食物吃得差不多不会出门,一般也就靠史蒂夫一个人扛一大堆东西回来。虽然是陪史蒂夫回家过年但是就路上和遇到的亲朋好友打了招呼,大多数人都是没碰上的喜出望外难得出门的娜塔莎很自然的牵上史蒂夫的手招摇过市。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将必需品买的差不多了,又去搜刮了点零食和酒,店员还格外细心地给他们多塞了集合byt,史蒂夫脸红的将东西退回去却被拒绝了,“这段时间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门,这是小情侣必备的,支持在家,少出门。”

不想和店员纠缠娜塔莎豪爽的从史蒂夫的皮夹子里掏钱走人,史蒂夫认命的在店员和排队邻居暧昧的眼神下提起包裹走人,回去后该消毒消毒该分类分类,将自己的酒整整齐齐摆好后就回房打游戏了。莎拉看着最后那一盒装满薯片和byt的袋子对史蒂夫深深一笑,史蒂夫已经猜到下句话是什么,“No baby!”

看着史蒂夫将薯片甩在自己身边她就知道被看到了,“嘿别脸红了,不如想想这盒东西怎么逐步减少好对付你妈妈吧。”

“放着吧。”

“要不你在厕所处理的时候戴着处理一下?”被戳到痛处的史蒂夫赌气似的拿出一个去了厕所,娜塔莎笑的不可自拔,他们同居时有一个规则绝不带异性回家,所以她和史蒂夫经常周末不回公寓。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娜塔莎也收拾收拾自己的杂毛准备出去帮莎拉做饭,这十天来可苦了娜塔莎,她一眼看去就觉得莎拉希望她是史蒂夫的那种稳定温柔女友,小鸟依人演的累死她了。

娜塔莎喜欢做饭但不喜欢吃饭,但是自从摔了一跤被史蒂夫接住后好好吃饭成了工作,所以疯狂的加辣就是娜塔莎的报复,她爱吃辣但是史蒂夫不行。“娜塔莎,我最近无聊清理了一件客房你可以进去睡。”

“好啊。。。。等等,您在说一次?”


“史蒂夫不喜欢百依百顺的女孩,那是我期待的类型,但是他不爱;史蒂夫不吃辣椒,你后面是报复但是第一次做菜加的辣椒我就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了。看来是我对史蒂夫逼的太紧了,这些天很开心呢。”

自以为完美的演出没想到破绽百出,“为什么您之前不说。”

“我不太喜欢随意的关系,这次史蒂夫买了这些东西回来我觉得在把你们关在一个房间不太好,我觉得他喜欢你,你呢只有你自己清楚,想试试看来不太凑效呢。”听到莎拉说史蒂夫喜欢自己有点惊讶,她从未往这方面想,史蒂夫是一个完美的绅士需要的是体贴的女人,而自己爱玩爱挑站最不爱的就是听话,史蒂夫每天在公寓里为她不收拾生气无数次。

和史蒂夫成为一对这件事突然闪过她的脑海,不仅是害怕还有一丝期待。

“你们在讨论什么,今晚又是俄罗斯浓汤吗?”

“讨论该如何惩罚世界级好男人说谎,去砍柴,一个小时后回来吃饭。”娜塔莎给史蒂夫塞了一块牛肉然后将他赶走,她需要和莎拉好好谈谈。

史蒂夫作为绅士一定会等娜塔莎洗完澡再去,每天都要等到娜塔莎玩完游戏好说歹说才行,但是今天很奇怪,娜塔莎舍弃了最爱的游戏机拿着换洗衣服就去了浴室,有点懵的史蒂夫整理了一下房间就开始玩手机。

冬日战士——史蒂夫你到底什么时候上线啊,求带啊。

猎鹰——死心吧,巴基,游戏机和电脑都在娜塔莎手里,我有她游戏好友天天看到她在清单人任务。

美国队长——我其实有两台电脑,也有双份游戏机。

猎鹰——????你他妈,我以为你没东西绅士主义谦让,快点上线组队搞起。

冬日战士——我懂了,你这是在娜塔莎面前刷好感,都十天了还没到手吗?

美国队长——我没你们想的那么低下,她是我朋友。

钢铁侠——你把娜塔莎发给佩珀发错了发到我手机上,然后又被你抢走的照片删掉我就信你。

冬日战士——照片?什么照片,好奇。

猎鹰——好奇+10086

钢铁侠——一张内衣照我都没看到,当时刚好我把手机给他拿着,他倒好给自己发一张然后还给我彻底删了,佩珀过来要我删掉我才知道,我和他聊天记录多了一条撤回消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自己发了一份?

美国队长——娜塔莎洗完澡了,轮到我了,明天见!

想着刚刚托尼说的话,他确实存了那个照片,娜塔莎本身就很美只穿内衣的照片更是没有人能拒绝,他们同居很多年再加上娜塔莎不拘小节的个性福利一直不少,想到这些史蒂夫就觉得有反应了。当娜塔莎穿着粉色蕾丝的内衣在床上躺着时史蒂夫有点语塞,娜塔莎看到史蒂夫起了反应放心的笑了,“身体很诚实,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张照片你没删?”

“对不起,我.....我马上删。”

绅士过头是娜塔莎最烦的一点,当初知道他收了自己照片的时候就觉得有戏,虽然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他的身子谁不馋啊,结果几天没表示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娜塔莎一直觉得其实对自己没兴趣。“你当真舍得?你觉得我为什么穿照片上的衣服?”

“你认真的吗?”看到娜塔莎毫不犹豫的点头史蒂夫直接将她按在床上,被砸了一脑被单的娜塔莎感受到史蒂夫的体重时她才发觉一件事,她完全没有思考过史蒂夫在房事上的风格。她不介意粗暴但是第一次还是想温柔点,当衣服被撕成两半时她有点退缩,她只是想试探一下老冰棍但是走向有点超纲。注意到娜塔莎的分心史蒂夫冷静下来,从她身上挪开,“对不起。”

“等等,只是,慢一点。”史蒂夫准备起身离开但被拦住,史蒂夫重新坐回去,“史蒂夫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遇到过很多渣男所以不太相信爱情,我只是喜欢玩,你懂的哪方面玩。你是一个好人,我觉得我不合适你,但是今天听到你妈妈说你喜欢我,说实话我也喜欢你,我想试试如果你只是想玩玩也可以,仅限疫情。”

“我思绪有点乱,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意思是,不管结果如何,我不想失去一个室友更不愿承担失去你这个朋友的风险。”

史蒂夫一边思考着她的话一边将自己的衣服脱光,娜塔莎以为他接受了刚才的提议准备直接做,谁知道他脱完之后直接又躺下了。“我有一个很爱的人,叫佩吉,以前我发育很慢,又瘦又弱但是又喜欢打抱不平好几次都靠巴基拯救,那个时候没有女人正眼看我只有佩吉,她看得不是我的身体是我的内心。然后我搬家了,几年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和丹尼尔结婚了,然后之前你介绍我认识的沙伦她是佩吉侄女,感觉很奇怪。”

沙伦她是知道的,她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吵架原来一开始两个人就有一道鸿沟,不过也好她还准备好告诉史蒂夫沙伦作弊的事情,就让他们忘掉吧。“我十八岁的时候生过一个孩子死了,然后我和另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结了婚,当我发现他更爱公司并且欺骗我躺在别人的床上时我选择了离开。我也遇到过好人,想和他试试但是他却被我吓跑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不值得人爱,我只想玩玩。”

“性感的怪物?”史蒂夫突然插嘴反倒逗笑了娜塔莎,她从没想到史蒂夫会开这种玩笑,“ok,我想问问怪物女士,你想在上还是在下?”

“我想下面给你吃。”

“如你所愿。”娜塔莎只是开玩笑但是没想到史蒂夫反应迅速,直接站起来来到床尾蹲下掰开她的双腿就将头埋了进去,娜塔莎对自己保证以后再也不说史蒂夫是老冰棍了。

莎拉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比如史蒂夫难得的一次晚起没有做早饭,比如娜塔莎特地穿了丑丑的高领毛衣,坐下时还没好奇的瞪了史蒂夫一眼,过来人的莎拉很快找到了答案不过并不准备说什么。作为保守主义的莎拉是不喜欢婚前发生这种事,但是年轻人的想法她不太懂,默默看着就好了,史蒂夫是她一手带大的本性她一清二楚。“所以,我清理出来的客房是让我放杂物呢还是让娜塔莎搬过去住,史蒂夫收起你的表情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请一个女人来假扮你的女友?”

被堵着说不出话来的史蒂夫只能往嘴里塞麦片,“他耳朵都红了,我不搬,你不用试探了,昨晚你想的都发生了。”

史蒂夫将自己的新电脑和备用的游戏机都拿出来和娜塔莎一起打联机,看着两个孩子放心宅在家里莎拉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现在除了在家宅着也没事做,于是莎拉默默地织起了毛衣。

打游戏吃饭做每天三点一线的宅,做完之后娜塔莎就和史蒂夫躺在床上聊天,从爱情生活聊到事业又聊到小时候,聊到兴致来了继续做,娜塔莎只觉得自己爱玩但是却从没玩得这么频繁,也没想过史蒂夫的耐性这么强。当佩珀问她史蒂夫强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娜塔莎只能说一句话回答——套要用完了。

想到家里口罩不足,食物还十分充足,犹豫再三史蒂夫还是不准备出去备货了,前几天玩得那么开心突然一下停了,娜塔莎不知道是自己先憋坏还是史蒂夫会先憋坏。觉得打游戏没有史蒂夫好玩,但是玩不了史蒂夫的娜塔莎开始跟着沙拉一起织毛衣打发时间,“我觉得你再不停下你可能要将衣服变成围巾。”

“对不起,我心不在焉。”

“你觉得史蒂夫怎么样?”

娜塔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确实喜欢史蒂夫但是下意识觉得史蒂夫不是她的类型,硬要说和史蒂夫的尝试只是为了解决疫情的无聊,但是每次交流她就觉得史蒂夫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每天都在觉得对他无法放手。“很好,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没试过稳定的关系。”

“我不懂年轻人的前卫,不过我相信史蒂夫是好人,你也如此,我早听过他谈起室友的事情,我以为你们早在一起了,史蒂夫害怕你也害怕,不过现在不是勇敢了一下吗。后续的事情时间会证明一切,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昨天一个暗恋史蒂夫两年的美女打电话过来和史蒂夫聊了两个小时,当时你在午睡。”女人的心思还是女人最了解,娜塔莎在犹豫这件事她看得出来,所以需要刺激一下,时间刚刚好史蒂夫表妹的电话稍微歪曲一点点说出去,按照自己儿子傻不拉几的性子肯定解释不清,然后就有戏看了。

“史蒂夫!!你给我脱了。”娜塔莎毫不犹豫冲进卧室直接将史蒂夫推到床上。

疫情终于在月底的时候得到控制,期间在娜塔莎的努力下史蒂夫再也没有‘分心’和任何女人聊天,不过他们回程的时候史蒂夫还是和一个叫旺达女人通话,带着这个心理娜塔莎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是随着疫情的结束而结束。欲望受挫的娜塔莎约佩珀去酒吧发泄,佩珀赶到的时候娜塔莎已经吹了三瓶了,“首先作为老板需要提醒你一下,今天收假,明天你需要上班。”

“我下午的课,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解放一下。”娜塔莎在佩珀经营的孤儿收容基金会工作,经常会教孤儿们学芭蕾舞。

“我觉得你还是先和史蒂夫好好谈谈,据我所知他不是随便玩玩的人。”佩珀看了娜塔莎疑问的眼神,“史蒂夫经常去托尼的公司,是策划总监,不过是自由职业其余的时间经营画廊,画廊是托尼爸爸送他的。”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不要以一副被欺骗的女人的口气说这话,你不是不承认是他是你男朋友吗?”

“是的你说得对,我两只是疫情情人,疫情结束就结束。”如果是第一天认识娜塔莎佩珀肯定信了,看着娜塔莎越来越多然后开始找酒吧里的男人搭讪,她犹豫了好久还是赶走那群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带娜塔莎回家。

开门的是沙伦衣着凌乱,按照熟悉的思考就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该走了,需要帮你把她扶进去吗?”

娜塔莎虽然喝醉了但是还有意识强撑起来走进去,“也许我可以送你回去?”、

目送佩珀和沙伦离开娜塔莎很快关上门眼泪不争气就流了出来连史蒂夫从后面接近都没发现,娜塔莎只感觉脖子一凉,那是一串爱心的项链,“抱歉,最近很忙。”

“我们说过不允许带异性回来,你犯规了。”娜塔莎就这样被举起摔在沙发上,看着史蒂夫放大的脸她只觉得委屈,抬腿就想踢但是很快就被史蒂夫抓住并抬起放在肩上。史蒂夫耐心的解开领子脱去她的上衣,然后用领带捆住她的双手,娜塔莎因为喝醉浑身发热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布,“史蒂夫,放开我,你不可以。”

“你拜托希尔帮忙招呼利好,沙伦是希尔同事,她过来还钥匙我的,衣服不是我弄的,具体过程我也不太清楚。”史蒂夫满意的看着他的作品,然后坐起来,“现在,告诉我可不可以?”

听了他的解释但是娜塔莎还是觉得很气,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鬼知道真的假的想到这里娜塔莎摇头拒绝,史蒂夫也不继续说什么起身,关灯,回房,睡觉一气呵成留下在沙发上被捆着的娜塔莎一脸懵逼。娜塔莎会防身术普通的结挣脱出去不是问题但是史蒂夫不知道怎么系的越挣扎越紧,“别想了,我在军队自己研究的方法你解不开的,我洗完澡了,再问你一次可不可以。”

“no,我绝不会在和你做,疫情结束了,我两也结束了。”


史蒂夫抬抬眉毛然后靠近沙发解开她,“我以为你不是和我玩玩。”

“我也以为,但是我不喜欢和人分享。”娜塔莎想硬气点但是看着史蒂夫委屈巴巴外加疑惑的表情她也迷茫了,难道自己误会了?“你妈妈说你接了一个女人电话谈的很开心,结束的时候你又接了一次,如果你不和别人解决清楚我是不会继续的,我虽然喜欢玩但是我不分享。”

史蒂夫一把抓过想走的娜塔莎,把她压进怀里狂笑着,“那是我表妹旺达,看来我妈妈对我们的进度很关心,这是她用的小招数你竟然信了?”

第二天史蒂夫一早就去上班,以为疫情的问题托尼需要他画一些画鼓舞一下大家,时间过于紧凑史蒂夫最近一直在工作室画画,想到昨天明明拼命不让史蒂夫得手他只是稍微解释一下自己就松懈了,那个所谓的旺达是不是真的表妹都没求证,而且自己竟然被莎拉就这样逗了,想想就觉得丢人。懊恼的娜塔莎起身冲澡刚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红发女孩坐在沙发上吃着爆米花看电影,听到她出来的声音对方转过头一个调皮的笑容,“你好,我是旺达,旺达 马克西莫,史蒂夫说因为我要他把买东西把他老婆差点搞没了,让我来帮他解释一下。”

“你哥比较适合单身。”

“啊啊,那个项链,他让我演唱会第一排的票和这个二选一,我求了好久都不松口。”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娜塔莎就觉得她格外可爱,两个人聊了一早上然后一起出去吃饭,娜塔莎还特地翻出史蒂夫为她这个月光族准备的备用信用卡,吃完直接去逛街,清扫了一大堆战利品后带了几个披萨才回去。

“我就不上去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周末再来,谢谢嫂子给我买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反驳旺达一溜烟小跑就上了车,将买的东西寄存在楼下反正等会有史蒂夫帮她抬上来,打开电梯的一瞬间被一股力按在墙上,“布鲁斯?”

剩下的词都被吞进去,布鲁斯狠狠的吻着她无法挣脱,布鲁斯吻得她缺氧几乎要倒在地上直到史蒂夫的声音把她唤醒,“合租规则不许带异性回来,如果可以你们可以做电梯去隔壁酒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激动,我会和她去楼下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走了。”生完气的史蒂夫大概听明白了两人的事情,伸手揽过娜塔莎绕过布鲁斯回屋,关门前看了布鲁斯一眼,他只在战场上用过得眼神只是一眼布鲁斯就明白他争不过这个人。

回屋子娜塔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推开,史蒂夫自知之前电梯打开看到两人在接吻觉得难受说出来的都是气话,自觉不去继续惹她生气坐在客厅里联系涂鸦,娜塔莎洗完澡坐在他旁边。直到喝光了整瓶威士忌才开口,“史蒂夫,我们不合适。”

“我继续玩我的,我们分手吧,我不敢相信你喜欢我,你也不信任我,疫情无聊的消遣现在结束了,我们也结束吧。”娜塔莎将项链取下还给他。

“我也一样,我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这样的男人,你一直喊我老冰棍而你却是派对红人,你美丽迷人而我唯一的优点就是身材和一脸正直大概。我之前服役参与过很多次战争,我不知道该信任谁也不敢去爱谁,我参军的时候佩吉是我长官我们有一段很完美的关系,然后我被出卖失踪佩吉没有等我。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段关系,我不想大家去怪罪她,但是我知道我的内心一直没法放下,我回来后一直在私下接受心理治疗我有很严重的PTSD,不敢爱人不敢信任。”史蒂夫又将项链重新戴上,娜塔莎没有拒绝。

“现在,我有个问题要问一问我的疫情情人,愿意原谅我这个蠢货的无端嫉妒并再给我一次机会将疫情情人变成以结婚为目的的情侣吗?”

“No!”史蒂夫作为绅士问过一次后没有继续纠缠,不会给对方带来困扰,但是娜塔莎并没有说完,“我想我们需要加快一下进度,今天我逛街的时候在饭店厕所吐了个天昏地暗,我们需要算算账。”

窜天球
【盾寡/寡队】Done For...

【盾寡/寡队】Done For You预告

情人节莫得贺文就来篇预告叭

拖了有点久

近期恢复更新啦

【盾寡/寡队】Done For You预告

情人节莫得贺文就来篇预告叭

拖了有点久

近期恢复更新啦

菲兒Feya

我有看到什么吗?😳

两位腰侧的纹身怎么这么像😳

两个都是像鹰的纹身,

可惜桃那个不是太清楚

但我记得桃那个像鹰的纹身应该是在右边近胸口位置🤔🤔

因为之前在Twitter看过他穿了一件领口有点低的衣服然后看到一点鸟翅膀的纹身🤔🤔

Um...虽然不太肯定桃那个纹身的位置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两位都有一个像鹰的纹身😏

记得之前都已经有人发现了

然后有网民在ins問了汤包的纹身师Joshua Lord

而他的回覆是:

"I can’t answer any questions about their...

我有看到什么吗?😳

两位腰侧的纹身怎么这么像😳

两个都是像鹰的纹身,

可惜桃那个不是太清楚

但我记得桃那个像鹰的纹身应该是在右边近胸口位置🤔🤔

因为之前在Twitter看过他穿了一件领口有点低的衣服然后看到一点鸟翅膀的纹身🤔🤔

Um...虽然不太肯定桃那个纹身的位置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两位都有一个像鹰的纹身😏

记得之前都已经有人发现了

然后有网民在ins問了汤包的纹身师Joshua Lord

而他的回覆是:

"I can’t answer any questions about their personal tattoos unless they say it first though… Sorry! I’m sure they will show them off soon."

(除非他们先说,否则我不会回答有关他们个人纹身的任何问题……对不起! 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炫耀它们)

😳😳😳😳😳😳😳😳😳😳

这什么意思?😳

所以是真的有意思吗?😳


*12.Feb资料更正*

不好意思唷,

这里发的桃的照片原来是剧照🙇🏼‍♀️

所以应该是PS的🙇🏼‍♀️

他那个像鹰的纹身位置是在右边胸口上一点

到现在还没有公开过真面目的

所以真的找不到照片

只找到穿领口低的衣服时露出一点点纹身的照片

而纹身师那个回覆肯定是真的

因为我真的在ins看过🤣

觉得他的答案更令人怀疑他们的纹身是有关系的🤣







卿屿.

CE转推SC电影《乔乔兔》卡司比剪刀手。

CE转推SC电影《乔乔兔》卡司比剪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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