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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Latifa

月食(1)

“我们拍一部短距离悲剧”

(一句话vihends不打tag了)


孙施尤很喜欢二次元,看日漫学日语一个不落,背动画台词比背英语单词流利十倍。有关循环和轮回的题材他没少看,但绝对不会认为进入循环和轮回是一件好事。他自认没有做英雄的本领,更对做英雄感到抗拒。做一个平凡的人就足够好,孙施尤想。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孙施尤抓住自己的头发,发根扯着头发麻麻的痛。

“现在几点。”孙施尤过了很久才稍微冷静一点,开口问道。

郑志勋像终于说出了秘密的小孩,过度紧张后一秒钟的松懈几愈将他推入睡梦中。孙施尤的声音唤醒了他,提醒他现在不是睡觉的好时候。

他抬起手表,认真从因头痛而模糊的视线......

“我们拍一部短距离悲剧”

(一句话vihends不打tag了)





孙施尤很喜欢二次元,看日漫学日语一个不落,背动画台词比背英语单词流利十倍。有关循环和轮回的题材他没少看,但绝对不会认为进入循环和轮回是一件好事。他自认没有做英雄的本领,更对做英雄感到抗拒。做一个平凡的人就足够好,孙施尤想。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孙施尤抓住自己的头发,发根扯着头发麻麻的痛。

“现在几点。”孙施尤过了很久才稍微冷静一点,开口问道。

郑志勋像终于说出了秘密的小孩,过度紧张后一秒钟的松懈几愈将他推入睡梦中。孙施尤的声音唤醒了他,提醒他现在不是睡觉的好时候。

他抬起手表,认真从因头痛而模糊的视线辨别指针的指向。而就在他将结果在脑海中形成的那一刻中,恐慌伴随着惊吓再次淹没他。

他又再次喘不过气来,肺部似被一头红了眼的牛死死顶着。孙施尤抓过郑志勋的手表,看着上面暂停在十点二十四分的指针,再次陷入死寂的僵硬。

“志勋你的手表坏了吧。”孙施尤突兀地笑了,发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惶恐。

“这是我上周刚买的,施尤哥。”郑志勋将头埋在了两臂之间,两手环过颈脖无助地交叉着。

刚才目睹了他踩碎别人眼镜的空乘赶来,轻声询问他们的情况。孙施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整理出一个不算丑陋的笑容:“可以问一下现在几点了吗。”

空乘敏感地捕捉到一丝诡异,脸色微妙地有了变化,但他依旧选择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现在吗?”

说罢,空乘抬起胳膊,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是……”

话音未落,轰鸣声从耳边响起。孙施尤和郑志勋未来得及感受到被惊吓到后的晕眩,便已失去了知觉。




郑志勋如同被刺穿指心一般挣扎着,从黑暗中清醒过来。

他抬起手表,依旧是刺眼的十点二十四分。小窗外是清晰的机场跑道,飞机在准备起飞。孙施尤在一旁睡着,只是满头的大汗预示着他绝对不在做一个好梦。郑志勋抓住他的双肩摇晃,孙施尤却依旧紧紧闭紧双眼,无法醒来。

郑志勋没有办法,只能动用最低级的物理方法——他给了孙施尤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后,孙施尤应声清醒过来,猛地睁开双眼。他如逃出死局后的亡命之徒,也像搁浅陆地依旧的鱼,张开嘴大口地呼吸着。

等到心跳与呼吸略微正常后,孙施尤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郑志勋:“志勋你还记得对不对。”

“我们是在问完空乘几点之后失去的意识,然后我们就又回到了这里。”郑志勋将手表放到孙施尤眼前,比刚才冷静了不少,“而且,施尤哥,你记不记得……”

“难道十点二十四分这个词……”孙施尤下意识说出了那个时刻点,后知后觉这个词语带来了再一次循环,吓得再次闭上了眼。

然而煎熬的等待中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孙施尤又微微睁开眼睛试探着,看见眼前郑志勋疲惫的神情。

“所以我们说出来是没有关系的,但是那个空乘说了之后才会……”孙施尤小声地说出结论。

郑志勋认同:“那个不是引起坠机的原因。我们刚才晕倒,只是听到了轰鸣,不是爆炸声,而且飞机是没有异常的对不对?”

孙施尤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伸手打断了郑志勋的话语:“等等志勋,我想起来到贤之前和我说中国上了一部电视剧,叫《开端》,也是讲循环的,和我们这个情况很像。”

“公车爆炸后会导致循环,睡着之后也会循环,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像,对吧?”孙施尤语速飞快,语气却像给小孩子讲故事一般,“他们最后阻止了爆炸,也解决了整件事情,最终走出了循环。”

“所以我们要阻止飞机坠机?同时不能睡着?”

郑志勋马上否定了孙施尤的说法:“不对……不是这样的施尤哥,我们的时间是静止的。”

孙施尤没有理解郑志勋的话:“可是我们没有停止啊,时间怎么可能……”

“哥你不能用正常的看法来看待啊,”郑志勋有些抓狂,“我们现在就处于一个非正常事件中啊。”

“所以你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神鬼鬼的了?”孙施尤跳脱地发问。

郑志勋不愿再回想起上个星期他们在孙施尤的牙医诊所里爆发的关于非合理事件的争执,他显然就要抓狂了:“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哦,噢,”孙施尤也认识到自己不合时宜的幽默,“时间是静止的……时间是静止的……”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迸发,他猛地坐直:“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需要做一些事情,时间才会恢复行走?”

郑志勋捏住鼻梁:“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确定坠机到底是必然发生事件,还是时间停止了他就不会发生。”

“可是坠不坠机重要吗,既然是循环,那么坠机之后我们还会回到这个时候。”孙施尤话毕,飞机起飞。机身倾斜,他们被压回椅背。

郑志勋的不安让他变得畏缩:“可是万一在某一次坠机后就是真的死掉了呢。”

“那就认命啊志勋,难道你觉得自己是超级英雄吗?”孙施尤好像丢掉了一些恐惧,“在没有告诉我之前的那些轮回里,难道你真的看过手表确认过时间在走动吗?”

郑志勋承认孙施尤说的是事实,只能低下头:“那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孙施尤沉默了一会,突然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左脸:“我刚才怎么醒的。”

郑志勋看着孙施尤开始发红的左脸,没来由地松动了嘴角,想笑却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住苗头。他觉得孙施尤这人多半真的是疯子,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非常有黑色幽默。郑志勋心虚地避开孙施尤追究的眼神,感觉压抑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我上一次去洗手间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还踩碎了别人的眼镜。”郑志勋抚了抚胸口,岔开话题。

孙施尤诧异于郑志勋的冒失:“志勋真的是破坏王呢。”

郑志勋忍不下去了,过度惊慌消耗了太多精力,已经陷入疲惫的他面对这样一个大心脏的孙施尤除了投降还是投降。孙施尤见郑志勋怒目而视,心虚地拍拍郑志勋的肩:“我不开玩笑了,志勋啊对不起。”

郑志勋气得牙痒,又知道他拿孙施尤没什么办法。况且现在闹脾气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如果是你醒悟过来之后的行为会改变原先事情的走向,你现在可以去洗手间找找那个被你撞到的人。”孙施尤正经起来,收起为了活跃气氛而展露的笑容,“我是通过一瞬间的想法预感到的,对于别人而言可能会有别的方法预知。”

“可是找到他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郑志勋又抓了一把刘海,比起恐惧他现在更多的是焦躁,“我们只知道可能会坠机,然后不能让别人说出时间,时间可能是静止的,其他的,为什么坠机,时间为什么会停在十点二十四分,我们又为什么还能活动着,我们都不知道。”

“如果时间停止之后坠机不是必然事件,那么我们醒悟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影响到结果。”孙施尤低声但坚定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避免坠机。”

“意思说,时间停止是给予我们一个机会去阻止坠机?可是那和时间不停止有什么区别呢?”郑志勋皱紧眉,“如果时间停止后飞机依旧在一个小时之后坠机爆炸,那又和时间停止有什么关系呢。”

孙施尤扯了扯紧贴着腹部的安全带:“一种可能,我们阻止飞机爆炸后,时间就会恢复走动了。”

“意思是在一个时空里飞机爆炸是必然的,但假如我们扭曲了事件轨道,我们就相当于跳过了那一段时间,飞机也就不会坠机了?”郑志勋睁大了眼睛,觉得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无比荒谬,又看着孙施尤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感觉到不妙:“施尤哥你不会真的觉得是这样吧?”

“那你还能给出更合理的解释吗?”孙施尤语速又变快了,高度骤升使他的听觉下降,“现在离能够解除安全限制还有一段时间,你……”

没等孙施尤说完,郑志勋便打断了他的话:“不对的,不对。”

“什么?”孙施尤追问。

“如果按照哥说的,我们可以影响到事情的走向,并且避免飞机坠机,那为什么我们询问那个空乘之后会重新回到开始的起点?”郑志勋双手五指合并,比出一段距离,“按道理来说,那个空乘也应该会被影响才对啊。”

“因为停止的时间?”孙施尤摩挲着下巴刚冒出来的胡茬,“就比如说,时间停止是只让可以改变事情走向的知道的,空乘只是npc,那她当然不可以知道啦,毕竟npc意识觉醒很麻烦的啊,看过《失控玩家》吗?”

郑志勋被说服,闷声撑着下巴忐忑着。孙施尤一向是个有趣又好玩的人,作为他的发小郑志勋清楚这一点。但有时候带着点发疯性质的幽默感让孙施尤看起来不怎么可靠,郑志勋不止一次和另一位远在中国留学的同志帮孙施尤收拾烂摊子。

可是郑志勋承认,孙施尤比他更有可能看透事情的真相。不仅是因为年长,而是因为孙施尤不被陈规蹈矩约束的双眼。所以在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局里,郑志勋选择了相信孙施尤的推理。

“好吧,等到那个时候我会去洗手间找一找那一个人的。”郑志勋叹气,“可是阻止坠机?那太难了,万一凶手也是觉醒了的人,那不就很难办了?”

孙施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跟着吐了一口气。他全身发冷,便开口去给自己一个安慰:“那只能希望真的是一个无限次循环吧。”




金光熙按了按朴载赫的手腕,用眼神示意朴载赫收起他伸长且交叉着的腿。

朴载赫刚摘下了眼睛,看不清金光熙的表情。他微微眯起眼:“什么?哥要去干什么。”

“洗手间。”金光熙简短地回答了问题,手不轻不重地拍上朴载赫的大腿。朴载赫装模作样地痛呼一声,开口就想装可怜,控诉金光熙欺负弱小,脚却没有动弹。

金光熙早早料到了他这一招,眼光一扫四周都在做着自己事情的乘客,凑过头去干净利落地亲了一下朴载赫的唇。漂亮的偷袭,金光熙十分满意。

“闭嘴。”金光熙把朴载赫不知不觉搭到他腰上的手按在了朴载赫的嘴上,起身从朴载赫乖乖收起腿后的过道离开。

朴载赫戴上眼镜望着金光熙远去的背影,在光线昏暗的机舱里很快就看不明晰。他闭上眼,被金光熙按在了自己嘴上的手摩挲着金光熙吻过的嘴角,不可察觉地笑了笑。



洗手间不远,金光熙只打算洗个脸。刚才他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梦里他也在这班飞机上。他去洗手间,却被一个年轻人从背后撞了一下,还回去和朴载赫说起了这件事情。而出于自己有些叛逆的心理,他决定也这么做。

预知梦在金光熙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梦不可能预知,只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么恰好的和你的梦境重叠了,即使概率很小,但它就是发生了。

面对着洗手间米白色的门,他犹豫了很久。时间对不对得上尚且不说,如果真的和梦境重叠了,他又会怎么定义有可能会发生的动摇呢?

他将双手覆在门上,轻轻推开,走到里面拉好门锁。极度窄小的空间让身形高大的他待着略感不适,于是他只是将眼睛拉到头顶,开了水龙头草草捧起一握水湿了湿脸。

然后他转过头,不再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一扇门后的未知给金光熙带来了少有的危机感。

作为朴载赫的保镖兼地下恋人,他应对过比这更棘手的处境。处理不知好歹非要贴着朴载赫的人只是家常便饭,干掉想要绑架朴载赫的匪徒也不是没试过。如今一个梦将自己吓到了,属实是有些不应该。金光熙想。

飞机发动机还在不知疲劳地低声轰叫着,他关掉了水龙头,水流的冲刷戛然而止。像倒退回去一般,他拉开门锁,将门推开,毫无意外看见空无一人的衔接过道。

并没有一个人撞过来。金光熙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将头顶的眼镜拉回眼前。就在视野清晰的一瞬间,右侧一个刚才没被注意到的黑影突地在他眼里汇聚成人形。他下意识将左手摸回后腰,捞了一手空后才懊恼地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朴家的飞机上。

来人看起来是个年轻人,很高,微微抬起手来的确可以用手肘撞到自己腰侧。这让金光熙头皮发麻。

而年轻人并没有如他梦中一般撞过来,他只是腼腆地交握着双手,眼神在光线不明处也清澈,看起来不像是个坏孩子。金光熙打算见机行事,朝对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显然也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金光熙顺着这尴尬的气氛往下走:“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看起来您似乎有话要说。”

“我手表丢了,可以问一下现在几点吗。”年轻人开口,不自觉快速眨动的眼睛和抓紧的拳头令金光熙意识到千钧一发的微妙。

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平淡地看向年轻人:“十点二十四分。”

就在他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年轻人肉眼可见地僵住,本来挺直的背部如滑坡的山体般猛地松垮,撞到了背后的墙上。

金光熙背过左手,空闲的右手上前将年轻人扶住,借着机会将对方身上的重点藏匿部位轻轻扫过。没有武器,金光熙略微放下心来。

“没事吧,还好吗。”但是他也马上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年轻人的眼中升起了恐惧。

年轻人抓住金光熙的手腕,近乎结巴地问:“您的……手表,确认是没有问题的吗……”

金光熙已经想好待会要怎么脱身:“当然。”

“那您还记得我们的起飞时间吗。”年轻人变得激动,握着金光熙的手力度骤升。金光熙感觉到了微弱的疼痛,巧妙地用招数挣开了对方的牵制。

但就在拉扯的一瞬间,金光熙借着对方踉跄的一步,也借着恰好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脸。一张清秀的脸,被明暗泾渭分明地切割开来,黑是黑,白是白。

那双眼睛只明晃晃地被看见一只,一只红着眼框的、似乎将要落下眼泪的、装满和飞机有着悲情联系的情绪的,眼睛。

金光熙很难不会愣住,既因为这只眼睛,也因为一瞬间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起飞时间。然后这两个数字如高空坠落的雨滴,将他这只在地上爬行的蚂蚁困在了水的世界里。震惊和恐慌彻底浸过他的全身。

他不可置信地再次抬起手臂,和那个不再动弹的时刻对上视线,只感觉骨肉都化作经年的锈铁,在下一秒便可以被一声惊呼震裂,化成一地的粉尘。


losLatifa

月食(0)

沿着相同的轨道反复 你又该望向何方


郑志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表。

十点二十四分,飞机准时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准备冲上云霄。坐在一旁的男生已经睡了过去,脑袋往前点着,像要坠落的果实。郑志勋伸手摇醒他,无视男生迷迷糊糊的起床气。

“孙施尤,听我说话,别睡了。”郑志勋拉开了孙施尤用来遮住脸的手,低声喝止了孙施尤没停的嘟嚷。

孙施尤哀嚎:“志勋啊,让哥哥睡个好觉吧。”

“你告诉我现在是几点,哥,”郑志勋声音都在颤抖,戴着手表的手递到孙施尤面前,逼迫孙施尤看着那指针如蚂蚁般向前移动,“告诉我。”

孙施尤显然不理解郑志勋为何用这样惊惶的神情问......

沿着相同的轨道反复 你又该望向何方











郑志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表。

十点二十四分,飞机准时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准备冲上云霄。坐在一旁的男生已经睡了过去,脑袋往前点着,像要坠落的果实。郑志勋伸手摇醒他,无视男生迷迷糊糊的起床气。

“孙施尤,听我说话,别睡了。”郑志勋拉开了孙施尤用来遮住脸的手,低声喝止了孙施尤没停的嘟嚷。

孙施尤哀嚎:“志勋啊,让哥哥睡个好觉吧。”

“你告诉我现在是几点,哥,”郑志勋声音都在颤抖,戴着手表的手递到孙施尤面前,逼迫孙施尤看着那指针如蚂蚁般向前移动,“告诉我。”

孙施尤显然不理解郑志勋为何用这样惊惶的神情问出如此平常的问题。他担忧地将手搭在郑志勋的脑门上:“志勋啊,哥哥有钱给你买个新手表,可是没钱给你换个脑子啊。”

郑志勋甩开孙施尤的手,眼眶发红,咬着牙却不知道一腔焦虑和恐慌该从何说起。他卸下力气,瘫坐回自己的座位,闭上眼,耳边是孙施尤穷追不舍的关心。

他压着声音说:“施尤哥,让我先休息一会,刚才……刚才我说的话,就当没发生过吧。”

孙施尤似乎很为难:“好吧志勋,可是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

一阵毯子摩擦座椅把手的声音过后,孙施尤悄悄叹了一口气,侧着身子脸朝着郑志勋闭上了眼睛。郑志勋的反常令他感到不安,他从来没见过情绪稳定的郑志勋突然这样。

像是疯了一样,即使只有短短那么几分钟,却让孙施尤感到恐怖。

并不是郑志勋让人恐怖,而是这种反常,这种没有征兆的反常,像是即将被死亡卷席前被切去了声音的歇斯底里。想到这里,孙施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一旁的郑志勋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十点二十四分,刚起飞的飞机,依旧睡在旁边的孙施尤。一切都像没有改变,一切都规整地行驶在轨道上。

唯有郑志勋知道,在很多个一小时后,这架飞机就会失事坠机。在此之前孙施尤和他自己无法克制的尖叫声如同数万根针般在他的脑海里穿梭,令他耳鸣不已。他竭力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冷汗顺着鬓边滑下。

最后,他睁开眼,望向再次播放着安全提醒的显示屏,彻底放弃了猜测和怀疑,只剩下悲哀的恐惧和绝望。



金光熙从洗手间里出来,在转身时被毫无预兆地撞了一下腰侧。他疼得一下子皱了脸,听到对方慌张地道歉后勉强睁开眼说一句“小心些”。

“是一个毛头小子,看起来很年轻,只不过像是受到了惊吓啊,扶着我的手颤抖个不停。”金光熙回到座位,捂着自己的腰侧。还是有一些痛,他让身旁的朴载赫帮他按下服务灯。

“请帮忙拿一杯热水来,谢谢。”朴载赫对空乘说,在空乘离开后回头盯着金光熙:“哥,你应该知道你才是我的保镖吧。”

金光熙哼笑了一声:“保镖也是人,也是会感觉到痛的。”

朴载赫恢复了刚才的姿势,双手交叉贴着自己腹部,打算继续他的睡眠。金光熙接过空乘递过来的热水,慢慢喝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不打算睡了吗?”朴载赫又睁开眼睛,看着沉思着的金光熙,“既然负了伤,该好好休息了吧。”

金光熙从走神中缓过神来,对着朴载赫笑了笑:“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一直都有啊。请不要对我说出这样不公平的话来啊。”朴载赫又闭上了眼睛。

金光熙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挨着座椅,侧头看向小窗外的云层。

所以现在还是在做梦吗,可是刚才的疼痛是真实存在的。金光熙又轻轻抚摸上腰侧被那个年轻人撞到的地方,手指隔着布料摩挲着。

他又回头去看朴载赫。一向警戒的朴二公子睡着后照例会卸下防备,在金光熙面前睡得如同一只小狗。

好像没有什么不同,金光熙内心的杂虑没能让他选择闭上眼睛,却又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老师,不是说月食就在这几天吗,我们落地后应该可以去天文台观察的吧。”坐在前排的崔祐齐探出头来看回身后,“老师?”

金赫奎将视线下移,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祐齐,你挡住人了。”

崔祐齐连忙坐直,回头对被挡住的人说抱歉。对方是一个年轻人,似乎刚从洗手间出来,满脸都是水,刘海还被打湿了。他怔住,在年轻人离开后轻轻用手肘顶了顶披着外套睡觉的文炫竣。

文炫竣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祐齐?”

叫醒文炫竣后崔祐齐如梦初醒,连声说着对不起。文炫竣显然对他的道歉不明所以,只当是崔祐齐无心撞到了他,将手从外套里伸出来拍了拍崔祐齐的肩以示无所谓。

“我刚才看到一个很像我们学校计算机系学长的人。”崔祐齐说,“所以我把你推醒了。”

文炫竣抿着唇笑起来:“可是人已经走过去了,对吧。”

“还是哥懂我。”崔祐齐和文炫竣莫名其妙碰了个拳,金赫奎通过两个座椅的缝隙看到,深感年龄的差距让他没有办法马上跟上小孩子们的思维了。

虽然他也不老,只是比他们年长个十岁,但金赫奎面对如今的大一新生颇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他前些阵子腰伤复发停课了一段时间,和他班上的学生没来得及怎么熟悉。文炫竣和崔祐齐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习委员,为着金赫奎能和班级顺利接洽作出了不少努力。于是这次前往伦敦的研学旅游金赫奎就推荐了这两位品学兼优的孩子。

崔祐齐又转过头来:“老师,你刚才有听到我说话嘛。”

“可以的,我们已经预约好了。”金赫奎点头。“所以落地后我们要赶紧调整时差。”

“好的。”崔祐齐乖巧地顺着老师的话答应了,转回自己的座位,打算和文炫竣一样,睡一个觉。




韩旺乎慢慢醒来,他揉了两下眼睛,差点将眼睛里因长期闭眼而有些干涩的隐形眼镜揉出来。他连忙把手放在右眼的下方,缓缓眨着眼睛让镜片复位,也预防镜片掉落。裴俊植看着他这熟悉的一套动作没忍住笑了出声。

“旺乎啊戴有框眼镜也很好看的。”裴俊植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笑个不停。

韩旺乎眼睛眨出一滴生理泪水,他正忙着擦掉:“呀俊植哥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我没有!不信你问相赫嘛。”裴俊植又说,“是不是嘛相赫。”

李相赫没有回答,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眼镜盒,递给了韩旺乎:“下了飞机去换上吧。长期戴隐形眼镜角膜新陈代谢会受阻的。”

韩旺乎接过他往常让李相赫帮忙拿着的那副眼镜盒,打开来找放在里面的眼药水。飞机却不合时宜地颠簸,韩旺乎一时没拿稳,眼镜盒就掉在了过道上,眼镜滚了出来。他正欲弯腰去捡,却被安全带禁锢住了距离。

而就在他手忙脚乱要解开安全带时,过道上踉踉跄跄走过一位年轻人。韩旺乎看见运动鞋正正踩上圆框眼镜的镜片,镜架随着清脆的破裂声而断开。

一时间四个人都愣住了,年轻人回过神来,退开两步低下头来看着碎了一地的镜片,竟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怔愣。韩旺乎用手势制止了李相赫的动作,伸手在年轻人面前晃了两下。年轻人又像回魂了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窘迫地朝他们道歉。

韩旺乎显然没在乎这一副眼镜,反而是担心起这位年轻人:“我没事的,不过先生您没事吧,我看您有点不舒服。”

“没事的,只是有些头晕,真的很抱歉。”年轻人气息不稳,“我会赔偿的。”

裴俊植说:“真没事的,你快去休息吧,一副眼镜而已。”

年轻人抬起眼来,迟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说了一句抱歉,才扶着额头慢慢离开了。空乘很快就过来清理好了残渣,并对三人致歉。李相赫和裴俊植都看韩旺乎脸色,既然韩旺乎不在乎那副眼镜,他们自然没有立场说什么。只是韩旺乎对着空乘欲言又止,眼睛转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我看刚才那位先生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空乘立马给出了完美的答复,也明白乘客的担忧:“您放心,我们现在会安排人员对这位先生进行咨询和关照的。”

韩旺乎回以一个微笑,心不在焉地说了一觉:“麻烦了。”

“下机场我们买一副新的。”裴俊植揽过韩旺乎的肩,安慰道。

“说得我像小气鬼一样。”韩旺乎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又看了一眼李相赫。李相赫看着韩旺乎的眼神,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反而心情颇好。

只有韩旺乎一人,像是真的被坏掉的眼镜影响到了一般,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是破碎掉的镜片和那年轻人最后深深看向他的那一眼。

真是奇怪的事情呢。韩旺乎想。




回到座位的郑志勋头崩欲裂,一旁的孙施尤看起来也像从噩梦中逃出,满头的大汗。他只能抓住郑志勋戴着手表的右手试图让郑志勋冷静下来。手腕上的压迫感让郑志勋从溺水般的窒息里获得了一丁点的氧气。他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抬起头看向孙施尤。

“施尤哥,我知道……知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很荒唐,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发狠地抓住孙施尤的肩膀。

孙施尤松开了握住郑志勋的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说吧志勋,我相信你。”

头很疼,郑志勋皱紧了眉,抓住孙施尤肩膀的手无力地垂下。

“哥,这架飞机在一个小时内就会坠机。”

一句话如炸弹般在孙施尤混乱的脑中爆炸,又如钩子般拉扯着孙施尤脆弱的神经。他忘了呼吸,脑海里全是刚才郑志勋离开去上洗手间时闪过的画面。

飞机起飞,他陷入梦乡,突然被警报惊醒,离心的惊恐,尖锐的求救声,红色闪光灯,爆炸时的亮光,再睁眼,飞机再次起飞。

他感觉这所有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所以他僵硬如木。良久,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卡住了,只能用近乎嘶哑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

郑志勋再度看向他,恐惧与绝望如同吞噬月球的黑暗一般占领了他的双眼。

“因为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不吹棉

尺熙|月弯弯

*光熙单性转

*第三人旁观者口吻 大篇幅都是观察光熙视角 间接谈到尺熙 比较模糊和片段化 注意壁垒


我刚入校的时候光熙学姐已经大四了,因着临近毕业准备考研的缘故她总是泡在实验室里,偶尔在校园遇见也是在食堂或男生宿舍楼下,身边总是随同着她读大三的年下男友。那个人叫朴载赫,印象中是个很粘人的家伙,不过有光熙学姐这样的女朋友,粘人也是人之常情嘛。


学姐是我们经常会在宿舍里讨论的对象,毕竟她第一次出场就是在迎新会上沐浴着圣光弹钢琴,就像每个青春期男生梦里都会出现的完美情人,穿着白裙子,长发及腰,垂着眼睫,背后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像天鹅一样。...

*光熙单性转

*第三人旁观者口吻 大篇幅都是观察光熙视角 间接谈到尺熙 比较模糊和片段化 注意壁垒




我刚入校的时候光熙学姐已经大四了,因着临近毕业准备考研的缘故她总是泡在实验室里,偶尔在校园遇见也是在食堂或男生宿舍楼下,身边总是随同着她读大三的年下男友。那个人叫朴载赫,印象中是个很粘人的家伙,不过有光熙学姐这样的女朋友,粘人也是人之常情嘛。



学姐是我们经常会在宿舍里讨论的对象,毕竟她第一次出场就是在迎新会上沐浴着圣光弹钢琴,就像每个青春期男生梦里都会出现的完美情人,穿着白裙子,长发及腰,垂着眼睫,背后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像天鹅一样。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在熄灯后的宿舍,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总是会聊到她,关于她穿白衬衫时挽起袖子露出的瓷白小臂和她抬眼认真聆听讲话时眼下的小痣。



知道她有位恋爱两年的男友时男生宿舍不免哀嚎一片,初入大学校园尚在憧憬美好爱情的少男梦碎当场,大多数人都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但仍有一小部分男生愤愤的研究起了朴载赫,嚷嚷着要与他一决高下。



因此朴载赫流传于我们之中的情报也不比学姐少,我已经被迫记住了他这位全校著名的富家少爷家中企业的大名,所读私立高中一年的学费,上学期专业排名与绩点这类毫无营养的东西。



他追求学姐的传奇故事也是校内网讨论度最高的热帖之一。其实这种略显俗套的阔少追人手段在我看来跟学姐总是显得格格不入,还是说学姐原来也和普通女生一样喜欢鲜花情书礼物告白这样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形式吗?



学姐的个子相较于其他女生要更高挑纤细些,皮肤白,穿着也总是低饱和度的简约裙装。光靠黑长直、白皮肤、弹钢琴这些关键词,容易让人联想到清纯系女孩,但却很难用这个词去形容光熙学姐。



她的相貌并非亲和度高的那一挂,而是像我们爱看的起点流小说里清冷难相与的高出身女配,面无表情惊鸿一瞥便足以让主角春心萌动的那种超高攻略难度女神。



我与相熟的女性好友偶然聊到这个问题时,她不免白了我一眼,说写你们爱看的起点流小说的大部分作者自己都是些没接触过女孩子的宅男,所以叫你们不要总是把那里面的女生代入现实看待。



学姐再怎么高岭之花也是个正常的女生诶,换个人用那样土里土气的方式追她肯定早就被拒绝啦,依我看学姐其实不在乎什么追求方式,只是喜欢朴载赫所以纵容他这么胡闹而已。



我把好友的分析讲给室友们听,他们中有人哭的更伤心了。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烈女怕缠郎,也不是金钱权力攻势,单纯是因为相爱所以才在一起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见过光熙学姐掉进红尘里的样子。那是期末考试后的限定放纵周末,我在酒吧意外撞见学姐与朴载赫以及他们那群相熟朋友的聚会。就像其他任何年轻男女一样,学姐以一种非常温驯的姿势窝在朴载赫的臂弯里,状似认真的聆听韩旺乎学姐的话。



但在我这样偷窥得认真的人眼里,她应该醉得不轻。从泛红的眼角或从那被杯壁反复摩挲导致晕开的口脂处都可见一斑。不知是听到了什么令人发笑的东西,光熙学姐忽然弯了眼睛,嘴角也上扬成一个娇憨的弧度,身体跟着抖了抖,随即被朴载赫搂紧了腰。



后来他们也在喧闹的音乐声中接吻。学姐微仰着头,轻轻攀着朴载赫的双肩,眯着眼冲他笑。她的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暧昧的红,嘴唇因为饮酒的缘故湿润到不行,眯眼时眼头那颗痣明晃晃的勾引人。



朴载赫身量不小,肩膀很宽,手臂将学姐一大半的身体都扣在怀里,是一种本能展示所有权的姿势。也许我也喝醉了,脑海里的画面蒙太奇一般奇异的放大缩小旋转拉扯,记忆犹新的是他们唇齿交融时学姐绷紧的,不住颤动的指尖。



光熙学姐那样鲜明生动的样子被我以一种卑劣的方式捕捉了,但我从未将它作为谈资分享给寝室的其他人。尽管学姐与我是毫不相干的平行线关系,但这段记忆却是被我所占有的,是我不愿分享的。



大一结束时,我听说学姐与朴载赫分手了。具体的时间除了当事人大概没人清楚,但学姐的毕业典礼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朴载赫的身影。那天我们这些陌生学弟们也心照不宣的到场,看学姐与相熟的好友留影纪念。从一开始她便怀抱一捧精致的花束,有人猜测是朴载赫送的,也有人认为是父母亲人所赠。



结束后我突然鼓起勇气上前祝福,学姐正处于空隙时的放空状态,坐在台阶上听见我的声音便抬头用上目线看着我。也许是疲倦,或离别的感伤,或其他各种原因,这时的光熙学姐比平时更松弛柔和一点。



她穿着小礼服踩着小高跟抱着花坐在台阶上的样子依然很优雅体面,但精致的妆容依然掩饰不了她微肿的眼皮和哭腔。



所以分手是真的。在回去的路上我这样跟室友讲了。不过学姐也并没有看起来和传闻中的那么坚定哦。



一直看着远方的样子,毕业典礼前夕应该狠狠哭过的样子。那为什么要分手呢?



虽然毕业季=分手季早就成了大学生常识,但总是很难将学姐放入普通大学生的行列中。原来她也会这样投身一场从确认关系时便进入倒计时的,在毕业季心照不宣分手各奔东西的,这样真空而没有结果的恋爱吗?



以我对学姐的想象,还以为她会更成熟的将朴载赫纳入未来的规划中,或是更理性的从最初便扼断这场感情开始的苗头呢。



第二年是朴载赫和韩旺乎学姐毕业的那年,欢送会上不见朴载赫,旺乎学姐兴致很高的喝成了醉鬼,靠着男友的肩膀与我们追忆她的大学时光。话题聊到缺席的朴载赫,更不经意的提到了毕业一年的光熙学姐。



原来朴载赫坐昨天的飞机提前去了国外,家里很早就替他规划好了硕士留学。而光熙学姐去了外校读研,也许会继续读博深造。



分手原因?旺乎学姐歪了歪头,咬着酒杯含糊不清的重复问了一遍。



嗯,为什么会分手呢?看起来明明很相爱的样子。我听见自己这样问。



啊…记不太清了呢。不过毕业季分手不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吗,也不算意外吧?光熙和载赫早就move on了,每个人都要走往自己新的人生嘛。



旺乎学姐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倒显得我的耿耿于怀不那么合群。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所以学姐的恋情归根到底也就只是这样一段老生常谈的悲剧校园爱情吗。



*原本是打算借皮纳之口阐述尺熙恋情的,不过转念觉得皮纳并不是那种会将别人私人感情拿来作为谈资讲给并不熟悉的人听的人,所以最后一段就以皮纳第一视角收尾


“…是很喜欢,但我和载赫其实不是那么合适的人。”金光熙的声音依然是慢悠悠的。“也有考虑过未来,但怎么看都不是恰当的人,所以分开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从一开始就该知道的,大学的校园恋情,不就是激情产物吗?”她轻飘飘说完话便抿了一口酒,状似轻松的想聊其他话题。



但我并不是那种善解人意就此放过她的好人,所以轻而易举的堵住她逃跑的退路。



“嗯,从一开始便知道不合适但依然花两年多来投入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我们光熙,原来是大慈善家啊。”



她果不其然的露出了那种受伤而埋怨的眼神,但依然体面的冲我微笑。



“拜托不要这样啊,旺乎。你明明知道的。”



短暂停顿后杯酒下肚。



“…当然会痛啊。一起谈论过的未来变得模糊不清的样子,现实的鸿沟清晰可见的样子”



“接吻的时候闭上眼也会恐慌的程度啊,你是明白的吧,旺乎。”



“你也有过这样的分手经历,不是吗?”



金光熙这个人,果然也不会柔软到任我欺负。



不过的确很难忘,和我初恋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是这样没错,不过虽然忘掉很难,但并非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和我现任也超幸福的~”这是实话啦。



她闻言用一种坚决而受到鼓舞的眼神看着我。“所以我并不认为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不是正确的人,不是正确的时机。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很煎熬,但是要忘掉啊。”



“虽然不知道会花多长时间,但这是我应该办到的事情。”



“载赫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确是绝配呢^ ^”






花园小夜曲

皮套,服装参考自问尺想要什么样的形象的v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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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里超凶的
七夕给尺莲做了点饭……(不是很...

七夕给尺莲做了点饭……(不是很像我先骂了)


此处的对话be like:

尺:“我头真不臭!我洗头了!你闻!”

莲:“好好好……”


or:

尺:“不许再找别的ad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莲:“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七夕给尺莲做了点饭……(不是很像我先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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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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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浮生皆如梦

恋爱ing

冷cp联文活动产物。

all禁,一切都是我造谣的。

其中部分灵感来源于cp宇宙

朴载赫和金光熙的重逢来源于1月29号转会后的第一场比赛,彼时他们不是作为相伴前行的队友,而是作为对手来进行对决。在这场比赛之前,他们转会以后就没有再见面过,正如朴载赫说的没有怎么联系罢了,只不过是曾经的普通队友罢了,算不得什么亲密关系,金光熙苦涩的想着。


在KT以零封的姿态战胜碱基宣告比赛结束的那一刻,金光熙紧绷着的弦给放松了下来,金玎玟跑过来握住自己的手给予力量,转过头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示意他放心。金光熙能明显感受到另一侧传来炙热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盯穿似的,毫无疑问心知肚明是谁,但是既然要告别过去,那...

冷cp联文活动产物。

all禁,一切都是我造谣的。

其中部分灵感来源于cp宇宙

朴载赫和金光熙的重逢来源于1月29号转会后的第一场比赛,彼时他们不是作为相伴前行的队友,而是作为对手来进行对决。在这场比赛之前,他们转会以后就没有再见面过,正如朴载赫说的没有怎么联系罢了,只不过是曾经的普通队友罢了,算不得什么亲密关系,金光熙苦涩的想着。


在KT以零封的姿态战胜碱基宣告比赛结束的那一刻,金光熙紧绷着的弦给放松了下来,金玎玟跑过来握住自己的手给予力量,转过头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示意他放心。金光熙能明显感受到另一侧传来炙热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盯穿似的,毫无疑问心知肚明是谁,但是既然要告别过去,那就不要再回头,痛过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一次痛。随即和队友商量着等采访结束晚上要吃什么,一起打闹离开。


朴载赫看见金光熙没有一点想要搭理自己的意思,甚至还和队里辅助那么亲密,明明这是自己的待遇,怎么能随意给其他人。是不是对于他来说谁都毫无差别,还是说金玎玟已经代替了自己的地位。是不是曾经给自己的一切都能毫无保留的给与另一个人。想到这里,朴载赫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控制住不要失态,可他只要一想金光熙从此不是自己的所有物,这是标榜在骨子里的占有欲,他不甘心将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


金光熙回忆起告别时候的场景,在离开的那一天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朴载赫祝福自己的

“哥,你一定会遇见很好的队友,也希望你在新的赛季越打越好,期待我们在赛场上相遇。”

金光熙只是温柔的点头笑了笑,其实他一直很清楚想遇见更好的队友的究竟是谁,也许在说出那句“换了新上单,队里气氛都变好了呢。”就应该明白独自演绎暗恋早已经该死心了,即使他们曾做过无数暧昧的事情。

后来朴载赫来跟他道歉口嗨的事,金光熙只是说

“没关系啊,载赫,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而只是在内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说是时候真的放弃了,载赫啊总喜欢像只大型金毛犬贴在自己身上,可其实他真的不会爱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会好好的爱自己罢了。更何况自己只是慢热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在一个人身上跌倒无数次,让自己不断重蹈覆辙吃苦呢。


另一边回到基地的朴载赫突然想起来曾经队里打野问过自己的

“难道你们两年的感情真的都仅仅只是演戏嘛,只在大家面前扮演好队友关系嘛,真的没有一点真情实感嘛。”

何谓真假,真真假假也许早已连自己都分不清楚。朴载赫回忆起两年队友之间的点点滴滴

20年在溜出去玩庆祝跨年晚会倒计时,哥面对不知所措的面对周围人的尖叫和躁动的时候,是朴载赫走向金光熙牵住他的手,给与彼此熟悉而安稳的拥抱时,悄悄在哥的耳边说

“新年快乐啊,明年我们还会在一起的时候。”

他们实现了承诺,21年在一起。但也在世界赛结束的时候分开了,分开的时候哥还是那副令自己讨厌的样子祝福自己。永远温柔的看向自己,仿佛对谁都是那样宽容大度温柔,自己与其他人没有区别。只有在两人情乳交融的时候,哥的娇嗔才让感受到自己在他这里是独一无二的。每次看到哥冷脸的样子,总是要把他拉下神坛,让他沾染上情欲的样子,而这一副样子也从来都只独属于自己,也让恶劣的占有欲和自尊心得到了极强的满足感。

可是也是朴载赫亲口说出伤透人心的话

“我们队里来了新上单,空气氛围都变好了。”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朴载赫自己都不明白对金光熙是什么情感。曾经的亲密是真,他离开后的难过也是真,只想哥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占有欲是真,看到他与别人的亲密嫉妒的牙痒痒也是真。

朴载赫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和金光熙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明明他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队友,他们曾经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为何如今连普通的朋友都不如。也许是眼神躲避过后掩藏的受伤,他明明读懂了的东西却装作不懂,仗着哥的偏爱和好脾气一次又一次让他受伤,直到彻底死心。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作让这段感情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是他忘了哥其实也是个很骄傲却又敏感倔强的性子。

不由得在心里咒骂自己:朴载赫你真是个混蛋啊。

他一直仗着自己是s赛唯一fmvp的冠军ad,也是碱基的建队核心,永远自信又张扬,坦然而直率。朴载赫这幅看起来永远意思风发少年郎的样子,笑死来相信别人永远爱他的样子,金光熙怎么可能不爱呢,可是啊有些时候如果爱会另人痛苦,那宁愿难过也要及时止损,所以金光熙选择放弃爱朴载赫了。这时候的朴载赫才明白以前自己仗着哥的爱做了多少伤心哥的事。


他们的再一次相见也是来源于赛场重逢,哥只是平静的望向自己,眼里再无任何波动。即使朴载赫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但他无法否认的是他失去金光熙了。朴载赫终于明白金光熙不会在原地等他了,朴载赫的任性消耗了金光熙的所有真心,所以金光熙选择放过自己也放弃这段感情。


休赛期的时候朴载赫有看过纪录片,哥肉眼可见的胖了点,说整个春季很开心很幸福。是在碱基过得不开心嘛,也是去年轮换压力那么大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呢。但是一想到哥的开心跟自己无关就内心不由得酸涩起来,他只想哥好看的笑容只在自己面前而展现。

又想起来kt的四人间两张床之间基本上没有缝隙,两张床合并在一起,哥又怕冷,一想到晚上两个人有可能抱在一起睡觉。朴载赫就恨得牙痒痒,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这种感觉就像小孩心爱的糖被抢了,家长毫无保留的把它给另外个人。


朴载赫不由得想起来以前哥在碱基的时候,晚上睡在一起的时候,怕冷会不由得缩进自己的怀里,那样的金光熙真的很可爱。然后自然而然摩擦生热,沾染情欲的模样真的更可爱。

面对已经选择放弃的金光熙,朴载赫虽然会有点失落,但他永远都是那副意气风发骄傲自信的少年,他怎么会轻易放弃一个人呢,他始终坚信金光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朴载赫拖朋友拿到了金光熙喜欢音乐节的票,兴致冲冲的给哥发微信

“哥,我拿到了两张xx的音乐节门票,要一起去嘛。”

“这个我在网上看到了当时被抢空了,载赫好厉害,可以抢到的呢。”

“哥,要不要去看啊,正好我也要去看。”

金光熙在内心里矛盾极了,一方面既然选择放弃就应该减少和朴载赫的交往,以防没有办法彻底放下。但另一方面也知道音乐节门票难抢,还有特别喜欢的组合,机会难得。如果他知道朴载赫为了拖朋友抢来音乐节门票,还被朋友吐槽重色轻友,估计该哭笑不得吐槽他幼稚。

在内心天人交接的情况下,不断的暗示自己说只是为了喜欢音乐节的门票,而不是想见他了,跟朴载赫毫无关系。给自己心理暗示一番以后,心安理得接受了朴载赫的邀请。


他们曾经聊天问过金光熙有没有后悔过?金光熙不知道他问的到底事转会还是爱朴载赫这件事,烦无论什么他的回答都是没有。为什么要后悔?无论结果是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决定。虽然可能会难过受伤,但是他永远不会后悔,即使是爱朴载赫这件事让他难过了,也不会觉得真诚热烈的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谈不上后悔。


在和朴载赫一起去参加音乐节的时候,果不其然人出乎意料的多,免不了人来人往的碰撞。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住,在被摸到的那一刻金光熙就认出来了,怎么可能认不出朴载赫的手呢。那是一刻刻从地上拉起自己的手,那是高兴时习惯性用来牵自己的手,那是很多个日夜给与自己力量的手。牵着手站在人群里感受彼此的温度和触感,不用言语,彼此已经明白年轻的悸动心里的爱意。

金光熙牵住了那只手,突然之间他就释怀了,他知道了答案,也不会觉得自己只是单方面奔赴了,只是这一次他要给彼此一个时间罢了。

他们真正在一起是在朴载赫生日上,金光熙的到来对朴载赫来说是个意外惊喜。那时候的哥大大方方坦然的问朴载赫“想我了嘛,载赫?”

“很想哥,很想很想。”金光熙被不按套路出牌的朴载赫给笑了,正常人或许会傲娇的说声不想,可他是朴载赫,他永远会坦然直率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那我想知道哥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金光熙好像看到了一只摇尾巴的大金毛,怎么会这么可爱啊,载赫。金光熙害羞的不敢直视朴载赫的眼睛,然后轻轻的吻了下他的嘴唇。

“生日快乐,希望我们载赫永远有人在你身边。”

“不求永远,一直以来只求你永远在我身边。”

生日的时候他们回忆起了很多事,有些话小时候很容易说出口,比如跨年时候承诺的明年再见。但是有些话只能长大说,比如即使我们不知道结局,依然坚定的许愿我们永远在一起。

因为我们这一辈很长,还可以在一起好久好久。所以慢慢来也没关系。






mfssnly

14-1 

今天也是準時下班了!!


順便夾雜一些團長發的圖(圖2-7)

來自於T1戰當天 多蘭親切會見團長女兒


14-1 

今天也是準時下班了!!


順便夾雜一些團長發的圖(圖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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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今天也超可爱的呢

【All你】Suger and you 6

冷藏库特别篇

私设过多,纯属自娱自乐,介意点×

小学生文笔,纯纯做梦,ooc程度严重,不喜勿入

如有撞梗 我的错我的错QAQ


特邀嘉宾:chovy,deft,ruler,peanut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冬天是最为轻松的一个季节,所有比赛落幕,欢喜和悲伤最终被时间抹去,所有的选手又提起行囊,开始继续为下一个赛季畚斗。

而对于还没当上职业选手的你来说,你的日常就是去rank,偶尔开开直播


【论坛体】sweet开播了


1L

啊~我老婆你总算开播了

“今天刚好初雪,跟大家见个面呀”

呜呜呜,她在初雪直播,她心里有我


2L

还开......

冷藏库特别篇

私设过多,纯属自娱自乐,介意点×

小学生文笔,纯纯做梦,ooc程度严重,不喜勿入

如有撞梗 我的错我的错QAQ


特邀嘉宾:chovy,deft,ruler,peanut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冬天是最为轻松的一个季节,所有比赛落幕,欢喜和悲伤最终被时间抹去,所有的选手又提起行囊,开始继续为下一个赛季畚斗。

而对于还没当上职业选手的你来说,你的日常就是去rank,偶尔开开直播



【论坛体】sweet开播了


1L

啊~我老婆你总算开播了

“今天刚好初雪,跟大家见个面呀”

呜呜呜,她在初雪直播,她心里有我




2L

还开了头呜呜呜,真的很爱我们了



3L

“选个什么呢~选个努努吧,给大家推个雪球开心一下嘻嘻”

太可爱了,小唐还特地选了圣诞狂欢的皮肤!这个皮肤的努努好可爱,小唐也好可爱



4L

猫猫派集合!中路是chovy猫猫!



5L

我最喜欢的两只猫猫见面了!初雪就是要见喜欢的人~



6L

“啊,中路是志勋嘛~”为什么小唐叫超威名字那么好听!



7L

他们两个这是连麦了?!?!怎么突然就有了chovy的声音



8L

sweet低头按了一会儿手机,然后突然就跟chovy开了个连麦的房间!救命!我磕的cp是真的!



9L

“啊姐姐怎么好久没来基地玩了”志勋啊!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10L

主要是,小唐那边笑得很荡漾啊!真的是!这么爱的吗!?而且,小唐是经常去玩吗,怎么能讲得这么熟练



11L

小唐经常去很多俱乐部玩的呀,感觉冷藏库很多人都很喜欢她



12L

超威还开播了…应该是刚排进去就开了…这是要展示一下甜蜜非法双排吗



13L

小唐怎么这么会啊…她说“志勋啊,给你推个雪球,算是我们俩一起看雪了呀”

猫猫派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的cp天下第一



14L

对面ad是deft!!!死亡大三角哈哈哈

小唐一直把雪球往deft脸上推哈哈哈哈哈,好凶,感觉小唐要赢了啊



15L

超威问小唐等等还打吗,可以一起打大乱斗

小唐说等等想打糖豆人,粉丝想看

然后超威立马说那我陪姐姐一起

超威猫猫,你这也太明显了吧哈哈哈



16L

这波配合完美啊,超威进场控住三个,小唐把龙抢了。这波要美美吃戴先生的分了



17L

羊驼亮了个蜜蜂哭哭的图标,是认出来对面是小唐了吧哈哈哈哈



18L

sweet回了个小蛋糕开心的表情哈哈哈哈开始对亮图标了



19L

糖豆人糖豆人呢,我最喜欢看糖豆人啦



20L

三个人,这难道不是修罗场嘛

“啊为什么赫奎哥也来了”超威这个吃醋的语气我直接一个原地起飞

戴先生也说“那超威为什么你不去训练在这里玩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相互看不顺眼是吧



21L

小唐“没事呀,大家一起玩才好玩呢”

怎么说,大三角也可以磕啊



22L

我最喜欢看糖豆人跳圈了哈哈哈

超威玩什么游戏都好厉害,一下子就要赢了。小唐还在惨兮兮的跳呢



23L

“金赫奎!你别抢我的圈呀~”“啊真的讨厌~你走开~”小唐每句话都带波浪号是吧?金赫奎,你这还不上我就先上了



24L

金赫奎边玩边干扰小唐,让小唐只能跟他推来推去,而志勋你在干嘛!lp要被抢走了啊(bushi)



25L

#chovy状态#


26L

猫猫的胜负欲起来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跟lp打游戏,自己疯狂跳圈,只差一个了…猫猫醒醒啊!小唐只有两个!还不快去帮忙



27L

deft说“啊真的是,要叫哥哥的呀,叫哥哥就放过你”

救命,这是我认识的羊驼吗!!

主要是小唐还真的喊“哥哥放过我”了

怎么能把这几个字喊的那么黏糊糊啊…救命



28L

超威来帮忙拉戴先生了哈哈哈哈,小唐赶紧快快跳圈,不过最后戴先生没过吧哈哈哈哈哈



29L

deft是最后一个,过了过了



30L

第二关是跑酷,小唐一进去就喊“啊志勋啊!冲冲冲,我跟在你后面跑!”太可爱了哈哈哈


31L

chovy玩游戏真的很厉害啊,sweet跟在他后面等他开路,好乖

“姐姐跟着我,我保护你”啊弟弟真的是好乖好甜


32L

三个人在终点前面开始拉扯了,这诡异的气氛…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到了吧



33L

楼上的,我也感觉到了…deft拉着小唐不让她过,然后志勋来帮忙拉deft…三个人在终点线前面缠缠绵绵~



34L

三个人都没过关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操作啊哈哈哈哈哈我笑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5L

时间到了哈哈哈哈

小唐“啊哥哥,你怎么这么幼稚啊QAQ”

deft“没有啊我没有…”

志勋还在拱火“要不是赫奎哥,我们都可以过关了的呀”



36L

deft老大哥不会嘴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要说话一下子就被小唐堵回去了

“啊哥哥真的是!太可恶了呢,好气哦”一边说好气,可是摄像头里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小唐啊承认吧,你也乐在其中了!驼猫党起立!




37L

驼猫今天过大年啊啊啊啊,戴先生是不是知道主动才会有故事了



38L

怎么了怎么了!没办法看直播!转播呢!



39L

转播来了

羊驼“啊思绵知道今天初雪吗”

小唐“知道的呀”

“呐~初雪许愿的话会很灵的呢,我们思绵有许愿嘛”

小唐“啊没有呢,等等试试看”



40L

这还好啊…很正常的对话吧



41L

主要的不是这段!

主要是deft在直播,然后刚说完keria就很大声的喊了一声“啊赫奎哥,我刚刚跟你说初雪许愿很灵,你还骂我幼稚呢?你怎么可以拿我哄女孩的方法来哄姐姐呢,真的太可恶了。赫奎哥还不如直接说,思绵姐姐,初雪许愿要许我们在一起”



42L

keria话有点多啊,晚上会被哥哥刀了的吧哈哈哈



43L

kswl啊啊啊,没人注意到戴先生的态度也很神奇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赶紧说没有没有吗,他竟然说“我比唐思绵大,不用叫她姐姐”

戴先生,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戴先生吗



44L

这个操作,我有点迷糊了啊…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sweet,keria是在开玩笑的吗…这就是承认了其实是想说让小唐许愿他们俩在一起的吧,这不就是表白吗!


45L

…这要是没点什么,我是不信的…deft你的初雪愿望不会就是跟sweet在一起吧…


46L

超威!冲刺啊!别输给deft啊!




……





50L

sweet玩这个游戏让我觉得我跟她水平差不多哈哈哈哈哈


51L

是超威也带不动的操作了哈哈哈哈哈


52L

尺帝怎么来了(゚o゚;



53L

小唐叫的吧,刚好在看尺帝直播,他说小唐约他打游戏,好得瑟的语气…



54L

杀尺帝!杀尺帝!


55L

楼上串台了啊救命,这句话直接画面感拉满



56L

载赫哥~~sweet这个语气,真的,我一个女的我都把持不住



57L

这个是北极圈cp吧



58L

什么北极圈cp!我们吃糖cp是真夫妇!

尺帝之前跟小唐去迪士尼!还给小唐买了很多玩具什么的!两个人还在烟花前单独合影了!这不是真的我要闹了!!!



59L

确实!虽然是跟队伍一起去玩的,但是!尺帝全程跟小唐站一块了,小唐不敢玩过山车他就陪小唐一起去玩其他的了



60L

超威猫猫起飞!年下就是直球啊啊啊

“姐姐你呆在我身边就好,他们两个都很菜的,完全没办法帮助你的,我才愿意舍弃一切帮助你的”



61L

这是什么玛丽苏小说的台词…小唐还是在往前冲哈哈哈



62L

“我要赢的!”满眼都是胜利的小唐好认真好可爱哈哈哈哈~就是那种“男人算什么,姐只要冠军”的那种感觉


63L

尺帝和deft都倒了哈哈哈哈,不得不说,弟弟就是玩游戏很厉害,年轻就是好啊


64L

超威看到他们两个没晋级笑得脸都红了哈哈哈


65L

被中单击败的两位AD


66L

小唐快冲啊!要赢了要赢了!


67L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四个玩糖豆人也太好笑了吧,直播效果拉满


68L

小唐“我跟你们几个玩这个游戏真的倒霉啊~一个个怎么都一直害我呢QAQ,本来要赢的呀”

胜负欲爆棚的猫猫哭哭(´;︵;`)


69L

委屈撒娇更可爱了…(bushi)


70L

老婆你来跟我玩老婆你来跟我玩老婆你来跟我玩我超厉害的


71L

开始了,各位男人的分锅之路


72L

chovy说“两个哥哥只会摆烂啊真的是,要是我单带你我们肯定一直赢的呢”这句话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


73L

这不就是踩一捧一吗哈哈哈哈,超威拉踩哥哥哈哈哈哈,是仗着小唐在两位哥哥不会揍你是吗


74L

尺帝直接嘴回去“啊真的是,志勋啊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伤害哥哥的话,再说了你要是真的厉害怎么每一把都倒在小唐前面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吵起来吵起来


75L

整个弹幕都是吵起来哈哈哈哈,这届网友太损了哈哈哈哈


76L

戴先生说了什么,怎么嘟嘟嚷嚷的越说越小声


77L

我努力听了,应该是说“我努力了的呀,sweet肯定知道我努力了的”


78L

哈哈哈哈哈哈委屈羊驼,被lp说了呜呜呜



……





166L

大家快去看peanut的ins动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花猫党原地起立!



167L

woc!这是发了两个人的合照吗


168L

把公屏打在般配上!!!初雪就应该跟喜欢的人见面!!!


169L

两个人凑的也太近了呜呜呜,这种冬日小情侣一起出去玩的氛围呜呜呜,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


170L

这两个人的围巾是一样的吧………


171L

情侣款!!!(超大声)



172L

虽然但是,这个是lck的官方那边的周边吧,小唐这条好像是deft送她的,之前直播有说过



173L

求个tp,我必须好好品一品



174L

所以说,这是戴着lg送的围巾去跟情人约会了吗



175L

楼上一句话讲出了一部大戏哈哈哈哈哈,不应该是跟lg约会的时候戴的是情人的围巾吗



176L

我们驼猫是真的夫妻!!!

【12.11直播切片|收到礼物很开心的sweet】



177L

超威被偷家了呜呜呜



178L

笑死了,三个人在玩游戏的时候比来比去,结果还不如小花生约出来吃饭来的直接呢



179L

这个照片!我宣布!就是官宣了!



180L

给你点了,我们扒糖扒的那么辛苦还不如正主直接发照片



181L

只能说,我磕的cp永远都照这个进度发糖,球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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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猫】恋人渐满

尺猫,都是编的,艰难做了点不太好吃的饭\


到新队伍半个月后,郑志勋总算开始习惯了这里。

他不是擅长领队的性格,但职业生涯一年年过去,那个偶尔是哥哥大多数时候是忙内的人也不可避免地被时间推着成为LCK的新一代前辈,成为了新队伍里一群年轻弟弟的队长。

郑志勋自认为能很好的处理“职业选手”这个角色,可如今面对“队长”这一额外身份,他却有些忐忑。这个队伍刚开始磨合,在k杯的前两场比赛表现并不好,队里的小选手往休息室走时神情沮丧地看向郑志勋,郑志勋和他眼神对上,想张嘴说点什么,最后只是低头逃避了那道目光。

职业选手该有面对输赢的觉悟的,郑志勋想,不用去多说什么。他试图为自己难以开口的安慰开脱,“队长......

尺猫,都是编的,艰难做了点不太好吃的饭\



到新队伍半个月后,郑志勋总算开始习惯了这里。

他不是擅长领队的性格,但职业生涯一年年过去,那个偶尔是哥哥大多数时候是忙内的人也不可避免地被时间推着成为LCK的新一代前辈,成为了新队伍里一群年轻弟弟的队长。

郑志勋自认为能很好的处理“职业选手”这个角色,可如今面对“队长”这一额外身份,他却有些忐忑。这个队伍刚开始磨合,在k杯的前两场比赛表现并不好,队里的小选手往休息室走时神情沮丧地看向郑志勋,郑志勋和他眼神对上,想张嘴说点什么,最后只是低头逃避了那道目光。

职业选手该有面对输赢的觉悟的,郑志勋想,不用去多说什么。他试图为自己难以开口的安慰开脱,“队长”的身份又时不时提醒他可能存在的失职,他觉得那时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的,如果是队长的话,如果是队长的话。

队长,朴载赫。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跳进郑志勋的脑海中,他不太舒服地往旁边瞟一眼,没细想身边早已不是熟悉的身影。

“哥,我犯了什么错吗?哥怎么老用可怕的眼神看这边?”小ad紧张的声音打断了郑志勋的思绪,他慌忙整理下表情,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搪塞,“没有啊,只是在想些事情,抱歉”。
“哦”,小ad松了口气,确认自己没惹队长生气之后便活泼起来,目光示意郑志勋手的位置,“这个盒子是什么宝贝吗?我看哥经常把它拿在手里。”
盒子?郑志勋心里一惊,才发觉自己已经将那个小木盒把玩了好久,大概是他思考时无意识的手部动作。


木质的小盒子虽朴素也精致,金属锁扣牢牢将它合上,是转会期要离开geng时朴载赫送他的,郑志勋从未打开过它,他不愿想起那个人也不愿知道这盒子里装着什么,却鬼使神差地将它带走,甚至摆上了新训练室的桌面。

他与朴载赫曾是名义上的恋爱关系。郑志勋没想法,那不过是他与朴载赫对峙时随口撂下的决定,实际上他从未允许自己的职业生涯掺进一些不清不楚的情感杂质,他想朴载赫也是如此。

名义上是情侣又如何,他们只不过是同事而已。那天快离开时朴载赫不知从哪里喝了点酒,回基地后找到郑志勋紧紧抱住,他给他的第一个拥抱。郑志勋没说话,过一会朴载赫拿出一个小盒子往郑志勋手里塞,含糊说着什么礼物。郑志勋心情复杂,他觉得这个时候的朴载赫很是霸道,和很多时候一样,他不太喜欢这种霸道。木盒的棱角把郑志勋的手硌的有点痛,他不想吭声,咬牙忍了这些细小的钝痛,待朴载赫终于放开他后便继续安静地收拾自己的行李物件,留朴载赫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好久。

马上就不再是同事了,那时郑志勋想,不是同事,自然不用再维持这名义上的情侣关系。



“不算什么宝贝”,郑志勋含糊地回答小ad,更像是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他把盒子往桌上的其他物件后面藏藏,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散散心顺便买点晚饭。

从开着暖气的训练室出来,冬天室外的温度让郑志勋打了个寒颤,他拍拍酸痛的后颈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边整理外套拉链一边穿过基地最外面的大门进入街道,终于将外套整理到一个舒服又暖和的状态时郑志勋抬起头,猛然看到站在路口的朴载赫。他吓了一跳,犹豫着是不是马上掉头回基地,朴载赫却抢着跟他打了招呼,显然早就看到了他。郑志勋只好僵硬的挥手回应。

朴载赫像往常一样与郑志勋并排,在过马路时伸手从背后护他,郑志勋稍微躲开,一句“哥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到了嘴边,却在对上朴载赫恳求的神情时被堵了回去,他懒得问朴载赫为什么在这里,朴载赫也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只问他晚饭想吃什么,那边新开的店,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热气腾腾的饭菜让郑志勋心情好了不少,他确实饿了,坐在餐厅角落闷头吃饭,朴载赫有时扒拉几口饭,大多数时候在看对面的人,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朴载赫就笑,“每次看你吃饭,我都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相遇是很尴尬的。那时郑志勋收拾好宿舍,来训练室打招呼时正好在门口撞上准备出门的朴载赫,两个社恐互相问好后尬在原地,而不知道说什么的朴载赫临时冒出一句更尬的话,他说自己要去吃饭,问郑志勋一起去吗。郑志勋不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拒绝前辈的邀请,莫名其妙就跟着朴载赫一路无言地走向楼下的便利店。郑志勋认证朴载赫板脸不说话时是很有压迫感的,尽管他自己给别人的压迫感也不相上下,但第一次见前辈总是不太好冒犯的,于是郑志勋尽量收敛着自己的行动。可人有时候越小心越出错,郑志勋的小心翼翼终结于他将便利店的一筒餐具打翻落地,在他发愣的零点几秒里,朴载赫眼疾手快的接住,顺带把掉出去的几把勺子和叉子送去便利店员工那里,郑志勋无事可做,只好看着朴载赫从前台回到座位。

“不好意思麻烦到哥了”,郑志勋道歉,“不过哥的反应真的很快呢”
朴载赫不知道回什么,看了郑志勋半天,说“chovy选手,真人笨笨的呢”似乎是注意到郑志勋的惊愕,他又补充到,“啊,我有点……社恐,不知道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有点,意料之外的可爱”
“……”


后来一起吃饭时偶尔说起,郑志勋总要表示自己的不满,哪有人一见面说别人笨的?朴载赫笑而不答,由着郑志勋撒气似的做出叉腰的动作。




“哥是真觉得我很笨吧”,如今分手后再提起,郑志勋早没了故作撒气的心思,冬天饭菜凉的快,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盯着面前食物仅剩的几缕热气,心里升起一阵冷和酸楚。

“哎,我不是”朴载赫慌乱起来,“志勋你,总在想些什么呢?”




郑志勋一开始是抗拒朴载赫的,这种抗拒不是讨厌,也不是抗拒一起打比赛,相反他们在赛场的磨合速度极快,非要描述的话应该被归结于动物本能的领地意识。郑志勋喜欢把与人交往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好像天生知道与哪个人该用怎样的方式相处,谁的底线在哪里,将赛场之外的各种关系保持在不远不近的位置,郑志勋是很擅长让自己被人宠的,但这样的人往往同时有着最高的心理防线,他不容许自己周围出现一些意外。

朴载赫就是这个意外,郑志勋一开始就知道,就像狼会立刻警觉闯入自己领地的敌人,他也很容易就注意到朴载赫这个潜在的威胁。朴载赫表面上一副基地里最好欺负的样子,可郑志勋一开始就窥探到朴载赫外表下隐藏着跟他一样的特质,他同样是那个要占领主动权的人。一片领地里是无法共存两匹狼的,郑志勋想,就像他和朴载赫很难在基地共存一样。

郑志勋承认自己在朴载赫这里迷茫了,即使他从不表露出来。他不知道朴载赫是否也注意到了,他想多半是注意到的,不然朴载赫与他相处的九十九分平常里,怎会总掺着一分挑衅?

朴载赫热衷于在任何事情上跟郑志勋明里暗里较劲,大到比赛的pog数人头数,小到rank时排到对方一定要互相多a一下,更小至生活中的零碎。赛场上如何较劲郑志勋无所谓,他本身对pog数也没什么执念,赛场表现问心无愧就行,能在队伍里因为这个良性竞争未尝不是好事,可他看不惯朴载赫的态度,那人采访时明明说“不在乎pog”,实则在pog数落后又反超郑志勋后,朴载赫不止一次在后台看pog结果出来时忍不住笑,“怎么又不是我们志勋呀,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超过我哦”。郑志勋本就不够满意自己的表现,听了朴载赫半开玩笑的话只觉得窝火,心想你不如直接给我下战书好了,别讲完那些不在乎pog的漂亮话后又跑来说这些。

可那场他的确不是pog,要怪也只能怪发挥的不如朴载赫。郑志勋情绪不太高的回了句“下次会超过哥的”,起身避开了朴载赫试图拍他肩膀的手。

回基地复盘完比赛已是凌晨,郑志勋找了个空当正要去洗漱,转头瞟到朴载赫拿起牙刷也要过去。郑志勋脚下的步伐加快一些,朴载赫仿佛早就准备好跟他争抢一样也加快速度向洗漱间走去,两个人就这么堵在洗漱间门口谁也不让谁。郑志勋被朴载赫这么一堵,下午因为pog呕的气突然就很想发作。

“哥”,郑志勋看着朴载赫,因为大家相处的都还不错,渐渐熟络起来后基地里早就没有严格的尊卑谦恭,郑志勋现在和朴载赫讲话倒很坦然。
“载赫哥是幼稚的小朋友吗?觉得和我较这些劲很有趣吗?”

大约是语气不好的太明显,朴载赫果然愣住,两人僵持几秒,郑志勋看着朴载赫不解的样子忽然觉得没意思,正想离开让朴载赫先洗漱,却没想到被后者一把抓住了手腕。这下换郑志勋愣住了,虽然郑志勋比朴载赫高一点点,论体型则是朴载赫大了一圈,郑志勋在这体型差异下的瞬时反应是,这位哥不会想揍人吧?当然朴载赫没有揍人,他上前一步将郑志勋的手腕扣在洗漱间的墙上,眼神闪烁。

郑志勋觉得自己被羞辱,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拳头强忍着怒火才没给朴载赫一拳。
“你什么意思?”
“志勋,志勋生我气吗?”与朴载赫扣住他手腕的力气不同,他说出来的话反而是无措的,柔软的,带着湿漉漉的气声。
疯了吧。郑志勋冷眼盯着朴载赫,两人之间的氛围凝固在了一个很矛盾怪异的点,而朴载赫还在得寸进尺,见郑志勋只是眼神反抗,他舔舔嘴唇,继续说道,“志勋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



郑志勋觉得自己那一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不然朴载赫为什么看他,看着看着就开始笑,后来郑志勋无数次觉得那时自己冷静一点就好了,可当时他心里一团乱麻,在朴载赫面前好像很容易不冷静,很难明白朴载赫在想什么。更让他混乱的是他意识到自己心里对“和朴载赫在一起”这件事完全没产生抵触。有点可笑,明明是他先找朴载赫讨说法,结果却让自己落入了后者的节奏中。他一时短路,不想表现出很怂,于是他说,好啊,有什么不敢试的。

第二天醒来时郑志勋已经不太记得昨晚怎么浑浑噩噩就睡着了,他头很痛,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回忆很久才想起来昨晚做了什么离谱的决定。更离谱的是,他想起来朴载赫甚至没说喜欢他。郑志勋不免委屈起来,在一起的前提难道不是喜欢吗?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产生这种想法才是最最离谱的,什么喜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朴载赫,他们不过是同事而已,还是一个他看不太顺眼的同事,朴载赫为什么要这样呢?自顾自就说在一起什么的,真的太霸道了点。

郑志勋到厨房时朴载赫和韩旺乎还没吃完早饭,尽管郑志勋很想质问些什么,但那些话题太过羞耻,他很难轻易说出口,他悄悄扫了一眼餐桌,想去离朴载赫最远的位置坐下,朴载赫却像没事人一样拍拍身旁的座位招呼他,“志勋呀,来哥旁边”。

……

行,郑志勋皮笑肉不笑的过去坐下,心想下次solo我至少杀你10次,他狠狠瞪了朴载赫一眼,搞得对面的韩旺乎十分害怕,“今天基地怎么这么重的杀气?”
“可能是我们志勋的起床气”,朴载赫随口答道。

乱七八糟的想法很难持续太久,吃完饭就要开始一天满满当当的训练,郑志勋的心情也在工作中逐渐恢复平静,以至于训练赛结束后,他靠在椅子上休息时看向朴载赫,后者还在跟辅助激烈讨论着下路的对线。他有点累,心想或许朴载赫只是要个人陪着而已,是他或者别的什么人都一样。

那就这样吧。他们在工作过程中的交流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那就这样就好了,也不是有了情侣的关系就必须要做些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反而是朴载赫有了些微小的改变,比如他很少再在和郑志勋相处的九十九分平常里掺那一分的挑衅,大多数时候他会看着郑志勋笑,故意装委屈大喊着“为什么志勋这样对我呢”,于是郑志勋便不好意思再闹下去。他喜欢喊郑志勋一起吃饭,在训练赛打完后拉郑志勋一起去买夜宵,深夜的街道有时人很少,凉凉的风从两人身边吹过时,朴载赫会不经意地更靠近郑志勋一点,让郑志勋偶尔产生一种他们真的是情侣的错觉。

但这种错觉又总被朴载赫纠正,郑志勋清楚记得他那时的失落。那次郑志勋很想吃一家店的小吃,路有点远,他们慢慢往回走时郑志勋看到远处彩色的霓虹灯,城市的深夜总是绚烂却寂静,让人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他停下脚步,朴载赫走了几步后在前方回头等人,被路灯暖白色的光笼罩住的样子正好映入郑志勋眼中,很温暖。

郑志勋突然很想要个拥抱。当然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按照电视剧里的桥段这种氛围下的拥抱简直不要太自然,于是他跑到朴载赫面前。可是他忘了,电视剧拍的都是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才会有的暧昧举动,他和朴载赫互相喜欢吗?那时他忘了确认,他只是一时脆弱想要个拥抱而已,朴载赫却没理解,朴载赫看着他跑过来,轻轻带着搂了一下他的腰,说走吧,快点回去。

一路沉默,郑志勋想,怎么会有朴载赫这样的人,轻易就拨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些情绪,罪魁祸首本人还浑然不觉,留他一个人胡思乱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他堆积在内心深处的,对朴载赫的情绪,最终消散于他在geng的第一个春决。他们在高喊着t1的呼声中黯然退场,舞台飘下的彩纸在场馆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奇异的彩色光芒,郑志勋在黑暗中抓住一片,那彩纸落到手心后反而变得黯淡,烫的他手心麻木的痛。他窝在休息室的角落里,韩旺乎和孙施尤早已哭成一团,朴载赫抱住他们,轻拍着背无声地安慰,崔玄凖眼神呆滞地站在窗边。郑志勋看着被朴载赫抱住的野辅二人,心里忽然萌生出一种也要用哭声吸引朴载赫过来的恶劣想法,但很快被自己否决。朴载赫是队长,他想,他不该这样的,尤其在他看到朴载赫安慰完队友后,在赶来的家人怀里才掉下眼泪,郑志勋更加觉得,刚才有那样想法的自己实在太恶劣了。

郑志勋是不会哭的,人们总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可他是郑志勋,他宁愿不要那颗糖,也不会轻易让眼泪流下来。他在漫长的休赛期里慢慢消化了决赛失败带来的所有伤痛,也慢慢消化了他对朴载赫的所有本不该有的期待。

再也不要理载赫哥了,郑志勋下决心。他们只是同事,他不过因为朴载赫的几句话短暂地乱了心智。郑志勋想到第一次见面被朴载赫说笨,也不知怎的自己真成了那个笨蛋弟弟,不过都过去了,他再也不会像笨蛋一样了。后来他与朴载赫维持着普通的相处,朴载赫看他的眼神偶尔掺杂着很多深情和一些复杂的什么东西,郑志勋不愿再多想,他就这样走完了在geng的两年时光,直到他离开那天,朴载赫的拥抱才在酒精的作用下姗姗来迟。

多么讽刺,他想要的那个拥抱来的这样晚。郑志勋清晰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仿佛没被朴载赫紧紧抱住的话,他就要因为承受不住这剧烈的心跳而倒下,那些两年间被他压抑过的情感争先恐后地涌上来,让他难以呼吸,可是他想,他就要走了,朴载赫含糊不清地跟他讲话,郑志勋急切的发现这个人喝了酒话根本说不清楚,让他毫无办法。朴载赫总是这样,自顾自做些奇怪的事情,而他毫无办法。

他们就这样分开,休赛期两人的交流也不过社交软件里和rank遇到时的寥寥数语,郑志勋以为这些都会随着分别和时间的流逝而很快淡忘,直到今天,他与朴载赫终于相遇,又或许是朴载赫故意在这里等他。



“志勋就算去了新队伍,也可以多找我说说话的”

吃完饭朴载赫陪着郑志勋回基地,将要分开时他又用复杂又深情的眼神看着郑志勋,和过去那两年时常出现的神情一样。郑志勋的思绪在过去和现在里不断游走,他其实不太开心,可另一方面,朴载赫的出现好像又真实地填补了一些,他这些天来心里缺失的什么东西,尽管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

“好啊”,郑志勋笑笑,“和载赫哥说话,听起来不算坏事呢”

与朴载赫的对话框居然就这样慢慢稳定在了郑志勋聊天软件的第一页,不用往下翻也能看到的位置,昵称备注“载赫哥”的后面有一颗小小的五角星,那是之前打闹时朴载赫非要拿郑志勋的手机加上的,说要让R U l e r☆ 的星星守护郑志勋,后来这个对话框很少再出现,郑志勋也就一直没把这颗星星删掉。

那时没在意的,现在看来,倒是突然可爱起来。

某天郑志勋突发奇想,抱着手机打字,问朴载赫要怎么才能当好队长。朴载赫那边消息发的飞快,郑志勋隔着手机屏幕都感受到了那人想把这几年的经验都传授过来的气势。

“总之就是,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我们志勋nim肯定能很好的成为榜样的”
“我看了你们k杯的比赛,chovy队长要多给孩子们点鼓励”
“还有对志勋来说可能有点难的……如果孩子们需要的话,尽量去拥抱他们吧^ ^”

拥抱么?郑志勋回消息的手指僵了一下。

“这么说来”

“载赫哥前两年”

“唯独不是我的队长啊kkkk”

他不知怎的,就发出了这样几句话,屏幕上“输入中……”的小字跳了很久,最后发过来的一行字同那天吃饭时朴载赫说的如出一辙。

“志勋呀,你到底都,想些什么呢?”



我从很早就,就不是只想当你的队长的。

朴载赫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刻开始对郑志勋多了些不一样的情感。或许是转会期他路过会议室碰巧看到与领队谈合同时谦逊礼貌地笑着讲话的郑志勋,那时他想要是真的能同队就好了;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郑志勋紧张地打翻了餐具,让朴载赫觉得他犯错的样子很可爱;又或许是其他人在胜利或失败的瞬间总是很难控制情绪,只有郑志勋永远云淡风轻。朴载赫一开始的确是抱着当好队长的心情来观察郑志勋的,可这个小孩似乎比他遇到的任何人都要棘手,他的好相处没有任何破绽,却不允许任何人走进他的心,没来由的让朴载赫多了几分疼惜。

朴载赫是很强势的,他想要疼惜的人,他会首先在心里单方面地将对方占有。

而郑志勋的表现显然与“被他占有”完全相反,朴载赫能感觉到的,和其他人比起来郑志勋对他似乎更加疏离,还有点若有若无的敌意,这让朴载赫有些生气,他可以容许郑志勋暂时不承认属于他,但他不能容许郑志勋跟其他人比跟他更亲密。于是他时常忍不住和郑志勋较劲,通常郑志勋不在意,只当玩笑般懒懒散散地怼回去,直到那次在洗漱间郑志勋突然对他生气。朴载赫心里很慌,他太害怕郑志勋从此就从自己还未开始的故事里消失,于是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最强硬的方法,想把郑志勋留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郑志勋竟然真的同意。那晚朴载赫辗转反侧,试图从回忆里寻找一些导致郑志勋做出这样决定的蛛丝马迹,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朴载赫终于发现郑志勋对他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他也终于接受,郑志勋大概也把在一起当成他随口说出的玩笑话。

郑志勋不喜欢他。

可你答应了在一起,朴载赫任性地想,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你不能拒绝的吧。

那段时间他和郑志勋一起走过很多次夜路,有无数次他想把郑志勋拉进怀里拥抱,他记得那次郑志勋突然跑了几步到他面前时少见地露出哀伤的眼神,可他不能让自己又一次因为没控制好情绪而做出不尊重郑志勋的举动。只要郑志勋没开口,他一定不会爆发出自己的欲望。朴载赫轻轻带了一下郑志勋的腰,郑志勋没看到他因为控制力度而掐的发红的手心。

朴载赫曾觉得他们之间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这样已经很好了,没想到那场失败的春决之后,郑志勋好像也随着那场失败一起远离了他,朴载赫不知道为什么,或许郑志勋在介意他们没能一起赢下比赛吗?朴载赫想不明白,夏季赛他们打的更好,但他和郑志勋的关系却始终没能再回到以前,直到郑志勋在geng的合同结束。

朴载赫知道他不会留下。他借着酒劲抱了郑志勋,自暴自弃的想那就最后再任性一次好了,艰难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郑志勋没给任何回应,他就这样眼看着郑志勋离开。



想念在无法见面的每一天都愈加浓烈,那个下午朴载赫在某个瞬间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强烈的心灵感应,他被这种感应驱使着来到郑志勋新基地的门口,竟然真的等到郑志勋。他想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他还不知道郑志勋的想法,他们还存在这样的感应,他们缘分未尽。

郑志勋依旧是很淡然的模样,却时不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朴载赫知道自己这两年一直忽略掉了什么东西,可郑志勋从来只留给他微弱得像是没有的暗示,郑志勋的心思像是黑暗房间里漂浮的空气,任朴载赫着急地伸手去抓住却一无所获。



志勋呀,你到底都,想些什么呢?



朴载赫盯着手机,很多模糊的有关郑志勋的记忆在脑海里交织重现。

载赫哥唯独不是我的队长。

尽量去拥抱他们吧。

那些他用拥抱安慰其他队友的时候,那些他想要拥抱郑志勋的时候,那些他害怕打扰而控制住拥抱的冲动的时候,郑志勋是否和他一样,其实是强烈地渴望着期待着的?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朴载赫颤抖着在对话框打字。

“志勋,你还记得,我那天给你的盒子吗?”

“哥,它上锁了”郑志勋眼眶红了,“我打不开它”。



朴载赫赶到郑志勋这里时外套都没穿,他来不及等郑志勋从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中反应,便急切地落下他的拥抱和亲吻。直到郑志勋闷哼着推他,说抱得他很痛,朴载赫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一些。

“哥,盒子,打不开”,郑志勋委屈地将盒子往朴载赫手里递。

“能打开的,志勋,这种锁扣按一下就能打开了”,朴载赫握住郑志勋的手。

“打开的话,载赫哥的心意会从里面飞走吗?”

“不会的”
“打开了,哥的心意才能飞去志勋心里啊”

是和朴载赫脖子上同款的戒指和链子,那时朴载赫在看手机,郑志勋凑过来玩他的戒指,他就想,也要送郑志勋一条,这样就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样。



“可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我要和哥一件件算清楚”,郑志勋眨眨眼睛。

“你算……”

“哥为什么那时老喜欢挑衅我?”

“我错了”

“哥为什么抱其他人那么多次都不抱我?”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哥为什么说要在一起却不说喜欢我?”

“现在就说”

“哥”

“……还有啥”

“亲一下”




歪歪在家吗

【猫尺/尺超】公主救恶龙

⭐️转?人外?不分左右位

[图片]


⭐️转?人外?不分左右位



道士宗子

主线01 冒险的开始

⚠️:与现实选手无关,禁止转出,doran,peanut,lehends文中皆为女性,介意者慎点。

可能包含令未成年不适的成人元素。

总作者为狗包菜,发布者宗子负责修校和世界观共创。

主线02➡️ 


  众门司庸是个神奇之所。它能够存在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难以置信。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生物,腐烂的、鲜活的、固态的、液态的、凝聚态的、单一元素的、复合元素的、混合血统的、元性别的、多重性别的、单独体的、聚合体的,和不生死的。城市混乱又平衡,又分裂又融合,又特殊又平庸。


  崔萱准避开了迎面走来的长着巨大翅膀的类人生物,收了收肩带,竹编背笼又靠近了她几分。她不敢有...

⚠️:与现实选手无关,禁止转出,doran,peanut,lehends文中皆为女性,介意者慎点。

可能包含令未成年不适的成人元素。

总作者为狗包菜,发布者宗子负责修校和世界观共创。

主线02➡️ 



  众门司庸是个神奇之所。它能够存在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难以置信。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生物,腐烂的、鲜活的、固态的、液态的、凝聚态的、单一元素的、复合元素的、混合血统的、元性别的、多重性别的、单独体的、聚合体的,和不生死的。城市混乱又平衡,又分裂又融合,又特殊又平庸。


  崔萱准避开了迎面走来的长着巨大翅膀的类人生物,收了收肩带,竹编背笼又靠近了她几分。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醒笼子里饿晕的白猫,老师总说她没到养猫猫狗狗的时候,说她是小孩子,说她笨笨的,说她还会在众门司庸待好久好久。


  “听着我有一个好办法!所有的!所有的!都不会遭受饥饿!我们只要找到足够的奴隶!让他们工作!我们只要享受他们的成果!”


  疯疯癫癫的话语,竭力传教的疯样,路过的崔萱准被吓了一跳。


  “可是没有粮食,奴隶也迟早会饿死啊。”


  周围的生物嗤嗤地笑出声,崔萱准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收了收背篓快步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传教者破旧衣服下怨毒的眼神。


  她居住的城区还算平静,巨大的广场位于城区的中心,用来当城区名片的喷泉很久之前就坏了。喷泉中心部分围着一圈的各生物镀金雕像,在上一次的大暴乱中也没有显得更幸运,有的已经消失,剩下的残缺、斑驳和腐蚀各取。足以和其他地标一样,显现出爱恨,分裂与团结的永久纠缠。广场上的小贩远没有宣扬各种思想的生物惹眼,各色传单被随意发放,不知名的文字跳脱歪扭,祭坛和神神叨叨的传教士随处可见。末世预言倒是一样,“交出你的脑子和钱财”,才能活下去。还有一小部分非常特殊,他们天天都要跑到酒馆前痛斥酒精上瘾的生物,可一到固定时间就会脱下兜鍪,愉快地开始推杯换盏,第二天则爬起来重复咒骂。有趣是有趣,可毫无用处。


  晚上的众门司庸安静很多,年长的铁匠会爬上房顶记录星星的位置,崔萱准则坐在一边发呆,她更对小桌子上的小点心更感兴趣。就算老师告诉她一遍又一遍,她也记不得星星都住在哪里,她只想做个好铁匠,和填饱自己的肚子。


  回到工坊,崔萱准小心地放下背篓,掀开布,里面有只白猫团在里面,毛发都灰扑扑的。她捞出猫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撬开猫的嘴一手捏着细长的小勺子,让牛奶缓缓地流进去。白猫是中等大小,身上没有什么伤痕,轻轻一抱能摸到骨头,大概是饿晕了。崔萱准本来没想管,放下食物就走了,在这座绝对中立的城市,每个决定都要小心谨慎。城市的管理者不在乎居民的死活,他们只在乎建筑有没有受到大规模破坏。


  可它看起来真的饿了好久了,都没有吃我给它的食物,我抱它回来是救了它。崔萱准一边抚摸一边说服自己,门外叮叮当当地响起来,门帘被拉开一角,进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短发女人,她很健壮,皮肤黝黑,单薄的衣服下是紧实的肌肉,头发跟葡萄酒一个颜色。


  “怀里是什么?”


  金色的眼睛一瞥,崔萱准有点怕,她的这位老师向来很严厉。


  “猫,我挖野菜的时候捡到的。我想养它。”


  “什么借口?”女人一边说一边脱下上衣,摘下保护眼睛的器具。她甩了甩头发,飘扬的发色渐渐融入远处的晚霞。


  “它饿晕了。”


  没有往日里平淡又刺心的嘲讽,女人扫了一眼抱住猫不肯撒手的崔萱准,又拉开门帘出去了。


  崔萱准松了口气。她扑哧地笑了,伸出手撸了撸猫咪脖子上的一环毛。手感软软的,和沉睡不醒的主人一样乖顺。


  猫被高高兴兴地举起来。


  “我会养你一辈子!”


  不知情的白猫就这样错过了年轻铁匠的重要承诺。


  后来,苏醒的它自然展现了它的个性:这是一只特别高傲的白猫,整日喜欢趴在最高的地方,其他看都不看一眼。吃饭要上桌,只吃盘子里的食物,名字也是自己取的。它叼回传单,用爪子指向文字拼出了词语。然而这种非常出格的事情落在崔萱准眼里,只是一只聪明小猫在炫耀。


  白猫平日里对崔萱准很冷淡,但只要崔萱准洗了澡,它就跳上崔萱准的肩膀,狠狠蹭起来,非要把睡衣蹭得全是猫毛才会跳开。一跳跳到最高的地方,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低吼,好像它才是主人,崔萱准是它不省心又笨又呆的下属。


  白天白猫在崔萱准的怀里非常别扭,一有空闲,它就会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抱住,听上好长一段废话。白猫只能翻翻白眼,找个合适的位置睡觉。


  “我没什么可以聊天的对象,老师太严厉了。其实她很温柔,对我很好。可我不想找她说话……你明白的吧,你肯定明白!”


  白猫换了方向继续睡觉,谁听得懂小铁匠嘴里叽里呱啦说什么。


  平淡的日子规律又重复,老师很享受这种生活,崔萱准总是躁动不安,她从记事起就在众门司庸,二十年如一日地呆在这座城市。


  睁眼,戴上钥匙,工作,学习,买菜,休息,看书,看星星,最后是休息。


  她明白这种平淡生活多么幸福。在众门司庸,迷路的生物是最常见的,他们通过各种意义上的门和钥匙来到这座城市,再也回不去熟悉的地方,无助地游荡。就算是这里的居民也要时时刻刻戴上一把钥匙,防止去往异界。


  睁开眼,一天就望到了头。崔萱准摸到枕头底下的钥匙,想起以前来工坊的冒险者们,偶尔他们会带上吟游诗人绘声绘色地说着他们的冒险故事,老师只是笑了笑,递过武器便一言不发。而崔萱准在帘子后面听得出神。冒险者们当中的一名拟态木精灵发现了她,伸出一段细嫩的枝条,送上了一朵花。


  窗台上的花还是那么鲜艳娇嫩,这就是法术吧,崔萱准有些羡慕。


  又是一声低吼,白猫不耐烦地跳上床一头撞在崔萱准背上,好像在抗议这么简单的低级魔法就能骗到你。


  “Chovy也会法术吗?那我叫你,叫你什么,魔法猫咪好不好?”


  Chovy从来不会喵喵叫和舔毛,街上其他小动物看到它老远就被吓跑了,来不及跑的不是被吓尿就是把尾巴夹起来缩成一团,好像Chovy下一秒就会吃掉它们。以前工坊也经常闹老鼠,自从Chovy来了,小虫子都没有,好像工坊是什么动物禁区。因此在崔萱准眼里,Chovy是一只非常厉害的小猫。


  “我们Chovy真的好棒!”


  Chovy挣脱崔萱准粗糙的双手,三步一跳跳上了最高处,在崔萱准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今天去摘果子,你好好待着,不要吓唬隔壁首饰坊的小猫,它上次看到你都吓晕了。”


  白色的尾巴荡了荡,耳朵一点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崔萱准一走,Chovy就躺下来,长条条地一趴,闭起眼睛。过了一会儿,实在有点气不过,睁开双眼瞪着那朵花。但似乎与以往闲淡的氛围相比有什么不对——Chovy移过了目光,视线里,那把必须要带的钥匙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光线透过茂密的树木顶冠接触地面,竹制背篓里稀疏地散落着几个果子。这些本来可以上集市买,但自从Chovy来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它是一只可怜的小猫,自己怎么能因为它吃很多就嫌弃它呢?小猫也需要吃饱然后长身体。当时老师捡到饿晕的我也是这么想吗?


  崔萱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隔壁工坊的学徒说过,众门司庸会在晚上开放过去之门和未来之门,但她从来没有动过这种心思。不仅是因为晚上离开中立城区无疑是找死。她扶了扶老师给她做的眼镜,叹了口气。先活下去吧,云里雾里的亲生父母难道比养大自己的老师重要吗?


  而Chovy戴着钥匙在路上一路狂奔。它这里嗅嗅那里嗅嗅,来来往往的生物早就把味道冲散了。没有钥匙,万一小铁匠误入战争之渊、无界之海或者亡茧怎么办。白猫轻巧地跳上平房的房顶,看了几眼,确定小铁匠去了森林没有乱跑,才安心地向目的地冲去。


  漫步林中,崔萱准忽地发现远处有朵淡紫色的花跟老师的头发颜色很配。如果摘回去送给老师,老师肯定会畅然接下,然后别在头发上。

  崔萱准弯下腰。几乎同时,背后就泛起一阵凉意,一把利刃快速刺过。崔萱准脱了背篓往后一丢就向远处一跳,她转过身,行刺的人正是前几日在广场疯疯癫癫的传教士。传教士手上的武器极其古怪,利刃周围全是逆开的尖刺,刺进去转一圈出来,怕是血肉都要绞在上面,被拖拽喷出个稀里哗啦。那匕身弯曲,握住的地方像野兽的嘴,吞下了使用者的手。


  “对,对不起,但我们之间的的矛盾,应该没有大到这,这种程度!”崔萱准紧张到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她在脑海中疯狂搜索逃跑路线,因为这种宗教狂热的信徒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你羞辱了我!也羞辱了神!你必要付出代价!”


  崔萱准想好了路线,反正自己有钥匙,随便引他进一扇门就可以脱困,直到手靠近胸前的时候,崔萱准的脸色瞬间变白。


  “你没带钥匙!你居然没有带钥匙!在众门司庸没有带钥匙!”那传教士发出滑稽又可怖的笑声。“这正是神的意志!侮辱者必将付出代价,死亡就是你的解脱。”


  诡异的语言,发着邪光的武器,面对这逼近的一切,崔萱准想跑,腿硬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因为没有钥匙,她一旦误入别的地方也是死。生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恐惧是一朵两生花,顺着她的指尖爬上胳膊,像毒液一样扎入她的皮肤和血管,勒住了她的心脏。


  但伴随着恐惧,她心爱的雪白小猫也像回光一样出现了。Chovy一头撞开正在施法的传教士,脖子上悬着一晃一晃的钥匙,出现在崔萱准面前。它低吼着警告传教士,那一瞬间,原来英雄也可以是一只会魔法的猫咪。


  崔萱准欣喜地蹲下招呼着Chovy,眼角甚至泛起了红。有了钥匙,有了钥匙,她和Chovy就都安全了。


  “啊……啊啊!那是!”


  传教士的声音在颤抖中突然流露出一丝嗜血的期望。顺着他的话,崔萱准抬头看去,交叉的树枝正好组成了一个简易的图形。


  ——那是一道门。


  “慢着……不要过来!等等!”传教士自顾不暇,他试图伸手去把握怀中的钥匙,但手掌似乎被那柄邪异的匕首粘住了。Chovy歪了歪头,一个跳跃,扑向那道门。身后的传教士见她们要走,念念有词竟唱起了诅咒的歌谣。一人一猫被凭空出现的门拖拽进去,男人也在最后的时间里被手上的武器吸干了精气,化成粉末被风吹走。只有他恶毒的视线停留到了最后一秒,悠悠消散于虚无。



  ……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身体和意识是分开的,像撕开了粘在一起的果冻般以一种微微共鸣的频率摇摇晃晃。周围是冰冷黑暗的空间,却能将自己的形象看得分明。崔萱准看到自己的身体散发着薄暮般的微光,因为疼痛像婴儿一样蜷缩。她拼尽力气去触碰自己的身体,却只是越来越远。


  宇宙一样的黑暗,但没有那些陌生又熟络的星星,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在这里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发出光线的洞口出现在身体的下方。崔萱准好像只是眨了眨眼,阿嚏一声,又好像睡了漫长的一觉。再次醒来,意识倒是回到了身体,但不断加速的下坠的风声只是在宣告另一种死亡。她的心脏没有跳得很快,找不到受力点的信息从身体各处传到大脑;时间也好像过得很慢,她发觉自己似乎在一座建筑的内部,砖石的装饰随着坠落变成了涂抹的线条。


  有人的声音响起:


  “我明明修补好了啊!怎么又!喂!想象一下自己在水里!”一个男人伸出头,冲着下面的崔萱准大喊道。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一!下!你!现!在!掉!在!水!里!”


  崔萱准闭上眼睛,身体突然停止了下坠,又跃起。她欣喜地睁开眼,以为自己成功了,发现自己只是被一张细密的大网兜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下面,手脚像是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你能爬过来吗?”这次是女人的声音。她站在一座凸出的石围阳台前,披着黑色的外套,眼尾下垂的紫色眼睛亮闪闪的,衣服下是小麦色的皮肤。


  “我想,我想不能。”崔萱准摇了摇头,吞咽了一下。


  女人叹了口气,手指轻轻一勾,网像海浪一样轻柔地推着崔萱准,将她送到了石栏边。


  “还要帮忙吗?”


  “要!”崔萱准抓住女人伸过来的手,腿没有力气,女人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嘴笑成了一个爱心,一伸手,就搂着崔萱准的后背,把她放到地面上。而从女人的背后,一个有些块头的高大青年侧身走了过来。


  崔萱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男人刚才明明在上面,为什么现在……


  “你的漏洞还没有补好吗?”女人的声音很柔和,藏着一点轻飘飘的责备说道。


  “我很确定我把通向那个上通天堂下通地狱鬼地方的通道给封了!”朴载赫有些生气地挠了挠头,“我很确定的!你不能污蔑我的能力!”


  “那她呢?”


  “我不知道。”朴载赫瘪了气,扶住额头说道。


  一阵深沉的低吼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一只白猫从阴影处走出来,朴载赫的表情可以佐证,千真万确,它站起来差不多有崔萱准那么高。


  “你养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养一只目测就能把你吃了的动物?”朴载赫后退了几步,他也不是很害怕,而是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疑惑中,极其不解地看向崔萱准。


  “不,它之前没有这么大。Chovy,我没事了。”崔萱准瘫坐在地上说道。


  Chovy看了一眼还在腿软的崔萱准,嗅了嗅,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接着抬头瞄了一眼韩旺乎,跳上一旁的桌子,爪子点了两下。


  韩旺乎依旧只是笑笑,走近桌子,让Chovy闻了闻手。白猫凑上去闻了两下,歪了歪脑袋,转头跳上高处,长条条地趴在那里。


  “这是你的猫?”朴载赫深吸一口气问道。


  “朋友,是朋友。Chovy很聪明,Chovy这个名字还是它自己取的。”


  朴载赫转头看了一眼一边好像被巨大白猫认可的韩旺乎,又看了看崔萱准,脑海整理出来的信息跳得他脑子疼。


  一只随着魔法浓度高低变化大小的白猫。听懂语言,认识文字,从众门司庸那个什么东西都有的地方掉进来,还对韩旺乎友善。


  ……嘶。


  “我该走了,下次见。”和朴载赫并肩的韩旺乎想到了便侧身过看他,出言很干脆,袖口一抬收起网,戴上了兜帽。崔萱准瞄见黑色兜帽里侧用金色的绣线秀出了一大片图案,貌似是栉比鳞次的建筑物。


  朴载赫没有作声,转身从阳台正对的拱门内的右侧拿起一只浅粉色的浅茶杯,半蹲着递给崔萱准,随后站起。他深紫色的衣袍并不影响行动,腰间挂的星星饰物因为起身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送送你,你可别开错门了。”


  崔萱准捧着茶杯闻了闻,是绿萼梅花,浅绿色的茶汤,恰到好处的水温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跟着朴载赫与韩旺乎走进拱门,进入了一处颇为宽敞,仰头略有生活气息的室内。右边是一个茶具柜,左边是餐具柜。拱门就夹在中间,此时突然显得小,像爱丽丝的秘洞。朴载赫等着她走入便垂手把木门合上,崔萱准感谢的话没有说出口,朴载赫就走了。


  室内的灯光偏柔和,周围的植物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装潢用了很多的浅粉色,跟刚才高大的朴载赫有些配不到一起去。高处的地方有很多,Chovy挑了最高的地方舒服服地躺着,自从确认崔萱准没有危险之后,大白猫就好像进入了吃饱喝足后的慵懒状态。崔萱准只好拘谨地走到沙发边,放任自己软软地陷了进去。她抬起头再环顾,发现这里像是一座城堡。


  朴载赫跟着韩旺乎,循阶梯而下。开错门当然是借口,韩旺乎是最高级别的雇佣兵,只要她想,她能追杀到任何一个躲起来的悬赏目标。


  “你今天好客气,我都有点不适应了。”韩旺乎挑了挑眉说道。


  “网是从哪里来的?”


  “你容仁哥的结婚赠礼。”


  朴载赫已经习惯韩旺乎这种小小的恶劣了,得体的高级雇佣兵在熟人面前经常就是这样。


  “你真的要搬进来吗?”


  “大概吧,这回我好像惹了大事了。”


  朴载赫叹了口气,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话。


  “要来的话,我去接你。”


  “这倒不用。我该走了,对了,你的小礼物。”


  精致的信封被塞到朴载赫手里,不用看也知道是结婚请柬,紫色的眼睛对他眨了一眨,跳跃着消失在门后。


  误入异境的崔萱准老老实实,有问必答。而朴载赫也做了个简单的介绍:“瑞亚的城堡”之主,群星居所的守屋人,本代家主,星星王子……最后一个是某人给的外号,自然没有在此揭示。诸多称呼听得崔萱准晕乎乎的,可是也没有感到多么崇高,虽然他的确很高。这座城堡处在时空裂隙之中,在没有过去的未来,没有未来的过去,永恒当下的夹间里。裂隙终归是不稳定的,从前有很多东西会乱入这里,屋主人就负责将它们送回去——在合适的时间到来时。


  朴载赫让她挑了一间屋子住下了,Chovy不是黏她,是习惯性地会去确认崔萱准在哪里,Chovy只会在肚子饿了的时候,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亲昵。


  崔萱准提笔写道:


  亲爱的老师,我现在很好。我在星星居住的地方,没有受伤,请您不要担心。恰当的机会出现,我就会回来的!也许我已经长大到可以一个人出远门的时候啦。崔萱准致上。


  信件封好后被交给了朴载赫,他加上了一个蜡戳,点燃后的灰烬不知飘到了哪里去。朴载赫只是说,送出一份消息比把大活人送还回去简单太多了。


  建筑里的日夜变化是特意设定的,朴载赫早就不在乎了,但崔萱准很在乎,这样一日三餐就特别有仪式感。朴载赫提醒小铁匠最近两天最好休息,小铁匠可不担心,说自己身体很好,一到特定时间就端上饭菜,还会把Chovy的那份准备好。厨房何时被擅自征用的,也是泡面小王子所无意关心的事了。


  崔萱准的厨艺说不上多高超,不过Chovy一点都不挑食,给多少吃多少,吃完就找一个很高的地方睡觉,长长的猫尾吊在那里动也不动。在群星居所里待的日日夜夜,热气腾腾沾了锅气的饭菜是稀缺的,朴载赫想,上次他拥有这些是在什么时候,应该是成为家主之前吧。


  吃完饭,朴载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书桌大小对朴载赫来说有些局促,抽屉也是。抽屉里的东西很少,只是零零散散放了一些小零碎,角落里,两封一模一样的信封躺在那里。


  他没有拆开。他不愿去拆开。

蒋年年

【尺莲】我也不知道哪片云里有雨2

就当七夕饭了

后面会修文 最近太饿了太饿了所以发出来了


五.

朴载赫抬头看向朴辰成,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戏谑和轻快。他很少见这样的朴辰成,就连在他们高考进考场前朴辰成都是全然不在乎的神色和孙施尤聊天。他知道朴辰成还爱着孙施尤,可是朴辰成给不了孙施尤安全感也给不了他主动的爱,但是自己可以。三个人的平衡总需要不断调整才能稳定,即使稳定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朴载赫也甘之如饴。


两人无声散场……


朴载赫掏出手机给孙施尤发了这几天第一条主动消息:亲爱的,明天下班要一起吃饭吗?


手机对面的孙施尤可能正在刷手机,秒回了消息:我还以我做了什么让赫儿讨厌的事,明天好好聊聊吧...


就当七夕饭了

后面会修文 最近太饿了太饿了所以发出来了



五.

朴载赫抬头看向朴辰成,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戏谑和轻快。他很少见这样的朴辰成,就连在他们高考进考场前朴辰成都是全然不在乎的神色和孙施尤聊天。他知道朴辰成还爱着孙施尤,可是朴辰成给不了孙施尤安全感也给不了他主动的爱,但是自己可以。三个人的平衡总需要不断调整才能稳定,即使稳定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朴载赫也甘之如饴。


两人无声散场……


朴载赫掏出手机给孙施尤发了这几天第一条主动消息:亲爱的,明天下班要一起吃饭吗?


手机对面的孙施尤可能正在刷手机,秒回了消息:我还以我做了什么让赫儿讨厌的事,明天好好聊聊吧。


朴载赫自觉这两天自己没头脑的躲避给对方带来的困扰,迅速回复:好啊,我请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工作,朴载赫也渐渐恢复到他们熟悉的节奏和模式中,“施尤啊,明天一定要记得换件卫衣啊!”熟练地调侃让屏幕外面的两个人都捧腹大笑。


“怎么赫儿要向我告白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会把灰色卫衣换成白色。”孙施尤万万没有想到这句玩笑话噎得朴载赫说不出话来。


“施尤啊等等我!”朴载赫看着被郑志勋拉走的孙施尤坐在工位上干着急,“郑志勋!阿西!等等我!”郑志勋一边推搡着孙施尤往外走,一边回头朝朴载赫眨眼露出经典无辜版坏笑。“载赫哥啊!施尤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朴载赫抓起手机,快步追上来拉住孙施尤的袖子,一脸委屈的嘟囔:“他这样欺负我你不管管吗?”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们两个一起去吃饭吗!”郑志勋完成韩旺乎派给他的任务,打算脱身还不忘嘴朴载赫一句,“幼稚园小朋友都比载赫哥独立!”


孙施尤和朴载赫看着跑开的郑志勋满头雾水,只以为思维本就跳脱的郑志勋又有什么稀奇点子去捣鼓了。


韩旺乎笑眯眯地听完郑志勋的转述,瞟了一眼还在工位上整理文件的崔玄凖,无声走到办公椅后,鼻息轻轻喷洒在崔玄凖耳廓,惹得崔玄凖嚯地从工位上站起来转过身来,“干嘛呀旺乎哥!”韩旺乎耸耸肩换上无辜的表情,“我干嘛了呀~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今天下班一起去聚餐啊。”


崔玄凖看着韩旺乎的笑容耳朵红的要命,口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下班要去聚餐吗?”部门群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孙施尤和朴载赫正四目对视,无话可说。


这巧妙弹出的消息拯救了朴载赫,他赶紧假装要回复紧急消息的样子看到气泡里的消息彻底尴尬住了。有什么好回复的呀!能不能问点重要的需要我用十几二十几分钟来帮你解决的问题啊!朴载赫内心狂吼!


“赫儿要去吗?”孙施尤抓住了转移话题的机会。虽然想要问清楚朴载赫最近是怎么回事,但是朴载赫还没有想好怎么说那还是先缓一缓的好。


“你去吗?”朴载赫顺着台阶下,又一脸狗狗期待的表情望向孙施尤,孙施尤无奈地点点头,寻思着怎么推掉哥哥给安排的相亲活动。“妈妈让我帮忙安排的我也没有办法呀。”哥哥在游戏对话框里抓住的孙施尤,还截图发给了孙妈妈证明自己任务完成后便溜了。


好像年纪真的不小了啊,孙施尤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看着眼前得到肯定答案埋头吃饭的朴载赫,觉得这人好像成熟了又好像还是年少时的样子。





六.


六个人选了家隐藏在巷子里的烤肉店。

吵闹六人组给小店带来热闹和温馨,热情的姨母送了红豆汤,“年轻人玩的开心啊!”看店的大叔拿着烧酒招呼几个人一起喝一杯。“老头子别瞎凑年轻人的热闹了!”姨母装作不满意的样子嘟囔着,眼睛里的笑意有流出来,“来后厨给你炖的汤菜好了。”大叔拿着酒瓶乖乖跟着姨母离开,像个听话的孩子。


朴载赫饶有兴趣地看着年迈的夫妻二人,撞了撞孙施尤地胳膊,“真的很羡慕啊施尤!”他的声音很小,刚好被孙施尤听到。


孙施尤打趣道:“等我给你炖汤,不就等于修厨房。”调侃的话没说完,两人同时扭头,眼神交汇在一起,朴载赫的眼里划过一丝震惊,孙施尤眼里偷偷溜过一秒后悔。猝不及防地交织,揣测不清的话语,两人有默契地同时仰口闷了一杯烧酒。


高永在看着两个哥哥机械般同步的动作:“诶呀干嘛呀!哥在展示默契吗?”郑志勋像敏感的猫咪,察觉着周围氛围的变化。


“啊!聚餐不玩游戏叫什么聚餐啊!”郑志勋盘腿坐在软垫上还是摆出最经典的猫猫叉腰动作,不满意这精心“策划”的活动这么平淡。


“那玩什么?”崔玄凖把盘里的烤肉夹给韩旺乎,好奇地望向“点子王”郑猫咪。


“要不要玩haven’t?”韩旺乎兴致勃勃地样子让朴载赫察觉到一丝危险,但是看着其他人已经开始转烧酒瓶的场面就知道反抗无效了。


“载赫哥!”看着指向自己的瓶口,朴载赫认命且摆烂:“我没有吃过蓝纹奶酪。”


“我们也没吃过啊!”高永在正面输出,“哥怎么这么无聊啊像个老顽固诶真是的~”韩旺乎看着什么也不明白但是持续暴击的永在甚是欣慰,投向赞许的目光。


“大家都没做过那载赫喝一杯!”孙施尤在旁边拱火,他知道朴载赫酒量不好,但是这种局怎么能放过他呢,说着往朴载赫的杯子里灌满了烧酒。


“嘘嘘!闭嘴啊施尤!”朴载赫一边武力压制孙施尤,一边捏着鼻子猛灌了一口。


“我没有暗恋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郑志勋无奈于这游戏节奏,担心全被朴载赫这个蓝纹奶酪带了偏头。


“我也没有!”只有高永在一只快乐小狗兴冲冲地回应。朴载赫侧着眼偷看把头低下去的孙施尤,抿了一下嘴唇,酒精的苦涩好像唤醒了那天晚上的记忆。


孙施尤能察觉到朴载赫的眼神,可是那又如何,朴载赫和他这么多年都是朋友关系相处的,又怎么会因为这个游戏揣测到对方的心思,对爱情再勇敢的人,遇上友情也是会踌躇的。


韩旺乎拿起酒杯痛快地喝了一杯,爽朗的笑声缓解着忽然沉默的氛围,“志勋果然不提普通的话题呀。”崔玄凖看着韩旺乎低落的眼神,下意识想去捏捏了桌下人的手,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对方,却被紧紧钩住了,十指紧扣又瞬间弹开,让崔玄凖恍惚到以为刚才发生过的只是一场幻觉。


在韩旺乎和郑志勋的主导下,游戏很快进行着,节奏带到了轻松愉快的氛围,还知道了不少未解之谜。比如 永在偷吃了施尤的蛋糕不是旺乎拿走的,永在自然受到了施尤气急败坏的责怪,还有郑志勋在初中收到了一桌兜情书全部带回去被妈妈一封封查看的故事。


街道上的长风肆虐,冷空气占据着这个城市,酒鬼们回家的路上要清醒不少。


几个人站在路灯下等着出租车,缩着脖子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只希望冷风对他们柔和点。“施尤哥我走了!”郑志勋喝的不多笑眯眯地抱着他哥撒了会娇才肯离开。陆陆续续送走了其他人,孙施尤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块软糖,含到嘴里试图打发无聊的等车时间,“施尤啊,”熟悉的声音从背后想起,孙施尤才意识到那四个人确实回家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最难解决的人没离开。


七.

孙施尤扭过身来刚想说话,就被裹进敞开的长款羽绒服里,朴载赫带着酒精味道的呼吸逐渐靠近,孙施尤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怀抱,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并不想逃走。孙施尤不矮,踮起脚去凑近朴载赫的嘴唇,加速这个吻的到来。

会害怕崩塌,会害怕破裂,可是孙施尤现在只知道不要错过这个吻,否则会后悔。


冷白的路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孙施尤和朴载赫阖着眼睛探索着对方的口腔,酒精,软糖,刺激,甜腻,两个人灵活地把握着节奏,进攻后撤,被缠上,享受着博弈的快乐,像相恋已久的情侣般熟悉亲近之事。


“哈哈哈哈,”吻闭,朴载赫的额头顶着孙施尤的额头,双臂环着孙施尤的后背,将人紧紧揽在怀里,孙施尤捧着朴载赫的脸,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两人对视着却又不由自主地发出笑声来,“哈哈哈哈哈。”


首尔街头的风卷着路上未被清理的落叶和塑料纸,也卷着情人的笑声穿梭在城市之中。表白的话没有说出口,就接收到了爱意的信号,朴载赫的心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着,身体里的狗狗灵魂觉醒,冲着孙施尤的喉结就是一口。


“啊西!疼!狗崽子!”孙施尤报复性地拧了一把朴载赫的脸颊肉。


“孙施尤!”朴载赫也疼得要死,伸手给了孙施尤后背一下子。


两人在路灯下扭打了起来,吓得出来收拾店门的阿姨急忙拉架,“不要打架啊小伙子!”阿姨也是心急不管手里的营业牌跑了过来,谁料踉跄了一脚,手里的营业牌飞脱打到了朴载赫背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孙施尤经典爆笑。


“闭嘴吧施尤!”朴载赫收拾好羽绒服,捡起营业牌递给还沉浸在尴尬中的阿姨,“阿姨对不起啊。”朴载赫冲阿姨弯了弯腰,轻声说。


“我没事的,是我不小心打到你了,我只是想拉开你们,”阿姨也有些不知所措,还好这年轻人脾气不错,“没想到打到你了……”


“我们没有打架,我刚才在跟他表白。”孙施尤在后面解释。


“啊?”朴载赫和阿姨都被吓到了,转头望向孙施尤,脸上的震惊不亚于看到了地球上出现了外星人。


“怪不得! 我就觉得你小子俩不对劲!”大叔从店里探出头来调侃。“老婆子,回来吧,年轻人需要二人时间的。”


“哈哈哈哈,”阿姨挂好牌子,温柔地提醒他们,“早点回家啊,这天气太冷了。”


“喂!”朴载赫不满意地冲孙施尤囔囔,“是我先表白的吧!”


“是我!”孙施尤的胜负欲也被激起来了。


“我上次就亲你了!”朴载赫试图拿出证

据,高低要比出来是谁先表的白。


“我大三的时候就表白过了!”孙施尤的理智早已离家出走。


“啊?”两人都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什么亲?什么表白?上次?大三?


两人默契地朝路过的出租车挥手,上车,沉默,拒绝对视。


“两位要去哪里?”司机看着氛围略微紧张的两人有点担心酒鬼在自己车上打起来。


孙施尤报了自己公寓的住址,用手肘撞了撞朴载赫,对方回应了一个撞撞。


“两位都去这里吗?”


“是的。”


司机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一路的安静让孙施尤有些昏昏欲睡,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眼皮已经沉重到抬不起来了。脑袋自然靠在了朴载赫肩上,逐渐趋于平静规律的呼吸发出我已经睡着的信号。朴载赫这才敢把视线从车窗外移回来。


看着那人熟睡的面庞,朴载赫抬起一只手来把外套给他整理了整理,牵起孙施尤的手,小心翼翼的包在自己的掌心。大脑疯狂地回忆着孙施尤给自己表白的记忆,很显然他并不记得。


孙施尤和朴辰成在一起后,朴载赫秉持着适当拉开距离的心态,继续自己的正常生活。他也认识过男朋友,并且两人相处得很好。因为男朋友出国两人自然而然分了手。


曹容仁是朴载赫认真交往的第一个对象,他见证着朴载赫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男孩成长成行业出拔的新秀,陪伴鼓励指导,朴载赫在那几年度过了无聊的成长期获得了难以忘怀的温暖。哪怕两人已经分手,但是朴载赫还是感激着那段相互陪伴的日子。

在朴载赫的记忆里,实在找不到孙施尤表白的片段。

luox

漂亮的2:0

今天的尺发挥太棒啦,泽丽五杀😭

今天的尺发挥太棒啦,泽丽五杀😭

打野奇亚娜
载赫哥皮套还挺可爱的,于是摸了...

载赫哥皮套还挺可爱的,于是摸了,之前geng花絮还吐槽说别人皮套19岁怎么好意思的,转眼自己皮套13岁kk

载赫哥皮套还挺可爱的,于是摸了,之前geng花絮还吐槽说别人皮套19岁怎么好意思的,转眼自己皮套13岁kk

子兮

「尺机婆莲」到底是哪个朴?

Tips:

1.为文章服务的被迫设定:男生可以怀孕。

2.轻松向,严重ooc警告。

3.现实背景(除了男生怀孕设定外)。


楔子:识于微时,莫逆于心,守于经年,人生足矣。


一、喜得贵子?  !!!∑(゚Д゚ノ)ノ


医院里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神情或是疲惫或是焦灼,却都一致的步履匆匆,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在这样一番光景中,混入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身影——孙施尤。

孙施尤死死盯着手中检查单,懵的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在推搡拥挤的人群中随波逐流。


本是休赛期,...

Tips:

1.为文章服务的被迫设定:男生可以怀孕。

2.轻松向,严重ooc警告。

3.现实背景(除了男生怀孕设定外)。

 

 

楔子:识于微时,莫逆于心,守于经年,人生足矣。

 

一、喜得贵子?  !!!∑(゚Д゚ノ)ノ

 

医院里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的神情或是疲惫或是焦灼,却都一致的步履匆匆,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在这样一番光景中,混入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身影——孙施尤。

孙施尤死死盯着手中检查单,懵的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在推搡拥挤的人群中随波逐流。

 

本是休赛期,再加上近期天天与友人聚会,让他忽略了身体显现出来的些许不适。

昨天在孙施尤准备出门继续玩乐的时候,腹部一阵刺痛和眩晕让他不得不推掉了友人的邀约,躺在床上休息的间隙,他正式回想起近期嗜睡、贪食、偶尔恶心等症状,他也只当是身体有什么小病痛,所以计划今天一早就到医院进行检查。

医生听了他的描述,即刻给他开了抽血检查。不得不表扬一句医院的高效,抽血后不到半小时,检查单就送到了孙施尤手里。

望向检查单的第一眼,孙施尤就被上面奇奇怪怪的HCG和孕酮等医学词汇给整蒙了,指标明显是超过了参考常规值的,正打算去问问医生,就被诊断结果一栏的早早孕给震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是想不起一向小心的自己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更不记得孩子的生理父亲到底是谁。

事情的发展如脱缰野马一般,朝着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他想到了可能得的一万种病症,甚至是绝症,但是结果却给了他一记重拳,打得他晕晕乎乎、魂不守舍。

当他坐在街边小食店,吃掉了一盒章鱼小丸子作为早餐后,大脑似乎才正常运作起来。

根据预估的孕期和对自己的了解,他将“案发”时间确定在了一个月之前的一次聚会后,因为除了那次断片,此段时间前前后后的聚餐,他从来都是还算清醒着回家的那个。

 

那天是Tarzan、scout等一众选手休赛期回国后的大型聚餐,到场的都是现在活跃在赛场的选手们。气氛十分活跃、热闹,因此酒也喝了不少,就连一向自诩酒量不错的孙施尤都喝到断片,只记得第二天独自一人醒在了距离聚餐地点不远的一家酒店房间内,还因失手打翻床头柜旁边的水而弄坏柜面上的台灯,赔付了一笔费用。

想到这,孙施尤内心不由一阵怨怼,可恶啊,渣男穿上裤子就跑了吗?居然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里。

酒店?对!酒店!可以去酒店查一下登记入住的人员信息,不就可以知晓当晚一同入住的人是谁,那也基本确定了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想到这里,他顾不上因为孕期加上早起而略感疲惫的身体,马不停蹄的搭车去了那家酒店。

 

 

二、姓朴渣男!  ヽ(#`Д´)ノ

 

前台接待以为一大早进入的孙施尤是要住店,职业性的弯腰问了好。当得知是要查询一个月前某天的入住人员信息时,顿时警觉起来,马上表示为了保护对住户隐私,信息的是不可能泄露的。

孙施尤好一顿软磨硬泡,被烦的不行的接待员,只得退步,表示可以告诉他当晚入住人员的姓氏,其他的一概不能再多说。

孙施尤想着有了姓氏,这范围一下就缩小了,甚至有可能直接对应到人,加上人家接待员做出了重大让步,再勉强为难对方也着实不厚道了,遂赶紧连连点头道谢、应承下来。

接待员根据孙施尤说的时间点和房号,手指翻飞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给出了两个字:“朴、孙”,随后补充到“当晚入住的是两名男性,一个姓朴、一个姓孙。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孙施尤边在脑海里筛选当天的姓朴人员,边对着接待员再次道谢后走出了酒店。

刚出酒店门口,孙施尤就光速盘点清楚了当天聚餐中姓朴的三个家伙,Ruler朴载赫、Teddy朴辰成、Viper朴到贤。

好巧不巧,这三个人都跟他关系匪浅,还都有可能是孩子的生理父亲。

孙施尤一阵恶心反胃,不知道是肚子里的孩子作祟还是想到了了孩子父亲姓朴。好死不死,孩子的父亲怎么偏偏是个姓朴的,而且这个朴某还是个渣男,找到了打一顿都不解气那种。

但是新问题又出来了,这三人之中,究竟是谁?

第一反应是Teddy朴辰成,两人少年时,总是口花花,彼此之间甜蜜拉扯,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朦胧情动,后来发现那仅是挚友之间的惺惺相惜和彼此扶持,不是想要相伴一生的爱情,而友好分开了。但是辰成一向秉承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则,加上本身也是谨慎之人,即便两人发生点什么,也不可能这么不小心有了孩子。

难道是Ruler朴载赫?两人相识多年,在还未同队时,时常亲密无间、甜言蜜语,但是同队后,两人只剩开玩笑互怼和稚子般打闹,再加上彼此十分清楚对方都有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不太可能会醉后乱来。更何况载赫一向贴心妥当,断然不会在发生了什么后,一走了之,把他一个丢在酒店自生自灭,也不会这些天完全不联系、不关心。

一想到最后一个朴,孙施尤一个头两个大,Viper朴到贤这个小崽子,在外总摆着一副厌世脸、看似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是每每在孙施尤面前就换上完全不同的另一幅面孔,那种炽烈、热情的感情似乎要把孙施尤燃烧殆尽。全世界都明了朴到贤对他的感情,孙施尤也不是不明白,但是总是考虑良多,既怕无法完全回馈他如此多的爱意和感情,更怕耽误他熠熠闪耀的前程。难道是他?但是听闻他在聚餐后就因为什么事紧急回了基地,而且倘若是他,那天孙施尤应该会在他臂弯中醒来才是。

所以,到底是哪个朴?

 

 

三、扑朔迷离。  ⊙(・◇・)?

 

思来想去,这三个姓朴的都像是又都不像,想了半天没分析出个头绪来。孙施尤又准备随机抓一个当晚在场的人,旁敲侧击的打听一番。

Peanut?不行不行,孙施尤回想起在自己完全断片前,看到Peanut走向坐在Bengi旁边的Faker,比比划划说了些什么。Peanut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留心他这边的情况。

Zuse?那孩子可是个老实人,当晚也未喝酒,可以问上一问。但是,等等,在聚餐快结束的时候,Oner好像提到了一家新出的甜品店,那孩子立马满眼冒星星的要Oner即刻带他去吃,两个人提早离场了。

Gumayusi?哎,那孩子整一个恋爱脑,整场饭局,眼睛就没从Keria身上离开过。罢了罢了。

盘算了半天,觉得还是自家队员靠谱,决定先去问问Chovy,毕竟前半场他基本都黏在自己旁边,就没从自己身上离开过。后半场看到了姗姗来迟的Deft,才挪过去,但是好在他整场未喝酒,也是少有清醒的几个人之一。

 

孙施尤觉得这样的事情,在电话里不太好表达清楚,也怕还没问清,就被Chovy宣传出去了,决定还是当面找Chovy一趟。

拨通了Chovy的电话,响了好久,也不见对方接听,正当孙施尤准备挂掉的时候。手机那头才传出来Chovy慵懒迷糊的一声“hiong?”还伴随着哈欠的声音。

事关重大,也不管对面睡没睡醒,孙施尤跟对方确定了在家这一信息,留下一句“我马上到”后就挂断电话,坐上了前往Chovy家的车。

 

穿着居家服的Chovy顶着睡得蓬松的头发、揉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睡眼,给孙施尤开了门。孙施尤也不废话,进屋刚在沙发坐定,就问起了当晚的情况。

“你居然只是为了问那天聚会后谁送你去酒店这样的小事情,就一大早不睡觉跑来我家?”本以为孙施尤这样风风火火的来,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结果只是这样的问题,Chovy诧异的都不困了。

孙施尤不愿将莫名其妙怀孕一事闹的人尽皆知,想含含糊糊的糊弄过去。但是腹黑的小猫哪里不知道他这样反常的行径有鬼,故意推辞说时隔久远,为了这样的小事情实在是模模糊糊想不起什么记忆点。

人精一般的铲屎官孙施尤哪能不知道小猫的心思,还指望从他那这里套取信息,揪出朴姓渣男呢,同时也想找个人一起分析分析当前局面,遂在Chovy指天为誓、郑重承诺绝不外传后,将早上那张检查单递了过去,并把一早上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一股脑的倒了个痛快。

Chovy看着诊断结果、听着孙施尤的碎碎念,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短时间完成了从震惊到懵逼再到愤怒的变脸功夫。

压着怒火的Chovy用沙哑的声线愠怒道:“阿西吧,是他?我非杀了他不可。”

“你知道是谁?”孙施尤一听有戏,Chovy肯定知道些什么,忙不迭的追问。

Chovy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不,我不确定。但是我只是记得那天晚上,大家都喝得东倒西歪,我送赫奎哥出门后,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包厢,我轻声打开包厢门的时候看到,有人俯身贴近断片的你,光线太暗,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偷亲你,但是看到我进来了,他很惶恐的马上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为刚才的事情紧张,还拙劣的解释只是查看你是否还清醒,当时包厢里只有你们俩人,我拿到东西后就走了。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刚好姓朴,所以我猜可能是他带你去的酒店,他可能就是孩子的父亲。”

“说了半天,你也没说清到底是谁啊?”

“他有S赛冠军戒指。”

“喂,你这小子,三个朴姓混蛋里,就一个没有S冠,到底是哪个朴?”

“拿FMVP的那个。”

“载赫?”看到Chovy一本正经,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孙施尤对这个答案感到不可思议。在孙施尤心里,Ruler是这三个朴姓混蛋里最不可能的那个。他一直都知道Ruler对容仁哥情根深种,哪怕异国多年,那份感情也没有被时间、空间和距离而消磨,反而愈久弥深。怎么会突然跟他发生一夜情的关系,还不负责任的留下了个崽?

 

 

四、朴尺?是你!  (ノ゚0゚)ノ~

 

奇怪的忙碌了一上午,这会已是饭点。

Ruler一进店,就东张西望的到处寻找着什么。烤肉店里生意出奇的好,人头攒动,几乎满桌。在找遍了所有的桌位后,Ruler才在店里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人坐着的孙施尤。他好像对面前的滋滋冒着香气的烤肉没有任何食欲,见到他来了,也不像平时那样打招呼,只是一个劲地奇怪的看着他。

Ruler坐定,都喝完了一整杯冰柠檬水,也不见孙施尤开口,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盯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他摸着脸疑惑的发问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沉默。“施尤呀,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看?”

“载赫,上个月大家集体聚餐的那天晚上……”孙施尤支支吾吾开口,刚说半句,又说不出来了,停下来,躲躲闪闪地看着他。

“上个月?集体聚餐?”顺着孙施尤的话,Ruler仔细的回想着,然后脸色一变,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又带着紧张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载赫?真是你?”孙施尤一下激动起来,“阿西吧,你这个小崽子,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施尤呀,闭嘴!”看到孙施尤激动的大嗓门引来了临近桌奇奇怪怪的目光,Ruler赶紧低声制止他,转而又一脸难受的说“但是我那天检查确认了你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了啊?你怎么会知道?”

“阿西,你这崽仔,居然趁着我醉了,做这样的事,还指望我不知道吗?”孙施尤没想到Ruler趁醉之危,还说的理所当然。

“施尤呀,施尤呀,暂时先别将此事说出去行吗?求求了。”看到孙施尤是真的有些生气了,Ruler赶紧苍蝇搓手、一脸小心翼翼的祈求着。

“这种事,当然不会说出去的啊。但是你打算怎么解决?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孙施尤只叹人生不公,未婚先孕这种事情怎么就让自己遇到了?叹气归叹气,事情总得解决。

“施尤呀,我也很纠结呢。我的内心一直备受煎熬。我肯定会对我的言行负责,但是我也放不下容仁哥啊。”

“载赫啊,真想上去给你小子邦邦来几拳,放不下容仁哥居然还能不理智到这样?你对得起容仁哥吗?这就像吹起的气球,能瞒得住?”孕期越来越大的肚子放在本来就瘦弱的孙施尤身上,谁能不知道?孙施尤本也没有要谁负责的意思,单纯得是想弄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罢了,本来也只是想问清楚情况,不是要逼着你做什么抉择。你跟容仁哥好好的吧。”

“跟容仁哥好好的?”Ruler自嘲的笑了笑。“容仁哥早就跟我分手、丢下我、不要我了,在他决意出国的那天。”

“分手也不能……”孙施尤本还想说什么事都不是醉酒乱来的借口,但是突然反应过来的这个惊天大瓜噎地他结结巴巴起来。“容仁哥……你……”

“很失败吧?我本不想任何人知道,所以对外粉饰一切。现在好了,刚好你这事让我看清楚自己的心,过去的总该过去不是吗?谢谢你,施尤。”Ruler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看向孙施尤,“不然就结婚吧?也不完全是激情不是吗?毕竟携手相伴过不短的时光,不然我一个人也无法独自走过没有容仁哥的时光……”

“结婚?喂,你小子说什么呢?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就独自决定要结婚吗?”孙施尤听到结婚两个字后,顿时就不淡定了,连忙打断还在那自言自语的大金毛Ruler。

听到孙施尤的话,Ruler满眼疑惑的问道:“我和光熙哥结婚的事情还需要问你的意见吗?”

“臭小子,这种事不需要问……”正准备再次义愤填膺反驳Ruler,说到一半,孙施尤顿时反应过来,“什么?你跟光熙结婚?莫莫莫?”

“孙施尤,你装什么蒜啊?聚餐那天,我以为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毫无顾忌地跟光熙哥接了吻并说了那些话,哪里知道包厢的阴暗角落,还有一个假装睡得像是死过去的你?你不就是为了此事才将我约出来吗?”

“……”

看到孙施尤愣着一言不发,Ruler索性接着把那天的事情都抖落了遍,“那天还是光熙哥看到了角落里的你,我以为你假寐在偷听偷看,赶紧先支走了他。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只得贴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结果这一幕刚好被突然推门而入的Chovy看到,他一脸抓奸在床的表情盯着我看了半天,并表示他已经把你作为礼物送给我了,让我安心享用,还说不打扰我俩好事,飞快地拿了东西就跑走了。我跟光熙哥本来就还有约,也不方便送你,但是把你丢在包厢好像也不太人道,为此我还专门喊了Teddy来送你。”Ruler一脸懊恼的看着孙施尤,“阿西,还以为你是真的喝断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呢。”

“Teddy?辰成?是他?”孙施尤迅速从Ruler絮絮叨叨的大段废话里,找出了重点,独自小声呢喃。然后冲着Ruler丢下一句,“载赫,我会给你和光熙的婚礼随个大礼的,这个烤肉你多吃点,我有事先走了。”然后顾不上身后还在大声嚷嚷的Ruler,就脚底抹油,一溜烟冲了出去。

Ruler说完了藏在心底的秘密,浑身轻松了不少。面对滋滋冒油的肉,被馋的食指大动。得,最近的食白节了、肥也白减了,只得一边暗骂莫名其妙、形迹可疑的孙施尤,一边孤独的含泪吃了两人份烤肉。

 

 

五、辰成,谢谢!┗( T﹏T )┛

 

在按了第八百遍门铃还是得不到回应后,站在Teddy家门口的孙施尤,根本不报希望地给房主打了第八百零一个电话,在第二个“嘟”音后,电话里居然传出了Teddy慵懒带着暧昧的声音“亲爱的?”

“你在哪?”孙施尤本已被之前的等待整的十分不耐烦,这会也不再像往常一样甜言蜜语的推拉了,单刀直入的就想问清楚他身处何地。

“亲爱的是想我了吗?可惜今天没有空余时间陪亲爱的呢。明天?明天陪亲爱的一天。”电话那头Teddy的声音带着些微电流音,好像还有几乎微不可闻的其他人的气息声。

还是以往的油嘴滑舌,这真是他吗?孙施尤不由的问自己,但是不管是不是他,最后的线索都在他这里。“我有急事找你,我现在就站在你家门口。”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久到孙施尤马上要开口接着说话的时候,Teddy换上正经语调,“你在门口等我收拾一下,十五分钟后给你开门。”

电话被Teddy挂断,接着就听到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和人声,但是隔着门,并不真切。

十来分钟后,身穿家居服的Teddy给孙施尤开了门,将他迎了进来,转身去茶水柜给他倒来了水。

趁着这功夫,孙施尤发现卧室的房门紧闭,里面依稀还传出了细微的动静。Teddy在他面前弯腰放下茶水时,还能清晰的看见露在外面的脖颈处欢爱后留下的暧昧紫红色。

“失礼了。不过亲爱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未等孙施尤先说话,Teddy先开口了。

“啊,这……是我唐突打扰了。”本就聪明的两个人,自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本来脸皮极厚的孙施尤也因突然到访打扰了对方好事而略微有些尴尬,而且一想到还要在未知的第三个人在场的地方,问对方是不是孩子父亲,居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见孙施尤难得的犹犹豫豫,且眼神时不时往卧室房门处瞟,Teddy当即悟出了孙施尤的小心思。“亲爱的,我独自有些饿了,要不你陪我出去吃个饭吧?我家楼下有家有独立包厢的拉面馆呢,我请你去尝尝?”

孙施尤当然乐的同意。

 

“请慢用。”服务生放下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鞠躬退出包厢并极为贴心的关上包厢门。

拉面腾起的雾气模糊了两个人的脸庞。

“辰成,我想问你……”孙施尤待店员走掉后,就着急的开口,准备问询当天的情况。

“施尤呀,我看你脸色并不太好,应该是中午又没有好好吃东西吧?先吃点东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聊。”Teddy打断了孙施尤的话,边说边将他的拉面盛了些到小碗里,并推到他面前。

孙施尤之前除了吃掉一份章鱼小丸子作为早餐后,便再也没吃什么。这会看到碗里香气四溢的拉面,确实是感觉到了饥饿。

看到孙施尤吃完了小碗面条里的面条后,Teddy才开口,“亲爱的,到底是想问什么呢?”

“你还记得上个月那次大家集体聚餐吗?”孙施尤准备慢慢切入主题。

顺着孙施尤的话,Teddy缓缓想起聚餐当天,然后似乎想起什么,用手轻抚了一下左边的脸颊,然后咬牙切齿的回答了一句,“当然,很难忘记。”

被Teddy突然生气的回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为了真相,只得小心翼翼的接着问,“载赫说那天是你送我回去的?然后……”孙施尤边说边观察着对方的脸色和表情。

“呵,所以,这么久了,今天你才想起来替朴到贤登门道歉吗?”Teddy依旧揉着左脸颊,漫不经心的说。

“莫?朴到贤?道歉?”孙施尤被突然冒出的朴到贤的名字吓了一跳,Teddy那番话说的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本来就一团乱的思路,更混乱了。

“嗯?你不知道?朴到贤没有跟你说吗?”看着孙施尤脸上真切的写着“状态外”三个字,Teddy才确信对方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不由调侃道,“呀,那么英勇的行为,生怕你被被人吃干抹净的而莽撞到失去理智的朴到贤都不会跟你炫耀吗?”

“……”

“朴到贤果然是纯情的孩子啊,哪怕在意到可以为你肝脑涂地,却不会在你不允许的情况下,碰你呢。”看到孙施尤一脸懵逼也不说话,Teddy调笑后,接着认真地对孙施尤说,“施尤呀,我以前说过,可惜现在的你身边没有了朴到贤。我收回这句话,不管你承不承认,朴到贤的心一直在你这、在你身边。你也应该试着放下那么多思虑,试着接受他。我也看得出,你对朴到贤的感情。爱不重要,相爱才重要不是吗?”

“朴辰成,我到这里不是跟你讨论我跟朴到贤之间的感情的,我就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谁上了我,致使我有了孩子。”孕期情绪波动本来就大,听到朴到贤的名字的时候,孙施尤就已经不淡定了。再加上Teddy把他对朴到贤的心思直接曝光出来、拿到明面上来说,一时激动失了智,就将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Teddy被孙施尤的一番话震惊了片刻,待缓过神来,想到事关重大,将当天的情况尽可能详尽的告知。

原来,那天Teddy被Ruler喊过来,原是打算直接送孙施尤回家的,但是在孙施尤身上找了半天也没见家里的钥匙,又想起来孙施尤的父母近期出差未归。这家是回不去了,自己家里还有人呢,也不方便带他回去,只能想着先把他安置在酒店后,再做打算。

孙施尤那天醉的人事不省,Teddy费了些力气,拖着他往酒店去。

Teddy边走,边在心里埋怨,本该跟情人在家寻欢快活的,这会却是拖着酒气熏天、烂醉如泥的孙施尤。

好不容易办好入住,进到酒店房间,把孙施尤丢到床上,不满的Teddy不由得在嘴上口花花起来,正准备关上的房门,突然被一只手给挡住了。不知道一路跟了多久的朴到贤突然闯进来。

看到朴到贤来接手了,本以为任务完成的Teddy正准备离开,就被走到跟前的朴到贤一拳重击在左脸上,边打还边嚷嚷,“你怎么能趁着施尤哥醉了,对他做龌龊事?不准你碰施尤哥。朴辰成,你这个混蛋。”

之前未做防备,Teddy结结实实挨了朴到贤实实在在的一下,脸颊马上就红肿起来,嘴角也被打破,渗出了血迹。眼见朴到贤还要往脸上招呼,本就有所埋怨的Teddy抓住了朴到贤挥到跟前的拳头,也骂骂咧咧起来,“朴到贤,你是疯狗吗?孙施尤没有带家里的钥匙,我只能把他送到酒店来。”

“施尤哥不需要你这个不怀好意的人来。”朴到贤也不甘示弱,抽回拳头,冷眼怒斥Teddy。

“呵,谁不知道你对孙施尤那点子小心思。你的企图跟刚才说我的话又有什么分别?”Teddy也是气急了,揉着脸颊,狠狠戳朴到贤的心口。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在施尤哥不情愿的情况下,勉强他做任何事。包括他要不要爱我这件事。”朴到贤望向在床上躺着、还时不时哼唧的孙施尤突然的低落,到是让Teddy一时反应不过来。

看着朴到贤去卫生间拿来了温热湿润的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孙施尤擦着脸。Teddy盯着朴到贤忙碌的身影轻轻说道,“朴到贤,孙施尤的回避型依赖让他总是心口不一。别光听孙施尤说了什么,你要看他做了什么。”说罢就走出了房门,并为他们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屋里飘出了朴到贤的回应。“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会等他不再回避。”

 

听完Teddy的回忆,孙施尤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但是想起朴到贤说过不会在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下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所以这个孩子怎么来的?而且为什么事后啥也不说就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顿时怒气上涌。好像只有用愤怒、讨厌的情绪才能压抑住自己对朴到贤的、不比他少的汹涌爱意。

孙施尤的手机蓦然响起,刚好为眼前的沉默解了围。一条kkt跳到了屏幕上,孙施尤不用打开就知道是朴到贤,只有这家伙天天用kkt骚扰他,本来还奇怪今天怎么出奇的安静。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施尤哥,抱歉,今天没有给你发信息,因为今天在返程的飞机上。这会我已经抵达了。你这会有空吗?我在上个月集体聚餐后你休息的那家酒店等你,还是那个房间。请哥,一定要来!!!”好似怕他不愿意来,信息后面还跟着一个粉色海狸求求了的表情包。虽是粉色海狸,但是有着跟朴到贤一样的刘海,还有几根唏嘘的胡子,跟他本人相似度极高。

好家伙,真好要找你算账这个孩子的由来呢,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门了。

孙施尤匆匆跟Teddy道了别,就向酒店赶去。

 

 

六、真相大白。 (。♥ᴗ♥。) 

 

孙施尤赶到酒店的时候,已是傍晚了。他一路小跑往里冲,顾不了上午才有上一面之缘的接待员的奇怪目光,就直接坐电梯上了楼,冲到上次宿醉的那个房间门口。

不知道是因为即将见到朴到贤,还是因为一路小跑,此刻,孙施尤心如擂鼓。

顾不上平复心情,孙施尤就拍打着门怒吼:“朴到贤,你个王八…蛋…啊…”

一句话气息还未吼完,房门瞬间开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将孙施尤拉进来,迅速关上了门,将怒骂的后半截气息留在了门外走廊。

被拉进门的孙施尤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入了充满熟悉气息的怀抱,一双有力的臂弯紧紧环绕住了冲进来的人,带着些许胡须的下巴在他头顶磨蹭。

“施尤哥,未免也太想我了吧?一月不见就如此急不可耐了吗?”头顶传来那个令人头大的人的声线。

这句话犹如惊雷,一下炸醒了本还留恋舒适怀抱的孙施尤,使劲推开朴到贤,怒视着对方。“朴到贤,你是王八蛋啊,混蛋!”

原以为孙施尤是因为他在温存后就立刻回国一个月没能好好陪他才生气,对孙施尤的小脾气和别扭性子,朴到贤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施尤哥,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回去办点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

“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先听我说完。”眼见孙施尤一张利嘴又要说什么,朴到贤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开口抢白让孙施尤把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孙施尤,我从2017年加入格里芬后,跟你一起搭档下路双人路一共整整1232天,这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间段,因为我一转头,就能看到坐在我身边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不愿意只跟你当队友。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记忆犹新,就连跟你分开的每一天我也记得清清楚楚,从韩华转会到LPL,截至今日,跟你分开了整整723天。这些天里,我从未发自内心的快乐过。冰岛金雨飘下的那个晚上,我满脑子只记得我们从CK晋级到LCK的那个胜场后我把你拥入怀里的感觉。”朴到贤盯着孙施尤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果然离开你,我的心只会觉得空落落的,什么也做不了。”

“聚餐的那天晚上,我终于等到你的……施尤哥,我保证那是我的第一次,我从未对其他任何人做过。”说到这里,一向伶牙俐齿的朴到贤突然结巴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白嫩的脸颊也染上的一抹暧昧的红晕,接着话锋一转,“这次我已经处理好了基地那边的一切事务,因为疫情隔离,才耽误了个把月的时间。施尤哥,我这次回来就再也不会走了,往后,你的身边我一直在。”说着,朴到贤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他缓缓在孙施尤面前打开,里面竟是一枚熠熠发光的戒指,他接着说道:“施尤哥,我一向嘴笨,不如别人那样会甜言蜜语的哄着你,但是我的承诺一定会做到。所以,余生剩下的路程,我想要陪着你走下去。”

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孙施尤被朴到贤突然的求婚,弄得慌了神,当听到他为了自己放弃了LPL大好机会,气不打一处来,狠着脸说道,“朴到贤,我不需要你照顾,更不需要你为了还未出世的孩子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施尤哥,你说什么?我们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那天?”朴到贤在听到孙施尤的话后,瞬间站起来,双手扶着孙施尤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想要验明刚才的话是否认真。

孙施尤不耐烦的想推开朴到贤,但是挣扎了几下也未能挣脱开,又不想对视上朴到贤那情感几近溢出的双眼,怕下不了决心说狠话,只得盯着他上下涌动的喉结,愤愤地说:“朴到贤你个狗崽子,装什么蒜,不是说我不情愿的事情就不会做吗?结果做完什么话也没留就跑走了?肯定是朴辰成这个崽子跟你通风报信的?你不就是因为知道了孩子才求得婚吗?”

“……”等了好久,不见朴到贤有任何回应,孙施尤只得抬眼,想看看他是什么情况?入眼就是朴到贤极尽温柔的笑颜,看到孙施尤抬起头了,朴到贤趁其不备,吻了上去,同时伸出手臂将孙施尤整个人再次揽入怀中。

突然被吻的孙施尤本还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但是被朴到贤缠绵缱绻的唇舌俘获。

好一会,朴到贤才离开被吻得瘫软的孙施尤的唇,臂弯却还是紧紧搂着他,再次认真看向孙施尤。“刚才的吻是回答施尤哥最后一个问题的,如果哥还是没清楚,我可以再‘回答’一次。”

“狗崽子。”

听到孙施尤的暗骂,朴到贤笑了笑,接着说“下面,要回答哥的其他问题了。第一个问题,哥不愿意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做的,可是那天是哥主动拉着我要的。”说罢,指了指放在旁边的手机,“就是怕哥翻脸不认账,手机可记录的都有呢。”

孙施尤听完,挣扎着想拿到朴到贤手机看个究竟。但是被朴到贤环的太紧,动弹不得。

“哥,别急啊,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呢,你等会可以看个够。第二个问题,我想尽快处理好那边的事情,所以定了最早一班机票,本打算等哥醒了当面跟你说的,但是可能哥晚上太辛苦了,睡到我快误机了都还未醒,我不得已留了纸条和水放在床头柜上,想着你醒了肯定会渴,喝了水第一时间也能看到留言。”边委委屈屈地说着,边指向床边那个床头柜。“哥怎么能说我一句话没留、抛下你就走了呢?我这些天不也天天跟哥发着kkt,倒是哥经常已读不回。”

孙施尤这才想起来,那天早上确实失手打翻床头柜上的水杯,还因弄坏了台灯而赔付了一笔费用,压在杯子底下被水浸湿的纸顺手就被丢进了垃圾桶,根本没注意上面还有字迹。

“哥的第三个问题,知道孩子的事是哥刚才亲口说的。我不想今晚再从哥的嘴巴里听到其他任何男人的名字,不然……”说着,怪异的笑着看向孙施尤。“最后我还想告诉哥,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不是冲动地放弃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是DK给了个让我不太能拒绝的offer,而且他们准备以我为筹码,向哥发出转会邀请的。不过不管哥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和支持。”朴到贤再次拿出戒指,握住孙施尤的手,轻声问道“所以,哥可以戴上这个了吗?”

孙施尤没说话,只是将手往戒指处伸了一下。

朴到贤顿时会意,将戒指轻轻套上了孙施尤的无名指。

今晚夜色很美,风也温柔。

菜狗狗菜菜包狗狗包菜

主线02新来的房客

  

注意事项:与现实选手无关,禁止转出,doran,peanut和lehends文中均为女性,介意者慎点。

可能包含令未成年不适的成人元素。


        回众门司庸是一项大工程,理论上什么地方都可以通往那个位于所有位面中心的城市。


  “理论上罢了,我觉得那座城市就不应该存在。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它还不如成为一个大的交通枢纽,至少还是守序的。”朴载赫一边摆弄手里的仪器一边说道。


  崔萱准没有回答,低头玩了会手指慢吞吞地回答:“它存在只是因为存在吧。”


  朴载赫抬头...

  

注意事项:与现实选手无关,禁止转出,doran,peanut和lehends文中均为女性,介意者慎点。

可能包含令未成年不适的成人元素。






        回众门司庸是一项大工程,理论上什么地方都可以通往那个位于所有位面中心的城市。


  “理论上罢了,我觉得那座城市就不应该存在。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它还不如成为一个大的交通枢纽,至少还是守序的。”朴载赫一边摆弄手里的仪器一边说道。


  崔萱准没有回答,低头玩了会手指慢吞吞地回答:“它存在只是因为存在吧。”


  朴载赫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话,那只过大的白猫看起来懒散,但只要小铁匠这里有什么动静,立马就跳下来了,喜欢呆在高处的好处就是什么情况都能尽收眼底。


  “本来你会被直接碾碎的,”朴载赫闻了闻刚磨好的草药立马皱起眉拿远了,“你应该感谢那把钥匙。”


  “还应该谢谢chovy。”


  “好的,谢谢chovy。”


  朴载赫的语气逗笑了崔萱准,然后朴载赫随手就把一贴冰冰凉凉的草药贴糊在崔萱准脑门上。她吓了一跳,差点后仰摔在地上。


  “我在治病,请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朴载赫头也没回地解释道。


  chovy甩了一下尾巴,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地方又继续趴着,等到崔萱准适应了草药的刺激,出现在她视线里的chovy又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chovy知道的,它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猫。”


  朴载赫的手顿了一下,嘴抿了抿,眨了几下眼睛,说不定他们就爱这种相处模式,你要尊重差异,朴载赫。


  “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不出意外,你去世之前都不会。”


  等到朴载赫转过身想要观察崔萱准的眼睛,小铁匠的脸惨白惨白的,朴载赫眨了眨眼睛。


  “虽然你身体有些机能永久改变了,但是没有大问题,你真的应该谢谢chovy。”


  崔萱准如释负重地叹了一口气,朴载赫用手指抬高她的下巴,调整好角度,接着用合适的力度扒开她的上下眼睑,悬浮放置了一个小小的椭圆中空的镜片,镜片离她的眼睛有些太近了,崔萱准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心跳也在慢慢加快,如果这时候有什么冰凉的金属器械贴近她的脸颊,她会更紧张。


  “以后你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放平心态,这几天好好休息吧。”


  “不一样的东西是指?”崔萱准吞吞吐吐地不敢吐出那个词。


  “纯灵态就那几个种族,有灵魂这种概念的,有一些,有机会说不定你能见到她。”朴载赫本来不想解释,一想到崔萱准前二十年可能只是学了一些打铁、基础常识和可有可无的天文知识,还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那个,那个,那天来的,来的。”


  “高级雇佣兵,性格很复杂,你只要给她送小番茄你们俩就会变熟。”


  崔萱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朴载赫细瞧了一下崔萱准的衣服,其实第一天他就想说,憋到现在应该比较有礼貌吧。


  “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崔萱准低头看了看自己棕色皮革的衣服,结实耐穿,上上下下都是又大又深的口袋,朴载赫给过一些换洗的衣服,但她一直不是很感兴趣。


  “真的需要吗?”


  “我以为你们都喜欢穿裙子之类的,或者更加明艳一点的衣服,像孙,啊,没什么,不用在意。”


  “那她也喜欢裙子吗?”


  “还好?”


  朴载赫靠桌单手撑在桌面上,细软的刘海均匀地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嘴唇微张,想抬起手却没什么动作,手指微微翘起。


  “她性格很复杂。” 


  这句话崔萱准八成没有听到,她跑去喊chovy一起回房间休息,据她说,chovy看起来很大只,抱起来还是很轻的像没吃饱一样。


  听到喊话的chovy收起了尾巴,磨磨蹭蹭地横出头,眼睛半眯半睁,毛乱糟糟的,打了个大哈欠,头慢慢低下来靠上了爪子。


  “快点啦!我们回房间了!我们是客人,晚上要回自己房间的!”


  白猫把眼睛睁开,爪子扒着边缘,锋利的指甲若隐若现,鼻子嗅来嗅去。


  “我明天给你做糖团吃,粘桂花糖、玫瑰糖或者月季花糖都可以!”


  chovy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一只,耳朵动了动。


  “你吃那么多甜的真的不会腻吗?!”


  白猫这才直起身,打了一个大哈欠,轻轻巧巧地跳下来。


  崔萱准在前面走,chovy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走停停,几阶楼梯仿佛有岩浆一样,直到房门关上,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后,朴载赫才收敛起他假装镇定的表情。


  “当当!有没有想我!”


  底下的门被猛得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朴载赫不看都知道,是孙施尤来了。


  听到绳索收紧的声音,朴载赫头又开始痛了,他又要修栏杆了。


  “没有想你,你每次来我都要修栏杆,你能不能自己走上来,或者你跳到中间游上来也可以。”


  “我给你带了吃的。”


  “你下次不许这样,这是最后一次。”


  朴载赫看到孙施尤手里满满当当的食盒,推了推眼镜选择短暂地原谅一下。


  孙施尤今天穿得比平常清凉多了,上半身的切面黄水晶链连成两大片,脖子上的一圈黑色布料倒是跟她的裤子很配。浅粉色的肌肤大片裸露,腹部、背部和胳膊。耳朵上长剑一样的耳饰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你这里怎么一股臭崽子味?”孙施尤嗅了嗅,露出不满的表情,灰蓝色的眼睛细眯好像触发了什么痛苦记忆。


  “二十岁以下的算吗?”朴载赫心思全在食盒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食盒里都是粉红色精巧的小点心,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点心按照粉色深浅斜线排列,靠边缘的地方是淡淡的粉白色,就算不吃摆在那里都能看很久。


  “算是算,算了,再说吧,也不是麻烦事。哦,还有这个,是朴辰成让我带给你的。”


  孙施尤一脸不耐烦地递上精致的小盒子,朴载赫很开心,随手就打算收起来。


  “赫儿啊,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吗?你连他送的东西都不愿意给我看吗?我太伤心了,果然,果然你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朴载赫皱着眉头瞥了孙施尤一眼,拆开了盒子,只是一个小沙漏,硬要说不同的地方,细细小小的花瓣一直在里面飘来飘去的。


  “我不信,他就托我送这个,你倒过来看看。”


  沙漏一被倒置,里面都就变成了一直拍打礁石的海浪,海浪每次卷起都会带出一段彩虹。


  “你们是不是谈过,他对你比对我用心多了。”


  幽怨的声音传到朴载赫的耳朵里,他笑了笑。


  “你们没谈过?”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算不算谈哎,我们年轻的时候爱得太热烈了,所以现在出问题了。”


  “那你跟朴到贤肯定算谈过。”


  她露出了仅表礼貌的笑容,手指弯叠成钩子的样子,皮肉幻化成钩爪,嘴一张,里面五排整整齐齐的鲨鱼牙。


  “我跟他不熟哦。”


  “有话好好说,不要露出你的天赋啊啊啊,你的五排鲨鱼牙真的很吓人啊!”


  “我就知道,赫儿没有真的喜欢过我。”重新变成人形的孙施尤抹了抹眼角说道。眼角低垂,浅粉色的手指抚了抚跟眼睛同色的头发,最后故作坚强地撑住了下巴,脸偏向一边,只恨手里没有手帕。


  “施尤啊,你闭嘴吧!”


  说是让崔萱准挑房间,其实她也没有挑,随手打开一间就说就这间吧,挑挑拣拣也太不尊重了。树木很稀疏,林间有小道,下了雨石板变得湿漉漉的。崔萱准走了几步才想起chovy,一回头,chovy果然贴着门缝动都不肯动,她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白猫直接跳上了她的肩膀,身体连同尾巴团住了崔萱准的脖子。


  “你晚上都睡房顶,睡觉的时候不嫌房顶脏,现在又嫌雨水脏。我等会儿要洗澡,实在不行你在壁炉前面待一会儿。”


  钻石型的树屋很小,顺着梯子爬上去就是柔软的床,洗浴则是露天的,房间里有两个小灶,煮茶是没什么问题,其他的就够呛了,小小的沙发,小小的餐桌,两个人就显得有点转不过身,三个人?三个人那可太挤了。


  洗完澡的崔萱准陷在软软的床里,迷迷糊糊之中感觉chovy又上了房顶睡觉,作为小猫从没学会亲昵撒娇,算了算,chovy就是chovy。


  稀松平常的白天,小锅里煮了番茄汤,贝类是朴载赫随意打开一扇门摸的,捕捞完还用咒语偷懒。chovy吃了一大盘的糖团,崔萱准就去点个火,刚拿出来做好的糖团就被chovy全部舔走了,一个没剩,肚子鼓鼓地趴在高处睡觉,小铁匠也没有办法,只好再做一点,防止过会儿chovy又饿了。


  朴载赫放在边缘的勺子被震掉了,下面传来一阵又一阵撞门声,动静之大,chovy的耳朵都不耐烦地竖了起来。崔萱准好奇想探出头去看,立即就被朴载赫抬手阻止了。过了一会儿,撞门的声音停了,接着传来东西的碎裂声音,兵器叮叮当当的声音里混杂着听不懂的语言,一声长久的惨叫加上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塔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chovy从高处跳下来,眼睛瞪大,疑惑地歪了歪头,朴载赫见怪不怪,走到餐柜旁边,又拿出了一把新勺子,放在汤碗旁,继续拆没有拆完的信件。


  有什么东西扔到一旁发出沉闷的响声,步子一步一步上台阶不紧不慢,空旷塔里的脚步声像钟表摆动般毫无情感,崔萱准害怕得说不出话,chovy白了她一眼,坐到她附近,又趴了下来。


  “有点麻烦,你不介意吧?”


  “惨叫有点倒胃口了,你的业务能力还有待提高,希望你下次注意。”


  朴载赫没有抬头,喝了一小口汤,随手扔了一块方糖进去。


  女人脸上的笑容亲切和善,如果忽略她满是血污的斗篷和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可信度会更高。


  “是番茄汤吗?能给我来一碗吗?虽然刚才活动了筋骨,但还是有点冷,我这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还好。”崔萱准用尽力气才吐出两个字,眼光躲闪,只想远离,过重的血腥味让她反胃,冲走了她的理智,也冲走了她的好奇心,女人脸上的微笑十分诡异。


  “啊,我还没有自我介绍,韩旺乎,高级雇佣兵,现在能请你回到你的房间吗?我跟他有事要谈。”


  崔萱准点了点头,扛起chovy就一路小跑,咔哒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后,韩旺乎才毫无形象地拉开椅子瘫坐下来。


  “事情很难办?”


  “篓子有点大,我没想过,连亡茧那个鬼地方都有我的悬赏。我可能要长住,我的房间还在?”


  “在,我没有删除。”


  “谢谢你了?”韩旺乎又笑了起来,随手丢下一个香囊一样的小物件,走下楼梯,打开了一扇门。


  “汤呢?你不喝了?”


  “我要洗个澡,等会儿吧。”


  锁又落了下来,朴载赫有些好奇地打开香囊,里面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了出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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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机莲】 岁月神偷

莲子视角

表面机莲 实际尺机

青春伤痛文学

矫情且OOC

雷者慎入


鳄鱼


      休假的时候,孙施尤的胸口多了一个纹身。


      小小的一个,藏在衣服底下,冷淡的墨色安静地驻扎在皮肤上,守着这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倒不是什么心心念念了很久终于付诸实践的计划,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有形成过相关的具体概念。他只是预估错了时间,办完手头的事到达约定...

莲子视角

表面机莲 实际尺机

青春伤痛文学

矫情且OOC

雷者慎入






鳄鱼


      休假的时候,孙施尤的胸口多了一个纹身。


      小小的一个,藏在衣服底下,冷淡的墨色安静地驻扎在皮肤上,守着这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倒不是什么心心念念了很久终于付诸实践的计划,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有形成过相关的具体概念。他只是预估错了时间,办完手头的事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离到饭点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纹身店新开在他将要光顾的餐厅旁,招牌上只有用设计过的字体写的鳄鱼两个字,装饰的花纹却很漂亮繁杂,缠绕在竖横圆圈间,最后攀援至上方空白处,缱绻着打了几个圈。孙施尤顺着那纹路,不自觉地歪了脑袋看了一会儿,没辨认出和鳄鱼有什么联系,倒是觉得在倾斜的视线里,两个隔了一点距离的潦草圆圈有点像熊耳。


      这个意象并不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毛茸茸的小熊耳朵,他在推上刷到过很多次。


      和往常每一次见到都会涌起一股想要捏一捏实物的冲动一样,这次他也毫不例外地捻了一下垂在裤缝边的指尖。


      戴着熊耳的鳄鱼吗?真是特立独行的一家店,难不成里面真的售卖宠物鳄鱼或者别的什么异宠吗?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还早,孙施尤便没什么负担地推开了新店的大门。说是新店,候客区都坐着人的样子,怕不是新开的什么分店。他往里间望,周围墙壁上挂着几幅相框,里面有具体的事物:花、鱼、落日、数字字母,也有抽象的或直或曲的线条。一把缠绕着玫瑰的十字剑下方摆着一张皮制躺椅,上面趴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露出一截腰肢,旁边的男生操作着机器发出一阵酥麻的嗡嗡声。


      原来是一家纹身店。

————————————————————————

      他的位置被安排在朴载赫旁边。正式去碱基基地报到的那天,身型大只的朴姓AD窝在电竞椅里捧着手机傻乐。孙施尤凑过去瞄了一眼,瞥见另一位朴姓AD发送了他加入碱基的新闻稿。发现自己是话题中心的感觉很奇妙,好奇心吹成的氢气球马上就要飘到天花板上炸开充盈整间训练室,害怕和矜持缠绕起来的细线把它拉住,另一头溜进虚握成拳的手中。犹豫了几秒后,孙施尤果断松开手,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他抱住朴载赫一只手臂,笑嘻嘻地嚷嚷:“在说我什么呢,给我看看,载赫啊,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因为本辅助的热情奔赴让你赢了朴辰成一局?”


      朴载赫把手机举过头顶,故作嫌弃地皱着脸往后挤,试图抢回自己的右手,未果,遂反击:“说什么呢,我和辰成,我们早就不玩那个幼稚游戏了。”


      我们,多么神奇的词语,只有短短两个字,却划下了堪比马里亚纳海沟的界限,明晃晃地告诫:你踏不进。


      孙施尤被震慑到了,恍惚间松了力气。


      朴载赫不明所以,但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常,他把手机按在胸口,少了桎梏的右手反过来轻轻拍了几下孙施尤,好心安慰道:“施尤呐,没说你坏话呢,辰成就是刚知道这件事,随口问问我。”


      “阿西——”,孙施尤反手甩了扒着自己的狗爪子一掌,拿着桌上的水杯站起身,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冲朴载赫喊了一句:“别当宝贝似的护着了,我又不惦记你手机——真是狗崽子啊…”


      他骂骂咧咧地走出去接水,视线落在水杯掉漆的外壁上,卡通兔子的表情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孙施尤顺着回忆的长河挑挑拣拣,试图找到一块完美契合的拼图,但这样的缺口实在过于细小,他捧起一堆相似的碎片,倒先看见了朴辰成的笑脸。


      这杯子还是好早之前和他一起闲逛时候买的。说起来,看中这只兔子的还是朴辰成,不过当时壮得跟熊一样的AD有点担忧过于少女心的杯子和自己形象不符,最后撺掇孙施尤买了。


      “你喜欢的杯子,我买了算什么意思。”


      “就看着觉得可爱的,你用和我用有什么区别,反正能经常看见啦。”


      这杯子倒是跟着他直到现在,可小兔子丢掉五官这件事,朴辰成怕是还不知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像这个杯子的彩漆一样,一点一点,从彼此的生命里剥落。


      明明是我先闯进你的世界。


      那是多早的开始啊,早到大明星TS还没有一战成神,在网吧里讷讷地说自己叫姜东根。早到“Teddy”和“Lehends”还远未诞生,两个人平等地享有不同的烦恼。朴辰成在发愁怎么说服妈妈早点办好退学手续,孙施尤在苦恼怎么搞到钱给自己换一个鼠标。


       “钱是什么大事呀”,朴辰成对着空白的作业本咬笔头,斜了一眼身边托腮叹气的小伙伴,索性扔了笔,把屁股底下的书包拽出来,一个一个袋子摸过去,往桌上扔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孙施尤眼睛一亮,凑过去一张张展开,一张张数。


      “怎么不是大事啊,这些钱还差远了呢。”


      朴辰成一把薅过桌上的纸币,一只手揽着孙施尤,一只手拉上姜东根,带着他们往门外走。


      “要一步一步来的嘛,以后等我在OGN大杀四方,我给你买十个鼠标!现在这些钱够请你们吃一顿巷口那家炒年糕啊,那酱料可香了。”


      孙施尤把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拍掉,嘴上不饶人的挖苦,说指望你不如指望东根,身体倒是很轻快地一路连跑带跳。朴辰成天生就会安抚情绪,根本无需学习。


      后来的事实证明,孙施尤确实眼光毒辣,东根早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早早在世界赛上扬名立万。不过他也没有给朴辰成买十个鼠标的机会,Teddy选手是名震一时的春决FMVP,Lehends选手也不差,时刻准备着把冠军奖杯拉向自己这边。


      他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总是能在后台相遇。


      孙施尤跑出去找staff要暖手宝的时候,朴辰成席地坐在过道的角落里看视频。孙施尤就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径直走过去坐在旁边,朴辰成头也不抬,只把手机移过来一点。屏幕里是一只鳄鱼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冲着摄像头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咦——孙施尤皱着眉躲向另一边,全身写着抗拒,他问:“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这长得又丑又凶的,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养。”


      “不是特意搜来看的,只是刚好出现在我的首页”,朴辰成等到进度条走完最后一秒才关闭了界面,他回头把孙施尤拉回来,笑着说,“干嘛反应那么大啊?你这样鳄鱼会伤心哦,评论里已经有好多骂它的了,你还要加入啊?”


      “什么啊?我只是不喜欢它,它要恨那些把它做成皮包的人才是。”


      “也是哦,那它真的好可怜,随时可能会被杀死,连喜欢它的人都在被骂是变态。”


      “你是人又不是鳄鱼。”


      “是啦,不过哪一天我要是突然变成鳄鱼,或者下辈子就是条鳄鱼怎么办?”


      孙施尤把他手里的暖宝宝拽过来,接着说:“那你就不需要这个啦!”

—————————————————————————

      前台热情地招呼他,让他稍等一会儿,前面的客人马上就要结束。


      孙施尤悻悻地点了点头回应,他本来只是打算参观一下的,现在扭头就走好像有点不礼貌,索性坐在沙发上,正大光明地察看店内的装饰布置。


      他问为什么店名要叫鳄鱼,新客完全认不出是家纹身店,而且看内部装潢也和鳄鱼没有半分联系。


      前台没什么要紧事做,乐得和他聊天,仔细跟他解释:“我们也不算新店,只是刚搬来这边,一直有稳定的客源,靠老顾客们口耳相传,也不担心这方面的问题,鳄鱼这个名字是我们店里手艺最好的纹身师起的,啊你看,就是现在在里面的那个。墙上挂着的大多是他的设计稿。具体的原因我不是特别清楚啦,当初随口问过一下,他好像是觉得纹身和鳄鱼一样,有好多人看见了都要尖叫着跑开。我也不是很懂,他就像个艺术家,艺术家的脑回路大概和大家不大一样吧。”


     孙施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纹身也是一门艺术,朴辰成离艺术家有点太远了,但在鳄鱼的事上,他或许可以接通那位纹身师的脑回路。



【宝剑】

      “就挂在墙上的那把宝剑吧,挺好的。”孙施尤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刚结束上一单生意的纹身师过来跟他打招呼,询问是否已经有准备好的设计图,他鬼使神差地指了指那把缠绕着玫瑰的利器。


      剑身修长锐利,适合没入心脏。


      纹身的位置就这样选在了胸口。


      等到躺上椅子,照明用的亮白灯光“啪”的在头顶绽开,孙施尤才猛然惊醒般得轻微一颤。


      纹身师在一旁消毒工具,体贴地同他闲聊:“好像是临时起意挑了这幅图啊,还是有什么关联的人和事?我动手之后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它要跟你一辈子的,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哦。”


      孙施尤望着纯白的天花板,连眨眼的频率都变得缓慢起来,像陷入昏睡一样的安静。


      纹身师收拾好了工具,并没有催促,他也同样安静地等着,直到躺椅上的客人微微侧头。


      “不跑了”,孙施尤说,“一开始就不该跑的。”

—————————————————————————

      “施尤呐!帮我拿瓶饮料吧。”


      朴载赫是后面认识的。已经记不清到底是谁介绍给谁,大概率是哪天闲聊偶然提到了一个对方也熟悉的名字,于是便顺理成章地组了一个铁三角。


      孙施尤拧好水杯的盖子,打开一旁的饮料柜,拖长了声音回复:“知—道—了—载赫王子。”


      一句话里,半是戏谑,半是真心。他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觉得朴载赫是真的住在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王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在鲜衣怒马的年纪站上顶峰而自然滋生的恣意和骄傲,那是一种很纯粹且难得的气质,没有被失意搓磨,带着近乎孩童的张扬无畏,构成了朴载赫开启职业生涯后,性格里最重要的一抹底色,在往后并不时常如意的生活里即便被泪水晕染,依旧影影绰绰着存在,投射到现实中就是经常性的嘴硬和偶尔的脆弱。 

     

      所以哪怕只早了他五天出生,孙施尤也习惯于以一种包容的姿态来对待朴载赫,不计较他的傲娇和毒舌,日常打打闹闹中故意的反呛更像是对着金毛掷出的飞盘。但在做人这件事上比他们俩多了将近十个月经验的朴辰成却出乎意料的并不一样,他会配合朴载赫的幼稚,比起掷飞盘更乐意暂时化身成另一只大型犬和金毛一起满地打滚。这对孙施尤来说有点难以理解,和他相识于微末,一起走过籍籍无名的朴辰成一直有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这一光环也是他在相处中那些复杂情绪产生的根源。他对朴辰成有不自知的依赖,同时又夹杂了点惧怕,他害怕过度的依赖会让可能出现的分离变得无法承受,害怕太过接近会让一些在社交场合的伪装形同虚设,从而猝不及防地暴露自己不像表面那般玲珑剔透的核心。


      他没有深究为什么抗拒分离,为什么不可以暴露,在察觉到的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避。


      而刻意躲避的时间线恰巧和他突然下滑的职业曲线重合了。一时间也很难说明,这其中是否还有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总之,不敢见他。


      那段时间里,唯一让他们产生交集的就是朴载赫。


      热情奔放的大金毛不知道是否嗅觉失灵,没有捕捉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和往常一样组了三人局,又因为想要儿童套餐里附赠的玩具被打发去单独点单。


      孙施尤极力维持面上的平静,率先挑起了话题:“朴载赫还真是小孩子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朴辰成和之前一样体贴,并没有质问产生这场单方面冷暴力的原因,顺着他的话搭腔:“载赫一直在好好长大啊……吃的苦也不少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孩子,只是有时候装作小孩可以更好地应对痛苦吧?小孩哭完了不就把事情翻篇了吗。”


      “这是你陪他玩幼稚游戏的理由吗?”这句话仿佛早就堵在孙施尤的嘴边,只等这一刻一吐为快。


      “什么幼稚游戏?”朴辰成皱起了眉头,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孙施尤知道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指的是什么,这一认知让他感到心里有块东西被硬生生地拽下来,巨大的石块压上去,碾得血淋淋一片。


      浑浑噩噩地捱过了那个聚餐。


      朴辰成关于朴载赫的那个论断倒也不无道理,只是孙施尤还是愿意把他当作一个小孩,不会想太多,没那么容易共情。陷入职业低谷期,他不敢在朴辰成面前流露一丝一毫的挣扎疲惫,杞人忧天地担心他会因为自己影响情绪,和朴载赫吐苦水的时候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更加没有勇气去做朴辰成的超人。


      他没有了解过具体情况也知道朴辰成的21年并不好过。有时候自虐一般的从朴载赫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个地狱绘图来,除了长吁短叹一番也无事可做,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彼此安全的距离,自持着不愿以关心的名义去撕裂对方的伤口,辗转反侧了几天终于删删改改憋出几句安慰鸡汤,像是对着溺水的人在岸上排演了一遍人工呼吸。


【刺痛】


       纹身针在胸口勾画,密密麻麻的疼痛不间断地传来。孙施尤忍不住攥着自己大腿处的裤子发出了闷哼。


       “胸口这块是会感觉更痛一点的,您还特别瘦”,纹身师试图以闲聊转移他的注意力,语气柔和地说,“其他客人纹这种宝剑什么的,一般都选在大臂上,但我一开始设计这张稿子的时候,想的就是胸口。”


       孙施尤从刺痛里缓过神来,神经末梢仿佛在这一刻放大了数十倍,他感到胸口在微微发烫,细小的创口里塞满了像跑车一样的纹身针极速漂移后遗留下的肿胀酥麻的印痕。他在疼痛的漩涡里看见一根由几个关键词串成的稻草,还没等在脑海中将它们通顺成句,便不管不顾地抓住,他问:“什么?您设计这张稿子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是想象着讨厌的人画出来的吗?”


       “怎么会呢,恨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好,当时是很偶然地看到了一句话。”


       纹身师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留给孙施尤一点时间,让他被疼痛占据的大脑得以喘息。他偏过头去,恰好看见纹身师微微开合的双唇,那句话踩进他的脑袋里: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这是爱,我会以为这是一把赤裸的剑。”

—————————————————————————

       期间又受了王子殿下的挑拣嫌弃,吵吵闹闹往返了几次终于拿着饮料回训练室的时候,朴载赫却关了电脑对着反光的黑色屏幕整理自己的刘海。


       看起来是打算出门的样子。


       面带微笑还有心情哼唱小甜歌的样子让孙施尤更加不爽,将手里的饮料随手摆在自己桌上,倚在一旁,抱着胸揶揄:“哎哟哎哟,这是要去会哪个小情人啊,瞧把我们王子高兴的,自己去拿个饮料的时间都没有。”


       大金毛难得的没有去接这个飞盘。


       “什么女朋友啊”,朴载赫掏出手机确认了一眼时间,抱怨似的拉长了声音说,“是辰成这个麻烦家伙啦,说什么今天好烦,要我等下陪他去散散步。”


       听罢,孙施尤产生了一种很矛盾拉扯的情绪,他一面觉得朴辰成找朴载赫发牢骚或许是和他想法一致,一面又因为朴载赫此刻拥有的他很久之前也拥有过的朴辰成难得一见的分享欲而酸涩不已。


       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滑向一个危险又未知的领域,找茬似的问:“那你这么高兴,是要幸灾乐祸哦?”


       “不是啊…我又不是因为他说烦才高兴,也有一点啦,他跟我说我是挺高兴的,但是不是因为…哎呀,这太复杂了,你不懂。辰成说烦的时候,不是什么严重情况,我陪他聊一会儿天就好了,又不是去年那种时候…那才要担心着急呢。”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确实很难理解,孙施尤努力理解了一会儿,大脑的一部分又积极地阻止他去深思这段话,最后只是又轻轻地问了一句:“去年…去年他也这样经常约你散步吗?”


       “不会啊,辰成和你一样,你们俩都不知道藏了几个心眼,不开心的事都喜欢自己闷着,多难受啊…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憋的住的,去年是我去找他的啊,有空就发消息骚扰他,去赖在他身边。他有时候跟我说话,有时候不说,我就陪着他。你别看他好像特别…那叫什么来着,就巴不得离别人远一点,好像自己一个人可以把所有事扛下来,他一个人是能活得好好的,但朴辰成他啊,没我不行。”


       孙施尤感觉自己胸膛发烫,他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击中心口,眼眶也开始发酸,明明没有什么痛苦或者悲伤的情绪,脑子里只是空荡荡的一片,眼泪却好像听到海底鲸群召唤同伴的密语,在一种奇异的感情共振里急切地流向源头,迫不及待地要挤满眼眶,他低头偏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你又在说胡话了朴载赫,明明前面自己都说了他一个人也能很好地活着,为什么没有你不行呢,朴辰成这样的人,没有谁都可以活得好好的。”


      “哎呀,他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朴载赫又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转身往外走去,路过他的位置还顺手拿走了那瓶饮料,像对着那个塑料瓶,又像是自言自语,说道:“但是我就是可以感觉到,没有载赫的话,辰成会变成一个只能好好活着的怪物。”


      朴载赫哼着没有唱完的小甜歌出门了。第一滴眼泪终于落下来,剩下的泪珠就仿佛断了线一般,争先恐后地往下掉,孙施尤的内心反而出奇的平静,他沉默着擦挤眼眶,在模糊变形的视线里看着朴载赫的背影,焦点最后落到他拎着的那瓶饮料上。


      那是朴辰成最爱喝的。孙施尤冷静地回忆起这件事。


      他清楚地知道,有些无法逆转的事情在他尚未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


—————————————————————————


      爱和剑是一样的东西吗?


      胸口的宝剑已经铸就,孙施尤依旧紧咬着下唇,他终于感受到了莫大的悲伤,眼眶里却干涩一片,或许盛满泪水的容器在上一次就被凿穿了底部,眼泪奔涌而下,一滴都不剩了。


      没有人告诉他那是爱。


      他便一直以为高悬头顶的是落下来会伤人伤己的剑。

【小偷】


      再次见到朴辰成已经是接近春假尾声时候的事了。


      是两个人都认识的哥哥组的局。


      朴辰成刚下从釜山开回来的大巴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后面还跟了一个朴载赫,在场的朋友有几个并不相熟,只忙不迭地点头打招呼,玩的好的几个已经开始调笑:


      “两位是刚结束蜜月旅行回来吗,就一顿饭的时间也不能分开吗?”


      朴载赫拍着他们的后背一路走过去,到孙施尤身边坐下,途中也不忘嚷嚷:“说什么呢,澄清过几百次了,表白的是朴辰成,那是他单方面的行为。”


      旁边几个不大认识朴载赫的朋友也笑得一脸揶揄,孙施尤好心地为他们解释:“不是啦,他们在开玩笑,两个朴姓AD在直播里尺度很大啦。”


      那边开玩笑的朋友又不乐意,反驳说:“施尤呐!你这样一解释弄的跟真的一样了。”


      孙施尤倒酒的手一颤,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撇了一眼,位于话题中心的两位主人公倒是坦坦荡荡,酒吧里开始放音乐,朴载赫凑在朴辰成的耳边讲话,后者一边听着一边把朴载赫面前斟满的一杯酒倒了一半在空杯子里。


       “辰成哥怎么帮着耍赖呢,说好了今天不醉不归的啊。”


       “朴载赫都把釜山吐脏了,你还想让他污染首尔街道啊?我跟你约的酒局,我不醉不归行了吧?”


      朴载赫拿酒杯扣了一下桌面,打算说点什么,被朴辰成抓着领子一把拉到后面靠在沙发背上,两个人相互瞪眼说了几句,重新坐直的朴载赫最终作罢,默许了朴辰成的安排。


      今天来的都是些千杯不醉的朋友,孙施尤没喝几轮就假意要吐,躲得比朴载赫还后面。


      DJ换上了更劲爆的舞曲,震得他耳朵疼,索性借口上厕所,跑去门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没过一会儿,朴辰成也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他喝的不少,扶着路边的行道树还站不稳,孙施尤过去把他架到自己身上。


      朴辰成迷迷瞪瞪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嘟嘟囔囔地重复喊他:“施尤呐…”


      孙施尤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骤然生出一股庆幸,还好,你没有错把我当成谁。


      他轻轻地回应,一声接一声的“嗯”。


      等到朴辰成不再说话了,他才按着自己的胸口,隐忍着霰弹般的悸动,尽可能平静地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有小偷把你从我身边偷走了呀,狡猾又天真的小偷…”


      朴辰成突然扭头看他,带着一种莫名的失落,喃喃地叫他:“施尤啊…”


      这算怎么回事。孙施尤低下头,难过地眨起眼来。


      “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呢,原来躲这来了。”


      孙施尤扭头去看,一件外套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肩上的重量蓦然减轻,他空出双手把衣服拽下来,发生是自己落在酒吧里的。


      “他们说你去上厕所,这么久没回来我就知道一定和以前一样跑门口来了,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带件衣服,冷不冷啊。”


      “你傻不傻,带着衣服他们不就知道我想尿遁了吗。”孙施尤吸了一下鼻子,把衣服穿好,掩盖了一下方才的酸楚。


      “那怎么又不跑了?”朴载赫拽住东倒西歪的朴辰成,了然地接话说,“哦,碰上这个醉鬼了是吧,不过现在有我制裁他啦,施尤你想跑就先走吧。”


       朴载赫看着高高壮壮的,力气却不大,孙施尤过去帮忙一起扶了一下。


       谁知朴辰成突然面朝他倒过来,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孙施尤这下分清楚了,击于他的,令他胸口发烫的是爱。


       于是,用想要揉进骨血的冲动,做最简单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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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躲在树的后面。


     孙施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起来,只是在回宿舍的这条必经路上,看见了两位散步回来的AD站在不远处聊天,他的身体先一步行动起来,闪到树干后面。其实完全是多此一举,站在前面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想要环顾四周的意思。


     但这会给他提供一种安全感。孙施尤背靠着树干,扭头望了一眼,两位AD的对话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本来打闹间交握在一起的一只手已经互相滑开,只剩指尖在做最后的道别,朴辰成扭过半边身子,另一只手已经扬起,准备做再见的风帆。朴载赫突然向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拽过来,抱了个满怀。


      那是很用力的拥抱,孙施尤瞄一眼就能看出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对方身体里。


      他像个小偷,窃取了一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爱】

      朴载赫带着朴辰成拦了一辆出租车,孙施尤沿着街道慢慢地走。


      风一直吹,他的身体像是一粒尘埃,被裹挟着,往前,一直往前。


      灵魂慢慢升腾,凝成一滴水珠,重新掉进他的眼眶。


      身后有车子在按喇叭,孙施尤愣愣地回头,眼熟的出租车里朴辰成扒着窗户叫他:“施尤呐,回家啊,送施尤回家。”


      他坐进后座,朴载赫刚把人从车窗旁拉回来,又开始抱怨他:“干嘛走那么快,要不是这家伙一直喊你名字我都要忘了你今天直接回宿舍,反正顺路,把辰成安顿好,我们一道回也省事,看你今晚也没少喝,辰成明天酒醒了要是知道我扔下你一个人,肯定要骂我。”


      孙施尤倚着车窗笑他:“哪能啊,谁不知道朴辰成最近追着你表白,怎么舍得为了我骂你呢。”


      朴载赫满不在乎的啧了一声,他竖着手指戳了一下靠着自己肩膀的脸颊,吐槽道:“他最会玩这种把戏了,我才不上当呢,朴辰成的喜欢从来都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不过,虽然感觉你们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有点奇怪,但辰成还是……反正他肯定会讲我的。”


      或许朴辰成是对的,朴载赫早就不是什么小孩了。孙施尤侧头看了他很久,然后噗嗤笑了一声,他说:“载赫啊,你还是适合说些幼稚的话。也没有变得很奇怪吧,我和辰成。就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的啊……”


      水流过来,要用什么阻截。


      何况有些事是无法挽回的。拉开弓的那一刻,箭射往何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挽弓这个动作已经发生了。


      车停在路边。


      孙施尤替朴辰成把外套拉好。


      风也停了。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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