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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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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
有和我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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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和我一样的吗?

宋辰velly

停更

十号到十二号本渣渣要准备月测评,所以《爱情公寓之爱的延续》没法更新了,但是可能会更新一些爱情公寓和seventeen的cp短文。《爱的延续》的后续大家可以在评论里写下自己的想法,关于以后的事有什么想法或者希望怎样发展可以告诉我。谢谢。

十号到十二号本渣渣要准备月测评,所以《爱情公寓之爱的延续》没法更新了,但是可能会更新一些爱情公寓和seventeen的cp短文。《爱的延续》的后续大家可以在评论里写下自己的想法,关于以后的事有什么想法或者希望怎样发展可以告诉我。谢谢。

咖啡不怎么好喝

初恋

·普通恋爱甜饼/瞎编的别上升真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下去吧。


·

十二月的首尔冷得要命,李硕珉刚从公司下班出了大门就吐槽道。明明早上还没有那么冷,结果晚上就变得这么冷,冬天可真会骗人。


来到车库,这里起码还是比外面暖和一点。就是貌似暖的地方不太对,潮湿的很。


坐进车里,捂了捂手。打开手机打算看看小橘子有没有果然给自己发消息。一打开果然就被满屏的信息刷屏了。


早上七点出门,出门前明明小橘子还在床上躺着,乱糟糟的头发,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跟个包子一样。柔软的脸颊肉貌似是被被子捂的,已经透出来粉红色像水蜜桃一...

·普通恋爱甜饼/瞎编的别上升真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下去吧。


·

十二月的首尔冷得要命,李硕珉刚从公司下班出了大门就吐槽道。明明早上还没有那么冷,结果晚上就变得这么冷,冬天可真会骗人。


来到车库,这里起码还是比外面暖和一点。就是貌似暖的地方不太对,潮湿的很。


坐进车里,捂了捂手。打开手机打算看看小橘子有没有果然给自己发消息。一打开果然就被满屏的信息刷屏了。


早上七点出门,出门前明明小橘子还在床上躺着,乱糟糟的头发,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跟个包子一样。柔软的脸颊肉貌似是被被子捂的,已经透出来粉红色像水蜜桃一样。李硕珉是真的想好好玩弄一下,可以想到明天就是圣诞节不想让夫胜宽等太久便忍住了这个想法只好做好早饭就去公司上班。


七点出门,没想到七点半小橘子就已经起来给自己发信息了。


-哥你今天走的好早... 

-哥今天的早饭真的大发kkk

-哥你今天有没系领带吗  我应该早点起帮你的TT

-哥我今天午饭吃了炸鸡年糕  但是一点也不好吃!

-哥我打了一下午游戏 今天运气不好几乎都输了TT

-哥明天就是圣诞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哟!

-哥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TT


……


嗯嗯,小橘子今天也有在认真想自己呢。


回家开车的路上,李硕珉开始想这个圣诞的意义。平常圣诞李硕珉夫胜宽说实话都不怎么关心。但今年不一样,七年,他和夫胜宽的七年。


七年之痒,李硕珉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简直觉得可笑。他和夫胜宽在一起之前,其实有过一段感情。只是那段感情太短了。短到李硕珉都感觉自己只是和那人做了个朋友。所以他在听到七年之痒这个词时,他觉得可笑。在他这里或许七年之痒根本不存在,毕竟自己可能连一年也撑不过。


在遇到夫胜宽之后,李硕珉更是觉得可笑了。


他初遇夫胜宽只觉得夫胜宽单纯可爱,原本只是想让夫胜宽体会一下初恋的感觉就可以了。可自己也一直越陷越深。夫胜宽太美好了,他就是清水,但什么污浊也没有办法让这汪清水变得混浊。这么多年夫胜宽一直都是这样。夫胜宽聪明但是他在自己这里又会变得很单纯。李硕珉有时候都会被夫胜宽捉弄的团团转。言情小说里说的那种魅惑但可爱的女主说的就是夫胜宽吧。但夫胜宽可比她们好超级超级多。毕竟夫胜宽在李硕珉这里就是所有美好承载体。夫胜宽改变了自己,是夫胜宽让李硕珉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永远。李硕珉和夫胜宽在一起,就是爱就是永远。


回到家后,李硕珉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但是可以闻到食物的香气。


“胜宽啊我回来了。”……

“胜宽?”……


李硕珉慌了,正准备开灯的时候就有人抢先一步开了灯并且抱着自己到了沙发上。


李硕珉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圣诞老人装扮的夫胜宽正在一脸笑意得看着自己。


“哥!我今天是不是很可爱。”我们胜宽每一天都很可爱。


“是呀!可爱到哥都想现在把你按在床上弄哭你了。”到底是李硕珉,夫胜宽现在脸红的跟红苹果似的。轻轻的捏了一下李硕珉的胳膊,便把头埋在李硕珉肩膀好一直没有吭声。


捏了一下夫胜宽的屁股,夫胜宽果然叫了一声,眼神微带着怒气瞪着李硕珉。可在李硕珉这里夫胜宽没有丝毫威慑力。


“晚饭如果再不吃就要凉了,先吃饱再说。”


餐桌上李硕珉越看夫胜宽这个圣诞老人装扮越觉得可爱。就这么一直没吃饭盯着夫胜宽。


夫胜宽也不瞎,李硕珉一直这么盯着自己害羞的要死,头都快埋进碗里了,李硕珉还这么一直盯着自己。迫不得已只好一遍享受着李硕珉的注视一遍趁着饭。


吃完饭后的两个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纵然电视上播放的节目很无聊,可两人依旧觉得有意思。


夫胜宽躺在李硕珉的腿上一直看着李硕珉。


李硕珉看到了小橘子这样,忍不住亲上了夫胜宽的脸颊。


“哥今天没吃饭唉。”

“没关系,一会儿哥就能吃饱了。”


夫胜宽当然知道李硕珉这话是什么意思,又开始脸红了。回想起自己和李硕珉这份感情。


李硕珉是自己的初恋,很美好啊。刚在一起是他看到身边朋友的初恋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禁对自己这份感情害怕起来。我会和硕珉哥这样吗。几乎每晚夫胜宽都会想到这个问题。可慢慢的,这个想法也就消失了。他现在是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了李硕珉,他信任、爱着李硕珉。他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父母的辱骂?朋友的疏远?身边人的异样眼光。夫胜宽不知道,他知道他现在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李硕珉。无论以后会遇到什么。他只要李硕珉在自己身边。


“哥,我们马上就要七年了啊。”夫胜宽抚摸着李硕珉的脸,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是啊,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为什么?”


李硕珉想了很多要回答的话,七年之痒。让自己觉得可笑。可夫胜宽和自己不一样。他敏感想的又很多。刚开始李硕珉确实会觉得累,可现在都快七年了。如果说厌倦了,那完全不可能。李硕珉不知到该怎么去说,他只是很清楚的知道,他爱着夫胜宽,纵然是七年,十年,二十年…他对夫胜宽的爱意也一直是永远不会被消耗掉的。夫胜宽是那么单纯善良,又是那么敏感脆弱。自己是要永远保护着他的啊。


“因为我爱你。”夫胜宽和李硕珉都知道,说的再多也远远没有这句话更好的了。


“哥我好困啊,但我想等到我们的七年。”

“没事啊胜宽,只是一个七年而已。我们以后会有很多七年的。”


李硕珉和夫胜宽回到了床上躺着,两人都没有在说什么。但都懂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与回应。


夫胜宽躺在床上,回想起李硕珉刚刚说的一会儿就能吃饱了那句话不禁害怕起来。


七年了,夫胜宽自己也不想害怕。但他可能就是和这种事无缘了。


李硕珉看到了夫胜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笑了起来。于是躺在床上就抱着夫胜宽。


夫胜宽很惊讶,李硕珉居然没有做那件事。这莫名的失落感夫胜宽真想抽死自己。


“哥……你不做那个了?”夫胜宽颤颤巍巍的开口眼神看向李硕珉,发现李硕珉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


哥真的很累啊,一直在说着自己不累。可黑眼圈真的好明显,正欲就碰李硕珉的脸颊,就被李硕珉牵住了手。


“胜宽,七年了,我爱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夫胜宽这时候居然不争气的落下了眼泪,没有哭出声来。因为这是幸福的。这个样子的夫胜宽让李硕珉心疼坏了,用吻安慰着夫胜宽。


“哥......”李硕珉一直注视夫胜宽,两人不知道对视了多久。李硕珉也很想哭,可他知道,自己一哭,夫胜宽就会跟控制不住。李硕珉答应了夫胜宽自己不能掉眼泪,他不想让夫胜宽落泪。哪怕是幸福的。


夫胜宽看着李硕珉,他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可在李硕珉这里他总是会哭,不是难过。只是想到了以前李硕珉为了自己和现在两人这么幸福的生活这种反差夫胜宽落下的眼泪只有开心的。


“哥,七年啦,我也爱你。”


“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下去吧。”



End. 

CIRCLE

嗯……美人……


/上张图做的壁纸 P2效果图

嗯……美人……


/上张图做的壁纸 P2效果图

CIRCLE
天使降临人间 /自修MV截图

天使降临人间


/自修MV截图

天使降临人间


/自修MV截图

KAXG

海啸

(ooc 年龄差 第一次写 写得不好也请不要骂 谢谢大家

徐明浩不是什么活泼开朗的性格。寄养到了只有两口人的金家,更是沉默寡言。在学校还好,回了家金母常加班到深夜,素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常相伴的不过是从旧居带过来的青蛙玩偶。可和玩偶说什么呢?棉花填的青蛙小人,细线绘出来眼睛嘴巴。四肢修长,垂坠着。

唔。过于瘦了,还没有鼻子很是有些伶仃相。

伶仃洋里叹伶仃。

他找来个环,绕在后脖颈上,挂在衣架上,收起来。15岁的人了,谁还抱着娃娃睡呀。


金母忙于工作,是金珉奎把徐明浩接来的。那天礼拜六,晴天吗?应该是的。总之不冷。亚热带地区怎么会冷。徐明...

(ooc 年龄差 第一次写 写得不好也请不要骂 谢谢大家

徐明浩不是什么活泼开朗的性格。寄养到了只有两口人的金家,更是沉默寡言。在学校还好,回了家金母常加班到深夜,素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常相伴的不过是从旧居带过来的青蛙玩偶。可和玩偶说什么呢?棉花填的青蛙小人,细线绘出来眼睛嘴巴。四肢修长,垂坠着。

唔。过于瘦了,还没有鼻子很是有些伶仃相。

伶仃洋里叹伶仃。

他找来个环,绕在后脖颈上,挂在衣架上,收起来。15岁的人了,谁还抱着娃娃睡呀。



金母忙于工作,是金珉奎把徐明浩接来的。那天礼拜六,晴天吗?应该是的。总之不冷。亚热带地区怎么会冷。徐明浩写:今天有人来接我了。说是远方表哥,15年来倒是头一回见。谢谢你啦,表哥。没有让我变成孤儿。



明浩很白。又瘦的很,举手投足间倒是有点莹莹如玉的风流。最近学校开始风靡起古言小说,女孩儿们看了便捡些词出来,套在学校的男孩子身上。时间久了,竟然有了小玉人的称呼。他当然也知道,却羞郝的很,不过是长的稍微白了点,怎么就叫他这个。有人当面这样叫他 ,羞红了脸只扭过身去当作没听到。许是红透的精灵耳太过可爱,常有人逗他,喂高三17班的冷面将军不是你哥哥吗。他倒是一副坦然受之的姿态,你倒也是学学呀。你们哥俩一个钟灵毓秀一个英姿飒爽的,怎么长得倒是也教教我们呀。

徐明浩很无奈,最近为什么会流行古言小说哦。


虽然他是金珉奎接来的,可两人不熟悉。东亚不拘哪个国家高考都是大事。距离高考不过两月在家想要看到考生的影子可不容易。

小玉人打工回来常常只有一张条子贴在冰箱上:饭我做好了,在锅里焖着,你热热就好。冰箱里有刚冰的哈密瓜,胃不好拿出来用水泡了再吃。    珉奎留

冷面将军医科预备生还能烧一手泡菜炒饭宣扬出去就更是稳固恨嫁排行榜第一名了吧。

小玉人已经被古言同化了。



沿海城市多有海啸。

徐明浩从北方来,倒是第一次见。可现在早放了学,他作为文艺委员留下来做板报的收尾。教室也只有他一个人。广播倒是大嗓门不疾不徐喊着:请同学们待在教室里不要惊慌,等海啸稳定了会有教职工送没有回家的同学回家。

惊慌的南方同学当然没有,来自北方的旱鸭子哆嗦着窝在墙角。 玻璃窗没有关紧,风夹着海水冲进来,挂在他的发梢。

唔,亚热带地区也会有冷的时候呀。

金珉奎赶来的时候,徐明浩的白衬衣校服已经有些半湿了。人看起来也迷迷瞪瞪。

他把厚外套给他穿上,臂膀绕过蝴蝶骨,脸颊擦过耳侧。

有人凑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巴;哥哥,泡菜炒饭很好吃。



学恩

【澈汉/圆刷】一诺千金

古代架空向,ooc预警

喜欢的话欢迎大家多评论呀!


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君一诺。


洪家世代为官,偏生到了洪知秀这一代给断了。长姐有心,无奈身为女子。少爷洪知秀自是不用说了,自由洒脱惯了,不愿给囚在官场里。洪知秀天生心善,在京城里开了家医馆,不论穷人富人来者不拒,洪知秀有时一医就是好几个时辰,崔胜澈有时真怕人没医好,洪知秀先倒了。

说到崔胜澈,武将世家,与洪家为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洪知秀刚开医馆那会儿,常常有姑娘,公子慕名而来,只为一睹洪知秀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美貌。这耽着洪知秀医治病人,可洪知秀心太软了,不好拒绝。偏还生得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是满眼深情。崔胜澈于是担起了护花使者...

古代架空向,ooc预警

喜欢的话欢迎大家多评论呀!


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君一诺。


洪家世代为官,偏生到了洪知秀这一代给断了。长姐有心,无奈身为女子。少爷洪知秀自是不用说了,自由洒脱惯了,不愿给囚在官场里。洪知秀天生心善,在京城里开了家医馆,不论穷人富人来者不拒,洪知秀有时一医就是好几个时辰,崔胜澈有时真怕人没医好,洪知秀先倒了。

说到崔胜澈,武将世家,与洪家为世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洪知秀刚开医馆那会儿,常常有姑娘,公子慕名而来,只为一睹洪知秀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美貌。这耽着洪知秀医治病人,可洪知秀心太软了,不好拒绝。偏还生得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是满眼深情。崔胜澈于是担起了护花使者的责任。有一次崔胜澈刚刚从战场上回来,右臂血淋淋的就进了医馆。一群无有疾病的姑娘正把洪知秀团团围住。崔胜澈抽出腰间挂的佩剑,拍在桌案上,剑眉星目冲人群喊了声,叫没病的人离开。从此便再没人敢无事装病来瞧洪知秀了。那时候将门少爷和官家公子还在坊间落了个天造地设的名头。

全圆佑是皇宫的常客,从小通识经书兵法,是谋略上的文武全才,被召进宫做二皇子的伴读。全圆佑在书画上也颇有造诣,也会教尹净汉书画琴棋,然尹净汉的心思从不在画上,全圆佑一次教尹净汉画宫里进贡来的紫玉葡萄。没成想尹净汉摘了一颗就往嘴里塞,下一刻动笔如有神。全圆佑正好奇尹净汉今日是开了窍,没成想宣纸上一颗葡萄也没有,尽是些数字。然后堂堂皇子变成了民间的商贾,眼神狡黠,告诉全圆佑这葡萄怎样可以赚大钱。“你别教我画画了。我知道我没那个天赋,不如我让父皇赏你个三品官做做?以你的天资,即刻可升上去的。”

尹净汉想着全圆佑将来总是成大器的,其他皇子的伴读,先生都是翰林出来的老学士,全圆佑可是比自己还小一岁呢。但是他知道全圆佑是个固执的,也不再多言。开始继续规划他的富可敌国的大计,顺带把葡萄全赏了全圆佑。

全圆佑吃了一颗,到底是贡品,甜。

想着想着自己的大计,钱还未见一个子儿,尹净汉便病了,太医看了皆不知何故。无奈之下,全圆佑看尹净汉日日难受得紧,听说京城有间医馆,里头的那位大夫医术高明,便前去拜访。

全圆佑原以为医馆都是一股子的中药味,倒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生厌,不觉间竟嗅到了一丝檀香味。全圆佑来之前便听了不少坊间传闻,也做了些功课。听说大夫叫洪知秀,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乐善好施,悬壶济世,传得有些神仙。

全圆佑还听说了些小女儿家传的,说是崔家公子与洪知秀两小无猜,两情相悦。

全圆佑很守规矩,没打扰洪知秀给前头的病人看病。轮着自己才整了整衣冠进了里间。

“日安。身体何处不适?”洪知秀没等全圆佑说话已经搭上了全圆佑的手开始把脉。全圆佑见到洪知秀的脸时,呆住了。全圆佑自以为尹净汉已算是举国无双的好看,洪知秀一袭白衣胜雪,里间檀香有轻烟缭绕,倒真像是谪仙般。

“公子,您,貌似没病。”洪知秀的话拉回了全圆佑的思绪“公子莫不是也为了看我的脸来的吧?”洪知秀手撑在桌案上,头一歪,微微蹙眉“为什么你们能为了副皮相,千里迢迢地赶来?真真是穷极无聊。”

洪知秀说这话的时候,全圆佑只觉可爱,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洪知秀。桃花眼生的好看,连嗔怒时也总觉眼尾带着笑意。

“在下全圆佑,此次前来是为了请洪大夫移步,入宫给二皇子看病的。”想来还不妥,全圆佑又补充道,“规规矩矩排了队来的,不是泼皮无赖之徒。”

“那是我误会了。既如此,那我明日便进宫。”洪知秀作势就要送客。

全圆佑不知是怕耽误了事,还是想多看上洪知秀几眼:“怎么是明日?”

“我总得把今日来的的病人,明日我便挂出停诊的牌子随你进宫。”

全圆佑自知理亏,也不就此离开,在一边看着。洪知秀对待每个病人都格外心细。洪知秀的眼睛生得漂亮,但似乎不太康健,写方子时总是难受地眨个不停。全圆佑于是拿过了洪知秀手中的笔:“洪大夫只管给人看病,写方子这些我来就是了。”美其名曰帮洪知秀,谁都没注意到全圆佑接笔时,不经意触到了洪知秀的手指,全圆佑此时耳根微微泛红,右手食指滚烫,手心也有些出汗。

好不容易看完了今日的病人,全圆佑只觉腰酸背痛,平日里习文读书,纵使习武强身,教尹净汉书画也未有这般累人。洪知秀递了杯茶来,全圆佑在皇宫里时,皇帝尹净汉赏他的,四海进贡的好茶无数,却好像都没有洪知秀这一杯来的醇香。

“全公子辛苦了。晚上可定了居所。”

全圆佑一惊,险些被呛着,洪知秀忙给他顺背。

“来的匆忙,原以为即刻便可回宫的,疏忽了。”

洪知秀这下心中更是过意不去“不然,到我家暂住一晚,就是与宫中自比不了的。”

“无妨无妨,我不过是皇子的伴读,你拿我当什么贵人呢?我还多谢你收留才是。”

全圆佑去了洪府,为官清廉的,府邸自是较为朴素。洪知秀不是什么黄花闺女,没有嫌隙的,带全圆佑去了自己房间。全圆佑一眼瞧出了墙上挂着的山水画,竟是自己的。

“你也喜欢这山水,是不是很不错。崔胜澈,唔,就是崔将军府的公子送我的,可花了他大价钱的。”

这幅是全圆佑随性之作,写意十分,精细不足,称不上全圆佑得意之作。加之全圆佑画工虽好,到底不是什么出名的画师,于是摇了摇头“此画竟也能卖出这样的价钱?”

洪知秀一听,有些不大高兴“这还不值?虽说这幅不是什么细心琢磨之作。但是我爱它重在写意,自由随性,不拘于思想。”全圆佑掩口而笑,更引起洪知秀的不满。

全圆佑看着气鼓鼓的洪知秀“对不起,在下得洪大夫谬赞,受宠若惊。”

洪知秀的思绪成结,半晌才解开“这是你画的?!”

于是全圆佑意料之外地被洪知秀留在了房间内,聊了一晚上。全圆佑几次劝洪知秀睡下,洪知秀软磨磨得全圆佑答应给他画一幅画。

第二天进宫,洪知秀攥紧了全圆佑的衣袖,全圆佑一下一下给他顺气儿。洪知秀长这么大,被崔胜澈强拉着骑过马,坐马车还是头一回,虽说是走的大道,洪知秀也觉颠得身子不适,止不住地干呕。此刻就差整个人缩在全圆佑怀里。


洪知秀给尹净汉诊脉,先是一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圈。

尹净汉试探地问:“是不是没得治?”

“禀皇子,您的病不是什么顽疾,我给您送几瓶药,您服下后自会痊愈的。”

这天全圆佑教习尹净汉作画时,太监给呈上了药,全圆佑瞧着一颗药丸的个头挺大,在嘴里咬开了定是其苦无比,听说洪知秀还让尹净汉一日三次,一次两颗地服着。尹净汉却面不改色地嚼了许久才尽数服下,连水都不曾喝上一口。

太监退下之后,尹净汉笑眯眯地望着全圆佑,递给了他一颗示意他服下“你费心思找人替我治病,我怎么会害你呢。不过,全圆佑,你莫不是真真看上了个神仙活菩萨。”全圆佑睁大了眼睛看着尹净汉,仿佛心事被拆穿。

“别那么看我,你不过去找个医生,回了宫便三句不离他,我又不是你,脑子转的多慢才看不出。”这也是尹净汉佩服全圆佑的一点。怎么写文洋洋洒洒,作画行云流水,到这些生活小事,反应格外慢。

全圆佑窘迫之余还是满满的不信任。当初许是尹净汉想他的伴读是个老顽固,于是自己推门就被一盆水淋了个透。全圆佑那时身子弱,酷暑之日竟然染了风寒卧床三天。尹净汉哪知道全圆佑那时身子如此弱,居然跑到全圆佑府上哭了整整一个时辰。全圆佑醒来被满面泪痕的尹净汉吓得也是不轻,一众人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但尹净汉是个不错的皇子,没有架子。尹净汉拿全圆佑当弟弟看,但也免不了捉弄全圆佑。

全圆佑将信将疑地下了口,入口便是是酸甜的山楂味。全圆佑一脸疑惑瞧着尹净汉。

“圆佑,聪明如你竟也不知各中奥妙?洪知秀可真是神了。我给你个见洪知秀的机会,你亲自去问他缘由,顺带替我给他捎句话,说我想交他这个朋友。”


“他是这么同你说的?”洪知秀给全圆佑沏了壶他捎来的好茶,全圆佑觉得只要是洪知秀沏的都好,也没细品尹净汉前日里赏的茶,急着听答案。

“圆佑,这样的小事,你怎么转不过脑筋来。二皇子他根本没病,太医院的人不过是瞧不出他为何装病,只能说是医不好。”洪知秀慢慢悠悠地嗅茶香,轻轻吹开茶叶,抿上一口。全圆佑一把捏住洪知秀的袖子 “别学什么说书的卖关子了!就告诉给我听呗。”

洪知秀吃软不吃硬,何况难得见全圆佑撒娇“说白了,就是二皇子喜食酸的。那日也巧,太监呈上来的所有糕点,水果都被他搁置在一旁。进贡的贡橘,他尽挑些还泛着青的吃。我就心下了然,宫中进贡的都是极为甘甜的,鲜有酸的,二皇子失了胃口才郁郁寡欢的。”

“原来如此,倒是我疏忽了。净汉哥平日里给我吃酸的,我全当是在捉弄我的。我只知你爱吃甜的,我明日便去求了净汉哥,把那些个甜的全赏了你罢。”

“你对我倒是真好,那我祝你早日金榜题名。以茶代酒!”洪知秀碰了碰全圆佑的茶盏,全圆佑也不计较地当酒似的一饮而尽。

洪知秀最近给人看诊,看得身心俱疲。不为别的,而是全圆佑时常会带些宫里头的糕点来瞧他,捎上几句尹净汉的话。每当那个看着清冷孤傲的公子出现在医馆门口,好些病人就开始掩面偷笑,洪知秀把着脉的手都僵住。

“你怎么又来了?”洪知秀也盼着全圆佑来的,但绝不是这种时辰,每次都要被自己的病人笑上一会儿,实在有失颜面。

“我怎么来不得,我也病着呢。”全圆佑这么说着,顺道还分了些点心给病人。

“你生了什么病?排队等我给你瞧。”洪知秀担心全圆佑也不坏了这里的规矩。

哪知全圆佑一下提亮了嗓子“不用你瞧,相思病而已,见着你便无碍了。”于是洪大夫的脸倏地红了,对着后头的病人虚势道“你们再笑我,我可坐不下去这诊了!”

叫了伙计去堂里给人抓药。那孩子看了看眼中的药单“师傅,这一味金银花是?”

洪知秀催促着伙计快去“是开给你师傅我的,平心静气,不然怎么给人看病。”

全圆佑的行为颇有成效,近日坊间传的不再是洪知秀与崔胜澈。尹净汉不出宫门,好奇现在民间传些什么新鲜事,能惹得全圆佑频频偷笑。全圆佑只管笑而不语,看尹净汉心痒痒。

最近天桥底下说书的都开始传二人的事。少不了几户小姐,姐妹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坊间不过左右说的是他与洪知秀是一对儿,全圆佑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尹净汉的药吃完了,便让洪知秀进宫给他瞧病,一来二去,倒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洪知秀什么酸杏酸枣,只要是市面上说了酸的厉害的,都买了成堆的往宫里带。洪知秀的姐姐今日赴相府老太太的寿宴,不知几个官家小姐问她是否有了身孕了。回了家,洪家大小姐叫了弟弟来:“你莫不是,轻薄了哪家姑娘?!”害得洪知秀急忙解释。

这事叫全圆佑和尹净汉知道了,笑了他一番。

全圆佑拍拍洪知秀的肩“无妨,如今预备着,以后娶妻早晚用的上。”

洪知秀拍掉全圆佑的手,一拳捶在全圆佑胸口“连你也笑我!”

尹净汉此刻吃着酸杏开心着“全圆佑,你这话说的,比我的酸杏还酸。”

洪知秀的脸倏地红了“还不是为这着你这个【有身子】的!”

尹净汉咬一口酸杏“我帮着你,你到还护起短来了。真真酸死我了,父皇给我找的那几个不是纨绔子弟就是五大三粗的俗人。”

全圆佑又塞了好些进尹净汉的嘴里“酸死你算了。”

尹净汉也不恼,眉眼弯弯“我平日里就是太宠你们二人了。你们现在哪里还当我是皇子?”

“ 你最好了,没有半点架子。”二人拽住尹净汉的左右衣袖便开始撒娇。

“那你吃了这颗,它好甜,腻死我了。”

洪知秀没有全圆佑那提防劲儿,一口就咬了下去,转头把咬了一半的酸杏递到全圆佑嘴边“那个老板说了顶酸的,原是骗我的,此后再不去他家店了!”

全圆佑对洪知秀没有留心眼,对着洪知秀咬过的地方就下了嘴。然后全圆佑的眉头凑到了一起,面色僵硬。

尹净汉放声笑了出来,洪知秀也立刻龇牙咧嘴地变了脸色,跑到外厅找蜜饯吃,边跑还不忘笑全圆佑“全圆佑果然迟钝!”

“洪知秀!”然后皇宫里一向最为清高的全先生仿佛脱缰的野马冲出了里屋。

洪知秀把盘里仅有的三颗蜜饯全吃了,鼓着腮帮子就对全圆佑挑衅“我给吃完咯!”

全圆佑的唇下一秒贴上了洪知秀的,洪知秀瞪大了双眼愣在了原地。

全圆佑还不怀好意舔了下嘴角“嗯,比蜜饯甜。”

洪知秀被惊得差点噎住,话也说不利索,这一轮洪知秀是完败了。

“你,你,你!”洪知秀怒目圆睁的,全圆佑差点以为要挨了洪知秀的针灸。

然后洪知秀语气突然软了下去,小嘴噘得老高“要对我负责啊!”全圆佑食指点了点洪知秀的鼻尖“知道啦。”


全圆佑近日来宿在洪知秀的医馆,说是尹净汉禀明了皇上,准了全圆佑专心为殿试做准备。尹净汉想着两人双宿双飞去了,留自己一人在宫里百无聊赖的。

崔胜澈月余没回来了,一直在战场上。家都没回就直接进了宫,皇上赏了不少东西给崔胜澈。足足有三个大箱子的金银珍宝。崔胜澈走到半路上,看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正从二皇子的宫里翻墙出来。尹净汉这身子骨,养尊处优的,上围墙轻松,但气力实在跟不上,此刻没有劲儿下去了。贴身太监似乎发现自己不见了,扯着细尖的嗓子一喊。尹净汉吓得脚上一滑,以为自己要摔下去了,却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是哪个宫的太监?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尹净汉一下挣脱开了崔胜澈的怀抱“你看后面!”

尹净汉也没想到这种连孩童都骗不过的伎俩会有人信。

几个太监急吼吼地四处奔走“奴才见过邓将军,邓将军可见过我们二皇子。”

崔胜澈说不曾见过,转身时刚刚那个太监已经不见了踪影。崔胜澈想起洪知秀嘱咐自己身为人臣,少管宫里闲事,离宫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是不是洪知秀在骂他。不过,刚刚那个太监,长得可真好看。

洪知秀这几天里充分感受到了全圆佑看他坐诊时的难受。每日天完全黑了后,全圆佑就一直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洪知秀趴在桌上,满桌的菜看都不看一眼,隔着珠帘看里头坐在书桌前的全圆佑。

全圆佑觉得再不做些反应,自己的脸大概要被盯出个窟窿,这才放下书。洪知秀又气又不好说什么“你还是去读书吧。”洪知秀葱白的指甲在桌上画着圈圈“你要是不拿个状元回来,只怕我爹不让我嫁你。”

全圆佑看着以自己为先,只能和自己别扭的洪知秀,吻了吻洪知秀的额头“你放心,我定能高中的。到时陛下赏黄金千两,我便以此为聘。”

洪知秀这才有了胃口,开心地动起了筷子“说好了!!”

全圆佑书读着读着便睡着了,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洪知秀那件貂皮的披风盖在自己身上,上面有洪知秀素日里最爱的檀香味道。全圆佑整理好披风,问医馆的伙计洪知秀的去处。伙计说是崔府崔公子回来了,洪知秀去拜访了。全圆佑顿生醋意,心下哪里还读得进圣贤书。步履匆匆地出了门,一脸冰雪的俊秀公子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目。

崔胜澈今日刚刚去库房,准备挑两件皇上赏的物件送洪知秀。一个箱子发出古怪的声响,崔胜澈天不怕地不怕的,打开后,里面居然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好看的小太监。

“你回府不会立刻打开看看吗?!”明明是尹净汉自己钻进了别人的箱子,逃出宫,此刻却理直气壮地诘问起崔胜澈来“你若再不开开,我怕是闷死在里头。”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太监?我想昨日平白无故怎么打起喷嚏起来,感情是你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呢!”

尹净汉满不在乎,理了理自己的衣冠,抬起头直视崔胜澈,虽说崔胜澈比尹净汉高出些,尹净汉在气势上居然压了崔胜澈一头。

“若我出了半分差错,你只怕是要满门抄斩!”

“好你个太监,口出狂言。”

正在崔胜澈准备押送尹净汉见官的时候,洪知秀来了。洪知秀问了邓府下人,知道崔胜澈在库房那边,便直接去了。

一到库房就看见崔胜澈拽着尹净汉往外走,任凭尹净汉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活像大街上的地痞强抢民女的架势。

“胜澈,净汉,你们在做什么呢?”

两个人均转头,异口同声喊洪知秀的名字。崔胜澈手上松懈,尹净汉立刻挣脱开来,跑去躲在洪知秀身后朝崔胜澈大喊“你这个家伙,不识好歹!”

洪知秀向二人互相解释才算是达成了和解。

“堂堂皇子,行事却似鸡鸣狗盗之辈。”

“你!”不夸张地说,尹净汉这辈子都没有受人如此评判,顿时火冒三丈。

恰巧崔府的下人来报,说有位姓全的公子来访。

“全圆佑?”

三人来到门口时,全圆佑正在门口来回踱步。尹净汉就爱见全圆佑这副急躁的样子“先生真是有失风度啊!”

洪知秀已经下了台阶去迎他了。全圆佑看到一身太监装扮的尹净汉,心下了然,准是逃出宫来的。又用带有敌意的眼神看了眼崔胜澈。

“你不好好读你的书,怎么来这儿了?我不过来瞧瞧胜澈罢了。”尹净汉出来时就穿了身太监服,二月时分不免冷得打哆嗦,洪知秀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尹净汉。全圆佑把自己的披风解下给洪知秀披上,又把暖手炉塞给洪知秀“仔细别冻坏了我家大夫。”洪知秀被全圆佑一脸正经羞得直跺脚“什么就你家的,张口就来,你那些圣贤之道都学哪儿去了。”

全圆佑也不恼,给洪知秀把披风拢得更紧些“你若在这期间生了冻疮,后几年冬日里头有你受的。”

几人商议先回医馆,让尹净汉换下这身要命的行头。洪知秀趁尹净汉更衣的功夫给崔胜澈把了脉“你刚从战场上回来,这两月都不可再大动干戈了。”


崔胜澈这两日时不时想起尹净汉一身太监模样,现在只觉可爱。

“好巧,崔胜澈!接一下我!”

尹净汉爬上了墙头,突然出现把崔胜澈吓了一跳,身体却很听话地过去接他。尹净汉落在崔胜澈怀里,手扶着崔胜澈的肩站稳了脚跟。啰嗦的小公子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话:“你门口那两个家仆好凶,不让我进来见你,所以只好走旁门左道了。”

崔胜澈突然往后退一步,尹净汉一个踉跄又摔回地上。崔胜澈看了却没来由地心情好,莫名就笑了。尹净汉也跟着笑起来,全然不顾他这身挑了半天的衣服染上尘土。

“他们,凶你了?”崔胜澈还是伸出了手,拉尹净汉起来。

“是啊是啊,吓了我一跳,我不过是来给你捎些点心,他们就要赶我,势利眼,我可是堂堂二皇子!”尹净汉拍拍身上的土,掏出怀里的那包点心。

崔胜澈接过点心就朝里屋走去:“桂花糕?”

尹净汉一句聪明,尾音还未散去,就被崔胜澈关在了门外。

“多谢,慢走,不送。”崔胜澈没来由想逗一逗这个小皇子。

“出来,崔胜澈。你这是过河拆桥。我好心给你送点心来,想为上次之事和解,你就这么对我。”尹净汉压低了嗓子说了好些,生生说出几分可怜味来。

不一会儿,门外没了声音,崔胜澈推开门房门,低头瞧见了这个市井泼皮一样的二皇子。

尹净汉双手环抱于胸前,盘腿席地而坐。见崔胜澈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本来崔胜澈就比自己高,现在更是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尹净汉心下不妙,腿坐麻了,于是站也不是,开口也不是,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崔胜澈刚有些绷不住,要朝双手叉腰正生气的小皇子笑出来。尹净汉先开金口了:“你,你好歹把我送出去。”

这下崔胜澈是真忍不住笑了出来。尹净汉愈加羞愤,瞪了崔胜澈一眼,瘸着腿就起来了。瞧见他嘴角的糕点屑,伸手抹了去,嘴里喃喃道:“好歹是公子,也不斯文些。”

尹净汉跺了跺脚:“今儿是元宵前夜,我本想着同你一起,晚上看孔明灯齐放来着,罢了罢了。”说完,抬脚向墙头走去,崔胜澈也跟着。

“您行行好,帮我上去,我以后再不来叨扰你了。”

“你既回不去,又是怎么过来的。”

“这会儿不是没力气了嘛。”

“晚上有孔明灯看?”崔胜澈岔开话题,几月未归,宫里头的人都比自己清楚民间实事。尹净汉可是做足了功课来的。

一个是字还没说出口,尹净汉就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崔胜澈把人拦腰抱起,上了屋顶。

尹净汉抱着崔胜澈的胳膊,往下看一眼都有些眩晕,还不得大声喊出来。只能仰天求饶:“我错了,我,我自己回去就成,你快放我下去,这要是摔了,父皇定不许我再出宫了。”

“不看底下,你看我就成了。”

直到尹净汉战战兢兢坐在了屋脊上,才松了手。

崔胜澈看着尹净汉这一系列表情,玩味道:“你说你怕高,还学人翻墙。”

尹净汉上一秒还像看救命稻草似的看着崔胜澈,下一秒,脚尖一踏,崔胜澈就回了地上。

“你你你!”尹净汉一个害怕,脚一滑,踢了块瓦片下去,吓得崔胜澈心头一震,把刚要出口的玩笑话咽了回去。

“你坐稳了,我就是去拿些吃的,马上回来。我不害你,你若伤了,我可是要被诛九族的不是。”

“那,那你快点。”尹净汉说什么再不朝下看了。

这下可好,崔胜澈再上去,尹净汉这回是紧攥着袖子不放,吃东西的手还微微有些发抖。

崔胜澈看尹净汉嘴角也粘了碎屑,伸手到底也没帮他拭去,转而弹了下尹净汉的脑袋:“你的吃相也不怎么样!”

尹净汉一下就反应过来,拿锦帕擦了擦嘴角。

孔明灯放的太晚了,尹净汉这一个时辰翻墙上房的,又吃饱喝足了,不免生出几分困意。要不是崔胜澈在身边,尹净汉就要在上头睡了。尹净汉醒来先是一惊,立马缩到崔胜澈身边。

“孔明灯升起来了。”

万家灯火闪烁,大约就是这番景象了。崔胜澈这时才发绝自己从未细看过这小公子的长相,确实有三分秀气,金质玉相。

洪知秀今日挂出了停诊的牌子,因为今天正值元宵佳节,赶巧儿今天还撞上了洪知秀的生辰,四人决定晚上元宵灯会好好闹上一闹。尹净汉是从未见过,此刻觉得什么都新鲜,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的。

尹净汉在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面前停了下来,外头遍地都是的糖葫芦倒成了宫里的稀罕物件。

“小公子,来一串糖葫芦吧!”话音未落,崔胜澈已掏了腰包。尹净汉眉开眼笑拿了根最顶上的糖葫芦。

崔胜澈想着这样大概能让这个小皇子开心起来,不曾想尹净汉先把糖葫芦递到自己嘴边“别多想,就是让你先给我试个毒。”

“你给的,毒就毒了。”尹净汉脸一红,立马收回糖葫芦,撇过头去,不看崔胜澈。

洪知秀在这条街上似乎格外受欢迎,时不时有人送他些好吃的,说是谢谢洪大夫悬壶济世,这可苦了全圆佑,此刻手里几乎提不下了。洪知秀想分担一些,全圆佑都以他今日是寿星为由回绝了。洪知秀无奈,进了酒楼落座,也让全圆佑歇一歇。

“呦,胜澈和知秀来了啊。”

“掌柜!”

掌柜和二人熟识,偏生今天太过高兴,掌柜的不知四人关系,崔胜澈本就没眼力见儿,洪知秀此时也失了眼色。

“你们两个从小就爱来这里吃,两个人是真要好。今天你来我这里过生辰,我给你免了钱。”

洪知秀连连道谢,却没看见全圆佑的表情不大好。全圆佑看洪知秀的眼色一般,吃起醋来倒是毫不含糊,成缸成缸往心里灌。

掌柜的先给他们上了四碗汤圆。洪知秀这才发现全圆佑的醋坛子又翻了,舀起一颗汤圆递到全圆佑嘴边,全圆佑却一动不动。洪知秀有些委屈,只能自己吃,没成想汤圆烫的很,洪知秀咬下去的瞬间烫的直接吐了出来,汤汁还有些流了出来。全圆佑直接用衣袖给洪知秀擦了擦嘴角,又到了杯温茶给洪知秀,拿过洪知秀那碗汤圆,舀起一个,细心吹凉再喂到洪知秀嘴边。果然自己没办法对洪知秀狠下心来“拿你没办法。”

菜陆续上来,崔胜澈开始一道一道给尹净汉介绍,尹净汉纵吃过山珍海味,此刻也对这些菜肴赞不绝口,每吃一道,都瞪圆了眼珠子看向崔胜澈“好吃。”洪知秀想着全圆佑怕不是自己肚里的蛔虫,给自己夹的菜都是素日里最爱吃的。

全圆佑吃到一半,神神秘秘地出去了。洪知秀看着眼前的崔胜澈和尹净汉,尹净汉问洪知秀看什么,洪知秀歪头,右手捂着腮帮子“我觉着今日这菜定是放了甘梅,酸甜的牙疼。”

崔胜澈听不懂话里的意思,还疑惑地尝一口“不酸啊!”

尹净汉笑崔胜澈“知秀骗你的,听他胡诌。”

全圆佑终于回来了,还端了碗面“让一让,让一让。”放下碗,双手烫的立马捏住了耳垂降温“虽说今日元宵佳节,长寿面还是要吃的。”洪知秀开心地狼吞虎咽起来,崔胜澈是难得见洪知秀吃东西不细嚼慢咽。

尹净汉嘴含着筷子,眯起双眼看洪知秀“牙不疼了?”

全圆佑闻言便要上前检查洪知秀的牙“牙怎么了?”

洪知秀望着全圆佑,莞尔一笑“不疼了,不疼了。看不出你还有这手艺。”

全圆佑看到洪知秀没心没肺的笑才放心下来“以后可以年年给你做的。”

尹净汉又要开口打趣一番,崔胜澈却抢了先“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做的。”

洪知秀滴流着眼珠转过头对上全圆佑的眸子,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四人都笑作一团。

全圆佑送洪知秀的生日礼物便是先前许诺的画。画上的不是山水,而是洪知秀。

“我竟不知你画人也这般好。”洪知秀欢喜地收下,挂在了自己房间里。


像是上天显灵,那日四人都宿在了崔府,入梦之后,渐渐有雪落下。

全圆佑第二天是被闹醒的。

崔胜澈大早起来练剑,发现雪还在下,外头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知道洪知秀爱雪,想着小皇子对外面的雪应该也感兴趣就叫醒了二人。

“圆佑啊,快些出来!”全圆佑听洪知秀喊自己,匆忙出了门。前脚迈出房间就被一个雪球砸中了。洪知秀站在十步开外,一身雪白,笑弯了眉眼。全圆佑觉得自己走不动道了,看着眼前谪仙般的人儿,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董永不顾一切要和七仙女在一起了,见了仙人,哪个凡人不动心。全圆佑随即抓起一团雪,朝洪知秀走过去。洪知秀吓得花容失色,拔腿就跑,不过他跑向全圆佑的方向,一把抱住全圆佑,抬头用一双载着明月星辰的双眼看着全圆佑“我知你不舍得扔我的,是吧。”

“是是,我不舍,不舍。”全圆佑说着弃了那雪球,摸了摸洪知秀的头,拂去上头的雪。突然,洪知秀被雪球砸中,崔胜澈大喊“全圆佑不舍得,我可舍得!”

洪知秀瞬间就来了劲儿“呀!圆佑,净汉,你们快点,帮我教训他。”

“不行,不行,各自为战才好玩儿呢!”崔胜澈可不想被三人围攻。

说好了各自为战,不过瞧洪知秀砸全圆佑和尹净汉砸崔胜澈的都不痛不痒的,全圆佑扔洪知秀的雪球全都刚刚偏到砸不中洪知秀的方向,崔胜澈干脆直接把尹净汉护在身后,可知这四个都是心软的人。

玩得累了,四个人干脆直接倒在了雪地上。洪知秀看着天上雪花继续下落,伸手指天“你们说,我们这算不算,一起白头了。”全圆佑握住那只手“会的,我们一定会一起白头。”洪知秀另一只手拉住尹净汉的。崔胜澈被尹净汉拉住手的时候,心脏狂跳,索性鼓起勇气,反把尹净汉的手包住。

不过后来还是洪知秀先起了身,给大家煮些驱寒的姜汤去了。

尹净汉这天晌午便回宫了,临行前崔胜澈送了块玉佩给他“这你可收好了。”

尹净汉嘴上仍是不饶人“不就是块玉吗?本皇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不过崔胜澈看尹净汉还是乖乖地换上了自己的玉佩,还是忍不住笑了。

“此玉可值千金!”


突生变故说的大抵便是如此了吧。尹净汉原以为自己私自出宫,父皇训斥他两句,关几日禁闭也就罢了。然而自己的父皇不仅没有责骂,反而一副极慈爱的样子看着尹净汉,尹净汉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自己的父亲是帝王,纵然平时再宠尹净汉,还是摆脱不了威严的模样。尹净汉也一改往日的样子,毕恭毕敬地跟着他。

得知和亲的消息以后,任面前的父皇说了什么不舍与宽慰的话,尹净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尹净汉在被送回自己宫里的瞬间清醒了过来。冲进书房,拟了三封书信,让身边亲近的太监给送出宫去。

这信不用想也知是送给哪三个人的。不过回应的只有全圆佑一人。

尹净汉这会儿急得在寝殿里来回踱步“怎么只你来了?他们呢?”

全圆佑说洪知秀近来身子不适,没敢叫他知道。以洪知秀的性子怕是只会给添麻烦。

“我得了消息,崔胜澈他今日卯时就离了崔府,不知去向。”

尹净汉紧紧抓住一旁送信太监的肩膀“你确定你送到了?!”

太监吓得扑通跪下“奴才确定,是亲自交到崔将军手上的。”

尹净汉顿时泄了气,坐回椅子上。全圆佑此刻倒盼着洪知秀在了,自己满腹的经纶,半点慰藉的话都说不来。

洪知秀起身不见了全圆佑心下慌张,昨夜只觉心悸,些许喘不过气来。今早迈出门槛时,总觉不太对劲,心里想着都是全圆佑去哪儿了,竟一个踉跄。幸亏医馆里的人扶了一把,否则这一摔也了不得。人是洪府来的,给洪知秀递了封信,说是全圆佑有事入宫,无需担心。信则是崔府的家仆刚刚送来的。

洪知秀悬着的心刚放下一些,展信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知秀,我今日收到净汉书信,他苦于边疆战败被迫和亲,我绝不可袖手旁观。

洪知秀看崔胜澈的嘱咐看得胸口钝痛,看到最后满心只有最后那句。

我若战死沙场,也算不负他了。

洪知秀咬紧后槽牙“什么不负,你若战死,才是真真负了他。”洪知秀也顾不得那么多,疾步往外走去“备轿,进宫!”

多亏尹净汉早间给洪知秀的入宫的通行令牌,宫中人人缓步慢行,唯洪知秀一人步履匆匆,叫人看了,以为二皇子又染了什么顽疾。

全圆佑见洪知秀来了,迎上去“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人传了话,让你好生在医馆休息吗?”

洪知秀此时心下太过急躁,说话不免有些伤人“出了这样的事,你还打算瞒我?要是净汉真和亲去了。胜澈,他回不来。我连最后一面便都见不着了,要这身体康健作何用处!?”全圆佑沉默不语,他是存了私心不想洪知秀卷进来。以洪知秀的性子,必是想得出私奔这种办法,尹净汉也定然会实施,这是要杀头,诛九族的大罪,不能由着洪知秀和尹净汉胡来。

洪知秀在殿内未见尹净汉“净汉人呢?”

“去御花园散心了,不许我跟着。我派了两个太监看着他。”全圆佑握住洪知秀的手,试图舒缓一下洪知秀紧绷的神经。洪知秀握着全圆佑的手上力道一重“不行,现在就得找到他!”

全圆佑没反应过来,洪知秀已冲了出去。

洪知秀远远听见御花园的池塘边传来幽怨的声音。洪知秀跑到尹净汉身边已来不及阻止,只见尹净汉解下那块玉佩,扔进了池塘里。

洪知秀下意识就要下去捡,被赶来的全圆佑拦腰死死桎梏在怀里。

“寒冬腊月,你还病着!不要命了!”

“净汉,那是胜澈他妈妈给他的玉佩,他可宝贝了,说是将来给媳妇的,你怎么就给扔了?!”此时只有洪知秀一个明白人,心中钝痛,难以发声“他为了你,上边疆的战场了。”转身一拳捶在全圆佑胸口“你们两人都只会瞒我,便是不把我当亲人。此后若是真再见不着了,我,我!”洪知秀感觉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眼前是全圆佑和尹净汉惊慌失措的眼神,紧接着陷入一片漆黑。

全圆佑横抱起洪知秀回了尹净汉的寝宫。尹净汉叫了人去宣太医,自己就要下水去拾那块玉佩。

“二殿下使不得啊!那块玉佩自有奴才们去捡,您万万去不得啊!奴才下水保证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定能找到。”尹净汉不笑时本就清冷,此刻板着张面孔“不需你们帮我,我自己去,父皇母妃那边若怪罪下来自有我担着,你们敢下来的,通通砍头!”

尹净汉大半条腿浸没在水里还是不免倒吸一口寒气。此刻倒庆幸池塘未结冰,不然这玉佩怕是已四分五裂再难复原。等尹净汉找到玉佩,一双雪白的手已冻得青紫,一上岸太监们半刻不敢怠慢给尹净汉披上披风,递上手炉。尹净汉不肯接,把玉佩在怀里蹭干净,全然不顾惜自己最爱的衣服变得脏乱不堪。

尹净汉顺利寻回了玉佩,洪知秀这里却不顺利,等到尹净汉回来也没有见醒的模样。全圆佑跪坐在床头,双手紧紧把洪知秀的左手握住。

“知秀还没有醒吗?太医怎么说?”

全圆佑见是尹净汉回来了,把洪知秀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子“太医瞧了,说是素日里太过劳累,伤了心神,今日受了刺激,急火攻心。养上一月方能好,可现下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全圆佑一拳砸在墙上“怪我不该瞒他,我只以为是为了他好。”

尹净汉拍了拍全圆佑的肩“没有的事,你别自责。”

尹净汉换了身衣服,说让全圆佑好生照顾洪知秀。

“我去同父皇说,要他下旨把崔胜澈传回来。我既知晓他心意,他活着,我就知足了。”

不知洪大人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亲自到皇宫把洪知秀接回了府。即是洪大人亲自来接,尹净汉也不好滥用职权硬留洪知秀在宫中。这下两对苦命鸳鸯可不知如何是好。

尹净汉让全圆佑去外头住着,一来时刻可以知道洪知秀的动向,二来闹了这么一通,怕不是把四书五经全忘了,如何金榜题名,娶洪知秀?

全圆佑到底冷静,虽然心中还是时时念着洪知秀,但也明了此时的轻重缓急。尹净汉则是日日在宫里打探边疆的消息。

洪知秀回府当日便醒了,却得知自己被禁足于府上,连医馆都去不得。后来洪大人实在拗不过自家儿子,派了几个家仆跟着去医馆看着洪知秀。洪知秀只能给全圆佑写书信,拜托来看病的人给送出去。


近一月的时间,崔胜澈回来了,洪知秀头一次失了医馆的规矩,抛下其他病人去到医馆门口,崔胜澈背着个包袱,还未招呼,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洪知秀连忙把人带进里屋医治。

得了消息的尹净汉一刻也坐不住,就出了宫。皇上得了边疆得胜的消息,也便由着尹净汉去了。

尹净汉到了医馆,崔胜澈已然醒了,洪知秀在劝他喝药“你不喝,会落下毛病的。”

“听知秀的话,喝了吧!”崔胜澈见尹净汉来了,激动就要起身,尹净汉连忙到床边让他靠着枕头摊躺着。洪知秀看尹净汉成功让崔胜澈吃了药,也就退出去了。

崔胜澈指着桌上的包袱,尹净汉疑惑地拿过包袱。

崔胜澈难得像个孩子一般,示意尹净汉打开包袱“边疆的酸梅最好,我给你带了些回来,你快尝一个。”

“你去边疆,就为了这酸梅?”尹净汉的眼眶湿了,当即就不顾形象狼吞虎咽起来。嘴里多酸,心里多甜。

“你慢点儿吃,没了我还可以去边疆...”话音未落被尹净汉一把抱住“不许,不许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好,不去了,可若不去了谁来替你父皇戍边呀?”

“他爱派谁去派谁去,不许是你!”

尹净汉抹干净眼泪,解下了腰间的玉佩,还给崔胜澈。

崔胜澈以为是尹净汉对自己没有心思,眸中神色骤然暗淡。

“此物在我这儿,我保管不利,险些丢失,不如归还于你。”

未等崔胜澈伤心:“不过,你说此物价值千金,那我今日,以千金换你一诺。希望崔将军,向我父皇求亲。”


全圆佑今日便要进宫参加殿试了,路过那家酒楼,元宵的事还历历在目。今日酒楼好生热闹,似乎是有人在抛绣球选亲。全圆佑想着离酒楼远些,不要惹了麻烦。

下一秒,绣球入怀。

今日是洪知秀姐姐抛绣球招亲的日子,洪知秀终于得了空,在二楼倚栏坐了两个时辰了,盼着全圆佑经过。

被自家姐姐好一顿嫌弃“就知你不是诚心来陪我,满心满眼都是全公子。”

洪知秀此时看到街边全圆佑的身影,眼睛发光“大姐,绣球借我一用。”

全圆佑接了绣球慌了神,连忙要解释,抬头却见洪知秀眼含桃花向他挥手“我既兑现了诺言,还望全公子如约,得千金承我一诺。”

饺子馅的一碗米🥟

【佑灰】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 Teaser

尖锐的耳鸣终究让文俊辉清醒过来。

大脑皮层来不及反应外界信息,先传递到的是穿透太阳穴的疼痛,呻吟声还是从咬紧的牙关漏出。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渐渐清明起来。

眼前依旧是黑色的天花板。

雨在落地窗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文俊辉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中央空调吹着干燥的冷风,透过浸湿的轻薄的衬衫布料吹到皮肤上。

解开黑色的衬衫,从衣柜里重新拽出一件。


文俊辉的衣柜里,只有一模一样的黑色的衬衫。



尖锐的耳鸣终究让文俊辉清醒过来。

大脑皮层来不及反应外界信息,先传递到的是穿透太阳穴的疼痛,呻吟声还是从咬紧的牙关漏出。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渐渐清明起来。

眼前依旧是黑色的天花板。

雨在落地窗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文俊辉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中央空调吹着干燥的冷风,透过浸湿的轻薄的衬衫布料吹到皮肤上。

解开黑色的衬衫,从衣柜里重新拽出一件。


文俊辉的衣柜里,只有一模一样的黑色的衬衫。


酷盖小林.

缓解焦虑的最好方式。

因为和@李水母画不出图rest了 好早之前脑了一波于是放起了原本的设定搞起了双性转。(我们都爱大🐻🌶️妹。


79双性转,是勋奎,左右有意义,私设9比7大,道具,自行避雷。


“知勋还是小孩子呢,口欲期还没过。” 


TMI:

1️⃣作业还没做完但是广东定开学时间了所以我先开始补寒假作业了。

2️⃣最近眼睛很不舒服,很干,有点干眼症的感觉,买了眼药水打算试试会不会好点。

3️⃣有没有人聊天点梗找树洞地我真的乐意奉陪! 


因为和@李水母画不出图rest了 好早之前脑了一波于是放起了原本的设定搞起了双性转。(我们都爱大🐻🌶️妹。


79双性转,是勋奎,左右有意义,私设9比7大,道具,自行避雷。


“知勋还是小孩子呢,口欲期还没过。” 




TMI:

1️⃣作业还没做完但是广东定开学时间了所以我先开始补寒假作业了。

2️⃣最近眼睛很不舒服,很干,有点干眼症的感觉,买了眼药水打算试试会不会好点。

3️⃣有没有人聊天点梗找树洞地我真的乐意奉陪! 


四月

當局者的迷/Hozi(二)

*寫不出來我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我也只能跪了,好難好難好難


-


“你喝黑咖啡嗎?”


權順榮盯著發來訊息那張看不見正臉的剪影頭貼陷入沉思,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這句話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以外還能有什麼解讀。


當年出國前把電話號碼辦了停用,回來後換了隻新的號碼,通訊軟體的帳號也全部重新註冊了,李知勳的名字再次出現在聊天室的框框裡面讓人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他們要升大學那會兒智慧型手機才剛剛普及起來,權順榮載了通訊軟體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李知勳設為置頂,再把除了李知勳外所有人的訊息提示都關閉,儘管那通知根本不主動響起來幾次,看見通知的日子都會變成...

*寫不出來我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我也只能跪了,好難好難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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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黑咖啡嗎?”

 

權順榮盯著發來訊息那張看不見正臉的剪影頭貼陷入沉思,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這句話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以外還能有什麼解讀。

 

當年出國前把電話號碼辦了停用,回來後換了隻新的號碼,通訊軟體的帳號也全部重新註冊了,李知勳的名字再次出現在聊天室的框框裡面讓人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他們要升大學那會兒智慧型手機才剛剛普及起來,權順榮載了通訊軟體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李知勳設為置頂,再把除了李知勳外所有人的訊息提示都關閉,儘管那通知根本不主動響起來幾次,看見通知的日子都會變成特別的好日子,足夠他開心一整天。

 

“恩。”

 

雖然不知道李知勳是什麼用意,反正總不會是什麼整人的玩意,他不是那麼無聊的人,也更不會是什麼心理測驗吧─權順榮以前還真搞過,用對象喜歡的飲料測驗適配度那種的,他跑去試探李知勳,結果對方的答案根本不在選項裡面。

 

不過李知勳果然不是那種話裡藏滿心思的無聊人,權順榮到片場時看見他拎了兩杯冰美式在樹蔭下站著,看他到了就遞一杯過來。

 

“給你的。”

 

權順榮挺驚訝:“為什麼?”

 

“怕你像昨天一樣中暑,”李知勳侷促的拉一下帽舌:“也算感謝你帶我。”

 

什麼嘛,算是友誼的橄欖枝嗎?權順榮心想,道了謝之後晃晃杯裡的冰塊,吸了一大口,很清涼。

 

年輕點沒有這種感覺,現在想想李知勳跟黑咖啡還挺多共通點,會苦、會酸、會讓人成癮的,真的花了很大苦心戒掉的。

 

倒也不能全然這麼說,怎麼會有人像李知勳這樣,笑起來是蜂蜜牛奶,冷起來是冰美式。

 

“你什麼時後回國的?”正走神呢,李知勳就發了話頭。

 

“去年就回來了。”權順榮咬著吸管回應。

 

“哦,”李知勳面無表情的望著前方:“我都不知道。”

 

“你連我什麼時後出的國都不知道吧…”權順榮小聲嘟嚷。

 

“嗯?”

 

“沒事,其實我回來也只有幾個朋友和家人知道而已。”還是打了圓場。

 

“…國外的生活怎麼樣啊?”

 

啊?李知勳?你怎麼搞的,你不是這種會一直開話題的人設阿。

 

這樣硬著頭皮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開始忙碌起來權順榮都摸不著頭緒,而且不是一天,是每天,李知勳都帶著一杯冰美式變著花樣來找他搭話,日常的話題裡時不時參雜著有關工作的問題,權順榮想裝傻結束對話時往往沒辦法,他開始懷疑李知勳其實是尹淨漢的親戚,都是讓人無法拒絕的說話大師。

 

重要的是他根本搞不懂李知勳在想什麼,要是他們根本不認識的話那權順榮肯定一口咬定李知勳對自己有意思了,就算要自欺欺人說李知勳是把他當成老朋友來聊天也太牽強了,撇開追求者與被追求者的關係他們連同學都稱不上呢。

 

連個好聚好散的結尾都沒有。

 

權順榮唯二可以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李知勳後悔了,一種得不到最美的犯賤心理讓他對不再追求他的自己產生興趣,或是出自當年拒絕自己的罪惡感現在想透過友善來做些補償。

 

不管是哪一種權順榮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喜歡李知勳這件事幾乎花掉了他一整個青春的熱情與活力,所以直到現在都很難再次感受到悸動的感覺,要說對李知勳沒有任何埋怨是不可能的,可不管是喜歡他還是追求他,說到底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也沒有任何能埋怨的道理。

 

他好像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討厭或排斥李知勳,就是在李知勳面前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在不斷的縮小又縮小,從放棄要喜歡他的那一刻開始感受到自己的卑微,所以後來無數次幻想中,再次見面一定要是帥氣又強大的樣子。

 

至少要證明你曾經看不上眼的我,其實非常值得你喜歡。

 

現在這個證明好像要到面前來了權順榮反而不敢相信。

 

到底是什麼意思阿,一天李知勳問到他喜歡吃什麼食物時權順榮不由自主的開口:“你不是想要追我吧?”

 

聽見自己聲音的時候權順榮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裡想的話都說出來了。

 

操,權順榮盯著李知勳的臉,手足無措起來:“那個…我…”

 

“恩。”李知勳短暫的驚訝了一下,輕輕點了頭。

 

“啊?”權順榮的腦袋當機了。

 

“我說,”李知勳耳尖燒得通紅:“我想要追你。”

 

.

 

“正在跑步的!三年一班李知勳!”站在操場邊的籃球場上,權順榮雙手圍著嘴,做了自己的大聲公。

 

“我要追你啦--”

 

在一片喝采的圍觀下,權順榮衝著李知勳露齒笑,好像不要面子那樣引人注目,耳朵卻依然燒得通紅。

 

權順榮當時覺得自己真是帥透了。

 

那時體育課正好是和李知勳的班級同一個時段,自由活動其間權順榮和朋友們打賭玩了投球版的真心話大冒險遊戲,他對李知勳的事情幾乎鬧的眾人皆知,真心話就變得無趣很多,所以權順榮沒有選擇權的做了大冒險。

 

李知勳是那樣認生的,臉皮又薄,在他那樣毫不避諱的告白面前,國中生嘛,整個班級看好戲的起鬨,他只覺得脖子一路到耳朵都火辣辣的,拒絕的更緊了。

 

就這樣半生不熟的日子在幾乎周圍都是原班人馬的狀態下搬到了高中,也不知道是誰被訓練的臉皮更厚,李知勳對權順榮的告白和追求行為漸漸都不為所動了,不像國中時一驚一咋的隨便都被搞得臉頰通紅。

 

李知勳雖然總在拒絕,也從來沒真正給過權順榮臉色,於是原本臉皮就厚的更得寸進尺了,權順榮曾經認真思考過要不要為了提高跟李知勳同班的機會,頂著個位數的物理考卷去選理組。

 

後來作罷不是因為不敢拿未來當賭注,是因為就算去了理組,也根本不可能進去李知勳所在的數理資優班,所以權順榮花費從來沒有過的用功勁,拼進教室並排在隔壁的語文資優班,國中的語文老師聽到時還感動了好一陣子。

 

而且就算不在同一個班,要見面的機會也比比皆是,學期初分掃區的時候權順榮調查了李知勳的掃域,動用各種人脈關係換到和李知勳同一區打掃,然後在李知勳拿著掃把無言的看著他時咧嘴笑:“哇,這是命運阿知勳。”

 

他們的掃區路旁種了兩排木棉,一到5月就棉絮飛舞,惹得學生們都直打噴嚏,權順榮還慷慨的把自己唯一的外套借給李知勳遮鼻子。

 

然後看著頭髮上沾滿純白棉絮的李知勳、一邊打噴嚏一邊掛著傻裡傻氣的笑容說:“知勳好像住在水晶球裡的小精靈。”

 

那時候覺得自己就算掛著兩條鼻涕也是英雄。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千方百計創造自己的命運,牽強至極的巧合也全用命中注定來解釋,連看見名字排在一起都能偷笑一整節課。

 

“我的作業剛好放在我們班第一本,知勳也剛好放在他們班第一本,我們的作業就擺在旁邊,這就是命運你知道嗎?” 把作業搬去老師辦公室的時候權順榮無比認真的說

 

全圓佑毫不給他面子的轉向另一邊,對同學指著權順榮開口:“這就是腦殘你知道嗎。”

 

.

 

真的不是權順榮要過度膨脹,但他覺得李知勳這個追人技巧的創意程度實在有待加強,因為怎麼看都覺得有自己當年追他的影子。

 

在他說出:“你不覺得我剛好來這裡工作也是命運的安排嗎?”這種話時權順榮都不知道該先吐槽他想說情話還結巴又臉紅、還是吐槽他什麼時候開始信命運這種羅曼蒂克的玩意兒了。

 

說也奇怪,在李知勳坦白要追求自己之後,那股尷尬的心情反而消失了。

 

沒有絕得勝利的喜悅、或是不甘心被填補上的充實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秘的游離感,感覺像一顆繞著行星轉很久的衛星突然發現了自己的地心引力。

 

他的心曾經是繁花盛開,後來斬草除根,那片開墾過的鬆軟土地一直沒有再冒出生機來。

 

他在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中心情無比平靜的回應:“可是我已經沒有喜歡你了。”

 

李知勳的表情介於意料中的不在意跟驚愕的酸澀之間,低下頭去輕輕的說:“沒關係,我說了要追你的。”

 

音效是後期工作,其實沒有必要每次拍攝都跟著跑,李知勳為了有多點時間和權順榮相處也就一次次的來了,尹淨漢聽說李知勳在追求權順榮之後說:“那你就順便拐他來打雜吧。”

 

權順榮良心不安的抗議過,尹淨漢涼涼的說:“我們這行的標語是什麼來著?女生當男生用…”

 

“男生當畜生用…”

 

李知勳吃苦的很,搬比他人都要高的收音設備都不吭一句,因為身高跟女演員差不多,所以最常做的工作就是當調整打光時的演員替身,在夏天的艷陽底下站著不能動的時候權順榮都擔心他是下一個中暑昏倒的人。

 

他也開始會帶一些大大小小的東西來給權順榮,最多是咖啡,偶爾也有零食,這套路跟以前權順榮摘花來放在他桌上感覺差不多。

 

有一天他帶了一個小小的花豹玩偶來,說回家路上看到時想起權順榮來,所以就買了,權順榮不明所以。

 

“你不是喜歡豹嗎?”

 

權順榮一怔,他以為李知勳搞錯了,他最喜歡的動物一直都是老虎,也經常掛在嘴上講的。

 

“你記錯了吧?我喜歡的是老虎啊。”

 

李知勳肉眼可見的慌了:“不是啊,我記得是豹的,你以前那個…”

 

他著急的抓了下耳朵,權順榮一瞬間就想起來了。

 

那是李知勳記得的為數不多關於權順榮喜好的事情,是來源於他整整三年的時間每一天都戴了同一副耳環。

 

.

 

高二那年暑假權順榮跟著要上大學的姊姊一起去打了耳洞,打耳洞的小哥哥跟他說剛打第一個禮拜耳釘不要拿下來,讓他選了個單價比較高的抗敏感銀耳環,權順榮在店裡來來回回挑了幾圈,鎮上只有這麼一間賣些小飾品的店,幾乎都是些秀氣的女生款式,好不容易挑了個豹頭造型的耳環。

 

班導阿金發現了以後痛罵他一頓,罰他提著裝水的水桶半蹲,在人來人往的綜合大樓和教學大頭連通道上罰站,給他掛了個狗牌寫著:“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不該違背校規打耳洞”

 

那摸樣拙的半死,權順榮其實滿不在乎,教室裡做試卷的同學遠遠偷看他,權順榮還偷偷扮鬼臉,就是在心裡默念著還好是上課時間,可千萬不能給李知勳看到。

 

天不從人願。

 

李知勳抱著一疊作業簿,看樣子剛從老師辦公室回到教學區,看見他,噗哧一聲笑了,眉眼彎彎的說:“你又幹了啥?”

 

那感覺像百花說好在春天的同一秒鐘綻放,權順榮都看呆了,李知勳也不顧他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去看他身上的掛牌。

 

“你穿了耳洞啊,”他歪頭看看權順榮的臉,又瞇起眼睛微笑一下:“挺適合你。”

 

“知知知知勳啊,你搬那個重不重?我幫你搬吧?”

 

聞言李知勳又被逗笑了,那天他的心情怎麼那麼好,幾乎要把權順榮甜的融化。

 

“不用了,你繼續加油。”他揮揮手走了。

 

權順榮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不在走廊上鬼吼鬼叫,喉嚨裡都憋出一串意義不明的雜音,心情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老師回來時捲起課本敲了一下他的頭:“有好好反省嗎?有就回去教室了。”

 

“報告阿金!我還可以再蹲一百年!”

 

權順榮還挑了其他5副大大小小不同款式的耳環,但接下來的日子裡面,卻每天都只戴了這一副。

 

我沒有喜歡豹,我是喜歡你。

 

.

 

李知勳對這個豹的形象印象特別深刻,權順榮當年就是除了體育特長生之外學校有名的短跑健將,田徑隊曾經招募過他,卻被他以還是更喜歡跳舞拒絕了,李知勳在校慶運動會看過他跑100公尺賽跑,蹲在起跑線上衝出去的樣子的確像拱起肌肉的年輕豹子

 

看權順榮半天沒接話,李知勳有點沮喪:“你喜歡老虎的話我拿回去店裡換吧。”

 

“沒關係,”權順榮回過神來:“沒關係,謝謝你。”

 

他接過手時心情很複雜,想起更小的時候奶奶家隔壁是糖果店,回去時盯著玻璃罐裡面五顏六色的糖果總是充滿幻想,長大了拿著零用錢去買一顆,都是色素的味道。

 

可悲的是他曾經期待過李知勳送的禮物很多年,現在明明已經放下了,收到手時心裡還是甜的。

 

久旱逢甘霖,所以心裡還是掀起翻騰的情感,雨下的不及不徐,只是真的遲了很多、很多。


Angelinbluesky

【全員向 主澈漢】我們家為何是這樣的?

沙雕文


主CP 澈漢  副CP未定(圓順 率寬不定時掉落)


除去澈漢其他cp感不會很重。要當成兄弟情也是可以。


崔勝哲---震攝(霸氣)、力氣,生氣時會引發地震


尹淨漢---思維控制、干擾、讀心


洪知秀---水


文俊輝---透明(讓人不注意他)


權順榮---火


全圓佑---冰


李知勳---土


徐明浩---速度


金珉奎---爆炸(壓縮空氣)


李碩民---聲音(聲波)


崔韓率---動物溝通,模仿動物能力(只有兩分鐘)


夫勝寬---植物控制


李...





沙雕文



主CP 澈漢  副CP未定(圓順 率寬不定時掉落)



除去澈漢其他cp感不會很重。要當成兄弟情也是可以。






崔勝哲---震攝(霸氣)、力氣,生氣時會引發地震


尹淨漢---思維控制、干擾、讀心


洪知秀---水


文俊輝---透明(讓人不注意他)


權順榮---火


全圓佑---冰


李知勳---土


徐明浩---速度


金珉奎---爆炸(壓縮空氣)


李碩民---聲音(聲波)


崔韓率---動物溝通,模仿動物能力(只有兩分鐘)


夫勝寬---植物控制


李燦---風





2.買菜去囉!





今天是大宅一個月一次的採購日。



採購小組有:負責挑選食材的金珉奎,負責算帳的尹淨漢,負責提東西的崔勝哲,負責開車的全圓佑,負責挑零食的夫勝寬及單純只是想出門玩的文俊輝。



權順榮雖然也想出門,可是輪到他值日洗碗,13人份(以上)的碗盤推積如山,加上要整理排放整齊,至少就要花上一小時。

採購大隊不可能等他的,因為會錯過限時大特價。13個男人的伙食費實在是太可怕了。必須想盡辦法節省費用才行。



「泡菜!一定要買泡菜!」採購大隊在玄關穿鞋時權順榮急迫的吼聲從廚房傳出,雖然幾天前金珉奎已經醃了一批,但至少還要一星期才是最佳賞味期,舊的泡菜甕又快見底,視泡菜如命的權順榮當然不能忍受無泡菜配飯的日子,幾天前就一直叮嚀全圓佑要記得買泡菜。


「知道了知道了!」被念的耳朵都要長繭的全圓佑不耐煩的回應,他快被權順榮的奪命連環提醒搞的精神崩潰,晚上睡覺時甚至還夢到被泡菜海淹沒,嚇他在被窩掙扎的冷汗直流,驚醒後鼻尖似乎還能聞到若有似無的泡菜味,才發現他隨便抓來穿的衣服是晚餐時間時,權順榮把一大片泡菜掉在上頭的那件。氣得他衝去權順榮崔瀚率的房間,抓著睡夢中的人就是一頓吼:呀!權順榮你要是再不把要洗的衣服好好放進洗衣籃,我就把泡菜甕全部結凍!!


半夢半醒的權順榮聽了威脅猛然覺悟,也抓住全圓佑的衣領吼回去,你要是敢這麼做我就把你宅地的菜都燒了!



然後兩人就扭打成一團,動靜太大把淺眠的人都吵醒了,李燦嘆了口氣,用旋風帶來了書桌上的耳塞,滿意耳塞的品質後便閉上眼;洪知秀在被子裡咬牙發誓他要讓那兩人明天感受濕淋淋的一天;夫勝寬在被窩裡皺眉嘟囔用植物幫自己造了繭結界隔絕了大部分聲響後又安然睡去;極重視睡眠品質與時間的徐明浩黑著臉給兩人各一拳後又回房睡覺了,速度之快好像只有一陣風吹過,但是疼痛告訴他們徐明浩來過。



摀著頭的兩人嘴巴依舊不停歇,然後李知勳也被吵醒了。他站在權順榮崔瀚率的房門口微笑問兩人,想體驗被活埋的感覺嗎?



兩人瞬間跪地猛搖頭。



對不起我們錯了。



李知勳滿意的點點頭後回了房間。



全圓佑權順榮還是不放棄爭吵,用氣音罵著對方,突然雙方的腦內闖進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睡覺。』





只有二字,可權順榮立刻爬回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全圓佑也快步衝回房間躺好入睡。





夜晚又回歸平靜。夢鄉又熱鬧了起來。



真的熱鬧,因為李碩珉開始夢遊唱歌。







隔天一早夫勝寬對崔瀚率抱怨,「圓佑哥跟順榮哥半夜為什麼吵架啊!害我被吵醒。」



崔瀚率:「嗯? 吵架? 什麼時候? 晚上? 有這一回事?」



夫勝寬:「.........泡菜給你吧!我吃太多會水腫。」



獲得泡菜的崔瀚率開心地又吃了一碗飯。





---------------------------------------------------------------------------------------------------




出發時權順榮的虎嘯又從屋子裡傳出,「泡菜!!!!!!!」


副駕駛座上的尹淨漢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覺得權順榮太可愛了,但是全圓佑可就不這麼想了,他只想趕快用泡菜塞住那隻倉鼠的嘴,全圓佑冷著臉踩下油門,車快速地衝出大宅大門。





大家都說全圓佑反應慢橡樹懶,那你知道一隻叫閃電的樹懶嗎?對就是米老鼠帝國出版的電影中的樹懶,全圓佑就是樹懶閃電。



為什麼叫全圓佑開車?因為原本40分鐘的路程他只花了20分鐘就到了超市的停車場。迅速,安全,確實。這是全圓佑的座右銘。



但是在這種技術下有個BUG。



其餘五人須花10鐘緩和頭暈症狀,金珉奎今天比較慘,早上不小心吃太多了一點,多吃的東西已全數奉獻於停車場的垃圾桶。



崔勝哲尹淨漢出發前吃了暈車藥所以暈眩沒那麼厲害,夫勝寬自己長出薄荷用清涼的味道緩解症狀。而三歲的文俊輝什麼事都沒做一下子就又活蹦亂跳了。



進超市前分成兩組,金珉奎尹淨漢崔勝哲:主食與生活用品組,全圓佑文俊輝夫勝寬:零食組。



「只能買5萬元以下的零食。」尹淨漢交代,「所以要好好挑喔!」三人乖巧的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就推著購物車歡樂的衝進零食區了。



金珉奎一到生鮮區便進入戰備狀態,離限時大特賣還剩五分鐘,店員邊站在貨架前把人與貨架阻隔出一小段距離,邊看著時間倒數,婆婆媽媽們也都蓄勢待發,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滴滴滴,限時大特價開始!!!



生鮮區瞬間成了戰場,人們挨肩並足搶貨架上的食物,不惜擠得臉歪嘴斜,蓬頭散髮也要多拿到一盒肉或一把蔬菜。



金珉奎憑著身材優勢搶到好幾盒肉,再把戰利品丟給戰場邊的崔勝哲讓他放進購物車,通力合作下購物車一下子就滿了。





尹淨漢原本站在遠方觀戰,他不喜歡人擠人,然而當他看到另一邊特價的貨架上有草莓時他小宇宙燃燒了起來,一個箭步就衝到了貨架前,可惜還是稍微晚了一點架上只剩一盒草莓了,而同時間也有另一隻手同樣伸向那盒草莓-------------------尹淨漢早了一點碰到外盒,然而下一秒手就被按在盒子上,尹淨漢看了對方一眼,是個氣勢洶洶的大媽,兩人僵持了幾秒誰也不讓,大媽的眼神裡寫著我就不放棄看你能拿我怎麼辦,尹淨漢在心裡嘆了口氣,微微垂下眼簾,再次抬眼時褐色眼眸閃過一絲金光,大媽本還凌厲的眼瞬間變得無神,整個人懵懵怔怔,等回過神來草莓早就不見了。





尹淨漢滿懷欣喜抱著草莓蹦跳到崔勝哲旁,崔勝哲剛放好一袋馬鈴薯,看尹淨漢掛著可愛的笑容走過來,也跟著微笑,



「搶到草莓啦~」崔勝哲揉揉尹淨漢柔軟的髮,他有注意到尹淨漢為了搶草莓而使用能力,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為了達成目本就該使盡手段,他們現在如此安逸的生活也是不擇手段搶來的,何況尹淨漢又沒傷到人。



「比平時便宜好多!可惜只剩一盒......」尹淨漢覺得有些可惜,如果可以早點發現就好了......


「沒關係,吃完的話可以讓勝寬長幾顆出來給你。」



「可是味道......」



夫勝寬的能力是控制植物,能讓植物快速生長,控制其生長的方向與大小,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長的速度太快,破壞自然法則,夫勝寬孕育的蔬菜水果的味道都會變質,所以還是必須用買的。



尹淨漢對此覺得太可惜,不然不知道可以省下多少的伙食費......



「淨漢哥!」文俊輝突然出現在兩人身旁,嚇得崔勝哲往後仰,尹淨漢倒是沒啥反應只是疑惑地看向文俊輝



「怎麼啦~」



「你看有草莓耶~」文俊輝展示手中的兩盒草莓,尹淨漢欣喜若狂,他用力抱住文俊輝像是要把他揉進懷裡,



「俊尼!你太厲害了!你怎麼搶到的!」



文俊輝歪了歪頭,「就走過去拿呀~」原來限時大特賣前10秒時他剛好走到貨架旁,看到有他淨漢哥喜歡的草莓就停住腳,店員跟其他人都沒注意到他靠近,文俊輝乖乖等到特價開始後拿了兩盒草莓就走。




崔勝哲與尹淨漢互看一眼,決定之後要把文俊輝納入採購大隊常駐隊員。





金珉奎剛好也結束戰爭,大汗淋漓地回到購物車旁清點食物,然後開始盤算著晚餐食譜。夫勝寬全圓佑也推著購物車會合,採購可以說是非常順利-一行人浩浩蕩蕩準備去結帳。




------------然而在結帳時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狀況。


禾伶

『Woozi×你』SVT健身房②

第二天


今天下班以后的你,没有和同事聚会,而且早早回家拿了运动包


因为今天是第一次Woozi带你训练,贴心的Woozi不仅提前发给你了训练计划表,还有搭配的饮食


去健身房的路上,你都是哼着歌的,走两步跳一下


“李老师!我来了!”你到了健身房之后便大喊


“Woozi!你的克拉来了”尹净汉作为健身房的颜值招牌,在前台也帮你喊着Woozi


“来了来了”Woozi一路小跑过来“刚刚在带单车课”


“李老师还带单车课啊~”你绽放着笑容,看着Woozi刚运动时流的汗珠


“对啊,我带的课也不少呢。你先去换衣服吧~”Woozi推了推你


“好~”你开心的走到更...

第二天


今天下班以后的你,没有和同事聚会,而且早早回家拿了运动包


因为今天是第一次Woozi带你训练,贴心的Woozi不仅提前发给你了训练计划表,还有搭配的饮食


去健身房的路上,你都是哼着歌的,走两步跳一下


“李老师!我来了!”你到了健身房之后便大喊


“Woozi!你的克拉来了”尹净汉作为健身房的颜值招牌,在前台也帮你喊着Woozi


“来了来了”Woozi一路小跑过来“刚刚在带单车课”


“李老师还带单车课啊~”你绽放着笑容,看着Woozi刚运动时流的汗珠


“对啊,我带的课也不少呢。你先去换衣服吧~”Woozi推了推你


“好~”你开心的走到更衣室


等你出来时,李老师在私教教室已经帮你铺好了瑜伽垫,拿好了器械


“李老师!”你穿着紧身的运动短袖,还有速干裤,把你有点曲线的身材凸显了出来


“李老师啊,我可以在没人的时候叫你知勋尼吗?”你歪着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嗯,好”Woozi竟然低头偷笑了一下,脸上也犯出了一点红晕


“好啦,我们现在开始喽,你跟我先做热身运动”

Woozi站在前面的瑜伽垫上,带着你做着热身运动


你站在Woozi背后,看着并不娇小的身体,穿着运动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很明显啊,锁骨那应该也可以放口红了


你跟着Woozi做了几组热身之后,就有点累想喝水


“别喝那个!给,喝这个”Woozi阻止了你拿水杯的动作,递给了你一个摇摇杯,上面写了「勋」


你拿起摇摇杯,看了看那个字

“知勋尼,这是你特地给我调的吗?”


“是啊,我早上刚买的柠檬很新鲜的,用的蜂蜜应该也是你最喜欢的槐花蜂蜜,还有百香果味的蛋白粉。酸酸甜甜的,好喝吗?”


“好喝!”你点头如捣蒜


“少抿一点点~”



十几分钟过去,从来没怎么运动过的你,已经累到爆炸


你坐在瑜伽垫上,一小口一小口抿着你的专属水,看着Woozi跑出去的背影,真的好可爱


“来,把这个戴上~”Woozi拿给你了一个白色的,像绷带一样的东西


“这是我的止汗带,戴上流汗就不会滴到眼睛里了”


Woozi拿着止汗带,从头上套过你的头发,给你戴好了止汗带,手还不经意间碰到了你的耳朵和脸颊


你的心跳加快了好多,离Woozi这么近的时候,他的每一个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尤其是碰到皮肤的瞬间,你的心里就像电打一样,紧张又愉悦


“好啦,我们继续吧!”Woozi满意的看着你



二十分钟过去,最后一个动作,竟然是臀桥

你躺在瑜伽垫上,实在是没劲了


“最后一个动作啦,做一下嘛!”Woozi过来蹲下,戳了戳你的胳膊


“那做了,知勋尼有什么奖励吗”你转头看着Woozi,不停的得寸进尺


“奖励啊?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啊!想要知勋尼亲我一下,就亲脸就行”


“……爱做不做”

Woozi整个脸都红了,转过头,站了起来


这个生气都有点可爱啊,你觉得调戏李老师,看他脸红,就是你最大的快乐了


“我做我做!嘻嘻嘻”你嬉皮笑脸的挽回着形象


“这再抬起来点”Woozi说着,还用手托着你的臀部,往上抬了抬


你立刻瞪大了双眼


「天呐,知勋尼刚才是碰了我的屁屁了嘛啊!啊啊!啊啊啊!」


你已经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思考了,幸好运动这么久脸一直都很红,所以正好掩盖你现在涨红的小脸


“知勋尼……我可以……我自己来”你已经无法用顺畅的语言表达了


Woozi听你说了才反应过来,快速把手抽了回去,他的脸也红了


“那我给你计时……”Woozi转过身,不敢看你,盯着手表计时


他泯着嘴,梨窝也更加明显


“嗯时间到了”


“呼……”你长出一口气


“一会好好洗个热水澡啊,我先出去了。水记得喝完啊”Woozi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现场


难道他 害羞了?


你去更衣间,洗了澡,换好了衣服。拿着摇摇杯和止汗带出来


Woozi正在和The 8聊天


“李老师,这个给你”你把摇摇杯和止汗带递给了Woozi“止汗带我刚洗干净了,绝对没有汗味”


“这两个你都拿着吧,都送你了~”

Woozi明显对刚才的事有点在意,笑容也没有之前那么毫无顾忌了


“好,那杯子我还是放这吧。李老师记得提前给我调健身水啊~”你把杯子递给Woozi


Woozi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没有再逗留,拿着止汗带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你听到Woozi和别人的聊天


“天呐!我没看错吧,知勋竟然把他最爱的条止汗带送人了耶!还是女生!”Hoshi惊呼

“这都不算什么,我亲眼看到知勋哥,看到那个女孩还脸红呢!”Dino夸张的描述着


“知勋是喜欢她吗?”The 8问


“我……我不知道,诶呀你们别问了!”



你听到这便开心的离开了


「期待,下一次训练啊!知勋尼可以多触碰我呢!因为我,很喜欢知勋尼啊」

禧

差異

一发完" 伪父子 "大三角 

奎八率 " 切勿上升真人



01.

所谓雲城 三分天下


徐明浩不时的瞄着手腕上发着光的大金表,最后一圈秒针走完,时针分针重叠指到十二的位置,他才慢悠悠的走出滚石大厦,向左转走了三百米,然后再继续左转走五十五米,越过一个故障的红绿灯,在之后的红灯街区垃圾站旁边捡到了十三岁的金珉奎,徐明浩当下二十三岁。


鱼龙混杂之地便是徐明浩栖息之地,红灯区最大的优点便是上限与下限都很高,上到走私军火下到接客援交,一般来说打架这种平凡的事并不会入这个军火商之眼,非要说有什么吸引眼...

一发完" 伪父子 "大三角 

奎八率 " 切勿上升真人



01.

所谓雲城 三分天下


徐明浩不时的瞄着手腕上发着光的大金表,最后一圈秒针走完,时针分针重叠指到十二的位置,他才慢悠悠的走出滚石大厦,向左转走了三百米,然后再继续左转走五十五米,越过一个故障的红绿灯,在之后的红灯街区垃圾站旁边捡到了十三岁的金珉奎,徐明浩当下二十三岁。


鱼龙混杂之地便是徐明浩栖息之地,红灯区最大的优点便是上限与下限都很高,上到走私军火下到接客援交,一般来说打架这种平凡的事并不会入这个军火商之眼,非要说有什么吸引眼球之处,便是金珉奎满是汗液和血液交织的脸和破旧的天蓝色校服上布满显眼的重叠的脚印。


徐明浩的红灯区是整个雲城中最严格的,尤其是未成年人更是一律不允许入内,当初选择位置他再三犹豫,选择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区域作为根据点,文俊辉知道后叉腰骂他,“徐明浩又要变圣母了。”


不过徐明浩现在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溜进来的,因为金珉奎对着披着昂贵西服外套的他说出“我是孤儿"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怪异的表情格外吸引人。



当然了担任哥哥这一角色是比想象中费力的,平白无故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文俊辉意外的不好说话,可以说及其反对,但是徐明浩这一次显然铁了心,两个人最近拉锯战中脸色阴沉沉的,连着雲城的天空也是阴沉沉的。


最终拗不过徐明浩,一气之下文俊辉请了假,不对,是私自罢工去了太平洋一座小岛上度假去了,全圆佑来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文俊辉的人影,倒是问题中心的大人物,全圆佑有幸见过几次,每次盯的走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全圆佑一连几天,都靠在他那骚包的不行大红色超跑旁,对着徐明浩公司来来往往的女职员抛着媚眼,直到徐明浩阴沉着脸色把文俊辉的地址发给他,性质糟糕的事件才算告一段落。 


文俊辉是什么人呢? 他也有可能不是人,是一只高傲且记仇的猫,这样的表达更为准确,当徐明浩看到户口本上关系一栏是父子的瞬间,他便吩咐秘书把文俊辉的办公室从里到外扔空,美丽的秘书再三确认后自己听力无误后,第二天那间藏满枪械的办公室变为放满咖啡机的茶水间。



02.

金珉奎丝毫没有电视中或者小说里,被收养孩子那种乖巧懂事惹人怜爱的感觉,这种认知和事实给了徐明浩当头一棒,更让徐大佬忍受不了的事,金珉奎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了户口本,从此以后改口了爸爸,甜甜的爸爸的叫个不停,越是人多的场合金珉奎越叫的撒欢。 文俊辉每当这个时候总是会神出鬼没,抱着臂等着看他笑话,前文便说过这个人真记仇。


特别是星期一的早晨,还未睡醒的小孩,朦朦胧胧的跑到徐明浩床上撒娇,“爸爸,我不想去学校,可以吗?” 这才是硬汉撒娇的真正目的,徐明浩闭着眼睛坚决的摇头。 

“爸爸,那你今天晚上来接我。” 小家伙很懂的做交易,徐明浩觉得他儿子太可爱了,闭着眼睛微笑的点头说好。


本着"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的理念,徐明浩把金珉奎安排在了崔氏集团旗下的贵族学校,第一学期徐明浩收到缴费单之时,红酒杯里的红酒险些洒出来,积极一面是好在金珉奎争气,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虽然三天两头鼻青脸肿的回家,不过徐明浩的教育理念本就是放养政策,用他的话说无伤大雅罢了。 


但,凡事总有个底线,一个星期七天被学校请来三次,金珉奎升了初三后身上不安分的因子越来越汹涌,即便是成绩优异但总是打架斗殴的话,徐明浩甚至怀疑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无意之间言传身教的结果吗?不管怎么样在他看来这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徐明浩给金珉奎请了假,距离中考还有整整三天,从学校出来便直接带他去了公司,一下午金珉奎坐在他爸爸的办公室里,后脊直直的挺了一下午,整个人像及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无知无畏的小狼狗。


直到徐明浩工作结束时间,深夜一点,金珉奎仍然保持着倔强的姿势, 徐明浩把他带到了公司的顶楼天台,一眼望下去凌晨的雲城仍旧是灯火通明,他的爸爸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衬衫,太瘦了的缘故所以衬衫看起来有点松松垮垮,徐明浩的后背靠在护栏上,夏日的微风吹拂着他黑色的发,修长的手指夹着刚点着的香烟,紫色的衬衫因为风的缘故也随之微微摆动到金珉奎黑色的眼眸中。


“是青春期吗? 给我一个原因,金珉奎。”

金珉奎望着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他竟然会是自己的爸爸,这些天所有的怒火和带刺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  不回答吗? 那就在这里耗着,等到你愿意开口。”徐明浩冷冷的说道。


“他们说我没有妈。" 小孩儿终究是开口了,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罢了,理所当然斗不过二十五岁的徐明浩。 

拿着烟的手微微一滞,燃烧过的烟草变成一堆绵灰,转了转僵硬的手腕“你本来就没有妈妈。"


小孩儿好看的眼睛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会是安慰的自己的话,金珉奎瞬间委屈四涌,眼神里夹杂着浓浓的悲伤与愤怒盯着自己的爸爸,一大一小就这样无言的对峙着。

良久,徐明浩绵柔的声音划破天际。“可是,你有我,我是你爸爸,还不足够吗? ”


03.

金珉奎上了公立高中,全市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 


虽然是第一高中但是因为有些年头了看起来有点旧,徐明浩想着刚好锻炼他,毕竟是男孩子,如了他的愿,后来有一天在饭桌上金珉奎突然间告诉他,学校盖了新校区过几天就可以搬过去,徐明浩气的牙痒痒。


进入这个阶段的金珉奎,生理心理上都有着飞速的变化和发展,眼看着个头逐渐赶上了徐明浩,甚至不久后有着超过他的趋势。徐明浩本着老父亲的心情,在文俊辉办公室改造的茶水间里留了一面玻璃,用于他儿子的身高记录。


时间是很温柔的,文俊辉也不似一开始排斥金珉奎,有些时候文俊辉觉得金珉奎更聊的来,比如徐明浩通宵熬夜,只要他儿子一通电话,老父亲颠颠儿就往回走;再比如徐明浩受伤之后,有人可以和自己换班陪护了。 他觉得不错,当初收养金珉奎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徐明浩最近脸上竟然看起来圆润了一点,这都要多亏了他那个能干的儿子,学习又好,脾气也好,还会做饭,最重要的一点这孩子的脸蛋即将要长开,迷人又帅气的脸庞已经渐渐凸显出来。


所以文俊辉最近总是有了想去孤儿院领养孩子的心,不过他觉得儿子太闹了,不如领养一个女儿乖巧又可爱,徐明浩总是他领养路上的绊脚石,他时常指着自己的头发告诉文俊辉,自己还不到三十当了别人的爹,现在都已经快要白头了,文俊辉偷瞄过去还真有几根白发,他最终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青春的标签里不外乎那令人悸动纯真的爱情,文俊辉和徐明浩最近没东西可玩了,就经常打趣金珉奎,有没有心仪的对象之类的,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红着脸点点头,像一个脸皮薄的小姑娘那样,徐明浩总是装作一副心痛的样子,然后让金珉奎用他给的钱请他吃饭。


虽然是春天令人心动的季节,但是徐明浩和文俊辉最近日子却不怎么好过,刚养肥的脸不到两天又瘦回去了,手底下的场子一天之内被点了两个,连续一个星期,多亏了市局和徐明浩的交情还算不错,末了宴请结束前留下了一句话,来抵下徐明浩这桌饭钱“人心怜羊,狼心独怆。”  


转眼间徐明浩阴沉着脸下令连夜搜查,文俊辉徐明浩二人从深夜坐至清晨,烟灰缸已经被烟蒂堆满,那个男人才被带到了徐明浩面前,衣服破破烂烂的全身还是湿的,看起来已经被折磨过一遍了, 粗略的估计年龄三十八岁左右,相貌平平,脖子后有一处怪异的纹身,尽管二人搜遍了所有的记忆,也记不起来得罪过这一号人,男人的嘴巴倒是硬的很,看起来严刑逼供对他没用,徐明浩还是挺欣赏这号人的,所以他亲自下场,送走的时候没有让他再痛苦,枪法精准一枪毙命。


尸体便扔在了权顺荣的鳄鱼养殖场里,他这个人笑起来特别可爱,像一只小仓鼠一样,但是呢他比较喜欢养一些冷血动物例如,鳄鱼;黑熊;狼;狮子;还有一只他宝贝的紧的老虎。

权顺荣是拒绝的,不知不觉他的宠物都要变成尸体处理场了,所以徐明浩来一次定会大出血一次,权顺荣在看到卡车后方笼子里的美洲豹,整个人喜笑颜开了,这个事情便可行了,他还亲切帮自己带到了鳄鱼的饲养场。


徐明浩在金珉奎小些时候这些血腥的事情还会避着,待金珉奎成年以后徐明浩很少遮掩,这种东西始终是要坦白的,徐明浩不擅长说谎,所以金珉奎也知道七七八八了。


徐明浩处置叛徒的前一天是金珉奎成人礼,两人一个月前便约好了一起过,当天金珉奎打了六通电话,徐明浩看到接连不断的来电始终没接,他一向不会让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工作,所以金珉奎一个人在餐桌旁等待了一晚上。


徐明浩总是很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忙,特别是金珉奎十八岁升了高三后,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力抽时间一星期回家和儿子吃一次饭,但是,与青少年的金珉奎相比,成年后的金珉奎多数时候不怎么领情,看到千辛万苦推掉工作回来的徐明浩,金珉奎总是找各种借口出去,等徐明浩房间灯亮起来他卡点准时回来。


“又是青春期吗?” 徐明浩在谈判的桌子上,猛然蹦出来的话,让所有人在他身上停留视线,察觉到失言,微微致歉收回了心思。


金珉奎叛逆时期挑的都出彩,初三;高三,徐明浩向面前亲热的二人诉说着养一个孩子是如何的心力交瘁,为人父母是这种心情啊,全圆佑捏着文俊辉的耳垂,让徐明浩放宽心,“你儿子很聪明的,什么时候做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 

徐明浩觉得他不像是在夸自己儿子,但是又找不出来怪的地方,瘪了瘪嘴打开手机划了好一会儿没抬头,文俊辉看着面色逐渐变得凝重真挚的徐明浩。

"怎么了? 是场子出什么事了吗。"

".. 饿了,叫了一份海*捞,不知道选什么底料好。"

"……你改名吧就叫徐秀儿。"

"吃什么料?"

"番茄和牛油,油碗。"


一是最近确实事务缠身要去一趟欧洲,二也是他压着气不想在高考期间发生争执,徐明浩便在欧洲待了三个月,金珉奎竟然也一通电话都没有打,以前的情况他要是回家迟半个小时,金珉奎的消息早就四处对他进行轰炸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养儿不不防老",徐明浩趴在酒吧的桌子上,慵懒却优雅的喝着灼烧胃部的烈酒,眼睛盯着调酒师身后的一瓶红酒出身,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酒杯的底部,从身后位置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有力的覆盖在焦躁的手背处,徐明浩原本就已经烦躁不堪,此刻自己送上门来的人肉沙袋他求之不得。


“FUCK 

转头的一瞬间徐明浩以为自己真的提前精神衰弱,竟然出现了幻觉,直到那双大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徐明浩上头的烈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反应过来已经是三分钟后的事情,后知后觉的迅速甩开那双滚烫的大手,起身便直直向外走,身后的脚步声持续到另一条街区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徐明浩加快了步伐,在进入酒店大门之前,身后的人加快了一步,随后没有意外的他落入了一颗跳动的胸膛中。


"哥,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 "


太阳还未升起之时,徐明浩盯着仍旧在睡梦中的人,伸手轻轻理了理他凌乱的银发,在太阳和他醒来之前徐明浩不着痕迹的匆匆离开了。 


文俊辉歪着脑袋坐在徐明浩办公室里,托着下巴看着比预计时间要提前飞回来的人,徐明浩被盯着看了一早上了他现在后脊发凉,就在他打算坦白之前,办公室的大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了,用着粗暴的方式,一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个人显然都不满意这种方式,面色有些难堪,进来的人显然没有什么眼色,徐明浩还来不及发火就被来的人拖走了。


徐明浩不知道金珉奎是什么时候考的驾照,比起来这个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不知道是谁送金珉奎这种骚包要命的跑车,但是不知怎么莫名的这个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金珉奎的车速不算慢,至少不属于自己那类型的,开车的风格和文俊辉有点相似的意思,看起来有点毛毛躁躁的感觉,所以全圆佑才会没收了文俊辉地下车库的钥匙,所以他现在想着自己要不要也没收一下金珉奎的新车。


“在你开口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解释一下看起来非常无礼的行为。”     徐明浩叼着烟淡淡的开口,海风夹杂着些许腥味扑鼻而来。


金珉奎双手放在身前站的笔直,弯腰鞠躬也是标准的九十度,规规矩矩的道了歉,徐明浩看着自己家小孩儿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心疼了这段时间没见小孩儿好像瘦了,这种心情就是所谓的最伟大的感情了,他没有说话便把这事儿放过去了。


“说吧,什么事?”  

金珉奎无视了他的提问,找了块巨大的石头坐了下去,烟瘾上来了徐明浩走的太急没有拿烟,抽完了随身携带烟盒里可怜的最后一根,徐明浩嘴里含着在车座后方找到的苹果味棒棒糖趴在车窗外,看着这个自己千辛万苦拉扯大的孩子,小孩儿真的长开了,真是一天一个样,还是标准的美人脸。


徐明浩叼着棒棒糖陪着他坐了一下午,一直回到家里两个人都没再说上一句话,这件事儿被徐明浩当作青春期的叛逆略过了,随后传来喜讯金珉奎考上了211,学校就在本市里徐明浩一直替金珉奎惋惜,他认为当然了我觉得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大学在家门口上的话这个大学就失去了它最朴实无华的快乐。


通知书下来那天徐明浩召集了崔胜澈,权顺荣,文俊辉,全圆佑等,他喝大了一直在说“我们家小孩儿,我的小孩儿.. 多厉害等夸耀的词语。” 已经成人的金珉奎,看起来并不反感“小孩儿”这三个字,相反看起来很喜欢。


徐明浩是真的开心了,一向注重养生的人儿,那天抱着马桶吐到天昏地暗。文俊辉也喝的醉醺醺的,七摇八晃到金珉奎走到面前,“你真的要好好感谢他,徐明浩对你真的是当作亲儿子养了,我们认识二十八年以来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开心过。”


金珉奎把醉到不省人事的徐明浩带回家,一番折腾勉强收拾妥当,徐明浩只有睡着才会卸下了一身戾气,有着像婴儿一般乖到不行的睡颜,在脑海里演示过无数次的画面最终变为现实,金珉奎朝着徐明浩额头轻轻的吻下一瞬间所有的事情便注定无法回到原点,他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蝴蝶效应,在紫色的衬衫随风飘荡开始。



04.

金珉奎选择了金融专业,徐明浩告诉他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内心深处亲手种下的花,思绪良久金珉奎仍旧保持初选择,但还是加了时尚设计双修专业。


徐明浩告诉金珉奎他把文俊辉的房征用了,现在是你上大学的宿舍了,不过你可要请你文俊叔叔吃饭,少年彼时已经和他一般高了,徐明浩被金珉奎接下来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等金珉奎已经规规矩矩和自己道别离开后他才缓过神,要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金珉奎走上前抱住了这个尽心尽力养育自己多年的男人,但这个男人好笨哦。 


徐明浩的日子真是能活出来花来,与其他人相比每一天对于他来说就像砸金蛋一样,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下一秒金蛋里会蹦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眨巴着眼睛就在想这件事,金珉奎脸色很差,住院期间几乎没有和他搭上几句话,这倒是他第一次见金珉奎这样,说实话这个样貌还真能唬人。 


金珉奎大三一年过的“忙忙碌碌”,至少徐明浩本人是这样觉得,这个加引号的忙忙碌碌,不似大部分的学生忙着准备实习工作,初中的金珉奎有两个喜好一个是学习; 另一个是打架,高中的金珉奎也有两个喜好一个是学习; 另一个是料理,当然了徐明浩从一开始就想给金珉奎找一个保姆来照顾他的,奈何人家不买账,说不到两句气氛就会奇怪的变得敏感,后来便遂了他的意。


徐明浩将身体的全部重量放在黑色皮质的椅背上,纤细的手指不断揉着太阳穴,轻轻的阖住狭长的双眼,眉头间紧紧的皱成一团,不是不能理解金珉奎在二十多岁这个年龄,做着人类正常欲望的事情,问题出在他出入的地方是同性酒吧,如果不是崔胜澈一年一度的检查场子,这个事情不知道还要瞒多久,看着视频不断闪动的画面,金珉奎带着不曾见过的微笑挑逗着身旁害羞的小男孩,这点可以告诉徐明浩很多信息,把柔软的手掌盖在自己脸上方,

微乎其微的叹气。


徐明浩靠在椅背上整整一个下午,到底选择没有拆穿金珉奎,其实是因为没有立场去劝告别人,自己不也是那样吗。徐明浩迎着黑夜到来之前的最后一丝霞光,他点燃了一根烟,冷冷的看着玻璃外即将到来的铺天盖地的黑暗。


金珉奎因为在学校附近有房子的缘故,上了大学便不怎么回家了,倒是徐明浩最近这段时间很有空闲,甚至有些时候还可以有画一幅画的时间,所以白天不应该在家待着的。


推门而入的金珉奎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因为这个时间他那忙碌的爸爸是绝对不可能在家的,但是,计算失误了徐明浩穿着长长的睡袍抱着臂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文俊辉极力推荐的柯南,当初随口应下的,谁知文俊辉推门而出最后一句话,让徐明浩手一抖签名多了一撇,合约废了。

"我等你看完,一起来讨论作案手法最精彩的一集好吗?"

"好.. 好个他妈。" 


“爸?  今天怎么会在家。”

“恩,最近公司比较闲。”


徐明浩定定的打量着,金珉奎身后那个一同被吓到的小男孩,这个男孩底子挺干净的,父母朴氏都是雲城有头有脸的政治人物,徐明浩对于这点还是觉得不错的,最起码对金珉奎是有保障的,知道了这一点徐明浩也没有那么生硬,慢悠悠的去冰箱拿出来自己昨天晚上在超市里买的樱桃;水蜜桃;葡萄来招待儿子的朋友。 


“您好,我.. 叫您叔叔吗? ”

“恩,姓徐。”

“徐叔叔好,我叫朴海”


徐明浩微微的点了点头,嘱咐他们两个自己玩,自己要出去一趟,在玄关处被金珉奎挡住了去处,好像最近是真的是很久不见了,他竟然要比自己高出一头了,我竟然把一个活的人养到这么大,这种成就感徐明浩迫不及待现在就想和文俊辉分享。


"去公司。"

金珉奎意外的没有听话,脚下的步子始终没有挪动,徐明浩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正想着是不是又到轮回的叛逆期了,金珉奎沙哑磁性的声音从头顶悠悠传来。

“爸,我们好久没见了。 ”

金珉奎的厨艺真是见涨了,红烧大虾和清蒸多宝鱼的美味是徐明浩没有想到的,期间徐明浩断断续续的问着关于学校里的事情,令人紧张的话题,却意外始终没有传到金珉奎和朴海的耳朵里。徐明浩吃完没有多待,交代两个人好好吃,便拿上车钥匙去了公司。


他先是去了一趟公司,又去了一家游戏厅,接下来是KTV,随后黑夜之花酒吧,再后来他重新回到家。徐明浩是没有想到金珉奎今天没有走,看着巨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窝在平日里自己躺下绰绰有余的沙发上,小时候这张沙发可以承载他和金珉奎两个人的重量,把人刚带回来那会儿,面黄肌瘦活脱脱一个难民。


徐明浩又想起来以前公司因为根基不稳事务繁忙,每次深更半夜回到家的时候,金珉奎都像这样躺在沙发上等自己,把他弄醒后又一句话不对自己说,带着困的睁不开的眼睛跌跌撞撞跑回他的房间柔软的大床上继续睡眠。

徐明浩半个膝盖放在地毯上与他视线平行,抬在半空中的手因为想起来什么似得,楞楞地停在半空中,最后他搬来了一双柔软的毯子,他便就那样伏在沙发正前方的玻璃茶几上睡着了。

"你也稍微关心一下你儿子吧,天天等你回家,你没有心。"  全圆佑左手夹着烟,右手搂着文俊辉打游戏顺便戳着当局者迷的他。

文俊辉带着厚的像一堵墙的合约进来了,顺便还带来一个让徐明浩心里像堵了一堵墙的消息。

"崔胜澈宝贝的弟弟,崔瀚率回来了,昨天。" 

徐明浩翻看合约的手一滞,随后放置桌子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文俊辉,徐明浩,夫胜宽,崔瀚率四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光屁股的时候就开始在一起,崔瀚率和徐明浩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虽然徐明浩比崔瀚率大一岁,但这不妨碍青梅竹马。 

崔胜澈不乐意和他们玩,用他的话说,“和小屁孩们玩儿不到一起,毕竟大了几岁不是。”  文俊辉是因为上学迟了几年,不然人家也不乐意和他们玩儿,据说文俊辉是这样讲的。 


崔瀚率是在所有人都忙碌不堪的高三那年对徐明浩告白的,在一堂所有人都汗流浃背闷热的历史课上,所有人都因为这种鬼天气,安静的伏在课桌上静静地呼吸,当事人也不例外,因为天气的关系面色潮红的脸颊贴着有一丝冰凉的课桌,两个人静静地面对面望着对方的眼睛,然后雕塑开口讲话了,用着变完声后粗糙又迷人的烟嗓音,和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


"徐明浩,我好喜欢你。" 

徐明浩愣了三秒,随后书桌下柔软的手掌,悄悄的伸过去牵住告白的那个人,同样温暖的手掌。


一时间窗外豆大的雨点乌压压的打下来,夏季的暴雨来临之前天气总是让人闷的喘不过气。

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后桌的文俊辉,和去做练习生的夫胜宽,意料之外两个人都不惊讶,盘着腿坐在操场树荫下,咔嚓咔嚓咬着冰棒的夫甜甜说,"哦,我和俊哥都以为你们瞒着我们早已经在一起了。"


文俊辉和夫胜宽经常说,有些人生下来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崔瀚率刷爆了他哥的卡,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崔胜澈几次三番上门堵人,都被徐明浩怼了回去,“你不要太惯着他了。” 每一次他哥都是这样说,躲在厨房的崔瀚率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徐明浩看着感情变化丰富的小孩儿,"我愿意啊。" 崔瀚率很好哄,有时候都不用哄。 


崔瀚率有段时间心血来潮染了一头银发,徐明浩那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尤其是在床事儿上更加明显,崔瀚率怕他受不了经常只要一次就停下了,徐明浩总是带着泛红眼睛望着他,让他一遍又一遍的保证不会离开自己。崔瀚率抱紧他,轻轻亲吻她的发旋,总归察觉到什么的小孩儿,第二天便重新染回了黑发。

"哥在我这里不允许不安,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的,我是如此爱着哥,这是不容置疑的。"


徐明浩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有很严重失眠,体重一降再降,他真的想不明白崔瀚率为什么突然留下短短的两个字,从此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崔瀚率突然消失后,屋漏偏逢连夜雨, 徐家也跟着出了大变故,徐明浩靠着自己一只肩膀撑起来整个徐家,另一只肩膀便是文俊辉给自己的,如果没有文俊辉他真的会立刻崩溃掉。

这一切变化都是在徐明浩二十二岁那一年。


05.

金珉奎和徐明浩在大二下半学期结束后,一起出去旅游过一次,徐明浩没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让金珉奎选择,后来在飞机上度过了是一个小时到达了浪漫的法国,两个人意外的取向相通,更是让徐明浩没有想到的,美食口味,事物兴趣,衣物穿搭等都是出乎意料的就连呼吸都是那么合拍。


旅程时间并不短,但是他们却没有制定紧凑而令人疲惫的行程,他们出门只带金珉奎的相机,徐明浩终是发现了自己的小兴趣,相机换了主人在徐明浩手里工作个不停,在夜晚微风吹拂散步的塞纳河畔;在夕阳下的协和广场又或者是开满鲜花的卢森堡公园,不过徐明浩还是最中意卢浮宫,每一幅画背后都藏着一个故事在等着世人去发掘。 


相机里有很多风景照片,很多单人照片,金珉奎用着蹩脚的法语正在弯着腰,露着小虎牙诚恳的在拜托一对老年伉俪帮自己拍照,徐明浩盯着他的背影空耳了,金珉奎转过身来朝着自己走来,金珉奎第一次牵上了徐明浩的手掌,瞬间两个人都有点惊讶和莫名的紧张,拍照的老爷爷把相机放下来,拉住旁边的爱人的手掌后冲着他们大笑开来,托老人的福,双双对视以后,徐明浩率先笑了起来随后两个人都放松下来,摄影师很满意模特的状态。


"香榭丽舍大道一个不起眼的榆树旁,金珉奎紧紧牵着徐明浩的手掌,柔软的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间隙洒下来,两个人咧开嘴巴笑的温柔又坦荡。"


金珉奎大三期末作业,连轴转了一个月,展示那天徐明浩静静地坐在校长旁边打量着儿子的作业,风格是有略显成熟的正装系列,但是徐明浩觉得不错是自己的类型,结束后意外的收到了来自金珉奎的礼物,是一套纯黑色的西装裁剪设计都是自己的类型,徐明浩很是满意。


文俊辉近来发现,从来没有来过的公司的金珉奎,出入频繁,问起来徐明浩缘由,那个人翻着厚厚的合同,淡淡的说到,"培养接班人。‘’   文俊辉手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徐明浩抬起来头望着他,一时间相对无言。两个人多数时候都在吵架,很少有憋着的情绪,但是这一次文俊辉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没了下文。 


最近金珉奎和崔瀚率经常能擦肩而过,运气美爆发的时候还能有幸打个照面,崔瀚率带着曾经那头迷人的银发重新出现了。


徐明浩和崔瀚率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有知道内情的文俊辉时刻准备劝架,夫胜宽则是一边跑行程一边每天三个电话向文俊辉探讨八卦,他们都以为至少徐明浩会向崔瀚率要一个原因,但是两个人都猜不到,崔瀚率自然而然的重新回到徐明浩弟弟的位置上,徐明浩则是非常自然的接纳了这个弟弟,只有剩下的两个人显得夸张和别扭。


崔瀚率回来以后经常坐在徐明浩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等着徐明浩下班吃饭,徐明浩看着办公室的活雕塑即没开口赶走也没有开口留下,在文俊辉的认知中徐明浩对于这个弟弟一向都是这样的,所以徐明浩的办公室里变成了文俊辉和崔瀚率唠嗑之地,文俊辉笃定徐明浩不会赶人,终究还是没忍住把藏在怀里的瓜子悄悄拿出来了,看着徐明浩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他清醒知道自己在挨骂的边缘疯狂试探。


金珉奎碰到过很多次这个帅气的混血,比起来这个来说,徐明浩摆明的放纵行为更让他不解,八年里徐明浩身边的人自己不可能还有盲区,突然跑出来的这个人不知为何给了他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感。

他没有问过,徐明浩便没有解释过,每天两个人交流最多的就是工作上的事情,除此以外就是回家的时候会说上几句话无关紧要的话。


金珉奎和徐明浩正在核查,新一季度公司的财务报表情况。

办公室大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完好无损的文俊辉后面跟着鼻青脸肿的崔瀚率,鼻子里还在向外涌着流鼻血。 


徐明浩手忙脚乱的找出来医药箱,用酒精给伤口进行消毒的时候,他的手止不住的微微发颤,感觉到了哥哥的紧张,崔瀚率上手环住徐明浩的腰安抚性的柔柔的拍了两下,在疼痛中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差的嘟嘟囔囔的报告给了他哥,一直到整个过程完成,意料之中徐明浩都没有发过火,文俊辉觉得徐明浩不可能不发火的,是不是被气傻了。


"珉奎,你简单的整理一下资料就回家吧,我先走了。" 跟在徐明浩的崔瀚率嚷嚷着全身疼走不动,整个人挂在徐明浩的身上撒娇。


金珉奎手中的合约协议早已经被攥的皱皱巴巴的,看起来主人当时的情绪是极端的愤怒,不解气的人用着男人最简单的方式一拳打在墙上,释放着满身的戾气。

他终于知道这股压力感是来源于徐明浩。


把崔瀚率送到家门口,拒绝了共进晚餐的邀请,便匆匆回家了,已经到家的徐明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不出来的滋味,原来日日夜夜金珉奎都是这种感觉啊,突然间乏力,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快要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大门被人打开了但是徐明浩已经被困意缠身,直到金珉奎在耳边喊醒他吃饭,徐明浩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他吃东西总是细嚼慢咽像一个绅士般。


“你的手怎么了?” 金珉奎夹菜的手慢了一拍,他还以为不会被发现呢。

徐明浩给他上完药又轻轻的朝着伤口吹了吹风,“这样做会好的快点。 ”  金珉奎心脏又慢了一拍。


后来金珉奎在毕业典礼结束那天告诉徐明浩,他打算和朴海结婚了,徐明浩玩着蜘蛛牌点着鼠标的食指稍微愣了一秒,随后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良久他还十分真挚的给出建议,毕竟要过一辈子,还是要真真正正生活时间久一点比较好,不能太过着急。


"金珉奎恶狠狠的盯着徐明浩的脸,像是要盯出一个花来。"

"金珉奎把徐明浩办公室的大门甩的震天响。"

文俊辉来送文件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却又没什么话都没说。


徐明浩和金珉奎做过了,徐明浩伏在玻璃茶几上沉睡的那天,凌晨时分大地一片黑暗,黑夜总是感情汹涌澎湃的好时机,徐明浩是被金珉奎吻醒的,还来不及诧异金珉奎直接把他拦腰抱起,双腿下意识盘在金珉奎腰上,金珉奎吻技很高超,因为徐明浩被他吻的下了蛊连带软了腰,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爸爸,不.. 是徐明浩,你知道吗? 很久以前就想这样对你这么做了。”  金珉奎就那样把他按在沙发上要了一次又一次,粗暴又多情。 


金珉奎醒来以后昨夜欢爱的痕迹全部都消失殆尽,但他知道那不是梦,他迅速穿戴整齐一口气跑到了徐明浩的办公室,正在给秘书交代任务的徐明浩被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今天就这么多辛苦了。” 徐明浩带着淡淡的微笑对着美丽的秘书小姐说道,秘书小姐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手把重新转回去原位前一秒,金珉奎已经先一步捧起徐明浩的脸颊,不管不顾的吻了起来,遂又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徐明浩没有反抗没有接受,更没有给这段荒诞的故事安排一个身份,徐明浩不开口金珉奎只有跟随的份。 


两个人保持着这种荒诞又纯粹的感情,行为或者性质上当然会有很多细微的变化,最显著的变化就是金珉奎现在和徐明浩睡在一张床上。 


金珉奎无从得知徐明浩的想法,虽然金珉奎闹过好几次,但是徐明浩总是不痒不疼的把这叫话题略过去,他除了需要耐心等待徐明浩想明白之后重新给自己定义一个身份外,除了这些因素大多时候他是乐在其中的。 


这种沉迷温柔乡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了那个叫崔瀚率的混血到来之前,金珉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明浩,那日傍晚他来送文件,徐明浩盯着在办公室里和文俊辉大声吵闹的崔瀚率,眼睛里满是金珉奎不曾看到过的笑容。

一直持续到,徐明浩第一次与崔瀚率出去之后,夜不归宿的那天,金珉奎在沙发上呆呆的坐到清晨六点一刻,在新的太阳即将降临这个世界之前,金珉奎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发呆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你最近和全圆佑见面挺频繁的。” 徐明浩盯着金珉奎拿来的资料慢悠悠的过目,文俊辉和崔瀚率今天不在两个人出去据说是办事去了。

“我没有监视你,文俊辉碰到过几次,这个人你还不是他对手,再稍微耐心的等一下,你以后会比他更强。" 金珉奎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徐明浩看着孩子拉拢的耳朵,突然间站起来把骨节分明的手掌的放在金珉奎脑袋,轻轻的揉着他的黑发,金珉奎也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紧张到了,一动也不动。


“今天是你的生日,晚上回家吃饭。”    两个人自从那次金珉奎说完要和朴海结婚以后,气氛就变得很紧张,谁也不多说一句话,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正中金珉奎心脏。 


金珉奎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抱着红酒瓶子不撒手的男人,说是给自己庆生自己倒是先喝了半瓶。 这不后劲上来了,徐明浩的脸颊两侧微微泛红,两个手托着下巴抵着头一言不发,金珉奎打算伸手把人抱到床上休息之前,徐明浩绵绵的声音在气氛微妙的空气中响起来,久久金珉奎都没有回过神。


"金珉奎,把年幼的你带回家,却没能好好照顾你,你每天都在努力的成长的样子让我难过又欣慰,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当别人爸爸,很紧张的你不会懂的,等你以后有孩子就明白了,因为公司事务所以总是给你钱,我是觉得有了钱至少人不会被饿死。"


徐明浩一口气说了很多没头没脑的话,他头脑里乱糟糟的还有很多话在脑袋里整理,金珉奎看着不再动弹的人,刚要伸手他又继续开口道。


"是什么时候,在榆树旁你牵住我的手,那个下午开始我便心动了。"

"放纵我和你做那种事儿,我一定是喜欢你才会允许你越线的阿,但是,你.  那种话也可以说吗?  你喜欢我的这件事不纯粹,你知道吧。 我们今天开始那种关系去掉吧。生日快乐,金珉奎,我的儿子。" 


徐明浩慢慢的起身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里,“我最近总是能梦到第一次与金珉奎见面的样子,他望着我的眼神很怪异。 ”



06.

金珉奎已经把公司的业务掌握的七七八八,所以徐明浩最近常常没事儿做,他打算开拓一点兴趣爱好,上次出去旅游他发现自己他还挺喜欢摄影的,所以他买了一个贵的令人发指的相机。


崔瀚率听闻这件事儿,哼哼唧唧要让徐明浩陪着自己出去旅游,文俊辉看着这一幕悄悄的打开手机给正在开巡演的夫胜宽发消息。 


"崔瀚率正在向徐明浩撒娇,让他陪着一起去旅游呢。"点击发送。

"赌吗?  1 ₩. 明浩哥三天后投降。"夫胜宽的短信光速到达,文俊辉慎重的看了看这行字,又抬头了看两个人的方向愁眉不展。

"DOUBLE. 徐明浩今天晚上七点之前投降。"

截图发送,收件人崔瀚率。


文俊辉账户里金钱到账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崔瀚率和徐明浩已经踏上了去芬兰的航空。 


文俊辉和两个人视频通话,徐明浩给冻的直流鼻涕的小孩儿在擤鼻子。 

“你们两个该,那么多好地方不去。”

“你懂个屁,你见过极光吗? 不懂生活的人。”

呵!文俊辉一声笑出来,现在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喝着清香扑鼻的茉莉花茶的人可是我,不像某人冻的说话都不利索。

崔瀚率在后面列个嘴笑的不成样。

“你笑个屁!” 文俊辉恼火的声音传来。

“文俊辉! 你的工资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被挂断了视频通话,文俊辉收拾完回到家中,崔瀚率的对话框提醒,他发了很多张照片,还附上略带骄傲的说明,全部都是徐明浩拍的哦。 


文俊辉坐在沙发上叼着烟,静静地欣赏着极光,黑色的苍穹之下一道道不规则却又流畅的形状,呈现出靛蓝色又或者是淡淡的紫色再或者是其他惊丽的颜色,大自然的礼物就这样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人类面前,毫无保留,理所应当的人类应当是一个感恩者才对。 


"是真的很美呢。" 文俊辉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就连全圆佑回来他也没有发觉。

走到爱人身后看着盯着极光出神的爱人,全圆佑轻轻的从身后拥了上去,"你喜欢的话,我们过段时间也去。"

"不了,不怎么喜欢。" 全圆佑愣了愣。 

晚上临近休息时间,文俊辉又重新给崔瀚率发了一条消息,很快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和好了吧,说真的哥是真的有点羡慕。"

"没有,明浩哥说他心里有了其他人。"


从芬兰回来那天两个人分开起飞,崔瀚率闷闷的告诉他哥自己要去一趟欧洲,徐明浩点头应答,其实徐明浩到底还是好奇的要命,所以他在崔瀚率进入安检口前还是仰起头来望着小孩儿。

"虽下定决心做了那样的决定,但是,哥实在好奇的快要疯掉了,到底那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崔瀚率。"

崔瀚率已经离开了,徐明浩却站在原地久久无法释怀。

"因为, 太过于爱着哥了。"  

"我只有变得更强,哥才不会像净汉哥那样。"


飞回去的路程显然不短,徐明浩闭上眼睛却久久没有睡意,他不是不明白儿小孩儿的意思,从第一次在欧洲遇见小孩儿他便知道他的心意,前天夜里两个人在Utsuvaara山顶的玻璃屋中并排躺着,看着满天的繁星久久都没有人开口,夜晚冷风吹来,屋子斜后方位置有一棵松木,风吹来便随之抖落掉,压在枝干上方的雪花。

"哥。"

"恩。"

"哥的想法呢。"

"啵浓呀.. 哥心里很早之前就有人了。" 


对话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开始又毫无征兆的结束,从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大声向着对方说话,平和又心碎。

徐明浩以为,他以为离开的原因,是他这么多年里想到的千百种理由中一种,出轨; 变淡了;有自己的梦想;狗血的家里逼迫等等他都想到了,唯独这个答案他没有心理准备,措不及防因为崔瀚率总是这样,所以他才舍不得对小孩儿说一个不。 



07.

徐明浩下了机场由于长时间飞行的原因,头晕眼花四肢发软,说好来接自己的文俊辉电话竟然关机了,还好来之前崔瀚率开车来的,车子慢悠悠的驶出拥挤的机场路线,上了高速以后才发现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有夫胜宽十几通未接来电,带着疑惑的心情拨回去,还没来的说话,夫胜宽口齿不清带着激动的情绪让自己快逃,随后电话被挂断。


徐明浩十秒钟的分神,车子直接下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岔路口狂驰,随后那样迎面而来的一辆黑色逆行奔驰朝着自己冲来,徐明浩急忙把方向盘转到底,一瞬间车子冲破护栏又向前滑出去一段距离,冲撞护栏那一瞬间安全囊直接把徐明浩弹昏了过去。 


徐明浩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里,猜到了绑架的人没有想要灭口的意思,徐明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大不了给钱就是了,不是亡命之徒便好。 

门外听到了动静,开门进来的是四个彪形大汉,徐明浩的钱还在口中打转,就被勒令换好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徐明浩只能照做,但是刚刚在床上没有看到,起身发现床单上印刷的医院名字,徐明浩隐隐有一种要折的感觉。


「Άγγελος。」


这个医院徐明浩在他哥崔胜澈前听到过两次次,据说这家医院老板脾气古怪却又生的极为美丽,道上许多人受伤了只来这家医院都是为了一睹那与天使相似的容貌,但是唯独有一点,不管是哪个道儿上,不管那个帮派的病人都接收,唯独不接姓崔的和崔家的人。


徐明浩还没切换回神,头上就被人套上了黑色麻袋,双手也被紧紧捆住,被带向不知名去处的路上,徐明浩还在想文俊辉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十分钟后徐明浩再一次想起来十分钟前的念头真是可笑至极。

徐明浩被带到后,剩下的人都退了出去,头上被套住的麻袋没有打算给他揭开,徐明浩骂了一句娘,随之而来的声音让徐明浩不敢置信。 

“明浩。”

“文俊辉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


文俊辉讲述着自己被绑架的经历,下完班一个人去吃烧烤的时候,突然就被打晕了,醒来以后就在这里了,大概都有两天了。

“文俊辉。” 徐明浩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 你是知道什么吗?”

“你一个吃烧烤?  呀! 每次我要去你总是推脱,我不在了你就一个人去? 你是人? ”


文俊辉觉得没办法和徐明浩交流,事实上以他的判断这次绑架确实算不上大事,但是,他并不想在这个冰凉的地下室里和徐明浩争吵。 

“我来的路上还等着你救我呢。”

“我当初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你好垃圾哦。”

“你也是。”


两个人已经被关了整整又一天,徐明浩眼睛长时间处于一个黑暗状态,他的毛病可能不久后会复发,文俊辉看着过了一天话就渐渐变少的徐明浩,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朝着徐明浩位置移过去背靠着背,文俊辉牵住了徐明浩已经有点微微发颤的双手。 


再一次送饭来的时候,不似前几次文俊辉悠哉,今天的文俊辉看起来有点怒气,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告诉你们头,想要多少钱都有,前提是把他头上的麻袋摘下来。我就等五分钟,如果还没有人过来给他摘下麻袋套,你们今天所有的人都要死。 文俊辉冷冷的轻飘飘说着生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开玩笑。


只一会儿两个人头上的麻袋全部被摘掉,一瞬间两个人惊讶的发不出来声音,面前一排排电脑密密麻麻的的画面朝着他们展现出来。徐明浩公司大楼一层,二层等就连文俊辉的茶水室也有,整栋大楼里除了徐明浩那层没有监控器,几乎是全部掌握了,不仅如此文俊辉家门口,徐明浩家门外,甚至他们两个经常去的几家小店里都有。


徐明浩整个人跌坐在水泥地面,文俊辉阴沉的脸色一句话也不说来,视频中金珉奎还在办公室里勤勤恳恳的办公,全圆佑拿开了花盆底下的固定钥匙,打开了没有主人的大门。 


这个人到底是谁? 

徐明浩冷静下来才想起来夫胜宽电话之事,他竟然什么都知道还囚禁了夫胜宽,徐明浩脸色渐渐变得阴鹜,这是徐明浩杀人之时才会有的表情。


但是打开门随之而来的被推进来的夫胜宽,让徐明浩脸色逐渐恢复平静,但是只有文俊辉和夫胜宽知道这个哥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什么表情都没有。

文俊辉见过一次,那次夫胜宽也在场,但是提前被送了出去,徐明浩把那个打算强上夫胜宽的猥琐男人一拳一拳打到血肉模糊,要不是文俊辉拦住,他敢保证这个男人今天会被活生生折磨死。 徐明浩看起来打累了长长出了一口气,又咕咚咕咚喝下半瓶水,这才踏步走出去。


徐明浩和文俊辉虽然很抱歉,但是比起来这个他们两个更想知道大明星失踪会不会有很多人关注,夫甜甜向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问这种问题的哥哥们。

“哥,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 ”

徐明浩愣愣盯着屏幕上正在办公的金珉奎,这孩子现在变成了真正的男人,合体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便是另一种味道。

“夺权罢了。” 徐明浩静静地说着不像话的话。

公司股份持有人不是都在这里吗。


如若是日后你问他后悔吗? 

彼时徐明浩叼着烟靠在楼梯栏杆旁,纤细修长的手指锊着柔软的银发,吐着烟圈慵懒的望着大厅中,穿着白色衬衫系着黑色领带左手指腹夹着同样牌子的香烟还有一头与他相同迷人的银发,看起来在愠怒训人的BOSS。 

他会摇摇头不说话。 


不久后三人就被带离那座房子,徐明浩听着细细碎碎波涛的声音,不一会儿他闻到了海的腥味。

三个人被带到一个巨大的仓库中,大家看起来都相当狼狈,文俊辉甚至卫衣袖口还破了一个洞,徐明浩盘算着他的傻儿子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爸爸被人绑架了,这么想着低头着笑出了声这么迟钝的话公司应该没办法交给他了。


仓库大门被打开,双眼长时间待在昏暗的地方,一束光刺眼的光芒直直照射在他的眼眸中,由太过于刺激眼球,徐明浩第一时间别过头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恢复视线那一刻徐明浩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意外的他比想象中要平静。


倒是文俊辉竟然扑哧笑出声,看着徐明浩疑惑的眼神,“哦~是我算错了,我以为金总是单纯想吃掉全总的权,没想到人也到手了。” 

金珉奎全圆佑还有一个美丽却不知名的人,看起来这应该就是崔胜澈说的那个人,尹净汉。

意外的徐明浩盯着尹净汉看了很久,直到大家眼神都投入过来,文俊辉微微推了推徐明浩这才回神,


其实崔胜澈当时还说过一句话。

"美丽天使是我的爱人,但天使翅膀被我拔掉了。"

"是我亲手开的枪。"

"你若是幸运遇见他,请帮我转告他,他很美。"


徐明浩盯着崔胜澈几次三番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一丝波澜或者是愧疚,但是他错了崔胜澈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徐明浩往日甚是不解,今日便体会到这种挖心刻骨的情感,人只有在极度痛苦中才会表演出平静的假象。


金珉奎从进来一刻起,就一直盯着徐明浩,这个让自己变成孤儿的人,他想让徐明浩体验一番什么是苦痛,显然事情不顺利,徐明浩频繁的走神让金珉奎很不爽。

"哥,你好美。" 

瞬间那个平静美丽的人,脸色漏出了诧异神色,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徐明浩,反倒是徐明浩把眼眸重新低垂下去,不再说话。


"我看文件还有一会儿才能到,我们来聊聊天吧,徐明浩。"   徐明浩听着这从未听到过的疏离的语调,心脏迟来的撞击一下一下猛击着,打算冲破这一副破烂不堪的灵魂。

"我名为金珉奎,十年前三大家族金氏集团的金。"


"所谓雲城 三分天下"

"金氏,权氏,崔氏。"


躲在衣柜里的金珉奎,那年十岁刚过完生日,随之而来的就是家破人亡,他亲眼看到文俊辉一步一步把他父亲逼的饮弹自尽,那个人无动于衷的魔鬼一般的脸庞从那一刻开始,便印刻在金珉奎幼小的心里,目睹这一切的徐明浩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金珉奎的藏身之地便离开了,随后等他被全叔叔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生死边缘状态。


全圆佑和金珉奎是发小,全圆佑大他五岁。

金家原本是金,全 两家一同白手起家,只因为全圆佑的父亲不愿再参与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主动放弃全部的股份退出去,做了正经生意,没有想到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金珉奎被接到全圆佑家里生活了三年,金珉奎特别依赖这个哥哥,全圆佑一是心疼二是也宝贝的紧,寸步不离金珉奎直到十三岁离开他那年,前一天晚上还是听着全圆佑的故事入睡。


两个人这盘棋下了很久,久到不这样做都已经很难下场的地步,其实应该要比预计时间提前收网的,金珉奎不知为何一拖再拖。 


徐明浩,文俊辉,夫胜宽,还有尹净汉是倾听者,全圆佑,金珉奎则是讲述者,倾听者表情都很差,但是,讲述者们好似达到了目的。


文件夹被很有效率的送到,里面便是股份转让协议书,金珉奎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好看眉头渐渐皱起来,好一会儿金珉奎直接把文件夹摔倒地面上,整齐的文件霎那间四散而落。

"谁能告诉我.? 这个他妈的怎么只有百分之六十!! 徐明浩怎么可能不是大股? 给我继续去检查核对! " 

金珉奎大声的吼起来,全圆佑推了推眼镜示意带人进来,是徐明浩的美丽秘书,徐明浩看着女生也被带进来,刚想开口,但是他秘书太了解他了,微微冲着他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股份一直是加密的,我们低下的人没有资格过问。"


金珉奎逐渐烦躁起来,全圆佑轻轻拉了拉金珉奎衣角示意安静,全圆佑重新拿了一份新的股份转让协议,慢悠悠的走到三个人面前,三个人倒是痛快尤其是文俊辉按手印的时候欢天喜地,不知道以为股份是别人转让给他的,实际上他饿了。

“全总,我饿了,手印也按完了可以当我们走了吧? 我想你们也不想闹出人命吧,我是真的饿了。"


全圆佑盯着文俊辉看了好一阵子,还没来的及开口,金珉奎竟然拿出来从怀里拿出来手枪,黑漆漆的枪洞对准了徐明浩的脑袋。

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第一次见到金珉奎的时,原来他的眼神不是平静是愤怒,就那么显而易见,徐明浩愣是看不出来。 

靠近了徐明浩才看到,金珉奎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纹身,像是才纹上去不久皮肤还泛着红肿,这个图案他似乎见过,哦,他记起来了,在被自己亲手处置的那个叛徒脖子后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解开了谜题被自己养了十年儿子用枪口指着头的徐明浩还能笑出来,徐明浩来了以后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这会儿发声不似平日里绵绵的声音,近乎沙哑老树苦藤的声线击打着金珉奎的心脏。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给你,放了我们从此两清。"

金珉奎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还在慌神的瞬间,有什么声音在响,越来越大的声音传出来,随后正后方的墙被硬生生的凿出来一个洞,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队持枪分子从墙外训练有素的进来,一瞬间他的脑袋上有无数个红点,最后进来的是崔瀚率,那个在外国留学的大学生。


难道.. 不对,有什么错了。

全圆佑和金珉奎相视无言,崔瀚率? 崔胜澈? 崔家不是只有一个崔胜澈吗?!  所有的猜想都来不及猜想。

崔瀚率温柔的帮徐明浩解绑。

"对不起,哥我来迟了。"  

夫胜宽撅着嘴巴表达不满意,崔瀚率三天前便通知你了,现在才来!? 文俊辉也加入表达不满的队伍。

与刚刚进来戾气不同,又恢复到小孩儿模样,闹着脑袋慌乱的解释中。 随后徐明浩揉了揉小孩的发儿,深深叹了一口气。

徐明浩慢慢的站起来,扶着崔瀚率。


"我把股份全部给你,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我向你道歉,我们从此以后两清了可以吗?"


近乎哀求的语气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愣,趁着在场所有人都还在发愣的时候,秘书朝着大门外走出,不一会儿带着四份文件,真正的完整的股份转让协议出现。

徐明浩看了一眼正在看他文俊辉,夫胜宽,还有崔瀚率。

好像这么久了还是你们三个好烦啊。


文俊辉百分之二十五签完.

徐明浩百分之二十五签完.

夫胜宽百分之十按完.

... 接下来所有人都屏住气息,金珉奎等了这么久的瞬间,在这一刻他后悔了,真真实实的情感反馈。

崔瀚率挪动了脚步,向着秘书手中最后一份文件走去。

崔瀚率百分之四十按完. 


与其说是徐氏集团不如说是崔氏分集团,崔家二公子便是徐家最大的股东,徐明浩和文俊辉不火都是崔氏集团下的一把刀,他们在崔家长大,二人都是崔家父亲从孤儿院先后带回来的,如果不是崔氏决定赌一把灭掉金氏,谁有能力撼动这个地位。 


徐氏集团便是崔瀚率送给徐明浩的礼物。


徐明浩被崔瀚率搂在怀里慢悠悠的朝着大门外移动去,踏进阳光里最后一步,他还是于心不忍停了下来。 

"把你带回家以后,直到此刻我没有一次后悔过。"


似是被徐明浩最后的话语刺激到一般,金珉奎大声叫停了徐明浩向外离开的脚步,听到背后声音的徐明浩带着红色的眼眶,顿了顿仍旧选择不停留。看着没有停下的脚步金珉奎似是太激动了,脑海里有一种声音响起来,留下他留下他,他要离开你, 金珉奎有点抓狂,全圆佑在击打他的手腕之前,子弹瞬间爆发性的冲出去,暴躁的举动让他后悔终生。 


金珉奎开枪了,倒下的是崔瀚率。

徐明浩霎那间恍惚起来,万物之间嘈杂的声音被屏蔽而去,瞬间所有的感官被放大一倍,他眼睛里只有胸口一大片血倒落在地的崔瀚率。

看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徐明浩慌乱之间人类本能的求救。


"你们谁来救救我的小孩儿! 哥,净汉哥!! 你快救救我的小孩儿! 文俊辉!  求求你们快救救他! " 徐明浩双手捂着不断像外汩汩流血不止的伤口,这是徐明浩第一次这样撕心裂肺的哭泣,金珉奎手中的枪支也因为脱力掉落在地面上。


"徐明浩的小孩儿不是他。" 



08.

三年后地点LA.



如若是日后你问他后悔吗? 

彼时徐明浩叼着烟靠在楼梯栏杆旁,纤细修长的手指锊着柔软的银发,吐着烟圈慵懒的望着大厅中,穿着白色衬衫系着黑色领带左手指腹夹着同样牌子的香烟还有一头与他相同迷人的银发,看起来在愠怒训人的崔瀚率。

他会摇摇头不说话。 


怎么会后悔呢? 

初中的时候他被别人说没有妈,我二天便放下繁重的工作,背过他挨个问候了这些孩子的父母。 

高中的时候怕他学习环境差,第一中的新校区就是我捐的。

大学的时候我怕他不适应大学宿舍,文俊辉那套房子也是我买的。

在没告白之前,他经常偷偷吻我,每一次我都没有错过,我都知道。


"不会后悔,  就算爱人最终不是他。"



三年后地点CN.


金珉奎每天都很忙和曾经的徐明浩一样忙,一天只能睡三个小时,当年雲城风云变幻一夜之间从上到下徐字变金字,金家重新独占一分天下。


全圆佑最近追文俊辉,一路追到了芬兰,金珉奎觉得悬,但是他没有开口,他不知怎么开口。


美丽秘书小姐没有换,金珉奎执意这样安排。

"金总。"

"恩?是还有什么事务没有核对清楚吗。"

"金总,或许你知道吗?"

"恩?"

"徐总曾经问我问过一个问题,他问我

"? 他说了什么? " 


"美丽的秘书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可以,徐总请讲。"

"我喜欢金珉奎这件事真的很明显吗。"


徐总真的很明显。

所有关于金总的事,他总是克制不住微笑。 

十三月

草莓味的她-03

八团宠设定/

伪现背/

没有逻辑真的没有/

8性转警告/

雷雷雷/

OOCOOCOOC/


10.


今天晚餐也是十三个人叫了外卖一起在八楼吃了,客厅的桌上布满徐明浩最喜欢的那间中国料理店菜色,原本容纳七人的生活空间又多了几个身高腿长的大男孩,就算搬了板凳也不够,几个成员干脆就席地而坐了,顿时客厅与餐桌上皆满满当当的。

「你们六楼的干嘛来跟我们挤啊?端著你们的饭回去啦。」尹净汉一脸嫌弃,投喂自家小孩的手倒行云流水,「明浩不要只吃菜,饭也吃一点啊。」


因为嫌长辫子晃来晃去的很碍事,刚才崔瀚率替徐明浩绑了双丸子头,不得不说,这个弟弟在编发型上真...



八团宠设定/

伪现背/

没有逻辑真的没有/

8性转警告/

雷雷雷/

OOCOOCOOC/







10.


今天晚餐也是十三个人叫了外卖一起在八楼吃了,客厅的桌上布满徐明浩最喜欢的那间中国料理店菜色,原本容纳七人的生活空间又多了几个身高腿长的大男孩,就算搬了板凳也不够,几个成员干脆就席地而坐了,顿时客厅与餐桌上皆满满当当的。

「你们六楼的干嘛来跟我们挤啊?端著你们的饭回去啦。」尹净汉一脸嫌弃,投喂自家小孩的手倒行云流水,「明浩不要只吃菜,饭也吃一点啊。」


因为嫌长辫子晃来晃去的很碍事,刚才崔瀚率替徐明浩绑了双丸子头,不得不说,这个弟弟在编发型上真的颇有天赋,绑得又快又精美,李知勋初看到他一边一颗小包包,立刻小小声地惊叹一句「哇哦这不是中国娃娃吗?」,然后又瞬间引来众人爱不释手地揉捏抚摸,得到徐明浩郑重抗议与尹净汉语气危险的警告后才好不容易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


「我有吃啊。」徐明浩说,「可是这种时候,胃口本来就会变比较小,我真的吃不下了啦。」

「至少把你那碗饭吃完。」金珉奎往自己的碗里夹菜,用唠叨的语气道。

李硕珉接过他的话,边扒饭边说,「对啊明浩你怎么变成女孩子又更瘦了,吃那么一点点怎么够?」

徐明浩还在想著身高变矮了当然体重也变轻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就听见尹净汉放下了筷子,笑咪咪地说,「我刚刚说话你们都当没听见吗?」

「唉噫、哥你干嘛这样,我们seventeen不是一个团体吗?还分什么你我?」

李灿俯身去夹韭菜炒鸡蛋,丢下一句,「不是分了六层八层吗?」

「呀、李灿你造反了啊。」

「对啊你……」

「哦嚄!」

文俊辉的惊呼在这一触即发的场面太惹眼,坐他旁边的全圆佑马上凑去看网瘾少年滑手机看到了什么有这么大反应。

「你干嘛……唔哇!这什么?」

「没什么!」文俊辉迅速按下锁屏,把手机放在身后藏起,动作一气呵成。「什么都没有!」

「什么没有,你那欲盖弥彰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啊?」面对成员的吐槽,文俊辉表示我不听我不知道别吵我吃饭。众人没办法,转去问还在震惊状态的另一人。

「圆佑哥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那个……」全圆佑困难地组织语言,纠结半晌才将视线投向刚才看见的画面主角。

「或许,明浩穿过女生制服吗?」

文俊辉揪住他衣领,「呀!全圆佑!」

「圆佑哥你在说什么啊?」夫胜宽脸红起来。

「圆佑你在说什么啊?」一样的问句,权顺荣却是兴奋的语气。

「……哥你在兴奋什么啊?」

「想像起来不值得兴奋吗?」

唔,好变态。夫胜宽忍不住捏捏自己发烫的耳朵。但好像真的蛮令人兴奋的。


「那个是粉丝的P图,当然不是真的啊!」文俊辉很崩溃。

「但是技术真好。」善用搜图功能的洪知秀点评。「像真的一样。」

「附议。」李知勋回。

「但我们八一定更漂亮吧?」又往徐明浩碗里夹菜的尹净汉朝著默默努力吞咽食物的前者笑。

二哥的筷子离开后,紧接著是大哥的,他丢了几片肉,嘴上还在叨念,「那当然,这还用说吗?」

徐明浩苦著脸,心想依这样的节奏他这顿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完。

我还想吃饭后甜点呢。徐明浩变成女孩后特别嗜甜,他想著冰箱里的水果塔,决定再也不能妥协了,为了水果塔,胃要腾点位置才行啊。

于是他一鼓作气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擦嘴巴。「我穿过哦。」

「………什么?」

「哥你说什么?你刚说话了吗?」

「……明浩你说你穿过什么?」

「制服。」他说,「女高中生制服。」




11.


长达五秒的空白。

徐明浩观赏团员们静止的状态还特别有余裕地想,哇,如果大家认真玩『无穷花开』一定玩得特别好。




12.


文俊辉反应过来,漂亮的猫眼立时盈满杀气,「是谁、谁逼你的?」

「请问或许那个,」有人低调地举手小声发问,「有照片吗?」

身旁的人轻轻把他的手拉下,「虽然我也很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啊傻子。」

「嗄?不是被逼啦。」感觉文俊辉似乎误解了什么,当事人慌张地挥手,「说来有点话长,就是高中入学前一天不小心吃到草莓了。」

「因为一时也变不回来,去报到的时候就当成是性别弄错了。」

「……这也可以弄错吗?」

徐明浩因为队友太过真心的吐槽而不小心笑了起来,「后来因为学舞而转到另一个城市的学校了,所以作为女高中生只有很短暂的一段时间。」

「之前在going不是说过寸头是我人气巅峰时期吗?」他看其他人似乎想像起他寸头的样子,纷纷露出了不忍卒睹的心痛神情,忍著笑说,「老实说,当女高中生那阵子应该才是我最受欢迎的时候。」


非常可以理解。众人想。

当然男孩子的明浩也很好,温柔可爱又蓬勃朝气,但女孩子的明浩,怎么说呢?温柔可爱的感觉仍在,蓬勃朝气的感觉也在,但同时有多了股单只女孩儿才有的娇媚,不是后天透过学习化妆打扮的女人味,而是他徐明浩天生骨子里就带著的娇憨妩媚。

谁会不喜欢?谁敢不喜欢?!


「好忌妒明浩哥的同学哦。」夫胜宽噘起嘴,不高兴地说。「居然可以看见那样的明浩哥。」

徐明浩只是笑了笑揽弟弟过来摸摸他的头骂他傻瓜,心软归心软,他还是知道什么该说,而什么话这时千万别说漏嘴。

例如那套女高中生制服就压在自己衣柜最深处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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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打

可能還會再修...




十三禾

是猫子老师的设定

普通人【无神论者】奎×媚神八

【就不艾特打扰老师了】

其实还想画张在一起的图【我太菜了画不出来】周末再说吧

是猫子老师的设定

普通人【无神论者】奎×媚神八

【就不艾特打扰老师了】

其实还想画张在一起的图【我太菜了画不出来】周末再说吧

棉花星球宇航员

佑灰『城南旧事』

城南的花早已开 为何你还不回来

文俊辉和全圆佑分手的那一天是雨天,在一起时是雨天,就连在红绿灯下接吻时也是雨天,你说巧不巧。

“你真的想好了吗”

文俊辉看着眼前的人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话,心里的苦涩顿时涌上心头。

“嗯,想好了。”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全圆佑还是和文俊辉最初见到的他一模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俊尼……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许……这可能是我见到你的最后一次吧……平时总是让你生气的我……真的很废物

听着全圆佑的话,文俊辉脸上的表情并无明显的变化。

“嗯,你也是。”

“再见。”

两人道过别后,各自往反方向离去。

文俊辉和全圆佑在一起的第一天,...

城南的花早已开 为何你还不回来

文俊辉和全圆佑分手的那一天是雨天,在一起时是雨天,就连在红绿灯下接吻时也是雨天,你说巧不巧。

“你真的想好了吗”

文俊辉看着眼前的人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话,心里的苦涩顿时涌上心头。

“嗯,想好了。”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全圆佑还是和文俊辉最初见到的他一模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俊尼……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许……这可能是我见到你的最后一次吧……平时总是让你生气的我……真的很废物

听着全圆佑的话,文俊辉脸上的表情并无明显的变化。

“嗯,你也是。”

“再见。”

两人道过别后,各自往反方向离去。

文俊辉和全圆佑在一起的第一天,两个人就像胶水一样,互相黏着对方,怎么拉也拉不开,他喜欢他在他怀里撒娇,喜欢他的抱抱,喜欢他的所有一切。

文俊辉以为自己能和全圆佑在一起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全圆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爱说话,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房间乱糟糟的,满地的垃圾和没洗的袜子和衣服,跟他说话他也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文俊辉问他是不是腻了,全圆佑回答不是,故事的导火索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

“全圆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文俊辉气愤的关掉全圆佑手中的游戏,坐在他对面,质问他。

看着手机黑屏的画面,全圆佑禁不住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头。

文俊辉一直以为那时的全圆佑只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会好,松了口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全圆佑从小患了一种奇怪的病,小时候家里人带他拼死拼活的跑遍城里所有医院,所有的医生的回答都是一致的,像是窜通好了一样。

而全圆佑做现在这个手术只不过是选择安乐死罢了,他不想带着这个病连累文俊辉痛苦的活下去,他只想文俊辉每天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生活。

刚和文俊辉在一起时的全圆佑还不知道自己的怪病,因为家里人选择了隐瞒,那时候他太小,不想让他知道怕他难过,选择告诉他,就在文俊辉和全圆佑和文俊辉在一起第三年的时候,家里人发了关于他的怪病一大长窜的消息给他。

看到消息的时候,全圆佑立马崩溃了,他要是不在了,他还有一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猫该怎么办,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和他分开,自己得怪病这件事也一直没有告诉文俊辉。

时间过得很快,和全圆佑分开的第二年,天空阴沉沉,忽的下起了倾盆大雨,文俊辉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看着手机里依旧是置顶却好久没有联系的人,忍不住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对面传来的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喂?找谁。”

“请问您知道这个手机号原本的主人去哪里了吗。”

听着文俊辉的问题,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你是俊辉吧,我听圆佑那孩子经常提起你,你来我这吧,我有事告诉你,不过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什么意思?挂断电话后,文俊辉坐上了十九路公交车,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戴上耳机听手机里随机播放的音乐。

“这场雨 倾泄而下的话 一定会湿透的吧 我的心也”

听着耳机里的歌词,文俊辉心里越来越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山村即将到站,要下车的乘客请及时做好准备。”

透过耳机听到隐隐约约的广播声,文俊辉站起来,看着打开了的门,走了下去。

来到熟悉的地方,回忆不禁涌现,这里是小时候文俊辉和全圆佑第一次相识的地方,那时候两个人懵懵懂懂什么也不懂,无忧无虑的玩在一起,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好呢。

推开门,文俊辉走了进去。

老人看到文俊辉来,叹了口气,把信递给他,“这是圆佑这孩子走之前要我给你的一封信。”

文俊辉疑惑的拆开信,低头看。

‘宝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啦,之前那么烦躁是因为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不知道我的小猫会不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真的好巧,我看了下天气,我叫爷爷打电话叫你来拿信的时候也是雨天呢,第一次见你也是雨天,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阿,想跟你一辈子的想法也随之出来,虽然那时候的我们都很稚嫩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但是想跟你一辈子的想法是真的,不过看来不可能了吧,因为我得了一种怪病,听我妈说小时候带我到处跑也没有用,所以我选择乖乖接受手术安乐的离开,走之前没能看到你真的很可惜呢,如果我早点都告诉你,你是不是会来看我呢,好啦,小猫,不哭啦,拿你怎么办才好,哭起来是个小奶猫,真的让我舍不得离开呢,我真的好恨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条完整的生命呢,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只看着你一只小猫啦,对了,你去我们的秘密花园看看,我们的秘密已经成果啦,我走之前还来看过呢,这朵花看了会让人心情好,会忍不住扬起嘴角,所以啊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微笑花,不过,我又在微笑花的旁边种下了另外一个小秘密,我想我等不到它开的时候了,所以在最后一天种下,它开了你一定要把它拍给我,虽然没有用,但我一定会看到的,好啦,不多说了,俊尼,我爱你,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们要一直平平安安的幸福的在一起,谁都不许离开,再见啦,宝贝。’

读完这封信,文俊辉早已泪流满面,他抓住老人的手,“爷爷,您告诉我这……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全圆佑他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

老人也抓住了文俊辉的手,摇了摇头,“圆佑他,回不来了。”

听着老人确信的话,文俊辉觉得在那一瞬间,他所有的底线都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对你发脾气,圆圆,只要你回来,我保证我再也不小孩子脾气了,呜呜……”

老人叹了口气,顺了顺哽咽小猫咪的背,“圆佑在那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所以,要开心啊孩子,去看看微笑花把,或许心情会好许多的。”

老人把文俊辉带到了后院子,看着一排的向日葵,他渐渐的止住了哭泣,向日葵上面挂着的一排照片是他和全圆佑的回忆啊。

文俊辉走到向日葵的旁边,轻轻摸了摸已经发小芽的成果,“你要好好的长大喔,我很期待呢。”

看完这些,文俊辉向老人道了别,坐上公交车,继续戴上耳机听着耳机里播放的《阵雨》

不知过了多少年,文俊辉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发现院子早已空空如也,来到后院子,发现当初小小的嫩芽如今已经长成鲜艳的紫罗兰。

文俊辉拿出手机,把它拍了下来,打开联系人,发送给了最置顶的那个人。

发送完毕后,文俊辉关上手机,看着面前的紫罗兰,不禁流下了泪水,“圆圆,它已经长大了,可是你却再也回不来了。”

城南的花和挂在墙上的照片是我们最好的回忆 虽然你已回不来,但是这就够了,因为你是我花了大半个余生去爱的人啊,城南的花开了,你看到了吗。





玫瑰切割🌹

FLOWER

搭配次曲和歌词食用更加!

文章人员根据歌曲出场人员而定哦~

此篇为长篇节选(开头?)反响好就开系列长篇哒

另外特别@一块小饼干 老师 请查收


“得有多大勇气和耐心,才敢去拥抱一朵玫瑰。”


偌大的城堡无比荒芜,藤蔓攀上门窗,加固,用绿色遮盖斑驳的墙体,像是植物自发对于这栋无声建筑的保护,又或者只是大自然给予这被时间遗忘之地的一份温柔。


至少白天看来是这样。


那么从没有人胆敢踏足的夜晚呢?


“在月光的浇灌下,玫瑰睁眼,在城堡的记忆里搜寻故人,在黑暗的角落里亮出尖锐的刺,在陈旧的牛皮纸上用血续写永恒赞歌。”


就差一口深呼吸。...


搭配次曲和歌词食用更加!

文章人员根据歌曲出场人员而定哦~

此篇为长篇节选(开头?)反响好就开系列长篇哒

另外特别@一块小饼干 老师 请查收


“得有多大勇气和耐心,才敢去拥抱一朵玫瑰。”



偌大的城堡无比荒芜,藤蔓攀上门窗,加固,用绿色遮盖斑驳的墙体,像是植物自发对于这栋无声建筑的保护,又或者只是大自然给予这被时间遗忘之地的一份温柔。


至少白天看来是这样。


那么从没有人胆敢踏足的夜晚呢?


“在月光的浇灌下,玫瑰睁眼,在城堡的记忆里搜寻故人,在黑暗的角落里亮出尖锐的刺,在陈旧的牛皮纸上用血续写永恒赞歌。”



就差一口深呼吸。


“害怕了吧,现在。”全圆佑手里的枪在月光下明晃晃地闪的人眼睛疼,“你藏的可真好啊,这么多年。”嘴上的话倒是狠,手上的枪还是抖,不知道是因为他终于发现了‘玫瑰’存在的兴奋,还是因为这朵‘玫瑰’这么多年就在身边的后怕。


尹净汉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没说话,嘴角因发现了持枪人的犹豫而松驰下来,他在等,等一个人承诺好的反水。


“全圆佑,你相不相信,其实你也是‘玫瑰’。”尹净汉用食指和中指把嘴角的血抹开,朝对面的人迈了一步,“谁告诉过你,‘玫瑰’只能有一朵?”


他笑开,苍白的脸色和那处抹开的红给人强烈的视觉震撼,全圆佑鬓边有一滴冷汗滑下,他深呼吸一口,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分割空气,穿透肌肤,镶进身体,开出一朵玫瑰。


不过这朵玫瑰没有开在尹净汉身上。


“灿!”全圆佑大喊出声,他看着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原本在打斗中被尹净汉打晕在地的李灿朝尹净汉扑过去,把他挡在了身下。


身上那人已经脱力,血的温热透过衣料传递到他身上,他的头就垂在他的颈弯,就像他小时候喜欢靠着他一样,他的背朝着今夜格外皎洁的月亮,像是在向月亮炫耀他的说到做到。


“哥,不要问我能不能为你做什么。从小到大,我总是向着你的,就像你向着我一样。”身下被护着的那人感受着他气息的减弱,想起他郑重又似玩笑话的语气,“哪有玫瑰不长刺的,如果你是那朵‘玫瑰’,刺到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尹净汉看向没有云朵遮挡的夜空,双眼无神,全圆佑已经无力的跪扑在地,手上的枪已经滑落在地,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尹净汉心里清楚,刚刚打出去的那一发,应该是今夜仅剩的最后一颗子弹。


“全圆佑,你这下该相信,‘玫瑰’不只一朵了吧。”




他们是一群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就像曾听过的藏獒的生存故事一样,他们都是在坑中厮杀过后,活下来的赢家。


在还尚不清楚生死和情感的年纪,用一柄冰冷的刀,为自己的未来写下一封又一封保证书,保证自己以后也会像自己手里的刀一样快,一样为人所用,一样没有心。


但总归有人是会不一样的。


‘玫瑰’就是这样的存在。


明明已经在无情无义的培养皿里生长,怎么还有人能无中生有,把感情这种东西带到这片沙漠里来呢?


当时李灿就是这样问尹净汉的。


“那种东西没有消失,只能算是沉睡。”当时尹净汉在擦全圆佑的那管M1911手枪,“只不过我血液里的醒的早一些罢了。”


“你的也迟早会醒的。”他擦完放回原处,拍了拍李灿的肩膀便向外走去,留下一个尚在咀嚼刚刚那番话意味的孤影。


迎面而来的崔胜澈与尹净汉撞上,两人交换了眼神就往监控死角处的那个角落走去,这里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如何隐匿自己的行踪。


“你决定好了吗?”崔胜澈用沉重的口吻,吐出半句话,平时最是能诱惑人的大眼睛却低垂着不肯接受任何眼神交流,口袋里的枪被掏出来上了膛,咔嚓一声很是干脆。


尹净汉没有任何犹豫的朝他一笑,随后就走出死角,迎接他期待的一枪。


“砰!”故意打偏的一枪砸中尹净汉的肩膀,他就势倒地,掐好时间服下的药物也开始发作,他的意识也开始涣散,“砰!”崔胜澈开了第二枪,他听见监控碎掉砸在地上的巨响和基地中心的警报高叫。


还有最后崔胜澈伏在他耳边说的,“把我当作花架缠住我盛开吧,玫瑰。”


“如果刺到我也没有关系,是你的话。”



“花是开了会谢的脆弱生物,哪怕是像这样轻轻一捏,”他把骨节分明的手张开,再依次用力把五指合拢收紧,“也会碎掉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无所谓的朝着剩下的三个人看去,满不在乎。


与之前那个听到报警声冲出来看见躺在地上的尹净汉瞳孔放大的那个模样,判若两人。


“胜澈哥是已经被带走了,他会是‘玫瑰’吗?”夫胜宽故作担心,“如果他是‘玫瑰’,那么我们的计划全部要推翻重来,因为计划里的每个据点都有他的力量。”之前以为的优势全部倒戈,这样的威胁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加上失去尹净汉这个精锐,算是让人暂时没办法冷静下来细想刚刚发生一切的细节。


“不管是不是,伤害基地中心人员,破坏监控系统这就足够他受一番折磨的了。”听到消息赶回来的全圆佑身上还是华丽的装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莫名的贵气,舞会上的消息交换很顺利,不想后院失火。


“那就按计划进行吧,我们再平衡一下各自任务的份量就好。”夫胜宽下了定论,他用余光观察着今天一言不发的李灿,决定提前把话题中止,以防万无一失。


任务顺利的全圆佑心情很好,决定立即把今天任务的成果向上面汇报。


徐明浩也接着走出房间,“我去看看净汉哥的伤势,他的任务量可不少,短时间没办法恢复怕是你我要头疼一阵。”


“好。”夫胜宽回复着他,却抬眼与李灿对视,“我和灿先商量着。”


徐明浩快步走出房间,疾步走向尹净汉所在的基地医疗中心,如果尹净汉看见他如此慌乱的步伐,定然会嘲笑他居然连脚步里的情绪都藏不住。


“那个当初那个假装要杀死我最后却故意把胸脯送上我的刀口的孩子,是你吧。”他坐在那一大堆仪器旁边,想起自己一路的拼杀,对于自己的迟钝有些感到后悔。


“我一早就该意识到你是‘玫瑰’的啊,会谢也没关系,有刺也没关系。”他拔下尹净汉的针头,摘下他的氧气罩,在尚未醒来的人耳边留下一句,“再次绽放吧,就算是为我。”



“圆佑哥,因为刚刚的事情,那个夜里的追杀行动,可能要提前了,你去吧,我要在中心整理新的据点路线,上面说换了一波人。”夫胜宽像平时一样与全圆佑交流着新的任务安排。


“好,你把安排发我一份。”全圆佑专注地盯着电脑,上面播放着他追踪的任务里关键人物的行踪路线动态图,他看得津津有味。


夫胜宽默默地从房间退出去。


他提前计算好了邮件发送的时间,这可以造成他一直未出基地的假象,而真正地安排至今未能从上层传递下来,这可得多亏了崔胜澈被抓走后做的一切。


“你从基地出去后怎么办?”他拿着屏蔽信号的仪器与尹净汉一路从基地走廊穿梭而过,“其实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他带了一丝期待地看着尹净汉,想要一个不可能的回答。


“你也知道吧,‘玫瑰’最终是要回到那里的。”尹净汉知道他想要留他下来的心思,可是他只有拒绝才能杜绝后患。


“那么,挟持我吧。”他把屏蔽器一甩,砸中了基地后门的指纹识别器,发出电流滋啦的响声,火花摩擦出声,有起火的迹象,“如果‘玫瑰’的刺注定要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那我们不如把戏做足一点,让所有人都相信吧。”


夫胜宽把手术刀交到尹净汉手上,顺从地做好一个人质该做的一切,包括脖子上该有的那道血痕。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流血呢。”




“你现在有两条路。”全圆佑走到尹净汉身边,蹲下,“一,做我的花,把自己所有的刺都给我拔了交出来。”他用拇指在擦尹净汉嘴角被抹开的血迹,“好不好?”


语气极尽温柔,一下又一下,已牢牢凝结在尹净汉皮肤上的血迹并没有变淡,那块皮肤反而因为全圆佑反复的摩擦变红。


“第二条呢?”尹净汉盯着那人,没有犹豫地往下询问。


“答应我,不要把刺交给任何人,既然你是‘玫瑰’,那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他起身走向之前跪下的地方,“和你有关的一切信息我都潜入总部电脑销毁了,从此世界上没有尹净汉这个人,他只是一个被团伙反水计划卷入的无辜弃子而已。”他捡起那把银光闪闪的M1911手枪,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对了。”


“咔嚓。”他今夜再次给手枪上膛,只不过这次枪口没有再指向尹净汉,而是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我特意给自己留了一发。”


“全圆佑!你根本就没想过要给我选择!”尹净汉听见上膛的声音后反应了过来,他还来不及起身就听见


“砰!”


一朵玫瑰又在今夜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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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顺荣x你】透明葡萄汁

暗恋是一杯透明葡萄汁

酸涩带甜 是沉默的心事

你永远不会发现 我站在你面前

一字一句都将“爱你”挟裹进谎言


/////


又到晚上九点。

按照惯例你打开学校官博开始筛选学生们发来的树洞,与往常一样,几条与学习有关、十几条与日常交友有关、几十条与权顺荣有关。

你干脆直接发了一篇博文,将“求街舞社社长权顺荣联系方式”、“权顺荣有女朋友吗”、“权顺荣喜欢去哪个食堂吃饭”等等有关问题汇总,看着评论下面暗中觊觎的女孩子们纷纷掉马相互掐了起来,你酸涩的心情微微舒缓。

你也承认自己这般行径有些"卑劣",可是喜欢这件事本就是...

暗恋是一杯透明葡萄汁

酸涩带甜 是沉默的心事

你永远不会发现 我站在你面前

一字一句都将“爱你”挟裹进谎言

 

/////

 

又到晚上九点。

按照惯例你打开学校官博开始筛选学生们发来的树洞,与往常一样,几条与学习有关、十几条与日常交友有关、几十条与权顺荣有关。

你干脆直接发了一篇博文,将“求街舞社社长权顺荣联系方式”、“权顺荣有女朋友吗”、“权顺荣喜欢去哪个食堂吃饭”等等有关问题汇总,看着评论下面暗中觊觎的女孩子们纷纷掉马相互掐了起来,你酸涩的心情微微舒缓。

你也承认自己这般行径有些"卑劣",可是喜欢这件事本就是自私的,在不触及道德的情况下谁人不想为自己争取一点?

是了,你也喜欢权顺荣。

怎么会不喜欢他呢?柔软的肢体会随着乐符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指尖演奏出的旋律会在灯光下变成仙女精灵。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天边彩虹一样囊括世间万物的色彩和光亮。他说话的时候词句轻轻软软,像棉花糖融化成糖浆从心间流淌到四肢百骸。

优秀又美好,谁人不想独有?

但权顺荣好像天生对感情迟钝,所有的喜欢都被他温柔接受却保持距离,他仿佛天边的启明星,群星环绕、光芒璀璨却无人再能与他般配。

 

作为学生会的一员,从你接受官博晚间树洞一小时这个栏目第一天开始,就收到了不少打探权顺荣的树洞,一次次替别人按下发送你都是满含忐忑和期待的,也不知该庆幸还是失望,权顺荣从来没有回应过。你煎熬的心也渐渐平稳了下来,甚至偶尔你也会将自己卑微心事混在茫茫大众中,像在黑夜中香烟猩红的光亮,转瞬即逝。

就在你以为今天也会这样平淡无奇的结束,微博评论数却陡然猛增。你点开一看,一眼便见到那个熟悉的ID回复了一条评论——"@老虎的视线回复@权顺荣今天看到我了嘛: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老虎][老虎]"

犹如晴天霹雳,你手忙脚乱的将微博退出。这一天的到来你不是没做过心理建设,虽然潜意识里你一直在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哭",可是眼泪就是拦也拦不住断了线般簌簌往下落。

终究他是天边光,你是海边沙,总会从名为"幸福"的掌缝中溜走。

 

/////

 

你打开平时被锁住的抽屉,将里面的日记本拿出出来数了数,六本。

你随手翻开其中一页——

"2014.9.21 天气晴

今天开学摸底考试的成绩排名出来了,我还是第十一名,权顺荣还是第一名。数学老师又找我去谈话了,问我最后一道大题都做出来了怎么最简单的填空给空着了,缩短这两三分的差距我就可以进前十了。可是我怎么敢说我这是故意的呢?名次十名一列,第十一我就在他旁边了,唯一的旁边了,这是我离他最近的距离。"

泪水划过下颌滴落将笔墨氤氲开来,你又随手翻开一篇又一篇——

"2016.6.10 天气阴

今天拍毕业照了,好多女生都去找权顺荣合照,权顺荣都挺爽快的答应了。我的闺蜜也撺掇我去找权顺荣,说是'好歹你都暗恋两年了,也该为青春画上句号'。可是最终我还是没有去找他,因为我不想就此'画上句号'。喜欢他这件事也许我没有勇气告诉他,但是我有勇气继续。"

"2018.5.20 天气晴

今天我们学生会搞了一个'告白日'活动,活动方式是男女分别写下心愿纸条,然后随机抽取纸条,男孩实现女孩的愿望,女孩实现男孩的愿望。听学长学姐们说,去年因为这个活动成的情侣不少,因为这个活动吵架的男女也存在,毕竟这个活动有对赌的成分。

可能去年坏的影响实在是太深刻了,最开始宣传的时候没有多少人参与,眼见这个活动就要黄了,学生会主席一咬牙说他来想办法便匆匆离开了活动会场,而副主席就强拉着我让我装着参与者,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我最终只好答应,敷衍的在纸条上写下'希望权顺荣知道我喜欢他'就跑去其他地方帮忙了。

没想到等我回来的时候,活动现场正拥满了人报名,一问之下才知道学生会主席把权顺荣这尊佛给请来坐镇了。不夸张的说,听的我当即头皮就炸了,我下意识想跑,意料之外一转身就撞近一个温软清香的怀抱里,抬头一看是朝思暮想的脸。他笑了笑,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对我说'跑什么跑,小心点'。

我从来都知道我跑不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老天爷是否眷顾于我,后面抽分组的时候也是巧了,我还真的抽到了学长用来做宣传噱头的——'权顺荣的心愿单'。我小心翼翼的展开,却在看到内容时像被冷水迎头浇透。

他只署了个名字,什么都没有写。

王子从不缺白马,玉石从不缺宝剑,幸福美好的人从不知道'求不得'的苦。

权顺荣也抽了一张纸条,他咦了一声念了出来,却没想到是我那句——'希望权顺荣知道我喜欢他'。我手心紧张的出了一层细薄而粘腻的汗,我期待又害怕着他的回应,像明知道会受伤却又奋不顾身、孤注一掷的飞蛾。

然后我看见他笑了,温柔的是三月和煦的风。他说,'好可惜没有署名呢,但是我知道啦'

那一刻周围女孩子不甘、嫉妒的哀嚎哄闹声此起彼伏,而我好像失去了感知,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像是褪色倒带的旧电影,万千人中我只看的见权顺荣的存在。

不,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我想。"

……

你将最新的日记本翻到底,右侧还写着——

"2020.4.1 天气是罕见的太阳雨

今天是准备校庆活动的最后一天,也是和权顺荣共事的最后一天。舞台彩排结束后,他给所有工作人员都分发了他自己出钱买的饮料,我分到了一杯多肉葡萄,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像这段时间……哦不对,应该是长久以来的少女心事。

他挨个给工作人员离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抬起头望着他,他笑的一如既往的懵懂又可爱。

他说,'明天见。'

我也回答他,'明天见。'

他离开的时候还朝我挥挥手,身影在夕阳余晖之下拉的好长好长,雨滴落在他的影子上,滴答滴答溅起水花,我突然有为他撑伞的冲动。

其实我知道,今天也是愚人节,明天我们不会再见了。"

不会再见了。

在沉默的时光河流里,这一封封少女心事终将会被泥沙掩埋。只有当你老去之后,再来寻得这早已风化的只言片语,那时候你总算可以坦然唏嘘,轻描淡写的回忆当时的悲伤或喜悦。

你扯开笔帽,用漂亮的字体写下这六年暗恋的结束语——

"2020.4.2 天气阴

我终于结束将爱意挟裹进谎言的日子。"

 

/////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你用纸巾抹了抹眼泪看也没看随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带着点风,声线温柔又有磁性:"一会儿能来街舞社门口一趟吗?有点东西要给你。"

你这才如梦初醒,有些慌张的压低因哭泣而改变的声音:"好的。"

此话一说出口你又有后悔自己身体比脑子诚实,但既然答应了就只好赴约。披上外套你匆匆赶至街舞社门口,远远望去其见灯火通明,你一看腕间时间十点半才发现自己来的有点急。因为权顺荣对于舞蹈要求极其严格,常常练习至十一点才会回宿舍。

你有些懊恼自己遇到权顺荣相关还是不太理智,晃了晃头准备让清冷的夜风吹醒一下。你掏出手机打算转移注意力,一打开发现刚刚混沌之际微博并没有被关掉,评论和点赞数瞬间又暴涨几千条。你呼了口气,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点开了。

评论回复最高的那几条,你一眼就看到了。

"@老虎的视线评论:我喜欢的女孩啊……其实是个小傻瓜。"

"@老虎的视线评论:之前学生工作的时候见过几次,小小的、娇娇的、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和虎牙,不过她在我面前不怎么笑,老是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看着我,像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老虎的视线评论:我觉得她挺害怕我的,因为每次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皱着眉头一脸严肃,我每每想缓和气氛逗她笑时,她还正襟危坐歪着脑袋问我'这是什么意思?'虽然那副模样真的非常可爱,但是却让我有点挫败,怎么能让她喜欢我呢?当某一天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栽了。"

"@老虎的视线评论:后来我向许多人打听了有关于她的事。比如知道她喜欢的饮料是多肉葡萄,所以给很多人买了才敢光明正大的递给她一杯;知道她是学校官博皮下之一,所以今晚我才来这里正面回应,我有喜欢的人了,是她。"

"@老虎的视线评论:你看到了吗?我喜欢你。"

 

身上突然被覆上了一件外套,橘子味的清香瞬间萦绕鼻尖。你紧紧攥着手机不敢回头,怕这只是你做过的千百次梦之一。

"呼,你还是这么怕我啊。"权顺荣撅着嘴在你面前现了身,"怎么来了都不说一声,外面这么冷。"

你确实觉得挺冷的,不然为什么感觉指尖甚至发梢都在颤抖。

"权顺荣,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没等你将细若蚊声的话语说完,权顺荣不由分说的拉起你的手,往你小指套上一个冰凉的物什。昏黄的路灯下,这颗尾戒泛着柔和的光泽,衬的你纤弱的手指更白皙了几分。

你诧异的抬起头,才发现黑夜将权顺荣的脸红掩饰的极好,唯独那双眸亮的仿佛星星都坠落其中。

"我……我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人,问了身边有女朋友的朋友,他们都说女生喜欢戒指……"

"可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啊?"权顺荣有些紧张,"那……那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这次你总算笑了出来:"权顺荣,戒指都套上了才来问,你这算什么……趁火打劫?先斩后奏?"

权顺荣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还想再说什么,你却坚定的回答。

"我愿意。"

"我不仅想和你'明天见'、'现在见',还想'天天见'。"

权顺荣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蓦地冲过来抱着你原地转了两圈,趁你昏头转向之际又连忙往街舞社里面跑,边跑还边兴奋对你喊:"等等啊——我先进去拿包顺便告诉社员们——"

"不急,"你望着他的背影,用只能自己听的到的音量回答,"我已经等了你六年。"

这一瞬间,心中所有的石头都轰然落地,曾经所有的卑微和心酸都随风而逝。

曾经你喜欢权顺荣这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

可是没关系,权顺荣喜欢你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

 

"2020.4.2 天气阴

我终于结束将爱意挟裹进谎言的日子。"

 

End.



@多肉葡萄 是答应了宝贝之前点的校园梗 结合了宝贝的名字写出的产物 太难了 这两天瓜瓜更新太好看了 以至于数次打断我 不过总算赶出来啦 希望能食用愉快 T T

爱敲壳的圆栗子

【澈汉】十年童话5

尹净汉回到家开始质问崔胜澈到底认不认识洪知秀。


“他跟你说了什么,你跟他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崔胜澈沉默。


 他想,虽然表面很平静,但尹净汉心里一定很难过。现在什么都不说,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做法。


 “一开始我对你抱有敌意。可是,当爸爸告诉我说哥哥的父亲逝世后,我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尹净汉顿了顿,苦笑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同类人?”


 崔胜澈揉揉眉心:“我不知道。也许不是。”


 尹净汉猛地翻身坐起:“为什...


尹净汉回到家开始质问崔胜澈到底认不认识洪知秀。

 

“他跟你说了什么,你跟他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崔胜澈沉默。

 

 他想,虽然表面很平静,但尹净汉心里一定很难过。现在什么都不说,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做法。

 

 “一开始我对你抱有敌意。可是,当爸爸告诉我说哥哥的父亲逝世后,我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尹净汉顿了顿,苦笑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同类人?”

 

 崔胜澈揉揉眉心:“我不知道。也许不是。”

 

 尹净汉猛地翻身坐起:“为什么?我们明明都一样!知道为什么我会心甘情愿叫你哥哥吗?因为我是可怜人。可是崔胜澈,我觉得你比我更可怜。”

 

 “原来是这样……”

 

崔胜澈自嘲道:“我还以为是我人格魅力爆发呢。”

 

 “对不起。”

 

尹净汉的语声很轻,像羽毛似的:“对不起,哥哥。我只是很害怕……我对你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这样让我很害怕。”

 

 崔胜澈回头惊诧的看他,尹净汉别过头,柔软的碎发扫过洁白脖颈。

 

 “是么?”崔胜澈闷声笑笑:“其实我和洪知秀五年前就认识了。”

 

他拍拍尹净汉的头,简单得告诉了尹净汉他与洪知秀之间的关系。他们俩曾一起被绑架,一起逃出来,伤了那个绑架犯,却也没告诉他细节。一是怕他接受不了,害怕,远离他,二是他不想让他同情他,接受他施舍般的温柔。

 

崔胜澈记忆倒带到那天。他趁着李天在抹眼睛,留了空隙,就把他手里的刀踹掉,让他不由得有些冒火,低咒一声便朝崔胜澈扑过去。

 

 洪知秀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他厉声道:“快躲开!他是想找死呢!把刀扔掉!”

 

 然后那时的崔胜澈不过是一个十一岁大的孩子,心里又惊又怕,猝不及防之下,他手里的刀尖便直直地没入了李天的左胸。

 

 下一秒,李天仰面倒在地上,砸出沉重的钝响。

 

 崔胜澈无力地瘫坐在地,面如土色。

 

 洪知秀愣住了。

 

 很快,李天的身下流了一大摊鲜血。

 

 半晌,崔胜澈哑声问道:“他……他是不是死了?”

 

 洪知秀走过去,弯腰探了探李天的鼻息,摇头道:“死了。”

 “怎么办……我杀人了……怎么会……我不是故意的,你看见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崔胜澈渐渐泣不成声。

 

 洪知秀沉吟片刻,道:“这不是你的错。哭什么,你还没被抓。首先,根本没人看见我们。其次,李天这样的人,与黑社会上的某些人有着不尴不尬的关系,就算死了,也不奇怪,警察只会想到黑社会,根本不会怀疑到我们,查了也是白查。”

 

 崔胜澈犹豫不决:“但是……”

 

 洪知秀怒道:“难道你想去自首吗?你傻啊,这本来就是他的错,他死有余辜。你怕什么,有我爸在,不会有事的。”

 

 崔胜澈低低地应了一声。

 

 洪知秀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先把尸体处理掉。”

 

 他蹲下身,嘶啦一声撕掉自己的衬衫,包着刀柄,使劲将刀拔了出来,带出一溜血珠。

 

就这样这件事成了崔胜澈和洪知秀之间的秘密,也成了崔胜澈心里的一块阴影。

 

 第二天,尹硕东去海南出差,据说要两个星期才能回来。

 

温润羽一大早就爬起来,打扮得像朵花儿似的。

 

 尹净汉在厨房做早餐,端着煎蛋出来看见叶织倾那样儿,忍不住笑道:“妈妈是要去见什么帅哥吗?小心我在爸爸那里告你状哦!”

 

温润羽眉毛抖了一下:“小屁孩,别乱说,妈妈我要去参加公司聚会……”

 

 尹净汉不屑地笑笑:“公司聚会在白天?”

 

温润羽:“……”

 

 崔胜澈斜斜地靠在门边:“尹净汉呐,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尹净汉挑眉:“怎么说?”

 

 “时而刻薄,时而娇憨,既静如处子,又动若疯兔……”崔胜澈闭嘴不说了。

 

 尹净汉瞪他:“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崔胜澈走上前,勾过他的肩膀:“……不过我们尹净汉是个好弟弟。虽然很分裂……”

 

 尹净汉额上暴起青筋。

 

温润羽吃惊道:“你们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尹净汉咬牙:“不久,昨晚上。”

 

温润羽:“……OK,你们慢慢儿吃早餐,我得走了,不然迟到会被罚酒。”

 

 “妈妈一路小心。”

 

 星期六的早晨在安安静静的早餐中度过。

 

 尹净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哥,你收拾。”

 

 崔胜澈点头:“嗯。一会儿要不要出去玩?反正没什么事。”

 

 “无所谓。”尹净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不过先说好,我不去游乐园的鬼屋。”

 

 崔胜澈嗯了一声。厨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还有盘子的碰撞声。

 

 尹净汉往那边瞄了一眼,道:“哥哥,你可别把盘子打碎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尹净汉不情不愿地去开门:“一大早的谁啊?”

 

 “Hey,是我。”门外金珉奎笑得很灿烂。

 

 尹净汉的第一反应是将门关上,金珉奎却使劲把门抵住:“不请我进去喝一杯茶么?”

 

 尹净汉:“……”要喝茶就去茶馆啊!来我家干嘛?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金珉奎耸耸肩:“天机不可泄露。”

 

 尹净汉:“……”

 

 崔胜澈擦干手走出来,看见是金珉奎,微微一笑:“来找尹净汉吗?”

 

 尹净汉突然插进来:“哥哥,我们家茶叶放哪儿了,我得找出来泡给他喝。”

 

 崔胜澈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我也不清楚。我去厨房找找看……”

 

 金珉奎急忙摇头:“哎别啊,我就要尹净汉给我找的茶。”

 

 尹净汉抬脚走进厨房。

 

 崔胜澈皱眉:“你有话对我说?”

 

“也没什么事,我看得出来你对净汉不一般,不过,我不希望你打扰我和净汉,因为我要追他。”

 

说完就往厨房方向走去,不给崔胜澈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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