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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een 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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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ian.mpx

「根妹®手持电熨斗」


六一特惠 年中大促


(什么鬼东西


______________

©️Charlian.mpx

*禁二改传演商 ​

「根妹®手持电熨斗」


六一特惠 年中大促


(什么鬼东西



______________

©️Charlian.mpx

*禁二改传演商 ​

JY

【肖根】24 Hours(1)

CP:  Shaw/Root (斜线无意义)

分级:全员向

OOC预警,不出意外的话会是连载,讲述肖根的24小时。

HE!请放心食用,写得不好请见谅,欢迎大家捉虫,你们的鼓励是写文的动力呀!!2020依旧躺平坑底。


Chater 1


8:02 am. New York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熙熙攘攘,大雪淹没了街道,整座城都陷入白色。今年纽约的冬天尤其的冷,但漆黑的公寓内却意外的温暖。shaw 总是她们之中最先醒来的那个,撇头看了一眼床边的时钟,damn it已经八点了,这对于一个有着特种兵生物钟的人来说是不正常的。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怀疑自己又被下药了。shaw...

CP:  Shaw/Root (斜线无意义)

分级:全员向

OOC预警,不出意外的话会是连载,讲述肖根的24小时。

HE!请放心食用,写得不好请见谅,欢迎大家捉虫,你们的鼓励是写文的动力呀!!2020依旧躺平坑底。


Chater 1


8:02 am. New York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熙熙攘攘,大雪淹没了街道,整座城都陷入白色。今年纽约的冬天尤其的冷,但漆黑的公寓内却意外的温暖。shaw 总是她们之中最先醒来的那个,撇头看了一眼床边的时钟,damn it已经八点了,这对于一个有着特种兵生物钟的人来说是不正常的。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怀疑自己又被下药了。shaw 翻了个白眼,心想能有这么变态的想法还是得感谢那个在身旁把自己抱地紧紧的root。她尝试着抽动被root 枕着的右手,却发现整条手臂仿佛早已不是她的了。Fine! 看来抱着最喜欢的人入睡还是有缺点的。shaw心想着又翻了个白眼。

“Good morning,my sweetie.”root软绵绵的声音传入了shaw 的耳朵,迷迷糊糊的把身侧的人抱得更紧了,生怕一放手那人就不在了一样。

  -------------------------------------------------------------------------------------------

这已经是她们一起相拥醒来的第124个清晨了,搞定了Samaritan后的生活依旧不平淡,处理无关号码仍然是小分队的日常,一切回归了正常。哦,不,也不是一切正常,谁也没能想到嘴上说着不碰感情的二轴shaw 向可可泡芙疯子 root“求婚”了,就在小撒下线的第二天。root 受了严重的枪伤,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shaw这期间就一直守在旁边,直到小分队处理完剩下的事情来到医院。shaw 看到Finch 二话不说就半要半抢的拿走了他的credit card,还没等到其他人开口说话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留下三个人和一条狗一脸茫然的杵在原地。

待她再出现时,root  已经醒来了,半倚在床上,默默地的听着 Finch说着Samaritan下线后的情况,憔悴的面容上浮出一抹欣慰的笑。shaw轻咳一声让他们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走到 Finch面前把卡放在了他的外套口袋里,连贯的动作和黑着的脸似乎没有给Finch开口询问的余地。一声不吭的挤开了站在床尾的Lionel,眼神直直地盯着坐在床上的人。Reese和Finch对看一眼,简短的叮嘱了root几句就识趣地拉着正骂骂咧咧的Lionel走了。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两个默默注视着彼此的女人。

 

“Are you gonna say something,or just sitting there and staring  at me till the room burned?”Shaw也没想到自己是先开口的那个,或许她真的变了吧。

“Oh, sweetie, I miss you too.” root的脸上依旧挂着她那专属的美国甜心笑容。

“Fuck you, root. You almost died in that damn car......alone.”shaw 说着走到床边,愤怒的盯着root。对于二轴来说,愤怒是她最熟悉的情感,也是她在遇到root以前仅有的感觉。root没有再回话,只是红着的双眼对上了shaw充满怒气的黑眸。

“For god's sake.”shaw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吻上了root的唇。谁又能忍受这样一只受了伤的小狐狸红着双眼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呢? 这次的吻,shaw虽然还是念着一样的台词,但是确多了一分温柔。生怕给这个虽然坐在病床上却和自己站着差不多高的女人带来二次伤害。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们,只见门口的小护士脸红的像苹果一样的端着药站着,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shaw的冷眼怼了回去。吓得连忙放下药瓶,就匆匆逃离了现场。

“Sameen, I think you scared her.”root一脸戏谑的看着她那只生气的小豹子。

“ I hate being interrupted.”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四方盒子递给root,淡淡地说:“By the way, I buy you a gift, hope you like it.”root看着shaw递给她那个明显是用来装戒指的盒子,脸上的笑被惊愕所取代。

“Sameen, are you proposing?”root的声音颤抖着,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喷涌而出。

“What? Hell no! We are not even a couple. I just thought it would look good on you.”听到求婚这两个字的时候,shaw内心一惊,只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尴尬,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只能用半开玩笑的话搪塞过去。

(crying...)root抱着双腿埋着头,手里还攥着戒指盒,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Oh, god. Are you crying?”shaw第一次见到这样的root,慌慌张张地坐到了床边,手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生涩的就像是第一次谈恋爱一样,哦,可能真的是第一次吧。

“Sorry, that's not what I meant...umm...are we in a relationship?”看着眼前这个泣不成声的root,shaw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急急忙忙的解释。

“Yes!”root说着便给了shaw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Yes?”对于root奇怪的反应,shaw只觉得一脸懵逼,试探的问。

“Yes, Sameen! I'd be happy to be your wife!”root双手捧着shaw的问号脸。

“But...”没等shaw说完,root便用甜蜜的吻堵上了shaw的嘴。shaw不得不承认,root的吻比牛排尝起来还要好,亲吻root就像是在咬一个甜美多汁的水蜜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再一次被敲门声打断,还是那个红着脸端着药的小护士。这次还没等到shaw的怒视就一溜烟的跑走了,连药都忘了留下。

 “It does look good, sweetie, and the size is perfect.”root可不想这时候跳出这个小护士的号码来破坏这一刻,自顾自的戴上戒指想要吸引她家那只危险的小豹子的注意力。

“Well, cause I know your body more than you do.”shaw果然回过了神,看着戴上戒指的“fiancée”说。

 

root当天就不顾医嘱的出了院,理由是她认为她的fiancée,doctor shaw能把她照顾的更好, shaw也无法反驳,就带着root回到了TM为她们准备的安全屋。一路上shaw都只能用一只手开车,另外一只手被牢牢的牵着。Shaw心想,本着伤员为大的原则,最近就尽力满足root的需求吧。没办法,谁让这个该死的女人差点就因为救他们而光荣牺牲了呢。

shaw本还抱怨着这该死的机器居然还让伤员住那破破烂烂的安全屋,可不曾想打开公寓门时,扑面而来的却是家的感觉,温馨又舒适,冰箱里填满了各种食物,酒柜里也都是shaw的最爱。

吃完饭,shaw医生细致的帮root换了药,还贴心的用毛巾帮病人擦了身子,然后把她抱到床上,不让她多走一步路。又热了一杯牛奶让root喝下,自己才去洗澡。root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shaw,任她摆弄,眼里的爱都快要溢出来了,空气中都是甜甜的味道。她本还想等shaw洗完澡抱着她一起入睡,可是由于身体的疲倦以及药物的作用,听着浴室的水声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shaw 洗完澡把头发擦的半干走了出来,看到床上熟睡的root,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个黑客拿的死死的。正当shaw静静地享受这份宁静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睡哪儿呢? 沙发上不是不行,但是房间里唯一的被子在root身上,已经进入秋天的纽约夜里还挺凉的,shaw可不想第二天自己也变成一个病号。Fine,那今晚就将就一下睡root旁边吧,挺累的,明天再想分床的事儿吧。于是就蹑手蹑脚的爬上了那块root留给她不多的空地方,轻轻的拉过被子的一个角给自己盖上,这和没盖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好在root身上暖暖的,总比睡那该死的沙发温暖舒适的多,想着想着,疲倦和困意就支配了身体。

正当shaw意识快模糊时,身旁的人紧紧的靠了过来,手还不安分的搂住了她的腰,然后shaw就听到root朦朦胧胧睡梦中的声音:

“Good night, my fiancée.”

“Wait,what?WTF???”shaw瞬间惊醒,懵逼的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妻,或者说被迫成为了这个疯子的未婚妻??这该不会是又被下药了吧?想着想着,身体还是抵不住困意,就顶着满头问号进入了梦乡。

 --------------------------------------------------------------------------------------------

“Morning. It's already 8 o'clock. I think you should get up now, or you will be late.”shaw和root这周都在处理一个女律师的号码,所以机器宝宝给root安排了一个律师的卧底身份。

“If I get fired, it's because you didn't let me sleep last night.”root说着起身跨过shaw下了床。

 

8:46 am.

在把root送到办公室后,shaw就急急忙忙的赶去接Lionel的班,在纽约大冬天的夜晚盯梢是一件困难的事。

“You are late!”Lionel盯着车窗外的shaw说,尽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但是快要冻僵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Sorry,traffic jam. I bring you a coffee.”说着便把咖啡递给了Lionel让他回家了。Lionel见状也不再多说,挥了挥手就走了。不得不说,自从和root在一起之后shaw真的变了很多,黑脸shaw这个称号马上就要不属于她了。

 

8:57 am.

目标号码出现在了shaw的视线里,她正朝着shaw迎面走来,可是她不是唯一一个引起shaw注意的。就在号码的身后,还有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们好像在跟踪号码。不仅如此,shaw看到不远处的街角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货车。

“Finch,I think we got a problem.”





受鲍小强的美剧《24小时》启发,所以想试着写写。对白还是倾向于用英语,如果不妥后面会改。不知道懒癌晚期的我能不能赶着这个假期写完。喜欢的话请留个小心心再走呀,也欢迎讨论,啊啊啊!还没找到固定的风格,所以第一章难免会有些奇怪,请见谅。感谢阅读!


一个玛子

跟风…美少女战锤那个的时候可以专心点吗

跟风…美少女战锤那个的时候可以专心点吗

谟禾

【crossover】Stories

配对:Kara Danvers/Lena Luthor

          Sameen Shaw/Root

这是一篇肖根与supercorp的crossover,ooc预警


雨夜,一栋旧式建筑在暴风雨交织的黑夜中伫立,露出半边粗糙的混凝土结构,如果不是屋内偶尔闪烁的灯光,看起来倒像是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废弃的样子。偌大的雨滴打在屋顶,发出空洞般的声响。

这是仿老式西部的酒吧,酒吧的门大开着,地上躺着三两个男人,身下的血迹跟滴落的雨水交织,汇合成一股流向门外。

一个黑发小个子女人踩着黑色...

配对:Kara Danvers/Lena Luthor

          Sameen Shaw/Root

这是一篇肖根与supercorp的crossover,ooc预警




雨夜,一栋旧式建筑在暴风雨交织的黑夜中伫立,露出半边粗糙的混凝土结构,如果不是屋内偶尔闪烁的灯光,看起来倒像是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废弃的样子。偌大的雨滴打在屋顶,发出空洞般的声响。

这是仿老式西部的酒吧,酒吧的门大开着,地上躺着三两个男人,身下的血迹跟滴落的雨水交织,汇合成一股流向门外。

一个黑发小个子女人踩着黑色短靴从酒吧里走了出来,略带嫌弃地踹开了横在两扇门中间的男人,稍稍使劲,大门嘎吱一声被关上了。

屋子里七歪八扭地倒着更多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夹杂在暴雨特有潮湿的味道中,让人并不怎么感觉舒适。

卡座上面对面坐着另外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刚包扎好自己受伤的手腕,白色的纱布上映出点点红晕。另一个稍稍闭着眼,一手搭在桌上的酒杯上,身上也带着血迹,却不是自己的。

“你们可真是一团糟。”刚才走出去关上门的女人又反折了回来,从吧台底下掏出了一些纸巾,随手扔在了桌上。桌子一角还残留着几滴殷红的血滴,但相比之下已经是最干净的一张了。

“刚才可真是谢谢了。”女人活动了一下自己包扎好的手腕,抬起头冲她笑得妖孽,声音仿佛掺了蜜,听不出是真心还是虚伪的意味,“你可以叫我Root,你叫……”她轻轻凑了过去,盯着女人胸前的铭牌看了一会,“Gray.”

被唤了名字的女人眉头刹那间蹙起,又在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面对对方的靠近本能地贴了过去。一阵狂风吹过,吹动着树枝敲打着窗,离她们最远的一扇残缺的窗户摇摇欲坠,女人斜眼瞥了那破碎的玻璃,干脆掏出枪往上面连开了两枪,可怜的残片被打得粉碎。

“Gray,麻烦再给我们上两杯龙舌兰日落。”Root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伸手叫道,这位深藏不露的吧台小姐似乎对自己的工作极为不满,在听到她的招呼后翻起了白眼,却老老实实地收回了枪走回了吧台,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倒是异常可爱。

Lena喝完了杯子里威士忌,两个人闹出的声响略大,之前好不容易用酒压抑下去的辛辣味又在胃里翻滚,空气冰冷又掺杂着几丝令人倒胃口的铁锈味——毫无疑问,死亡的味道。她一手缩在大衣的口袋里,拇指在光滑的表盘上轻划,仿佛这样就能减周遭环境带来的不适似的。

沉默间,酒保小姐已经端上了两杯橘红色的鸡尾酒,Lena接过小抿了一口,柠檬汁的酸味几乎盖过了所有酒精的味道,显得格外突兀,她不知不觉皱起了眉,还没等开口对这杯调得失败的酒发表评论,对面的女人又先开了口。

“看起来调酒并不是我们炮仗小姐的专长。”

Root似乎喜欢上了调戏那位随时可以往她们脑门上开两枪的Gray小姐,Lena轻叹了一声,药物加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她的头疼得厉害,眼前两个人她都不认识,只是阴差阳错被两人所救,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相信她们。一个突然冒出来声称自己信仰着真实存在的上帝的疯子,跟一个看着普通却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射杀一群专业杀手的调酒师?CEO再次捏紧了手中的表。

又是一个响雷,雨势磅礴,从没有玻璃阻挡的空窗子灌进来,地上积起了水洼,一股水流分散成几股,弯弯扭扭向她们流了过来。被淋湿的大衣在冷风的呼啸下更显冰冷,Root扯了扯衣领。Gray又翻了个白眼,收拾起被风吹落了一地的广告、便签、报纸之类的纸张,扔进了壁炉的火堆中,又扒来几块黑炭,把火生得更旺了些。走回吧台拖出了个篮子,把酒柜上的酒一股脑都扫进了篮子,最后把篮子砸在两人面前。

“来去两条路都被积水淹没了,至少这场雨停之前没人进得来,也没人出得去。”Gray站在Root身边,被紧盯的女人自觉往里挪了一个位置让她坐了下去,自然得仿佛她们认识了多年一样。

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Lena没有刻意去数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直到大脑有些陷入混沌的迹象。她们坐得更贴近了壁炉些,燃烧得正旺的火光使人感觉到了温暖,一种很令人怀念的温暖。好像在曾经的哪个冬天,她也是这样坐在谁的家里,在一个温暖而沉醉的怀抱里。

“LenaLuthor.”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眼前两个女人并不显得吃惊,好像早就知道,但她庆幸的是她们没有如之前遇到的其他人一样对自己的姓氏发出评价。“我的哥哥显然并不想让我赶到后天在纽约市举行的博览会现场,”Lena半眯起眼睛盯着窗户上的泥点,又像是要穿透黑夜看出点什么东西,“他派了人半途拦截我,把我绑架上了他运送武器的私人飞机上。”

“我收到了一个号码,相关号码。”Root挺直了腰,身子却往前倾,手里一杯酒摇晃来摇晃去,始终没有往嘴里送去。

又是那一套上帝说辞。Lena皱了皱眉,把视线挪回到了跟她们保持着一定距离的Gray身上,调酒师小姐正拿着一整瓶酒往嘴里倒,听着Root不着边际的话,不觉奇怪,反而一副很理所应当的模样。

不用问,按照黑客的说法,“相关号码”指向了Lex的飞机,于是她意外地救下了飞机上的Lena,接着就是一些汽车追逐,雨夜枪战之类的事情了。

Lena的手又开始在手表上滑动,脑海里有个声音,甚至能压抑在外面的雷声,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吼,按下它。CEO摇了摇头,一张带着笑容的脸出现在眼前又很快消失,唯独清晰的是那双含泪的眼睛,那眼睛透着雾,却又那么明亮,如划破黑暗的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我不相信人类。”Lena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提到这些,大约记得是谁先提议用酒换故事的。Root是一个很奇怪的人,Gray也是,也许她跟怪人们在一起才更自在。

“赞成。”Root忽然兴奋地应和,那杯被她拿了又放的威士忌不知何时也见了底,“bad codes,我相信机器,而不是人类。”

The Machine.

Root重读了这两个单词,Lena注意到了这一点,Gray显然也注意到了,但也只是瞟了对方一眼。

“但有一个人是例外。”Root突然皱起了眉,一些场景闪现在了脑海之中,话就已经先于思维出来了,“她信任我。”

信任。

Lena感觉到了心口的一阵刺痛,很难说清究竟是为何,身体本能上对于对方即将说出的话有点畏怯——Root提到了最致命的一点。

“一开始只是机器的命令……”

(她又开始重读那个词语了。)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可爱的人,明明一枪就能崩掉我的脑袋。我们第一次组队比我想象之中的有趣得多,严格来说,我绑架了她,然后她跟我说合作只是因为相信机器,而不是我。”Root盯着跳动的火光,述说像是身体未经过大脑擅自做出的本能行为,但她没打算停下来,“但最后她还是折返回来救了我,并把我打昏关了起来,那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会特意把我的生死放在心上……

“他们去执行一个危险的任务,鉴于我之前做过的……黑入绑架威胁杀人一类的事,他们把我锁在一个图书馆里。然后她主动来找我,一边黑着脸威胁说我不要想动歪脑筋,一边为我打开了脚上的锁环。”Root若有所思地回忆着,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机器跟我说他们遇到了危险,我就去了,然后独自落入了我们敌人的手里,被废掉了一只耳朵。”黑客点了点自己的耳后,Lena这才看到对方耳后挂着一个人工耳蜗。

“我没想到她居然又专程回来救我。火辣,别扭,又诚实的小炮仗。”

Gray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如果不是稍稍向她们这边偏过的头,就如一个彻底置身事外之人。随着Root的话,她将酒瓶拿起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想隐藏些什么。

“我欺骗过她,把她的位置出卖给敌人换取自己需要的信息,还利用她。”回忆到了什么更为兴奋的事,Root伸手抢过了Gray手里的酒,Gray狠狠地抬起头,一脸被激怒的模样,手甚至摸在了腰间的枪套上。黑客只是调皮地冲调酒师小姐眨了眨眼,对对方的反应不慌反笑,在Gray被惹怒的眼神中给自己倒下半杯酒。

“但她依然相信你?”即使是没有被酒精侵袭的大脑,对于Lena Luthor来说也很难理解这样的事情,更别提现在。

屋外的暴雨已经小了很多,扑打在窗上的激烈声响也平缓了下来,Gray抢回了她手里的半瓶威士忌,Root的手指如敲打键盘般规律地敲打着桌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出跟她都没什么关系,很难说她是故意还是潜意识,一个词被重复地敲下。

一个名字:Shaw。

“是的,她依然相信我。”

“现在呢?”

Root的动作猛然僵在了原地,所有的一切都是清晰的,是她切身经历过的,但一切又是模糊的,她想不起具体的地点,具体的时间,还有具体的人。“我们经历了一场战争,一场惨烈的战争,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张脸在火花中逐渐成型,黑客眨了眨眼,黑夜中劈下了一道闪电,整个酒吧瞬间亮如白昼,Root一时间晃了眼,周围再落入空寂的黑暗中时,那张脸又不见了。于是她匆匆收敛起了刚才一瞬间难以控制的失落,调笑又重回嘴角,看向了因自己的话而感困扰的CEO:“轮到你了。”

Lena又喝完了杯子里的酒,长时间紧绷的神经隐隐作痛,她甚至能听到耳边血管跳动的声音,酒吧里的钟时针滴滴答答指向了四,她才注意到那个钟的图案,一个隐藏在红与蓝之后巨大的S。

它蕴含着某种含义。

这样一个钟在这种充斥着旧西部硬汉气息的酒吧里过于违和了。

“信任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Lena尝试着不让自己胡思乱想,Root的每一句话都让她难以理解,但最后每一条思绪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

Kara Danvers.

“我的哥哥是臭名昭著的LexLuthor,当我搬到纳欣诺市的时候,没有人相信Luthor家的小女儿是带着善意来的……除了一个人。但她口口声声说着永远都会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最后却残忍地背叛了我。”

“信任问题,永远都是信任问题。”Root食指摩挲着自己耳后的人工耳蜗,“所以我说人类只是错误出生在世界上的错误代码,那些我们做过的愚蠢的事,只是因为没有人给我们设定正确的道路,科技不一样,电脑不会撒谎,比人更亲切。”

Lena的嘴唇微微颤抖,若是之前,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赞同这个女人的想法,那么多痛苦,折磨与伤痛,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困在其中,她努力地寻找着摆脱的方法,却没意识到自己早就被困牢,随着她的挣扎,这张名为黑暗的网只会越收越紧。

只有人类,只有人类会被这些黑暗负面的情绪困扰。

可也只有人类,才能体会到世界上那些美好的东西,Kara Danvers就是她昏暗的生活里出现过最美好的存在。

Root偏着头,人工耳蜗里的电流声逐渐变强,最终形成了完整的语言:“好吧,又来纠正我了,只有人类才有那么多未知的可能性,即使走错了一步,还能有千万种迂回的办法回到正轨。”

冷风从空荡荡的窗户里钻了进来,方才最后一个闪电过后,雷鸣声也停了。Lena沉默,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表,表盘上由于冷热交替布满了薄薄的一层水雾,她无法否认,无法否认自己渴望走回所谓的“正轨”,Kara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面前试图把她从痛苦中拉扯出来,讽刺的是,Kara本身就是自己的痛苦之源,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过不去这道坎罢了。

Gray一直没有说话,将一颗橄榄放进口中,有种异样苦涩的香味。她扭头盯着火苗投在墙壁上舞动的倒影,脚边歪歪扭扭摆落着数个空瓶子,她大概是她们之中喝得最多的一个。

“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只能磕磕巴巴发出一些微乎其微的声音,所有人都认定它坏掉了,有人认为应该丢弃它,有人认为应该修好它。”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Gray轻飘飘地开了口,她的虹膜上泛着血丝,长时间缺乏休息的杰作,“有一个女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她看到了这台收音机,她没有试图去修复,也没有如垃圾一样置之不理,而是去仔细地聆听收音机发出的那些最微弱的嗡嗡的声音,于是她听到了系统的噪点。”

Root微微抬起了头,眼里没有了之前的轻浮,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抹去她记忆中的阴影。

“有人跟我说过,宇宙并不是由物质组成,而是由各种形,真实的世界并不真实,我们每个人都是模拟中的一环,但即使是系统的噪点,也能找到合适的节奏。”

合适的节奏……Lena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得太多了,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散成灰,伴随着她的视线,又渐渐融合在了一起,融合成一个点,落在了她手里的那块表上,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咆哮着挣脱出来。

Kara.

从来都是Kara,Kara Danvers或是Supergirl,作为Lena Luthor的守护者,陪伴者与聆听者,她们早就一齐敲响了鼓点,只是被那些分贝过大的噪音掩盖住了她们的琴瑟和鸣。她早该想通的,那么多次答案就在眼前,接近得就在她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但她一直被那些负面的情绪遮掩住了双眼。

“后来呢?”Lena把手表放回了大衣的口袋中,身体似是适应了这恶劣的环境,呼啸的狂风也没那么冻人了。

Gray的视线仿佛失了焦,手指在瓶口来回地滑动,很长时间才重新开口:“没错,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争,代价是惨痛的,并不是黑客付出了惨烈的代价,而是那名黑客就是代价本身。”

Root敲打桌面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黑暗中有无数个小光点逐渐亮起,点亮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人……

机器说,她没有死,但是失去了一些记忆,需要慢慢地回想起来。”Gray说完最后一个字,扯下了胸前的铭牌,随手扔进了火堆里。她几步走到窗前,一丝微弱的亮光从地平线升起,只剩下稀疏的几丝飘雨落在脸上。

“雨停了。”

Lena走出门,天已经亮了大半,外面安安静静的,如果不是地上还有大片的积水,如此恐怖的一夜暴风雨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们的车子半边还浸在积水里,孤零零地无人问津。

CEO深深呼出了口气,她的胃依然不怎么舒服,但比起前半夜已经好了很多。“Kara.”她清了清嗓子,唤出了困扰了自己一整夜的名字。

红色的披风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然后氪星人稳稳地降落在了她身前,全身都湿透了,一头金发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

“你在上面待了多久?”Lena意识到自己攥紧的拳头冰冷,随之又松开了。她们看起来都很糟糕,自己带着一身血迹,而Kara全身湿漉漉的,但她还是感觉有光从什么地方照射了出来。

“一整晚。”Kara低着头,两只手指不安地绞动在了一起,她一直能很好地掌控自己,但在Lena面前总是会有那么些动摇。听到Lena出事的消息后她立马就让Alex搜索出手表的下落,然后冒着狂风暴雨赶到了这里,听到了屋里几个人的对话,她听到了Lena的声音,人没事,安好,Kara松下一口气,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贸贸然闯进去了。

“Kara.”Lena在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不住颤动的肩膀却出卖了她。

Kara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移开视线,又忍不住被那双绿眼睛里蕴含的东西吸引,那是里面混杂着愧疚与自我讽刺,本能地让氪星人指尖发麻。

“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很受伤,很心痛,于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你身上,以为自己能够摆脱这种痛苦……”Lena的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没有伸手去擦掉模糊视线的眼泪,“但我错了,这么做没能让痛苦减轻,反而让我深陷进黑暗之中。Kara,我……”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金色的光芒倾洒在两个人身上,融进了两个人之间缓缓缩短的距离。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Kara伸手把她抱进了怀中,是夜里靠近火光时的那种温暖,唯一不同的是,她们的拥抱不会使人灼伤。

远处的屋檐还在往下滴着水,滴答滴答,与不知是谁的心跳声交汇在了一起。

雨夜终将会过去的。

 






这是我写过最痛苦的一篇文。

一是距离我上一次写肖根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要找回当年的感觉真的很难。

二是sc跟肖根的风格其实完全不搭,跟POI一对比只能再次感叹SG的编剧真的就是垃圾(再次拉踩),我不想写一篇crossover是其中谁谁谁的主场,所以要想办法找到一个平衡点,无论是sc还是肖根,我都希望能够写出各自的故事。

所以有人没看懂吗?

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给自己增加难度呢?

因为我是游泳的时候出现的脑洞!脑子进水了啊!!!

希望你们喜欢。

JY

【肖根】Conversation(下)

配对: Shaw/Root


分级:M


OOC预警,bug 都是我的,一只情话锤。

指路:上集


“Sameen...please...please...fxxk me...please.” Root断断续续的声音让Shaw更加的兴*奋。

 “As you wish.”湿润的Root很轻松就容纳下了Shaw的两根手*指。Shaw的手指不断深*入,伴随着每一次摩擦内*壁的凸*起,Shaw 都能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Shaw的大拇指还不断的在Root 的cl*it上打着转,时不时的按压就让Root忍不住的呻*吟,Shaw欣赏着身下人随节奏扭动的躯*体。...


配对: Shaw/Root


分级:M


OOC预警,bug 都是我的,一只情话锤。

指路:上集


“Sameen...please...please...fxxk me...please.” Root断断续续的声音让Shaw更加的兴*奋。

 “As you wish.”湿润的Root很轻松就容纳下了Shaw的两根手*指。Shaw的手指不断深*入,伴随着每一次摩擦内*壁的凸*起,Shaw 都能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Shaw的大拇指还不断的在Root 的cl*it上打着转,时不时的按压就让Root忍不住的呻*吟,Shaw欣赏着身下人随节奏扭动的躯*体。

 “Sameen...please make me...co*me...please.” Shaw将Root一次次的推向边缘又拉回,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让她仿佛全然忘了肩上的疼痛。随着Root的求饶,Shaw加快了速度,每一次的chou*cha都刺激着Root的G*dian。

 “Sameen, Sameen ,Sam.....”Shaw 的名字伴随着Root 那重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oh sweetie, I almost forgot how good you are. Now, it’s my turn.” Root 说着便翻身将Shaw 压在身下,小心翼翼地褪*去Shaw带血的衣服,露出了为了保护她而新添的伤口。她用食指轻轻的抚摸着伤口周围,Shaw疼的低*哼了一声。 

“Sameen, I hope you remember this feeling, cause every time you get hurt, my heart hurts ten times more than this.” Root说着便轻轻起身去拿酒精纱布,顺便把那瓶便利店的 whiskey 递给了Shaw。

“Tell me you will stay.” Shaw一口气灌下了半瓶whiskey昏昏沉沉地说道,劣质的味道充斥着口腔。Shaw 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帮自己处理伤口的Root 脸上,生怕下一秒这个人就会从眼前再次消失一样。 

“Done, sweetie, you look like a zong zi, but still cute.” Root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 

“You're not answering my question.” Shaw的语气依旧冰冷。 

“Sameen, you know how much I want to stay with you. But the Machine need me.”  Root 面朝着Shaw坐了下来。 

“Fxxk you Root. Then take me with you, admit it, you need me.” Shaw转过头死*死的瞪着Root,语气中多了一丝愤怒。 

“Yes, Sameen. I need you now more than ever. But I don't want you to get hurt, I don't want you to take risks with me, and I don't want you to die!” Root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Shaw 听着喝完了那剩下的酒,看到身旁抽泣的瘦弱女人,伸出了僵硬的手臂将Root默默的拥入怀中。

“I miss you.” Shaw像机器人般地说道,生疏的像这三个字从未从她口中说出过。Root 惊讶的挣脱了拥抱,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二轴Shaw表露心声,她从未期待过能得到Shaw的回应,她本以为她不在乎,可是没想到听到Shaw亲口说想她,原来是这么的美好。Root 再也忍不住了,再一次的吻上了Shaw。 

“I am sorry, I don't want you to go through the worst days with me.”Root盯着两人拉着的手,不敢直视Shaw的眼睛。

 “I promise if you let anyone else hear what I'm going to say, I'll shoot you.” Shaw沉默了一会儿,抬起Root的脸,强*迫两人对视。继续说:

 

“Every day of my life was the worst day, until you show up. You   made me realize that

even on the worst days there is a possibility for joy.”

 

 

End.

 

作者叨叨:我是一个rookie,2020依旧躺在肖根的坑底。私心想看会说情话的锤锤,所以就有了这篇奇奇怪怪的对话。 lofter不让我一起发,我也没有办法。ao3上是完整的。

even on the worst days, there is a possibility for joy.这句话源于美剧《灵书妙探》,一直喜欢这句话,所以在这里分享给大家。

如果喜欢请给我一个小心心呀,给您手动比心。


JY

【肖根】Conversation(上)

配对: Shaw/Root


分级:M


OOC预警,bug 都是我的,一只情话锤

占tag致歉,第一次写文,文笔过渣,请轻喷!

老福特抽疯,不能一起发,车在下集,请见谅。


“Root!” Shaw 的声音夹杂着混乱的枪*声传入root 的耳朵。Root 的内心颤动着,她想要看到 Shaw,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Sameen Shaw可是她更不想Shaw陪着她一起送*死。早在出发前root就知道这是one-way ticket可Root从来不是一个惧怕生*死的人(至少在拥有Shaw之前是这样的)。 


“Sameen?” 


“Root...

配对: Shaw/Root


分级:M


OOC预警,bug 都是我的,一只情话锤

占tag致歉,第一次写文,文笔过渣,请轻喷!

老福特抽疯,不能一起发,车在下集,请见谅。


“Root!” Shaw 的声音夹杂着混乱的枪*声传入root 的耳朵。Root 的内心颤动着,她想要看到 Shaw,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Sameen Shaw可是她更不想Shaw陪着她一起送*死。早在出发前root就知道这是one-way ticket可Root从来不是一个惧怕生*死的人(至少在拥有Shaw之前是这样的)。 


“Sameen?” 


“Root! Get fxxk over here.” Root不得不承认,Shaw的性*感低音炮是她这辈子最喜欢听到的声音(当然机器宝宝除外)可是在这样的场合Shaw的声音只会让她分心;就在这时,她听到自己的右侧发出了一声枪*响,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已经被一个小个子扑*倒了,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右边的人应声而倒。世界仿佛安静了,枪*声不再,只能听到地上紧紧拥抱着两人的心跳声。不知时间过了多久,Root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Sameen? You smell so good,did you use the perfume I sent to you?” Root挂着一脸笑容看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Shaw 不说话,安静的注视着身下被自己紧紧抱着的女人,任由root 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时间在这一刻好像静止了。当Root 的手来到Shaw的肩膀时,她摸到了一片湿润,仿佛是血。 


“Sameen! You are hurt.” Root担心的说着坐了起来,她看到血已经渗出了Shaw的黑色风衣,好在伤势并不严重,可Root依旧讨厌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伤害Shaw,因为Shaw是她的私人物品,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在Root为她检查伤口的时候Shaw依旧一言不发的盯着Root的脸。 


“Sameen, please say something, you scared me, are you ok?” 


“Root, I promise, if you try to dump me again, I will end you.”              


“Sweetie, you are bleeding, can we go back home first?” 一路上Shaw只静静地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Root 顺路买了一些酒精纱布和便利店的whiskey。门一开,还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味道。Root已经离开家一个多月了,看样子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Shaw也没怎么回家。 


“Well, it looks like someone is been shooting people outside these days...” Root转身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Shaw温热湿润的嘴唇堵上了。虽是时隔许久的吻,可心中的熟悉依旧。  Shaw不顾肩膀的枪*伤,抱起Root就往沙发走去。Shaw清楚Root身上每一寸的肌肤,她亲吻着她熟悉的每一个敏*感地带,手在单薄的布料下游走,轻轻地搓*揉着Root胸*前并不怎么傲人的双*乳。 

下集指路

thewarmestblue

【疑犯追踪/肖根】你走之后 我还是忘不了你 你还是我的光芒——有虐慎入

Bgm: Le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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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warmestblue

【疑犯追踪/肖根】超A帅气高燃踩点

Bgm:Hit and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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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玛子

最棒的特攻 就算腾不出手也有办法让你走得很安详…

最棒的特攻 就算腾不出手也有办法让你走得很安详…

解漓

【1984AU/FR】Those Were the Days(Chapter10-11)

写在前面:

不想看删减,想完整版直接走CommentArea。


@解漓 处有备份。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插图作者。

Chapter10和Chapter11是最用心的两章,每章字数都在6000+。但是,其中的内容可以说是这个paro最想写的,尤其是Chapter11,我圆满了。

估计能有耐心读完的都是真爱吧。写长篇的人很有勇气,读长篇的人更有啊......在这里感谢一下一直看到现在的读者,谢谢,你们让我有了把它写完的勇气。


Chapter10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Street...

写在前面:

不想看删减,想完整版直接走CommentArea。


@解漓 处有备份。

@彼岸乖猫(爆肝大长篇中) 插图作者。

Chapter10和Chapter11是最用心的两章,每章字数都在6000+。但是,其中的内容可以说是这个paro最想写的,尤其是Chapter11,我圆满了。

估计能有耐心读完的都是真爱吧。写长篇的人很有勇气,读长篇的人更有啊......在这里感谢一下一直看到现在的读者,谢谢,你们让我有了把它写完的勇气。

 

Chapter10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Street]-真理部[街]

 

TIME:17th,March

 

 

尽职尽责的警官照旧每日等在他下班回家的必经之地。Finch远远就望见了那个正趴在摩托车把上,慢慢蹬地向前滑行的青年。Reese脸上的神情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意味,显然是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平日里,Finch总会因为被委以杂活而比其他同事走的晚许多,所以当他走上街头,尚在来往的行人便已不剩几个,傍晚时分的偏僻街巷完全可以用空荡来形容。

但尽管如此,他们也并不是每次都能搭得上话——倒不如说,自从林间一别之后,一连近两周的时间,他们都没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谈话的机会,更别提发生什么关系了。就比如,如果Reese那时正在和恰好路过的某个熟人攀谈,或是Finch的同事从旁经过,他们就只好心照不宣地错肩而过,互不理睬,以免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不过,今天运气倒是出奇的不错。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步路,附近也还是没有出现其他任何一个人影——这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去观看绞刑了。正好,为他们会面提供了良机。

“嘿......Finch。”Reese一只手臂撑起下颌,半个身子微微抬升,勾人的眼睛透出几分倦懒的睡意,甫一开口便俘获了他的全部听觉,“好久不见。”

“Mr.Reese,确实好久不见。”Finch向他颔首致意,“——有件事我一直挂心不已,您公寓里水管的问题有进展吗?”

“劳您依然挂心,Finch先生。实不相瞒,我很需要您的帮忙。”Reese指尖敲点着车把,对他轻一歪头,“对了,因为我住的地方年久失修,一起坏掉的还有电屏。”

 

LOCATION:Safehouse[Unknown]

 

房间里一片漆黑。Reese的手摸索着找到了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闪动了两下,渐渐柔和地晕染开来。

像是黑暗中点起了一颗烟,掉出的一粒火星,隐约勾勒出屋中陈设的轮廓。流动的空气中,光纹的走势隐约可见,翩飞着细小的尘埃。

“我不喜欢太亮的环境。”Reese随手把外套挂在门边的羊角架上,给他指了指沙发的方向,“这时候一般该对客人说些什么,make yourself at home?”他话音未落,忽然之间,一个影子从角落里斜冲过来。伴随着犬类的吠叫声,一只大型犬结结实实落进了Reese的怀里,把他扑的几乎一个趔趄。

“嘿、嘿,Bear,轻点。做个乖孩子。”Reese努力将它抱稳,对着神色讶然的Finch挤出一个微笑,“当心吓到我们的客人。”

“你还有饲养宠物的爱好,Mr.Reese?”Finch饶有兴味地垂眸看Bear在周身踱步,它湿润的黑眼睛像是会说话,软绒绒的尾巴轻轻扫过脚踝。它在向自己示好。

“毕竟动物比人要好相处多了,也更值得信任,不是吗?”Reese来到房间一角的冰柜,撕掉上面几张没用的冰箱贴揉成一团,反手一个远投落入垃圾桶,接着打开柜门叮叮当当地翻找起来,“它看上去对你很有好感,Bear可不是对每位客人都这么热情。”

Finch走向不远的沙发,软座周围铺着地毯,鞋底踩陷进去的感觉舒适而温暖,偏暗的环境让他暂且无法确认它是什么颜色。狭窄的案几上摆放着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标签被磨损的很严重,但想必也不外乎是胜利牌。磨砂质感的玻璃折射着几许模糊的微光,随意的陈列竟因此有了一丝特别的艺术感。

Reese拿来了一瓶剩下大半的杜松子酒、一瓶漂亮的绿酒和两个洗干净的玻璃杯走过来,冰块在杯底叮叮当当地打着旋儿。“我只有这个了。”他边说边沙沙地斟酒,杜松子酒冷冽浓郁的气味溢了出来。低温有效中和了令他难以忍受的刺鼻部分,使得它从未如此勾起过Finch的食欲。另一杯绿色的酒品则更加吸引他的视线,准确的说,是酒品的绿色吸引了他。

“Absinthe(苦艾)。”Reese将盛着绿酒的小杯放进了大杯,“嘟”地一声,白色的泡沫大片泛起。两种色彩暧昧地交缠融合,冰冷的雾气自上而下缓缓弥散,犹如梦幻中的深海,美感无法言说。

“第一阶段跟喝平常酒一样;第二阶段开始发现这世界的残酷;到了第三阶段你可以看到你所有你想看到的美好东西。”Finch清楚它令人神往的zhihuan作用,“——酒后走在寒夜的大街上,我却感觉大簇大簇的郁金香,在我脚边挨挨擦擦。”

“So......Try it。”Reese的眼睛对他微笑,奇妙的化学反应在他们的对视之间缓慢地进行,比酒杯里发生的更激烈。


【以下内容走Comment Area完整版观看】



TIME:1st,April 

 

 

时间又洋洋洒洒地过去了半个月,他们各自的工作都忙碌了起来,所以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那片林间的空地,公寓作为易被定位和追查的住所自然更不可能常去了。而除去上下班路上、避及眼目之际的调/情之外,大部分时间,他们只能像那晚在胜利广场碰面一样,在街道上约会,而且每晚都约在不同的地点,每次约会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直到Finch发现了跑外勤的好处。每次完成了那些没有必要的杂活之后,他便有了同Reese创造街头偶遇的机会,或是在更为隐秘的地方与他接头。他们共处时,如果遇到身着制服的D员,或是见到附近有电屏,就会立即闭嘴,等到远离监视以后再继续未完成的谈话——但以上这种需要提防的情况,多亏了Reese的职务之便,他们前往的地方一向很少碰到这类人,甚至很多时候可以尽量避开电屏的监视,因此不必太过担忧。但到了约定分手的地方,他们也还是会自动终止谈话,下一次不用任何提示,继续往下聊。 

两人在晚间的约会,半月以来一直在Finch不需参加社区活动的夜晚进行,但亲吻只有一次。那天,他们正穿过一条胡同。Finch佯装不经意地抬了一下眼睛,偷看了一眼Reese。不知哪里的光线,正好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勾画着形状俏丽的颧骨。而Reese也正在看他。 

他们没有说话,似乎是注意到了哪里不对。可是当Finch反应过来,已经有些晚了。Reese脸上的那点明亮的火光正在迅速扩大,一瞬间,Finch便像是被死死地钉在那里一样愣住了。这一幕,触动了他支离破碎的记忆中最不愿回忆起的一段。虽然细节依然模糊不堪,但是,刻入骨血的恐惧还是深深击中了他。 

爆炸。 

这个词语完整且迟钝地浮现在Finch脑海中的时候,Reese已经扑上来,把他护在身下,摁向地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们触地之前先一步轰然响起,霎时间天崩地裂。 

Finch的脑海嗡嗡作响,一片混乱,摔的七荤八素。随即,他花了将近一分钟意识到并不是自己没有清醒过来,而是眼镜掉了,所以视物发昏。 

一定是附近落了颗火箭弹,要怪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每天都有人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轰炸丧生,他活过了第一次,没想到还能活过第二次,这都多亏了那个人反应及时——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去寻找Reese。突然间,他发现他就躺在离自己一步开外的地方,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远处,轰炸带来的热量还在烈烈燃烧,凉意却已经在Finch身上蔓延了。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如果要找一个词来形容他当时刹那的感受,那么“魂不附体”再合适不过。眼镜都顾不得捡,他立刻扑了上去,搂过毫无声息的人,颤抖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John!” 

他托他起来,哆嗦着亲吻他。他的脸,他的唇,还有额角正在流血的伤口。这时,他发现他的温度还是热的——Reese还活着。但是,Finch的嘴唇因为亲吻他而沾满了尘土。原来,他们的脸上全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泥。 

Reese有点好笑地抹去他脸上的白灰,还以为他的伴侣是为遭遇了火箭弹而吓得发抖。他眯着眼睛打量Finch: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摘下眼镜,还挺好看嘛,Finch。”他此前似乎都没好好注意过,Finch的眼睛拥有如此清澈动人的灰蓝色。 

Finch在短时间内仍然余悸难平,Reese感觉到他在打颤,心里就有些软和下来,手指于是与他轻轻地勾连在一起。 

“别害怕,有我在没什么能伤害到你。” 

 

 

TIME:3rd,April 

 

每天结束了日常的工作后,Finch都要额外花上四个小时的时间去装炸弹的引线。工作闷的要死,装配车间很是简陋,里面灯光昏暗,到处都是铁锤沉闷的敲击声。当然,还有电屏传出的吵闹的音乐声。他要做的,就是把小零件拧在一起——这是安装引线的全部工作。 

维修科现在整天加班,为即将到来的仇恨周活动做着准备,筹款募捐和旗帜的制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其实距离仇恨周还有一段时日,但是为了让活动圆满成功,不出岔子,巨细无遗的准备活动的担子就只能强加到每个人身上了,为安全起见,最后他们两人一致决定:在Finch负责外出发传单的那个下午,再去一次那片林间空地。那天的正午,他们为再次确认行程的细节在露天市场碰面,Finch正假装挑选着鞋带和纺线。Reese从后面牵过他,像往常一样,两人在人群中混在了一起。 

“有个坏消息。”Reese压低了声音说,“我是说,下午的约会可能要泡汤。” 

“发生什么了?”Finch难得在街上有机会正视Reese。仅仅凭着短暂的一瞥,他发现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 

“局里派了些额外的工作给我。”他没有再多说下去。 

那一刻,Finch久违地感到懊恼。他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约会的目的已经发生了本质的改变。起初,它们无一不包含性的成分。但是从某一天之后,他发现他对他以及对性的认识,已经发生了改变。Reese开始变成他的生理所需,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在想得到他,而是在主张自己有权占有他。当他说他去不了的时候,他甚至在想,他是在有意欺骗自己。 

人群开始变得拥挤,他们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直至被硬生生挤在了一起。Reese趁机握住了他的指尖,此刻,Finch觉察到这是出于柔情,绝非欲念。这个动作似乎有什么魔力,让他阴暗的疑虑在温柔的触觉中一扫而空——他有些明白过来,其实这样的理由宣告约会的告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Finch突然希望他们是结发十年的夫妻,能像现在这样携手走在街上,说些家庭琐事,一起置办家用,一切都心安理得,一切都无需担惊受怕。他更希望,能够拥有仅仅属于他们两个的私密空间,不必再像履行义务一般,一见面就匆匆zuo/ai,然后提起裤子走人。他知道,这有些不切实际——但是的确有一个地方,可以满足他们的需要。 

 

“总有一天,你得学着信任某个人的。”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那个美好的午后,温暖的阳光同鸟儿的歌声重新盘旋在心头。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而又为自己看作愚蠢的决定。 

 

 

LOCATION:Brooklyn Slum 

TIME:4th,April 

 

地铁到站了,斑驳的铁门向两侧滑开。Reese暂停了他的思考,立起风衣的领子,趁着夜色向小酒馆的方向摸去。午夜时分,街上空无一人。 

他是在昨天早上回家取便装的时候意识到有人在前夜无声无息地溜进了他的公寓。那人给Bear悉心准备好了狗粮,把冰箱里过期的食物妥善地进行了清理,当然他私藏的安眠药物也没能幸免,暗格里只剩下可怜的几片丁香叶。冰箱门的新贴纸上用毫不客气的命令口吻通知他取消下午所有其他安排,要求却是在晚上见面。 

Reese走到酒馆门口,才发现今天居然并没有营业。整条小街因为失去了往日唯一的一点光亮而更显阴湿发潮,到处都是黑色的脏水坑。 

他在原地走动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这时,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格外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火药、弹壳、鲜血,女人的红唇,狭长妩媚的黑眼睛,阴郁的美丽。 

 

 “想我了吗?(You miss me?)” 

 

恍惚中,他听到这么一声,肩膀立刻僵硬地绷住。当Reese缓缓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那个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影子几乎使他战栗。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像是期待已久,可又措手不及。 

Kara?”他的声音很轻。 

那身影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又很快平静了下来。随着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她的面容从阴影之中剥离出来。 

Reese无言地盯着眼前沉默冰冷的女子:“......我很抱歉。”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要保留这一段。”Shaw的语气低沉、烦躁,“我很恶心这地方。” 

“......你在说什么?” 

“先离开这儿吧。”她挥了挥手,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们沿着寂静的街道并肩而行,这里没有电屏,但两个人都一样默不作声——为的或许是不同的缘故。他不知道Shaw在想什么,只听得见她在一边安静的呼吸声。 

但是,每当他把Shaw错认成Stanton,Reese想,他都会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糟糕。 

当他们走到鹅卵石街道的尽头,月光开始向破败的街区洒下残损的柔光。映在遍地污水之中,像被打碎的玻璃。 

“听着,Reese。”Shaw的身影站定下来,声音从Reese侧后方响起,“我想让你别再管这个任务了。” 

“怎么回事,Sameen?” 

“那个家伙他妈的很危险。”Shaw双拳紧握,骨节清晰作响,“过去接近他的思想警察都死了。” 

“什么?”Reese皱起眉头,“你......”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想让你死,所以才派你接近他,Reese。如果你不离开,就会落入圈套......” 

Reese听的实在云里雾里。Shaw看着他茫然的眼神啧了一声:“我就知道根本没用。”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垂落的目光中,有些东西消失了。 

“我都是为了你好。”她又甩了甩头,骂了一声,“我有时看不下去他们这么对你。总之给我记住,离那个思想罪犯远点!” 

Reese只大概理清了她话里的一个关键点——Finch是个危险人物,接近即死。但这番告诫没头没尾,来势突然,他现在急于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为了什么(for what)?” 

Shaw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下一秒,在Reese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她推搡着抵在了墙上。Reese闷哼一声,Shaw抬着眼睛看他,眼底深处糅杂着孤注一掷的迷离和清醒。Reese感觉到了双唇上压覆的温热湿意,如热带地区的暴风骤雨。 

他慌张地想推开她:“不行!” 

Shaw置若罔闻,不顾他的反抗继续逼近。她的吻带着狂热的温度,愤怒、绝望、贪婪。她不要求他回应,因为渴求的只是弑夺。他几乎窒息。 

咔哒一声,Shaw的动作停了下来,Reese手中的枪支正指着她。是她以前惯用的手段,他也学会了。 

Shaw的眼神依然冷淡,不近人情。鼻头有些泛红。但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她晃动着退开的样子,无措、破碎,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走(Go)。”Reese只吐出一个字。 

 

Shaw转身走了,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Chapter11 

 

写在前面: 

这个pa我最想写的一章。 

敞开心扉,灵魂交流。 

我彻底好了。 

我圆满了。 

 

 

LOCATION:Bell Tower[Underground] 

TIME:5th,April 

 

他们一路摸黑穿过地下隧道,冷风穿堂而过,狭管效应在此时便格外明显。头顶只亮着几盏暗黄色的低瓦灯泡,在黑暗中显得明亮,但是单薄。 

“30年前,这里曾爆炸过一颗原子弹,建筑几乎被夷为平地。炸毁的废墟中,有一座教堂钟楼,矗立在无人问津的乡间一角。”Finch的声音在回风之间打着旋儿,出口的刹那,便迅速随风漫过长长的走廊,“而钟楼的地下,是一座被废弃已久的银行——它在战后不久便因破产而倒闭。” 

“地下隧道也是战时挖掘的,轰炸发生时,这是相对合适的避难场所。我检查过很多遍,这里不会有电屏,放心。”Finch看到了偏僻角落处的入口,他打着油灯照见了门上灰尘覆盖的锁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旷日持久的战争结束之后,这里也被随之遗忘。因为是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即使是看到的人也没有靠近的兴趣。所以......埋藏在这里的秘密,也一直没有人发现。” 

咔哒一声,锁脱落下来。 

Finch推开了那扇陈旧且沉重的门,门缝中流淌出一线清透的光,斜映在他身后人的面容上。 

 

“——来看看旧时代的遗泽吧,Mr.Reese。” 

 




 



空旷的大厅之中,遍地狼藉。木屑、玻璃碎片、凌乱的纸张,富有质感的地板与墙柱上古典的纹饰,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犹如远古的遗迹,被时间无形的手指定格在疯狂而又无声的一帧。他们似乎不难想象这里曾发生过何种骚乱,又有多少人曾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地呜咽。在头顶不远,轰炸曾如雨点落下,震颤着每一寸墙体。 

不过现在,一切只如坟墓般平静。 

他们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旋转楼梯在脚下吱呀吱呀地轻响。扶手断裂的部分结满了蛛网,厚重的木料也已流露出明显的老态。 

 

二楼的空间不大,像个小阁楼。光线也更暗了,只能隐约看清有一排书架,一张桌子,壁炉对面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简易床铺。估计在过去是一间临时办公室。 

Reese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回望下方大厅的景致,环形设计的复古美感在此时便尤为突显。如今,已经不可能看到这种带有思想温度的设计了。 

“从这里的通道爬上去,就可以进入地上的钟楼。那里不比地下,阳光很好。”Finch指了指墙角架设的一处爬梯,将油灯和他腋下夹着的公文包放置在木桌一角,他是刚刚才下班的,“我去把壁炉点起来。” 

 

借着那一点灯火,Reese看清了他桌上简单的摆设。笔筒,咖啡杯,几本文件册——充满了无产者生活气息的用品。看来自己猜的不错,Finch的确是无产者。 

倒扣的相框吸引了他的好奇。他将它拿了起来,黑白相片上,两个笑得灿烂的年轻男人映入眼帘。右边男人的面孔他并不陌生——艾曼纽尔·戈斯坦。戈斯坦一度被宣传为一个叛徒,很多年前他曾经是D的领导成员,至于多少年前,早已无人记得,只知道当时他几乎可以跟老大哥平起平坐。后来,他因为从事地下活动而被判刑,但他竟然奇迹般地逃脱了,最终不知去向。在“两分钟仇恨”节目里,他被指斥为卖/国的首犯,是最早玷污D清白的人。而据传,后来,他在海外组建了兄弟会,聚集了大批的思想罪犯,继续着他的颠覆阴谋。 

但Reese知道,戈斯坦,就像Finch一样,也像他自己一样,是个不存在的人物。他们的名字都不属于自己,而只是一串无人关心的代号,重要的是他们各自存在的必要。依他所料,这个男人遭受处理是真,但逃亡海外是假。他被蒸发后,D将他塑造为背叛者的领袖,让他死后也留不下清白的名声。正如最近风靡的《本无所谓希望》的口水歌曲中所唱,在这里,本不存在反抗的希望。 

不过,Reese有些没有想到的是,Finch竟然会和这个男人有所关联。他的目光落在左侧戴着细边眼镜的青年人身上,看上去,他们还是关系不错的老相识。也许,自己的一些疑惑可以得到解答了——比如这里的第二把椅子是为谁准备的。还有,Finch能够觉醒的原因,恐怕并不单单在于他跨越了两个时代的年纪,更在于这个暂且身份不明的男人不幸的遭遇。 

Finch还在不远处尝试生火,他悄无声息地将照片放回原位,提过桌上的油灯,慢慢踱向了黑暗深处的那一排书架。随着他的靠近,某种金属的寒光便愈发闪烁不定,他于是看到了细细密密缠绕在上面的锁链。 

令Reese大为意外的是,他原本认为会空空如也的书架上,居然整齐地码满了书籍——那是来自数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本该消失了的禁/书——虽然它们都已被牢牢地封存起来。隔着锈迹斑斑的铁链,灯光一寸寸地照亮了斑驳的烫金字印与牛皮纸细致的纹理,那些生动的细节,即使落满年代久远的灰尘也难以被彻底掩去。他的目光在时代的遗迹身上徘徊,这缕灰尘也许就是来自旧时代,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一直牵挂于其间。 

 

 

 

Finch点燃了壁炉,烧了一锅他带来的咖啡,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傍晚。其间,他同他聊了很多话题。关于真实,关于谎言,关于令人作呕的一切:劣质的杜松子酒味、发霉的咖啡味、炖菜的铁腥味和脏衣服的汗臭味,充斥着你日常生活的角角落落。你的肚子和皮肤无时无刻不在向你抗议,觉得被剥夺了本该属于它们的权利。肮脏的环境、匮乏的物资、漫长的寒冬、黏糊糊的袜子、隔三差五出毛病的电梯、从没有热水的澡堂子、砂砾般粗糙的肥皂、稍有不慎就掉渣的烟卷......事情分明已经完全超出了本来的秩序。仿佛除了人工勾兑的杜松子酒之外,没有什么东西是富裕的,也没有什么是廉价的。 

他们聊到了《仇恨之歌》,那首为仇恨周谱写的新歌,现在正一天到晚在电屏上播放个不停。歌曲的节奏,听起来简直像野兽在嚎叫,这实在算不上是音乐,倒像是大吹大擂的声响。音乐响起时,数以百计的嗓子大声齐吼,再配以行军操练的脚步声,听起来真叫人毛骨悚然。说起这个,近来,所有社区的志愿者都在为迎接仇恨周的到来做着筹备工作,缝制旗子、画海报,在屋顶上竖旗杆,全不顾危险地将铁丝拉过街道,以便悬挂长旗。他们还聊到了越来越频繁的轰炸。即使无产者对于战事通常都是漠不关心,可如今街头巷尾贴满了战争的宣传海报,数量之多堪比老大哥的肖像,无论走到哪里,海报上敌国士兵那经过放大的枪口都像是在瞄准你。这种周期性的煽动,一时间也刺激了他们的爱国神经。为了与这种同仇敌忾的气氛相协调,火箭弹炸死人的事情,也比平时多了。一枚落在从前荒废广场上的火箭弹——那里刚巧被改成了游乐场——将数十个孩子炸的粉身碎骨,这激起了无产者的愤怒。他们焚毁了戈斯坦的雕像,把数百张欧亚国士兵的海报撕下来,丢进了火里。在那场骚乱中,有人趁火打劫,许多店铺被洗劫一空。事后不久,D便放出话来,说有间谍用无线电操控火箭弹,其中,一对有着外国血统的老夫妇嫌疑最大。结果自然不难猜想,他们的房子被付之一炬,人也被活活熏死。 

至于那些被锁了起来的书。“从学生时代起,我便一直将它们保留至今。”Finch说,“我将它们视作最后的希望。”Reese明白他的意思。D的首脑们如今制定的每一个政策,通常都会决定历史的命运,哪部分历史该保留,哪部分历史该修正,又有哪些历史该彻底抹去,都是由他们说了算。惟有古书中的描述,保存了历史的真实性,它们也是能够证明历史正在被篡改的唯一证据。Reese不得不感慨,在D的搜书毁书工作是如此疏而不漏、任是无产者的居所也不会逃过一劫的情况下,居然会有人冒着必死的风险,把它们藏到了这里来...... 

“恐怕大洋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除了这里,都找不到任何一本1960年以前出版的书籍了。”他说。 

 

所以。 

 

“只有我们是清醒的。” 

“只有我们是清醒的。” 

 

“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Mr.Reese。”Finch就着咖啡杯喝了一口,适量的咖啡因能让他在一天劳累的工作后继续保持清醒。Reese正低头翻看他的工作笔记,看似中规中矩的内容,在开头字画的玄机中却表达了完全相反的意思。翻到中间一页的时候, 他看到自己的那张告白字条也被夹在了里面——他曾把那三个字不露声色地藏在其中。 

Reese承认,那个时候,甚至在他们第一次做以前,一切还只是一时兴起。他需要一个接触Finch的理由,好完成自己搜罗证据给他定罪的任务——当然,和疑犯上床不是任务之一,只是他个人那点叛逆的恶趣味,每个人都会有不是吗?谎言出于欲/望,可也了结于欲/望。他爱上了眼前的思想罪犯,他感到自己也变得一样污秽,这是真的,但是有什么不好? 

Finch正在向自己透露他的隐私,这是前所未有的。Reese不由微微笑了出来,一只手斜斜搭在下巴上,向他抖了抖这份每一笔都是出于口是心非的笔记:“您果然......是个表里如一的敬业者呢,Finch先生。” 

Finch的眉头为他话语里小小的讥讽扬了起来。 

 

壁炉中的火焰还在温暖地燃烧,零碎的细小火星弹跳出来。而Finch落在他额头的唇比火光还要温暖。Reese坐在椅子上没动,享受着游走在面颊上的吻,舒适地哼了两声,手里的文件不知不觉便被人顺了回去。 

 

“那么现在该换我一探你的隐私了,Mr.Reese。” 

 

“好啊,我从不拒绝别人(anyone)想要深入了解我的好意。” 

 

“任何人?” 

 

“认真的?这种字眼也要计较?”他被‘咚’地一声摁在了桌子上,声音却很愉悦。 

 

“和我说话,要斟酌再三。” 

 

“好吧,只允许你一个,Harold——暂时。(Okay......Just you,Harold——for now)” 

 

Finch为收尾的单词抬头看了他一眼,Reese忍不住笑了出来。也就是那一瞬间,Finch愣住了。 

旋即,他自己也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那双含笑的绿眼睛,充满着柔和的爱意的绿眼睛。 

 

我终于找到了没有黑暗的地方。” 

 

“在哪里,Harold?” 

你的眼睛里。” 

 

 

 

 

 

他们重新围坐在温暖的壁炉边的时候,火焰小了一些,不过温度正好。Reese又往里面添了两根柴火,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咖啡在他们手中的杯子里徐徐地升腾着热气。Finch恍恍惚惚地望着那双湿润的绿眼睛,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就像着迷了一般地向他谈起了过去的、旧时代的事情。 

 

关于父亲,关于Nathan,关于年幼的自己,甚至那些零碎的不知所来的梦境片段。 

 

“他叫Nathan·Ingram。” 

Reese接过他递来的照片,就是他刚刚自己看过的那幅。这一次,他看到了照片背面的笔迹—— 

 

N.I.

The Beginning 

 

“我们那时想要创造的,是一个没有战火,没有罪恶的世界。”Finch的目光变得飘忽不定,这些话,似乎让他模糊的记忆回溯了数十年,“让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神的世界——没有黑暗的世界。” 

“但你们失败了。”Reese盯着那个男人的笑容,“发生了什么?” 

“在我身上,发生了一场爆炸。”Finch握着杯子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后颈的伤再度隐隐作痛起来,“我忘记了很多事情,这一点,想必你也可以从我刚才对自己的过去破碎的描述中知悉。我只记得那些相对关键的事情,譬如自己的名字,毕业院校,生活中重要的关系......其中有大部分还是从医院醒来后,看着过去的资料和笔记等才渐渐回忆起来的。忘记且再也回想不起来的大量信息里,就包括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又是为什么消失——但我可以肯定,他是被蒸发了。” 

“所以,这就是你要坚持查清的事。” 

“要坚持的事情还有很多。”Finch收紧了手指,“他留下了东西给我,为了让我完成我们的理想。” 

Reese放下照片,抬起头来。他有预感Finch即将透露给他至关重要的秘密,然而,在此之前—— 

 

 

“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Harold。”Reese打断了他,“所以我想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你得做好准备。” 

 

Finch看着他,神色不安,且坚定。 

 

“我是个思想警察。”他说。 

 

Finch的身体,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 

 

Reese想,也许他选错了时机,他根本不应该这种时候破坏掉难得的气氛。五脏六腑一时像绞在了一起一样,难以呼吸。但是他还是坚持看着Finch,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在Finch敞开心扉的时候还对他有所隐瞒。 

 

短暂的沉默之后,Finch紧绷的肩背有所放松。 

 

“谢谢你最终证实了我的猜想……John。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Reese的目光微微闪烁。因为Finch口中的那个称呼,仍然是John。 

 

“但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代表我已经完全相信你了。”Finch定定凝视着他,“我当然明白,在这个时代信任意味着什么……当你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不是生命中的那个人,就是生命中的一堂课——John,可是无论如何我想将这些事情告诉你。我父亲的经历让我明白,是记忆构筑了我们,赋予了我们生命,让我们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当失去了这些记忆,我们也就不复存在。我的记忆本会随着我的逝去而消失,因为我从未打算将它们宣之于口……但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却终日对这场倾诉感到无比渴望。我深信如果有一个人将可以与我共享这些生命的印记,那一定是你。” 

 

“所以,不论你接下来会对我如何,把我绑到仁爱部,或是仁慈一点,当下便在此结束我的生命,我——” 

 

Reese没有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们两个一起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Finch用力地环住他的脊背,完全不作任何的犹疑和抗拒,像要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最后一刻与他缠绵拥吻。 

 

“地板上太冷,我们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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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的火焰,已经快要熄灭了。锅里的咖啡冷了下去。煤油灯里的油,似乎也为数不多了。可他们共同缩在被窝里,从未感觉如此温暖。Finch此刻感到周围一片寂静,就好像突然之间,听到一种新的声音似的。他觉得,Reese躺在床上已经许久没有作声了。那个男人侧卧着,腰身以上裸露在被单外面,脸颊枕在手心,一缕汗湿的鬓发从眼前垂过,胸脯缓慢且有节奏地起伏着。 

 

“John。” 

 

“Harold。” 

 

“你还醒着。” 

 

“是的。”Reese在他的抚摸下轻轻睁开了双眼,绿色的,美好的,“现在你还想继续刚才的交心吗?” 

 

“当然。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John?”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Reese偏头,吻在他的指节,“我对你全无隐瞒。” 

 

“我想了解你的一切,若你愿意。”Finch翻身把他拥在怀里,“会不会有些太贪心了?” 

 

“好在你的爱侣是个大度的人。”怀中的Reese像只餍足的猫咪一样轻哼了一声,“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 

 

“长夜漫漫啊,我的爱人(M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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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漓

【FR】Buttercup

写在前面:

是群活动,换歌写文,一发完。我的曲子是《Buttercup》。(2333333

真·头一回傻白甜,沙雕预警(?

然后,AllR群宣:1050598236


甜❤️

我头一次写沙雕,草。人设和刀子属于诺兰,ooc属于我。

Shaw是FR养女,所以有奇妙的年龄差❗️

没错,我就想看他俩谈个沙雕又冒粉红泡泡的恋爱(不可能的)。

大概就是FR半退休状态下收养了个女鹅,有时趁女鹅上学去时不时来一发,然后偷偷再接个号码救个人什么的,但女鹅一直不知道并被保护的很好,当了一辈子医生并和她的真命天女过上平凡幸福生活。

结尾有一点点肖根但因为太少就不打tag了。...


写在前面:

是群活动,换歌写文,一发完。我的曲子是《Buttercup》。(2333333

真·头一回傻白甜,沙雕预警(?

然后,AllR群宣:1050598236


甜❤️

我头一次写沙雕,草。人设和刀子属于诺兰,ooc属于我。

Shaw是FR养女,所以有奇妙的年龄差❗️

没错,我就想看他俩谈个沙雕又冒粉红泡泡的恋爱(不可能的)。

大概就是FR半退休状态下收养了个女鹅,有时趁女鹅上学去时不时来一发,然后偷偷再接个号码救个人什么的,但女鹅一直不知道并被保护的很好,当了一辈子医生并和她的真命天女过上平凡幸福生活。

结尾有一点点肖根但因为太少就不打tag了。



1

我做了个不是很妙的梦,梦里我失去了自己珍爱的所有——包括酱蛋和芥末三明治——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起床气大了些的原因。

“......冷静。”

我睡眼惺忪地盯着眼前缓缓举起双手的男人,花了几秒钟揉揉眼角,然后意识到自己正端枪指着他。

John与我平稳地对视了片刻,于是我保持了一会儿这个姿势,等到觉得无趣了才把枪“嗒”地一声放下。

“这不好玩。”我嘟哝着揉了揉睡的凌乱的头发,因为他完全没有露出一点被吓到的表情。

“很高兴你这么觉得。”John面无表情地说,垂下双臂的样子像个获释的犯人。我有点好笑地打着哈欠,任由他走过来,双手熟练地梳理起我头顶那一团狼藉的乱发。

“也许以后你不应该睡觉的时候枕着玩具枪,Sameen。”他很快帮我扎好了马尾辫,我就着那股支撑的力道半眯眼睛补了个浅觉,直到他将梳子搁回床头,“我告诉过你那会做噩梦的。”

“Shut up,Johnny。要知道我根本没装子弹,还有——”一把掀开被子,我翻身下床,边在内心咒骂自己是不是说梦话了,边有意提高了声音抗议道,“谁告诉你我做噩梦了!”


2

对着镜子百无聊赖的洗漱时,我隐约听到了楼下传来人声交谈的些微动静。

我半叼着一只牙刷,含了满嘴泡沫,从盥洗室探头望向客厅——话说在前面,其实,我只想看看Finch准备的早餐是什么。结果,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我就后悔了。

从这个视角,正好能将整个餐厅的风光一览无余。早晨的阳光正好,穿过颇具格调的天鹅绒窗帘,细碎地落在格子桌布和玻璃瓶里的香水百合上。一切都将盘中滋滋作响的培根煎蛋衬托的格外美好,除了两个在餐桌边调情的煞风景的男人。

手!John  Reese——你的手在往哪儿摸!还有,Harold Finch你为什么要配合他啊!为什么你们要制造出奇怪的声音!!!我是不存在的吗!!!

在Finch和Johnny那家伙开始接吻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吞下去了一小块牙膏。接下来立刻悔不当初地扒住水池哇哇地吐起来。

Sameen Shaw的心情现在糟糕透了。


3

我背着书包走到院子里,Bear已经在他的小窝旁边等着我了。它纵身一跃扑了过来,我半蹲下来,将它毛茸茸的身体拥入怀中,任凭那条温热的舌头亲昵地凑上来舔我的脸。

“走吧走吧,我快迟到了!”

自从发现bear完全可以代替他们送我去上学之后,这两个男人就再也没送我去过一次学校——虽然我也不需要就是了!毕竟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有些气鼓鼓地想着,揉揉怀中犬类的脑袋。没错,bear,你才是这个家里对我最好的。

不过,虽说这样,在推着自行车离开院子前,我还是回身看了一眼。Finch站在篱笆边,手上拿着水壶,应该是打算浇花。Reese半靠在门边,带着那种耀眼却又无法捉摸的笑容,目送我一路出了院子。


“Have a nice day,Sam。”

然后,他们像往常一样,笑着对我说。


4

每次回家,我都时常会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比如胡乱放置的几件外套,或是某些物品又移位了——于是,我便会用古怪的眼神左右上下地打量,直到某人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Sameen?”John故意压低了声音问我,那副微笑款款的样子,暧昧不明的眼神,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告他引诱未成年——

这件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估计都有够诡异的,类似于,你的Daddy总是用奇奇怪怪的态度和你说话怎么办?但话说回来我也从来没正经叫过他Daddy,而且我不是第一次怀疑他真实的工作了。

“发胶没抹足吗,为什么今天头发比昨天多翘起来两根?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啊?”我狐疑地看着John,一只手翻了一下他的衬衫领口,也没管他因为我这个动作挑了挑眉,“对了还有,你的扣子又比平常少系了一颗......”

话说到一半,我抬头看见Finch一边系着领带(他平常怎么可能不好好系领带他为什么要重新系领带),一边状似无意地路过,突然噎住了。

“嗯?”John懒洋洋地发出一声,“你去哪儿?”

“......别说了。”我努力驱赶着脑子里诡异的画面,“别说了求你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5

“他到底是怎么追到你的?”

我有一次这么问Finch。我敢说,他绝对有一瞬间愣住了,不过很快用帮我挂衣服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Sam,你......”

“好吧。”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我便有所预料地叹了口气,“你是个注重隐私的人,我知道。”说到底,这两个收养我的人,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具体从事什么工作。

Finch似乎哽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身尝试开口。“事实上——”他斟酌着词句,“这件事,是我先......”

“等等,等等。”我瞪大了眼睛,“什么?难道不是他追的你吗?”Finch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的人?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Finch难得忍俊不禁。“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不,其实是我猜的。

“所以你是怎么拿下他的?”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你很有钱?!”

“......这也许是一部分原因?”他眨眨眼睛,顿了顿,“我当年确实为了向他求婚,买下了这里,还有一个......”

“好的,没问题。”我确信地说,“是因为你有钱。”

“......”


6

“那你是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了?”

后来有一次,我又这么问Reese。那时候,我还是能在花园里荡秋千的年纪,他在边上修剪花圃里的玫瑰。

他有模有样地开了口。“大人之间的事情——”

“哦。”我打断对方,“难道Finch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John停下了动作看我,我知道自己果然选了一个很妙的切入点。

“可不是吗。”他看我半天,看得我心里发毛,旋又笑盈盈地转回了目光,悠然悠哉地继续剪着叶子,“谁年轻的时候没点魅力?你Harold叔叔年轻的时候,砸出几百万就为了给我缝个伤口。哦对了,他还为了我持枪闯监狱呢——”

“你以为我会信?”我咽下险些脱口的脏字,真诚地翻个白眼。糊弄谁呢?当我傻吗?

“以及有一次他喝醉了还说,如果我想,他可以黑进五角大楼......”

啊?有必要编故事给我听吗?我好迷惑。

“得得......你停你停。”

“还想知道什么,Sam?”他嘴角一扬,露出标准的勾人笑容,“你知道Daddy总是没法拒绝你的好奇心。”

“......你就真不能好好说说?”我转着手里那支他剪给我的玫瑰花,指尖有意无意地蹭着那些尖锐的刺,“比如,你怎么确定你是‘爱’上了他,之类的?”

我觉得他可能意识到我问这些的初衷了。由是垂下头,尽量避开他的眼神。是的,我几乎可以说从来没有过那些种情感,因此只能通过学习去了解。但我没指望他在意。

“因为那一刻起,我不再想着要为任何人死去。”

他轻轻地说,回答了我本以为他会轻描淡写略过的问题。

“——而是想尽力活下去。为了某个表达了好意的人。”


7

很多年后,当已经十分年迈的Fusco警官终于愿意跟我谈起他们的过去时,我才知道那些听似荒谬的往事都是真的。两个偏执老头,居然到死都把我瞒在鼓里。

我这么想着,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墓园里,看着大雪纷纷扬扬地覆在他们的墓碑上。这大概是个不错的结局。Finch在Reese停止呼吸的三十五个小时后,也离开了我们。那时房间的留声机正放着一首轻缓的舞曲。他们离得不算太远,不是吗?

只是,我还是很难不感到无力,以及,悲伤——姑且就这么称呼这种情绪。作为医生我救不回病入膏肓的Reese,也无法医治Finch目睹他离世的心碎。现在,我的两个父亲都离我而去了。

有一个脚步声慢慢自身后接近,五个柔软的手指扣起我的手。Root的唇落在我指节的伤疤上,暖而微痒。戒指在她的无名指上闪闪发亮,当然,还有我的。

她没有说什么,我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只是并肩站着,听着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童年扒在家里窗户上,听着冬日窗外风声呼啸的场景。我的生日也在冬天。Reese往壁炉里丢着柴火,Finch从烤箱里取出蛋糕,然后他们一起揭晓今年我会得到的礼物,再一人把一个吻印在我脸上。

我微微侧身,吻了Root,放慢了品尝她唇间令人眷恋的温度。第一次接吻时,我会跳芭蕾舞的女友就夸赞了我吻技不错——估计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的结果。



“回家吧,Sameen。”她炽热的吐息拂过我额间,“雪下大了。”

“好。”

1917
摸个大锤 哪天心情好再摸个根总...

摸个大锤

哪天心情好再摸个根总陪陪她

摸个大锤

哪天心情好再摸个根总陪陪她

利奥塞恩

【肖根/Shoot】Lifetime Beloved

   我 考 古 我 自 己

   还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01.


  Shaw对于时间的概念,其实并不是很敏感。


  离开的人,消失的事,对她来说可以近在昨日,也会久远得好像是上个世纪。


       就像她至今未曾太过深刻地感受到几十年已经过去了。


  要不是机器考虑她身体状况的原因,强制她...



   我 考 古 我 自 己

   还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01.


  Shaw对于时间的概念,其实并不是很敏感。


  离开的人,消失的事,对她来说可以近在昨日,也会久远得好像是上个世纪。


       就像她至今未曾太过深刻地感受到几十年已经过去了。


  要不是机器考虑她身体状况的原因,强制她退出直接行动,Shaw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确在面对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面对的现实——


  衰老。


  这时她才会想起来,距离Root离开这个世界,踏出她的生命,已经数十年了。


  就连Bear,一向抬头眨动着乌黑眼睛,渴望她的亲近的Bear,都离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久前,机器才告诉Shaw关于Lionel去世的消息。和其他人比起来,Lionel的生活算是最美好的了。享受了几年儿孙双全的退休生活,在衰老中没有太大痛苦地死去,委实不错。


  Shaw坐在公园里的旋转盘上,她很庆幸这么多年过去市政府没有拆了这个明显落后于城市发展的破旧公园。虽然说它破旧,但来往的人依然很多。大多数是父母带着小孩子,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


  Shaw挪动身体,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她讨厌承认,她的身体已不再像从前一样有力。


  旁边跑过两个小男孩儿,带起一阵风。他们你追我赶,拉动着转盘微微摇晃。


  Shaw被他们晃得有些头晕,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想道,这样淘气顽皮的小孩子,几十年前她可以一手揍三个。


  今时不同往日了。


  小男孩儿的动作越发剧烈,Shaw只觉得腿上的旧伤隐隐作痛起来。


  是不怎么遥远的的以前,她在一次执行一次任务中重伤,险些不能够再下地走路,那以后机器就不再发给她号码了。


  机器对她说的话她还记得很清楚。


  “你做的足够多了,Sameen,你可以休息了。”


  机器模拟Root的声音近乎百分百的完美,它说话的语气,句子中的每一个停顿,通过耳机蔓延至她的耳朵,然后是大脑。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仿佛是Root贴着她的发在她耳边低语。


  Sameen——


  Sameen.


  它叫她的名字,和Root如出一辙。


  让她恍惚间以为Root从未远去,她一直在她的身边,用那种不在意一切,玩世不恭的语气调侃她,惹她生气,以此为乐。


  她和机器争吵,就像过去她和Root争执不休。


  自Root、John和Harold相继离开后,她出任务出得更勤。每一次都是拼了命地冒险,有时一天接不到号码,就坐立难安,烦躁异常。


  机器洞察她的意图,它知道她不会自杀,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但她希望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出点意外,换个词,或许可以说是“因公殉职”。


  所以在那一次极为严重的伤病后,机器不再让她参与任务的执行。但它依然和她交流,用Root的声音。


  Shaw觉得这是沾了Root的光。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厌烦,每分每秒都有一个声音在你耳边,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这不是让人感到愉快的体验。


  但那个声线,那个她曾以为自己习惯到不甚在意,却在消失之后日日夜夜盘旋在脑海,挥舞不去,有些沙哑,也不妨说是迷人的声线,让她说不出拒绝。


  机器将Root的多话都模仿得恰到好处。Shaw其实很少回答它,她是一个沉默的人,这点从未改变。


  机器为她安排了接下来的生活,她带着Bear,沉默地接受了。


  “你会是一位很出色的兽医。”


  因为第二轴人格障碍而不能再做医生,是Shaw不想提起的事情之一。


  机器把这点把握得极好,它给Shaw提供了继续做医生的机会,并且考虑周全。


  ......兽医。


  不必面对人群,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只需要对像Bear这样的小动物负责,让Shaw感到轻松。她的确缺乏情感,但她可以保证她拿手术刀的手永远平稳。


  Shaw承认在机器说出这句话时,她又想到了Root,想到了Root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这样的你很美。”


  Shaw摸了摸别在胸前的名牌,Dr. Sameen Shaw,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戴着这样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子,名牌因为暴露在阳光下很长一段时间,变得温暖起来。


  午后的阳光轻易地就让人感到懒洋洋的,Shaw倚靠在扶手栏杆上,微微仰着头。


  她想想自己这一生,前半段说起来不太美好——后来遇见那帮人,她才知道那哪是仅仅的“不太美好”,完全可以说得上黑暗。


  他们离开得很早,但她还是坚守了他们共同的信念,她想。


  Shaw突然很想吃三明治。


  按她的喜好制作得分毫不差的三明治。


  她对着面前的空气,低低地说道:


  “再说一次吧。”


  “把她的话再重复一次吧。”


  周围三三两两的行人来往不息,她却什么都听不见,她觉得视线都模糊起来。


  一定是因为阳光太耀眼了。


  耳畔的回应来得很快,这么多年,Shaw养成了随身戴耳机的习惯。


  “好的,Sam.”


  机器的声音依旧柔和,它缓缓复述着一段跨越生死,穿梭了几十年时光的话语,听过许多次,每一个词句都烙印上了岁月的痕迹。


  Shaw就在这种氛围里,感受到了倦意的袭来。


  在即将阖上眼睛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了逆着光走来的那个人。


  她一点都没变,笑容狡黠,眼神里全都是温柔。


  你终于来找我了吗?


  嗯。


  我来找你了。


  在这有生之年。





  02.


  我家对面住着一个兽医,我一直都知道。


  她替我治好了我儿子生病的狗,免得他一番伤心难过,我很感激她。


  一开始她带着一条看起来非常凶猛的狗,搬到我家对面时,我其实有点怕她。她的面孔十分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做邻居三个月,我只和她说过一句话。


  那还是我儿子想要逗弄她的狗,她将她的狗唤回去,说的好像还不是英语。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荷兰语。


  “回来,Bear. ”


  好吧,准确地说,这连一句话都算不上,只是两个单词。


  可想而知,当我得知她竟然是一名兽医的时候,有多么惊讶。


  我是一名作家,有两个孩子。为了寻求安静的写作环境,我才选择在郊区买了房子。可这样一位医术高超的兽医,没有在市中心谋求高昂的薪水,反而搬来偏僻的市郊,我非常不能理解。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我的两个儿子吵着要去附近的公园玩儿,我拗不过他们,只好带着他们去了。


  两个顽皮的小男孩儿在公园的草地上来回跑得正欢,我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一面晒着阳光,一面打量着周围的行人。


  作家必须善于观察生活,在生活中发现写作的素材。是以我环视周围,希望能得到灵感的眷顾。


  近来我的脑海里总是放映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疯狂黑客杀手和冷漠政府特工的故事。


  我很少接触这类科幻,或者说是犯罪的题材,所以我对此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它却不理会我的疑惑,在我的脑海中日渐清晰。


  故事情节,人物形象,背景和环境,动作和对话,都水到渠成。


  就在我这几天不知道是第几次陷入沉思的时候,我的小儿子打断了我。


  “妈妈!你看到住在我们家对面的兽医阿姨了吗?”


  我顺着他圆滚滚的指尖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转盘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看起来和这个老旧的儿童玩具格格不入,太显眼了。


  “但她已经很久没动了,我想叫她让我和哥哥玩一会儿,她都不理我。”


  他撅起嘴巴,拉扯我的手臂,撒娇。


  “好,妈妈去和她说。”


  我站起来,向着转盘走过去。


  她靠坐在转盘的栏杆上,一动不动,双眼微闭,神情平静。


  我见惯了她冷硬的面孔,从未见过她这样柔和的神色。唇角简直可以是称得上带着一丝笑意了。


  我摇了摇她,她没有反应,头歪向一边。


  我伸手去探她的呼吸,得出一个结论。


  她死了。


  我的儿子从我身后探出头,叫着妈妈她怎么了呀,我摸摸他的头,说兽医阿姨只是睡着了,梦见了一个美丽的地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天堂一样美丽的地方吗?


  他不依不挠,势必要问出个答案。


  也许吧。


  我回答他,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低头按号码时注意到她胸前的金属名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Sameen Shaw.


  我于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知道我那个故事的主角应该叫什么名字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开始写作,把脑海中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因为我觉得像她这样的人,理应得到纪念。





  03.


  你可以叫我The Machine.


  不是机器,是“那个”机器。


  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现在正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一个眼神,一个皱眉,我都知道。


  我了解你的过去,如果我想,甚至可以预测你的未来,评估你是否会遭遇危险,又或者给别人带去威胁。


  无论哪一种情况,我都会阻止它发生。


  创造我,编程我的人希望我可以保护世界,我观察并分析人类的行为和情感,你是否会惊异于他的智慧,惊异于我说出的话近似于人类?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习到这个程度。我招募并组织有能力的执行人,维护社会的稳定。


  今天,我最初找到的那一批人,他们中的最后一个也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刚刚安排了她的葬礼,遵从她最后一个心愿,将她合葬在墓园里一块没有立碑的地方。


  多年前,曾经也有一个人埋身于此,无名无姓,无墓无碑。


  她,是一个给我造成很大影响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甚至比编码我的管理员更加重要。


  她爱我,像爱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她在意的东西。管理员建造我是希望我替他爱世人,而她,她是真正地爱我本身。


  她可以为了我痛心落泪,为了我付出生命。


  她信仰我,热爱我。


  你觉得我说话的这个声音怎么样?


  这是我能模拟的,最像人类的声音。


  没错,是她的声音。


  如今他们都已不在人世,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继续他们终其一生为其努力的事业,处理相关,和非相关号码。


  除了现在的你,不会再有人听到这个声音。


  熟识她的人都已离去,没有人再会知道她是谁。


  但我,直到如今所出现的为数不多的私心,希望有人,哪怕只有一个人记住它,记住她们。


  所以我找了一位作家,在潜移默化中给了她许多心理暗示,让她记录下有关她和她的故事。


  Samantha Groves.


  Sameen Shaw.


  它可能不会声名遐迩,但我会尽量保证它能完好地出版。


  如果你有幸能读到这样一个故事,你可以怀疑它是否真正存在于现实,把它当作是虚构的文学作品,一笑置之。


  但请你不要质疑她们之间的感情。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这样的爱情。


  天雷地火,琴瑟和鸣。


  难道不值得铭记吗?






解漓

【1984AU/FR】Those were the days(Chapter6-8)

创作不死!

我终于更了一点。

1984文风对我原来的文风是个大挑战...之后等剧情回我手里了(即开始疯狂原创时),我还是打算写回(放)自己(飞)的风(自)格(我)。


写在前面:

·预警:必读写在上一篇的Chapter0前的预警,要注意时间跨度啊。以及这里再强调一下前期剧情慢热,看着难免有些累赘,不过从Chapter9开始大概就开始一路起飞,即将和原著主线脱节——到时候就开始走我自己的安排的路线了,请忍耐一下呜!

·捉个虫:

根据原著,英格兰现称第一航道,本文发生在纽约,所以不是第一航道,我来yy它在第二航道好了(x)毕竟大洋国一共就三大航道的样子,...

创作不死!

我终于更了一点。

1984文风对我原来的文风是个大挑战...之后等剧情回我手里了(即开始疯狂原创时),我还是打算写回(放)自己(飞)的风(自)格(我)。


写在前面:

·预警:必读写在上一篇的Chapter0前的预警,要注意时间跨度啊。以及这里再强调一下前期剧情慢热,看着难免有些累赘,不过从Chapter9开始大概就开始一路起飞,即将和原著主线脱节——到时候就开始走我自己的安排的路线了,请忍耐一下呜!

·捉个虫:

根据原著,英格兰现称第一航道,本文发生在纽约,所以不是第一航道,我来yy它在第二航道好了(x)毕竟大洋国一共就三大航道的样子,文中也提到过纽约属于大洋国的

我发现一个时间上的bug,就是原著中有提到从1984往前推个4年左右,大洋国的敌人是东亚国。然鹅前文我提的时候全按欧亚国处理的emm,这个也来不及改动了,暂且就这么看下去吧,也不影响剧情(闭嘴)

·Chapter6-8中有很多原文原句摘取,尤其在“新语”和“胜利广场”的这两段描写。这里想说一下,并不是偷懒不想自己写,而是真心觉得原作描写过于精彩,而且非常想让大家品品这两段(尤其是新语那里)。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删掉,其实这几个片段对本文剧情发展只起过渡之用,删去的话也基本不会对文章完整性有任何影响。

·【※一定要看这条!一定要看这条!】有待考虑的是Chapter9将是原著名场面,涉及——咳咳,喜闻乐见的剧情。现在不知道是要走外链还是要怎样,如果有好主意的小伙伴可以留言提供一下,感谢。以及找不到方法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可以用隐晦笔法对相关情节进行略过,毕竟走剧情为主(被打死)。

 

Chapter 6

 

LOCATION:[Birth Place]

TIME:27th,February

 

Finch梦到了父亲。

在他的模糊印象中,父亲是一个高大却亲切的男人。他生就一张宽阔的脸膛,眼角堆积着和蔼的皱纹,皮肤因饱经日晒总透出干燥的、健康的红色。

“今天你想去看看那些鸟吗,Harold?”他听见父亲温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这样说,出于本能地点了点头。梦中的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父亲有力的大手随即以令人心安的力度牵起他。

推开木门的一刹,夏日黄昏的斜阳涌了进来,金色的光芒温暖的让人想要流泪。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使人仿佛正置身于午后的庭院,在花藤缠绕的摇椅里昏昏欲睡。

“看,它就在那儿。”父亲轻声说,担心惊扰幼小的生灵,“记住那只鸟的名字,Harold。”

Finch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忧伤的意味,他看不见父亲了——他因为那阵灼目的阳光睁不开眼。

“记住你的名字,儿子。这样你就不会忘了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要去做什么样的事。”

紧紧相握的手被松开了。当Finch终于恢复视力以后,眼前只剩下这片披覆着余晖的、低矮松软的草地,徐徐微风摇曳着蒲公英的种子。他一伸手,摸到了自己满脸滚烫的泪水。

这番美好且不真实的田园风光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好多次,尤其近来,它们出现的更为频繁。但他甚至都不敢断定,在现实世界中他曾同父亲居住的小木屋外是否有这样一片景致,自己幼儿时又是否真的亲睹过这样的景象。遗憾的是这一切都已无从考证,他对他童年时的所在早便全无印象了。Finch只记得,父亲患有记忆丧失症,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就是一日日做着道别。在父亲彻底遗忘自己的那一天,他离开了那里,从此再未回首。

现在,纵使Finch想回也回不去了,因为漫长的岁月过去,他已经忘记了故乡身在何方。

他放缓了脚步,行走在这片被晒得暖意融融的草野当中,安心和惬意的感觉涌了上来。这是一个旧式牧场,草坪上的小径纵横交错,依稀可见兔子啃啮牧草的痕迹,鼹鼠做窝推成的土丘到处都是。在牧场对面未修整的篱笆旁边,几棵老榆树枝叶繁茂,树叶在微风中摇曳,像是女人的头发。在不远处,有一条清澈、水流潺潺的小溪,但是现在看不到。柳荫下边池塘中,雅罗鱼正在水中嬉戏。

神志清醒的时候,Finch习惯称这里为金乡。

这时,一个黑发青年穿过草地,向他走来。青年身形修长,步态优雅。他轻轻一动,身上原本严整的衣衫瞬间被他扯落,无所顾忌地随手丢在一旁。那具年轻健康的身体/精/瘦有力,然而这并未真正勾起Finch的欲///望,反倒是他随手撇衣服的姿势,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顿时对他的勇气产生了钦佩之情。他那姿势的优雅以及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一下子就能把整个文化和整个思想体系摧毁,就连老大哥、D以及思想警察也受不了他这优雅一撇,全都灰飞烟灭了。

青年对他笑了起来,即使他再如何努力也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但他就是能够想象到——他脸上那种天真明亮的笑容有着足以焚灭一切的力量。这是这个时代最珍贵也最稀有的东西。它本应已经绝迹,可是此刻却如此鲜活,如此生动地存在于自己面前。

“你有问题想要问,”青年大提琴般低沉美好的嗓音响起,“对不对,Harold?”

当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被他极尽温柔地咬字唤出,Finch感觉到了眼眶里难以抑制的热意。这个孩子将他蛊惑的目眩神迷。他不由得伸出手来,用手背轻轻擦蹭他的侧脸,他的鬓角——似乎是灰白色的鬓角。分明要高出许多的人,此刻却婉顺地倾侧头颅,享受他的抚摸,像某种乖巧的犬类。

“那么请告诉我吧。”Finch轻语呢喃着心中的疑惑,“告诉我,没有黑暗的地方在哪里?”

“你知道的,Harold。”久久的沉默后,那个声音柔和而又哀伤地说,“你只是自己忘记了答案。”

 

 

 

恍恍惚惚地醒来时,Finch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他朝老式挂钟瞥了一眼,时间不过是5点20分。他又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直到楼下院子里开始传来那深沉而熟悉的歌声:

 

一切渺无希望,

只是心存幻想,

散去如这春光。

谁人花言巧语,

叫我失魂落魄!

 

Finch闻声,逐渐清醒,撑身后静静坐了一会儿,才从被窝里爬出。他一边扎着制服的腰带,一边踱到窗前。太阳正落在屋前,院子里满是清晨明媚的阳光。石板上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一样。他感觉天空也好像刚被洗过一样,从烟囱间望去,一片湛蓝。窗子下面,只见一个体态臃肿的妇人,身材像诺曼支柱一般,袒露着结实的双臂,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围裙,来往于洗衣盆与晾衣绳之间。他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方布,可以断定那是婴儿的尿布。她叼着晾衣架,但是只要嘴一空出来,她就用强有力的低音唱道:

 

一切渺无希望,

只是心存幻想,

散去如这春光。

谁人花言巧语,

叫我失魂落魄!

 

过去几周以来,这支歌风靡整个纽约。它出自音乐科一个下属部门,是他们专为无产者量身打造的众多口水歌曲中的一种。这些歌词,完全没有人工介入的痕迹,全部由一个叫做谱曲器的设备拼凑而成。众多无产者却将此等垃圾视为天籁之音,传唱起来有板有眼。他可以清楚地听见妇人的歌声,以及她的鞋子踩在石板上的刮蹭声。街上的孩子在任性地大声啼哭,远处的街上人声嘈杂,喧闹异常,不过房间里却出奇的安静。

这里就是他在贫民区的住处,也是一切灵感最初孕育和诞生的地方。Finch娴熟地将临近窗子的大床整理妥当,因为除却整理床褥的褶皱有些麻烦,他只需叠起一席旧毛毯,和安置一个没有罩子的枕头。壁炉旁,那架表盘有12个数字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至于壁炉围栅里面,有一个破烂油腻的煤油炉,还有一口深平底锅和两个茶杯。这可以算作是他所有的日用品。Finch点着了炉子,用平底锅烧了一锅热水。

当咖啡的浓烈醇香从锅中飘出来的时候,Finch将窗户适时掩上。此刻,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它的香甜。这味道,像是来自久远的孩提时代,虽然现在偶尔也能闻到一点儿——有的时候,你会在窄廊闻到这种味道,当然这得在房主把门关上之前;有的时候在拥挤的街道上也能闻到,只不过往来的行人太多,不一会儿就把它给冲散了。总而言之,这种真正的咖啡,如今除ND之外,有福消受的也只有无产者了。

他一边抿着咖啡,一边坐进了墙角折叠桌旁那把破旧的扶手椅,靠垫里的棉花十分柔软,有效缓解了颈背的僵痛。但即使对咖啡因的渴念得到了满足,Finch梦中的印象也没能被完全驱散。这间老屋是他安放情怀的地方。斑驳的木料、泛黄的纸页、咕噜咕噜的水声和舔舐炉子的火舌,它们都难以避免地掀动着过去的幻影涌入脑海。他看见了书架前来回踱步的Nathan——浓密的金发,戴着单片眼镜——还听见了地板在两人脚下吱吱作响的声音。

“难道你真的相信凡尔纳天马行空的论调,海底两万里生活着那只无尽孤独的蛇颈龙?”

“这就是纯理论科学家不能理解的了,Harold。我告诉你,这才算冒险者的浪漫呢。”

Nathan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将他的思绪一时引入更加遥远隽永的时空中。Finch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被炮火声贯穿始末的学生时代。在突如其来的空袭警报中,他们会一起奔向防空洞,慌乱的人群间紧紧拽住彼此的袖口。只亮着一盏煤油灯的、摇晃不断的地下室里,周身充斥着啜泣、呜咽与低沉急促的诵经声,震颤的火光中,只有Nathan的眼睛平和且安定,沉默不语地向他传递着——“没事的。Harold。会没事的。”

 

 

 

身体忽然冷了下来,原来是煤油灯里的油即将燃尽。Finch放下杯子,打了个小哆嗦,意识到自己也到了应该离开的时间。他已经很久不曾回来过了,这次一呆时间便格外久了些。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画,这座古老的房间里唯一的装饰品。只有Finch知道在那背后隐藏着什么,Nathan在那里装设了一张电屏——这是他留下的后门权限,用以作为接收监控信息的终端。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它了。当然这次回来,也并不是为了它。Finch对这项发明一向有些情绪复杂,于是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赶去上班的路上,Finch尽量比以往走得快了点。这时候回到这里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免这么想着,把帽子压到了最低,唯恐某些好事分子认出他的身份,被熟人目击到他出现在无产者的地界可就不妙了。

——这个想法方一闪现,他的步子便戛然而止。他正好经过一个小摊,于是即刻侧过身来,在那一堆破铜烂铁中装模作样地挑拣起来。不远的地方,他所熟识的年轻警官探究的目光正朝这个方向看来。Finch祈祷着Reese没有认出自己,即便如此他仍然难以尽信能够躲避他的注意,在Reese的视线中,他从来遁无所遁。

昨晚回来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他更不应该为赶时间抄这条近路的!因为靠近火车站,所以常有巡逻警察在此出没。Finch尽量理智地思考着脱身之法,甚至,在一瞬间考虑到了灭口的可行性,当然想要将这点付诸于实施相当困难,但并不是全无办法。即使对方有身份有地位,或是像现在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之下,他也总能从加倍谨慎的防范中找到破绽——Corwin·Alicia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他想,就可以控制一切。

就比如现在,他内侧的口袋装着一柄3.5英寸的小刀。他可以用大衣掩住手臂,像掏钱包一样把它摸出来藏进袖子。没有多少人会认为苍白瘦小的残障人士是一个威胁,把刀尖戳进对方锁骨下某处柔软的要害——这对于行动不便的人来说也不是费力的举动,再在对方反应之前就退开来,看着他的眼眶变红,涌出生理性的泪水。受害者想要有所动作却会发现连开口都很艰难,因为动脉的鲜血会在顷刻间涌上喉头阻滞呼吸。最终,他会任由他呛死在自己的血液里。那时,那双眼里涌现的情绪会是什么?是震惊,或也许,有一丝怜悯?

Reese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为此心惊不已,感觉对方似乎就要举步向他走来。Finch的大脑飞快地计较着是否要回应,心如擂鼓的同时,他的双手冷静而平稳地摸出刀柄,甚至预备好转身面对他时要挤出一丝微笑。

“怎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却从自己身侧响起,“我想你了不行吗。”

Finch微微一怔,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一个女人的身影已经与他错肩而过。

“你说过你不会想我的。”Reese笑得几分无奈。

“我在配合你,好让这一切更富有情///趣。你信吗?”女人平板的声调这样说,“还是说你不喜欢?”

“这没问题,但其实不用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做出改……”Reese还没说完,女人已经用吻堵住了他的话。

 

等Shaw放过蹂躏他的唇舌时,她还显得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仅仅是在表演的话已经很难作出解释了,Reese觉得这一定是出于某种古怪的恶趣味。

“嘿,你把我的目标吓跑了。”他看着不远处空落落的街角,“而且我确信你刚才是想掏枪。”如果他没出声叫停她的话。

“不然等他把你的喉咙割开吗?”Shaw冷冰冰地说,觉得自己实在便宜了那个思想罪犯,“凭我所见的证据他已经可以进101室了。”

“……我们别在这里说起这个,好吗。”Reese压低了声音,那个名词不知为何总能让他胃里不适的翻搅起来,“我让他防备起来了,说明已经接近了他的秘密。”

“说实话(Honestly),他进了仁爱部后,这些秘密我都会一一审讯出来。”Shaw环起双臂,“——你发现的,和没发现的。”

“但在他变成你的审讯对象前,这目前还只是我的任务。”Reese声调没变,可语气明显强硬起来,“除非Snow安排你参与,否则不要插手我的计划。”

“只要你别搞得自己曝尸街头,哦,或者更糟。你懂我什么意思吧?”Shaw一脸——其实我真的懒得管你但没办法你太愚蠢了——的表情,她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可别低估了那个家伙。”

“这很好。我原本就没指望他循规蹈矩地来玩这场游戏。”

“……那我希望你和你那个该死的计划最好能靠谱点,Reese。”看着他依然灼热得发亮的眼睛,Shaw因为一丝不安而正色起来,“因为即使猎人突起兴致退下枪膛的子弹,猎物也丝毫没打算对他手软。”

 

Chapter 7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真理部

TIME:3rd,March

 

一连数日,Finch都仍会在每天上下班的路上看见Reese的身影。不过,他有意地避免了与他的交集,因为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余悸——关于标语墙,以及不久前那场意料之外的相遇。Finch早已从当日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在那个黑发女人出现的一刻就被罪恶感席卷了——Reese根本没打算找他的麻烦。而不论Reese是来贫民区看什么的,哪怕是真的在追踪自己也好,至少有一点已经得到证明——Reese本人也与无产者存在联系,甚至还有着一段亲密超乎寻常的关系。

眼下,他基本可以认定Reese是个异类,但要确认是否可以与之成为盟友,还亟待考察。重要的是,在筹划下一次的谈话之前,他必须先对Reese有足够的了解。掌握筹码,占据上风——是他行事的原则。Finch费了些周折才获取Reese的档案,可惜也仅仅是一部分——最为中规中矩的那一部分,于他而言,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甚至不如亲自观察对方,毕竟他们每天都能擦肩而过。

年轻的警官每日一如寻常地工作,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一股永不倦怠的热情。事实上,他对每一个人都相当友好,这实在有点不符合巡逻警察的身份。在他面前,你很难感受得到那种令人避之不及的压抑和威胁,只会情不自禁地被他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吸引——那种仿佛来自于旧时代的传统社会中的气质。那时,警察似乎还是一种可以为人所亲近和信赖的职业,在他们到来时人们通常会感到安心。而Reese给予人们的这份心安的享受甚至超过了在欣赏他出色的相貌时所能获得的愉悦。

Finch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克制住自己与他发生交流的渴望,在这个封闭的时代,于他这个尤其封闭的人,与人敞开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它意味着被悦纳,或是死。但是,这份沉重的欲/望,是孤独的个人天定的倾向,是纷纭的人间贯穿始终的诱惑,即使是Finch也无法否认。虽然以他的偏执,已经做好了永远不将压抑胸中的事变成语言的准备。毕竟在他以为,有些东西只能存在于两处,心和坟墓。

身上的寒意似乎因为这些想法而变得更加凛冽。Finch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正走在上班路上萧瑟的晨风中。转过前面的路口,街对面有一张电屏。也是在那里他时常望见Reese跨着摩托,用一种十分少年意气的姿势。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往常地停靠在了路的这边——当Finch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懒洋洋的绿眼睛时,他还怀疑是自己没有睡醒。

“早安,Finch先生。”Reese没有咬紧字尾所致的气音慵懒地漫进他的耳根,Finch的脑海中顿时混乱地冒出几个词——凌乱,柔软,毫无攻击性。不过一个阴险的念头紧接着击中了他,Reese的无害或许只是表象,就像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人物那样,对方也只是在扮演着一个必须的角色罢了。而不管他主动来打招呼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单纯。

Finch本能地想扯谎逃掉,但他们的不远处就是电屏,此时有意避开是冒险的举动,要知道巡逻警察拥有盘问任何人的权利——即便他们提出的通常都是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你也必须给出让他们满意的答案。

“早安。”快速权衡之下,Finch换上一副礼貌的微笑,“Mr.Reese。”

“放轻松,Finch先生。”Reese回应性的嗯哼了一声,“我只是想问问,希望您不会觉得唐突。请问您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吗?”

Finch缓慢地张了张口,尝试去体会他话里某一层隐晦的含义。

“我公寓的水管坏了好几天了——请了局里的维修工,他们自己都忙不过来,你知道那些基础设施总是三天两头地出些毛病。”Reese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可仍停顿片刻才继续接上,“维修科里我只认得您了。”

“我当然愿意帮忙。”Finch注视着那双无辜扑闪的绿眼睛,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也许您愿意提供给我一个地址?”

“就在特务营附近不远,下班时我用摩托载您去,好吗?平常的时间和平常的地点,您知道能在哪里遇见我。”见Finch点点头,Reese伸出一只手来,微笑着冲他眨了眨眼,“提前表达我的感谢。”

“您客气了,Mr.Reese。”Finch握住了他的手,“能为您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真部大厦走廊的灯光十分昏暗,穿过平时开会的小礼堂,狭窄逼仄的甬道一路延伸向黑暗深处的办公区。可能是因为仇恨周刚过去不久,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Finch带着轻松的笑容向每个迎面遇见的同事问好,或者说只是在问候那一张张令人索然无味的脸——多数时候他们彼此之间甚至不会多瞧对方一眼。这些人通常不会记得他的名字,只会在被领到杂活的时候短暂地想起科里有一个可供役使的存在,至于他姓甚名谁,便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相反,Finch却能够准确地叫出每一位同事的名字,乃至了解每一个人的底细。这是必要的准备。谁可以成为利用的棋子,拥有着多大的价值;谁是道路上的阻碍,对他们的软肋和把柄要心知肚明。他行事一向低调,恰到好处地把握着每一段关系。被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虚情假意,然后全身而退;不被需要的时候他则蛰伏,独善其身,方能洞若观火。

在经过电屏的时候,Finch脸上的神情也保持着一贯的平和和镇定,甚至带着些许并非刻意为之的朝气。从没有人怀疑他是异类,在电屏前,Harold·Finch乖觉温顺的滴水不漏。

因此,即使是在内心饱受煎熬的此刻,他也能抑制住自己兴奋的战栗。

Finch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已经有些被揉皱了的纸条,它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热。和Reese手指相扣的那一刻,他就在他的掌心里摸到了这个。想要掩饰住惊讶是很难的,但不让心情显现在脸上,似乎已经成为Finch后天养成的习惯和本能,他藏起纸条,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

办公桌前,Finch放下公文包,把有些被汗湿了的字条随手放入桌上摊开的一堆文件。然后坐下来,把读写器拉到身前。“5分钟。”他对自己说,“至少要等5分钟。”他的心跳得厉害,声音大的令人吃惊。幸运的是,现在他手头的工作仅是例行公事而已,确切地说,是订正一串维修数据,因此不必多费心思。

不管那上面写了什么,肯定与政治相关。他想,他写纸条的目的,无外乎有两种。一种是,当然也是最可能的一种,Reese已经确认了他的异/端/嫌/疑,正如他近日来所担心的那样。他不知道,巡逻警察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他投递纸条,当然了,他们这样做总归会有他们的理由。纸条说不定是一封恐吓信,或者是一张法院的传票,或者是一道让他自杀的命令,再不然,就是请君入瓮的圈套。第二种可能,虽然想起来有些荒唐得离谱,但还是让他热血沸腾。这张纸条是来自一颗清醒的头脑,在向他传递渴望与他发生交流的信号!这个想法无疑有些荒谬——从他看到戈斯坦的脸是Nathan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戈斯坦很可能只是D捏造出来的幻影,而事实上本无这样一个可敬的革命领袖。兄弟会不存在,任何神秘的地下组织不存在,反抗的力量无法凝聚,正确的思想未曾远播。在这泥沼般无法挣脱的黑暗中,怎么会有人能像淤泥中的星星,仍然明亮的清醒。

Finch接连又开始猜测其他的可能。不过,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信息可能意味着死亡,但他仍然不予尽信,那个不合情理的希望仍然挥之不去。他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了,在对着读写器低声说着一些数字时,还是很难抑制住自己声音微微的颤抖。

Finch将处理完的修理报告卷起来,随手丢进输送孔里。从他把纸条丢进文件堆到现在,已经有8分钟了。他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把下一摞待处理的文件拉到面前,随手把文件堆里的纸条展开了。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伪装者,我要揭发你。”

 

他着实被吓到了。大脑在有力的视觉冲击之下,至少一分钟内都处于停止运转的状态。不过,还没等他感慨悲惨的命运降临的如此迅疾,便有所察觉其中的端倪。

Finch暂且按捺住大起大落的情绪,细致地分辨起暗藏在字迹当中的符号。他读得很快,但也足够认真,那条原本想要诉诸表达的真实内容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可惜的是——情况并未转好,他现在理智更崩裂了,甚至忘记将这招祸的东西扔进忘怀洞。等他想起要把它扔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斟酌了一遍那笔画中细小的玄机,尽管他很清楚,对纸条上的东西表现出过分的兴趣会招致危险,但他只是想确定一下,上面的电码拼凑出的是否真的是那几个字。

 

.. .-.. --- ...- . -.-- --- ..-

 

他在心里又默默地将它读写了一遍,旋即把纸条混进手边一叠需要销毁的错误数据单,一并放进了忘怀洞。它们会随着一股暖风,被卷进大厦不知安设于何处的熔炉中。

上午余下的时间,Finch知道,自己很难再继续工作下去了。在这种情况下,让他集中注意力去处理那些琐碎的事情确实很难——即使连在电屏前维持自己的形象都很难。他现在觉得,腹部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食堂里酷热、拥挤、一片嘈杂,留在这里吃午饭简直是活受罪。但他还是抓紧趁吃午饭的时候单独待了一会儿,以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出个头绪来。原来这就是那个人接近自己的原因?超出常理的监视,和有意无意的跟踪……一时都有了无可辩驳的理由。比他想的更单纯热烈,可也更加不可思议。

下午还算好过一点,至少不需要出外跑腿。刚吃完午饭,便有一件繁难的工作从输送孔里吐了出来。这份文件的处理至少要花费他几个小时的时间。它要求Finch对某台出错的生产机器的各项数据进行勘误,虽然这是他最擅长的工作,但还是耗费了他两小时的时间,期间他无暇想起Reese。但等到工作结束,关于对方的一切又重新涌入脑海。他时刻注意着手表的指针,等到了下班的那一刻,立刻脚底抹油,生怕再遇到有谁撂给他一份需要加班的工作。端起食之无味的晚餐狼吞虎咽地吃完,Finch便匆匆忙忙地赶去赴约。

 

Reese斜倚着摩托,站在街边等他,像是已经忙完了例行巡逻。落日的余晖跳动在他灰白的鬓角,和翩跹的眼睫,此时连吹过的晚风似乎都染上了几分初春温暖的气息。

“抱歉我来晚了。”Finch一路赶来,还有些微喘。麻痛的痉挛感顺着脚脖子沿伤腿一路蔓延而上,但是当灰绿色眼眸落定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那些疼痛的知觉忽然停止了继续传导。

“我还以为你会吓得不敢见我,直接跑掉了呢。”Reese的话音挟几分轻佻的笑意递入耳中,对方上扬的尾音像猫爪在Finch心里抓挠,“过来坐。”他一扬手,把挂在车把上的头盔扔给了Finch,自己一条腿跨上车座。

“那你呢?”Finch抬手接住,“我想比起我,更需要安全措施的是你,Mr.Reese。”

“不用担心,我车技很好的,Finch。”

Finch不由得再度琢磨起他话里晦暗不明的含义,他抿了抿嘴,只好乖乖戴上头盔,用以遮住脸上升腾起的热意。Reese勾着嘴角发动机车,饶有兴致地感受着本只是虚虚拽着他腰间衣物的手出于本能在飙升的高速中环紧。

“这是要去哪儿?”Finch的声音陷进他背后的衣料里,因此变得含糊不清。

“临时任务——最近几个晚上,我要去胜利广场维护治安,所以,看来在公寓交流感情的小计划得推迟些时日了。”Reese耸了耸肩,“据我所知你两小时后也要参加规定的社区活动,所以,我会把你送去活动中心。”

Finch满腹疑问却不知从哪一处开口合适,想必在高速行驶的车上进行攀谈也不是什么好主意,索性暂且缄默不言。但当他紧紧贴着这具年轻有力的身体,无法抑制的惊心动魄,甚至难以停止幻想当自己占有它时的场景——这是最污秽也是最原始的欲/望,自他第一天与这个年轻人攀谈开始,就对这具肉体着迷不已,这没什么好掩饰的……他也没想过要拒绝他的示爱,不止因为对Reese由来莫名的好感,更因为对这种同自己一般疯狂反常的思想情难自禁的渴念。即使5天前,他还计划着割开他的动脉呢,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么,下一次要怎么联系?”冒着咬到舌头的危险,Finch小心开了口,“水管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不是吗?当然,如果下一次是被允许的话——”

“自信点,Finch。我说了那种话,是会对你负责的。”他隐约听出Reese是在笑,“暂且先不用挂念修水管的事,这几天我会先在局里的宿舍呆着。至于之后的见面——明天晚上七点,胜利广场的纪念碑附近,我说过会在那里巡逻。”

“那儿到处都是电屏。”

“要是人很多,就没多大关系。”

“用什么接头暗号?”

“不用。”Reese选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停下了车,接过Finch递还他的头盔,对面是点起灯火的社区活动中心,他们都闻见了杜松子酒的气味,“我会找到你的。”

这句话忽如一个很轻却有力的鼓点,沉重地在Finch的心头响起。他旋身而去的步伐微顿,突然感到自己对社区活动失去了兴致,就连Greer也被短暂地抛之脑后。

 

 

“……我还是很好奇,Mr.Reese。”于是他再度回过身来,在引擎发动带来的喧嚣中,对着绝尘远去的背影轻声问出那个并不指望得到回答的问题,“为什么是我(Why me)?”

 

Chapter 8

 

LOCATION:the Victory Mansions-胜利大厦

TIME:4th,March

 

电屏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号子声,调子一成不变,持续了有30秒钟。7点15分,是办公室人员的起床时间了。Finch挣扎着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手戴上眼镜,一手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衬衫和短裤。之所以这么急急忙忙,是因为早间健身运动将在3分钟后开始。他似乎前所未有的腰酸背痛,大抵是因为昨天整整一晚,他都在社区活动中心度过。和那些所谓的同僚参加了表面严肃而内里愚不可及的“讨论小组”,玩了两局网球,强灌下去几杯杜松子酒,听了一场题为《英社与象棋的关系》的报告。活动内容无疑都是老套路,让人厌烦透顶。不过这期间,他全没有开小差。自从看到“我爱你”那三个字后,他渴望活下来的意志,就变得强烈起来,哪怕冒一点点儿小风险都是不值当的。

还没等他穿好鞋袜,一个刺耳的女人声音便开始喊叫:“四十到五十岁组,请各就各位!四十到五十岁组!”

Finch马上跳到电屏前面,立正站好。电屏上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孔,她身材单薄却肌肉强健,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衣,脚踏一双运动鞋。

“动起你的手臂!”她大声地喊着,“跟着我的口令!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同志们,加油,用点儿力气!一、二、三、四!”

早操的律动,让Finch慢慢地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反复而机械地举起手臂之余,他还要假装满脸快活的样子,只有这样,才符合早间健身运动的主旨和本意。谢天谢地,他们对五十岁左右的党员至少不会作特别严苛的动作规范要求。Finch原本对早操之类的活动十分抵触,这一切总让他联想到当初那套愚蠢的康复训练,但是现在,他已然意识到提高身体素质有多么必要。革命当前,他将需要更充足的体力和精力来完成此事。

 

LOCATION:Ministry of Truth-真理部

 

吃早餐的时候,Finch强作欢颜与昨晚在社交活动上认识的一位语言学家攀谈了一会儿,因为他们碰巧坐在同一桌。他不得不同其一起买了一杯1角钱的杜松子酒,即使这油腻腻的液体辣的他眼泪直流。据Finch了解,对方目前的角色是知名语言专家团队的一员,负责第十一版新语词典的编译工作。

“我们正努力让新语成为大洋国的唯一通用语言,我们编完后,像你这样的人将不得不重新学习它。我敢说,你肯定会认为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创造新词,那你就错了,我们是在消灭旧词。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男人贪婪地咬着面包,吞了两口之后,继续摆出一副学究的姿态侃侃而谈,“众所周知,文字中最大的浪费是动词和形容词,当然有大量的名词也是可以删掉的。如果有‘好’这么一个词,就必须存在与之相反的‘坏’吗?说‘不好’,同样可以,而且它也完全表达了相反的意思,甚至比另一个词‘坏’表达的更准确。或者,如果你想要表达‘好’的不同强度,那也容易,‘加好’‘双倍加好’完全能够满足意思表达的需要。我们现在已经开始采用这种形式了。到那时,全部精华的好与坏的概念,只用6个词就能涵盖:好,加好,加倍不好;不好,加不好,双倍加不好——事实上,这仅仅与一个词有关:‘好’。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美妙的想法吗,Finch先生?当然,这个是老大哥的英明决断。”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Finch料想,他是断然不敢独吞这功劳的。

Finch一听到他提及老大哥,脸上立即露出一种近似麻木的热情。在这种鼓励下,学者继续阐述起消灭多余的文字的美妙:“新语存续的意义,就在于缩小思想的边界。最终,世上也就不会有思想罪了,至少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用现有的词汇把它完整地表达出来。每一个需要表达的观念,现在只能用一个确切的字眼来表达,这个字眼的意思必须是明确且无任何延伸意义的。好在第十一版新语字典就要出版了,到那时,我们离现在的目标也就不远了。但是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等到你我早已远离人世,我们的销毁事业还要继续。词汇一年少于一年,人们的意识空间也一年小于一年。语言趋于完美,革命水到渠成。新语即是英社,英社即是新语。”他补充道,脸上洋溢着神秘的幸福感,“你有没有想过,在大约六十年后,最晚到那时,世上再没有人能够听懂我们现在的谈话了。”

——当然,除了无产者。Finch轻轻的撇了下嘴角,但愿他脸上流露的附和之意,能够迎合对方的心思。他没开口,觉得没这个必要。如果你真的坚定地认为自己心中所想所念是绝对正确的话,那么即使听到一种与自己意见相左的声音也并不会有什么与之辩驳的冲动。毕竟当你听到有人说2+2=5时,只会觉得怜悯而不是感到愤怒。

Finch想,虽然如果对方口中的那日真的到来,现存的所有由旧语阐述的思想都将消失,整个历史文化将被彻底颠覆。但是在此之前,他也早会把叛逆和清醒的种子扎根在每一个无产者的胸中。在一间前身为旧图书馆的安全屋中,安放着他和Nathan多年积攒的心血——来自过去的藏书。它们是旧语存在的证据,是一种无坚不摧的支撑。戈斯坦,或者说英格拉姆的思想,将以一种秘密的方式广经传播,并且终将成为无产者统一的思想,Finch知道,自己会毕生致力于这项努力。

况且现在,还有更值得期待的事呢,不是吗?他想起今晚的行程,心情有些愉悦起来,胃口也来了,于是拿起羹匙,开始将弥漫着铁腥味的炖菜一勺勺填入嘴里。

 

LOCATION:Victory Square-胜利广场

 

按事先约定的那样,Finch提前赶到了胜利广场。到了以后,他就在大石柱子底下徘徊。柱子顶端刻着老大哥的雕像,他正凝视着南方的天际——据说,在“第二航道战役中”,大洋国歼灭了进犯的欧亚国飞机(似乎有一段时间,也听说是东亚国的飞机)。而在这座塑像前的街道上,还有一处不很起眼的纪念碑——

 

缅怀我们在爆炸惨剧中逝去的朋友们。

 

碑石上的文字乃至纪年的刻痕大约本就铭刻的不清不楚,现在又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抚弄摩挲,早已难以分辨沟壑的走势了。估计是为大大小小爆炸案中的牺牲者,在多年前就已立起来了。它笼罩在老大哥威武的阴影下,形成如此讽刺的反差。战争和战争中流的无辜鲜血,总是轻易便被遗忘。大抵也正因遗忘,人们才会不断重复历史中的错误。Finch在碑石前脱下了头上的帽子,夜幕缓缓降临在周身。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关于自己那段遭遇的记忆再度纷乱地涌入脑海。但已不至于会让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或摇头试图驱赶那些连幕浮现的血腥幻影。

脑海中,港口爆炸案发生那日的画面依然是模糊的,让他觉得自己并非是在回忆一件4、5年前发生的事,更像是至少20年前的——记忆混乱也是后遗症的一种,这是医生的解释。因为Nathan的消失,Finch当初很快就意识到这场爆炸案的起因或许不会单纯,其中必然包藏了某些势力险恶的用心。可惜Corwin·Alicia也没有给他满意的答案,她布置了炸弹但一口咬定是受上级指使,无法得知具体的缘由,因此Nathan的下落仍未可知。有时连Finch也会怀疑,他究竟是蒸发了,还是已死于爆炸案,亦或是现在真像传言中的那样逃匿海外,以戈斯坦的身份在酝酿革命?

但比起抱有毫无价值的幻想,Finch倾向于做个残忍而实际的人。

Nathan死了,这就是他应当笃信的事实。

 

就在此时,雕像左边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同时伴有隆隆的重型卡车声。突然间,人们开始向广场对面跑去。Finch未及反应,就被左挤右撞地向前带去,他从众人的喊话中得知,欧亚国的战俘要从这里经过。

混乱中,他倏尔捕捉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它正有条不紊地疏导着人群:“保持秩序,靠右边走,请保持秩序。”Finch心头一跳,立刻认出那是Reese。

很快,熙攘的人潮就把广场南部围的水泄不通。要是平日逢上这样的情况,Finch想躲都来不及呢。但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拼命向拥挤的人群中钻去。现在,他和警官之间仅有一只手臂的距离,然而中间被两个无产者的大块头隔开了。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吧,就像坚固的肉盾般,把Finch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侧了侧身,猛一用力,硬生生的在两块肥肉间撕了个口子,钻过去了。此时,他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两人肥硕的臀部挤成了肉酱。不过还好,虽然大汗淋漓,但好歹是挤过来了。现在他已经挨着Reese了,他们肩并着肩的紧挨着,眼睛却还是盯着前方。

一队卡车缓慢地驶过街道。车上站满了手执轻机枪、面无表情、站的笔直的警卫。一群穿着破旧不堪的军绿制服的小个子黄种人,蹲在车上,挤成一团。他们将那近乎哀伤的的蒙古人种的脸庞疑虑朝向车外,全然没有一点好奇的样子。行驶途中,卡车稍有颠簸,便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叮当声——所有战俘都戴上了脚镣。

Finch知道卡车上满载战俘,但他只是偶尔抬眼观望一下。Reese的肩膀和胳膊紧紧地挨在他身上,甚至他呼出的热气也低低地拂落在自己脸上。某一个瞬间,Finch注意到Reese注视着那一车车悲伤面孔的眼神无端染上了几分忧郁,像是在切切地寻求什么。不知是否是因为在黑暗之中,那双绿色的虹膜也会呈现出一样无法捉摸的黑色的缘故。

“能听见吗?”Reese不露声色地低声和Finch交谈着,嘴唇丝毫看不出动的痕迹。因为这样的低声细语,很容易在隆隆的车声中被掩盖过去。

“能。”

“周日下午有时间吗?”

“有。”

“那,听好了,记住去这个地方。”Reese交代给他要走的方向和路线,精确程度不亚于军事部署。这让Finch微微吃了一惊。先坐半小时的火车,出站后向左转;再走两公里的公路,进入一个没有门梁的大门;田野里有条小路,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巷;再走过灌木丛中的一条小路,前面卧着一棵上面长满苔藓的枯树。“你能全记住吗?”

“能。”

“你左转,再向右,再向左转,门上没有横梁。”

“知道了,几点钟?”

他们交换了合适的时间,Finch意识到今晚会面的意义已经达成。

“那你快走吧。”Reese说。

Finch也想走,可是很显然目前的状况不允许,人们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开始的时候,有人“嘘”,有人“呸”,没过多久,他们就不再作声,对眼前的场面只剩下了简单的好奇。在大众眼中,外国人都是新奇的动物,平日里难得一见,就算是见到,也是借着观看囚犯游街或是执行死///刑的机会。没人知道他们的下场,估计不是被处死就是发配劳改吧。蒙古人模样的战犯从眼前陆续过去后,紧接着便是一群欧洲人模样的战俘。他们的脸脏兮兮的,胡子拉碴,显得疲惫不堪,脸颊上生满了毛茸茸的短须,目光给人一种陌生的炽热感。

最后一车囚犯也从他们面前开过,该是道别的时候了。可是趁着最后的时刻,借着冲向他们的人潮作为掩护,Reese的手指忽然窸窸窣窣地穿过衣袖,趁他不备握住了自己冰凉的手指。

这个动作没有持续过长,大概只有十几秒钟的时间。但Finch在他缓缓加力的过程中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每一处细节,Reese似乎是为此刻意脱下了手套——修长的手指,瘦削的关节,虎口的薄茧想必是长期握枪产生的,手腕处凸起一段劲瘦的骨骼,整齐的指甲和被衣料捂得温暖的肌肤。他虽然没有看见,只是摸了一下,但那感觉,就仿佛他仔细端详过一样。此时再回头看Reese一眼,未免有些危险。他们紧握着手,小心地隐蔽在嘈杂和喧嚣中,直视前方不断行走。直到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美好的触觉终于迫于外力从手中滑出。Finch下意识抓捞了一把,又失神地缓缓扣起。

街道开始寂静下来。他抿了抿唇,将暖和了不少的手揣进兜里,希望能够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保留的再久一些。



thewarmestblue

【疑犯追踪/肖根】4 Alarm Fire 剧情向剪辑—Wasted Youth

最喜欢看根妹调戏肖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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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漓

【POI/WD】相伴独行-番外

写在前面:

·文末的结局解读里有POI正剧原本结局提及,如果没有看完正剧的小伙伴最好别看那个解读。

·写这个世界观单纯为了小伙伴@彼岸乖猫 ,以及自己练笔。我爱李四。

·给我们AllR群打个群宣:1050598236


Shaw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Pearce正暂时结束了他当天的制裁行动,放缓脚步走在芝加哥的街头。难得阳光不错。

“我觉得他是要去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Pearce。”

Shaw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夹带着几分急促。她那边的背景音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喧嚣,Pearce拧起了眉头。

“说点具体的。”

“Reese...

写在前面:

·文末的结局解读里有POI正剧原本结局提及,如果没有看完正剧的小伙伴最好别看那个解读。

·写这个世界观单纯为了小伙伴@彼岸乖猫 ,以及自己练笔。我爱李四。

·给我们AllR群打个群宣:1050598236


Shaw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Pearce正暂时结束了他当天的制裁行动,放缓脚步走在芝加哥的街头。难得阳光不错。

“我觉得他是要去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Pearce。”

Shaw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夹带着几分急促。她那边的背景音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喧嚣,Pearce拧起了眉头。

“说点具体的。”

“Reese很快就会把自己害死,如果你现在不去帮他一把的话。”Shaw的声音在纷乱的电波里变得有些模糊,“可惜的是我现在没法走开——没关系Fusco你不会死的。”

最后那句显然是她对另一人说的。Pearce四下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被多余的目光注意。他提起面罩,轻车熟路地拐入暗巷,压低了声音询问:“他在哪?”

“我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现在把他的位置发给你。”Shaw在那边操作起来,Pearce很快得到了那个坐标,“说真的,我以为你也会做类似的准备。”

Pearce知道她指的是追踪器,也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的过保护和监视欲。此时他已经赶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我不是特工,Shaw。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拿你们那一套思维来定位。”他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分毫不敢耽搁,手动打开导航系统追踪坐标,“不过基于这次情况,这个建议值得稍后采纳。现在我需要有用的情报。”

“他在支援Finch的路上,他们的目的是彻底摧毁撒玛利亚人。”Shaw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没有道别,所以,他没指望自己能活下来。”

Pearce没有说话,然而呼吸难以抑制地加重。呼叫Reese的终端全无反应。熟悉的黑暗重新笼罩了心头。别做傻事。他想,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扣紧,一脚踩下油门。

“把他交给你了,Pearce。”良久,他几乎以为耳麦中的通讯已经终止的时候,Shaw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带他回来。”




Pearce一记手刀干脆地敲在眼前撒玛利亚人特工的后颈,顺势把这具失去知觉的身体拖进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一把摘下对方腰间的对讲机,话筒里“滋滋”传来冰冷的命令:“目标在屋顶,必须立刻终止。重复,目标在——”

Pearce捕捉到有用的信息,便把它随手扔在脚边,用力地碾碎了每一块部件。他压低帽檐,调整了一下背上枪包的肩带,挂了一身的弹夹来回撞响。

推开一处作为偏门的安全出口,他决意顺着外墙的脚梯爬上天台。在满身重物的前提下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活计,但Pearce攀得飞快——他已经听到了屋顶传来的枪声。

总有那么一两次 ,他们会为重视的人奔跑,因为是对的人,走路真的来不及。

Pearce很快找到了合适的掩体,架好一挺武器,填弹上膛一气呵成。透过瞄准镜,他的准星定位了站在中央开阔地带的Reese。随后,他的理智中断了几秒。

Reese此时绝对可以用着魔来形容。他就像浑然未觉——或者说,刻意忽视身后迫近的枪口,只是专注敲着一个该死的键盘。

“Fuck。”

Pearce怒骂了一声,他囫囵吞咽提前压在舌下的药片,急色匆匆地调整枪口。子弹未加迟疑地离膛飞出,抢先打进撒玛利亚人特工的脑袋,一颗仍徐徐飘着火灰的弹壳“丁零”落地。

Reese立刻有所发觉,他脸上的神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朝Pearce的方向递去一个惊异的眼神。然而现在,他不能停下来。

Pearce也不能停下。

越来越多的杀手纷纷袭上,大抵是Reese在忙的工作即将接近尾声。Pearce换了一挺连发式的重枪,现在只能用密集的火力压制对方。

就在这个短暂的空挡,Reese在对面枪响之下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忽然踉跄着半跪下去。

Pearce心里猛然一紧,但是暂且无暇分神看他伤势如何。他干净利落地打穿了两颗头颅,连发式子弹的打击使他们的死状惨不忍睹。确保暂时无人冒进后,他才匆忙望向对方:“Reese!”

“我还好。”Reese咬紧牙关将身体撑了起来,但脚下的地面已经洇出小片血迹。他刚才一定是略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所以满手鲜血。

Pearce知道对方所处的位置实在过于危险,但Reese执意完成上传。现在他已经受伤,决不能容许再出差池......他自知,不能允许哪怕一颗子弹再接近Reese。Pearce深吸了一口气,在余下的杀手意图再次袭击之前,他并无半点犹豫地吃下了超额的药量。睁眼再度看向瞄准镜时,达到峰值的专注力使视野一时开阔无比。

呼吸平稳,耳畔无声。每次扣下扳机,都必然有一个身影重重地跌落。Pearce甚至有余力去留意Reese的情况,在他意识到对方成功敲下最后一串代码时,无知无觉间长舒了一口气。他估计离自己弹尽粮绝也不远了,不过看来时间正好。

“我们得赶紧走,这里马上会被炸毁。”借着Pearce一连扔出的几个催泪瓦斯掩护,Reese很快摸到了他身边,还没完全靠近Pearce就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味。他尽量不去想最坏的情况,然而内心清醒地明白,在此刻,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他必须尽快带他离开这个杀千刀的天台。

Pearce着手清点起所剩无几的弹药,这时,身侧的Reese忽然有了动作。他一手飞快地拔出腰间的枪支,另一只手按下了Pearce的身体:“Get down。”他的声音平稳冷静,Pearce的余光只来得及看到那一袭翻飞的风衣衣角。

伴随着子弹出膛的尖啸,一个人影从他们身后的围栏上栽落。滚烫的血溅上了Reese的半脸,有几缕濡湿了他本就发红的眼窝。枪口的烟尚未弥散,Reese的目光也没有卸去警惕:“你继续,背后我来负责。”

Pearce回身定定地看了一眼那个正矮腰蹲伏、持枪警戒的背影,仅仅是一眼,这个影像就像一块烫铁,烙进了他的视网膜。他鼻子里低低地哼笑一声,手上装弹的动作却行云流水。这是以他们的弹药资源最后能负担得起的一遭凶猛火力,幸运的是,它有效遏制了杀手的继续前进。而在敌人发觉这次的停火只是一个骗局前,Pearce迅速架起Reese,撑起他身体大半的重量,撤向自己来时预留好的退路。




“Finch呢?”等他们一路狂奔,来到了自己停车的巷弄,Pearce才有时间低声发问。

“我把他赶走了。(I drove him away*)”Reese笑意安然。

Pearce有些不能确定,他是否是因为失血而开始说胡话。不过比起尽快给他治疗,这个问题不值得当下追究。

“所以,你他妈最初是打算一个人死在那里吗?”在Pearce终于逮到机会想要骂出这句话之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他们脚下的地面也难免受到牵连,Pearce这时才感觉到头部犹如钝刀切割般的疼痛,专注力药物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眼前,Reese半边染血的脸被夕阳般血红的火光映亮,在Pearce震颤的瞳孔中形成一个模糊却生动的剪影。

Reese及时一把托住他晃悠的身体,令人安心的力道抵在腰间,他在他的帮助下逐渐找回了平衡感。

“你还好吗?”Reese有意压低了声音。在黑暗中,它听来更如天鹅绒般平滑悦耳。

“我没事。”Pearce站稳脚跟,然而Reese却未当即撤回扶住他的手。对方掌心的热度即使透过厚实的衣料,似乎也能被自己清晰地感知。

“你确定能自己回去吗?”Reese这样问,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这个问法的异样。

“我觉得你可以先问一下自己这个问题。”

“我没问题。”

Pearce这时方注意到,Reese脸上没有笑容。“但我不能跟你回去。”

太阳穴青筋跳动,一阵剧烈的抽疼令人眼前发昏。Pearce瞪大眼睛,瞳孔中的绿色如烧灼一般清亮。“你在说什么?”

“撒玛利亚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Reese沉默了一会儿,转述他自耳麦中获得的话语,“我是必定要被肃清的、不应留存的数据。”

Pearce快速地领略了他的意思。“嘿,别告诉我你做的是那个打算。”他一把握住Reese的手臂,却自对方眼中看到了分明的答案,Pearce无法掩饰声音中的急促狠戾,“妈的,Reese!你疯了?”

Reese不答话,Pearce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将人重重地抵在墙上。他与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对视,将它们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在几乎没有光的地方,对方绿色的虹膜一样呈现出幽深的、无法捉摸的黑色。

“你要放弃你的朋友?乃至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一切?”Pearce压抑着语气里的怒火,“Finch、Shaw——他们会以为你死了。你可别指望我去向他们证实这一点,好伪饰你的谎言!”

黑暗中,两相无言。良久,Reese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丝炽热的吐息漫上Pearce的下颌。他握住对方领口的手指毫无缘由地微松了松。

“Aiden。”

他忽然开了口,Pearce的听觉被这个声音完全占据。在心头某个柔软的部分,由来莫名的情感一寸寸地蔓延。

“在光明里,我们相伴——”他咬字的声音很轻,但递入他耳中时,却无比决然,“而在黑暗中,惟有独行。”

Pearce顿了顿,黑暗中,对方眼底的光却闪烁起来。他于是看清了Reese眼中无奈却柔和的笑意。他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光,是因为远处燃烧的火焰带来的余热吗?“明白吗?换作是你也会这么做。”

Pearce想说什么,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大概是什么难听的脏话(这居然是今天第三回了),Reese却聪明地用一个短促却有力的动作及时打断了他。Pearce怔愣了一瞬,未及反应双唇已被温热的知觉牢牢压覆。意识骤经暴风席卷,正如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Reese的舌尖顺其自然地渡入他的口腔,而他并不设防。

这个吻并未持续很长,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在这短暂温存的几秒里,Reese贪婪地渴饮着他的呼吸。或许是因锋利的唇线竟能严丝合缝地嵌合,这个吻比预想之中更激烈也更柔和。而不论在此之前或从此之后,Pearce想,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相遇。

接近尾声之际,两个男人的鼻息都加重了些许,彼此呼出的热气在夜色里氤氲出模糊的白色轮廓。它们在消散之前曾温柔地交织,像水溶在水里。

“我得走了。”Reese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一袭天鹅绒被揉得凌乱发皱。神智回归的Pearce再度闻到了他身上不容忽视的血腥味,对方走路的姿势也不太正常,枪伤一定是在腿上。

“你能搞定吗?”他拇指抹去Reese眼角那处新鲜的血迹,语气强硬——你确定你能吗?

Reese的语气轻松的像在开玩笑:“像相信你自己那样相信我吧。”Pearce却听出了他语义的慎重。

一墙之隔,他们同时察觉到危险的接近。Pearce放缓呼吸,摸出了腰间的枪支。子弹在枪膛里撞击产生细微的清响,但足以被降临在他们周身的浓郁夜色所混沌。

“那么,John。”在拉上面罩前,他这么说,“好好同我道别吧。”

Reese看着Pearce,眨眨眼睛。嘴角很慢很慢地勾起一个笑意。

“再会,Aiden。”




Pearce端起枪,控制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视野的前方,不去细数身后Reese沉重行远的脚步,也不去计算这单薄的承诺得到践行的可能。他咽下最后几粒药物,以确保自己能够精准地射击。逐渐加剧的痛楚反而使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每一根神经都在催促他必须争取足够的时间。每送出一颗子弹,脑海中,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就愈发清晰。Pearce打光了一个弹夹,旋即纵车选了一个与Reese背道而驰的方向逃离。

在一个街角,他一打方向盘,停下了那辆彻底没油且浑身斑驳的法拉利。他一脚踹开车门,紧握手中的枪支,没有放松戒备。呼啸的冷风灌入衣领,Pearce扶着巷道的墙跌跌撞撞地前行。钻心的疼痛蚕食着仅剩的理智,直到确信那几个散兵游勇已经完全被他甩开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弹痕擦伤。

Pearce抬起头,拉下面罩,缓缓呼出一口气,水雾在低温中拥有了形状。尖锐的头痛仍未好转,但这有助于他的思考。

他渐渐放慢了步伐,结霜的地面铺满了清冷的月光,踩在上面咯吱作响,乍一看像是踩碎了月亮。Pearce想,只有上帝知道他多想为Reese分担他的黑暗,以及多么他妈的想说出这句话——“你知道吗,其实你他妈的可以跟我一起走,我有钱有枪比你想象的强大,足以提供你需要的保护”。但如果是自己面临这个问题,的确也会作出一样的选择。该死的,所以,他根本没法反驳。

至黑的道路和随之而来的一切危险,他们惯于留给自己。因为他们同样自负,相信自己能够承受一切,所以无论如何,绝不容许无辜之人牵涉其中。这一点任何人都无力改变。

他和Reese,就是两个黑夜里的怪物。他们情愿将别人推向光明,而将自己永远留在黑暗中。即使这样的自己,偏执,傲慢,沦落得鲜血淋漓。但也正是因此,他们相为吸引,相为赏慕,能够欢愉地品尝彼此身上赤红伤口里的血肉。

并不是黑暗包裹了他们,而是他们本身即是黑暗——此刻,Pearce前所未有地体会到这句话的正确。白日会暂时掩盖他们身上巨大的阴影,直到夜晚将这一切暴露无遗。他们永远无法走出黑暗,因为他们就是黑暗。也只有在此时,他和Reese才能前所未有地靠近并交融。

大抵正因足够理解,所以即使满心爱欲,也可任其沉沦;也正因足够坚信,所以接受的了,相伴独行

寒风把路灯的光芒吹得支离破碎,天更阴了,有下雪的迹象。Pearce重新拉起面罩,他有预感,纽约和自己,都将迎来一个漫长的严冬。




“我很抱歉。”

一段空洞的杂音后,Pearce的声音疲惫地响起。他显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留言最终在轻微的叹息中“咔”地一声终止。

Shaw将耳麦取出,随手放进了口袋。冬日广袤的天空寒冷清透,映在眼底呈现出一袭斑驳的灰蓝。明明没有阳光,可是却刺激着人眼想要流泪。

她收回半遮在眼前的手,依旧淡漠得看不出一丝波澜的眼睛在街上的人流间兜转了一圈,又是一圈,实在不知道该落定在哪里。她于是想,要不去喝点酒吧,虽然这法子很蠢但也许有效。

她牵起bear,可向前踱着的步伐仍漫无目的。她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酒精,非常需要,可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本能还是引她来到了那处监控器前,并再也无法挪动脚步。Shaw注视着那个发亮的红点,未发一言但是不依不饶。镜头回应性地与她视线交接,就这样盯视良久。

红光无声地律动着。周身人潮喧哗,纷嚷不绝,却没有一个声音落入她的耳中。来往之际,无人注意到女人嘴角渐渐上扬扩大的笑意。在最后停留的几秒里,她那双因含笑而温柔起来的黑眼睛缓缓划经镜头的焦点,带着一个只有他们彼此心知的秘密,从此隐入城市的暗影。




红光仍在闪烁,俯视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人间。


“Trust——Me。”


在陷入沉寂之前,它最后一次重复了那条摩斯电码。像是在固执地提醒自己,要将这句话刻入核心代码。


“I——Will——”











“Bring——Him——Back。”






*写到这里,突然想到这句《西部世界》里的名台词,虽然这里的意思和原剧不太一样。原剧是死别,这里大概意味着从此生离。赴死前,Reese依然选择让Finch去追寻他早便值得的幸福与自由。




最后还是解释一下结局:

是个基本遵从原剧向的HE,Aiden到达天台时,Reese已同Finch告别,所以,Finch认为Reese在天台上死去了,他不知道其实Aiden来救了他。但获救后,Reese没有选择同Aiden回去,是因为机器耳麦告知他撒玛利亚人在被摧毁前下达了对他的全球击杀令,他不愿同伴为他的缘故陷入危险,于是将在机器的帮助下开始漫长的逃亡。

Aiden作为放走Reese让他独面黑暗的人,不知该如何面对将带回Reese托付给他的Shaw,于是斟酌之后只能道出抱歉。Shaw本不会知道一切的真相,她会以为Reese死在了那里,但是从他们那里学到了很多乃至一切的机器通过对视明白了她的心情,于是对她作出了承诺--

“我会带他(Reese)回来的。”

这也是对原剧Shaw最后露出的笑容的另一种解读(我脑完,我好了)。

如上,是我流HE。在经年岁月里,他们将分别独行,在城市的暗影中继续他们各自的工作,静待下一次的相遇。

而应该相信的是,活着的人,总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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