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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镜里

【授翻】【铁瘫】Let's meet again 第二章(1)

现代au甜文,主cp铁瘫,一些dhp和其他的七部角色提及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6490348/chapters/14857111

摘要和作者备注还有授权见第一章(1):http://tongjingdns.lofter.com/post/1d8e3f3b_1c767fee7 

本章备注:在一起玩了一段日子之后,乔尼开始找到自己对杰洛的感觉了。大部分是乔尼视角。


我终于更新了,新年快乐,注意健康,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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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杰洛一直死缠烂打:他每...

现代au甜文,主cp铁瘫,一些dhp和其他的七部角色提及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6490348/chapters/14857111

摘要和作者备注还有授权见第一章(1):http://tongjingdns.lofter.com/post/1d8e3f3b_1c767fee7 

本章备注:在一起玩了一段日子之后,乔尼开始找到自己对杰洛的感觉了。大部分是乔尼视角。


我终于更新了,新年快乐,注意健康,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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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杰洛一直死缠烂打:他每天都去悬铃木,并且在乔尼在那儿的时候跟他坐在一起。休葛发言说乔尼这段时间也来得更勤了,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令杰洛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得动脉瘤。杰洛似乎一直在以某种不明方法说服超级宅男乔尼跟他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玩。乔尼喜欢安静一点儿的去处。书店,小餐厅,公园(虽然现在确实有点太冷了)。有时H.P会和他们一起,总表现地像是自己屈尊大驾,使另外两位凡人蓬荜生辉。虽然她只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跟着出去。显然,她和乔尼只在他刚搬来的时候见过面,通过一个乔尼似乎相当鄙视的名叫“迪亚哥”的神秘男人。


杰洛想要更了解乔尼,并且希望乔尼也更了解自己。他们慢慢地学到了一些关于对方的小事。乔尼发现杰洛戴隐形眼镜,但他最近戴框架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第一次见到时,乔尼不禁脸红了。他们都喜欢打游戏,但乔尼喜欢古老的像素掌机,而杰洛偏爱在X-Box Live上对人们大喊大叫。他们都会下厨,杰洛的手艺更好,但乔尼烹饪后的现场更整洁一些。乔尼会读写的很烂的平装西部小说,杰洛每天都做瑜伽。他们将喜欢的食物、颜色、季节、地方,以及讨厌的东西事无巨细地分享给对方。万圣节来了又离开,而杰洛则为自己不得不去上班的事实感到悲伤。他想用美国人的方式庆祝,但乔尼保证他们明年会做点儿什么来过节。年轻一点儿的男人在大致确定他想要延续这段友情时,脸上泛起红晕。


杰洛在他来回医院的途中喜欢在乔尼那座漂亮豪华的办公室(全是深色木头的老钱风格)里驻留一会儿,所以他去见了见乔尼年轻的同事露西。这个女孩儿像是把乔尼当成了大哥哥。杰洛一开始真的不喜欢她。她太过甜美、无辜,声音让他烦躁,但她又能煮出很棒的茶,并且乔尼对她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友好。虽然他看上去仍然很不情愿。仍然很含蓄。杰洛并不确定他为什么总是不愿对他人敞开心扉。乔尼的过去似乎被那场意外瓦解了,杰洛也并不想对此纠缠不休。乔尼在杰洛第一次追问时变得相当阴沉,所以杰洛再也没这么做过。他想让乔尼见见威卡毕普,但只要提到去医院,乔尼便惊恐万分,杰洛也把这事搁置了。况且威卡毕普也不会牺牲他的自由时间来和杰洛待在一起。


“记得几个月前你说要带我出去喝酒吗?”他们在护士柜台周围晃悠时,杰洛撅着嘴说道。他刚刚做完一场手术,正在通过骚扰威卡毕普来缓解压力。“为什么你现在就不想跟我还有我的朋友一起玩了呢?”


“首先,我说这话时离现在只有一个月....顶多再加一周。”他抱怨着。杰洛大笑。这段日子比他刚来的那四个月过的愉快多了。“而且我也不想在你色眯眯地盯着你的男孩的时候当电灯泡。”


“他不是我的男.....色眯眯?”杰洛知道他被羞辱了,但他并不太确定这个词在英语里的意思。


威卡毕普挥了挥手。“我是说,梦幻、相思、饥渴,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你刚刚讲起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他本人在场的时候你是个什么样子。”


“呃,我们还没在约会,所以他不是我的男孩。”


“还没?”


“我正在慢——慢——来......”杰洛刻意强调每个音节。“好好了解他,赢取信任和相互尊重,培养感情之类的。但我想我马上就会采取真正的行动了。我真的迷上他了。”


“很好。接下来你只会变得更糟糕了。”


“我给你看过他的照片了对吗?”


“是的,很多次。”


杰洛已经从他的手机里点开了最新的一张。乔尼没有社交账号。杰洛问过他在几乎任何存在的社交网站里的账号,但乔尼只是摇摇头。我没空玩这个。同样,当杰洛偷偷在脸书上搜索乔尼的时候(也许他有个秘密账号呢),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他姓什么。威卡毕普被这件事吓坏了,但杰洛确信乔尼在什么时候告诉过他。他现在深陷在这段关系中,而问出来则会相当尴尬。但考虑到乔尼并没有任何账号,当杰洛发了一张照片后,他也会发给乔尼。


“很可爱。”威卡毕普用一种极度干涩的声音评论道。杰洛的手臂环着乔尼的肩膀,他们都戴着滑稽的眼镜,杰洛的笑容咧到耳根,而乔尼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似乎想要立马消失。“你们去商场了?”


“嗯哼,说服他去了一趟,买了件新夹克。接着让他架上心形眼镜。”杰洛对着照片微笑,因为乔尼的嘴角略微歪了一歪。杰洛看得出来乔尼喜欢他。他想不想和自己一起呆着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但无论如何杰洛都感到自己很特别。“他真是个小混蛋。但我那天在他的办公室发现他竟然喜欢编织,露西带了一条他织的毯子,因为他们的办公室太冷了。他说他现在已经不住在农村了,这样做是为了保持忙碌。他答应也给我做一条。只是我需要买针线而已。”杰洛的视线落回照片上,划着手机。乔尼讨厌拍照,大部分照片里他都没看镜头。


“嗯,在你变得更恶心之前我先走了。”威卡毕普说道,溜达远了。杰洛无视了他,在柜台旁晃来晃去。这儿常坐着一位年长的护士,她挺喜欢杰洛,还总从家里带新鲜烘焙的饼干来。他希望自己能在下场手术开始前来上几块,而这时他注意到了那个同样站在柜台前的男人。他没穿手术服或者白大褂,所以杰洛在想他是否是个访客。


“打扰一下,”男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我来找哈里特·帕拉希奥斯。我们本来应当在医院外面见面,但她迟到了。”


男人有一口浓重的英国口音,身高恰好低于平均水平。杰洛让他显得格外矮小。他有一头颇具美感的乱发,左脸颊上有一道伤疤。“唔,一个偷偷溜进医院来找H.P的英国人——”


“我没有偷偷溜进——”


“迪亚哥!”杰洛大声喊了出来,拍着他的胳膊。“很高兴见到你!”


“哦......有奇怪胡子的吵闹意大利大个子。我在哈里特的脸书上看到过你。乔尼的朋友?”


杰洛试着让自己不要感觉被冒犯。“没错,那是我。你现在回来了吗?我听说你住在附近但去了其他地方?”


“我回老家了。有点需要照顾的家族生意。”他简短地回答道。“所以你知道H.P在哪里吗?”


“我在儿童病房看到她了,应该马上就会从这里过。”杰洛盯着迪亚哥,试图理解为什么乔尼这么讨厌他。可能是因为他总是搭配着一身烦人的毛衣衬衫。“英国怎么样?”


“非常冷,非常不舒服。”迪亚哥说。他有着一对和他的身材极不相称的锐利眼睛。“我并不以我的家乡为傲。”


“啊哈,我懂的。我认识些和你一样的人。”杰洛迅速地回答。他本能地想和迪亚哥打一架,但他知道自己需要保持文明。“所以你认识乔尼多久了?”


“他十六岁刚开始比赛就认识了。”


“比赛?”杰洛问道。“什么?他比什么赛?”


迪亚哥挑起一边眉毛,头一回打起精神。“哦,他没告诉你。”


杰洛咬到了舌头。迪亚哥正在对着他温暖地微笑。一个外人可能会觉得迷人的微笑。杰洛当然想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乔尼的过去是个谜团,但杰洛即使想知道,他也希望这些话能够出自乔尼之口。“所以你们那时候就很熟了?”


“是的,但我们不是那种非常亲近的关系。从来不会在对方身边待太久。他总是很.....暴躁。”迪亚哥在柜台上敲打着手指。他的指甲很锋利。“你明天要去H.P的派对吗?”


“哦,没错。”H.P有个她称作“联欢”的派对。他从不觉得她是派对狂(或者社交狂),但意识到这只是场聚餐之后,一切都显得合理多了。他和乔尼都被邀请了,露西和休葛也是,而杰洛根本不知道她们还是H.P的朋友。


“我也去。乔尼也去吗?”杰洛点点头。迪亚哥的微笑扩张到了他的整张脸上。“我等不及再见到他了。哦哈里特!”


H.P径直向柜台走来,没有停顿,一个字也没说。迪亚哥像一只小狗一样在她身后跳来跳去,喋喋不休地谈论他的航班,他吃的饭,以及他现在有多饿。杰洛盯着他们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他被H.P居然高出这么多的事实逗乐了。电梯门合上时,他脸上扯起一串微笑。乔尼曾经是个赛手?从十六岁开始?他参加什么比赛?赛车还是赛单车?他是专业的吗?也许他是在学校社团或者小组里认识迪亚哥的?或者赛马。杰洛想着,手中的笔掉了下来。乔尼有一匹马,他知道怎么骑。他说自己小时候就已经会了。很自然地就能想到他曾经可能是个骑师。接着事故发生了.....他可能从马上摔了下来。杰洛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在父亲的医院里见到过从马上摔下来的病人,他们的伤触目惊心。瘫痪在他们之间并不是新鲜事。如果这确实发生了,是他的马干的吗?他的慢舞者?我猜他不得不退役。即使不是赛马选手而是赛车手,他也必须离开赛场。


杰洛在发抖,他突然之间感到十分悲伤,心神不安。即使这只发生在他脑海里,他也不应该去推理乔尼的生活。只有乔尼能够决定是否将这些事告诉杰洛,前提是他想这么干,而杰洛明白这点。同时,有某个乔尼讨厌的人比他更了解乔尼这件事令他相当心烦。


“杰洛!”一个护士上气不接下气地抓住他的胳膊。“公园道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创伤外科需要你。”


杰洛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到身后。他面前摆着一份工作。他知道怎么去做。他就像他的父亲。他知道如何把人们切开再缝合。他不需要了解他们的人生故事,他们最喜欢的颜色或者除开血型和过敏史之外的任何事情。杰洛扎起他的头发,随着那位护士走进了手术室。


Stw
深夜造雷,ooc预警,字又丑又...

深夜造雷,ooc预警,字又丑又多,小情侣日常

深夜造雷,ooc预警,字又丑又多,小情侣日常

依默桑∠( ᐛ 」∠)_

“喔!这盒子刚才晃了一下,没碰到你吧乔尼”


“啊,,没,,”

“喔!这盒子刚才晃了一下,没碰到你吧乔尼”


“啊,,没,,”

暴风雨来临的夜晚

恋人的那玩意会是情侣色号吗

@生草冰  我搞好了!虽然并没有很草,但我搞了!!!

ooc注意,但有什么必要和生草用肥料计较呢

事瘫铁(和一点点龙总统),注意安上避雷针嗷


很久以后,当迪亚哥.布兰度面对两颗极速旋转的迅猛铁球时,他不由得想起这个安定的下午,天空是玻璃球一样饱满剔透的蓝,他与h. p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没有任何人打搅他们。那时一切都还没有走到崩坏的田地,乔尼乔斯达与杰洛齐贝林仍然在忘我地偷偷搞基,而他,迪亚哥,还没有搅进这一摊浑水,正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向自己的老哥解释他钱包里的一绺卷发真不是乔鲁诺的刘海。

“我把你叫来,是有个重大的发现要告诉你。”迪亚哥小心翼翼地...

@生草冰  我搞好了!虽然并没有很草,但我搞了!!!

ooc注意,但有什么必要和生草用肥料计较呢

事瘫铁(和一点点龙总统),注意安上避雷针嗷



很久以后,当迪亚哥.布兰度面对两颗极速旋转的迅猛铁球时,他不由得想起这个安定的下午,天空是玻璃球一样饱满剔透的蓝,他与h. p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没有任何人打搅他们。那时一切都还没有走到崩坏的田地,乔尼乔斯达与杰洛齐贝林仍然在忘我地偷偷搞基,而他,迪亚哥,还没有搅进这一摊浑水,正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向自己的老哥解释他钱包里的一绺卷发真不是乔鲁诺的刘海。

“我把你叫来,是有个重大的发现要告诉你。”迪亚哥小心翼翼地缓缓挪动臀部,一双蓝眼睛警觉地左顾右盼,在确认四周没人后压低了嗓音,“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在我主动戳穿之前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赫特. 潘兹并没有在听。她抬头盯着白橡木色的天花板发呆,两只苍蝇正在上面绕着发黑的电灯泡跳交谊舞,舞姿优美,嗡声悦耳。说老实话,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里,她还挺乐意抱着手臂,哼着小曲,用脚尖给这对肮脏的空中舞伴打节拍,以便放松一下紧绷的心灵——如果这里不是男厕所、如果她不是在与迪亚哥仅一墙之隔的隔间里尴尬地等待。

“不要再抠墙缝了!”迪亚哥被吱吱呀呀的声音折磨得面部神经抽动,忍不住粗着嗓子吼了一句。赫特潘兹这才回过神来。她烦躁地蹙起眉毛,第无数次心里暗暗决定要把迪亚哥的翘臀修成72D的乳.房。“要是你所谓的秘密是你被表哥揍的原因的话,那么我理解并同情你——假如不是,那就有屁快放谢谢。”

“不,不是那个——虽然我真的很委屈,鬼知道我意大利的大侄子额头上有和法尼一样的甜甜圈,我哥用压路机压我屁股的时候我都快哭出来了——但这事相比起来不值一提。”迪亚哥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抓住了乔尼和杰洛的把柄。”

“你用手给他们两个同时解决了?——不,冷静一点,不要在厕所放恐龙,我不想看到屎味的恐龙满大街跑——你是说他们两是一对?这他妈不是公认的吗?”

“不,这不一样。”迪亚哥笑得过于诡异,脸部甚至出现了恐龙化的迹象,“对我们而言这不是个秘密,可对于赌马的大部分男性而言,他们是堂堂正正的最佳拍档,顶天立地——哦乔尼立不了地——的生死之交,两肋插刀的好兄弟。而现在看马的恐怕也没有多少年轻人,对同性恋接受程度不高,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对好兄弟其实有令人作呕的py关系,舆论大概就不怎么好听了。——我?你觉得我会怕吗?我男朋友是总统!”

“我对你的邪恶计划没什么兴趣,我也不想让乔尼和杰洛的地下恋情被曝光,这对我没好处。不过我对你的发现很好奇,仔细讲讲?”

迪亚哥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是这样的。那天我和杰洛进了同一间没有隔间的厕所,男人嘛,总有点攀比心,你懂的,我就看了一眼——嚯,小杰洛居然是蓝色的,蓝中透红,颜色跟乔尼的唇膏一模一样!这信息量可够大吧?——没错,是有内裤掉色的可能,但我们断章取义一下不就结了?不过证据确实少了些,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怎么样?”

“你属实幼稚、无聊、逻辑推理能力一团糟,但我会帮你,因为我想看他们俩的本子很久了。”h. p的声音闷闷地从隔壁传来,“不过我要给你提两点建议。第一,希望你偶尔能想起来我是个女的。第二,以后谈话还是去女厕吧,干净一点,你就能闻出其他人是否在场了。知道吗,你门前有个橘色发带的小男孩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几个小时后,迪亚哥艰难地在残疾人专用厕所门口蠕动。他脸上被肉雾糊得坑坑洼洼,背刻意地驼了下来(或许并不是刻意),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巨大的臀部,简直顶得上三个金.卡戴珊。这要归功于赫特潘兹。她终于得偿所愿,畅快地笑着去和露西逛街了,徒留迪亚哥在厕所门口咬牙切齿。

(“要我把你伪装成残疾人顺便帮你治伤?这两件事完全可以合起来做嘛。”赫特.潘兹说。)

门口终于传来了摇动轮椅的声音——迪亚哥凭敏锐的听觉和嗅觉辨认出来人正是他期盼已久的乔尼.乔斯达(而不是某位来自法国的厕所战神)。霎时,他身体里所有属于冷血猎手的狩猎细胞全部被调动起来,捕食的欲望在他的血管中沸腾,他的脸也随之狰狞起来。上帝,让我们感谢万能的h. p小姐吧!现在迪亚哥的脸扭曲着,配上他脸上的肉雾,反而更显得真实而痛苦,他的浮夸演技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升华。他一边表演,一边探求乔尼的气息:半米,三十厘米,二十厘米,乔尼.乔斯达的双轮已经碾压上他的脚背。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乔尼非常礼貌地问道,tusk也在他的轮椅背上伸出了双臂。迪亚哥心中暗喜,连忙电动小马达似地将头点出残影。“没错,我行动比较困难,尿急了裤子却脱不下来,上厕所也不太方便,所以等人一起上厕所……”他的巨臀在乔尼的鼻子底下晃晃悠悠,像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微微颤动着。乔尼屏住呼吸,几不可见地向后退了几厘米。“那好,请问我能帮助你什么呢?”

“帮我在不把裤子弄破的情况下脱掉它,真是谢谢你了……”迪亚哥话音未落,就感觉屁股一凉,两瓣白嫩肥美的花瓣在微凉的空气中舒展。“去医院插导尿管吧鑫.卡戴珊老兄,我可帮不了你!”乔尼的声音幸灾乐祸地从隔间里传来。迪亚哥纵遭此奇耻大辱,依旧面不改色。他早已做好准备,让替换的裤子变成小恐龙呆在墙角,而他本人靠着现在的弹性和体重,wrywrywry地冲了过去撞开了隔间的门:“乔尼乔斯达你欺人太甚!”坐在马桶上的乔尼惊慌失措地捂住胯间并发出迪亚哥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少女被咸猪手的尖叫,但凭着良好的动态视力,迪亚哥仍在瞬息之间看清了小乔尼玉树临风的模样。他紧急套上备用裤子(为了争取逃跑时间,他已经顶着沉重的臀练习了几百遍),在爪弹打进他的肛门前一溜烟地滑走,从厕所的小窗跳了下去(险些被卡住)。赫特潘兹的车正停在楼下接应,他安安稳稳地落在了车顶,并像玩蹦床一样弹了几下。h. p好整以暇地靠着车门,嚼着泡泡糖问他:“这缓冲给力不?”

“管他给力不给力,你能不能在被弹孔追踪前先跑啊?——不是,也不是马上啊?你先给我解除了卡戴珊状态,让我进车门啊!”

乔尼提上裤子,气急败坏地摇着轮椅到窗前,由于不够高看不见迪亚哥的方向,只好高举右手,比了一个神圣的中指。迪亚哥对着乔尼的中指大加赞美,“真是挺拔有力,跟他的小兄弟一样神采飞扬!”蓦地,他想到了什么事,脸色骤变。他从车顶垂下头来,在h. p耳旁说:“放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赫特潘兹给他解除了卡戴珊状态,开了门,迪亚哥像液体一样流到了副驾驶座。

“怎么样?乔尼的是什么颜色?果然是正常颜色吧?我不觉得乔尼是那种会把对方的唇色留在自己那个上的人。”

“不,恰恰相反,乔尼的小兄弟是绿色的,千真万确。”迪亚哥焦躁地咬着指甲,“但我忽视了一件事。我们没讨论过他们谁在上面吧?”

“这还用说?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是杰……”赫特潘兹还没说完,迪亚哥重重地一掌拍在了挡风玻璃上,整个人向h. p倾身压上,表情狰狞。

“这正是我们的思维误区。”迪亚哥整张脸都裂开了,扭曲着面庞,“我们认定乔尼在下面,却没有考虑到,他既然在瘫痪状态下能自主排泄,那么他的那方面功能必然得到了充分的锻练!你想,当年sbr大赛,没有残疾人专用厕所,乔尼是怎样大号小号的?大号估计是用手撑着让腚离地三英尺,那他的上肢肌肉必然发达;小号如果不滋到自己腿上,乔尼的小兄弟岂不是要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吗!当然,也有杰洛像对待婴儿一样给他把屎把尿的可能;但如果乔尼情况那么糟,他真的能完成比赛吗?再者,乔尼脾气恶劣嘴又贱,杰洛很可能顺着他,这么一看,我们简直全盘皆错!”

“慌什么呢?”赫特潘兹冷静分析,“无论他们上下位置怎样,既然我们只是想让他们是一对的消息传开,那无论攻受是否错误,都能给他们带来打击和羞耻,也可以衍生出一堆本子。”她的目光骤然犀利了起来,“但我认为你传播丑闻的方式并不靠谱。事实上,所有丑闻都可以被钱一笔勾销,但本子就不一样了,这东西传播广,受众多,看着爽,正主还管不着,既能让他们尴尬,又达到了我们的目的,何乐而不为?”

“你说的对,虽然一听就是你的私欲,但也挺有道理。印刷和出版的钱由我这边搞定,反正我男朋友是总统,但本子需要更多细节……”

“前面的给佬要车咚不要在路中间好吗?”一位带着网格帽子、穿着露腰毛衣的小麦色汉子从后面那辆敞篷车探出半个身子,“纳兰迦难得来美国玩一次,不要让他再成长了!”


太阳带着一天的罪恶落入墨汁一样浓的夜色中,第二天又出淤泥而不染地绽放光芒。露西.史提尔装模作样地提着装了监听器的化妆包,在餐厅找到了正在用餐的乔尼.乔斯达与杰洛.齐贝林。她想起赫特.潘兹对她慎重的嘱托,不由紧张地用细密的贝齿咬住了红润的嘴唇。

“哟,露西!”杰洛率先发现了她,热情地挥手打招呼,“过来坐啊!”乔尼也微微点了点头,向她致意。

露西忸忸怩怩地坐了过去,憋了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怎么?有什么少女心事要像哥哥们倾诉?可别吧,史提尔先生比我们专业多了……”杰洛笑嘻嘻地露出一口金牙。

“这个问题还真要您两位解决呢。”露西鼓足勇气,在化妆包里翻出一只口红,“我最近对奇怪的口红色号蛮有兴趣的,但是身边只有你们两位懂一些,只好来麻烦你们,可以推荐一些给我吗?”

乔尼沉思了一会儿。“你这个年纪化妆可不好啊。不过既然感兴趣,我就给你推荐一点——杰洛你不要说话——你长相柔和,皮肤很白,一般人驾驭不了的少女粉可以试试——对不起杰洛我没有说你品位不好的意思——像我一样的口蓝也可以,不要涂颜色很深的,选滋润一点的——杰洛!不要推荐口绿啦!”

露西见乔尼没有起疑心,试探着问道:“听说口红有其它的功能,是真的吗?”

“嘛,你要把口红当眼影、腮红、遮黑眼圈神器也可以。”杰洛说。“不过,口红还有一种小女孩不该了解的功能……”他猥琐地笑了起来,乔尼狠狠地用轮子碾了他的脚,于是笑声转变成了痛呼声。

“搞定了。”监听器那头的迪亚哥比了个“Ok”手势。

“口红应该怎么玩呢?”赫特潘兹把铅笔夹在耳朵上对着空白的草稿纸冥思苦想,“这属实有点变态……”

“你们俩也知道啊。”法尼.瓦伦泰大总统从跑步机上大汗淋漓地下来,“Dio,你看,我最近健身有成效否?”

“亲爱的法尼,即使你是我们刚认识的那个体型,我也抱得动你。”

赫特潘兹撇了撇嘴,决定让乔尼和杰洛忘记带套并用唇膏充当润滑剂。


乔尼和杰洛的本子《内裤危机》在一周后出版,其主要剧情是乔尼的所有内裤被痴汉偷走,不得不借杰洛的一用,然后顺理成章的天雷勾地火,王八对绿豆,最后两个人都染上了对方的颜色。出版第二天全国书库里这本书都被清空,第三天晚上就有人真的偷了乔尼的内裤。迪亚哥一直在等待乔尼或杰洛找他麻烦,但等了又等,这两人居然意外的淡定,他只好(拉着赫特潘兹壮胆)主动出击,在赛马场拦住了杰洛。

“喂,杰洛,最近那本畅销书你看过了吧?”迪亚哥摆出了帅气的姿势斜倚在马旁,高高挑起了一边眉毛。

“看过了。”杰洛老老实实回答,“我很生气,但这写得还蛮好看,想象力丰富。”

“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可是根据真实情况进行夸张的艺术创作呢。杰洛!你的确用唇膏跟乔尼干了一些不轨之事吧!”

“你怎么知道的?”杰洛显得有些吃惊,“之前我和乔尼半夜打牌,输了就用口绿或者口蓝在身上画恐龙,结果我们俩不分上下,最后每个人身上都画了200多只小瘪三……”

迪亚哥一口血呛在喉咙里。h. p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冷静下来。他有气无力地问:“那你的鸡和乔尼的为什么是情侣色啊?你们俩画恐龙还能画到那儿啊?”

“噢,那个和你们的书差不多。好兄弟间换穿内裤很正常吧?内裤掉色也很正常吧?”迪亚哥定定地凝视着杰洛真诚而无辜的绿眼睛,觉得他的肺堵在气管里。

“是这样啊……”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我之前看你大腿上有些红肿,还以为是练马术练得,现在看来是乔尼有条红内裤啊,真骚哦……”

杰洛的脸突然“腾”一下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不……这是……”

“哈!”迪亚哥原地蹦了起来,得意地对h. p说,“果然,最强的是我迪亚哥……”

他还没得瑟完,两颗虎虎生威的铁球就一左一右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花衬衫狂热爱好者
是双份wink✨ (我上色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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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色简直是儿童画选手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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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汁

【GJ】(续翻)RIDE ch6

原文地址:AO3

作者:Crowette

译者:汤之搬运工(ch1-ch2)&我(ch3-?)

授权:见ch3

翻译存档:AO3

分级:Mature


Ch6  横生枝节/Kinda Outta Luck

     杰洛离开后,乔尼不管做什么都感觉索然无味。他在听到屋门咔哒一响后突然想起来,这是他们自旅途开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

       他靠着冰冷的玻璃坐在宽敞的窗台上,抬眼欣赏着人类的壮举。电视作为背景音播着一个陌生的节目,立刻...

原文地址:AO3

作者:Crowette

译者:汤之搬运工(ch1-ch2)&我(ch3-?)

授权:见ch3

翻译存档:AO3

分级:Mature


Ch6  横生枝节/Kinda Outta Luck

     杰洛离开后,乔尼不管做什么都感觉索然无味。他在听到屋门咔哒一响后突然想起来,这是他们自旅途开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

       他靠着冰冷的玻璃坐在宽敞的窗台上,抬眼欣赏着人类的壮举。电视作为背景音播着一个陌生的节目,立刻被沉重挂在透明玻璃上的雨滴遮住了,乔尼把额头靠在上面来降温。他的帽子还在杰洛走之前扔的地方。他没开灯因为电视屏幕的荧光已经足以照亮屋内的轮廓,现在从屋外传来了虽然无用,却足够明亮的光。乔尼拖起膝盖来把下巴搁在上面,两个胳膊抱着腿来支撑,不然这双废腿就会顺着他坐的大理石表面滑下去,顺便把他也拽倒。

       庞大的拉斯维加斯没有边界——无穷的光与声响在大自然的哭嚎下无动于衷。乔尼在酒店最高的楼层俯瞰,他以为能远远看到城市边际线然而它们被在曾经荒芜的内华达西部大地上蔓延的无数建筑物所模糊。在这份无可争辩的美丽面前,所有人,不管他们多想故作镇定,都会忍不住战栗地抽气。乔尼也不例外。在他曾经辉煌的年头,他生活在奢华庄园和赛道上。他曾有很多机会目睹和他此时眼前相差无几的壮阔景象,当然了,但是少时的他没有多少兴趣,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在外界引起轩然大波。他觉得理所应当,就好似他永远不会从王座上跌落。这个世界就是他的,所以他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地享受。至少,本该是这样的。

       乔尼挣扎着回忆自那时起他是怎么看这个世界的。他意识到这是第一次他开始琢磨这事。当他闭眼时睫毛无声地吻上了他的肌肤,他搜寻着过去模糊的记忆。他总能从细微之处发现美,他能够确信这点。奔跑,无论是何种形式,都是他所见过的最为震撼的事物。马蹄落地的声音或是新骑手赛马时的姿态——这些细节都刻进他的脑海如同情人在树皮上刻下名字。繁杂的琐碎之后是长久的停顿。他没法捕捉到什么然后顺畅地说出,“这些就是我一直都爱的”。乔尼意识到这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情甚至将快乐的回忆也扭曲成可怖的,吞噬快乐的怪物。有少数还完好无损,男孩试图将它们尽可能打捞出来。他曾感受过相似的快乐,那时尼克拉斯和他从基恩兰①偷溜出来一路向雅典方向骑去。他们在黄昏前于一座空旷山丘上的孤独西卡莫槭树下度过几个小时,慢舞者在他们身边玩耍着。尼克拉斯很熟悉列克星敦-菲雅塔②地区,因为他自幼作为一个骑手在这里长大,所以当兄弟俩从丹维尔外出旅行时他总是作为向导。乔尼,在那天真而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无条件地相信着他的兄长。

       他太久没有拜访尼克拉斯了。即便在冒险去圣地亚哥做手术前他都不敢去见他的哥哥。即便只是想想都让他的身体因为熟悉的尴尬和罪恶感颤抖起来。

       一声惊雷让他睁开眼。当他居高临下自窗户俯视时,整个城市的颜色在眼前雾蒙蒙地混在一起。起初,乔尼不确定他在看什么。雨水拍打在某个宽广表面上让他想起他家宅前门那片弯曲的玻璃。他花了一秒看清然后意识到那个表面是泳池里的水。就在他们楼下那层,他觉得很少见,却也不算奇怪。这场大雨突如其来,所以也没人给泳池放水。这泳池形状不规则,不太圆,也没什么棱角。看起来比起人工更像是个天然池塘。四周的瓷砖是定制的,组成五颜六色的花和藤蔓图案缠绕着这片水域的轮廓。他能想象自己在天气好的时候在那享用饮料。如果运气好,他和杰洛大概还能在里面呆上几个钟头——当然了,只要杰洛没在一晚上输光身家。毕竟他仍然不确定他们要在拉斯维加斯停多久。

       门被轻轻敲了一下,他转过头不再看外面。那意大利人肯定是忘了什么;他可能改主意想拿手机,或者甚至可能回来取外套因为夜晚下雨很冷,也没人知道赌场里温度是什么样。

       “门开着,别让我起来!”他坐在窗户那叫道,然后重新调整了姿势,伸开腿,“如果你不久留就别开灯。”

       但是随着一声轻响,整个屋子沐浴在新的光源中。那清晰的鞋跟点木地板声音让乔尼惊讶。有一刻他以为肯定是迪亚哥,但是这咔哒声过于微弱清脆,不太像男人鞋跟发出的动静。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口冒出来。大堂里的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眼睛大大的,笑容欢快。她站在房间那头,托着一个巨大的复古托盘。

       “你要什么……?”

       “没有,但是多谢你的关心。我给你带了东西。”

       “我们没有叫客房服务。至少我没叫。杰洛可能有,但是他现在不在。”

       “我知道。他下楼去赌场了。之前跟着我的糖果现在跟着他。我觉得她想确保他不会去一张会让他输光钱的桌子因为她开始喜欢你们俩了,但是我以她的名义来假设会很粗鲁。哦,对了!这不是客房服务,这是我们款待客人的方式。呃……”

       “……什么?”

       “我能进来吗?”

       噢。怪不得她不动。乔尼向屋子里示意然后这女孩礼貌地点点头。她绕过床走向茶几然后放下托盘。乔尼现在能看到里面装满了甜食和各种各样的点心,虽然他只知道其中几种的名字。它们装饰着繁复华丽的彩色糖霜,让他想起法式咖啡厅和年轻人甜美的十六岁聚会。他的目光从糕点移到女孩犹豫的表情上,她坐在桌子旁边。乔尼认为她肯定是想先征求意见,但是恐惧着答案。她身上有什么很别扭。她的动作很机械,如同她的所有举动都被预先特殊设计好,如果她不听从指令行事她就会不知所措。

       “所以,呃,你叫什么来着?”

       “休葛。”她的声音微微扬起。

       “休葛——休葛?跟赌场一样?”

       “是的。达比先生,我们的领养人,用他的众多资产给糖果和我命名。”

       这时,乔尼不得不后退一步,虽然并非字面意思上。他眯起眼睛肯定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因为她看向乔尼,问题在唇齿间蓄势待发。他从未真正委婉过,有时这让他自食恶果,有时让他直接得到了答案。无论怎样,乔尼很少含糊其辞。

       “哇哦。这可真不够人道的,不是吗?就好像他把你当做他的财产。真是个混蛋。”

       “是的,确实。”她微笑道,然后他真心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与所有对话应有的展开都脱轨了。休葛代他继续,“我恐怕达比先生并非世间最善良的人。”

       “那么他到底他妈的为什么要领养两个女孩?这根本说不通。”

       “作给大众看的幌子。在我被领养前不久达比兄弟面临着负面舆论因为有人指控他们在做肮脏的生意。过了差不多一年又发生了这种事然后他们就也领养了糖果。这有利于挽回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因为他们精心编造了我们之前是多么凄苦,他们是怎样如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领养之后过不久一切都被摆平了,事情也就回归正常。”

       “这是我听过的人类干出的最丑陋的,最恶心的事情,除了那些历史课上学的狗屁。用孩子来他妈的当挡箭牌?这是——等下,打住。我为什么要信你?”他们都因为他突然的醒悟而困惑地看着对方,虽然出于不同的原因,“这也太离谱了,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这也说不通。你在说谎。”

       根据她的反应来判断,乔尼或许说了人生中最错误的一句话。她的小手攥紧了裙子,把裙子从她的膝盖上拉起。她的颧骨绽开了一团混杂着多种情感的酡红色,在乔尼看来愤怒占了主导,紧跟着是难堪和愤慨。他感到一丝后悔在喉间翻涌,但是即使他可能产生了道歉的念头,他也没有机会。

       “我不是骗子!”她几乎是在吼,但是在中途设法控制住了声音,“这是实话,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说谎!”

       “好吧,好吧。”他举起手,好像在试图安抚一头狂怒的猛兽,“我的错,你没说谎……但是你也得承认,这不是个轻易就能接受的事实。”

       “也许吧……”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松开了紧握不放的裙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不知道,警察或者什么?你懂我想说什么吗?”她的表情无言回答了“不”,“万一我是来抓达比在做什么你之前提到过的见不得人的事呢?你告诉我的东西能让我把他送进大牢。我可能正拿着窃听器,你无从得知。”

       “所以?”她开口,乔尼再次不知道他该如何接话,“我不在乎达比先生发生什么。他是个骗子,还很冷酷无情。我不喜欢那样的人,他们不讲诚信,还对不该被欺骗的人用下三滥手段。如果他被抓我也不在乎。”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找真正的警察然后送他进局子?怕他做什么伤到你的事?”

       “不是。”虽然过程很慢,但乔尼开始理解这女孩是如何运作的了。她声音的起伏便是真诚的信号,“我不喜欢达比先生,但是我很享受在这里的生活。我不需要工作就能坐享其成并且我开始管这个地方叫家了。而且,如果我真的做了,我也会把糖果从这种生活中带走,我知道她就像我一样喜欢这里。我永远不能对她做这种事,她经历过比我糟糕很多的事情。”

       “听起来好像你们俩非常亲密。”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她露出温暖愉快的笑容。她已经忘记了乔尼之前对她的冒犯。“我们已经亲密到一般人无法超越。我相信你能够理解。”

       “是啊,我——我想我懂。”这有点伤人,但她是对的。乔尼深吸口气。他的手指点着他坐的大理石台面。他反复敲着一首他几乎已经忘记的曲子的第一段。“我曾经和我哥也是这样,所以我猜我能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会对他做这事。把他从他的生活中带走以及……那些事。”

       “哦。我不是……”她停下来,乔尼的目光再次定在女孩身上。她看起来出离困惑,就好像他刚才说的话在她脑海里根本不算是一个可能回答。

       “怎么了?”

       “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指那个带你来这的人。他是你哥哥?”

       “啥?不,他不是。”这回轮到他一脸震惊了。她在指杰洛?这对他来说很古怪,但实际上也能理解。她不可能对别人做出这种假设因为这女孩没再见过其他人了。她五官上闪过一丝失望。杰洛的好奇心肯定也潜伏进了他的血液因为乔尼控制不住地问出了接下来一连串问题。“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我哥?”

       “不,一点不像,所以我很疑惑。你们两个看起来真的很亲近,所以假设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很合理。我很抱歉,我武断地下了结论。”

       乔尼记下了她的话准备一会儿再琢磨,然后盘算着有什么不那么私人的话题可以继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所有关于尼克拉斯的念头都可能昭示着一场头痛的开端,并且只要还能阻止,他很乐意做些什么。休葛身边的银色托盘再一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所以你到底给我带了什么?”

       她雀跃地吸了口气,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在座位上挪了挪来更好地展示每一样物品。这女孩开始了她的演讲仿佛她正试图向他推销这些甜品。很多东西乔尼甚至从来没见过,他艰难地跟上对方的介绍:杨氏草莓③蛋糕,法式手指饼,柏林面包圈④,杏仁饼,以及各式风味马卡龙——黑醋栗,巧克力,柠檬,南瓜肉桂,意式浓缩以及抹茶。大多数都是欧洲点心。

       “就——”他打断了她,并不想把整篇讲话听完,“给我几块马卡龙,剩下你随意吃。”

       “真的吗?”她的脸亮了起来。

       “对。我不怎么爱吃甜食,如果杰洛试图全都吃完他可能就会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就死于糖尿病。吃吧,我不介意。”

       休葛在开动之前拿了一碗五颜六色的甜点放在窗台上。乔尼感激地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坐回去掏出一把小叉子开始吃蛋糕。

       在那之后他们相对沉默了很久。一分一秒过去,接着就是以小时计。休葛看上去比乔尼更享受,虽然后者也无法抱怨。虽寂静却不孤独,他还不怎么习惯。最接近此刻的便是在旅馆里那个雨夜,他和杰洛一起,虽然他将那时视为与现在大相径庭,他自己也不能理解个中缘由。最关键的在于,乔尼感觉在他和休葛的短暂交谈中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小姑娘正开心地吃着她的蛋糕,哼着一首熟悉的歌,他不想让她觉得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给客人带来食物。不管错过了什么,他都会稍后再想。在确定它到底是什么之前没理由提起。

       乔尼的思绪再次开始游荡。他咬了一口他的抹茶马卡龙,目睹着大雨即将来临的消亡。自然只能哭上这么久,接着她的双眼就会干涸,被迫面对现实。拉斯维加斯继续着醉醺醺的狂欢仿佛无事发生,仿佛没人曾拍过它的肩膀乞求着它的注意。当雨彻底止歇时,乔尼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城市。没有人类能这样过活——沉浸在绝对的狂喜中。

       “如果我问个问题你会介意吗,亲爱的客人?”

       “说。”

       “你为什么来这?”

       他注视着巨大窗户上她的倒影,没有回头去看她。她优雅地交叠双腿,倚在桌上,把托盘往一边推了推给自己腾地方。从失真的景象中乔尼也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好奇,好奇他的答案。他开始相信这女孩只能直言不讳。

       “我在回家的路上。”她皱起眉,乔尼也学着她的表情。“怎么?”

       “你在说谎。这不是我问的答案。”

       “那你问的是什么?以及我没有说谎,这是实话。我们在回我家肯塔基的路上经过这里。”

       “可是,你为什么在这里?在拉斯维加斯?这家酒店?”

       如果这不是真相,那么什么才算是?休葛看上去对乔尼陈述的事实并不满意。可能他真的没给她正确答案。他考虑了一秒问题本身,来看他是否之前错过了什么细微差别。确实有。当他意识到这点,他艰难地搜索枯肠来回答。他没想过太多,虽然越来越多类似情境开始出现在他眼前如同一条嶙峋山路上的磷光警示灯。

       “我来这是因为杰洛想来,然后我就跟着了。就是这样。他想看看维加斯。睡在那种舒服大床上或者其他什么他脑子里琢磨的什么鬼东西。大多数情况下很难讲。”他能从她看他的眼神里辨认出什么,“怎么,还不信我?”

       “不,不是,我信。我只是不确定我是否相信他。至少,不是完全。”

       “……这又是几个意思?”

       另一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回答。今晚第二次,鞋跟点在了木地板上然后糖果从门口冒出来。当她进屋时有点摇摇晃晃的,轻快活泼如同一个刚刚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孩。

       “休葛~丹尼尔说你需要停止在这浪费时间然后跟我玩。”

       她这会儿才注意到乔尼然后略施一礼。休葛起身然后挺直腰板,抚平衣服。她最后看了一眼银盘子然后即使乔尼说如果她想吃完蛋糕可以把盘子带走,这姑娘礼貌地拒绝了。他们互道再见,在他意识到之前,乔尼又只剩自己一人,如同什么也没发生。

       宁静夜晚认为让他的感官敏锐一点,反应过快一点是有必要的。他的身体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冷战栗从指间一路席卷到他仍有感觉的躯体边缘,接着胡乱滴落到一片麻木中,他只能看着那东西躺在他下面。它凭空浮现——一片寒凉的不悦——然后同样迅速地消失了。徒留下被它惊起的一个小小身体的颤抖,乔尼抱紧胳膊,徒劳地试图温暖自己。

       他猜他们很亲近。休葛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他们关系好到已经达到了两个刚认识不到一周的陌生人的极限。这个世界怎么看他们是个问号,特别是在最后一句话之后。乔尼不能说他留意到了在他们互动中的反常或者值得关注的东西。杰洛总是离他一臂之遥,乔尼很愿意跟他一样保持距离。他们保留着各自的秘密和好奇,虽然彼此都本来能够再逼紧一点揭露对方紧紧封存的机密,他和杰洛都不像是认为这事至关重要。他头脑中翻涌着这些念头,把自己拖回了温暖羽绒被的舒适怀抱。

       可是,杰洛的头等大事是什么?乔尼仍对他的旅伴所知甚少。他从意大利来,没有目的地,或者他是这么声称的。他对一个瘫痪前骑手展现了超乎寻常的善意,却对待别人仿佛他们都跟他有仇。他看乔尼的眼神就好像他想要把他撕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机件支撑这小身板运转,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让他困扰。杰洛对他那份纯粹的,牢不可摧的兴趣还算可以接受,虽然不该这样。乔尼知道这个——老天,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对他的信任太超过了,毫无怀疑,因为杰洛有某种东西让他想要去相信那张染着唇彩的嘴说出的每一句话。他富有同情心却也很堕落,如同恶魔与天使栖在他肩膀两端,向他发出相同喝令。如果他想让什么事情发生那么绝对就会发生,如果没有,他也会让其发生。这个世界并不能挡住他的去路,它会被扔在一旁,就像尘土面对疾风。他是装在瓶中的闪电,或者太阳,或者其他什么神秘而遥不可及的。

       如果杰洛是太阳,那么乔尼就是一株向阳植物。他就像生长在莫哈韦沙漠中的蝎子草,每天注视着如此庞大的东西从头顶经过。这噬咬着他的神经,让他的骨骼咯咯作响,与狂欢节那时不同。这次很痛苦,让他的肋骨感觉像是被鼓槌敲击。乔尼稍稍挣扎着呼吸。他将其归咎为他为了温暖把被子盖到了头顶,但是他自己都不信。并且,并非是他的肋骨或者是骨骼摩擦让他痛苦。乔尼用一只手按上了胸口,感觉他的心正在狂跳。什么东西不对劲。愤怒地束紧了他的全身——对自己这么想感到愤怒以及对发生原因未知的恐惧。他坐起身,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起。焦虑对他的肢体纠缠不休,这一切都如此突然,乔尼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他至少试了,因为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不可能是因为在想他哥,他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即便独自一人也是如此。过了两个月,他已经对所有相关感受都麻木不仁。和休葛的谈话肯定煽动了他体内毁灭性的火焰。不会有别的东西这么不同寻常。肯定是这女孩说的什么,他感觉自己遗忘的什么,有什么——

       没用。乔尼每次试图抓住一缕线索,后者都会如同被风吹开的蛛网。他准备起床去拿杯饮料,或者洗个澡,或者干点其他什么只要别再继续坐在这里胡思乱想,但是当他试着滑下床他的下身绞在被子里,他毫无形象地摔在两张床之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当他睁眼时,他目光昏沉,乔尼想起来从迪亚哥车座底下醒来的那一刻。他们的包又一次摆在他眼前,随意塞在一块小地方底下。过了一会儿他纠正自己,他直到这会儿才意识到是他没碰过的东西:杰洛的包,不是他的。乔尼并不拥有所有权。

       他灵光一闪。他感觉不该这个词正开始在他头脑中形成,但随后流畅地渐变成了为什么不然后瞬间就感觉不那么像是在犯罪了,更像是他想要解决的谜题。乔尼向背包伸手。他一推自己起身,双腿在身前交叠,他的后背靠着床垫,包放在大腿上。他指尖下的搭扣冰凉无比,他解开磨损的带子往里窥视。对他来说这是种很幼稚的举动,去偷看别人的东西,但是当真相的碎片像这样落在他的手中,当这些事开始把焦躁从他的身心中拉开,他又如何抗拒?他知道得那么少,突然他就想知道全部。多么轻易就能把责任推卸给休葛,她说完就留下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走了,但是即使有着这小小的安慰乔尼也知道他才是主要原因。这女孩做的只是无意把一根火柴扔到了一团蓄势许久的火苗上。

       杰洛比起私人物品带了更多求生工具。包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剪刀,针,指南针,放大镜,打火机——他抽过烟吗?乔尼记不清了——还有金属丝。第二个包有一些衣服和一些补给品,但是没什么其他的。他的泰迪熊被拿出来了,所以他也没期待着能看到什么别的。马克杯已经摆在了床头柜上以防他要用。这一开始看起来挺像个贴心举动——

       乔尼摇了摇头阻止了自己。他走上了歧路开始怀疑杰洛目前为止除了为他着想没做过其他事。这对他人格是种侮辱,可是为了什么?一个他不怎么认识的女孩的无心之言?他又感受到一股新的愧疚绞紧了他的胃。乔尼艰难地咽了一口然后开始把东西放回原位。他抓住包口然后,当他往下拽来把包系好时,他的眼睛捕捉到了某东西象牙白的柄上雕刻着一个精巧的纹章,他本不该注意到的。它被塞在包底一罐水下面。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过去。他的指尖按在了隆起的纹路上。

       “你到底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乔尼尖叫一声。这尴尬的声音不受控制的从他嗓子里溜出,他猛地转头看到杰洛向他逼近,胆小的可能已经被他的眼神吓死了。

       哦。他搞砸了。

       “我只是——”

       “翻我的东西?你是什么,刑侦犬?”

       作为接受怒火的一方是乔尼最不愿意经历的因为他已经被如此多其他感情所烦扰。静止的一瞬两人都没说话,他系好杰洛的包然后把它们物归原主。意大利人粗暴地猛拉过来扔在他的床上。当他再次俯身时,乔尼以为会很疼。一声刺耳的咆哮,一把揪起他的头发,靠,甚至一记耳光。他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出于他过去的经历和他忍受过的耻辱。

       但是杰洛将手伸到他的腋下然后把他拎到了意大利人柔软的床上。动作有点粗暴但是没别的了。他伸手想从地板上抱起他的羽绒被,试图做些什么让他不再看他的旅伴,但杰洛先他一步。他也捞起了这个然后放在了他略微颤抖的手中。乔尼攥紧布料就好像那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还没有脱离险境。

       “你为什么翻我的包,乔尼?”

       “我——不确定。”不算谎言,却也不算实话。男孩猛地吸了口气,“我只是想搞清楚你是谁,我猜?”

       “那你不能直接问的原因是……?”

       “你不会对我明说?”

       杰洛的嘴唇绷紧成了薄薄的直线。他舌头舔过金牙的动作是乔尼想不起来以前见过的。缓慢而露骨,把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嘴上,乔尼在此时欣然接受因为这意味着他有借口不去看那双愤怒的眼睛。

       “闭上眼。”

       “啥?“

       “闭上眼,乔尼。“

       就他所知这是他最不该做的事。乔尼拉高了被子,无意义地想要保护自己。他感到了一丝恐慌,但是被某种无名东西冲淡了。杰洛的五官柔和成了……焦虑?不耐烦?两者古怪的混合,连带着第三种他无法辨明的成分。乔尼感觉很怪,因为如果是他有这种心情可能会更合理。

       最终他按照吩咐行事。他紧闭双眼,等待着即将降临的事物。

       “别打我——!“

       某种如羽毛般轻柔的东西散落在他头顶。乔尼松了口他在肋骨里憋了许久的气然后撩起眼皮,抬起眼。杰洛低头冲他咧嘴一笑然后把纸钞从手中挥洒在床上,地板上,乔尼身上。本杰明⑤,全部都是。全新,没有弯折破损,没有迹象表明除了他之外的人还碰过这钱。

       “之前说我把所有钱都输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再说一遍,你第一次说我没听清。“

       “我的妈呀。“

       在所有能在六十秒内揭露出来的事情中,这个是乔尼最无法预料到的。他大睁着眼看着他的同伴,依然试图思考什么发生了,什么没有发生。他没事。不对,他远远不止没事。乔尼意识到他在一只手就能数清的短短几小时内被一小堆金钱包围了。杰洛之前的所有怒气似乎都消失在他们二者上演的电影空白处。他跪在乔尼面前的床垫上,把剩下的钱扔给男孩。

       “来吧,大点声说。纸片稀里哗啦的声音太大,我听不见你。”

       “我的妈呀。你他妈怎么做到的?”

       他注意到杰洛垂眼看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乔尼回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干嘛?”

       “……没事。”他从床上跃下。乔尼再次感觉他错过了什么。“我打一开始就设法搞懂了我要怎么做。你小瞧了我。”

       “对……对,估计是。干得好,哥们。我认真考虑过你会夹着尾巴回来然后我们会困在这要饭。”

       “那个,我——这是什么?”杰洛转到了他指着的东西那头让乔尼能看到。

       “哦,休葛拿过来的。我们来时候的其中一个女孩,你还记得吗?可爱,也有点吓人?你走以后她来串门了。”

       “嗯。所以她们是要来这……我离开之后在电梯撞见她们。另一个陪着我去了赌场。”

       乔尼微微点了点头。他想起休葛之前提过,虽然这信息被其余他们讨论的种种事宜的浪潮淹没了。杰洛好奇地靠近甜点。当他留意到他留在窗台上的马卡龙时杰洛连蹦带跳地穿过屋子拿起小碗然后回到床上,美国人已经抱着自己的羽绒被缩在一角。他大大咧咧地躺在他赢的钱上面,碗搁在他肚子上,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

      他们毫无阻拦地回归日常,这让乔尼惊讶。他们不是五分钟前就差点打起来吗?杰洛递给他一块马卡龙,他毫无疑问地接了过来。尝起来很甜,被他咬碎了,徒增了他肚子里堆积的怪异情绪。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对,那个……我不知道。“乔尼躺在他的同伴边上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我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一直在错过什么,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或者我为什么这么感觉。真的很不爽,似乎我身上爬满了虫子。我想要摆脱这个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猜……这也就大概能解释为什么我开始翻你的东西?觉得可能会管用。而且管了点用,接着我就意识到我在干什么然后试着停下来。之后你也知道。”

      杰洛什么也没说,但是理解地哼了一声。他们沉默地呆了几分钟,乔尼屈服于他再也无法控制他的思绪的事实,意识到了他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待在一个几分钟前差点因为几句话就丧失全部信任的男人身边让他感觉很舒服。他转头看向对方,却只发现绿眼睛已经回望着他,饱满的嘴唇勾起一个微笑。

      “你睡了会儿吗?”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他们已经遗忘的电视背景音淹没。听起来很轻快,带着刻意的安抚感。杰洛的呼吸裹着强烈的山莓味。他的眼神有点恍惚,但是依然强烈聚焦在乔尼身上。他花了一秒才意识到他需要回答。

      “没。休葛在你走后几分钟就来了所以我没机会。她呆了几个钟头,我想。没怎么在意时间。”

      “是吗?你们俩过得开心吗?”

      “没,也不算吧。我们聊了会儿,她带了点蛋糕,接着糖果就来接她了,就在——哦,操,我差点忘了。”乔尼起身,杰洛也跟着做了,“休葛正在谈论这地方的主人。达比,就是个人渣。”

      “哦,他就是。“杰洛愤恨地添了一句,又咬了一口彩色的点心,“这混蛋和他的走狗出现在我的轮盘赌桌上然后搞砸了我的局。我本来能带更多钱回来但是得冷静下来输点钱这样他就不会怀疑了。赌场主人有权把人赶走只要他们怀疑涉嫌出千,即使没有。他不止是人渣,相信我。他一出来我就想揍掉他的牙。”

      “那你作弊了吗?”

      “当然没有!我不需要耍手段来赢轮盘赌。说话注意点,乔尼。”

      “我只是问问。你骗我了,不是吗?”

      “是,但那时候不一样。”

      有一说一,杰洛骗没骗达比,乔尼都不在乎。一个言行如此让人恶心的男人值得被人压一压气焰,即使杰洛取走的只是九牛一毛。没超过几千块钱——足以让他们接下来的旅途很舒服了,但是不足以打倒建立在欺诈上的赌博帝国。他在这方面对休葛很抱歉。当你不开心时钱并不重要。

      “噢,我差点忘了!我给你带了东西。”

      杰洛一跃而起,两大步跨到床边弯腰给乔尼拿了说好的红酒。摸起来有点温热,因为从糖果拿出来以后没有冷藏,但是他还是对此很感激。在他们两个之间,杰洛是记住这件事的人。

      “我们有玻璃杯吗?我们应该干杯庆祝我胜利斩获名为甜糖山的巨兽。”

      “听起来就好像你已经庆祝过了。”

      “庆祝了几轮。”杰洛纠正后开始寻找除了他们的杯子之外还能用什么来喝酒。他的杯子。乔尼用指甲划过酒瓶的厚玻璃。

      他们的杯子。

      当另一位搜寻高脚杯时,他把红酒放在已经很拥挤的床头柜上然后把自己拉到他的床上,杰洛把包扔在了上面,还有他的星星帽子。乔尼故意戴了回去,因为在他看来他已经不戴它够久了。他再次伸手从钱堆里捞杰洛的手机。

      红酒和甜食听起来像是度过难熬夜晚的最佳方式。他仍然感觉有什么在皮肤上爬,但不像之前那么明显了。杰洛的存在在这方面缓解了很多。他迫使乔尼进入避风港,无论什么烦扰在侵袭他,他们都得扔到一边共度片刻安稳。他是否有意为之,乔尼并不确定。杰洛看他的眼神总是有点不同,就像是不管何时他的目光落在美国少年身上他都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他依然有那么多未知问题等待去探索,但今晚他愿意与他安静的好伙伴一起度过。

      “操,屋子里没玻璃杯。”杰洛冲到门口,“我要下楼拿点。”

      “等下,为什么不叫个客房服务?”

      世界一片沉寂。门没有开,杰洛的脚步也没消失在听觉范围外。在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乔尼知道出事了。

      “杰洛……?”

      比起回答,他觉得他听到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这很慢,可能太慢了,过了片刻他看见杰洛转过身来,目光狠厉,嘴里无声地骂着脏话。

      “杰洛,怎么了?”

      “嘘!别出声!”他的眼睛紧盯着门,“妈的,是楼下的人。达比的人。”

      此刻乔尼意识到了他无法体会他期待的夜晚了。他把自己拖到床边靠近他的旅伴这样他们就能尽可能小声说话。

      “他们他妈的想要什么?杰洛,你——”

      “我没有,我一直在告诉你!他们来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在我离开赌场后就找不到我了。这帮傻逼!是不是玩不起?”

      无需多讲,两人都不认为那些不速之客是为了一场愉快的谈话和喝酒才来的。当他们听到有人试图不敲门就把门推开时,乔尼意识到他们得在人进来之前就离开。杰洛瞥了他一眼然后他们同时点头。在如此教科书的场景面前根本不用废话。预料之中的腐败系统;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东西逃脱他们掌控太久,杰洛在甜糖山赢的钱恰好就在名单里。当意大利人冲向门口来堵门时,乔尼抓起行李和他们散落的东西。他把所有东西胡乱塞进去然后试图也把没开的红酒也放进去。一半露了出来但至少不会掉。可能也能带走。

      现在问题就是他们要怎么逃。他考虑了三十秒要不要等等看接着门口一串巨响让他惊醒。杰洛狂奔回屋里,额头已经浮现一串汗珠,他的动作如此之快,乔尼猜不到他要干什么。

      “我们得出去。现在。”

      说来轻巧。杰洛跑来跑去,在门口尽可能堆东西来堵住。乔尼大脑飞速运转来思考解决方案。他们可能之前能试着躲起来但在此刻留在这里的结局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时间长短。他看了一圈屋里来寻找启发但里面没什么能帮他构想一个合理措施。

      所以,当然,这让他开始思考备选最佳方案。

      乔尼扑向窗户迫使其打开。如果气温还没有低到零度感觉上也差不多了。在雨后泳池依旧没有放水然后他感谢不管天上哪个神明在今晚保佑他。看起来不太远也对他想的来说够深了。两个小身影坐在边上,没有碰水。虽然视角很差劲,乔尼立刻认了出来。

      “休葛!糖果!”他扯着嗓子喊着。糖果没搞清楚声音来源但是休葛毫不犹豫地抬头看向窗户。“如果我扔给你们一些包,你们能接住吗?”

      “糖果可以!”黑发女孩拍了拍她朋友的肩膀然后指向乔尼在的地方,“一切都好吗,亲爱的客人?”

      “乔尼,你他妈觉得你在干什么?!“杰洛加入了对话,还是像有人开始大力敲门那时一样恐慌。

      “让我们离开这。”

      乔尼一能够到他,就抓着他同伴的背心领口把他拽过来从窗户往下看。杰洛一看到泳池,他的眼睛就被狂热的火焰点燃。他咧嘴笑了,把金牙全露了出来,然后转向他。

      “你这个小疯子真他妈是个天才!”他狠狠亲了口乔尼的脸蛋,把唇膏和激动涂在了柔软肌肤上。

      乔尼感觉他的心跳加快了。对方的狂喜,或好或坏地,也已经跃到了他的肩头。他焦躁地在窗边等待杰洛抓起行李然后扔到楼下。糖果一开始动作有点笨拙但是完好地接住了所有东西。门那边另一声巨响让他们的处境更加火烧眉毛。乔尼瞪着泳池。理智在短暂一瞬突破了他的晕眩。

      “杰洛,我觉得我做不到。”他尽量迅速说道,在杰洛有机会提问之前就给出解释,“我的腿没法跳,如果我试着翻过窗边我就会一头栽下去摔在泳池边上。”

      在大门撞到墙的一刹那杰洛恍然大悟。接下来发生的只在一瞬之间。乔尼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大理石窗台上抄起。当杰洛向窗外的命运一跃而下时这份速度让屋子天旋地转。没有犹豫。没有多想。

      在短短,甜蜜的一瞬间这个世界温暖得超乎想象。他紧紧攀着杰洛的身体如同两人合二为一,接着他们坠入蚀骨的水中。乔尼把脸埋在对方胸口。他闻到了苦涩的水果和汗液,混合起来让他头晕目眩。暖意褪去,只剩恶寒席卷全身的痛苦,如同上百把刀子从各个角度刺入他的躯体。杰洛的身体做出了同样反应。他们抖作一团,直到他们重新分清上下。当他们的头终于露出水面,乔尼强迫自己呼吸。无用的游泳本能发作,美国人无法平息下来——他的腿动不了,他的胳膊正忙着抱紧对方——恐惧的刺痛超越了物理意义钻入了他的脑海。他的指甲掐进杰洛的肩膀,留下了很疼的红道子。杰洛没有反应,只是努力把他们扯向女孩们坐的泳池边。休葛已经跪在那等待,糖果站着,他们的包搁在她身后。乔尼放开对方这样他就能抓住瓷砖边缘。

      “发生了什么?你们还好吗?”

      “我的天啊,我要冻死了。”他试图说话,但他的话几乎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音节,因为他牙关打战,身体索求着更多氧气,“休——休葛,你得帮帮我们。我们得逃出去,我们——操,杰洛——”

      “我没事。”另一位同样哆嗦着回答,“我们得现在离开这家酒店。姑娘们,你们得帮我们。”

      杰洛试图爬到泳池外面但是休葛伸手把他重新推了回去。这女孩的表情只能用严厉来形容。她向他们展现出怀疑的目光,以及当一个人不知所措时的犹豫。乔尼害怕他们可能会沦落到的局面。她毕竟仍然是达比的女儿。

      “那些人为了你们来的,是吗?糖果告诉我你在赌场很走运赢了不少钱。你是用的正当手段吗?”      

      “我们没时间说这个,你这个傻丫头!“杰洛厉声说道,再次试图爬上去但是休葛把他推回去,发出老大一声水声。

      “你出千了吗?”

      “没有!别再推我了否则我就打断你的手!”

      杰洛的威胁并不起作用。休葛倾身。她巨大的眼睛似乎想要吞噬他们俩,或者至少从他们那里撬开真相。她用一种低沉,不紧不慢的声音重复。

      “你是问心无愧赢的钱吗?“

      “杰洛,如果你骗——”

      “我没有!乔尼,你们俩,给我听好了。当我们在汽车旅馆时我骗了你那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但是当我看到你有多难过时我就不做了。我没有在这里耍诈,因为代价太大了。你他妈觉得我有多傻去为了这么点报酬冒这么大的险?”他盯回休葛,就着他们的别扭姿势尽可能鼓起所有的决心,“那些钱是我应得的。”

      接下来的沉默让乔尼感觉像是个囚徒等着被绞索捆住脖子。他冻僵了,恐惧着女孩的回答,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逃出生天的机会都很渺小。当她起身时,他屏住呼吸。休葛面向她的朋友。

      “我们应该帮他们。”

      杰洛已经爬上去一半了,他吸了一大口气。乔尼把自己推起来然后摔在女孩脚边冰冷的瓷砖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即使他已经脱掉了吸了水沉重的帽衫。杰洛也脱了他的背心。他们的衣服,不管他们身上还剩几件,都已经湿透了。他把衣服扔给乔尼让他来拿然后把他重新抱起。这些动作对男孩来说很熟悉了,在变幻莫测的这一当口,他无法假装在乎谁看到了他被这么搬起来。

      糖果拿着他们的包,杰洛抱着他,四个人从泳池边冲进相邻的屋子里然后直奔前门。由于电梯会迫使他们待在一个与死亡陷阱无疑的空间,他们从楼梯往下跑了两层然后休葛一声惊喘让他们停下脚步。达比的人从别的走廊过来,正连着他们现在的位置。杰洛单膝跪下然后向他示意尽量保持不动和安静。乔尼尽可能遵从,把脸埋在对方的脖弯处来捂住他颤抖的呼吸。

      姑娘们交换了眼神,动作快到乔尼甚至不确定这是否是她们有意为之,接着糖果把行李放在地上。她站起来跑向走廊交叉处,站在十一个男人面前。乔尼确信一切都完了。他们被出卖了。

      “这边!”她大叫着指向门口,“他们刚才往这边跑了,跟着我!”

      然后他们毫不怀疑地跟着走了,都没有把头转过来检查一下走廊剩下的部分,甚至步子都没乱。这些人跟着她就好像陶土士兵被一个狡诈的傀儡师用线牵着。休葛用气音诅咒着,用力咬住嘴唇咬到开始流血。乔尼对把她卷起来很过意不去。她只在乎诚实然后现在他们做的就是让她最好的朋友以她们的名义撒谎。在他们和达比之间她选择了站在他们一边但是显然她并不想让事情这样发展。

      那些人一离开视线,她就拿起他们的包然后杰洛起身。他们跑到另外一头然后顺着另一段楼梯下到一片私人区域连接着酒店前台。

      “你们可以从后门走,或者继续走楼梯下去。”

      他们还没有勇气光着膀子冲进寒冷的夜晚因此杰洛继续向下。在走之前,乔尼向女孩敬了个礼然后接过行李时用口型说了句“谢谢”,对方露出微笑。如果有机会,他发誓要补偿她。

      如果幸运女神真的存在,杰洛肯定是世界上最大的宠儿因为在此刻所有需要发生的都发生了。他们一走进几乎空无一人的停车场,乔尼的目光就锁定在一辆熟悉的正准备开走的车上。他尖叫着迪亚哥的名字,同时惊起了英国人对他们的注意和杰洛对他的。他的同伴冲向那辆银色黑斑羚,逼迫他再次在还差几英尺就要撞人时刹车。他表现得就像一个被抓个正着的贼。他的眼睛从惊讶到恐慌再到兽性,过程不到五秒。迪亚哥起身——敞篷已经放了下来,因为雨停了——然后冲他们怒吼。

      “下次再他妈跳到我车跟前我就撞死你们!“

      “杰洛,跑,跑啊!”

      乔尼催促着他,虽然这没什么必要,他已经把行李扔到后座然后乔尼也随后被扔在那。他的动作毫无风度可言,但后面有人紧追不放,乔尼也没奢求。杰洛猛冲向他的摩托车然后开始把她拴在老爷车后面。

      “出什么事了?”既然他有时间分析局势,迪亚哥重新回到他起初的震惊中。

      “杰洛,你他妈快点!”

      “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再次大吼,让乔尼想要一拳揍在他肚子上。

      “快点不然他们就要抓住我们了!“

      “谁要抓你们?“

      “我在快了,别他妈嚷嚷了!“

      “谁在追你们?警察?“

      他们的声音变得无法辨认因为三个人同时在逮着机会就大声发问和骂人。杰洛一把瓦尔基里拴好就跳到后座上,半道被副驾驶门绊倒摔在乔尼身上。

       “迪亚哥,开车!”

       “回答我!”

       “开车,混蛋!”两个人同时吼道。

       迪亚哥完全对情况一无所知,还有两个人冲他的脸不要命地叫唤,便坐回去一脚踩上油门。他出停车场打了个急转弯然后蹭到了旁边经过的车,让那司机踩了刹车。这足以让那车撞上了另一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他们开车离开,并不在乎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杰洛开始躺在他身上狂笑,让两个人的身体因为和寒冷截然不同的原因战栗起来。乔尼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仰面躺着,注视着清澈的夜空和高速经过的灯光形成的彩色光带。他的手放在杰洛身上,在此时他才回想起他们的低体温症会有多危险。他们仍然穿着的湿衣服正在吸取身体的热量。乔尼试图移动但是对方太重,还笑到不能自理。

       “杰洛,我们得——”

       “你们俩到底干了什么?如果你们在被条子追,我现在就把你俩扔出去。”

       “不是条子,迪亚哥,冷静点。杰洛,我们得把衣服脱了。”

       “哦,操。可怜可怜我吧。”

       那不勒斯人支着胳膊起身。他的长发黏在皮肤上,它们没有垂落,不仅勾勒出了杰洛的脸,也附在了乔尼脸上。他只是跟他一样晕,如果不强调别的话。他的胸膛因每一次贪婪的剧烈呼吸起伏着。乔尼不介意分享空气,特别是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城市的夜灯让他皮肤上的水珠看起来如同亮片,配上他欢快的笑容他看起来比太阳还要闪耀一点。

       在短短,甜蜜的一瞬间这个世界温暖得超乎想象。这时杰洛的笑容消失了,也带走了这份暖意。

       “哦,操,乔尼!操啊!”

       “什——什么情况?怎么,什么情况?”

       “钱!”

       “什么钱?”

       “我们忘了!还在酒店里我的床上摊着,我们忘了拿钱!”

       “你们俩到底他妈的在喊什么呢?什么钱?”

       迪亚哥试图打断他们的对话但是立马被无视了。他过去和现在都是个事件发生中的无关要素。在意识明晰的瞬间乔尼发现他们,确实,忘了拿钱。他也忘了拯救杰洛的小熊因为它被埋在了一堆百元大钞底下,因此他匆忙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有看到。就意大利人有多喜欢他的毛绒玩具来看,他大概会得到一个乌眼青。

       “去他妈的钱,你这疯子,你快冻死了!我们得脱了衣服换上新的。”

       杰洛再次倒在他身上,沮丧地呻吟一声。乔尼没法真正责怪他。他们陷入这般困境全部是因为那些钱,然后现在他们甚至都被剥夺了享受这点乐趣的权利。他用手指拂过对方的肋骨,抚上后背直到他感觉到指尖下柔软的抓痕。他之前在泳池里挠在杰洛肩膀上的估计要留个几天。

       “靠。抱歉。”他轻声说着,抚摸着新鲜的伤口。

       杰洛摇了摇头,乔尼将其视为原谅的标志。他们又躺了一会儿,又冷又抖但是不愿打破笼罩在他们身上安静的轻纱。从他思考过的所有离开拉斯维加斯的方式来看,没有什么比得上此刻真实发生的。杰洛想把胳膊塞到他底下,于是乔尼弓起背给他腾地方。这个拥抱感觉很合适。至少他是这么想的,是一个信任和感谢的象征,也象征着消逝的狂喜和在一群法外狂徒的穷追不舍下残留的肾上腺素,他们差点交代然后被埋在在某些有钱混蛋的地板底下。杰洛在他的锁骨处叹息。乔尼也在他湿润的发间发出喟叹。

       当太阳在他们面前升起,将天际染成浅蓝与粉色时,迪亚哥驾车载着他们径直驶出乐园。

 

①Keeneland:列克星敦著名赛马场。

②Lexington–Fayette:指肯塔基州。

③youngberry:一种改良品种草莓。

④Berliners:一种传统德式点心,类似面包圈但是中间没有掏空,里面有果酱馅。

⑤Benjamin:一百美元纸钞上印的是本杰明·富兰克林头像。


雪球跑二号机

【GJ】聚光灯爱情(模特au×2)告白之夜

*身残志坚设计师乔尼和专属超模杰洛同居表白的第二章,HP是小时候跟乔尼一起做模特时认识的伙伴,最近凭借男女通吃的中性风风生水起。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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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乔尼便叫了车,带着杰洛一起前往纽约市中心去见自己的经纪人和帮助他筹备走秀的朋友们。众人见到杰洛无一不被他的美貌惊到,虽然杰洛并没有看出来,久于此行的乔尼却可以从他们微妙抽搐的面部肌肉看出来。于是一切都顺理成章,乔尼向他提出请他为自己走秀,自己可以支付与职业模特一样的酬劳。杰洛也欣然接...


*身残志坚设计师乔尼和专属超模杰洛同居表白的第二章,HP是小时候跟乔尼一起做模特时认识的伙伴,最近凭借男女通吃的中性风风生水起。


正文

————————————————————————————

        第二天一早,乔尼便叫了车,带着杰洛一起前往纽约市中心去见自己的经纪人和帮助他筹备走秀的朋友们。众人见到杰洛无一不被他的美貌惊到,虽然杰洛并没有看出来,久于此行的乔尼却可以从他们微妙抽搐的面部肌肉看出来。于是一切都顺理成章,乔尼向他提出请他为自己走秀,自己可以支付与职业模特一样的酬劳。杰洛也欣然接受了,只要乔尼答应让他继续住在家里。当然,毕竟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杰洛的学习速度相当的快,一个月后,乔尼的品牌【Jo⭐star】的秀在纽约时装周完美闭幕,人人都争着认识这位一炮走红的年轻设计师和那位神秘的金发模特。在展后派对上,两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乔尼借口自己身体不适,推着轮椅从人群中掏出来,正好遇到了躲在角落喝酒的HP。HP是最近的超新星中性超模,两人在刚刚进入时尚界时就认识了,这次她婉拒了更大品牌的秀来帮助乔尼,令乔尼相当感动。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默默地碰了碰杯。

        “恭喜~”

        “谢谢~”

        “所以那边那位男性吉赛尔邦辰是你从哪里找来的?连我的经纪人都想知道他有没签署哪家公司。”她用眼神示意着杰洛的方向。

        “不,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HP沉默了一会儿“乔尼,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也许你可以把它放下了。迪亚哥都成为了模特,当然只是在ins上~我知道是那件事让你发誓再也不谈恋爱了,但也许…”

        “也许…但我的状况是不会改变的…谢谢你,HP~”见乔尼结束了话题,她也不再多问,两人开始聊起下个季度的潮流和乔尼闪耀的蓝色唇膏。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乔尼被兴奋和酒精冲得晕晕乎乎的,只能被杰洛抱着放在了沙发上。这倒是个不错的后果,乔尼接过对方递来的水,边暗自想道,杰洛显然也很开心,脸蛋红扑扑的,真可爱啊。

        “嘿,乔尼,你今天过得真么样?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话~”

       “我很好~你当然没有了,你太受欢迎了,根本不能接近你~”

        “是啊,看看这么多名片!”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卡片“我想我是很好看,这我不否认,但大家也太热情了,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啊!”

       “都是很有名的设计师和公司”乔尼翻看着他拿出的名片“你会很成功的,不再是一个需要我帮助的人,也许过几个月你就在时尚杂志的封面上了~”

      “但我不会去的。”乔尼惊讶的酒都醒了,睁大眼睛问他为什么。“我是为了你,才干的,其他的没兴趣~”他很轻松地回答,仿佛只是去超市买饼干这种小事,但乔尼的心却停跳了一下。

      “但是……”

      “不过,”乔尼刚刚开口就被杰洛打断了“有些设计师还是挺可爱的,我想我完全可以考虑私人的交往~”他用修长的手指翻阅着桌上的名片,乔尼觉得心里都揪了起来。

      “我觉得公私不分是不好的,杰洛。”压下心中冒起的一团火,乔尼淡淡地说。

      “那就是说,你不愿意和我有跟多私人的来往吗?”杰洛却在下一秒凑了上来,递给他一张印着金色星星的名片,名片上的大字正是乔尼·乔斯达。“还有,也不愿意接受我送的花吗?”他又从背后像变魔术般摸出一朵蓝色玫瑰花,小心翼翼地看着乔尼。

        乔尼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额,你是在恭喜我的秀成功,是吗?”

        “不是”杰洛却肯定地回答“我是在说我喜欢你,问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他相当肯地地说道,眼里蓄满温柔,乔尼却惊得张大了嘴。

        “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杰洛…”

        “你不喜欢我吗?”

        “不,我喜欢你!但是,我,我做不到,杰洛,你不懂吗?”他抓住胸口的衣服按住疯狂跳动的心大叫“我是残疾人,杰洛!我的下半身毫无知觉!不管他们怎么夸我,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我一辈子都会这样!而且这还都是我自作自受!而你,你很好,英俊又温柔,所有人都想要你,我…我做不到…”随着声音越来越小,乔尼低下头,眼泪止不住地往眼眶外涌出,最终变成大声哭泣。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真是太羞耻了,但杰洛却还用手强行抬起他的脑袋,对着泪鼻水糊了一脸的乔尼,义无反顾地亲了下去。他的吻跟想象中一样,有清爽的薄荷和番茄味,乔尼没有力气拒绝,渐渐沉浸在温柔安抚的吻中。

        “听着,乔尼”一吻结束,他又把还在抽泣的乔尼抱进怀中“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其实,他们也都告诉我了,你说过的,时尚界没有秘密~”乔尼在他怀里一僵“但你就是你,在我受到危险时你站出来,给我衣服给我食物,给我工作,为了设计苦思冥想,连夜干到早上五点,为了美味的食物皱起鼻子,睡醒时会发出可爱的哼声把闹钟拍下桌子,还有很多很多!我知道一个月很短,但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跟你走了。我喜欢你,就是你的一切!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一直在看我,不是吗?”乔尼没有回答。“扭厚~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只觉得你是个大麻烦…”过了好一会儿,乔尼才从他怀中抬起头,鼻头一抽一抽“但你会给我做我喜欢的菜,在我熬夜后带我去床上睡觉,在我烦恼时给我讲笑话唱歌,穿上各种我没做好的衣服,还从不会嫌弃我…谢谢你,杰洛,真的,谢谢。”

        杰洛低头吻他哭的通红的眼角,他们又拥吻在一起,迟迟没有分开。


        第二天下午,HP带着红酒敲开了乔尼的家门。杰洛迎她进来。刚刚起床梳洗好的乔尼从浴室探出头来,看到他们竟然像熟人一样有说有笑很是惊讶。

         “我们昨晚认识的!”杰洛开心地给出了答案。

         “不然你认为是谁把名片给他的?”

         “HP你!”乔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千层面和羊肉馅饼该烤好了!快坐下吧,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不是吗?”

MESOL_走失迭

大家要高兴起来啊!
之前老谢头发忘涂了(……)

大家要高兴起来啊!
之前老谢头发忘涂了(……)

奶盖乌龙茶朔
混一下 最近有点忙 画不出来杰...

混一下

最近有点忙

画不出来杰洛的那种感觉所以就混了

混一下

最近有点忙

画不出来杰洛的那种感觉所以就混了

Kirakia⭐️

事龙龙嚼石头(?)
gif太大了只能导出视频了,喜欢的话可以b站滋磁俺一下()
支持评论区私信点想要看的角色啦!作为300粉福利会抽几个画的!谢谢滋磁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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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Cellophane

【瞎哔哔】有关于铁瘫——互补的灵魂和更需要对方的人。

  • 友情提示:以下都是我自己的CP脑和随口胡诌,你觉得OK就OK,你觉得不OK也别来杠我,我不代表任何人。

  • 跟随剧情抠糖的那部分先咕一咕,写一写最近一个月一直在想的东西。这章没有截很多图,因为想聊的东西很多,很枯燥,都是字。

  • 虽然估计没什么人看,但欢迎来一起感叹歌颂爱情。

  • 强烈建议没看过7部的人不要点开!这是完全的CP脑向!我不希望影响其他人的原作观看体验!

  • 想了一下还是补充一点,我这篇内容完全无差,在这篇里铁/瘫只代表两个人的昵称缩写,并不代表CP,我想通过原作聊的是他们的关系,而不是攻受[而且我本人也是吃铁瘫可逆不拆的]

  • 废话完了,下面正式开始我流向铁瘫爱情故事。...

  • 友情提示:以下都是我自己的CP脑和随口胡诌,你觉得OK就OK,你觉得不OK也别来杠我,我不代表任何人。

  • 跟随剧情抠糖的那部分先咕一咕,写一写最近一个月一直在想的东西。这章没有截很多图,因为想聊的东西很多,很枯燥,都是字。

  • 虽然估计没什么人看,但欢迎来一起感叹歌颂爱情。

  • 强烈建议没看过7部的人不要点开!这是完全的CP脑向!我不希望影响其他人的原作观看体验!

  • 想了一下还是补充一点,我这篇内容完全无差,在这篇里铁/瘫只代表两个人的昵称缩写,并不代表CP,我想通过原作聊的是他们的关系,而不是攻受[而且我本人也是吃铁瘫可逆不拆的]

  • 废话完了,下面正式开始我流向铁瘫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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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个人而言,有关于铁瘫二人的相处关系,在起初很长时间以内我都会认为——乔尼是更需要杰洛的那个。这种感受大体来源于他是二人中更偏于弱势的一方,身体的残缺,相识开始于他的纠缠,期间追随在杰洛身后,甚至连替身的进化都缺少不了老谢的指引,这些连在二人中的线似乎或多或少都有乔尼更依赖对方的表现。

但后来仔细想过,我又开始觉得,这种需要关系是不是其实也随着剧情发生了改变,就是说——也许杰洛才是更需要乔尼的那个人。

 

我从未改变过有关于铁瘫二人是灵魂伴侣的想法,甚至随着磕这对的时间越长这个想法在逐渐加深。

如果说在刚看完漫画头脑发热时候,我对于他们是灵魂伴侣这个想法的来源是一路相伴的旅途,舍弃一切互相选择的决定和最后一方的死亡与另一方的成长的话…那等到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再去想,却发现这些只是最表层的东西。

我不知道荒木老师在创造角色的时候是如何构建角色的性格和灵魂的,但老师大体上都是个随性的人,从七部最初的乔尼和迪亚哥并不相识,到中间将迪亚哥变成了乔尼少年时期的劲敌来看,老师是会为了剧情而改变一些细节的人【这也就是说老师吃设定的原因,但我个人并不介意这种剧情补全的改变】——在这种基于大体框架下不断细化的创造里,铁瘫两个角色的性格或有意或无意被补全成了最适合彼此的形状。

我在很多讨论JOJO的地方看到有关于对杰洛的描述,他是人们口中更符合继承了黄金精神的那个人,无畏无私,欣然赴死。而乔尼呢?大概就是最不像乔家人的乔家人,漆黑意志,自私自利,0.5乔听了会流泪大乔看了会沉默。我没办法形容这些描述的对与错,因为阅读带给每个人的感受不同,且对于不同部分的剧情每个人也有不同的喜爱程度,这些都是导致了角色理解偏差的地方,但总归来说,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各自形容杰洛和乔尼,那就是无私与自私。【这个自私请理解为中性词义,并没有任何贬低乔尼的意思,自私是最基本的人性。】

这个形容毫无问题,因为这就是荒木老师为二人搭建的大体框架。

双主角自然要有戏剧性,要有矛盾冲突,要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若是两人都无私,那就太圣母,要是都自私,那就变成了反派联盟,所以要像一枚硬币,一正一反才是最恰当的选择——而这就是铁瘫二人互补灵魂的最表层。【事实上很多双主角的作品或多或少都有正反结构,比如绿皮书,比如哪吒】

但我们之所以喜欢一个角色,却又决计不是因为一个词,人是不能用一个词就概括的,人是复杂的,之所以复杂才有人性,而在作品中,有人性的角色才鲜活,角色鲜活才有魅力,才会惹人喜爱。

所以如若将这大体的框架放在一边,乔尼和杰洛是什么样子的呢?

 

如果说人的灵魂生来残缺,活着就是为了找寻自己缺失的部分,那铁瘫这两个人就是彼此的那片拼图,合二为一才是最完整的形状。这并不单单只指这场旅途,而是指这两个人的一生。

有关于二人的性格,若要划分成几个阶段,对于杰洛来说就是,幼时到13岁第一次目睹父亲处刑再到SBR;对于乔尼来说就是,哥哥的死到与父亲决裂再到被枪击瘫痪,其实乔尼的故事还可以更加细化,但这两个事件有明显的性格区分。

不同的时间点的经历改变了二人的性格,13岁之前的杰洛是“动”,那时的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对于将要到来的职责一无所知,而13岁当天的生日礼物是亲眼目睹父亲行刑,那种血与死亡的刺激和突然压下来长达几百年的职责将他的“动”掩埋,性格逐渐转向为“静”,而SBR的比赛刚好在他想要追寻自己认同的时候出现,将他原生性格里带的“动”又牵引了出来,所以才做出了参加比赛的决定。乔尼则是自幼活在父母的苛责与无视里,原生性格更偏向“静”,哥哥的死在这层静上更附加了沉重的自责,而父亲那句“你弄错要带走的孩子了”则是点燃了引线,将乔尼过去在内心尽可能忽视的事实残忍引爆,被一直以来埋藏的情绪吞没,变得更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这种迫切让他被胜利和胜利带来的名誉冲昏了头,逐渐转为“动”,但在枪击瘫痪之后这些本就缥缈的名利瞬间散去,又在现实中回归为“静”的性格。

乔尼在比赛中很少笑,寥寥几次也都是和老谢有关系,事实上我觉得他不喜笑其实并不是因为枪击,而是他自幼便是这种性格,是原生家庭的父亲带给他的影响,而杰洛则是成熟的外在下经常犯二,也是因为其实小时候本就是个很活泼的孩子。



然而虽然乔尼是看起来是个面瘫,性格更冷淡,没有什么朋友,似乎是更不好相处的那个,实则仔细想过后很明显的,乔尼反而是两个人中更有人情味的那个,如果比赛中遇到这两个人,你会更容易和乔尼成为朋友,而不是杰洛。

 

这就是很有趣的一点。

纵使杰洛幼时再怎么活泼,13岁之后的少年时间才是对一个人性格三观等影响最大的阶段。在有关于杰洛的回忆里,从未出现过他和同龄人在一起的状况,所以这里就有一个假设:杰洛其实并没有朋友。他的父亲格外自律,能要求自己严苛规避所有的人情接触,他连杰洛的毕业典礼都没有出席,只为了保持在行刑时没有多余的情绪,再这样的父系环境下,杰洛的社交大概率也是极少的。

于是再回忆一下杰洛在SBR里和各种人的接触:组队最初其实他连乔尼的话都不怎么听,所以经常看见两人各种鸡同鸭讲的状态;HP,上来就让人去吃屎【。】;迪亚哥更不用说了,压根没有过合作关系;露西,雨中的交流更多也是指令的口吻,引领者的语气;威卡毕博,交流是构建过去的交集上,并且曾在对方妹妹的手术上失手;唯一称得上聊过的只有曼登提姆,但在听到对方死讯的时候反应也很平淡。

这其中不乏有原因是比赛中大家都是敌对的关系,更有父权家庭对于杰洛的影响,在这方面他很像他的父亲。

杰洛对于对手的提防要比乔尼敏感的多,因为他在监狱经历过许多突发状况,他会更快的判断危机并且阻止对方靠近或者发出攻击,但面对同样的比赛同样的环境,乔尼在处理上却比他柔和的多,和HP姐的合作,劝阻杰洛对露西的苛求,要不是迪亚哥逐渐龙化,大家也许还能坐在一起喝杯咖啡【其实并不能,迪亚哥接近主要是因为被操控了】——而这就是互补的地方,杰洛构建了坚硬的铠甲,而乔尼则是柔软的内在。

【直观感受一下老谢的沟通方式【。】】

杰洛从来都懒得回应乔尼的冷笑话,但乔尼却总会对他的笑点做出回应;杰洛断绝了除乔尼之外的所有合作关系,但乔尼则根据现况放宽了对于合作的态度;杰洛不会为他人思考困难与否,乔尼则会替别人担忧;包括对待路边的野狼,也是乔尼的投喂引起的结果,杰洛还一度劝他停止麻烦的喂食行为。

可以说在这些外部人际方面,杰洛的性格是个完美的处刑人,无情、果断、甚至乖僻,而乔尼对比杰洛则像个天使,他是更懂人性的那个,试想一下若是没有有关于遗体的争夺,一个执着体贴又带着几分好胜的少年【这些形容词像不像大乔】,谁会不喜欢呢?无关遗体的最初乔尼同样是个连拿枪都会手抖的普通人。

这些逃脱不开两个人过去年少的经历,父亲的严厉导致了乔尼自小便是更敏感纤细的性格,这也是他无法下手淹死达尼的原因,而杰洛则浸染在鲜血中,习惯了擦拭刚斩断头颅的利剑。

但这断然不是说乔尼是二人中更脆弱的那个,恰恰相反,乔尼敏感,同时他的人生一直在缺失,缺少亲情,失去哥哥,失去地位,失去双腿,所以这也锻就了他对于机会的渴求,造就了他内在对于能改变自己的事物的饥渴,对于应走的道路和应做的选择,乔尼绝对不会迷茫,而这使他成为一个极度利己的人。

而在这方面来说杰洛则安逸许多,他生来就被安定好了道路,未曾经历过恍然若失的人生——这又是二人另一层互补,有可能成为杰洛软肋的点,却是乔尼锋利的爪牙。随着比赛进程,软肋跟随着爪牙变得坚固,而爪牙则有软肋作为底线,两个人互相弥补,或是优点,或是缺点,又或者都算不上,但总归都是互相扶持着一点点成长。

而杰洛的不同又在——他并非是他的父亲。

杰洛和乔尼都是典型的父权家庭,父权家庭都会有父亲希望或者要求孩子成为他所想的模样。对于乔尼来说这份期待更多被哥哥划分走,而杰洛则是承受了全部的那个。

然而期待和要求并不代表孩子就会成为想要的样子,即便是父子,灵魂和思想也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杰洛的父亲始终告诉他情绪和感伤是无用的,但杰洛其实一直是个情绪化的人,这份不同也是杰洛出发参加比赛的原因。

男人的心中要有一份存在于心中足可以带领你跨越荒野的地图——也许对于杰洛来说,这份地图并不是家庭,而是他对于自己认同。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杰洛同样是自私的,他参加比赛的最根本目的同样是为了自己,他不想听取来自国家的错误审判,想要改变现实,找寻能让自己认同的方式,而他有的唯一选择就是参加比赛,这份拯救建立在他对自我认可的追逐上。

但他的这份自私的结果却会带来拯救,拯救一条无辜的生命【更详细的说,是一个和他的人生如此相似的生命】,他甚至可以舍弃自我,拼上性命。



所以你看杰洛和乔尼——舍我的处刑人与利己的天使。

这两个人都有着格外畸形的童年环境,一个看起来家庭圆满,实则内里情感淡薄,一个不被父母重视只感受过哥哥的爱,却又自责因为自己而失去了这份爱;一个被迫习惯了鲜血与死亡,一个狠不下心杀死只白老鼠;一个从未拥有过相知好友,一个曾沉醉于狐朋狗友。

两个孤寂的灵魂在未曾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最契合彼此的模样。

那为什么我又觉得其实杰洛才是更需要乔尼的那个。

回顾一下杰洛的五个lesson,这里有想展开说一下的地方,有关于荒木老师为什么在最后的结尾将‘别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定位为lesson1,而不是那句‘你已经掌握到答案了’,我个人觉得,是因为到了后期的时候,这五个课程也隐含着铁瘫二人的相处状态的改变。

Lesson1:别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发生在二人相遇,话语目的完全是为了让乔尼放弃他的行动,代表着此时两人毫无情感联系

Lesson2:别让肌肉察觉——1st结束后,铁瘫二人正式决定联手,属于杰洛送给乔尼的‘见面礼’,教会乔尼如何下马,两个人成为合作关系

Lesson3:相信回转吧!只管相信就是了!——出现在两个人旅途中第一次发生威胁生命的状态下,第一次携手度过难关,这里开始为以生死为前提,是迫不得已的信任关系。【发生在第4卷中期】

Lesson4:表达敬意吧!——发生在第10卷最后,主要剧情在11卷开头,和L3间隔时间非常长【长到老谢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4444】,这期间发生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第一次【且唯一一次】的争吵,老谢也开始从乔尼身上开始汲取养分,争吵是情感关系中很重要的一扣。而L4发生前最重要的是什么:乔尼的绝望感。他在木屋碎片下第一次表现出了想放弃自己生命的态度,在沙地下也在坚信我们走投无路了。


这里情感的转换就和L3有着非常大的区别,老谢的台词其实说白了就是“你把这就当成绝境了?也太小瞧我了。”随后便交付了自己祖传了250年的铁球技巧[但并不能忽略那句‘没辙了,现在火烧屁股了’,多少还是有无奈之下选择的意味],可是这里确实已经构建了足够的[也许70%]信任关系

Lesson5:最短的捷径就是……我不想说了总要翻这句令人心痛的话我真是好难过啊【。】——这句话在21卷靠近结尾的地方,是跨度最长的一段。回顾下L4后发生了什么?在水里老谢被打的半死,乔尼第一次完全脱离了老谢战胜了敌人[砂男],甜糖山[大家都懂],南北战争[老谢全程观战解说,乔尼第一次自己使替身进化],费城枪击[老谢满城找人],交换秘密。在经历过这些过程之后,lesson5时候的两人已经代表了一种托付关系。何为托付,是构建在4到5的旅途中形成的绝对信赖的伙伴关系上,杰洛攥着手里已经是椭圆形的球,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了命运女神。若是成功大家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他必须留给乔尼一条退路。失败了他会死,杰洛知道这点,但他要想办法让乔尼活下去,并且赢下来。Lesson5是脱离了250年传承的家族,只属于杰洛齐贝林给乔尼乔斯达一个人的课程。

这是一场有关于成长的旅途,并且很明显的,后期的乔尼已经成为了不依附杰洛也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乔尼从追逐并逐渐同行到最后超越,杰洛从忽视并逐渐正视到最后重视。

于是再结合一下之前聊过的性格问题,乔尼其实是更可以适应没有杰洛的情况的,他性格更好,适宜性接受性包容性都更好。但这对于杰洛来说却很困难,他性格扭曲固执,带着很难改变的家族排他性。乔尼是他生命中第一个伙伴,第一个可以分享喜怒哀乐和秘密的人,乔尼是出现在他已经安定的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意外,但是这个意外已经是杰洛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然了,这一点其实这对于乔尼来说是相同的,杰洛同样是乔尼的第一个,并不是指乔尼是二人中更无情或者是会更快遗忘的那个,就只是…乔尼会更快习惯,就像平凡生活总会出现的,总有无尽的想念,但是总会习惯。可杰洛不一样,他的人生虽安定,却并不平凡,他若是活着,总要提起那把会斩断头颅的利剑,而这一切,在他同乔尼的旅途结束后,会变得更为困难。

这一次是一个无辜的小男孩,下一次又会是无辜的谁呢?而杰洛又会有多少次可以认可自我,改变一切的机会呢?

同乔尼相遇,是杰洛齐贝林的一生之幸,同时也是尤里乌斯恺撒齐贝林的一生之难。他们本就相似,又太容易就改变成了弥补对方缺陷的形状,但这样的改变对于杰洛之后的人生来说,确实太痛苦了。

所以就像是结局,乔尼终究一个人走了下去,而杰洛沉睡在了那片海里,这也许本就是他们的宿命。

 

人生是一个个选择堆积成的道路,而这场短暂又漫长的旅途他们有无数次可以放弃对方的选择,但却总是固执着,哭着,遗憾着,用各种情感彼此扶持着走了下去。

我曾经看到一种说法是乔尼在遗体和杰洛中做了两次选择,第一次选择了杰洛,第二次选择了遗体,但在我内心来说这个说法…部分是正确的,但并不准确。因为我觉得所谓的选择,被指定的对象是没有权利的,就像甜糖山,杰洛所能做的只是等待乔尼做出决定,所以才会有为触网而起的网球而干杯这一说法,因为杰洛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结果而已。但第二次我觉得其实是…乔尼给了杰洛选择的机会,也就是说,这一次选择的决定权,是在杰洛的手中,而杰洛选择了陪乔尼走下去。

这更像是…两个人的选择。

而更重要的就是…他们都选择了彼此。

借用电影《蝴蝶》中的一段台词:“当我还小的时候,比现在还小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有只金丝雀在梦里。你知道,那些黄色的小鸟。我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把窗户打开,我的手张开,你猜怎么了?它没有飞走,而是留下来陪着我。我那时很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如果它选择留下来陪我,那肯定是因为它我。”

 

 

最后用美剧恋爱时代第六季里的一段很出名的台词作为结尾吧。

What's a soulmate?什么是灵魂伴侣?

It's a … Well it's like a best friend but more…就像…就像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是更甚于此…

It's the one person in the world who knows you better than anyone else.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你。

It's someone who makes you a better person. 他让你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人。

Actually they don't make you a better person you do that by yourself because they inspire you. 确切的说,不是他让你变得优秀,是你自己使自己变得更好,只因为有他一直支持你。

A soulmate is someone who you carry with you forever. 他是一个你将永远在心上挂念的人。

It's the one person who knew you and accepted you and believe in you before anyone else did or when no one else would.他是一个了解你,接受你并且相信你,在其他人相信你之前,或没人愿意相信你的时候。

And no matter what happens, you will always love them.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将永远爱他。

Nothing can ever change that.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to be continued




猫球已然莫得蛋子
(。ì _ &i...

(。ì _ í。)搞铁瘫

(。ì _ í。)搞铁瘫

老鼠菌.

杰洛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小熊妹妹x


全是wb点图,第三张是d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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