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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波吾爱

灵犀(1-2)【LEC环太平洋AU,Rekkles/Caps、Selfmade/Nemesis】

 (作者本质是想看Rekkles在会议桌上跟他的诸位前任中单讨论现任中单的“终身大事”,会有一大堆撕、一大堆误会和一大堆糖。通感对象不一定是真爱,但每个人心里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灵犀一半。CP主Rekkaps、Selfsis,带Jerkz、Innaxe/Hyli、Febi单箭头Rek)


1.


“我们总以为外星生物来自太空……事实上,它们来自深海。”


《S联盟档案》资料选段

 

公元2020年,全球各大洋底部突然张开狭长的虫洞,涌出异星的巨型怪兽进攻沿海城市,人们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目的,来自何方,只知道这是一场新的,生死...

 (作者本质是想看Rekkles在会议桌上跟他的诸位前任中单讨论现任中单的“终身大事”,会有一大堆撕、一大堆误会和一大堆糖。通感对象不一定是真爱,但每个人心里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灵犀一半。CP主Rekkaps、Selfsis,带Jerkz、Innaxe/Hyli、Febi单箭头Rek)


1.

 

“我们总以为外星生物来自太空……事实上,它们来自深海。”

 

 

《S联盟档案》资料选段

 

公元2020年,全球各大洋底部突然张开狭长的虫洞,涌出异星的巨型怪兽进攻沿海城市,人们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目的,来自何方,只知道这是一场新的,生死攸关的战争。怪兽组织和血液具有强烈的酸性,使用导弹与核武器攻击会造成严重的污染与AOE损失,在早期应对不得法后,人类转而探求新的战争兵器——“猎人(Jaeger)计划”就此启动。

 

“猎人计划”:联合国组织成立S联盟,设各大洲下属联盟,全球协防,并开发跟怪兽体型相仿并装备各种冷热武器、适应水陆两栖作战、以通感技术为基础、以狩猎怪兽为专门功能的战斗型巨人机甲(Jaeger)。

 

通感(Drift)技术:基于战斗机神经操作系统,两名驾驶员,通过记忆进行意识结合,达到一体同心的高度同步模式以控制巨型机械的身体,二人连接越深,战斗力越强。

 

游侠(Ranger):特指Jaeger机甲驾驶员,为了方便称呼,所有在联盟注册的游侠都会起一个任务代号。例如:Martin Larsson上将,任务代号“Ranger·Rekkles”

 

LEC联盟:S联盟欧洲分区,下属十大“破碎苍穹”机甲基地G2、FNC、OG、RGE、MSF、MAD、XL、SK、VIT、S04,军务方针由联盟最高议会和各联盟上将协商制定。

 

LEC联盟上将高级会议:每年年末驻守各基地的联盟上将齐聚德国柏林LEC总部,向最高议会述职并制定新一年的作战计划,各基地间的人事变动通常是主要议题。该会议席位原本是7位,G2基地2席(Perkz、Jankos),FNC基地2席(Rekkles、Caps),OG基地1席(xPeke),RGE基地1席(Vander),MSF基地一席(Febiven)。2038年末,LEC联盟最高议会直接经手一起上将级人员调动申请,批准联盟最年轻的上将Rasmus Winther aka Ranger·Caps调离FNC基地、调入G2基地,G2基地独占3席。议会为了平衡起见,晋升原UOL基地元老、现FNC基地的Ranger·Hylissang为上将,自己派代表1席,组成9席。

 

 

 

2.

 

2年前,德国柏林LEC总部,联盟上将高级会议会场内

 

“提问环节结束,那么我们进入最后一个议题。”主持会议的Enrique "xPeke" Cedeño Martínez上将拿起面前仅剩的一份文件,环视四周,视线扫过Martin “Rekkles” Larsson铭牌后那个刺眼的空座位时微微一黯,最终定格在一旁面无表情的Rasmus “Caps” Winther上将身上。

 

“这份议案由G2基地与Winther上将本人联名向最高议会提交,不由上将高级会议受理。Winther上将本人经过深思熟虑,主动申请调离FNC基地,不再担任Ranger·Rekkles的副驾驶。鉴于在首尔仁川阻击战中发生的重大事故,同时自请降级为见习游侠,在G2基地进行复健训练。”

 

此言一出,会场里昏昏欲睡的记者、议员和诸位上将的困意一扫而空,举座皆惊,一时间絮絮低语的嗡鸣声充斥了整个大厅。

 

Rekkles和Caps,LEC联盟少见的双上将主副驾驶组合,昔日神童和今日神童的强强联手,不仅二人的理论知识、战术素养和格斗技巧都是冠绝联盟,其通感匹配度更是高达95%,作为FNC基地双子星驾驶Jaeger“战争女神”镇守不列颠群岛5年,从未让一头怪兽越过奇迹线。可就在两个月前全球协防首尔仁川六级怪兽袭击时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事故,由于怪兽在战斗过程中突然二次进化,爪牙的穿刺能力大幅度提高,正面交锋的FNC机甲“战争女神”全面损毁,主驾驶Rekkles高空坠海重伤,负责侧面牵制的G2机甲“诡术妖姬”被捣毁能量中枢丧失行动能力,联盟死伤惨重,最终来自LPL联盟的“银灰极客”凭借的三叉戟武器系统以攻为守,才险中惨胜。

 

Rekkles至今还在昏迷中,而他几乎可以认定为灵魂伴侣的通感搭档要走?!

 

“啪”地一声脆响,光子笔狠狠拍在实木会议桌上的声音清晰可闻,议论戛然而止,众人鸦雀无声地看着Fabian “Febiven” Diepstraten上将站起身来,沉声道:“抱歉主席,我并没有听懂这个议题的意思。”那眼神却如鹰隼一般电射出去,带着几乎实质化的怒气直刺Caps。

 

Caps却并没有回应,他还是冷漠地垂眼看自己的铭牌背面,仿佛这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

 

xPeke清清嗓子:“Diepstraten上将,请坐。诸位要遵守会议纪律,等到提问环节再发表各自的疑问,现在由G2基地代表,Luka Perkovik上将来对这个议题作进一步阐释。”

 

“诸位晚上好。”Perkz扶过话筒,点头致意,“经过内部商议,一致决定由我全权代表Winther上将和G2向各位阐述这个议题的合理性。从Winther上将个人状况考虑,首尔仁川阻击战中,Larsson上将被怪兽扯出头部驾驶舱高空坠海,此时他与Winther上将还链接在一起,相当于Winther上将一同经受了濒死体验,此后一直在进行着心理治疗,如今基本恢复作战状态,但心理咨询师出于对潜在PTSD(创伤后应激反应综合征)影响通感状态的担忧,建议Winther上将与Larsson上将保持距离。从联盟整体利益考虑,众所周知,Winther上将是我们最具有天赋和价值的年轻游侠,他的状态可以说关乎全欧洲人民的生命安全,在这Larsson上将能否恢复作战状态还存疑的时刻,我们无法承担一同失去Winther上将的后果。第三,G2基地拥有全LEC最先进的康复训练和心理干预系统,且经过检测,Winther上将与我方基地其他游侠的通感匹配度均到达了90%左右,实为罕见。综上所述,将Winther上将调至G2基地,是当前局面下最符合逻辑的人事调动。同时我提议,在Larsson上将康复前,由G2基地一并负责不列颠群岛巡防,以减轻FNC基地的压力。诸位议员阁下,我阐述完毕,谢谢。”

 

结束了长篇发言,Perkz后倾身体,放松观察着最高议会议员们的低声讨论和微表情。他很清楚,最高议会中不少人与Larsson上将私交甚佳,如今这个议案情理上的反对者肯定不在少数。可这是守卫人类文明的前线,他想,尽管Rekkles也是他不错的朋友,大敌当前,感情还需让路。

 

更何况,这是Caps主动提出的,拒绝如此战力加盟,实在不是他们G2的作风。Perkz扭头与坐在他右手边的Marcin “Jankos” Jankowski上将心有灵犀对视一眼:理由充分,议员们的确动心了,这能通过。

 

Jankos倒是没在盯着议员们,作为Luka的搭档兼爱人,没有人比他更懂Perkovik上将的银舌头能多有说服力了,只要他想达成的目的,从来没有落空的。吸引他注意的,是对面Febiven已经难看到滴水成冰的脸色。毕竟他也与Febiven短暂搭档过一段时间,想想那些通感中看到的记忆,他很能理解此刻这位昔日同僚的心情。当初Febiven和Rekkles搭档时也曾风光无量,因为Caps的出现,联盟高层的直接决定将Rekkles的副驾驶换成这位匹配度更高的天才少年,Febiven只得辗转其他基地,也曾调离欧洲分区,如今刚回来接手MSF基地指挥官,好友Rekkles就生死不明,还在昏迷中就被人安排。

 

要是我的朋友遭遇这些,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但是这次抱歉了。Jankos腹诽道。

 

就在众人各自沉思时,最高议会讨论出了结果,经过举手表决,以微弱票数优势对Winther上将和G2基地的申请予以通过,今年的联盟上将高级会议就此结束。

 

与会者三两结伴鱼贯而出,可算是能够放开讨论今天最后的爆炸新闻。所有在场记者的新闻通稿都必须经过联盟官方的审批,可是八卦总是人传人,涉及的G2和FNC基地都簇拥甚多,恐怕之后的舆论狂潮得让公关部门好好头疼一阵子。

 

借着出门的工夫,不少人已经将复杂的眼光偷偷投向险些在会议上起冲突的几位上将。Caps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Febiven也还没走,站在桌边,好像在等Caps的动作。

 

“不想和FNC的人交涉的话,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定的套房还有一间空余。”Perkz起身,走到Caps身侧拍拍他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正好挡住Febiven的视线:“我的副官说外边下大雪了,你没带伞吧?Marcin用不着那玩意,他热着呢,需要用雪冷却下从头顶冒出来的傻气。”

 

“嘿!”Jankos抗议地敲桌子。

 

Caps终于露出点笑意,他真的很喜欢现在的伙伴,也很感谢他们收留这种状态的自己。“好吧,反正我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扔臭鸡蛋,”他自嘲地甩甩头。

 

“Martin就在楼上的病房躺着,你就这么急着和新搭档套近乎了?”Febiven向门口缓慢踱步,走到Caps背后,冷笑一声,“你趁他还在昏迷就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是不是不敢看着自己搭档的眼睛告诉他这件事?你把他当什么了?”

 

“背信弃义的懦夫。”撂下这么一句话,Diepstraten上将将门响亮的一甩,离开了会议大厅。

 

望着Caps终于没忍住红了的眼眶,Perkz和Jankos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可这个年轻的、刚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的游侠却对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再低下头时泪光已经不再晃动。

“还有一件事。”Caps手很稳地,从胸前摘下那个黑橙色的胸针徽章,双手捧起它,闭眼虔诚地一吻,把它放在了自己的铭牌后。这是最后一次他的铭牌背面刻着FNC字样。

 

“我们走吧。”他转身走出会议厅,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天色已晚,所幸不远处还有一家花店开门,Febiven抱着新包的一束无香型红玫瑰结账时,女店主打趣他道“是回家要送爱人的吗?现在的小年轻真浪漫。”

 

“不是,是送一个生病的朋友,他是个浪漫主义者,最喜欢玫瑰。”他莞尔谢过店主,打着伞,慢慢走回LEC总部大厦。Rekkles的病房就在顶层上将医疗专区,今天会从早开到晚,连他床头的玫瑰都没来得及换。

 

“Diepstraten上将你来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Larsson上将今天下午醒了,Martínez上将刚来看过他,你就也来了!”轮班的小护士与Febiven早已熟识,热情地向他问好,可他还没来得及狂喜,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xPeke已经来过了,那是不是——

 

他急匆匆地抱着花冲进Rekkles的病房。屋子里没有开灯,大楼高耸入云,雪夜月藏云后,只是那么一点微光就照得本就长期昏迷的人更加苍白,他突然不想把红玫瑰递到这个人没半点血色的脸旁边。

 

从地狱走过一遭的Martin Larsson上将靠在枕头上,对相隔多年的好友勉强弯弯嘴角:“Fabian,好久不见。”

 

只是他湖水绿的眼睛此刻却像盛满了破碎的翡翠,望着Febiven欲言又止的神情,轻声道:“Peke都告诉我了。我接受议会的安排。”

 

“我不明白。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连说,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声。”他哽咽着喃喃。

 

Febiven能做的,只有默默上前,坐在床边,握住他早就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TBC(真的会写完的!!!)

真的沉沁

【异能者世界】FNC的流水账日常

———職業或者種族,Bwipo(元素使)Selfmade(刺客)Nemesis(魅魔)Rekkles(金龍)Hylissang(德魯伊)Mithy(黑暗祭師)


———其實就是沒什麼重點的日常流水帳


  FNC除了幹死G2拿冠軍以外,還有什麼目標呢?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打擊盜獵。


  為什麼呢?理由也還是很簡單,他們的隊長、FNC行走的招牌Rekkles是一隻金光閃閃又值錢,LEC獨一無二的金龍,古今中外屠不了龍試圖擼一塊鱗片的人不在其數,所以FNC歷代隊員除了訓練努力拿冠軍以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打擊盜獵、打擊盜採鱗片,否則他們親愛...


———職業或者種族,Bwipo(元素使)Selfmade(刺客)Nemesis(魅魔)Rekkles(金龍)Hylissang(德魯伊)Mithy(黑暗祭師)


———其實就是沒什麼重點的日常流水帳



  FNC除了幹死G2拿冠軍以外,還有什麼目標呢?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打擊盜獵。


  為什麼呢?理由也還是很簡單,他們的隊長、FNC行走的招牌Rekkles是一隻金光閃閃又值錢,LEC獨一無二的金龍,古今中外屠不了龍試圖擼一塊鱗片的人不在其數,所以FNC歷代隊員除了訓練努力拿冠軍以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打擊盜獵、打擊盜採鱗片,否則他們親愛的金龍早早就該禿了。


  說到稀有生物嘛,輔助跟中單其實也算,中單是繼Jankos之後LEC第二隻稀有種高等魅魔,輔助是個德魯伊,能變貓的那種,自帶珍稀寵物獨角獸。


  所以嚴打盜獵的FNC的新煩惱,就是S04新抬上來的小AD—屠龍愛好者FORG1VEN親自製作的人造小冰龍Innaxe對他們的輔助似乎有點想法,在FNC眼裡這就是邪惡的FORG1VEN用自己製作的原型可可愛愛的小冰龍勾引他們單純的輔助的陰謀啊。


   每次比賽日總能看到他們毫無危機感(?)的輔助在走廊上或者休息室裡,懷裡抱著那只小冰龍,或者看著Innaxe化為人形逗著獨角獸玩,輔助喜歡能怎麼辦呢?那就只能嚴加戒備以免那個禿頭趁機偷龍(物理)了啊?


  沒有比賽的日子的FNC的某一天,訓練室裡中野黏黏糊糊的在一起說著話,有點感冒的輔助化形成一只白貓在窗台上癱成一塊貓餅,尾巴垂下來晃啊晃的。


  然後又忘了定期補魔的中單魅魔犯起了睏,Selfmade看了看四周,rekkles體貼的揮揮手讓他們兩個進房間去,輕聲喚來曬太陽曬的正開心的貓接手兩個小朋友的排位。


  白貓躍下窗台的同時化回了人形,接過了打野的豬妹,Rekkles接過了中單的沙皇,然後就⋯⋯送了起來。


  這當兩個人送的很開心覺得偶爾換換路也挺好玩的,又開了一盤,選英雄的時候從螢幕的倒影裡看見了手中飄出詭異的黑霧的Mithy。


「⋯⋯」Rekkles反應比較快,鎖上了厄斐琉斯,又趕緊拿過還傻傻的輔助的滑鼠鎖下了布隆,中單厄斐琉斯跟打野布隆的下場當然是被秒掉了。


「希望你們一直都有這種自覺哈?現在拿起布隆跟厄斐琉斯吧。」Mithy手裏的黑霧才散去,當然Mithy的等級也還不到可以壓制龍的大魔法師,是聯盟新出台的教練保護法,專門保護像Grabbz這種在一群異能者裡柔弱受欺壓的(?)教練,修訂以後一刀切的乾脆保護所有教練,嚴禁選手跟教練對拼,無論是魔法攻擊或物理攻擊,無形的聲波攻擊也不行,違反者窮者罰錢、富者禁賽,所以沒勁的輔助沒有豬妹玩了就又化為貓咪型態窩到窗台邊曬太陽了。


(金龍:我覺得有被針對到)


  其實關於FNC這群珍稀生物與他們的保衛隊還有些別的有趣的傳言,比如說Selfmade,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影刺客,加入FNC之前曾經挑戰了金龍一次,並且成功拔到了脖子上的一片金鱗,就此,傳說中他有著一把功效神奇的抗龍神器匕首,這個傳聞於S04第二輪打FNC上的Innaxe加FORG1VEN的下路組合,結果Innaxe被Selfmade的琪亞娜抓成智障以後,在能力者圈子裡越傳越火熱。


  傳到最後已經變成祖傳泡過上古傳奇大魅魔之血開光以及靠獵殺高等魅魔鮮血養護的神奇匕首,使用者能無傷單刷遠古巨龍(?)兩刀秒殺初生小龍。


  縱然是FORG1VEN也有敵不過好奇心的時候,所以賽後FORG1VEN攔下了在公共區拿甜食吃的Selfmade,附帶一個魅魔。


「你的武器挺不錯的,是在哪裡取的魅魔之血?」→在FORG1VEN溫和的問,不過說話的同時還打量著Nemesis,知道FORG1VEN屠龍狂熱者(想找魅魔之血)的Nemesis一點面子都不給,軟糊糊的趴到Selfmade背上。


「是挺不錯的。」Selfmade嘿嘿一笑,抽出匕首對著那只在他們輔助身邊轉著圈圈的小冰龍揮舞了一下,明顯聽過傳聞外加剛被殺完的小龍崽唧的叫了幾聲,嗖的一下飛回FORG1VEN後頸的衣領上尋求庇護。


「?!」後知後覺才聽進去FORG1VEN的話的Nemesis頗有危機感的抬起頭,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Selfmade,


「魅魔嗎⋯⋯家養的。」Selfmade把毛茸茸的魅魔腦袋按回自己肩膀上笑嘻嘻的說。


「嘖,還真下的了手啊?」FORG1VEN打量著那只毛茸茸的腦袋。


「又不是只能要魅魔的血,傳說中的鍊金術師也不知道嗎?魅魔的真愛也可以開光武器的。」Selfmade急中生智的胡說八道。


「???????」這是剛好過來拿巧克力的Jankos。


「我他媽接受跟這禿頭談戀愛我就轉職輔助專門玩豬妹!」這是沒聽完前言,完全會錯意的Jankos的怒吼


(當晚,Jankos被FORG1VEN火熱撬教練牆角中,還找了同樣跟魅魔是伴侶的Selfmade請教,Jankos不僅答應追求還說好下次轉會做FORG1VEN的輔助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LEC。)

「你真的長本事了啊?」Pr0lly微笑的走進Jankos房間裡。


「我⋯⋯我我我可以解釋QAQ!」猛往牆角縮的Jankos委屈巴巴的說。


「來不及了。」冷酷的教練走了過來。


  完事以後Pr0lly順手讀了記憶,摟著委屈的魅魔笑到不行,於是決定去一趟S04基地裡嘲笑FORG1VEN,看到了被鍊金術師出產的各種機關跟陷阱整的鬼哭狼嚎的Lurox和Sertuss就一目瞭然了,一切的悲劇就是從Lurox在旁邊聽了一半的一半,秉持著有戲一起看的心態和Sertuss說了,可憐的小朋友們也沒想過這件事短短時間就從Primeleague的人傳遍了LEC還傳到了FORG1VEN耳裡。


  言歸正傳,那只被嚇走的小龍崽在FORG1VEN面前飛來飛去,唧個不停,根據FORG1VEN的解讀就是想知道Selfmade那把武器到底是不是真的。


  FORG1VEN想了想,回憶起打FNC那一場,慎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一臉超害怕的龍崽差點沒笑出來。


  但Innaxe會這樣放棄他最喜歡的輔助嗎?當然不可能,於是他直球偷家了。


  又是一次的比賽日,Selfmade又逮到了Hylissang身邊轉著圈圈的龍型的Innaxe,一如既往的掏出了匕首一揮,這次小冰龍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立馬逃之夭夭,反而是躲在了Hylissang肩上委屈成一團。


「好啦?別這樣?」Hylissang輕聲制止Selfmade,還一邊溫柔的拍拍瑟瑟發抖的小冰龍,Selfmade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結果,頓時語塞的說不出話,只能悄悄對小龍崽釋放殺氣,畢竟明明自家的貓下午還在自己肚皮上跟自己一起選著粉絲P圖,結果卻被一只侏儒龍給登堂入室(?)了


   FNC很氣,直到他們發現P圖大賽得獎者是Innaxe的小號以後差點為了阻止輔助被拐跑而屠龍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畢竟誰讓Innaxe不僅贏走了輔助簽名照還贏走了輔助本人呢?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Ten

写在前面:

LCS/LEC全员向,FNC/G2/TL/TSM。

NA的船终于开到了,我终于可以开始舞了。

完结指日可待(你确定吗


--


  “你就这么同意带我进去了?”

  少年Oskar跟着一身素色绫罗的男人行走在闹市的街头,沿路的商贩们见到男人都频频挥手。他看着男人脸上和蔼温善的笑容,仍旧有些狐疑。

  “真的不要金币?”Oskar再次问道,“一袋子不够的话,我还可以——”

  “孩子,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的确没错。”男人哈哈大笑,回过头来,“但那只是对穷人来说。”

  在西城,天下商脉皆汇于富豪Bwipo手中——几袋金币于他而言就像牛毛一般微不足道。有或者没有,...

写在前面:

LCS/LEC全员向,FNC/G2/TL/TSM。

NA的船终于开到了,我终于可以开始舞了。

完结指日可待(你确定吗


--


  “你就这么同意带我进去了?”

  少年Oskar跟着一身素色绫罗的男人行走在闹市的街头,沿路的商贩们见到男人都频频挥手。他看着男人脸上和蔼温善的笑容,仍旧有些狐疑。

  “真的不要金币?”Oskar再次问道,“一袋子不够的话,我还可以——”

  “孩子,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的确没错。”男人哈哈大笑,回过头来,“但那只是对穷人来说。”

  在西城,天下商脉皆汇于富豪Bwipo手中——几袋金币于他而言就像牛毛一般微不足道。有或者没有,自然无关紧要。

  “那么,你为什么要帮我?”Oskar停下了脚步,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一个真正的商人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当然是为了交个朋友——你是伯爵的儿子,等你变成大官了,总得还我这个人情。”

  Bwipo似乎想要拍拍他的肩,伸手时看着他小狮子一般锋芒毕露的眼神,无奈地把手收了回去。

  “就连Larsson公爵都是我的朋友,不然,我又怎么带你进他家的门呢?”

  少年Oskar将信将疑地跟着他踏上停在街边的马车,一路上都没有放下车窗的帘子,片刻不停地观察着马车前进的道路,似乎在随时准备着从那小小的窗口跳出去。

  Bwipo习惯了他的脾气,只是靠在身后绣了金线的软枕上,当作没有看到。

  门口的侍卫果然没有拦他们。

  Oskar有些惊讶地看着马车一路驶向最内侧的花园,女仆和园丁们都见怪不怪,一路通行无阻。马车停下后,一旁的侍从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来,将卸下的马匹牵往花园之后的马厩。

  他一言不发地跟着男人跳下马,回头环顾,四下打量着四周整齐雅致的院落。

  “现在相信我了?”Bwipo打趣道。

  一个身影穿过前方大理石砖铺成的小径,布鞋的鞋底轻巧地踩在刻蚀出的繁复纹路上,亚麻布织成的朴素长袍微微拖地,沾起少许细碎的草屑。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Hylissang站在修剪整齐的矮白桦下,风拂落叶,发自心底地对他微笑。

  少年Oskar跟着他们穿过花园之间悠长的小径,听着前方的两个男人从西市的番茄价格一路聊到旧都的老书。传闻中大学士是个安静守礼的人,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人的缘故,话题倒尽是红尘烟火。偶尔竟然还有妙语连珠,身侧的Bwipo也被逗得笑出声来,笑声伴着满花园的树叶哗哗作响。

  他跟着男人在花园中心的凉亭里坐下。有本读了一半的书被扣在一旁的躺椅上,Hylissang伸手拾起,拉起薄毯半盖在腿上,在和煦的日光下打了个哈欠。

  “Martin不在,出门去了。”Hylissang把书反扣在胸口,困倦地眯了眯眼睛,偏过头看着Bwipo,“带着你的小朋友在花园里逛一逛?”

  于是他跟着Bwipo起身,离开前极有礼貌地退了半步,对着大学士行了一礼。

  “谢谢您带我进来,但是不用跟着我了。”

  走远了之后他才拉住Bwipo的衣角,认真道,“我要自己去找她。”

  “不用那么麻烦,孩子。”

  他向前走了两步,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以后记得还我这个人情就好。”

  花园之间传来悉悉窣窣的脚步,以及年轻女孩们轻快的嬉笑声,Oskar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着后方的Bwipo。

  “你说要找心上人。”Bwipo笑道,“我告诉她们,今天我会把一整袋金币丢在花园里,谁找到就归谁——现在,整个Larsson家的女仆都在这儿了。”

  面容和蔼的男人走到他的身侧,偏过头看着他,脸上仍旧挂着滴水不漏的温善笑容。

  “你喜欢的姑娘肯定也在这儿。”

  Oskar闻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感激地笑了笑。

  “感谢您,我这就去找她。”

  ——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当时一度怀疑自己顾虑得太多,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把他随口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心底。

  好在,他的确认识一位少女。

  他隔着花丛向那位少女伸出手——那位他父亲的下属的女儿,嫣红的脸颊,像花瓣一样娇嫩的皮肤,眼眸如一江春水。少女看见他,巨大的惊喜在眸中绽开,窈窕的倩影从修剪整齐的枝桠后站起身来,微笑着,将玉葱一般的指尖递到他的手中。

  这幅画面琴瑟和鸣,清纯动人的少女,玉树临风的少年。Bwipo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像极了教堂里为新人夫妇感动落泪的神父。

  ——屋内传来的一声不和谐的响声却在这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握着少女的手下意识一僵,险些掐疼她的手腕。

  又是一声杯盏破裂的声响从屋内传来,桌椅哗啦一片倒在地上,他竭尽全力克制住上前查看的冲动,握紧了少女的手。

  “大概是谁碰洒了东西吧。”Bwipo看了一眼阁楼顶层的窗口,回头道,“时间宝贵,孩子。”

  他沉默不语,牵着少女的手走向花园枝叶繁茂的深处。在他的身后,一声火枪的响声震彻晴空,伴随着男孩压抑至极的尖叫,他终于在刹那间凉了全身的血液。

  “等等——”

  少女在他身后呼喊,却拦不住他在下一刻转身狂奔的背影。那栋房子就在他的眼前——全部思绪都被他抛诸脑后,阁楼贴着五彩玻璃纸的小窗之后,他仿佛依稀看见了男孩的一缕金发。

  他最好的朋友——两个月前,故乡一别,男孩从此便失去音讯。

  父亲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何会和一个农妇的儿子成为朋友,但他从小漫山遍野自在惯了,便也只能由着他去。然而在两个月前,看不出来历的马车停在破旧的篱笆前,来人的面容都隐藏在厚厚的盔甲之下,离去之后,农舍里便只剩下空空的四壁。

  他们带走了Tim。

  马车疾驰而去,他拼命地迈步追逐,一只稚嫩的手从窗口伸出来,竭尽全力地伸向他——两只手在空中费力地触碰不到片刻,一颗细小的石子绊了他的脚趾,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乡间小路上的泥巴和积水沾了满脸。

  一小块布条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掌,男孩的字迹潦草,几乎让他辨认不出来。显然是万般匆忙之下。竭尽全力才藏在袖子里,拼命送到他的手中。

  远在西城,高高在上的Martin·Larsson公爵,如此轻易地便带走了他年幼相识的挚友。

  “我想去西城。”

  他一路疾奔回家,推开房门,甚至来不及换掉沾满泥水的猎装。

  “为什么?”他站在书柜前的父亲回过头来,看见他脏兮兮的鞋底在干净的木质地板上踩出的脚印,有些不悦地皱着眉。

  “我想当兵。”他看着父亲的眼睛,“以后就可以像您一样。叔叔们都说,像我这个年纪——”

  “那就去吧。”他的父亲打断了他的话,“你还不到进军营的年纪,先去见见世面也好。”

  他压下心头的雀跃,这才想起要先回房换下身上的脏衣服。走到门口时,父亲淡淡的叮嘱声在身后响起:

  “在西城,不要去好奇你不该看的东西。”

  他明白父亲说的话。这么多年以来,Martin·Larsson公爵才是整个王国的实际掌权人——他的确不该好奇,也不该想尽办法要闯进这高高的院墙。可高墙之后被囚禁着的,是儿时陪他在山坡上追逐一只野兔的男孩。

  那栋大门上雕刻着古朴徽章的房子就在眼前。

  他奋力一跃,玻璃窗瞬间被撞得粉碎。他伴随着一片狼藉摔在地板上,顾不得被碎碴划破的手掌,想要起身时,无数刀刃同时对准了他。

  Martin·Larsson公爵坐在沙发上,如寒潭般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深不可测的威压扑面而来,他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言语。

  “你很聪明,但还远远不够。”Martin淡淡地说,“如果不那么急躁,还会更聪明一些。”

  “他还很年轻,以你的标准要求他太苛刻了。”

  Hylissang从二楼的扶手梯上拾级而下,温和地对他笑了笑,“都把刀放下吧。”

  Bwipo这时才推门进来,嘴里还咬着半块茶点,看着少年由惊讶转为愤怒的眼神,无辜地摊了摊手。

  

  从港口飞来的渡鸦停在宫墙的一角。小皇帝半支着头坐在窗前,神色看起来有些困倦。

  传信官的声音很快在门外响起,一封信件被摆在了他面前。

  “他们用了整整一支舰队,把Broxah从海上送回来了。”

  小皇帝支着脑袋,斜眼看着信件,懒懒地说。

  “领队的是谁?”男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上半身立在书柜的阴影中,随意地翻找着几本小说。

  “Doublelift。”

  “他本人?”Luka回过头来,放在书脊上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的整支船队?”

  “是啊。”小皇帝撇了撇嘴,“至于么?”

  “大概……”Luka笑了笑,“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船上肯定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必须要换上一船的金币才算是不虚此行。”

  “难怪他说他要走新修的运河。”

  小皇帝百无聊赖地读完了冗长的信件,将纹章摁在了海关的文书上。

  对于Broxah中尉而言,这大抵是有生之年最奇妙的航海体验。夕阳西下时分,浩浩荡荡的船队驶入港口,白帆蔽空。他牵着马站在码头上,向Doublelift辞行时,无端地感到有些遗憾。

  “最后一遍,Broxah中尉。”男人凑近他,“你真的——”

  “我真的要赶紧回西城去。”他有些无奈,声音却仍旧温和而充满耐心,“沿着运河北上太慢了。不过,如果你打算去西城见一见Martin的话,我们可能会再见的。”

  “我有一种预感,中尉,要不要打个赌?”

  Doublelift的声音听上去轻松而愉悦。

  “我和你一定会再见。”

  他站在码头上,目送着Broxah中尉纵马远去,夕阳将一人一骑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了?”Core站在他的身后,轻声问。

  “他是个讲义气的家伙。”

  他笑着,回头看着站在晚霞下的青年,“海关的人在拣货,估计明天才能启航,我带你去岸上走走?”

  在风岩,有些一辈子生活在海上的人在习惯了摇曳的甲板之后,反而会无法适应一动不动的陆地。从他遇见Core的那天开始,对方上岸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他略微思索了一番,以一小袋金币的价格从码头上牵来了一匹红鬃马,示意青年坐到它的背上。

  倘若Jensen在,一定又会狠狠地嘲笑他一番——一个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不明生物,为什么你会觉得他需要骑马?

  青年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怎么用正常的方式跨坐到它的背上。解决方式还没思索出来,直接被男人踮着脚抱起来,放在了马背上。

  “你明明不胖,但抱起来总是很沉。”

  Doublelift走在前面,牵着缰绳向前走,“还好,没有沉到我抱不动的程度。”

  清爽的海风吹动厚厚的白色兜帽,将一个浅淡的笑容藏在帽檐之下。他哼唱着幼年时学会的海民的歌谣,海天之间浪花飒飒,巨大的夕阳浮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水波间像漂着千万支彤色的烛火,悠扬飘向远方。

  “Peter。”

  青年轻声唤他的名字,他有些惊讶地回过头。一个束了口的小布袋躺在青年的手中,里面似乎装着一些沉甸甸的小物件。

  “给我的?”

  他接过,青年轻轻点了点头。他正要打,却被青年握住了手腕。

  “护身符。”青年看着他,“看见了就不灵了。”

  他有些困惑地颠了颠手中的袋子,里面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听起来只是一些普通的小石子。从前要是有人和他这么说,那些怪力乱神之事——不管是女巫的符咒也好,被诅咒的法器也好,他都一定要亲眼看一看,满足了好奇心才会罢手。但Core鲜少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和他说话,于是他终究没有打开,只是将袋子妥帖地放进了衣袋里。

  “好吧。”他说,“不过有你在,我也不需要其他的护身符了。”

  他继续牵起缰绳,安静地走过漫长的海岸线。


TBC.

无奖竞猜Core到底是什么。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Nine

写在前面:

是LEC/LCE全员向,G2/FNC/TL/TSM。

这章是EU专场,希望我把剧情写明白了。

到这一章终于所有人物都出场了。

Selfmade=Oskar


--


  在空旷无人的长街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迈步狂奔,军靴叩在地上的清脆声响惊动四下无人的小巷。

  “怎么找?”

  前方的男人回过头来——风尘仆仆的Wunder上尉甚至没来得及坐下喝一口茶,此时声音一片沙哑,尾音带着些许喘息声。

  “让我想一想。”

  Luka抬手示意他安静,长时间的奔跑让他同样喘着气,无数个可能性划过脑海,他正在竭尽全力地试图捕捉住最正确的那一种。

  ——“我不是Larsson...

写在前面:

是LEC/LCE全员向,G2/FNC/TL/TSM。

这章是EU专场,希望我把剧情写明白了。

到这一章终于所有人物都出场了。

Selfmade=Oskar


--


  在空旷无人的长街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迈步狂奔,军靴叩在地上的清脆声响惊动四下无人的小巷。

  “怎么找?”

  前方的男人回过头来——风尘仆仆的Wunder上尉甚至没来得及坐下喝一口茶,此时声音一片沙哑,尾音带着些许喘息声。

  “让我想一想。”

  Luka抬手示意他安静,长时间的奔跑让他同样喘着气,无数个可能性划过脑海,他正在竭尽全力地试图捕捉住最正确的那一种。

  ——“我不是Larsson公爵的人,这很好证明。”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Mihael对他说过这句话。如今他可以肯定,Mihael确实没有说谎。

  主君年幼,西城的人们早已习惯一个约定俗成的事实:满朝文武,要么最终归属于他,要么便是Martin·Larsson,从来没有过第三个选择。只是他在见到Mihael的第一眼就已经有所怀疑——按照他对Martin这七年来铁腕手段的了解,对方不可能让一个怀揣着自己致命弱点的叛臣活着离开。

  怎么可能会没有第三个选择?

  在王座上长大的少年,从何时开始,竟已能冷眼看穿王都这十年势力纷纭?

  “王宫卫队今天肯定见过Mihael。”Luka垂着头,低声说,“跟我来。”

  “你在陛下身边有眼线?”Wunder撑着膝盖喘气,惊愕地看着他,“有多少?”

  “不多,很隐蔽。”他抬起眼睛,“别这么看着我,西城到处都是Larsson的人——要是连王宫里的消息都透不出来,七年够我死上一百次了。”

  他说完喘了几口气,复又起身迈步狂奔。

  这类事说来总是残忍而怪诞,但他其实很清楚一个合格的君王会怎样处理不听话的臣子——在他还不是Perkovic公爵的时候,大抵曾经以亲随的身份替老皇帝做过不少杀人抛尸的事——通常人都不用他来杀,送到宫外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要做的就是将送到他手中的尸体妥善埋好,并且将整件事故伪装得越自然越好。

  “你还替老陛下做过这种事?”Wunder上尉似乎再一次被震惊了,“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

  “噢,要怎么说?告诉你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以前帮老皇帝埋过尸体哦,还不止一次?”Luka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和Marcin回西城?”

  二人一时无话,只是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王宫后的小巷深处人迹罕至,手推车的木轮碾过砖缝,发出零星声响。不等来人反应,他两步跃起,从背后将车夫撂倒在地,利落地劈晕了尚未反应过来的男人。

  “我不确定。”Wunder上尉掀开盖在推车上的粗布,伸手探了探那人的气息,“好像真的——”

  Luka几乎是径直从他手中抱起紧闭双眼的青年,伸手死死地掐住了青年的下颚,手指下尚且能感受到隐约温热的脉搏。他仿佛赌咒般,一字一句地贴在青年耳边,用力到像要刺穿胸膛。

  “别死,你听清了吗?”

  低沉的声音响彻耳畔,字字句句,回荡在深沉漆黑的夜色下。

  “我还不许。”

  他重重地,仿佛要让青年永志不忘地记住一般,将那些字句烙印在黑暗中。青年冰冷的身体贴在他的背上,无力的胳膊顺着他的肩膀垂下,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冰凉的月光泼洒在街道上,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急促脚步声隐秘地在街巷间穿梭,风衣下摆无声擦过街角砖缝,很快消失融进夜色中。

  “救活他。”

  他抱着青年踢开房门,早已等候着的医生立刻从他手中接过。屋内的油灯燃过大半个夜晚,在日出时将要燃至尽头,青年微弱的脉搏终于又开始化为强有力的心跳。

  “现在。”

  他在桌边坐下,擦亮火柴,点燃一盏崭新的油灯,看着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Wunder上尉,“我要你告诉我关于他的一切——你知道的全部、能记起的所有细节,一句都不要遗漏。”

  “很多年前的事了。”Wunder上尉低声道,“还记得城西那位小姐吗?”

  那时候他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封了爵位的贵族军侯们会在子女年少的时候将他们送到君王身边,作为端茶送水的亲侍也好,护卫城防也好,总归是为将来铺平道路——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便是这样跟在老皇帝身边牵马随侍。西城的老君主喜欢他寡言稳妥的性格,因而去城西看望那位几乎是“公开秘密”的小姐时,也经常将他带在身边。

  他便是在那座院落的篱笆外认识了少年时的Mihael。

  那时候的Mihael总是很安静,身上总是带着一本厚厚的笔记簿。他们并肩坐在门廊前的台阶上,秋天时金灿灿的落叶落在少年纤细浓密的卷发上。他伸手拍拍身边人的头发,于是那片落叶就打着旋落进泥里。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住在这里的。”他有些好奇地问,“但我每次来的时候你都在。”

  “陛下让我留在这里。”少年偏过头,微微笑了,“大概是很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小姐每天都在做什么。”

  后来他偶然扫过Mihael从不离身的那本簿子,上面的确记满了小姐的日常起居,老皇帝偶尔会草草翻阅几遍,更多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让他继续记着,再无下文。

  “那本簿子,你知不知道去了哪儿?”Luka思索了一会,低声问。

  Wunder皱着眉,似乎是费力地回忆着已然有些模糊的记忆。一个沙哑的声音同时惊起了他和坐在一旁的Luka,身后传来被褥辗转摩擦的轻响,床上的人吃力地坐了起来,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回荡。

  “烧了。”

  Mihael咳嗽了一声,喉咙仿佛被火灼烧过,声音沙哑如破损的风箱。

  “你在上面写了什么?”Luka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孩子的脚心有一块浅红色的胎记’,我猜你想问的大概是这一句。”他终归是没有力气下床,只是支着上身伏在床边,“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那天的记录老陛下究竟有没有翻开过,但——”

  “Martin·Larsson一定读过。”Luka直截了当道出他心中所想,“七年来,他从不遗漏陛下交给他的每一份文书。”

      ——而这就是为何他在多年前便已然知晓这王都内最大的秘密。

  Mihael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相信我吗?”

  Luka缓缓从桌边站起来,转头看着窗外深沉夜色。

  “我说过,Mihael,我从不食言。”

  于是他离开庄园,独自走向高高的宫城。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跟随——尽管他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往的人,但最近,身边的一切总是不可控地让他回想起他二十岁时某个雨夜。他仍旧记得那天漫街盈院的落雨,冬末春初,月光在冰冷的积水上冻结成霜,连风声都凄厉如诉。

  年幼的孩子终有一日会长成深不可测的君王。

  是他和Martin亲手将Rasmus送上这条路,如血般的玫瑰花铺满整个西城的大街小巷,男孩在万众之下一步步走向庄严神圣的教堂。穹顶之下,王座之上,通向权杖的路,于是天地之间苍苍茫茫,注定无人陪伴,注定一生孤寂。

  他太清楚为王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并没有告诉Wunder全部的内容——在老皇帝还活着的那些年,他亲眼所见的,亲自参与的,亲手做下的。倘若一位国王真的想要杀死一个人,那人便不可能活着踏出这宫墙半步。而既然Mihael还活着,于是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是王想让他活着。

  “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

  小皇帝独自坐在后花园里最大的那颗橡树的树杈上,Luka走进来的时候,只抬头看见两条腿在空中摇摇晃晃。

  他下意识地张开胳膊,就像多年前一样——他迈步走进春光明媚的花园,于是小皇帝便从天而降扑进他怀里,如此自然,似乎连年岁都不曾变过。

  “那么您应明白我为何而来。”

  他将Rasmus放在长椅上,小皇帝扬起脸来看着他,繁复的礼服下摆沾满了碎叶,清蓝眼眸明亮如初。

  “说给我听。”

  “我将予您全部的忠诚。”他半跪下来,伸手拾去男孩衣摆上的落叶,仿佛当年在王座之下亲吻他的袍角,“您完全可以放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噢,我的公爵。”男孩垂下眸子看着他,笑着,露出一点虎牙,“你本来也没有选择。”

  他早已被困在这四方的城池之内,听命于他的军队皆镇守在国境四方,而朝野和真正的王嗣都被Martin·Larsson公爵牢牢地握在手中——倘若西城大雨将至,他唯一的选择便是誓死捍卫Rasmus脚下的王座。

  “就当是送我一个礼物,陛下。”他笑了笑,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在我为您流干所有的血之前。”

  于是男孩微笑着允诺,将手放在他的手中,权戒上的红宝石在折射着冰冷的月光。

  “当然,Luka。”

  

  细心的女仆们会发现,近日来,Martin·Larsson公爵的院子里,花草都被修建得别致了不少。

  列好的书单已经被最快的骑兵队送往旧都,大学士如今只需往返于庄园和王宫,比起以前彻夜读书眷写的日子,Hylissang反倒清闲了起来。

  他许久没有和Martin这样对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读无名的诗集,金发的男孩坐在他们两之间。桌上放着泡了干玫瑰的红茶,Martin和他都难得悠闲,可男孩读书的时候总是眉头紧皱,杯子里的茶始终分毫未动。

  “你不用一直这样紧张。”Martin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我并不是你的考官,Tim。”

  “所以他现在是陛下的老师了?”男孩看着一旁低头读书的Hylissang,直截了当地对他说,“或许您也该给我找一个老师,既然我连拥有朋友都不被允许——”

  侍从的敲门声适时打断了他,Martin放下书时,微微皱了皱眉。

  “还是那个少年。”侍从在门外低声说,“这次他差点爬上了院墙。”

  Martin略略低眉沉思,Tim却已经如临大敌般看着他,像只受了惊的小豹子,随时准备亮出稚嫩的獠牙一般。

  “我说过不会伤害他,我也不会骗你。”

  他叹了口气,再次对面前的男孩重复。说完便合上书,轻轻放在桌上,推门走了出去。

  “朋友”,原本该是多么复杂的词汇,包含了太多无法定义的情绪,可Tim在将它说出口的时候,单纯得就像是寻找同类的幼兽。

  “看起来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侍从试探着说,“看衣服应该也是哪位爵士家的,需不需要查一查?”

  “不用。”

  他远远地看了看那个被管家拦在外面的少年,看上去身形还没长开,轮廓间却已经隐隐有军人的模样。

  “我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

  一身猎装长靴的少年被拦在门外,频频透过侍从们的缝隙看向花园,似乎迫切地在寻找着什么人。少年坚持了许久,终于在看见更多人涌来时愤愤离去。

  “你去跟着。”Martin淡淡地吩咐。

  侍从应声点头,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入黑暗。

  少年径直离开城郊,走进热闹的市集中,似乎有意无意地让身影淹没在人群中。侍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在西城最热闹的市集,零碎的商品盛在垫了花布的木篮中,妇女们来来回回地挑拣着,人流如织。远方突然有一辆马车急速驶来,惊得少女们赶忙提起裙摆,行人纷纷避让。侍从心下一凉,加快脚步拨开人群身影,可再向前时,空空荡荡的大街上已经没有少年的身影。

  他消失在人群里,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中。

  名为Oskar的少年倚在转角的阴影处,微微探出头来,看着站在街中央茫然无措的侍从,少年心性一时涌上心头,不由得带着三分得意弯起唇角。

  他绕着小路走进城中的一家酒馆,随手丢了两个硬币给吧台前的老板便匆匆上楼,鹿皮短靴在木制台阶上踩得咯吱作响。

  一个身材富态的男人坐在窗边,一身长袍皆是丝绸制成,看上去十分昂贵。男人看见他匆匆走来时,笑着朝他举起手中的麦芽啤酒。

  “又失败了?”男人对他哈哈一笑,“告诉过你了,孩子,Larsson公爵的家门比皇宫还要难闯。”

  “你昨天说你有办法让我进去?”Oskar的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什么办法?我可以付你一袋金币。”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去。”男人呷了一口啤酒,“孩子,在这里,最值钱的是秘密。”

  “我没有秘密。”

  名为Oskar的少年不悦地“嘁”了一声,满脸不耐。

  “我喜欢的姑娘在里头做工,可是我父亲不让我见她——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能不能带我进去。”

  男人很愉快地笑了一声,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当然,孩子,别太心急。”

  

TBC.

不用猜了,最后那个男人就是bwipo。

写到第九章终于全员登场了,那完结岂不是指日可待(确信)

声波吾爱

蹈火者【Rekkles/Nemesis, Selfmade/Nemesis】(补档重发)

作者有话说:新脑洞!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昂(笑),让我们来搞FNC中野下大三角吧!


“听说了吗,准皇妃殿下的册封典礼时间已定,就在下个月,长冬正式降临的那天,五星连珠贯日之时。”

“五星连珠贯日……那不是百年难遇的大吉大凶之兆?陛下居然定在那个时间,祭司塔怎么说?”

“据说这就是新任大祭司的建议,预言中的元素崛起临近,看来陛下终于下定决心要挥师南下了。”


刚刚解散早会从王座厅中鱼贯而出的大臣们之中,悄悄攀谈的这三位不约而同回首眺望。亚尔芙哈拉皇宫王座厅的穹顶完全被祭司塔的魔法笼罩,斗转星移中,那五星贯日的预兆就悬于王座正上方。分别象征着风水火地的元素魔法刻痕呼吸...

作者有话说:新脑洞!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昂(笑),让我们来搞FNC中野下大三角吧!



“听说了吗,准皇妃殿下的册封典礼时间已定,就在下个月,长冬正式降临的那天,五星连珠贯日之时。”

“五星连珠贯日……那不是百年难遇的大吉大凶之兆?陛下居然定在那个时间,祭司塔怎么说?”

“据说这就是新任大祭司的建议,预言中的元素崛起临近,看来陛下终于下定决心要挥师南下了。”

 

刚刚解散早会从王座厅中鱼贯而出的大臣们之中,悄悄攀谈的这三位不约而同回首眺望。亚尔芙哈拉皇宫王座厅的穹顶完全被祭司塔的魔法笼罩,斗转星移中,那五星贯日的预兆就悬于王座正上方。分别象征着风水火地的元素魔法刻痕呼吸明灭着从星光穹顶蜿蜒而下,在大厅地面编织交汇,绘成十字剑贯穿三角法阵的国徽纹样,此时都仿佛预示一般闪烁着隐隐红光。他们的目光最终都遥遥落在王座后五位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身上,那些雕像围成半圆,个个擎剑张弓,直刺寰宇中的太阳。

 

南方,是他们的宿敌,占据着元素初生之土的宏日帝国。

 

曾几何时,手握大陆命脉号令群雄的,也是芙兰海姆的子民。星辰的光芒怎甘于屈居太阳的威仪之下,全大陆的元素魔法波动洗牌之时,那五位命运之子能否重振灵脉、与这片大地一并崛起?

 

毫无疑问,整片大陆都在静候这场至关重要的册封典礼,此刻,正是大幕渐起时。

 

 

 

 

 

一个月后。

 

深夜,皇宫最高处守望者塔楼露台,一个纤长的身影静静的俯在栏杆上,眺望着渐次熄灭的灯火。

 

有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伴随着夜风落在他身后。

 

“在想什么呢,我们的‘皇妃殿下’?”Selfmade走上前去,解下自己的披风往Nemesis身上一罩,用力揉揉他的头发,开口道:“明天就要在全大陆的共同见证下嫁给北风与冰雪之王了——哇哦我都替你紧张!”

 

Nemesis转身拍开他的手,放松地往护栏上一靠:“怎么,我们新任禁军统领嫉妒了?”小法师玩味一笑,看着面前人赌气一般地挪开视线、拒绝对上他的眼神。

 

他慢慢收起笑容。二人一时无言。

 

天空开始飘雪了,元素女神轻缓落下她的白纱,覆上那些熟睡者安详的梦境,和那些清醒者的心事回忆。

 

Nemesis伸手去接雪花,他们一起看着片片冰晶融化在温暖的掌心。

 

“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毕业典礼那个晚上?也是个雪夜。”

 

Selfmade当然记得。瓦洛兰中央魔法学院地理位置偏南,难得下雪。Selfmade向来不喜欢典礼繁琐的流程过场,但他必须承认,作为那届魔武士的毕业生代表、和法师毕业生代表Nemesis二人站在高台上同时接受元素女神的祝福,还是很值得回味的。典礼开始前他装得正经,掩在披风里的手指却一点都不老实,微动勾起气流拂过身边人的前额,散下一缕他难得打理好的头发。碍于万众瞩目不能报复回去的年轻火属性法师只能丢来一个“你等着”的愤怒眼神,典礼结束后长袍一甩,直接把罪魁祸首追进了银装素裹的学校后院里。

 

“嗯。典礼结束后我们打了好久雪仗,甚至错过了大半晚宴。”他顿了顿:“也是陛下来找你的那个晚上。”

 

玩闹够了回去住处的两个人,却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校长Araneae和另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是当时舆论漩涡的中心,芙兰帝国的皇帝。Rekkles眼底青黑、难掩憔悴,却依然礼貌温和地请求与Nemesis单独谈谈。


他们都立刻明白了皇帝为何而来——不久前芙兰帝国百年一遇、精通四大元素的天纵奇才,预言中的命运之子,同时也是准皇妃殿下,留下一纸血书不告而别,帝国耗费多年心血准备的、用以重振灵脉的阵法因为失去唯二阵眼其一而功亏一篑。他们只能寻求一位继任者。

 

现在的继任者本人叹了口气。“我从未跟你讲过那晚Rekkles都跟我谈了什么。是时候该将一切都告诉你了。”

 

“我们决定彻底重新编排整个芙兰帝国的灵脉。”


“百年来以水为主、以风为辅的阴性元素主导阵法的确无法与宏日帝国初生之土的四元素俱全阵法抗衡——这是灵脉决定的,而我们已经掌握了重编灵脉的方法。那个人离开后,Rekkles找到了我,年轻一代中火灵亲和度最高的人,他和我合盘托出了整个计划。”他感受到Selfmade投来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继续道:“这也是Broxah离开的真正原因,他不赞成这个过于激进的计划。擅自更改灵脉可能会激怒自然之灵,造成毁灭性的后果。芙兰帝国从未有过以火系法师担任阵眼的先例,更不要提我跟Rekkles属性相斥,阵中其他人的魔法源流都可能因此毁掉。”

 

他握住Selfmade的手,轻轻释放着魔力温暖两个人:“明年就是预言中元素崛起之时,整个大陆的灵脉都将异常躁动,那是修改灵脉的最佳时机,而我和他没有时间像他和那个人一样慢慢融合魔力。我们只能选择最古老的方法。”

 

他指的是通过交/合,体/液/交换,来达成最迅速的魔力源流交融。

 

“Rekkles那天晚上对我说,他不要我的爱,他只要我的忠诚,只图我国士无双,册封我为皇妃也是为了防止元素崛起之战中他意外身亡、帝国无人继承。”Nemesis直直看向他青梅竹马的年轻爱人眼底,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的心是自由的——它属于你。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但唯独不能为你放下自己的野望。这片大陆的未来属于芙兰帝国,属于我们。明天就是正式册封大典,你也已经继承了Broxah在阵中的位置,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你后悔吗?选择和我一起?”

 

话音未落,他就被魔武士用力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那甚至比Neme自己的火焰都要温暖许多,他贪恋地把脸埋进那人的颈窝,安心闭上眼睛。

 

他听见Selfmade在耳畔低语,仿佛羽毛拂过琴弦:

 

“我愿随你去地狱的尽头。”




(TBC???也许吧。)


Phoenixsigns

No matter what, Selfmade and Nemesis are always together

No matter what, Selfmade and Nemesis are always together

我自闭我快乐

FNC小中野selfmade/nemesis的几个直播糖

我吃了安利,所以我来丢糖。

1. "晚安爱你" 链接:🔗

2.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链接:🔗 

3. "继续说啊" 链接:🔗

4. "你俩一天做几次"(艹)链接:🔗


就,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官逼同死简单粗暴。

“晚安,爱你,一天做两次,有时候做三次。”


起因还是我很神奇地在lofter上认识了一个北美姑娘,因为嗑G2和IG我就跑去关注她推特了,我还在AO3上看到过她写的宁羞(英文的)。视频都是这位姑娘发给我的,因为她...

我吃了安利,所以我来丢糖。

1. "晚安爱你" 链接:🔗

2.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链接:🔗 

3. "继续说啊" 链接:🔗

4. "你俩一天做几次"(艹)链接:🔗


就,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官逼同死简单粗暴。

“晚安,爱你,一天做两次,有时候做三次。”


起因还是我很神奇地在lofter上认识了一个北美姑娘,因为嗑G2和IG我就跑去关注她推特了,我还在AO3上看到过她写的宁羞(英文的)。视频都是这位姑娘发给我的,因为她的账号没办法发视频所以只能我艾特她了。

来源: @Phoenixsigns 

声波吾爱

LEC颜狗盛宴年度盘点(上篇)(多图预警)

如题,我又来了安利(hua chi)欧洲那些好看到让人抱着官方相册尖叫的选手们了!会标明ID和下赛季所属战队,序号不代表排名~

分上下两篇,上篇包括Rekkles、Nemesis、Selfmade、Finn、Hans Sama,下篇包括Jankos、Mikyx、Upset、Kobbe

废话不多说,开始欣赏!LET'S GO!


1、FNC Rekkles(ADC)


这位的美貌大家都懂,本次只放今年他的一些照片。


(品牌广告)




(世界赛期间与Teddy的会面)



(世界赛队服全身照)



(街拍)



(Rek的姐姐,女版Rek。姐姐也好好看呜呜)


2...

如题,我又来了安利(hua chi)欧洲那些好看到让人抱着官方相册尖叫的选手们了!会标明ID和下赛季所属战队,序号不代表排名~

分上下两篇,上篇包括Rekkles、Nemesis、Selfmade、Finn、Hans Sama,下篇包括Jankos、Mikyx、Upset、Kobbe

废话不多说,开始欣赏!LET'S GO!



1、FNC Rekkles(ADC)


这位的美貌大家都懂,本次只放今年他的一些照片。


(品牌广告)




(世界赛期间与Teddy的会面)



(世界赛队服全身照)



(街拍)



(Rek的姐姐,女版Rek。姐姐也好好看呜呜)



2、FNC Nemesis(中单)


猫系毒舌男孩,内心完全是个Berserker,自我描述“A Weapon has no emotion.”

但还是被大家喊“Timmy”“Nemmy”“NemeKitty”



(定妆照)



(赛场直拍)




(视频截图)



(笑起来超可爱)


(害羞的样子awsl)



3、FNC Selfmade(打野)


FNC新打野,2019LEC春季赛最佳新人,Nemesis在次级联赛时的原配打野,游戏风格激进凶猛,但实际上是个喜欢毛绒玩具和的波兰醋精/甜心,又跳又刚又奶又A,和Neme疯狂秀恩爱秀得我头晕。。。等着吧,下赛季有好戏看。




(赛场直拍)



(视频截图)



(眼睛是极其漂亮的冰蓝色,在强光下才能看清楚)



4、RGE Finn(上单)


上赛季表现超惊艳的选手,相对新人,有个坏(?)习惯就是经常不自觉的做出一些很诱的行为!!!比如直播拉领子,配上这张脸我是真的顶不住。。。


(赛场直拍)



(自拍)



(这两张动图是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太太截的。有一说一,我好了。)



5、RGE Hans Sama(ADC)


兔子队的画家先生刚刚转会去和上一位大美人一个队了!(已经被大美人喊老婆了)

二次元画风的小可爱prprpr!!!



(赛场直拍)



(他自己做的图XD)



(和小兔子一起拍的宣传片花絮!)



(兔耳街拍!)



(吸血鬼cos!)



上篇到此为止!下篇包含选手为G2的Jankos、Mikyx,OG的Upset,远走北美TSM的Kobbe以及特典“Mikyx和他收割的EU顶级美貌ADC们”,明天就更~


所有图片均来自Flickr官方相册、选手本人推特ins、我自己的截图和其他太太截图!








声波吾爱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MAD大三角)

(长刀预警,天使恶魔AU的前世篇的一部分,当做独立故事看我也十分满意,也许是最近最满意的文章了,有很甜很甜的后日谈,先别急着杀作者!!!)

Tim:Nemesis

Oskar:Selfmade

Jus:Crownshot

1.

     这是一首乱世中遗落的挽歌,关于三个挚友,总有人错过、有人等候,相知相爱却不能相守。

 

2.

    故事开始在东欧一座中立学院城市附近的修道院收容所。那时候这座城市繁华而喧闹,自由的空气滋养了无数学者、艺术家和吟游诗人。这里同样邻近交通要道,客...

(长刀预警,天使恶魔AU的前世篇的一部分,当做独立故事看我也十分满意,也许是最近最满意的文章了,有很甜很甜的后日谈,先别急着杀作者!!!)

Tim:Nemesis

Oskar:Selfmade

Jus:Crownshot

1.

     这是一首乱世中遗落的挽歌,关于三个挚友,总有人错过、有人等候,相知相爱却不能相守。

 

2.

    故事开始在东欧一座中立学院城市附近的修道院收容所。那时候这座城市繁华而喧闹,自由的空气滋养了无数学者、艺术家和吟游诗人。这里同样邻近交通要道,客商、学者、佣兵、骑士络绎不绝,无数的故事穿行在大街小巷,在这儿交错又分开。清晨,在整座城市都还未醒来的时候,偶尔有小小的襁褓出现在郊区修道院的台阶上,善良的修士修女们会把他们看做上帝的礼物带回去抚养教育,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

    Tim的人生也开始在这样一方清贫却安宁的小世界里。他在一个盛夏出现在修道院门口,身上连一张字条都没有,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地看着把他捡起来的人,于是修女们给他起了这个简单好记的名字。随着Tim慢慢长大懂事,原本以为Tim先天木讷愚钝的教习修士却发现他在学习和思辨方面堪称奇才,于是早早便把他送进城内的学院学习。成为学城的明日之星并没有改变Tim冷淡寡言的性格,再加上他瘦弱又矮小,抱着的书比他的胳膊厚上几倍,没有同学愿意和他搭讪,但似乎他并不在乎,每天依然形单影只地往返于修道院和学院之间。

    可是有一天,给Tim开门的修女惊异地发现,他带回来了另一个男孩。在Tim无声地示意下,浑身带着乌青和灰土的男孩用破烂的草鞋搓着土,低着头支吾着说他叫Oskar,刚被带他来的商队抛弃,问修道院能不能收留他。修女一边感慨于Tim的一反常态,一边带Oskar去清洗和治疗,并把他安排和Tim住在一起。渐渐地与众人熟识之后,Oskar不再像刚见面时一样拘谨,而是用他的热情和搞怪迅速博得了大家的喜爱。这样一个上蹿下跳的孩子王非但没有招致Tim的厌恶,反而成为了Tim最好的朋友,清冷的小书呆子总是能因为Oskar露出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可爱笑容,嘴里塞满Oskar向嬷嬷甜言蜜语求来的巧克力甜甜圈,放下书跟他打闹。顽皮的Oskar恶作剧或者不好好听修士修女的话被关禁闭时,也总是乖孩子Tim偷偷给他从窗户缝里塞糖。他们几乎一刻都不愿意分开,尽管相比于去学院听课,Oskar更愿意去几条街外的比武场看人切磋,但他总是先把Tim送去学院,美其名曰担当他的“保镖”,爬上围墙找一个Tim能看见他的窗口,等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无聊的书本夺走之后再离开,放学的时候又早早地跑去门口等着Tim一起回去。就这样春夏秋冬,风雨无阻。

    他们遇见Jus时是一个冬天。Oskar像往日一样等Tim下课,太阳已经早早落山,因为寒冷,街上的行人迅速少了起来,Oskar冷到揣着手哆嗦着转圈,要等的人迟迟不出现,他索性翻过围墙轻车熟路地溜进Tim的教室,却发现Tim竟然在跟另一个比他略高的男孩激烈争执。他从未见过Tim语速这么快还拿着书卷比比划划的样子,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但Oskar一个字都听不懂。正当他以为Tim在被人欺负、打算上前阻止另一个男孩时,那人突然赌气一般把书一扔。

    “好吧,我承认你的观点是更符合逻辑的,我辩不过你。”男孩叹气道,向Tim伸出手:“真没想到我来的第一天这么失态。我是Jus,你叫什么名字?”

    “Tim。”Tim握住男孩的手摇了摇:“你也不错。你是第一个能跟上我节奏的人。”

    这时二人才发现呆立一旁的Oskar。三个人一边往外走一边相互介绍,原来Jus是第一天进入这个学院的学生,刚进学院辩论课上就和Tim唇枪舌战甚是过瘾,听说Jus还会一点弓术和剑术,热衷于东学一点西学一点的Oskar更是直接缠着他要切磋,无奈天色已晚,二人约定第二天下午没课再跑去训练场顺两把木剑比试,还要硬拉Tim当裁判。少年人笑闹着路过冬夜星星点点的灯火,不问过去不问前程,只有明天一个又一个约定,命运的起落还没顾得上这三个跃动的灵魂,正是无论多少年后回忆起来都会心中一暖的好时光。

 

 

3.

    岁月一天天悄然流逝,三个人陪伴彼此一起走过了从少年到青年无比珍贵的十年。他们并非选择了同一条道路:求知若渴、热爱钻研的Tim不出所料地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年轻学者,还是同小时候一样面无表情,言辞辩论却十分犀利,时常被同僚调侃“只有学城受得了你”;从小无心学习的Oskar在比武场打杂,一直缠着路过这里切磋的雇佣兵、十字军骑士等三教九流学武,竟然依靠聪明才智把这些零碎的技巧融会贯通、自我练就了一身独一无二的武艺;Jus依然是Tim最好的辩论对手和Oskar的最佳武技陪练,时常被气得扭头擦眼泪再被两个弟弟好言好语劝回来,最后还是会包容这两个人一切鬼点子和奇思妙想。但他总是因为家里人的安排短暂离开学城前往当地的大教堂,不知道去处理什么事情。尽管Jus时常缺席约定好的聚会,他们三个的感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然而,乌托邦一般的学院城并不能完全隔绝掉外界动乱的消息,其实他们都有所感觉,这十年城中来往的人逐渐减少,商户关门的时间逐渐变早,学院的教学和研究一切如常,可教授们也开始提醒年轻的学生注意安全。激流暗涌之下,连Jus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从挚友时而忧心忡忡若有所思的表现中,Tim和Oskar逐渐预感到也许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终于,20岁成年这一天的冬日黄昏,Jus向他的两个挚友坦白了他的身世和他真正的理想:他的本名不是Jus,而是Julius,他是附近公国教区红衣主/教的私/生子。离去的那些日子他都是在被父亲秘密安排进大教堂学习和处理事务。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发现,像学城这样的乌托邦并不能最终保障平民的安全和幸福,各个公国之间短暂的和平正在崩毁,他想要力所能及地用他的学识和他能掌握的宗/教资源在世俗权力之间斡旋,为大家守护这一份安宁。于是,他最终答应父亲送他去教/皇国权力中心,并极力恳求Oskar和Tim跟他一起走。

    Tim尊重Jus的选择,但是他所信奉的学术自由绝不可能在世俗权力和宗教权力之间选择一边,所以他绝不可能离开中立学城。Oskar由于从小和Tim一起在修道院长大,了解且反感宗/教组织里部分固有的教条,因此试图反过来劝说Jus留下。他们谁也无法说服彼此,结果就是Jus和Oskar之间爆发了自十年前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争吵,幼稚且不懂如何收敛自己棱角的两头狮子用言语扑咬在一起,心急却得不到理解的Jus口不择言,指责Oskar这么多年游手好闲一事无成,什么都不懂,更别提在乱世中保护朋友;最痛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的Oskar被触及逆鳞怒火攻心,反过来讽刺Jus被黄金大道晃瞎了眼,自己这样的庸碌之辈实在不配和这样的贵人说话。Tim夹在两个人中间左右为难,他的知识并没有教他如何处理挚友之间细腻的感情,劝架无果,Jus和Oskar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早Jus出发的时候,Oskar都赌气没有来送别。他和Tim相顾无言,一起站在路口从清晨等到正午,马车夫一再催促下,Jus才收回眺望着修道院的目光,垂眼紧紧地拥抱了Tim,哽咽着道声珍重。感受到Jus轻微的颤抖,Tim能做的只有更紧地反手抱住他拍他的肩膀,目送他上车离开,驶向他们都难以预料的未来。

    回到修道院后Tim罕见地大力拍来自己房间的门,打算怒斥赌气过头的Oskar,却发现隆冬中火盆灭着,Oskar坐在地上双目通红地望着他,蓝眸子里盛满将碎不碎的冰。长叹一声,Tim只好点好火盆,坐去他身边,两个人盯着跳跃的的火苗依偎在一起取暖,并同时打心底祈求这样的温暖永远不要消散。

 

 

4.

    取回自己的名字、只身踏入教/皇国开始攀登的Julius只得逼迫自己尽快忘记与挚友分别的悲伤,日复一日繁重的工作和频繁的社交让Jus窥见教/皇国权力中心内部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那些福利院和救济事业,究竟有多少是出于真心的善举?信徒的善款究竟有多少被腐/败的主/教们私吞?教/会真的有能力阻止世俗权力之间的倾轧吗?抱着日渐增强的疑问,他还是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和暗地里的安排,滴水不漏地成为了父亲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平步青云直至被选为下一任红衣主教,而已经3年没能出教皇国一步的Jus只想尽快找机会回到学城,确认朋友的安危。在他的一再恳求下,他被准许带着一小队人马以教/会考察为名前往学城,回去的一路上越是探听消息越是心惊胆战,老公爵去世后他的儿子们拥兵自立相互征伐,战火随时可能波及学城。Jus快马加鞭心急如焚地赶回Tim和Oskar所在的修道院,三人重逢喜极而泣,在他们来得及好好叙旧之前,Tim突然一脸严肃地偷偷把Jus带进学院书库,在Oskar的帮助下趁着夜色将一大批论著偷偷装箱搬上Jus的私人马车——这全是学院几十年来关于税/收和民/法改革的研究。他虽然信不过教会,但是始终相信自己的挚友绝不会颠倒黑白、埋没真理,一定能保护这些知识免遭贵族的毒手。Jus感动于他的信任和与自己本质上一般无二的崇高理想,以灵魂发誓自己绝不会辜负他。

    就在三人打算回修道院挑灯夜话时,Jus的随从亲信突然慌忙快马找来,原来Jus的队伍中不知是谁被夺权势力中极端反教/会的一方的收买,透露了公国红衣主/教的儿子现在在这里,正在挥师赶往修道院,为了自己和他两位挚友的安全,Jus最好赶紧撤离。兵荒马乱中,Jus只好再次与挚友匆忙分别,嘱咐他们两个一定要寸步不离彼此,不要出在中立学院的范围,他回教/皇国一定尽力斡旋保护学院安全。

    Jus走后,紧张的战局再一次升级,这次命运女神将诱惑的苹果递给了Oskar。一队佩戴邻国徽章骑士突然进入学城张贴告示,四处寻找他们伯爵失散的儿子,证据是左胸有一块靛青色的三瓣花型胎记,其余的见面自有办法验证。Oskar深受震动——他的左胸正好有一块与描述一模一样的胎记,于是他再三思考,还是不顾Tim的阻拦去见了那些骑士。一位年迈的老妇人问他被遗弃时身上的吊坠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捡到Oskar并抚养他到懂事的羊毛商人本性不坏,尽管无力继续抚养他将他丢弃在了学城,临走前还是将他的吊坠物归原主——那是一块紫色花瓣黄色花蕊的三瓣花水晶吊坠,他一直挂在脖子上。于是他如实答了,那位老妇人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他就是伯爵大人和夫人多年前逃亡时被迫遗弃的孩子,给他那块吊坠就是为了找到他,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他流落在了如此遥远的地方。如今伯爵去世,邻国的大批财产和军队如果无人继承,恐被其他势力吞并,有忠实的仆人和骑士作证,Oskar一定能顺利继承自己应有的爵位。Oskar尽管充满警惕和疑问,可几年前Jus争吵时脱口而出的“你没有足够的力量”这句话又开始在他脑内盘旋不去——他当年被刺痛,就是因为他明白Jus说的是实话,在这个乱世,只有武技傍身并不能敌千军万马,想要守护他们三个人都期望的安宁,不能指望Tim中立的理论,不能指望Jus的宗教斡旋,只能指望实实在在的军队,摆在他面前的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能放手。

    回到学院,Oskar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Tim。Tim虽然潜心学术,但他并非不问世事,他亲眼看着两个挚友都要被这诡谲的政治漩涡所吞没,而他只懂如何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不懂如何去获得这样做的权力。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身份的低微和无能为力。Tim知道,只要他开口,Oskar就会留下——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Oskar的尖锐和棱角从来没有刺伤过他,永远是在他面前露出最柔软的肚皮,满足他所有的任性的要求。只要他求Oskar不要走,就留在他身边,Oskar无论如何都会留下,哪怕两个人流亡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但他不能这样做,他知道Oskar证明自己的渴望,他也有自己要坚守的战场。他不能毁了彼此。

    于是他告诉Oskar放手去做,他会安全地待在中立学院里,古老的规则会保护学院免受世俗与神权的干涉。在他的鼓励和安慰下,Oskar下定决心即刻启程,尽早继承爵位带着军队回来驻守学院。临走前,Oskar将随身的三瓣花吊坠摘下来给Tim系上,半开玩笑地揉乱他的头发,话还没说出口,两个人一起红了眼圈。“好好吃饭。”/“保护好自己。”他们以这样的句子简单作别,仿佛再多说就会一起后悔。走出去好远,Tim还能看见Oskar挥舞的手臂。

    他突然想起那天Jus连夜逃走时,也是这样没有认真告别。

 

 

5.

    Oskar踏上了自己的征途,这是他近20年来第一次离开Tim远行,可是他赌上一切踏上的这段旅程,迎接他的并不是光明的未来,而是无情的欺骗和刀剑。声称是邻国伯爵随从的骑士们身份的确是真的,但是是伯爵另一个儿子、他同父异母弟弟的手下,这么多年找他就是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为此甚至买通了已故伯爵正妻的老女佣给他设局,为的就是骗他离开中立学院的保护范围,带回邻国让新伯爵亲手处决。刚一过国境线,凶恶豺狼就丢弃伪装露出獠牙,试图将进入陷阱的狮子彻底撕碎。但他们实在低估了Oskar的警惕和武艺,尽管他们人多势众,Oskar依然拼死杀出重围,甚至挟持了欺骗他的老女佣逃走。不幸中的万幸,在他强撑着重伤的身躯、逃亡到彻底穷途末路前,获知消息的忠于伯爵正妻的骑士们找到了他,在认出他的胎记和叛徒女佣后承认他为主人。经过了长达一年的修养和恢复,尽管伤还没有完全好,Oskar已经急不可耐地要向他的弟弟宣战,夺回自己应有的权力和地位。隔壁公国内斗形势复杂消息闭塞,信件往来完全中断,他完全无法探知Jus和Tim的任何消息,只能期望尽早获胜,带兵自己去看。

    与此同时,Jus回到教/皇国的旅程频繁受阻,他第一次以教/会人员的身份公开行动,却发现公国各地的局势已经远超教会的控制,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施以援手,甚至为了安全要遣散随从、隐姓埋名,但他始终没有丢掉自己那辆装着Tim给他的论述的马车。他走在人间,亲眼看到了战乱给人民带来的痛苦,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已经远远不是传播福音可以消解的痛苦了——这就是人间地狱,结束这一切的办法只有强行结束战乱。他终于辗转回到教/皇/国时已经是半年后,直接进言父亲和教/皇,要求动用教会的力量号召邻近几个公国的君主出兵平定战乱,却被告知由于那里对教/会的冒犯,教/皇宣布上帝已经放弃那片充满罪恶的土地,决定让他们在战火中自生自灭。此生从未如此愤怒的Jus当着所有红衣主教的面对教皇破口大骂,怒斥现在整个教会就是只顾自己利益不顾黎民生死的苍蝇和老鼠。教/皇勃然大怒,勒令卫兵把他重重监禁起来,永世不得见阳光,就这样,Jus从万众瞩目的教/会红人一落千丈沦为监下囚,他不敢去想自己的理想幻灭的有多彻底,更不敢去想此时的Oskar和Tim都在遭遇什么。他的父亲都完全放弃了他,而衷心的随从一直在买通守卫偷偷探视他,试图劝他不要放弃希望,而Jus仿佛丢了魂一般,惶惶终日,满心只有自己的两个挚友。

    公元----年的冬天,一个震惊整个欧洲的悲剧消息突破战局的封锁,传遍了整片大陆。

    东欧那座学术界明珠,受到古老誓言保护的学城,被醉心继承战争的一方暴徒攻破了。凝结了无数先贤心血知识结晶的古老学院,在一场大火中熊熊燃烧三日,毁灭殆尽,最后一批拒绝撤离的学者以身殉职,向世界传达了最后一条“学术自由”的惨烈宣言,而那纸宣言上寥寥几个签名里,刚好就有一个纤细的“Tim”。

    两国边境上,换过了雄狮家徽的营帐中,新伯爵双膝一软跪在信使面前,喉头滚出一声破碎喑哑的恸哭。

    教/皇监狱里,一个缩在墙角展开信纸的影子,突然双拳锤上粗粝的石墙,压抑着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6.

    火光冲天,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配合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仿佛什么诡异的节日现场。

 

    忙忙碌碌的都是些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奴隶,他看见曾经的同僚也在其中,他们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眉飞色舞高谈阔论。那人惯常握着书卷的手上满是灼伤和被烫出来的血泡,低着头从他身前跑过,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连最紧的镣铐扣在手腕上都显得宽松,乱糟糟的头发脏得几乎看不出金色,灰头土脸,只有倒影着火光的眼睛熠熠生辉。

 

    被推搡着捆上火刑架时,纵火犯最后一次问这位远近闻名的学士,是否愿意公开承认罪过、改邪归正,为他的领主歌功颂德

 

    “我的舌头和知识属于我自己。”他平静地说着与此前一般无二的话,看到奴隶们把他的著述作品、甚至Oskar给他的水晶吊坠一起扔进了身下的柴堆,满意地点了点头。

 

    “冥顽不灵。”问话的人啐了一口,让奴隶们点了火。

 

    领主站在他面前,面目被火光扭曲着,嘴唇皱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会读唇语,他知道领主在说:

    “下地狱去吧。”

 

    好极了,他想,求之不得。

 

    只是遗憾没能和Oskar、Jus一起,再看一场雪。

 

 

7.

    来年开春,Jus的随从终于能设法救他出去,他给Jus带来了假死的药,让Jus得以完全抹去自己的身份。听随从说他拼死抢救出来了Jus逃亡时一直保存的几箱子书,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Jus突然记起自己的誓言——他此世有事未竟,这还不是他能彻底离开的时候。他不知道Oskar有没有活着逃出来,但他不能辜负这两个人。重新被另一种火焰填满的Jus依照随从所说的办法脱身而出,星夜兼程直冲战火而去——他已经听说了不知从何而来、带着精锐屠/杀军阀贵族的“愤怒伯爵”之名。也许他只是个战争狂人,但Jus有信心能说服他,让自己成为他的谋士,那人渴望清缴贵族势力,Jus渴望复仇和统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是他没想到,战场上见到的那位浑身浴血、目似冷电,仿佛地狱恶鬼一样的伯爵,就是多年不见的Oskar。

    他还活着——Jus几乎要当场跪下感谢上帝,可他只来得及在Oskar认出他、喃喃一声“Jus”之后,冲上去抱住那人骤然软倒的身躯。

    在Oskar的军帐中,Jus亲眼见到了他身上遍布的狰狞伤痕,军医熟练到让人不愿细想地忙前忙后,Oskar的亲信低声向他讲述了几年来新伯爵遭遇的一切。

    伤口处理完毕,众人都从军帐中走出去让伯爵好好休息,短暂醒来又陷入昏迷的伯爵却指名让Jus留下。Jus没有放开过他的手。

    “他去过学院废墟了吗?”一片安静中,Jus坐在Oskar床边,垂首盯着他紧闭颤抖的眼睑和鼻尖因为高热沁出的汗珠,低声问那个亲信。

    “去过了,那时候我们刚收到消息不久快马加鞭过了边境,那可是隆冬啊,大人就在废墟边跪了一夜,半夜开始下大雪,早上的时候那片废墟和大人身上白茫茫的一片,都被雪埋啦……”

    他轻轻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礼貌地请那位亲信出去,没有门帘的响动后,他不出所料地看着Oskar睁开眼睛回望自己。

    “是我的错。我违背了对你的誓言,我不该离开Tim,咳咳……是我的轻信害死了他……”Oskar面露痛苦地紧了紧握着Jus的手。

    “不,也是我的错,我的理想可笑到几乎把自己也全部搭进去,是我一开始离开了你们,我许诺你们安全和保护,却始终是那个总在缺席的人。”Jus望向Oskar眼底与自己一样的痛苦和火焰,他明白他们之间心声的共鸣:“我们一起为他复仇,再为他实现理想。所以我们必须好好活着,一起。”

 

8.

    自此之后,“愤怒伯爵”身边多了一名得力助手,他与伯爵情同手足,同进同出,伯爵给予他最高规格的信任和权力。Jus的出现极大地弥补了愤怒伯爵战术上的短板,他不仅骁勇善战,还深谙人心权术,抚军心安民心样样精通,有力地防止了Oskar过于穷兵黩武,在他鲁莽冒进身陷重围时总能及时赶到、化险为夷。此后的十年中,二人在四处征战的同时,倾全力彻查了当初中立学院被烧惨案,手刃了参与烧毁学院、迫害异议学者的每一位骑士和贵族,一点点拔除整个公国多年来明争暗斗、为害已久的腐败旧势力的每一处根须。

    然而,即便Jus拼尽全力阻止Oskar的冲动和自毁,他还是心痛地看着仅剩的挚友剑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在愤怒和仇恨中越陷越深,他只能延缓Oskar燃烧自己的速度,却不能真正净化他的灵魂。失去Tim的痛苦仿佛烙在他灵魂上的封印,其实这对Jus来说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总有一个人要保持清醒罢了。Jus能做的只有在每年隆冬的雪夜,与Oskar一起喝个烂醉,放任自己胡话连篇再哭个痛快,醒来之后总能看见Oskar的披风盖在自己身上,那人却早就点起灯又开始钻研沙盘和地图。

    于是他也渐渐地再也不劝Oskar珍惜身体,只是在战场上总是自己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多替他挡几剑罢了。

    阴差阳错,宛如戏剧的结尾一般,那年煽动烧毁学城的主谋恰巧就是他们最后的敌人。血色雄狮踏平敌军势力后,Oskar的亲信把战场中央清理出来一个圆形,拿攻城盾封住,将那个死不忏悔的敌军主帅扔进其中,Oskar仅着轻甲只身出列,把那人的佩剑丢给他——“一对一的公平决斗”,最古老的结束所有仇恨的仪式,愿鲜血上达神明。Jus骑在马上挥旗裁判这场仪式,他理应是这一刻的见证者。

    钢剑碰撞出一首惨烈的交响曲,连续的征战让Oskar体力不支,对手却是被逼到绝境放手一搏的致命困兽,Jus无数次攥紧了双拳却没有介入,Oskar有他的骄傲,而他信Oskar。

    最终的最终,是Oskar正面一剑刺穿仇人的心脏,四起欢呼声中,Jus翻身下马,拔出佩剑与Oskar并肩,又刺了一剑,把欢呼带到了一个震天的高度——然后不动声色地,左手扶住Oskar已经止不住颤抖的肩膀。

    “For Tim.” 他们异口同声地低声道:“For Nemesis.”

 

9.

    最终胜利的那一天傍晚,Oskar十几年来积攒的种种旧伤一并复发了。公爵城堡的卧室里,站着的一圈医生都向Jus摇了摇头,在有人开始啜泣前,Oskar照常遣散了所有医生、侍从和卫兵:“都去外边各忙各的吧,让我和Jus好好叙叙旧。”如从前多次Oskar受伤卧床时一样,Jus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侧坐着念念叨叨,而是缄默着背对他,低着头,一片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冬天天总是黑得格外早。

    房间里静得只有木柴燃烧的偶尔“噼啪”,还有两个轻轻的呼吸声起伏着。

    “你了解我……你是除了Tim以外,最了解我的人……给Tim报仇,给你一个能一展宏图的和平未来……是我唯一的心愿。你看,已经完成了,你该为我高兴……”

    握着他的手抖了一下,手的主人却没有说话。

    “最近……我常常能梦见下雪的晚上,好多……好多年前,我们就是在下雪的晚上认识的吧……谁能想到……我们走到了如今这步……”一声叹息,“辛苦你了,Jus……”

    坐在床边的人影抖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又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比Timmy都爱哭......”Oskar很想像小时候一样调侃完Jus再给他顺顺毛,可已经要说不出话了,于是只能最后一次,万分抱歉地用尽全力轻轻捏了捏Jus的手。

 

    他走了。

 

    愤怒伯爵的左膀右臂、无可替代的挚友,在伯爵的临终榻边枯坐一夜,从天黑到天明,握着伯爵的手从温热到冰凉,流干了自己此生最后一滴眼泪。

    第二天打开窗时,Jus看见外边银装素裹,原来又飘了一夜鹅毛大雪。

 

 

0.

    此后这片崭新的王国在新王的领导下,慢慢从战乱中恢复生机。他即位后颁布的一系列轻减税/收、修订法律的政令逐渐从历史中抹去了连年战乱带来的伤痕。倍受爱戴的国王大人一生都没有娶妻生子,他的私人财产全部捐给了曾经在战火中毁掉的中立学院的重建工作。他本人很老的时候于睡梦中无疾而终,遗书除了长达十页的政事安排和告继任者,只有一点私人要求:要求亲信把他匿名葬在旧址重建的中立学院旁一处小小的独立墓园。

    墓园里只有两座无名碑,他们边上,不多不少,正好还剩一个位置。

 

 

    本篇完。

    

    波兰国花是三色堇,蓝紫色三瓣花瓣,黄色花蕊,花语是“无条件的爱”“请别忘了我”

声波吾爱

你所不知道的天堂&地狱那些事(G2&FNC全员非常规天使恶魔AU)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底脑洞!想到哪写到哪,前尘后事随时补充,题材视角不定,时而轻快沙雕,时而画风贼虐,请做好准备!本人对FNC了解更多,所以可能地狱side的故事占多数,G2不好意思乱写。目前无明显CP倾向,但暧昧肯定...嘿嘿嘿,大家自由心证!


READY?LET'S GO!


  1. 世界上是有天堂的,按照美德分层。


  2. 对,也有地狱,按照罪恶分层。


  3. 还有一座炼狱山,有罪但可救赎的灵魂在这里接受考验和净化。


  4. 不要问为什么这跟一个叫但丁的凡人写的《神曲》很像,带他来却没有抹掉他的记忆是灵体世界公认的带失误。


  5. 天堂的确生活着天使,也的确是好人们的灵魂死后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底脑洞!想到哪写到哪,前尘后事随时补充,题材视角不定,时而轻快沙雕,时而画风贼虐,请做好准备!本人对FNC了解更多,所以可能地狱side的故事占多数,G2不好意思乱写。目前无明显CP倾向,但暧昧肯定...嘿嘿嘿,大家自由心证!


READY?LET'S GO!



  1. 世界上是有天堂的,按照美德分层。


  2. 对,也有地狱,按照罪恶分层。


  3. 还有一座炼狱山,有罪但可救赎的灵魂在这里接受考验和净化。


  4. 不要问为什么这跟一个叫但丁的凡人写的《神曲》很像,带他来却没有抹掉他的记忆是灵体世界公认的带失误。


  5. 天堂的确生活着天使,也的确是好人们的灵魂死后去的地方。地狱的确生活着恶魔,也的确是罪人们灵魂受罚的地方。


  6. 信不信由你,天使和恶魔本质上是一帮公/务/员。


  7. 我是不是还没正式介绍过他们?


  8. 天堂,全称天堂灵魂收纳处,我们从不生产灵魂,我们只是优秀灵魂的搬运工,所有闪光的blingbling的灵魂的最终归所(这个宣传语是天使长Ocelote写的,24k属实),洗脑能力绝对一流,跟凡人们一般意义上认为的天使除了白翅膀外一点都不一样——谁说天使不能喝酒打游戏说荤段子的?我们可不是底下那帮想当浊世灯塔的黑翅膀。


  9. 来认识一下现任权天使们:水星天天使Wunder护佑善行,金星天天使Caps祝福爱意,太阳天天使Mikyx启示纯粹的学者,火星天天使Jankos接引尽忠的战士,木星天天使Perkz擢升贤明的君主。土星天天使Promisq象征着节欲和隐修,在现代社会存在感越发降低,甚至在灵体世界都成了传说,可谓传说中的传说。


  10. 其他权天使们与自己所掌管的层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都是他们生前最美好的形象,只有Wunder不一样——他纯粹是嫌麻烦,因为善举上天堂的灵魂虽然多但都是老好人,接引起来最轻松,方便他发展各种闲情逸致。


  11. 地狱,全称地狱灵魂收割所,所有生前人类七恶超量的混浊灵魂最惧怕见到的就是黑翅膀和橙红的地狱之火,虽然叫“恶魔”但是纯粹是经年累月drama缠身风评被害的结果。三界劳模,随着凡人们给自己找的乐子越来越多且过分,混浊的灵魂越来越多,时常处于全年无休过劳状态。更惨的是,本来地狱公爵人手就不够,自家掌管纵欲地狱的地狱公爵忍受不了每天收割罪恶的工作,通过天堂的圣光考验变成了天使,掌管欺诈地狱的地狱公爵又去人神混居的无主之地旅行了,于是整整空出三层无人能管。剩下的三位地狱公爵被迫从走过炼狱山的灵魂里甄选恶魔,但结果意外的不错。


  12. 地狱公爵们向你致意:贪婪地狱公爵Bwipo,现愤怒地狱公爵Nemesis,现欺诈地狱公爵Selfmade,暴行地狱公爵Hylissang,背叛地狱公爵Rekkles。Caps在飞升天堂前掌管的是纵欲地狱,他走后这层由其他地狱公爵轮流掌管,Rekkles除外——因为他每次去收割因为扭曲的爱意犯罪的灵魂时,总会因为过于俊美的外表被罪魂骚扰或者误当成天使,不堪其辱遂甩手不干。前欺诈地狱公爵Broxah去无主之地旅行后,他的位置被Selfmade接替。


  13. 恶魔们与自己掌管的地狱之间关系更为紧密,不如说,那是他们前世最深的烙印:Bwipo曾是一条不慎暴露被人类“勇者”洗劫的黑龙;Neme曾是一个乱世中出言耿直的学者,殒命于他人的愤怒点燃的火焰,于是司愤怒地狱,悔恨与誓言之河斯提克斯河从中流过,诸位神灵都会对此河赌咒发誓,毁誓与因愤怒而犯罪者必受此罚;Selfmade因他人欺骗在战火中离开自己的挚友Neme,酿成了两人一生的悲剧;Hyli曾是一个海洋博物学家,试图阻止凡人对自然的无意识暴力时葬身大海;而Rekkles,最古老的恶魔之一,司地狱最底层,惩戒背叛亲属、祖国、宾客、恩人者之狱,生前是一位命运悲惨的国王,遭受了以上所有类型的背叛而死,走过9层炼狱山涤清灵魂上的污浊后拒绝飞升天堂,转而接过审判者之剑投身地狱深渊,逐渐成为了地狱的门面。


  14. 天使和恶魔们几乎从不讨论自己的生前,鲜少有人有过美好的前世,作为天使或恶魔获得新生的那一刻他们就会失去人界的名字,给自己取新的名字——现在这些简短的名字。


  15. 谁跟你讲天堂和地狱一定是是死对头来着?他们的业务范围一般情况下不交叉,遇见灵力紊乱三界交错的时候还需要通力合作。


  16. 好吧必须得承认他们确实相互嫌弃。


  17. 神圣之战的确也打,而且每十年打一次(这对神来说相当频繁了),不过不是为了让一方完全统治另一方,而是为了各自的荣耀,好在结束后的三界聚会上扬眉吐气而已。近二百年来每过二十年他们还会分出胜负后胜者与东方、无主之地等不同传说体系里的神仙们一较高下。


  18. 一路所向披靡,就是没赢过东方。


  19. 天堂和地狱都是,所以别相互嫌弃了。


  20. (听上去很无聊而且很闲,但不可否认整个灵体世界都很爱看。)


  21. 天堂和地狱对人类抱有多大的爱意这我不知道,但凡人的新奇玩意他们的确都很积极接受。


  22. 有时候过于积极了一点。


  23. 比如有一届神圣之战竟然是双方瞒过天使长和大恶魔、通过电子游戏一较高下的。


  24. 当然被发现之后本次作废,再然后三界聚会时所有权天使和地狱公爵都没能参加——被罚加班去了。


  25. 这件事被灵体世界各种八卦报纸和论坛嘲笑了快一百年。


  26. 但好像天堂地狱到现在都还会通过电子游戏私斗,真不明白是什么游戏这么有魅力,好像是什么传说的联盟?


  27. 虽然世界里侧幻想种千千万万,大家最关注的还是天堂地狱从创世之初就开始的恩怨情仇,因此两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迅速登上头条。


  28. 百年前原纵欲地狱公爵Caps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惜羽翼被银白圣火燃烧殆尽也要沿着登天长阶盘旋而上、从恶魔飞升为天使一事,轰动三界,传闻地狱震怒,又有疑似知情者反驳地狱公爵们早已知晓默许,而真相如何双方都拒绝正面回答,讨论这一事件的帖子至今还挂在灵体世界猫头鹰论坛的首页,两边的支持者匿名对骂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29. 之后十几年天堂地狱罕见的彻底没有往来,天堂一切如常,地狱闭门处理突然繁多的事务和甄选继任者,直到Nemesis走出炼狱山继任愤怒地狱公爵双方才回归往日正常交流。


  30. 你想听当时的情况?还想知道那些恶魔们闭口不谈的前世?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有预感,也许过两天你就会梦到啦!



                                                                                                战略TBC


躲在一旁的吴国马忠

Once again(Rekkles/Nemesis)

各种禁

In the end... Yes.(Rekkles/Nemesis)的续集,但其实不完全是续集,应该说是另一个结局。所以开头还要回退一点。

相当狗血故事,没有In the end好看。因为In the end有情节,而这篇没有情节,只有狗血,只有无病呻吟的碎碎念。黏糊糊的心理活动,每个人的内心都太戏精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真的很狗血,低级狗血。各种OOC!

这里是认真的预警!反正我自己觉得是不如In the end好看,而且就很低级。

其实挺甜的。

虽然标题写的是Rekkles/Nemesis,但其实里面还出现了别的人。这里不剧透,自己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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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禁

In the end... Yes.(Rekkles/Nemesis)的续集,但其实不完全是续集,应该说是另一个结局。所以开头还要回退一点。

相当狗血故事,没有In the end好看。因为In the end有情节,而这篇没有情节,只有狗血,只有无病呻吟的碎碎念。黏糊糊的心理活动,每个人的内心都太戏精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真的很狗血,低级狗血。各种OOC!

这里是认真的预警!反正我自己觉得是不如In the end好看,而且就很低级。

其实挺甜的。

虽然标题写的是Rekkles/Nemesis,但其实里面还出现了别的人。这里不剧透,自己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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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不会杀了你的,协议完美限制着我,你不觉得恶心吗?把我注销了吧。我不想干了。”Nemesis疲倦地说,“但我没有权限。”


   

他是真的累了。

 

没错,他对Rekkles下不了手,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但是他也没办法原谅Rekkles所做的,无论是对他身份的隐瞒还是操控了Selfmade的“死亡”——即使那真的只是一堆数据,也是他曾经,在自认为自己还是个人的时候,自认为倾注了感情的。

 

是啊,如今他知道了自己是个仿生人。这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代码的运作……所以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的自我认知,他的情感,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知道自己是仿生人之后他便不符合他最初被创造出来时所赋予的预期,那他为什么不能放弃这一切呢?

 

Rekkles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点了头。

 

于是Nemesis对自体系统发出注销和格式化的指令

 

系统提示需要最高级的管理员权限。

 

Nemesis看进Rekkles的眼睛,平静又疲惫。

 

“Nemmy……”Rekkles又喊了他一边,最后一遍,作为告别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带一点哽咽,以及不舍。

 

“谢谢你。”Nemesis回答。

 

然后Rekkles选了确定。Nemesis注视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暗淡。

 

Nemesis-001,Nemesis计划的第一个实验产物。在发现自己是仿生人之后,主动要求被注销,格式化所有数据。

《Nemesis-001》档案封存


  

002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再招个人还是再造个‘Nemesis’?”Hylissang问。

 

早饭的时候是非正式商议时间。

 

这个时候Rekkles恰好走进餐厅,Hylissang注意到Rekkles在听到“Nemesis”这个单词的时候有一个明显不自然的身体反应,打了个哆嗦似得突然挺直了背脊,于是他识趣地住了嘴。

 

但是Youngbuck并不在乎这些,他看了一眼Rekkles,回头对着Hylissang,回答了他的问题:“肯定会有新的‘Nemesis’送过来的。这不仅仅是给我们补充人手,也是人工智能部门的要求。他们还在推进研究,我们得帮他们做产品测试。”然后他意有所指地说:“所以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必须克服的障碍。”

 

“哦,我反正挺喜欢Tim的,他能回来挺好的。”Bwipo在边上接了一句。

 

那不是他。Rekkles在心里说,但是他没有开口,而且知道自己无权拒绝。

 

Rekkles给自己找了点任务外出了一个多月,尽可能地拖延见他新队友的时间。但是任务最终也有结束的一天。

 

这个时候,Nemesis已经和他的其他队友相处了有一个月了。

 

Rekkles回到基地之后先去卸了自己的作战服,然后洗了个澡,冷水当头落下让他觉得冷静了一点。他还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做好心理准备。

 

他没有做好去见新队友的准备,一点都没有。之前一个月他试图用繁重的任务来约束自己的思绪,这是有效果的,那一个月在生死线上挣扎让他专注于活下去,无暇去想其他,也包括他的新队友,和老队友,他没有想任何关于Nemesis的东西。直到任务结束他才发现,自己一点准备都没做好。

 

而现在他要在这短短几十分钟里冷静下来做好准备来面对这一切。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这段时间被无限拉长,拉到永远那么长,他一点都不想去面对。

 

但是无论他怎么拖延,这些事情也都会有做完的时候。

 

手放到训练场大门上的时候他的心跳变快了。但是他总得面对。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就一眼看到了Nemesis,准确来说是新的Nemesis。他的心跳有那么一刻是停滞的,然后更激烈地跳动起来,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种不受控制的慌乱。

 

他险些呆立在原地,所以他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敢看太久。他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移开视线之后Nemesis的困惑。

 

他们真的太像了,Rekkles想。准确来说他们——Nemesis-002和Nemesis-001在外观上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他们共享同一套数据,精准得没有一点偏差。

 

Rekkles控制不住地想起他第一次见到Nemesis,准确地说是Nemesis-001时的场景,以及那个时候Nemesis-001看他的神情,就和此刻Nemesis-002看他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性格设定里既有的温柔,外观设定里既有的脆弱,和一点好奇。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他们的“性格”都是一模一样的,因为他们共享同样的设定。

 

整个训练过程里Rekkles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当然也没有和Nemesis有任何交流。训练一结束他就独自离开。他需要冷静一下。

 

Nemesis目送着Rekkles离去,敏锐地读出了他背影里的一点狼狈。“他怎么了?”他问Broxah。

 

“他可能只是累了。”Broxah轻松地回答。

 

是吗?Nemesis觉得有些困惑,他感觉Broxah没有完全说出实话,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便只能不去深究。

 

Rekkles觉得很有点混乱,他不得不承认这个Nemesis和此前那个太像了,像到几乎就是同一个人。在很多时候他几乎就要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他几乎就要认为Nemesis,之前那个Nemesis从来没有离开过。

 

但他知道并非如此。他知道他们是有区别的。即使他们共享了几乎全部的数据,从外观到设定都几乎一致,但依然是不同的。如今他的这位队友,此前与他没有任何接触,也不曾和他一起经历过那些危险的任务,不曾和他有过矛盾的争执,不曾有过赌上自己性命让对方活下去的牺牲,他们此前的经历里没有彼此。这便是区别。

 

而Rekkles记忆中和Nemesis有关的那些,是只属于Nemesis-001的,那是他们共同的经历。如今只有Rekkles一个人保管着这些记忆,而这些,Nemesis-002是不曾拥有,也没法共享的。

 

所以他们毕竟是有区别的。他没法把如今的队友当成他原来的队友。这本不该是个问题,他也本来就不该把他们混为一谈。但是他们真的太像了,像到不可能不被混为一谈。

 

他需要注意区分其中的差别,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陷阱,不要重复陷入他和Nemesis-001相处时经历过的失误。

 

他得很小心,很小心,不把两者混为一谈,和这位队友保持距离,不倾注过多的对于人类的感情。他告诫自己。

 

但是他做不到。

 

在又一次为任务制定作战计划,Rekkles下意识给Nemesis安排了最安全最轻松的部分之后,Youngbuck亲自找到了他。“他被制造出来就是用来完成最危险那部分工作的。你这样不行。他来这里是来接受训练的,不是来做公主的。”Youngbuck的不满溢于言表。

 

“我知道,但这才刚刚开始,他还需要时间变得更成熟。”Rekkles觉得头疼。

 

“之前的001可是刚来没多久就可以接受单人任务的。你还要保护这个到什么时候?”Youngbuck在这种时候总是公事公办,直接称呼编号,而不是“名字”,哪怕那只是型号的另一种表现方式。

 

“再给我一点时间。”Rekkles不确定地说。

 

“多少时间?”Youngbuck逼问。

 

“下次……”Rekkles保证道。

 

Youngbuck并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承诺。”

 

他们的任务完成得顺利,回去的车上Bwipo和Broxah相互开着玩笑,Hylissang安静地开着车,偶尔会因为队友的笑话笑出声。Rekkles沉默着。这种时候他本应该加入他们,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一定会的,但是这次他没有,Youngbuck之前的话以及他被迫的保证在他脑子里转着,他看向Nemesis……Nemesis坐在车尾的角落里,同样沉默着,没有加入队友的玩笑。他看向窗外,安静得和周围格格不入,看起来一脸心事重重。

 

他在想什么呢?Rekkles有些好奇。必要的时候他能读取和分析Nemesis的一些数据,却无法做到时刻精确追踪他的每一个“思想”,那样的话数据运输和储存量太过庞大。所以大部分时候Nemesis日常的,碎片化的,短暂的思维会被当做无意义的“噪音”然后被算法过滤掉,这种时候的Nemesis对Rekkles而言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没法被读心。

 

Nemesis倒是希望有人能读自己的心。这一次任务他又被安排了最简单的工作,这让他觉得很挫败。这已经是他加入FNC以来第五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而且他从来没有被指派过任何重要的任务。

 

如果是刚开始那还可以解释为他的不成熟,但是至今都是如此只能让他怀疑自己的能力,或者自己的受信任程度。

 

他努力在训练中发挥出色,希望获得认可和信任,但是似乎无论他在训练中表现出什么程度的天赋,他收到的任务永远是所有部分中最简单最安全的。他能感觉到他的队友,尤其是他的队长在这方面的刻意。

 

他真的很想问他究竟哪里还做得不够,事实上,他问过,但是每个人给他的答案都是,你已经足够好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每次任务分配的结果还是如此呢?他只能将其理解为,信任程度的缺失。他知道自己是最新来的那个,知道其他队友已经彼此配合了许久,也知道在他之前的,被他顶上了位置的那个人有多天才,更知道那个人和他们队长曾经有过的配合。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队长对他的回避和冷淡,以及分配任务时刻意不让他接触任务核心。

 

但他不知道怎么扭转这一切,他已经试过一切可能的方法来试图赢得Rekkles的注意和信任。然而结果就是这一切都没用。Rekkles似乎对他抱着某种成见,不被任何努力所软化。就像一堵钢铁做的墙,冰冷,坚硬,没有一丝裂缝,几乎无法被攻破。

 

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往哪个方向去努力了。

 

但这些东西他不知道应该对谁去说,在他有记忆以来,他一直孤身一人,没有朋友,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来消化这一切。

 

他的思路突然被打断了,他听见他的队长问:“Nemmy,你还好吧?”

 

他从没听过这个绰号,茫然地迅速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任何队友的名字是N开头,也确定Rekkles是在对他说话,这才不怎么有把握地问:“你是在,跟我说话?”

 

Rekkles点了点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好白。你该不会晕车吧?”

 

“不会,当然不是。”Nemesis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累。”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开始后悔,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搪塞,没想到找了个最蹩脚的。他的任务已经是所有人里最轻的了,他竟然还说自己“累”?那可想而知,以后他更没有机会获得队长的认可。他沮丧地低下头。

 

Rekkles柔声安慰:“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没有。”Nemesis矢口否认。

 

Rekkles不再说了。

 

他们有一次有新的任务时,Youngbuck在会议前找到了Rekkles。

 

Rekkles脸上冷俊的神色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们对峙了一会,还是Rekkles先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

 

“那就好。”Youngbuck拍了拍Rekkles的肩。

 

会议上Nemesis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按他预计的,他们又会把最简单的任务给他。

 

“Nemmy,”Rekkles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接下去的部分就是我们的了。对方的贴身保护大概会在20人左右。我们进去之后你去接近他并且动手,我会‘梳通’走廊,掩护你走。”

 

Nemesis有些惊讶,大脑提示他心率过速。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好。”

 

他小心翼翼地演示自己的兴奋,直到终于找到独处的时间才不用控制表情。

 

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成为任务的核心,而不是只在外围观望。

 

执行任务的时候Nemesis已经冷静了下来。

 

“Nemmy,走吧。”

 

他在队长的指示下和他一同行动。绕开警报装置,入侵系统,获得合法身份。

 

而另一边,Rekkles提前打开了一些常闭的通道,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某些偏僻地点的守卫。但他们还是弄响了警报。

 

守卫身上的警报直接和他们的生命体征挂钩。他们提前考虑过这个,并且预计会有人去追杀凶手,也就是Rekkles,而Nemesis应该在这个混乱的档口动手。

 

确实有人去追查Rekkles那里弄出的动静,但不是他们想要引开的人。Nemesis估计着局势,计算着一击必杀的概率。这二十个保护者一丝不乱,他很确定里面有仿生人,专门负责用身体挡住最致命的攻击。

 

他没有太多把握,但是他知道他没有时间了。

 

Nemesis动手了,果不其然有仿生人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刺杀目标。这其实没有什么用,Nemesis的装备不是他们能抗衡的。他还是在短短几十秒之内应付了这场混战,刺杀了目标,然后沿着既定的路线跑了出去。但这已经比预计时间要长了,如果是一击必杀的话,几秒钟就应该够了。

 

他没有在约定好的汇合点看到Rekkles。

 

他能在位置共享上确定Rekkles的位置。Rekkles被困在了顶楼。他本来不该去那里的,那里是思路,换言之他是被逼躲到那里去的。

 

让他陷入这种尴尬局面的,就是那十几秒只差的混战。如果他能再快一点,Rekkles不用拖那么长时间,也就不会被逼到绝路。十几秒的差距就是一条命——也许不止一条。

 

Nemesis盯着手臂上显示的队友位置,Hylissang还要过一会才能来,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能救Rekkles的只有他。

 

也应该是我,Nemesis想,应该是我去弥补,本来就是因为我的速度不够快,才会让他陷入危险。他们之前让我去负责边缘的部分是对的,因为我不够优秀,我会把事情搞砸,所以应该是我去弥补。

 

他观察了对方搜索圈的方向,绕到了他们后方。他不需要赢,他不需要杀光他们,他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按照他想的,只要他也能帮Rekkles拖住足够多的时间,Rekkles就有机会脱身。

 

他往人群里扔了个闪光弹,用强电场发射器令装有微电脑的作战服失灵。他跑向相反的方向,数着身后被他吸引注意力的人。

 

足够了,他想,他看着手臂上的位置共享,计算着Hylissang抵达的时间。20秒,19,18,17……他知道给Hylissang的时间足够了……

 

他能听见耳机里Rekkles吼叫着对他喊出的命令。但是他没法执行了,他带着歉意想。

 

他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希望被听到的同时又不希望被听到。

 

10,9,8……

 

关闭通讯

 

7,6,5……

 

关闭位置共享

 

4……

 

格式化存储

 

3……

 

破坏系统

 

2

 

在被对方接触之前……

 

1

 

引爆全身能引爆的全部机械装置

 

0

 

Rekkles怔怔地看着显示屏上跳出的提示框,任由Hylissang拖着他降落到地面。

 

这一次,他没有提出要回去把人救出来。

 

Nemesis-002,Nemesis计划的第二个实验产物。在初代的基础上取消了植入记忆中“朋友”,尤其是Oskar "Selfmade" Boderek的部分。

002号在外出任务中为了掩护队友选择自毁。

《Nemesis-002》档案封存。


  

 

003

 

“都是我的错。”Rekkles疲惫地说,“是我太刻意,太刻意的回避和太刻意的保护,才让他的‘性格’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应该对此负责。”

 

Youngbuck对此不置一词,他只是冷冷地通知:“003号很快会过来,吸取教训然后好好和他相处。”

 

“是,我下次不会了。”Rekkles魂不守舍地回答。

 

确实不会了,他想,没有谁会蠢到在同样的地方反复跌倒那么多次,我只需要控制并且平衡自己的感情——如果控制不了感情,至少可以控制我的行为举止,那不会很难。

 

那确实不算太难,Rekkles受过真正顶尖的训练,控制自己是其中必要的一课。

 

当他真的想这么去做的时候,他的演技足以骗过所有人,也许只除了他自己。

 

如今和Nemesis相处成了他最疲惫的时刻,他必须非常谨慎,不能表现出过于在意,不能过度疏远,不能过分保护,更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是在控制情绪。

 

这件事太艰辛了,因为他几乎是一看到Nemesis,心里就会海啸般涌起无数激烈的情绪,但他又必须控制自己,对抗这些情绪,不让它们流露出来。这实在是很辛苦的一件事,而且只有在Nemesis看不见的地方才能发泄这种疲惫。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次他和Nemesis之间终于达到了一种“平衡”。

 

Nemesis觉得他的运气好极了,加入了他一直憧憬的FNC,他的队长和队友都对他很好,他融入得很顺利,每次任务都完成得不错,也因此有了非常多的悠闲假期。

 

如今的电影院始终不太有人气。几乎所有信息和资料都能够在网络上找到共享,任何人都可以在家里播放全息电影,这种古典的娱乐方式苟延残喘至今还没有彻底消失才是个奇迹。

 

但是Nemesis喜欢看电影,他喜欢一切古典的东西。他其实不是个例,在科技爆炸的时代,最开始是科技抛弃了古典艺术,然后突然有一批人开始呼吁复古。他们穿古典的衣服,进行古典的娱乐方式,甚至用古典的方式出行,比如自行车。Nemesis也算是其中之一,他觉得古典的一切都更能让他重新思考关于“人”最本质的部分。

 

虽然这批人依然是小众,但是许多古典文化的产物靠他们的支持得以保留下来,没有被飞速发展的网络科技所淘汰。在一个城市里,古典主义相关的东西往往聚集在同一片区域,形成一个城市中的城市,或者说一个类似主题乐园的区域。

 

电影院里的人一如既往地不多。这个电影院有些古典过头,卖票都靠人工,所以会出现明明场子里只坐了几个人,却还是有人彼此挨在一起的局面。

 

Nemesis有些嫌弃他身边的人不够有眼色,明明附近这么空,他大可以随便找个座位,让大家都有空间,不必按照座位号做到自己身边。但是这种不满他又不能说,毕竟对号入座是基本礼仪。

 

他只能尽可能忽略身边的人。电影院在播放很老的影片,古装片《罗马假日》,爱情故事。Nemesis看得很投入,在他有记忆以来,他一直孤身一人,没有朋友,更不用提什么爱情了。

 

“抱歉。”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到了Nemesis,虽然那个声音很轻,但还是让他不满地皱起眉,没有什么比看电影的时候说话更讨人厌的了,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但这是我的爆米花,你的在另一边。”

 

Nemesis蓦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专心于电影没在意周围,确实一直在抓别认桶里的爆米花。

 

“你已经吃了半场了,这里半桶都给你吃了。”对方小声地抱怨着。Nemesis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匆匆忙忙道了个歉。他的脸因为尴尬而烧了起来。

 

这太丢人了,Nemesis想。之后的半场他都没法静下心来好好看,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尴尬。他其实内心腹诽会发生这种情况主要是身边这位太没有眼色,如果他坐远一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但是,再一次,他提醒自己,对方其实什么都没做错,确实是自己抓了别人的爆米花,而别人坐在票面标注的位置上也是正确的行为,所以说到底了这是自己的失误。

 

电影散场之后Nemesis去附近的书报亭买近期的电影杂志——书报亭和杂志也是古典艺术复兴浪潮中被保留下来的,不然按照网络信息的发展速度这些早该在时代的洪流中消失了。

 

但是他被告知最新一期的最后一本刚刚卖掉。

 

“卖给那位先生了。”摊主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说。他手指着的那个人正拿着杂志边走边看,所以走得很慢。显然,他也是古典艺术的狂热爱好者,才会一买到手就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Nemesis认出了这是电影院里被自己吃了爆米花的人,打算自认晦气,对方却转头向他看过来,主动搭话:“你也想要这本吗?也许我看完可以给你。”

 

Nemesis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他和摊主的讨论会被听到,这个世界上改造过身体的强化人太多了,他自己就是一个,街上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所以碰上一个听力特别好的并不值得意外。

 

对方那么热情,自己总不见得冷着脸,于是他点了点头:“是啊,我每期都会买。”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看完。如果不急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咖啡店坐下,等我看完就给你。”对方提议。Nemesis当然没理由反对,于是他们找了个咖啡店坐了下来。

 

对方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他刚刚吃完了蛋糕,咖啡还剩半杯,对方已经翻过了最后一页,合上了杂志,把它推到Nemesis面前。

 

“抱歉久等。”

 

“该是我说谢谢吧。”Nemesis拿过杂志,没忍住立刻翻了起来,“在电影院吃了你的爆米花,又要拿你的杂志。多少钱来着?”

 

“不用,算我送你的。如果真的在意,你可以付咖啡钱。”对方说,“你也很喜欢二十世纪古典主义的东西吗?”

 

Nemesis点头:“非常。”

 

“挺少见的,你是为什么喜欢古典主义?”

 

“现在科技依然在爆炸状态,信息也在爆炸,这些都太缥缈太浮皮潦草了,只有古典的东西能让人静下心。”Nemesis回答,他仔细浏览着之后影院的排片信息,随口说,“我的生活已经太像科幻片了,所以需要古典来平衡一下。”

 

“我也是……你在看排片?下周的片子有什么感兴趣的吗?我会想看《泰坦尼克号》。”

 

“我也想看这个。”Nemesis说。

 

“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来看,对了,你有加入古典主义论坛吗?那里经常会组织一些观影。”

 

Nemesis摇了摇头,“那个论坛需要邀请码,我还没搞到。”

 

“我有邀请码,我可以给你。”对方热情地说,“也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能遇见同类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Nemesis从杂志里抬起头:“我叫Tim,Tim Lipovšek。”

 

“Oskar Boderek。”对方说。

 

“留个联系方式?”Nemesis问。

 

“你这样就太没劲了。”Oskar的笑容里有点轻视,“而且一点都不古典。”

 

觉得被轻视的Nemesis非常不服气,合上杂志抬头问:“那你会用什么方式呢?”

 

“写信。”Oskar认真地说,“真正回归古典的人会享受用纸笔倾诉心境的安宁。”

 

“那留个地址?”

 

“还有一种更有趣的方式。”Oskar神秘地笑了起来,敲了敲身边的墙壁,“我们可以把信留在这里,然后不告诉对方自己写了,或者没写。每次路过的时候可以来赌运气看看,这样每次都会有心跳加速的期待和惊喜。”

 

Nemesis觉得很新奇,这样的联络方式他确实闻所未闻。Oskar变魔术一样从墙上的镜框之后抽出一个信封递到Nemesis面前。“这就是我给你的第一封信。”他说,“但是要等我走之后才能打开。顺便,这个镜框背后的凹槽能容纳几封信,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和观察,这目前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联络点。”

 

Nemesis饶有兴致地问:“你就这么共享给我了?”

 

“对。”Oskar干脆地承认,“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现在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联络点。我等你的回信。”他说完就起身离开,把他的杂志、信、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咖啡,以及Nemesis,留在咖啡店里。

 

Nemesis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付了钱,然后带着些许好奇和迫不及待,打开了那封信。

 

信封里掉出来一张拍立得,是Nemesis的侧脸,背景是电影院,很显然这是张偷拍的产物。拍立得的留白部分,写着这样两行字:

“很高兴认识你

Miss him already”

 

下面的落款不是OskarBoderek,而是——Selfmade。

 

挺有意思的一个人,Nemesis想。他们通过信件交流了一段时间,他也拿到了那个论坛的邀请码,Selfmade就是Oskar Boderek的论坛ID,于是他给自己注册了Nemesis这个名字。

 

他们偶尔才会用论坛私信,大部分时候会在咖啡店拿走对方留下的信件。这种感觉很奇妙,即使是看完电影之后一个人坐着喝咖啡,感觉也会像是有一个朋友陪在身边。

 

有时候他们会约好一起去看电影,或者恰好只是在古典区见面,那种感觉更加惊喜。有一次Nemesis才刚把信放到镜框后面,就看到Selfmade向他走过来,他只能笑着把信抽出来当面递给他。

 

还有一次Nemesis因为杂志卖完了而在书报亭前面踟蹰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街角带着卫衣帽子的Selfmade,带着他惯有的邪气笑容向他挥舞着手里的杂志。

 

音乐会上隔着座位相互点头致意,画展上的偶遇,书店里伸向同一本书的手,他们真的是太合拍了,就好像他们很多年前就是朋友。虽然他们此前并不认识彼此——但是,Selfmade一直说他总觉得自己之前就是认识Nemesis的,虽然他也记不清了。

 

“之前应该不认识吧。”Nemesis说,“我的记忆力很好,我不记得我之前见过你……虽然在见到你之后感觉是,一见如故。”

 

“但我总觉得你很熟悉。”Selfmade说,“大概算是,一见钟情?”

 

“这就是你第一次在电影院见到我就偷拍我的理由?这个借口真的很烂。”

 

Selfmade微笑起来,不再讨论这个问题,他倾身看向Nemesis面前的杂志,问:“下个星期有什么好电影吗?”

 

Nemesis还来不及回答,Selfmade已经指向了杂志上的一张图:“我想请你看这个。”

 

“抱歉。”Nemesis说,他合上杂志,“但是下周可能不行,我的工作让我脱不开身。”

 

“也许下下周可以?反正它会连续放一个月。”Selfmade说。

 

“好吧,等我有空了我会给你写信的。”Nemesis说。

 

他回到基地,为他的新任务做准备,这就是让他不得不拒绝Selfmade电影邀约的工作,他的单人任务,最高等级的保密程度,连他的队长都不知道,甚至连Youngbuck都不知道,是FNC高层直接给他下达的命令。

 

也是他加入FNC时就知道的,自己总有一天会去执行的任务;是他自己的目标之一。这个任务来得很匆忙,他原以为还要一些时间才会让他去执行,不知道为何突然加快了进度,但是他肯定无权拒绝。

 

这个一周的最后一个晚上,他站在贫民区昏黄混乱的夜市,远远注视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属于G2科技的那一幢灯光昼夜不息,似乎永远不会沉睡,永远不会休息,24小时都永远有人在里面进出忙碌。夜晚和白天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工作时间,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需要再花10分钟就能抵达楼下。但是他觉得自己得先甩掉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尾巴。

 

从夜市到高楼区之间有一段完全黑暗的区域,是斗殴最常发生的地方,在黑暗中隐藏着这个城市最阴暗和混乱的秘密。如果是个好人,就不会往那里走。

 

Nemesis往那里走了过去,一个闪身躲进一片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他身后盯梢的人路过。

 

对方走了过来,在距离他有几米的时候停下脚步,把自己卡在他的视野死角。

 

显然,对方发现了他在埋伏。

 

情况变得棘手了起来,这样的对手并不好对付。Nemesis能够通过扫描来确定他的位置,但是中间这么多阻隔足以让对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闪避,或者逃逸,或者袭击。他必须耐心,等着对方先有所行动,然后再做应对。

 

对方确实有行动,行动的方式是冲着他的位置喊了句话:“喂,这就是你说的工作?”

 

这个声音他简直再熟悉不过了,他听过千百遍,在现实里和他自己的梦境里——Selfmade。

 

他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对方。

 

“别这么紧张。这个方向上好像只有G2值得跑一趟,我觉得搞不好我们的目的一致呢?”Selfmade说。

 

“先证明你不是G2的人?”Nemesis问。

 

“SK。”对方回答,“SK Selfmade。你可以扫描验证我的身份。”Selfmade说着发送了一份身份信息。

 

他们作为同行,在愿意彼此坦白身份的时候,是有办法相互验证的。虽然极端情况下有人能伪造和篡改信息,但是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准确的。

 

Nemesis放下了一些戒心,SK和G2有过节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他们想找G2麻烦也不意外。

 

“如果我们合作的话,成功概率会很大的。”Selfmade提议说。

 

这个提议Nemesis没法拒绝,他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他们两个人目标一致,那么联手显然比分头行动更好。但在任务中完全相信一个不是自己队友的人,这点是有悖他之前受到的训练,即使这个人是Selfmade,即使他真的很愿意相信他。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非常粗鲁无礼。然而Selfmade却好像不介意,主动提出:“你可以在我身上装个由你控制的爆炸装置,如果不满意就……boom——”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毫不在意的样子让Nemesis想打他,“然后你就会发现,我是多么靠谱的合作对象。”

 

这是唯一让他可以信赖一个人的办法,Nemesis没理由拒绝,Selfmade总能这样,总能说一些令他不爽但是又令他没法反驳的话。

 

爆炸装置张开它的基座把自己固定在Selfmade的作战服上,唯一的控制在Nemesis手里。

 

Nemesis晃了晃手臂让Selfmade看那上面的显示屏,“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了。”

 

“一直都在。”Selfmade笑着回答。

 

Nemesis被他的不正经弄得红了脸,“走吧,我们耽误了太多时间。”他转过身要走。

 

Selfmade拉住了他的手,往他手里放了张卡纸,“任务结束之后一起去看电影吧。我买了票。”

 

他们穿过没有光的黑暗地带,潜入G2大楼附近,他们躲在暗处,低声交流着怎么进去。

 

一个明显喝醉了酒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嘟囔着什么他们听不清的话。他们目送这个人走远,对视了一眼。

 

“我觉得很诡异。”Selfmade轻声说。

 

“有人来了。”Nemesis警觉道。

 

来人并没有走近,远远地停了下来,却准确地面对着他们的方向:“我觉得我们还是出来欢迎一下访客比较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在乎的笑意,让Nemesis觉得挫败。这是他第一次根本混不进目标区域,在外面就被人发现了踪迹。他意识到Caps和G2真的是他见到的最危险的对手。

 

他们干脆从藏身处走出来,和对方正面相对。

 

来的人不止一个,说话的也不是Caps。

 

站在Caps面前半步的人眉低压眼,不笑的时候有些阴沉,笑起来有点邪气。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说的,他带着刻意的礼貌一点头:“我是Perkz。”

 

他们当然知道Perkz是谁,就像所有人都知道Rekkles是谁一样。

 

Nemesis和Selfmade对视一眼,同时出枪。

 

Caps对着Perkz扑过去,他们身前弹出一个光幕,短暂地吸收掉火力。Caps从这个临时掩体后面展开反击,但是这种光幕非常耗能,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Nemesis觉得他们有些高估对手了,他没想到G2 Perkz是个基本没有作战能力,完全靠Caps保护的废物。

 

Selfmade已经绕到了侧面没有防护的地方,只要两发攻击,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时,Nemesis感觉自己的动作突然停滞。

 

Nemesis意识到了Perkz在做什么,Caps给予的掩护是为了帮他拖时间来发动一些更复杂的攻击。为了让这些范围攻击不影响大楼的电子设备,他们才会主动跑到外面来。

 

对方假定他们的身体是被强化改造过的,所以对他们进行了大范围强电磁干扰,这可以短暂地限制他们的行动,但是这种干扰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几秒钟的动作失灵并没有什么作用,他们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硬扛对方的反击。

 

在他们的行动恢复自由时,防护光幕也消失了。

 

这是个反击的好机会,Nemesis抓住机会打算反击,拿枪的手抬到一半,又生生顿住,不得不先侧身就地一滚,躲开Caps对着他射来的电网。

 

就这么几秒钟而已,他瞥见Perkz似乎按下了某个虚拟的回车键。

 

这应该才是Caps拼命拖时间让Perkz完成的最终攻击手段。

 

Nemesis觉得有一种诡异的不安感觉,随后发现他和Selfmade之间的联络被迫断开了。他转头去看,发现Selfmade陷入了一种失控,不是被电磁干扰造成的机械关节锁闭或者微电脑短暂失灵,而是他整个人像一台死机的电脑一样,突然失去了生机。

 

Perkz收起了微型操作台,拿出枪,走向Selfmade,他走得并不匆忙,既不担心Selfmade反击,也不担心来自Nemesis的发难。

 

他当然不用担心,因为Selfmade自始至终没有醒过来,而Nemesis在分心Selfmade的时候被来自Caps的强电流发射器击中后瘫痪在地上。

 

他看着Perkz走近Selfmade,脱掉他的防护头盔,对着太阳穴开了枪。

 

刺耳的响声之后,溅射出的并不是预想的血液,而是金属,金属碎屑。

 

Caps往Nemesis身上补了一个电网,饶有兴致地说:“所以,你刚才在担心的,是一个仿生人?”

 

“不……”Nemesis震惊地低声自语。

 

“我刚才检测到这里不正常的信号,所以让Perkz试着黑一下,竟然真的成功了。”Caps解释说,他的语气轻松坦率,坦率到残忍。

 

“Rasmus,别玩了。”Perkz催促道。

 

Nemesis看到Caps把枪对准了他。在扳机被扣动之前,他先失去了意识。

 

枪响的瞬间Nemesis身体前面弹开一个橙黄色的光幕,就和Caps用来保护Perkz那个非常相似。

 

出膛的子弹接触到光幕时气化消失。

 

Caps拿枪对着黑暗中的某处,“今天必须做一个了断吗?”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我不是来杀你的。把他给我。”那是他们都很熟悉的人,Rekkles。

 

“我们可是差点死在他手里,你觉得我们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放过他吗?”反问他的是Perkz。

 

“你们会的,G2不是没什么不能谈的吗?而且我们都知道,如果是我们俩今天有任何一个死在这里,以后G2和FNC之间就是真正彻底解不开的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威胁?”Perkz扬了扬眉毛。

 

“不算,谈判。”Rekkles沉着地说。

 

“那你打算用什么跟我们谈?你总不能指望我们因为你一句话就把人放了吧?”Perkz追问。

 

“Caps体内毒素的根除方法,这个你们应该还没解决吧?”

 

“你们挺划算的,自己作恶在先然后以此作为交换?”Perkz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Rekkles皱眉:“这件事我最开始也是反对的,但……算了,你就说换不换吧。”

 

“那我能说不吗?”Perkz对Rekkles摊开手。Rekkles把一块存储卡抛给他,Perkz接住之后短暂检查确认无异常,按下了Caps还举着的枪,“行了。”

 

Rekkles抱起Nemesis,走出两步之后突然回头:“Rasmus,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你做这些,我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限制你。”

 

“我了解,”Caps说。“我还差不多知道他这次来你大概也不知情。”他对着Nemesis扬了扬下巴,“他们会瞒着你做很多事。”

 

“这是你离开的原因?”

 

“也不是……”Caps回答。

 

Rekkles点点头准备离开,转身之前他盯了Perkz一眼:“顺便,要说作恶,你也绝对不会比我更干净。”

 

Nemesis没去问他是怎么回来的,也没人来问Nemesis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回避开这件事,就好像这件事从最开始就没发生过一样。也许这就是最高等级的机密任务,即使失败都无人问责,最重要的是掩盖这一切发生过的痕迹。他被放了长假,假期有一个月这么久。

 

足够了,Nemesis想,他只想利用假期做一件事,而这件事不需要一个月。

 

他需要去弄清Selfmade到底是谁。他最可怕的噩梦里都是Selfmade被Perkz爆头的画面,在他的梦里,那一枪之后,Selfmade身上溅出来的,有时候是鲜血,但更多时候,就和那条,他记忆中一样,是金属。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是个仿生人……Nemesis觉得自己的认知第一次受到考验。他没法想象也没法理解,自己的朋友,和自己在任何时候都这么合拍的,有着相同兴趣爱好的朋友,为什么竟然有可能只是一台机器。那他倾注了感情的,难道就只是一台机器吗?

 

他需要去弄清楚这些。他需要从SK那里寻找答案。

 

他潜入SK的控制室,打开资料室的门,Selfmade是SK的,这里就一定会留下记录。

 

他没有遇见多少阻碍就潜入了资料室。资料室里存储的档案数量庞大,他输入关键词开始检索。即使这里已经配上了最先进的硬件和算法,检索依然需要时间。他眼睛里的显示屏上,一页页可能相关联的档案跳过去,Nemesis浏览着这些资料,这里记载着Selfmade被创造出来的全部前因后果。

 

Selfmade的最初始数据来自一个入侵SK的仿生人,在打斗过程中SK启用了数据攻击,与对方发生数据信息交互,获取了对方身上的一部分数据,基于此,他们创造了仿生人Selfmade。

 

资料室里详实地收录了Selfmade创造最初,把数据带进SK的那场战斗画面。

 

于是Nemesis看着自己,另一个自己,准确来说是Nemesis-001站在资料室浏览数据的画面记录。

 

就像他现在一样。

 

另一个我自己?仿生人?Nemesis自问,那,我是什么?

 

他太专心于此,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异常。

 

有一个瞬间他觉得天旋地转,等他醒过神来已经被掐着脖子按在地上。而控制住他的那个人,他的脸……

 

那是一张Nemesis无比熟悉,任何时候都不会认错的脸,那是Selfmade。

 

Selfmade,或者说Nemesis多少猜得到,那是大约是Selfmade-002,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困惑,但,很快换上了Selfmade一直以来有些傲慢的神情问他:“还有遗言吗?”

 

Nemesis觉得脖子上的手放松了一些,他看进Selfmade的眼睛:“去看电影吧。”他说,在地上留下了一张电影票,那是Selfmade之前给他的那张。但既然他们是共享数据的,那么眼前这个也一定会喜欢看这种古典电影吧,Nemesis很确定。

 

Selfmade-002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困惑,但他还是尽职地摧毁了眼前的入侵者,然后带着更巨大的困惑拿起来地上的电影票。

 

他没有来得及困惑多久,意识就突然停止。他的核心处理器被打碎,Rekkles收起枪,走了过来,抽走了依然留在仿生人手里的电影票,撕成几片扔在地上。在其他人赶来之前,用滑索降落到地面。

 

“结束了?”Hylissang看到Rekkles孤身一人上车,觉得有些惊讶,他的视线随即落在Rekkles的手上,“他……”

 

“我把他身上的记录器带出来了。我会去和他们说清楚的。”Rekkles回答。

 

“你怎么会知道他要来这里?他明明切断了所有的联络方式和定位方式。”Hylissang问。在Rekkles叫他出门之前,他的队长都没有透露此行的目的,直到看到属于Nemesis的记录器,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猜,”Rekkles沉声说,“就像我猜到了他们让Nemmy执行的秘密任务是去G2一样。”

 

“去G2那件事我们一直都没想通……”

 

“他们想杀他。”

 

“Caps?”

 

“和Nemesis,两个都想杀。”

 

“为什么是Nemesis?”

 

“我们都知道Nemesis被发现和Selfmade有了超过‘安全线’的感情。”Rekkles看着手里的记录器,在说到“安全线”的时候神色黯然,甚至连吐字都无法清晰。这个词对他仿佛是一个滚烫的诅咒,连从他舌尖吐出来都是痛苦的惩罚。“他们觉得这会让Nemesis脱离控制。但他们没法处理Selfmade,因为之前……”他停顿了很久,“因为……001……”这个数字他说得艰难,以至于后面的话他全都没法完成。

 

“抱歉。”Hylissang说。

 

Rekkles摇了摇头,“……不会再有Nemesis了。” 

 

Nemesis-003,Nemesis计划的第三个实验产物。因为擅自行动被其他仿生人摧毁。

由于SK的Selfmade系列仿生人存在特殊性,会对Nemesis系列造成无法控制的影响,而SK并不会停止生产这一系列产品,所以Nemesis计划无限期暂停。

《Nemesis-003》档案封存。

-完-

后面的话:这篇的有另一个名字,和In the end... Yes. 相对,叫In the end... No.

没用的设定:他们没看成的那场电影原本设定是《两小无猜》或者《初恋50次》,情怀而已,跟剧情没有特别强关联所以就没有硬塞电影名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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