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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喵

【mmsk/めめさく】メロディー 4.Shivers

车轱辘 

und 新合集(请看简介‘他们在漫长岁月里,曲折摸索一个happy ending’,thus,会有虐)

und 标题数字无意义 

und 有顺序but不重要 

und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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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ver这里:Shivers 


马尔代夫


要是说起人生中约过最贵的一次,佐久间大介觉得就是现在了。


自几天前来到马尔代夫坐水飞上岛,Soneva Jani一个房...

车轱辘 

und 新合集(请看简介‘他们在漫长岁月里,曲折摸索一个happy ending’,thus,会有虐)

und 标题数字无意义 

und 有顺序but不重要 

und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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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ver这里:Shivers 


马尔代夫

 

要是说起人生中约过最贵的一次,佐久间大介觉得就是现在了。

 

自几天前来到马尔代夫坐水飞上岛,Soneva Jani一个房间的费用是一天70万門,再加上一些别的开销,就算是城西笨蛋之一的佐久间大介也开始计算自己花了多少钱。无心看海景,耳朵里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他裸着身子坐在按摩浴缸里看手机里银行发来的消费信息。

 

海很美,腰很酸,床很舒服。

 

数字加到接近500万門,就算是佐久间也觉得又心疼又值。

冽苍

【snowman】あざとくて何が悪いの?

预警:有性转!

cp:absk,mmrl,iwfk,dtkj


东京短暂的春天结束后就是接踵而至的恶劣天气,梅雨季连绵的阴雨刚一停歇气温便陡然升高,骄阳暴雨和台风开始交替着洗刷这座城市。入夏后公司聚餐也多了起来,居酒屋里人声鼎沸。


“佐久间小姐真的好可爱。”刚还趴在桌子上的阿倍猛然抬头,歪头对向井道。


“佐久间是谁,哪个佐久间?”向井开始在脑中搜索公司里姓佐久间的女同事,似乎没有这样一个人。


“是我和阿倍担当的广告公司的摄影助理吧,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子。”岩本说。


阿倍点头如捣蒜,他的脸颊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酒劲还是害羞:“她的眼睛特别好看,和你说话的时...

预警:有性转!

cp:absk,mmrl,iwfk,dtkj





东京短暂的春天结束后就是接踵而至的恶劣天气,梅雨季连绵的阴雨刚一停歇气温便陡然升高,骄阳暴雨和台风开始交替着洗刷这座城市。入夏后公司聚餐也多了起来,居酒屋里人声鼎沸。


“佐久间小姐真的好可爱。”刚还趴在桌子上的阿倍猛然抬头,歪头对向井道。


“佐久间是谁,哪个佐久间?”向井开始在脑中搜索公司里姓佐久间的女同事,似乎没有这样一个人。


“是我和阿倍担当的广告公司的摄影助理吧,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子。”岩本说。


阿倍点头如捣蒜,他的脸颊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酒劲还是害羞:“她的眼睛特别好看,和你说话的时候就这么忽闪忽闪地盯着你。”


向井说原来是客户公司的女孩子,工作场合的确不方便搭话,得找个私底下能见面的机会才行。


“那就联谊吧。”岩本掏出手机开始打字,“我和他们公司的深泽有点私交,可以让她安排一下。”


“你和深泽小姐私底下认识吗?”阿倍有些吃惊,去访问的时候他们看上去并不是很熟,然后他才反应过来,“等等联谊,什么联谊?”


岩本边喝酒边按手机,很快道:“有回复了,她说没问题,但是好像那边一口气拉了四个人,还要求我们这边得有帅哥,广告公司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可怕。”


“那没办法了,为了阿倍的幸福我只好牺牲我自己。”向井摸着下巴沉思道。


“你只是单纯想参加联谊吧。”岩本打趣道,阿倍坐在岩本和向井中间,左看右看,摄入过量酒精的大脑不能像平时那样快速运转,他有点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向井郑重地拍他的肩膀:“照哥都会帮你安排好,毕竟你平时帮了我们这么多,你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


岩本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向井和阿倍:“一,二,三,还差一个。”


“我去问问隔壁部门的人。”向井说。


向井想联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丢面子,要增加己方的气势,于是第二天他就去找了隔壁部门的目黑。目黑背地里被其他女同事投票为公司的颜面担当,在整个公司都很出名,可是本人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不去。”目黑秒答。


“是为了给阿倍和他喜欢的人制造机会。”


“好吧,几点在哪儿?”


向井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目黑平时也受阿倍许多照顾,阿倍的面子他肯定会给。


最后地点定在了位于神乐坂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岩本一行人提前到了,酒侍带领他们提前入座,向井预约了店里靠边的八人座位,岩本坐在最边上,从左到右依次是岩本,阿倍,向井和目黑,岩本和向井坐在阿倍旁边负责follow阿倍。


“她们也快要到了,说还有五分钟。”岩本看着手机,接着转头对阿倍道:“你太紧张了,一会儿得表现得自然点。”


向井让他跟着自己深呼吸,阿倍被他逗笑了,学着他的样子吸气吐气。背后传来女性交谈的声音,他们转头,深泽和岩本对上了视线,她朝他们招了招手,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女孩子们道:“就是那一桌。”


向井立刻面如死灰,这次真的深吸了一口气:“好了现在我也紧张地快吐了。”看来在气势上不能输这一点对面也和他想的一样。


阿倍悄声对岩本说:“深泽さん是把她们公司的模特带来了吗。”他的视线很快锁定了佐久间,佐久间走在她们中间就像个小孩子。


岩本啧了一声:“那家伙这次动真格了。”


深泽来到桌前和岩本交换了个眼神,接着拉过佐久间让她坐到阿倍正对面,自己坐到她旁边,和岩本面对面,剩下两个像是模特的人也落了座。深泽介绍道说佐久间是另一个团队的摄影助理,那边两位一位叫村上真都Raul,是日委混血,一位叫渡边,两人都是他们公司签约了的模特。


“我该怎么称呼你,村上さん还是Raulさん?”向井问Raul。


“叫我Raul就好。”


“别看她长得高,她今年才二十出头,应该是我们这些人里年纪最小的。”深泽补充道。


酒侍给他们每人倒上红酒,向井问酒侍你是不是以前在法国或意大利的高级餐厅工作过,总觉得和普通意大利餐馆的酒侍不一样。酒侍笑着摇了摇头走开了,阿倍说向井你还是这么自来熟。


阿倍,佐久间,岩本和深泽那边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深泽穿着深蓝色低胸连衣裙,黑色卷发盖着锁骨,细长精致的眉眼看谁都像带着深情,虽然岩本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聊天时他的目光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深泽,阿倍知趣地不去问深泽和岩本私底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另外一边则都是初次见面,向井知道目黑寡言,于是主动承担起炒热气氛的任务,其实他很擅长逗女孩子开心,不会让场面冷下来。


目黑的视线扫过Raul纤长的睫毛和温軟的嘴唇,向井没有任何怀疑,其他人也没有表现出异样,目黑觉得当下的情景很诡异。


这怎么看都是个男孩子啊。


酒侍上来添了三轮酒后大家都放开了,阿倍问佐久间平时休息日喜欢干什么,佐久间说她没什么爱好,平时就喜欢在家看看电影玩玩手机,偶尔出门去逛下电器街。


阿倍问:“你喜欢逛家电吗?”


“是啊,ふっか家的美容仪和吸尘器都是我们一起去买的。”


佐久间边说边瞥了一眼岩本,他的表情像是在回忆那些东西在深泽家的什么地方。佐久间曾问深泽你那么中意岩本,为什么不让他做你男朋友,她说那个男人不是会被简单的男女关系束缚住的人。现在实际看到私底下的两人后佐久间明白了,深泽看似深情实则薄情,真正深情的是她对面那个面容锋利的男人。


渡边留了一只耳朵听佐久间在那儿瞎扯淡。之前还听深泽说那个叫阿倍的男人对佐久间有意思,这么一看佐久间十有八九对阿倍也有意思,在不感兴趣的人面前佐久间才不会把看动画片氪手游说成看电影玩手机,也不会把逛秋叶原说成逛电器店,她只会告诉对方自己喜欢看男人和男人的play吓得对方一秒断念。


这个人只是看上去单纯无害哦,阿倍さん你要小心,渡边在心里默默叮嘱道。


这边Raul和渡边已经开始了攻略向井的比赛,深泽看了眼他们那边的情况,要说她和Raul还有渡边应该算是狐朋狗友,Raul这个刚成年的男孩子成天喜欢和一群久经情场的三十代女人厮混在一起,他们会在酒吧比谁能要到更多联系方式,有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在联谊上瞄准同一个目标。


目黑原本只是在专心干饭,但是他看渡边已经借着酒劲握住向井的手,觉得不能再袖手旁观。向井毕竟是自己同事,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女人竞争的牺牲品。


“向井さん平时都喜欢做什么?”Raul问。


向井说他喜欢喝咖啡,有时候会去杂志上有名的咖啡馆探探店。Raul拿出手机给向井看他拍的冰拿铁和柠檬姜汁塔的照片:“这么巧,我平时也喜欢去咖啡馆。”


目黑感觉桌下有什么东西在刮擦自己的裤腿,一开始只是是轻轻触碰,接着变成了缓慢画圈,他很快意识到那是Raul穿着丝袜的脚尖。目黑的视线在Raul和向井脸上逡巡了片刻,明白过来原来是Raul本来打算调戏向井,但搞错了对象。


“这家店养猫了吗。”目黑冷不丁地问向井。


“意大利餐馆怎么可能养猫?”向井的视线从Raul的手机屏幕转向目黑。


目黑一脸正经:“可是我怎么感觉有猫尾巴擦过我的小腿。”


向井弯下腰去看桌底,Raul早就吓得收回了脚,向井起身,神情更困惑了:“什么都没有啊。”


“那可能是我的错觉。”目黑的余光瞥见Raul的耳尖明显变红了。向井在问来上菜的酒侍店里有没有养猫,酒侍笑着说没有,向井发现他的声音很好听。


再后来便是漫长的拉锯战,目黑找到了今晚的快乐源泉。渡边说她自己在家做味增养豆苗,目黑问她味增是怎么做的,听渡边胡诌完了后幽幽地来一句可是他老家是做味增的按渡边说的做法做的话味增盒会长霉,Raul说自己只穿真皮的衣服,目黑说可是我觉得动物好可怜。目黑拆台拆得兴起,渡边被噎得脸色都变了,Raul倒也不生气,只是对目黑说:“目黑さん你和我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他们来到餐厅二楼的露天阳台,外头夜色茫茫,Raul点起一根烟,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灭,他说自己也就算了,让目黑不要再欺负渡边,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目黑笑着说明明你才是年下那个,怎么反而像个姐姐。


Raul端详了目黑一会儿,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他忽然凑近目黑,在他耳边低语道:“其实我是个男孩子。”


“我知道。”Raul愣了愣,目黑保持着和他极近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弄得他痒痒的:“只是我以为你会希望别人把你当成女孩来对待。”


Raul本来只是想看目黑失态的样子,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Raul彻底败下阵来。他退开两步,指节上的烟还在燃烧着,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庞:“你这个人好像也有温柔的地方。”他说他没有性别认同障碍,女装只是兴趣和工作,“不过我喜欢的是男人。”


两人回去后深泽说要去趟洗手间,于是女孩子们也都跟了过去。“为什么联谊的时候女孩子们总喜欢手拉手去洗手间。”向井嘟囔道,剩下的人里没有人回答他。


洗手间旁的化妆间里深泽对着镜子补口红:“好了好了,这下知道你也喜欢阿倍了,你今晚赶紧把他带回家吧。”


“我觉得岩本是真的喜欢你。”佐久间说。


“那个叫目黑的人怎么回事。”渡边边刷睫毛边气愤道。


“他其实人不错。”Raul对着镜子仔细地调整假发的位置,渡边帮他从后面看了看,说没有问题。


深泽从镜子里看到Raul白色衣服上的一小块茶色污渍:“你衣服上有个黑点,是不小心溅到牛排汁了吗?”Raul问渡边有没有带除污笔,渡边从小手提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女孩子们一齐去洗手间再回来说明战事已经进入第二回合。


目黑和Raul聊得很投机,渡边开始进入看戏模式,她看出来Raul是真的对目黑感兴趣所以不去争抢,也不再拿出绿茶那一套了,开始和向井大吐苦水,向井一晚上就知道了渡边所有前任男友的名字。


深泽和岩本用牙签挑着芝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小话。阿倍的酒量一般,半瓶红酒下肚已经有些飘飘然:“佐久间小姐真得很可爱。”


“阿倍ちゃん也很帅气噢。”佐久间的脸颊被醉意熏得红扑扑的,粉色上翘的短发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着。


“想要绑起来。”阿倍低声道。


“什么?”


目黑拿着叉子的手一抖,心想完蛋。


“什么绑起来?”岩本也问。


“绑头发,阿倍会帮女孩子编发,他的手很巧。”目黑赶紧给阿倍找补。他是公司里唯一进过阿倍家的人,还好巧不巧看到茶几下阿倍忘记收起来的捆绑艺术摄影集,“对吧阿倍?”


“……对,抱歉说了些奇怪的话。”阿倍赶紧和佐久间道歉,却撞上佐久间澄澈的双眼,他看到佐久间用口型无声对他道:“好啊,来绑住我吧。”


来绑住我,然后尽情蹂躏我吧。


饭局已经接近尾声,Raul和渡边一起去洗手台补妆时渡边说:“这次好像只有我落了空。”


“向井看着人也很好,你对他哪里不满意?”


“他人实在太好了,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会被他宠坏。”渡边认真道,“我希望他能遇到一个会给他爱的人。”


他们喝到店里快关门,佐久间扶着走路有些不稳的阿倍上了出租车,Raul和渡边和大家告别后往繁华的酒吧街走去,渡边问Raul是不是和目黑交换了联系方式,Raul说过他们已经约了下次见面,岩本和深泽也双双消失再夜色里。目黑和向井留在店里结账,前面还排着几个等待结账的客人,岩本和阿倍已经提前把钱给他们。可是这时目黑在软件上叫的出租车已经到店门口了,向井让他先回去,自己留下来结账就可以,目黑双手合十说了声抱歉。


十分钟后终于轮到向井结账,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之前负责他们那桌的酒侍将小票交给向井,问向井今晚是否愉快,向井说红酒很好喝,他的同事们好像都收获了爱情,他很开心。


“希望你也能遇到属于你的爱情。”


“之前觉得你像个执事,现在觉得你更像是神父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喜欢你的声音。”


向井最后和他道了谢走出店门,路灯下他踩着自己的影子,晚风从巷口吹进来。他拦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停到他家门口,向井从口袋里掏手机结账时摸到刚匆忙间塞进去的小票,他发现口袋里还有一张小卡,似乎是刚刚夹在两张小票中间被递过来的,向井以为那是那家店的会员卡,结果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名字:宫馆凉太,下面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向井将名片翻到背面,发现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可以邀你去喝杯咖啡吗?”


向井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秒,忽然用指节抵住嘴唇,笑意攀上嘴角。出租车的深夜电台里传来女播音温柔似水的声音:“……今日宜邂逅,希望诸位听众都有个美好的夜晚。”


—END—

电饭锅玉米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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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角,但是wtnb 1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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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ki.yuki

【fkiw】Pool Boy Baby Boo

works/40077768

过来这边扫扫土(。

那边还有一篇小连载~


宫馆家的管家跟宫馆家的pool boy的小故事。
*ooc



“凉太少爷,祝您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头戴宽檐帽的青年身姿笔挺,柔顺的金发铺散在眼前,温柔且庄重地朝自己的管家一笑,“嗯,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了。我们一个月后见。”

管家深泽辰哉深鞠一躬,等宫馆家的长男坐进车里之后,他直起身,挥挥手与远去的人作别,看着车子穿过前庭,开出宫馆邸的大门。

于是管家随后转身拍了拍手,抿嘴一笑,细边眼镜后的一双眼睛也眯了起来。

“好了大家,各自做好今天的工作后就可以回家了。好好享受假期。”

暑伏天,...

works/40077768

过来这边扫扫土(。

那边还有一篇小连载~


宫馆家的管家跟宫馆家的pool boy的小故事。
*ooc





“凉太少爷,祝您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头戴宽檐帽的青年身姿笔挺,柔顺的金发铺散在眼前,温柔且庄重地朝自己的管家一笑,“嗯,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了。我们一个月后见。”

管家深泽辰哉深鞠一躬,等宫馆家的长男坐进车里之后,他直起身,挥挥手与远去的人作别,看着车子穿过前庭,开出宫馆邸的大门。

于是管家随后转身拍了拍手,抿嘴一笑,细边眼镜后的一双眼睛也眯了起来。

“好了大家,各自做好今天的工作后就可以回家了。好好享受假期。”

暑伏天,他的现任雇主宫馆凉太带着自家男友去芬兰避暑了,留下偌大的宅邸来给他照看。深泽辰哉简直求之不得。

过了正午,团队的人都已经纷纷回家,平日里总有人在走动的宫馆邸里一下子就没了人气儿,变成了都市中央的一片僻地。

结束了工作的深泽此刻正站在客厅里,听着蝉鸣和硬毛刷摩擦瓷砖的唰唰声,透过玻璃门看着院子里的模样。他给自己调了一杯软饮,一边观望着,一边感受着碳酸在舌尖炸裂的爽快。

眼前的泳池边,正跪着一个干活的青年。是他们,准确地说是他深泽辰哉,在一番精挑细选后聘请的今夏pool bo…哦不对,正式名称,泳池清洁工。

泳池边的青年正勤奋地弯腰下去用刷子清扫着水线边的污渍,看起来对其他同事的离开毫不知情。

差不多是时候了。深泽放下手里的杯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岩本さん?”

他从后面唤那人的名字,但对方并没有给他反应。这反倒让他放心。

深泽走过去,凑到青年身后,半蹲下来。他一手扶上对方的腰,同时凑到那只插着耳机的尖耳朵边又叫了这人一次,“岩本さん?”

“咿啊啊——!”

被叫到的人吓得扔掉了刷子,挥舞着手臂发出跟健美身形不匹配的高亢尖叫,胡乱抓住了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带着深泽一起扑通一声砸进了泳池里。

鱼儿咬钩了。



全文走老地方

Zenith

提示音响第三声

    新消息提示音急促地响了三声,深泽辰哉终于不再留恋尚未完成的论文,摘下眼镜,闭上眼短暂地休息了一会,拿起倒扣在一边的手机。

    “好久不见了,我过得还挺好,你呢?”

    “要一块出来玩吗?”

    “我重新参加了一次升学考试。”

    这是深泽辰哉接收到的三条新消息,往上划,是他一年多以前发过去的一条“你最近怎么样?”再往上,是收信人的名字——岩本照。...


    新消息提示音急促地响了三声,深泽辰哉终于不再留恋尚未完成的论文,摘下眼镜,闭上眼短暂地休息了一会,拿起倒扣在一边的手机。

    “好久不见了,我过得还挺好,你呢?”

    “要一块出来玩吗?”

    “我重新参加了一次升学考试。”

    这是深泽辰哉接收到的三条新消息,往上划,是他一年多以前发过去的一条“你最近怎么样?”再往上,是收信人的名字——岩本照。


    明明很期盼回复,但在真正收到回复的这一刻,深泽辰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认识聊天框上的这个名字,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开始思考他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去年升学考试前半年,课间,深泽辰哉正坐在教室里复习,班里有个同学过来说门外有人找他,走出去之前他还在猜是不是邻班比较要好的几个同学之一,出了门看到走廊里站着的那个正朝着他微笑的人时,深泽通过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预测出来自己注定要与眼前这个人有一段故事。


     事实证明预言很准,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体质特殊或是怎样,而是他作弊隐瞒了故事的开始。


     岩本照和深泽辰哉其实做过三年的初中同学,刚刚升入初中时,深泽辰哉心里慌张得要命,因为他的朋友们几乎都去了和他不同的学校,唯一一个和他在一块的还不在同一个班,甚至楼层也差得很远。

     深泽辰哉不擅长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和别人交朋友,他害羞又害怕,于是用一层高冷的壳把自己包裹起来,成天坐在教室倒数几排,下课的时候要么假装埋头睡觉,要么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沉浸于这样的状态久了,他好像真的逐渐变成了一个孤僻的人。

     打破他那层壳的人是岩本照,那时候还和他差不多高的小豆丁、皮肤晒得有点黑,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得像两个小月牙。这都是深泽辰哉在认识他之前就记住的特征,原因是岩本照总是积极地回应科学老师的提问,深泽辰哉最喜欢的课就是科学课,但他从来没有在这节课上站起来过,于是他记住了岩本照,每次看到岩本起来回答问题的背影,他就觉得仿佛自己的影子也和他重叠在了一起。


     还没等到他主动去认识岩本照,对方先把他堵在了放学回家的路上。


     “深泽,你要不要来参加体育部办的乒乓球比赛啊?”

     深泽辰哉觉得这个人好奇怪,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上来就要邀请他去参加比赛,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失礼吗?

     “好啊。”深泽辰哉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这样的声音,然后面前的人脸上出现了两弯小小的月亮。

     “一起走吧。”从那天开始,深泽辰哉每天放学都会看到岩本照背着书包斜靠在后门口,笑着对他说出这句话。

  


     乒乓球比赛在他和岩本照认识半个月之后举办,彼时即将站上赛场的深泽选手学习乒乓球也恰好半个月,他站在场边热身,队友兼教练岩本照就在旁边给他递水递能量棒,不时地安慰他不要紧张。深泽辰哉想说他不紧张,不就是一个级部自己举办的小比赛,几乎每一队里都有几个选手是像他一样临时抱佛脚学的乒乓球,这种情况下,输赢就更加不重要了。但看着岩本照认真的眼神,他还是把这些话就着矿泉水一起咽了下去。


     比赛因为选手水平结束得很快,下午四点不到,太阳刚开始要有下降的迹象时,乒乓球赛正式落下帷幕。深泽辰哉要坐公交车去祖父祖母家过周末,岩本照则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过来,准备结束后去骑行。于是两个人在场边道别,深泽辰哉先一步去了公交站台。


     站定五分钟,深泽辰哉感觉到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球拍、运动鞋、帽子,他一边扫视着自己全身一边默念着,应该都带齐了啊。突然吹过一阵风,深泽辰哉感觉到自己汗湿的双臂凉飕飕的,才想起来自己把外套丢在了球台边。

     他开始纠结是接着等公交还是回去拿外套,其实那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外套,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或是很高的价值,只不过深泽有留恋旧物的习惯。来回一趟路程不近,但如果不立即去拿回来,周末结束再去找未必能找得到,甚至可能会被清洁人员直接当作垃圾丢掉。现在回去的话,他看了一眼手表——赶下一班公交还来得及,于是迈开脚步原路返回。


     虽然已经进入了夏末,偶尔会有一两阵凉风吹过,但天气总体还是比较炎热,深泽辰哉背着一堆东西越走越热,心里又不住地埋怨自己,心情随着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变得愈发烦躁。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自行车道上传来。

     岩本照觉得不只是他,任何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看到旁边人行道上深泽辰哉那一副苦大仇深中带点委屈的脸色都会想要停下来问一句怎么了,于是他稳稳地把车刹在深泽旁边,这样问道。

     “外套忘拿了。”深泽辰哉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委屈,明明这是自己的粗心大意,和岩本照又没有什么关系。

     “我去帮你拿,你到公交站那边坐着等我。”

     没等深泽辰哉推托一下或是道一句谢谢,岩本照已经推着车过马路转变方向,往学校那边骑了过去,急切得仿佛是他丢了外套。真正的失主反而在原地愣了一会,坐到公交站台下的座椅上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告诉他外套丢在了哪里,开始担心他会白跑一趟。


     夕阳的余晖很快铺满了整个街道,深泽辰哉被照得昏昏欲睡时,一串清亮的自行车铃声把他惊醒,侧目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岩本照逆着光从街道另一头骑着车过来,肩上挂着深泽辰哉的外套 ,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给你。”

     不知怎么地,深泽辰哉被打破的壳这一刻又突然重新合上,他微微弯腰、诚恳地说着谢谢,用脸上的冷漠掩饰胸腔里一阵不正常的悸动。抬起头的时候他们四目相对,他想,岩本照和他都是明白原因的。只是一个假装不知道,上了刚到站的公交,另一个假装不在意,骑进了阳光深处。


     那个周末结束以后,回到学校的两个人如往常一样相互陪伴着走在校园里,只是默契地都不提起关于那次乒乓球比赛,好像它并没有发生过,那件外套也没有再出现在深泽辰哉身上,也许是因为夏天终于过完了,秋风夹杂着落叶袭来,那件衣服伴随着夏天最后的夕阳一起留在了回忆里。


     再回到校园里的时候,熟悉起来的少男少女开始探索“喜欢”和“爱”这些美好的情愫,尽管他们还没有长到能够清晰辨别它们的年纪,但还是会带着对异性的欣赏和好奇面红心跳或是冲动直接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感情,然后收获被拒绝的泪水或是对方轻轻一个点头带来的幸福。


     深泽辰哉所在的班级里也不乏这种场面,但他总是在教室的后方,托着腮,眯起眼睛微笑着当好一个沉默的观众,仿佛是影视剧里打酱油的路人,一言不发地路过他人悸动的青春。

     和他扮演着相似角色的是岩本照,但与他不同的是,岩本照的课余时间总是流连于舞蹈社团和各种各样的运动中,再加上那张脸不笑的时候确实有点凶,所以身边围绕的几乎都是男生。深泽辰哉除了体育课和之前练习乒乓球的时间以外几乎不怎么运动,下课时总是一个人恹恹地趴在位置上睡觉或是阖眼休息,他的脾气很好,旁边的人偶尔拍拍他询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他也会立即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温柔地讲解题目,从来也不嫌弃别人理解得慢或是问题太多。时间久了,他的名字时常也会出现在女孩子们私下的对话中。


     初中过到三分之二,深泽辰哉才意识到时间过得究竟有多快,还剩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又要升学了,这多半意味着又一次离别,他觉得自己在这次分别一定能做到波澜不惊,大不了到了高中再过一段时间孤独的生活,总会习惯的。



     “喏,这是今天的作业。”

     岩本照刚打完篮球,浑身汗津津的,费了一番力气把右手抱着的球腾到左手扶着的自行车车把上才勉强接过了深泽辰哉递给他的那张纸,纸上写着的是今天的作业。好像最近这段时间,深泽辰哉莫名开始关心起他的学习来,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给他一份自己记下来的作业清单。

     “谢谢你。”岩本照看着那上面漂亮的字迹,心想这么多估计今晚又要熬夜。

      “没事。”转眼间走到了两个人惯例道别的岔路口,深泽辰哉还是没忍住,“快要结业考试了,加油。”

      没等岩本照回答,他就匆匆走进了通向自己家的那条小路,剩下岩本照一个人站在路口,左手扶着自行车,右手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看着面前熟悉的路却仿佛第一次到来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学生时代的时间流逝速度有着流动的标准,往往身处其中时觉得一成不变的课业生活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即将离开的时候又会想那么单纯快乐的时光怎么倏地一下就与自己擦肩而过了呢。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有相同的感受,但深泽辰哉拿到毕业证,站在那片熟悉的操场上与这一段短暂时光告别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当时班里其他同学几乎都在校园里拍照留念,或哭或笑地闹作一团,他独自领了毕业证来到操场上,静静地走了一圈,即将出去时看到岩本照坐在最低一阶的看台上望着他。


      “你领完毕业证了吗?”深泽辰哉微微仰起头,冲他挥了挥手中单薄的证书。

      “领完了。”岩本照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书包,示意毕业证在里面,“你是要回家了吗?”

      深泽辰哉点了点头。

      岩本照想问要不要一起,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间让他说不出来。


      深泽辰哉想的是要不要把他叫下来拥抱一下,也算两人的告别,毕竟他们很可能不会升入同一所高中,而且父母也说如果他考上了理想的那所学校就搬家去更靠近的地方以方便他日后的学习。


      这些事他还没有告诉岩本照,原本打算考完试再说的,谁知道那一场考试其实就是分别,无论考完还是否要回到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或是什么事,考试结束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要与彼此和大多数的同学分道扬镳,也要跟自己人生中这一段珍贵旅程告别,踏上前往下一个站点的列车。


      深泽辰哉明白自己也不会是例外,所以他抬头笑了笑,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快说啊,有没有?”


      深泽辰哉的记忆突然有些混乱,他不记得岩本照曾经这样问过他,耳边也不像那个熟悉的声音。

      “深泽,你是不是把脑子学坏了?玩个游戏走神这么久。”深泽辰哉的室友渡边翔太一边说一边拿草稿纸卷了个纸筒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还以为你是突然脑子开窍了放下论文要跟我们玩个小游戏,结果一轮到你惩罚就走神,想什么呢?”

       深泽辰哉看着眼前摆着的真心话大冒险纸牌和指向自己的转盘指针,苦笑着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现在立即接受惩罚。”

      “我看已经有答案了吧。”另一个室友阿部亮平托着腮笑着看他,“刚刚是不是在想你喜欢的那个人。”

      “噢我想起来了,就你之前有一个晚上做梦一边哭一边喊的那个名字。”渡边翔太眯起眼睛努力回想,“叫什么来着?”

       “岩本照。”阿部给出正确答案。


      深泽辰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因为他对那个梦的记忆也十分深刻。


      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脸红,他还是努力正色解释:“其实是那段时间各种考试和实验堆在一起压力太大了,有一门很重要的课又没有拿到预期的成绩,所以梦到他和那段比较放松的时光的时候就有点崩溃。”深泽辰哉说的的确是实话,不过看阿部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信。


      渡边翔太则直接开始收拾桌上的卡牌:“行了,也玩这么久了,都休息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虽然我没课。”他是艺术学院学设计的学生,因为入学迟到了一周被分到医学院的最后一间宿舍,和阿部、深泽成为了室友,每天看着他们在学海里溺水,倒也过得挺开心。


      他收拾的时候深泽已经躺上了床,阖着眼睛但没有睡着,在大脑中搜索初中毕业以后那些与岩本有关的少得可怜的记忆。


      初中毕业以后深泽与岩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见过面,只是见面次数少得可怜,第一次是高二的一次学业联考,临近的几所高中都参加了这次考试。深泽被分在靠近楼梯的一间考场,每个考场外都贴了考生名单,他方便看到的只有同一层的另外两个考场,那次考试的间歇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在考场里闭眼休息,而是一趟又一趟地去厕所,一边走一边扭头试图看清另外两个考场墙壁上贴的名单。

      只是水喝得有点多,他这样安慰自己。在水杯只下去不到一半而自己已经跑了四趟厕所的情况下,他终于认命般地坐下来,看着桌上摆的直尺铅笔开始思考下一场是什么考试。

      监考老师走到门口,深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恰好离开,正在往另一边走,他突然指尖发麻,拿起水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水,修长的手指掐在水杯边沿,显现出一种无力的苍白。


      深泽辰哉后来在与室友们说起以前的学习生活时经常会提到那场考试,他总是会无奈地笑着说,那次联考的题难度是真的很大,大到让他即使考上了心仪的医学院也仍然对它耿耿于怀,甚至梦里都总会出现当时的考场和座位。

      “要是能再考一次就好了。”深泽会在梦醒时自己小声感叹,不过他也明白逝去的总是回不来。


      另外一次见面就是学业考试以前,那个场景早已经被深泽刻在脑海里,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人特意去看他,更没有想到那个人是岩本照。所以他舍不得忘记。

  


      “你能不能别长吁短叹的,年纪轻轻像个老爷爷一样。”渡边的吐槽把他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你要去干嘛啊?”深泽看他床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各种衣服,不禁发问。

      “见个朋友。”渡边一边调整自己头上的毛线帽,一边爽快地回答。

      深泽闻言一个翻身扒住床边的护栏,从床边探出脑袋:“那你说,有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叫我出去玩,我要不要去?”

      “要是我我肯定不会去,因为我觉得尴尬而且很累。”他回头看着深泽,“不过我建议你去,你今天总是走神应该都是因为这个朋友吧?”

      深泽点点头。

      “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最好还是去一趟,这样也有助于你认清自己的感情,否则你以后还会为此感到纠结。”渡边翔太利索地换好鞋子,“我先走了,祝你顺利。”


      看着渡边离开,深泽一个翻身平躺在床上,两手交叠枕在脑后,又开始出神。他觉得自己既不能算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也不能算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现实生活中需要他去做的具体事情他都会负责到底,并且尽力把它们做到最好。但一到自己的感情问题,他就只有逃避这一个选择,无论是意识到自己的喜欢或是别人对自己的好感,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落荒而逃,一个人慢慢消化自己的情绪,最终回到理智状态。究其原因,他既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伤害自己,理智是他保护自己的最佳武器,陷入一段感情这件事本身就会使深泽感到强烈的不安,他会认为那样种状态下的自己是不受本人掌控的,这使他感到危险。


       不过他不能总是逃避,尤其是关于岩本照,他说不清岩本照与别人相比究竟哪里不一样,但他必须得承认,在自己心里,岩本照的确与众不同。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深泽从来不会用任何世俗的标准去衡量岩本,虽然他要求自己做好那些,但在深泽的心里,岩本照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自由且优秀的人,即便他不符合社会上“优秀”的标准又如何呢?他始终在深泽的眼里闪闪发光,没有任何原因。


      眼看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深泽终于拿起手机回复了之前的消息。

      “我还好。”

      “或许我们可以见一面。”

      “如果你有空的话。”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岩本照给他发来一家料理店的地址,说自己会在门口等着。

  


      于是时隔将近四年,两个人重逢在一家料理店门口,空气中充满饭菜的香味,一个热得满头大汗,一个饿得肚子咕咕作响,但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笑什么?”岩本照仿佛忘记自己的嘴角也向上翘起,轻轻拨了一下深泽辰哉的衣角问道。

      “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笑的朋友。”深泽辰哉坦诚相告,“他大夏天戴毛线帽出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那确实挺好笑的。”岩本照带着他往店里走,脚步却停在包厢门口,“木村和铃木也在,我记得你和他们关系很好所以就忽略了提前告知,会介意吗?”

      木村幸和铃木清直,深泽辰哉初中时代除了岩本照以外关系最好的两个朋友,甚至后来与他们联系的次数要多过岩本照,好友重逢,他自然不会介意,冲岩本照轻轻摇了摇头,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深泽辰哉刚一露脸,里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初中时代就最爱开他玩笑的木村幸还是老样子,故意把手指放到嘴里吹了一声不成调子的口哨,笑着喊道:“早说是深泽要来,我们就一起去门口迎接了。”

       深泽坐到他对面,在寿喜锅的雾气中摘下眼镜,略微眯着眼像是带着怒意似的,其实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朵根:“那你早怎么不叫我?”

      “不是不叫你出来聚,我们的专业不同,你又是那么认真的人,怕经常叫你出来会打乱你正常的节奏。”木村幸一边说一边帮他摆好餐具,“我太了解你了,一叫你肯定来,然后回去一个人默默熬夜完成计划,什么也不说。”

      深泽辰哉微微笑着,一时竟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木村幸放下手中的东西,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不聊那些烦人的东西,谈点别的。”他抛给旁边的铃木一个眼神,铃木立即接下了话茬。

      “交女朋友没有?”

      深泽刚要拿起酒杯的手被问得停滞在半空,岩本照趁机拿饮料换了他手里的酒。

      “没有。”深泽喝了一口饮料,看了一眼岩本照,眼神里分明是在疑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喝酒,明明大家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岩本照很明显地在躲他的眼神,又是去夹菜,又是放杯子,为自己营造忙作一团的假象。

      对面的木村幸扫了他们一眼,一副了然的样子,开口道:“深泽,你现在饿不饿?不饿的话先来玩个游戏吧,我想玩很久了。”

      深泽辰哉点点头,又拿起杯子,岩本照给他换的是绿茶,曾经每到夏天就会出现在自己课桌上的饮料。

      “真心话大冒险,其实大家也都玩过,待会我转这个饮料瓶,瓶口对着谁谁就要按照自己的选择从对应的卡牌里抽一张,按照上面的要求回答问题或者完成大冒险。”木村幸一边说一边摆好卡牌和瓶子。


       又是这个,深泽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如果他没记错,距离渡边收起那副游戏卡牌还不到三个小时。

      “完不成的怎么办?”铃木发问。

      “罚酒。”木村低着头随口说完刚好对上岩本照的眼神,“不能喝的就来口芥末。”


      “那开始吧 。”深泽辰哉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木村幸作为他的好朋友,两个人都对彼此十分了解,但深泽实在太擅长观察一个人,他明白木村曾经一直想问却没有问的话,也看出了木村玩这个游戏的意图。其实木村给了他拒绝的机会,但深泽没有拒绝,因为他自己也想给那个问题找到一个答案,并且显而易见的,岩本照也想知道。


     也许是卡牌做的好,也许是木村的意志力过于强大,第一轮,红色的瓶口就停在了深泽辰哉面前。


     寿喜锅的汤汁沸腾着,雾气一层层地扑在深泽辰哉眼前,逼得他轻轻闭上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手指往对面一指:“懒得抽牌了,你问吧。”

      木村此时才明白自己那点撮合他们俩的心思早已经被看透,明白深泽辰哉的态度以后,他的语气中甚至带了点雀跃:“你有过爱过却没有说出口的恋人吗?”

      此话一出,餐桌上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

      “照,可以给我一杯酒吗?”深泽自己打破了沉默,向岩本照伸出手,“放心,我只喝一口。”

     岩本照闻言给他倒了一杯,接过来喝下一口,深泽开始回答刚刚的问题。

     “我想我是爱过他的,至少也深深地喜欢过。毕竟那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出现在自己最低谷的时候与自己相伴,我想不止我一个人会陷入爱吧。”深泽放下手中的酒杯,想要拿起那杯茶,但手却有点颤抖,索性放弃,直接把两条手臂都撑在身体后侧,又闭上眼,“我也承认在那以后也常常思念他,直到现在。如果要让现在的我再来定义对他的感情,我依然会说爱他,但我不希望这种爱被划分到世俗的分类里,就如同我不希望他被世俗的标准绑架一般,我永远爱他,与此同时,我祝福他得到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幸福。”


      “好像废话太多了。”深泽笑了起来,目光转向岩本照,“任何人的爱于我而言都是枷锁,我自己的也是,所以我期望他做一只自由的鸟,就像他以前那样,骑着自行车,拎着一兜硬币告诉我钱攒够了要独自出去旅游。那样就很好。”

      岩本照也看着他,眼里盛着一片温柔的水,深泽辰哉在这水里荡漾了太久,回过神来饭局已经结束,木村和铃木已经各自回去,只剩他和岩本照并肩走在深夜的路灯下。


      被迎面而来的风吹了一会,深泽辰哉才想起来他回答完那个问题以后木村着急圆场、铃木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还有后面他们回答的一些啼笑皆非的问题和完成的奇奇怪怪的游戏任务,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岩本照问完以后自己也笑了,他今晚并没来得及和深泽说很多话,问他两个问题还问得一模一样。

      深泽意识到他在笑什么又笑得更加厉害,于是两个人在路边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眼里都笑出了泪水。


      “感觉我们俩之间好像充满了错过呢。”岩本照擦拭着眼角。

      “照这么说的话,我会伤心的。在我的印象中,照和我之间的经历如果用一个词概括,那只能是美好。”深泽的语气十分认真。

      岩本照点点头:“跟你开玩笑的,我也觉得我们之间足够美好了。”尤其是听你说一直爱着我,后半句被他自己消了音。

      “所以以后也一直美好下去吧,岩本照先生。”深泽辰哉露出一个十足灿烂的笑,“时间不早了,我们都该回了。”


      挥挥手,两个人默契地往反方向走去,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深泽辰哉的手机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我懂得你说的一切。”

      “我会努力做一只自由的鸟。”

      “下次再见一定要拥抱一下,中学毕业时我坐在看台上就想对你说这句话了。”



       深泽辰哉又笑起来,看吧,我就说我们之间并不是充满错过。但怎么只是轻轻一笑,眼泪就好像要冒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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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泽辰哉梦女】泡芙

深泽辰哉×你

梦女文


工作了以后,你和深泽辰哉难得挤出整天时间出来逛街。

你们牵着手穿过竹下通的人山人海寻找着以前常去吃的那家可丽饼,结果到了老地方才发现它前几周由于疫情长时间入不敷出而关店了。

“没关系,我们再逛逛,这里有好多可丽饼店呢,或者我们去找新的好吃的吧,听说最近这里有卖彩虹棉花糖哦。”你晃着手安慰看上去有些失落的深泽。


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偶然间看到新开的一家冰淇淋店,橱窗里摆着最近很火的长条泡芙。你看排队的人不算多,就拉着深泽站到队尾。他眯着眼睛企图看清挂在售卖窗口的看板,你笑他像花了眼的大叔,递给他先前在门口拿的菜单。

虽然只有泡芙和冰淇淋,但...


深泽辰哉×你

梦女文


工作了以后,你和深泽辰哉难得挤出整天时间出来逛街。

你们牵着手穿过竹下通的人山人海寻找着以前常去吃的那家可丽饼,结果到了老地方才发现它前几周由于疫情长时间入不敷出而关店了。

“没关系,我们再逛逛,这里有好多可丽饼店呢,或者我们去找新的好吃的吧,听说最近这里有卖彩虹棉花糖哦。”你晃着手安慰看上去有些失落的深泽。


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偶然间看到新开的一家冰淇淋店,橱窗里摆着最近很火的长条泡芙。你看排队的人不算多,就拉着深泽站到队尾。他眯着眼睛企图看清挂在售卖窗口的看板,你笑他像花了眼的大叔,递给他先前在门口拿的菜单。

虽然只有泡芙和冰淇淋,但可以选的口味有很多种。你想吃冰淇淋,却被旁边的深泽制止。

“虽然大叔我看不清,但是还是记得你在生理期吃冰的话会肚子痛。”眯起来的狐狸眼睛露出得意的光芒。

你想反驳却不占理,只能气得往他肩上来一个头槌,看他疼得哎呦哎呦向你示弱。


最后你选了原味奶油泡芙,深泽挑了抹茶的。

泡芙内芯注入了满满的奶油,但外皮还是热热的。你就着深泽的手毫无防备地咬下去一大口,被烫的了个措手不及,连忙用牙叼着泡芙避开口腔内壁,边吸气边扇风。旁边的深泽也急着帮你扇风,边笑边说慢点吃,又不是着急赶路。你感受到了眼角的湿润,太尴尬了,竟然在人来人往的时候被烫成这个德行。

现在在竹下通挖个洞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等你缓过来抬眼看向深泽,只见他轻咳一声,不自然地转头错过你的视线。

不对劲,这个反应不对劲。

你连忙追问他怎么了。他脸上泛着可疑的红,伸出拇指擦掉你唇边残留的奶油,搂过你的脖子悄悄在你耳边说:“宝贝这个样子,有点色的过分了。”



                         

是ザクザク的长泡芙(´▽`)ノ♪

柴.猫.

天鹅【absk】

“好烦啊...”这是阿部亮平要被自己父母送到奶奶那里时心中的第一想法。


他从出生下来直到现在和父母去看望爷爷奶奶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自己的父母又忙于工作,在谁来照顾自己这件事情上是他们而吵得不可开交。


他依稀记得上一次去到那里是因为爷爷肺癌晚期去世了,父母带自己来给他老人家送终。他那时不懂,现在依旧不懂。他不喜欢当别人家长口中的好学生,他想做自己,做一个简简单单的阿部亮平。


“亮平啊,到了奶奶那里要听话哦,不要给奶奶和自己惹麻烦,爸爸妈妈不在,要照顾好自己和奶奶,知道吗?”


阿部亮平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车窗外,他按下了开窗门的按键,热风不断的往车里吹,“亮平啊,车里开着...

“好烦啊...”这是阿部亮平要被自己父母送到奶奶那里时心中的第一想法。


他从出生下来直到现在和父母去看望爷爷奶奶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自己的父母又忙于工作,在谁来照顾自己这件事情上是他们而吵得不可开交。


他依稀记得上一次去到那里是因为爷爷肺癌晚期去世了,父母带自己来给他老人家送终。他那时不懂,现在依旧不懂。他不喜欢当别人家长口中的好学生,他想做自己,做一个简简单单的阿部亮平。


“亮平啊,到了奶奶那里要听话哦,不要给奶奶和自己惹麻烦,爸爸妈妈不在,要照顾好自己和奶奶,知道吗?”


阿部亮平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车窗外,他按下了开窗门的按键,热风不断的往车里吹,“亮平啊,车里开着空调,别把车窗开得那么大。”


“知道了。”


离开自己熟悉的城市去往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其实他今天令他烦恼的不是要去奶奶那里住一个月,而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已经约定好要去玩的伙伴草草道别后被父母拽上了车。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奶奶家门口了,奶奶慈祥的笑着,但眼睛里却有些悲凉和悲伤,奶奶不愿去大城市里跟他们一起生活,母亲和父亲也问了她很多次,奶奶每次的回答都是因为爷爷在这里,这里有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父母放下阿部亮平常用的物品,和奶奶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阿部亮平看着自己父母的车不停的往前开着,他小声嘀咕着,“我不喜欢他们,他们是不称职的父母...”


“好啦,亮平,奶奶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奶奶轻扶着阿部亮平后脑勺的头发,“亮平啊,和你爷爷长得真像啊。”


阿部亮平不知道,从哪里滴下来了几滴水,她抬起头来看,发现奶奶哭了。他摸了摸包里,拿出了包餐巾纸,递给了奶奶。


“亮平真乖,饿了吧?奶奶去给你做吃的,你自己去玩吧,但是要注意安全。”


他不熟悉这里,只是在周围转了转,他看相四周,发现一个草丛里窸窸窣窣的。他带着小孩本就有的好奇心,走了过去。


发现草丛里蹲着一个小胖子,他往小胖子看的那个方向看去。


是一位穿着白衣的少年在跳着舞,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他看得入迷,直到那个小胖子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朝他扔去,把阿部亮平从美好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他有些生气的走向了那个小胖子,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你父母没有教你随便拿东西扔别人很危险吗?”


那小胖子十分的不服气对他说道,“我扔他怎么了,我妈妈说他精神有问题,这种人活该被扔石头!”


“你!”阿部亮平一时语塞,举起拳头就准备向他打去,但小胖子早已跑远了。


他走过草丛,不知草丛里什么东西划了他一下。但他并没有注意看,他现在眼里似乎只有那位跳芭蕾的小男孩了。


“你没事吧?手上。”


那个男孩有些震惊,他颤颤巍巍的说着“你不讨厌我吗?"


阿部亮平觉得他问得有些好笑,笑着回答他“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可是大家都说我是疯子...我父母也这么觉得...”


他上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脸说“你跳舞跳得这么好,怎么可能是疯子,他们才是疯子,不知道这人怎么样就乱下定论的人才是疯子!你手给我看看。”


小男孩有些不解的伸出了手,“怎么了吗?”他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拿出来的创口贴给自己贴上,但他现在的确心里十分的高兴。


“谢谢你。你那还有创口贴吗?”阿部亮平又从包里哪里一张出来给他,“妈妈经常说亮平容易受伤,所以常常会在亮平包里放创口贴。”


阿部亮平说着话,看着男孩撕开创口贴,贴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叫阿部亮平,今天才来这边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做朋友。”


男孩感到很欣喜,有些激动的回答他“我叫佐久间大介!”


“你看起来比我大,那我应该叫你哥哥,你明天还要来跳舞吗?亮平真的很喜欢看哥哥跳舞!”


“好哦,佐久间每天都会在这里等着亮平来的,佐久间来跟亮平拉勾勾,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好吗?”


佐久间大介此时眼里带着泪水,,这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会被人关心,没有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美好的幻想总是会破灭的。


阿部亮平被他奶奶叫了回去,太阳也渐渐的落下了。佐久间又要走回自己的黑暗中...


(第一次写这种,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很想写,但是却从未写过,所以想尝试一次。会有后续的,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文笔不好,不喜勿喷)

_居北_

【skm all】笨蛋魅魔的长期饭票

是skm all!!!是skm all!!!是skm all!!!是skm all!!!是skm all!!!

本篇为skabの场合

灵感来源是和舍友的口嗨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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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为skabの场合

灵感来源是和舍友的口嗨


fukka的妹妹

【深泽辰哉梦女】口红涂重了怎么办(又名哥哥太粘人怎么办)

   写在前面:还是深泽辰哉骨科梦女啦,最近刷到一个歌舞伎视频,里面的阿丸真的太美丽了,尤其是眼妆,听说是小福自己画的,不得不说深泽辰哉化妆技术还是有一手的,点进来就看粘人小福,祝大家梦的开心💜💜

     高考结束,暑假生活正式开启,一大早,阿瑶在餐桌上透露了要和同学们一起去海边玩。深泽辰哉听了之后有点不开心,听到不止女生,还有男生之后更加不开心了,据他的经验来看这种活动肯定会有人表白的,在要求和阿瑶一起去被拒后,直接拉下了脸。

      深泽......

   写在前面:还是深泽辰哉骨科梦女啦,最近刷到一个歌舞伎视频,里面的阿丸真的太美丽了,尤其是眼妆,听说是小福自己画的,不得不说深泽辰哉化妆技术还是有一手的,点进来就看粘人小福,祝大家梦的开心💜💜

     高考结束,暑假生活正式开启,一大早,阿瑶在餐桌上透露了要和同学们一起去海边玩。深泽辰哉听了之后有点不开心,听到不止女生,还有男生之后更加不开心了,据他的经验来看这种活动肯定会有人表白的,在要求和阿瑶一起去被拒后,直接拉下了脸。

      深泽妈妈则是兴致勃勃的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一套化妆品,“以前阿瑶不怎么留心,但是现在也到了年纪了,要不要尝试一下?”阿瑶犹豫了一下,最后接受了,只是十分生疏,甚至搞不懂一些东西的用途。深泽妈妈送完就出门了,阿瑶正在发愁时,深泽辰哉不情不愿的过来了。“阿瑶以前跟我出去玩都不化妆的。”语气酸酸的。阿瑶笑着安抚哥哥,“以前我还小嘛,不太接触这些东西。以后跟哥哥出去玩会好好打扮自己的,今天也会早早回家的。”

      深泽辰哉被哄好了,然后给阿瑶介绍了各种化妆品的用途和用法,并且熟练的给阿瑶用这些化妆品化了个妆。阿瑶看着哥哥熟练的手法,忍不住好奇,“哥哥,你怎么这么熟练啊?”“你以前对这方面完全不感兴趣,我就好奇的去看了看,感觉挺有趣的,就学了学。”深泽辰哉说着,给阿瑶涂上了口红,“唔,颜色有些重了。”说完上去亲了一口,又抿了抿嘴,原本就红润的嘴唇变得更加红了,但是在没刮的胡茬下变得有些搞笑。阿瑶被逗笑了,“哥哥这样好奇怪哦。嘴巴红红的,但是配着胡茬。”深泽辰哉也笑了,又凑过去用下巴蹭阿瑶,“哈哈哈,好扎哦哥哥,不要啦。”“好啦,来,照照镜子。”深泽辰哉配合的起身,把镜子举到阿瑶面前。阿瑶看了一眼镜子,又看向深泽辰哉,语气里带着笑意,“哥哥,我还是觉得口红颜色重。”深泽辰哉闻言,轻笑了一声,低头吻了过去,两个人唇瓣摩挲着,后来不知是谁先张开了唇,又不知是谁先勾缠了舌,等两人分开时,口红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了,但是阿瑶的唇色却仍然嫣红。

      阿瑶重新看镜中的自己,感叹哥哥的化妆技术,“哥哥好厉害呀!”“是阿瑶本来就漂亮。”深泽辰哉说的实话,锦上添花容易,改头换面难,阿瑶之前一直素面朝天,也一众精心打扮的女生中也十分出众。

      阿瑶出门时,深泽辰哉假装不经意的去送她,送到门口时,说送到车站,送到车站时,说等车来,等车来了,深泽辰哉也跟着上去了。两个人在电车角落里,阿瑶看着深泽辰哉一阵无语,“哎呀,不小心上车了,那哥哥就送你到目的地吧。”深泽辰哉说着话,看着车顶看着窗外,就是不敢看阿瑶。“哥哥!下一站你就下车。”“不要嘛阿瑶!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深泽辰哉抱着阿瑶,头埋在阿瑶肩膀上撒娇。阿瑶看着深泽辰哉弯着腰弓着背也要蹭着自己,心里暗想是不是哥哥老是这个姿势才平时也有点驼背,“不要,哥哥突然过去整个气氛会变得很奇怪的,我们说好了只我们玩的。”阿瑶坚定的拒绝。“那我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可以吗?我在旁边等阿瑶。”“……哥哥,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我的事情就是和阿瑶一起。”

      阿瑶彻底无语,然后打开了手机,“照哥,今天有事吗?啊,是这样的,我哥他想找你健身来着。……嗯嗯可以的,那就约在常去的健身房了。”深泽辰哉想阻止,却被阿瑶环住了头,按在胸前。深泽辰哉的脸被按在两团柔软中间,触感太好以至于他一时忘了挣扎,阿瑶挂了电话才松开手,“阿瑶真狡猾啊……”深泽辰哉幽怨的看着阿瑶,“明知道我不会挣开。”阿瑶笑了,“哥哥,你不会放照哥的鸽子对吧?”“……好的。”深泽辰哉有气无力的说道。

      阿瑶下车前奖励似的亲了亲深泽辰哉的侧脸,“我们估计会玩到下午四点,哥哥记得来接我,我们两个去吃晚饭,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拉面很不错哦。”深泽辰哉眼睛里又有光了,“那就说好了哦!”“晚上见啦,拜拜哥哥。”


一壶浓茶

【mmkj】我在时间尽头等你(10)

⭕我又来了,这回整点狗血剧情

⭕是一切安好的第二卷!

⭕这回meme已经改掉了!变成了专情me!!!这回是正儿八经的恋爱故事!!!


这篇是meme视角!


看到koji醒来的那一刻,我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让我这么开心了

可是我虽然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的流眼泪

我伸手摸了摸koji的脸,他笑着回应了我,于是我不自觉的跑出了门外,大喊着医生的名字


万幸,医生给koji检查了一下后,告诉我他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要静养,把流出去的血都养回来

他太瘦了,以现在他的身......






⭕我又来了,这回整点狗血剧情

⭕是一切安好的第二卷!

⭕这回meme已经改掉了!变成了专情me!!!这回是正儿八经的恋爱故事!!!








这篇是meme视角!










看到koji醒来的那一刻,我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让我这么开心了

可是我虽然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的流眼泪

我伸手摸了摸koji的脸,他笑着回应了我,于是我不自觉的跑出了门外,大喊着医生的名字









万幸,医生给koji检查了一下后,告诉我他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要静养,把流出去的血都养回来

他太瘦了,以现在他的身体状况,还是胖一点的好

医生告诉我,静养是不能着急的,最好多养几个月,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点了点头,又默默的记下了医生说的其他注意事项,不过是等几个月,这与koji等我的时长相比,实在是不算什么

如果时间能让koji完好如初的回到我的身边,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还是往后余生,我都等得起

可是我又有些担心,就算我愿意等,koji呢?他还能够原谅我吗……

十年,我将他伤的撕心裂肺,五年,我又将他亲手送向死亡

就算他此刻对我说想要永远的离开我,去投入别人的怀抱,那我也只能笑着对他说再见,然后独自在角落里望着他的笑脸流泪……

我实在是对不起他

不知不觉的走回了病房的门前,我向里望去,看见koji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从远处看去,他白的有些吓人,嘴上没一丁点血色,到真成了个雪人

我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止不住的痛

为什么呢?为什么一直都是他在受伤呢?不论是灵魂还是肉体,都已经千疮百孔了……而这一切,思来想去,竟都是我的缘故……

我想我应该和他共享这份痛苦

不对

我现在巴不得能将他的痛苦全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来

我没得过癌症,也没有因跳海而留下的肺病,我的身体还健康,而我也已经得到了他足够的爱,要流血也应该是我流血,我想,我迟早要把他流出去的血等同的在我身上也流出去……

也算是我对自己的惩罚……对我深爱着的他的微不足道的一点补偿

深吸了一口气,我缓缓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笑着坐到了他的床边

“meme,你怎么都不去忙的?一直陪着我……刚才有个护士小姐来,跟我说,我已经昏迷快十天了,你就一直这么陪着我,不吃饭也不喝水,前两天还晕倒了……真是的,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啊!”

koji噘着嘴瞪了我一眼,皱着眉头显然是有些生气,于是我握住了他的手,撒着娇对他说

“都是因为我太爱koji了……koji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就也活不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啊,ren!要是我当初真的因为癌症死掉了,又或者是跳海死掉了,那你要怎么办?”

“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我在那段时间里无时无刻不活在对你的思念里”

我看到koji的眼角开始发红,鼻子一抽一抽的,终于是又一滴眼泪流了出来

“meme真是的……为我这样……不值得的啊……”

我连忙摇着头,轻轻的拭去了koji眼角的泪珠

“不是的,从前是我太木讷,太过分,但其实我为koji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koji缓了一会,等到眼角不再那么红了,才又问我

“meme,你能告诉我,活下来的我为什么要自杀吗?”

“你不记得了吗?”

我心里一紧,心脏开始怦怦直跳

他摇了摇头,低下头笑了一下

“醒来之后就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跳了海,本以为自己是被人给救上来了,可是看到了你,又看到了手腕上的伤口,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已经又活了几年的了”

我点了点头,舔了舔嘴唇,用牙撕下一块嘴皮

“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因为我,koji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还没等我说完,koji笑了两声,又攥住了我的两根手指

“好了,meme不用说了,我就知道我变成现在这样一定和meme脱不了干系”

“哎?为什么……”

我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

koji有些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又笑着看向我

“因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meme能这么牵动我的心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鼻头有些发酸,泪水模糊了我的视角,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一直攥着koji的手说着“对不起”

“ren,你不要再哭了……不论如何,我是永远都不会怪你的……我相信,那个已经被我忘记了的我,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koji闭上了眼睛,躺了一会儿,我看着他好像是睡着了,便抽出了手,去医院外买了些水果,等到我回来时,koji已经醒了

我拎着水果走到了他的身边,掏出了水果刀和两个苹果给koji削着皮

koji显然是闲不住,便又不自觉的和我说话

“meme,你今年多大了?”

“已经35岁了”

“哎?!meme都已经35了!那raul也快三十了吧……”

koji掰着手指头算着数,边算边嘟囔

“那我岂不是37岁了……fukka桑也四十了吧……好可怕!”

看到大喊出来,我不禁笑了出来,将切好的苹果插了一块送进了他的嘴里

“怎么就可怕了呢?”

koji嘴里嚼着苹果,说话含含糊糊的

“我当年走的时候才刚过三十,如今都过了五年了!而我对这五年的记忆竟然什么都没有……”

“总会记起来的……如果记不起来……我就全部都讲给你听”

这是谎话,我其实一点都不希望koji能记起来……可是我不能再像骗叶平时那样瞒着他了……

错误犯了一次,就不该再犯第二次,我已经不能再看着他死在我面前了














“话说,meme啊,这几天有帮我和你自己请假吗?”

我喂koji吃苹果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啊……忘记了……”

在的催促下我连忙打开了关机了许久的手机,一开机,信息就像要爆炸了一样轰炸着我的手机

无奈的将全部信息都翻看了一遍,又和snow man的各位和经纪人解释了一下,我对koji笑了笑

“大家都很担心你呢,明天或者后天说要来看你”













求关注!!!!!!!!!!!!!!











fly

【あべさく/absk】"さくま我~谈恋爱了~!"


✅现背

✅贝贝第一人视角

✅2.5k+短打

🈲上升🈲all


__________________正文分🈹️线_________________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一天的疲累。


从浴室出来后我像平常一样擦着头发,普通地拿起了手机准备随便刷一下。


是366天的☃️!

6则讯息


わくわくさくま:みんな!さくま有要向大家报告和道歉的事情!

わくわくさくま:很抱歉!我恋爱了!

わくわくさくま:对方是很温柔的人。

わくわくさくま:我和对方是通过朋友认识并见了几次面,然后再三考虑后还是答应了对方交往的请求。

わく...


✅现背

✅贝贝第一人视角

✅2.5k+短打

🈲上升🈲all


__________________正文分🈹️线_________________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一天的疲累。



从浴室出来后我像平常一样擦着头发,普通地拿起了手机准备随便刷一下。



是366天的☃️!

6则讯息


わくわくさくま:みんな!さくま有要向大家报告和道歉的事情!

わくわくさくま:很抱歉!我恋爱了!

わくわくさくま:对方是很温柔的人。

わくわくさくま:我和对方是通过朋友认识并见了几次面,然后再三考虑后还是答应了对方交往的请求。

わくわくさくま:我知道这对Snow Man来说是非常不好的事情,但我保证会一如既往的努力并且做好保密工作的!!>_<

わくわくさくま:各位!真的非常抱歉!



我的喉咙突然发干,干得像三天没有喝过水一样。



"恭喜!さくま!保密工作绝对绝对要认真做哦!而且要认真考虑之后要怎么跟粉丝们说!不可以欺骗给予了很多爱给你的大家啊~



当回过神时,我已经点下了传送键,送出了这样的讯息。



我是第一个回覆的。



我不理解我是为什么,又是怎么样打下的这些文字,也没有再理会在我之后的大家到底有什么反应,立即就锁了屏。



我把手机放在一旁,坐到了书桌前,拿出了预先备好今日份的材料,准备开始温习。



啊。

忘了拿红色透明胶片。



好的,开始!



啊⋯⋯还有橡皮擦。



终于把需要的用具都拿全,我开始了学习。



“日本有纪录历史最悠久的温泉?”



是松山市的道后温泉!

正解!



这不可能忘记的,当年他有一天突然说想去,我酒店都找好了,差点就直接陪着他疯去。还是最后買車票的時候看着地图上的那十公里,让理智勉强回笼才改去的草津。



我还记得他可怜巴巴的眨着一双大眼睛,软着语气对我说「真的不可以吗,可是さくま真的很想去啊あべちゃん⋯⋯」,我差点就投降了。



真的就差一点。



“世界上最长的礼宾车在哪里出产?”



待て,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明明看过资料的。



最长的礼宾车啊⋯⋯

我成年那年他给我订的礼宾车也挺长的。

是白色的。

还有香槟和美食哦。

还有把头搁在车窗上,摇着酒杯喊着我的名字冲我傻笑的他。



之后我们驶上彩虹大桥,我拿着酒杯,看着佐久间仰着搁在车窗上的头都快要伸出去了半个。



駛过一支又一支的路灯,我坐在阴影里,安静的看着包覆在暖橙色光芒里的他,金色的发丝随风飞扬。



如他本人,一样的灵动,一样的撩动着我的心。



我,阿部亮平成年的一刻。

由彩虹、晚风,和佐久间大介构成。



“从脂肪看出牛肉等级!通过目测脂肪评定牛肉等级的基准叫什么名字?”



B.M.S.。

Beef Marbling Standard。



啊,这个还是他告诉我的呢。(笑)

那个时候我的智慧人设还不算是很稳,门把们,特别是他,也常常会看到一些小知识就立刻告诉我。



有一次我们,宫田くん和玉森くん一起吃烤肉。几杯酒下肚后,他突然搞怪的把两块牛肉举在两边脸旁,贴住我的半边身,头蹭在我的肩膀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觉得可爱,又有些许害羞和尴尬。



烤炉的热度攀上我的脸,烧得我也有点晕晕乎乎的,我答不出来。



「是B.M.S.哦!还有あべちゃん你看哦『bms』反转读变成『smb』的时候口型是不是很像kiss me呢~」



「Kiss me?」

我笑着想他今天这么快就醉了吗,一罐气泡都没有?却发现的确是有点像,便好笑地跟着他重复了一遍。



「はい~~!」



然后他就吻了上来。

比我想像中的更要柔软。



回忆到这里,我摸了摸嘴唇,好像嘴唇相贴的感觉仍然存在。



不行了。



我盖上笔记本,无力地趴下埋进双臂里。



整个脑子里都是他啊。

整个脑子都是他。



但其实,好像一直都是吧。



由认识时起那个跳舞超厉害,耀眼到不行却内向羞涩的佐久间,明明我也是同样的害羞,卻还是按耐不住想要走近的心,还要悄悄在家排练拿联系方式的说辞。



而记忆里当时他第一次抬起头正眼看我时眼里燃起的点点星光,我无法舍弃。



我无法舍弃珍藏着这个画面的心里那一个角落。



『如果四目相望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光芒的话,我就会坠入爱河。』



那时你还不知道这个吧。

我直接就跳进那条银河。



而自我走近他的那一日,我就小心又隐秘地霸占他身旁的位置,收藏每一个我探索到新的旧的他。



他害羞我就当他对外的桥梁。

他做得好时我就替他高兴和骄傲。

他感到挫败我就陪他失落再拉他一把。

他想要改变我就当他退后时接住他的怀抱。

他想要疯的时候我就陪着他疯。

他快要失控了我就当他这只风筝的线。

他想要亲亲抱抱我就压抑着心跳拥他入怀。



无论他需不需要,我就在他的身旁。



看过这么多不一样的佐久间,不变的是他看向我时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如果四目相望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光芒的话,我就会坠入爱河。』



后来当我说出这话时,你明明就在我身旁听着的吧。所以当我们再次四目相对时,为什么依然要用那么闪闪发亮的眼神看我。



所以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因为眼神不会骗人,不是吗。



不过,可能因为钻石实在是太过容易折射出光芒了。



你那双有如钻石的眼睛。



所以我又想你其实是真的喜欢我。

很喜欢我。



只是不爱我而已。



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一直在注视着你,所以我知道我明明就是不同的,就算只是朋友,我也是特别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我却连你有了恋爱对象都不知道?



至少,不能让我成为第一个知情者吗?

我都那么的爱你了。



“叮。”

来消息了。



我拿起手机解了锁,页面维持在毫无动静的群聊,通知一条一条的弹出来。



ふっか

1则讯息


ふっか:あべ?



ふっか

1则讯息


ふっか:去喝酒吗?



ふっか

1則訊息


ふっか:聊聊?



ふっか

1则讯息


“ふっか“撤回了一则讯息。

“ふっか“撤回了一则讯息。

“ふっか“撤回了一则讯息。

ふっか:出来陪我喝酒🥺✨



ふっか

1则讯息


ふっか:敢不出来我就直接在店里喝到烂醉✨👍



ふっか

1则讯息


ふっか:不用想叫其他人来接我哦 除了阿部亮平 其他谁来我跟谁绝交👋👋



ふっか

1则讯息


ふっか:當然也包括照 他今晚不會理你的❗️



ふっか

1则讯息


“ふっか“撤回了一则讯息。

ふっか:總之你快出來啦 一個人喝很遜欸😢😢



看到ふっか的讯息,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看啊,さくま,我是那么的爱你。



我哭了很久,崩溃了似的哭着。

哭着出门,哭着找到了深泽,希望把爱意混进泪水,全部哭出来抹掉就好了。



但那也终究只是希望。



我是阿部亮平,现役杰尼斯爱豆,Snow Man成员。

我的对称位是佐久间大介。

我是他的好朋友。




他喜欢我,我很爱他。






End.

(看情况或许tbc?)




不是be

是oe哦

absk永不be💚💖

(也有可能会是he🤔



可以要小红心和评论吗🥺(ふっか语气

お願い~~🥺

           🙏

           👖








煜航妈妈

一爱难求

“等我回来!”

“你甘心吗?戎马三载,只为他人做嫁衣!”

“三年,不长,你愿意等我吗?”

“带上这个。”

“好丑的手绳,不过我喜欢。”

“还记得吗?你睡觉我偷偷剪了一缕你的头发,学了好久做的。”

“那我们就是结发夫夫了,不许调戏别人家的小少爷了。”

“知道了,岩本大将军!啰嗦”

“三年内,你要学会做饭哦,要不以后我们两个人只能饿肚子,三年内,你要好好打理我们的成衣店,三年内,你要想我。三年,不长,我的深泽,等我三年。这三年我用一辈子陪你。”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幼稚,我们是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人。”

“早日归来,我会酿一坛酒,给你庆功。”

“等我!”

……

“他......

“等我回来!”

“你甘心吗?戎马三载,只为他人做嫁衣!”

“三年,不长,你愿意等我吗?”

“带上这个。”

“好丑的手绳,不过我喜欢。”

“还记得吗?你睡觉我偷偷剪了一缕你的头发,学了好久做的。”

“那我们就是结发夫夫了,不许调戏别人家的小少爷了。”

“知道了,岩本大将军!啰嗦”

“三年内,你要学会做饭哦,要不以后我们两个人只能饿肚子,三年内,你要好好打理我们的成衣店,三年内,你要想我。三年,不长,我的深泽,等我三年。这三年我用一辈子陪你。”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幼稚,我们是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人。”

“早日归来,我会酿一坛酒,给你庆功。”

“等我!”

……

“他回来了吗?”

“将军可能耽搁了几日。”

“怎么会是将军呢,将军在金銮殿庆功呢。”

“小耳朵,你说,我每年点了无数的孔明灯,长生天,为什么就听不到呢。”

“少爷,”

“我不是少爷,我只是一个扫把星,被你家少爷看上的扫把星。”

“小耳朵,你要好好打理店。”

“少爷,你要去哪里?”

“我想出去散散心,记得好好打理店。等我回来。”

……

“他说你穿红衣好看,他说你笑起来好看,他说你,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你来了,带他回家吧”

“这是我做的寝衣。”

“看得出来。”

“大爷,我想求你帮个忙,我知道很为难,但是能不能帮忙给我们在这里安个家。他不在了,我怎么独活于世。我知道他留的信,我知道他想让我活着,我听了他一辈子,他宠了我一辈子,让我任性这一回吧!

七隻魚

🖤💖🤍

小雪人們大概跟紙飛機過不去了🤣

🖤💖🤍

小雪人們大概跟紙飛機過不去了🤣

一不小心廿了个九

【dtnb】绽放的玫瑰和夜莺啼唱(中)

      【当花瓣夹杂着血液喷溅而出,他的生命开始腐朽】

  洁白的病房里,病床上的二人抵足而眠。翔太坚持要陪着凉太休息,结果还不等凉太睡着,自己就先去梦里和周公幽会去了。

  小憩了一会儿,宫馆凉太睁开了双眼。小心的将手臂从翔太的禁锢中抽离,他缓慢的坐起身。

  “咳咳!”

  呼吸有些不畅,凉太清咳了两声。看了眼旁边的翔太,他还在熟睡。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紧皱,显得整张脸丑兮兮的。

  难得看见翔太这种状态,宫馆凉太的眼中忍不住浮现出笑意。轻轻将翔太的眉头抚平,他在翔太的眉心印下一吻。

  “可翔太并不属......

      【当花瓣夹杂着血液喷溅而出,他的生命开始腐朽】

  洁白的病房里,病床上的二人抵足而眠。翔太坚持要陪着凉太休息,结果还不等凉太睡着,自己就先去梦里和周公幽会去了。

  小憩了一会儿,宫馆凉太睁开了双眼。小心的将手臂从翔太的禁锢中抽离,他缓慢的坐起身。

  “咳咳!”

  呼吸有些不畅,凉太清咳了两声。看了眼旁边的翔太,他还在熟睡。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紧皱,显得整张脸丑兮兮的。

  难得看见翔太这种状态,宫馆凉太的眼中忍不住浮现出笑意。轻轻将翔太的眉头抚平,他在翔太的眉心印下一吻。

  “可翔太并不属于自己。”

  宫馆凉太的理智告诉他。

  那个女孩子很漂亮,是翔太会喜欢的类型,他们结婚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会很好看。翔太说过以后想要个女孩儿,只是希望女孩子的脾气不要像爸爸,不然会嫁不出去……

  “咳咳!”

  喉咙又开始痒了起来。凉太怕咳嗽声吵到翔太,转身下床来到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并随手锁了门。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像是行将就木之人。不怪翔太会如此担心,他见到自己这幅样子也吓了一跳。

  “咳!咳咳!咳!呕!咳咳!”

  喉咙处的痒意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可这次有些不同,剧烈的咳嗽导致他开始有些干呕,眼角有些泪水被挤出了眼眶,没入鬓角。

  牙白!这种程度的声响会被翔太听到吧!宫馆凉太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靠住墙蹲下,将自己蜷成一团。

  “翔太,拜托你不要醒,不要发现我如此不堪的样子。”

  宫馆凉太的心里默念着,喉头处的腥甜并未消散。又一波咳嗽袭来,凉太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自口中喷出粘在了自己的手心。待呼吸稍作平稳,他将覆在嘴上的手移开。

  原来表哥说的是真的,他得了“花吐症”。

  看着手心里几瓣沾染着血液的鲜红的玫瑰花瓣,宫馆凉太有些震惊。人是可以吐出花的吗?这也太神奇了。自己真的不是来到什么玄幻的平行世界了吗?

  在他还沉浸在这花瓣带给他的冲击时,剧烈的敲门声将他唤醒。

  “凉太!”

  是翔太焦急的声音。

  “我没事儿翔太。刚睡醒,起来洗个脸。”

  这件事情还不能让翔太发现,他只能先稳住翔太,然后把痕迹销毁。

  “洗脸需要锁门吗?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焦急的翔太开始拍门,他怕凉太出什么意外。

  “稍微等一下。”

  站起身将手中的花瓣扔进马桶,凉太按下了冲水键。看着顺着水流消失在视线里的花瓣,凉太想着,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被抽离翔太的世界吧。

  在水龙头下将手上残留的血迹冲干净,凉太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但还不等他开口,渡边翔太就开始了输出。

  “八嘎!你知道我醒来没见到你有多担心吗?我还以为你想不开从窗户跳下去了。你要知道这是8层,摔下去十有八九活不成,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得在床上瘫一辈子。你让叔叔阿姨怎么办?让我怎么办?你……”

  “翔太~”

  宫馆凉太越听越想笑,赶紧打断了他:“我就是上个厕所啊。”

  渡边翔太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担心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上厕所就上厕所,锁什么门。”

  “我怕有流氓突然闯进来。”

  “蛤?你说我流氓?从小到大一个浴缸泡澡,你浑身上下哪个零部件儿我没见过?你现在嫌我流氓?”

  抓住机会,翔太将自己变为有理的那一方,开始埋怨凉太。

  “不是说你啊翔太~”

  “这里是特护病房,别人进不来,屋里就咱俩,不是说我你说的是谁?你说是谁!”

  “说我自己,我是流氓,我变态可以吗?”

  “嗯,你就是变态。八嘎凉太!”

  宫馆凉太那宠溺的笑差点儿闪瞎他的眼,让他不得不逃避。他怕自己会不小心陷进去,陷入那名为“宫馆凉太”的深渊里。

  看着背过身去的翔太,宫馆凉太悄悄松了口气。从身后揽住他的肩膀,声音下意识变得轻柔。

  “翔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自我放弃,你大可放心。这个世界上有我最牵挂的人在,就算是入了地狱,我也会拼了命的爬回来。”

  “谁稀罕!死掉了就不要回来吓人。”

  “就要回来,而且还要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爬上你的床……”

  “啊!烦死了你!快滚回床上休息!我走了!”

  渡边翔太逃也似的离开了,但还没忘记顺手关上病房的门。凉太的脸色比最开始红润了些,而且也有力气和自己玩笑,想必暂时没什么大碍。

  按照凉太的性子,如果可以肯定不愿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思想到此,翔太决定先去帮他办好出院手续,然后带他回家,而且在家里他也可以更方便的照顾凉太。

  这个时候的翔太依旧没有意识到,他的想法和为生病的丈夫奔波的妻子如出一辙。如果他能早早明白自己的心意,可能也就不会有之后这些苦痛的出现。

  

  翔太走后的房间突然变得安静,又或许本该如此安静。宫馆凉太的胸口还是有些闷闷的,可能是刚刚剧烈的咳嗽带来的连锁反应。

  坐在床边,他看向桌子上那削了一半的苹果,接触空气的那一半已经氧化,变成了褐色,就像他开始腐烂的人生。

  人吐出花瓣从哪一角度来说都不是什么乐观的事情,就像福山表哥说的那样,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如何及时止损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

  胸口像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戳着,那股恶心的感觉未曾消散。先前强忍的喉咙处的异物感越发强烈,最终化为更剧烈的咳嗽弹了回来。

  花瓣随着凉太的咳嗽声自口中飞出,飘落在地面,还有些挂在凉太的裤腿上暂作停歇,却被一只大手无情的拍落。

  “凉太,你已经开始发病了。”

  就在宫馆凉太咳嗽之时,福山走了进来。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待到凉太的状态稍稍稳定,才上前开了口。

  “是啊。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吐出的花瓣被他重新咽下,就像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爱】

  

  福山坐在椅子上,将那只削了一半的苹果拿在手里,又拿起了桌子上的刀。苹果皮逐渐被剥离,掉进他脚边的垃圾桶里。

  “现今能治好花吐症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让他也爱上你,二是你主动放下,将他遗忘。凉太,你得做出选择。”

  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宫馆凉太,福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nabe已经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了,以后的路怎么走,全凭你自己掌握。”

  福山把凉太吐出的那些花瓣用袋子装好,塞进了白大衣兜里。虽然嘴上说着让凉太自己处理,但福山对这个表弟依旧是放心不下。会有办法解决的吧,如果他去找那个人。

  福山走后,宫馆凉太看着手里的苹果愣了许久。无论是让翔太爱上自己,还是放弃翔太,他都做不到。如果爱他只能换来死亡,那他也接受。一口咬在变黑的那半侧苹果上,凉太做出了他的选择。

  帮凉太办好了出院手续,渡边翔太去附近的店里买了凉太最爱吃的乌冬。

  一向浅眠的他又怎会听不见那令人揪心的咳嗽声。他只是有些生气,凉太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真相。生病就要治,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渡边翔太不理解。

  按下按钮,正巧电梯下行到了一楼,从里面走出一位医生和他擦肩而过。医生的兜里鼓囊囊的,大概是哪位患者送给他的“感谢”吧。渡边翔太最看不起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在心里默默啐了他一口,按下了凉太病房所在的楼层。

  宫馆凉太并不怎么好过。他虚弱的坐在卫生间的地上,收集着刚刚吐出来的花瓣。

  这还只是初期。

  福山和他交代,等到病情来到中期,他只要一想起渡边翔太就会浑身刺痛,好像有荆棘从皮肉中生长而出。等到晚期,他的身体机能快速衰弱,皮肤会崩裂出血,长出花朵,生命终止,尸体成为花丛生长的养料。而这一切都会在两年内发生,如果他一直待在渡边翔太身边。

  “真的只有离开他这一条路可以走吗?”凉太皱皱眉头。

  “远离他或许能活的久一些,时间会让你淡忘这段感情。如果运气好,你的病也会就此消失。凉太,有时候学会放手也是一种爱。”

  放手也是爱吗?宫馆凉太将收集起来的花瓣扔入马桶。这次咳出的花瓣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血迹,这证明他的身体已经逐渐屈服。他会被情感操控,逐渐耗尽自己的精力。

  “凉太,给你买了乌冬~”

  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渡边翔太走到床边将餐盒放到桌子上。卫生间传出冲水声,接着是水龙头的流水声,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里面是有宝可梦吗,你一直往里钻?”

  看着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宫馆凉太,渡边翔太不禁调侃。

  “那都是三年级的事情了,你还拿这笑话我。”

  三年级的时候,宫馆凉太曾经和渡边翔太一起逃课,最终被老师在卫生间抓住。凉太编撰的逃课理由就是去卫生间抓宝可梦。

  “快吃吧,给你办好了出院手续,一会儿就回家。”

  一打开盖子,乌冬的香气就飘散出来。宫馆凉太折腾这么久也确实是饿了,优雅的撕开筷子的包装袋,行过礼后就开始品尝起来。

  渡边翔太自己胃口小,却还是很喜欢看凉太吃饭的。小兔牙将食物一点点送入口中,然后碾碎,腮鼓鼓的却又像只小仓鼠。如果凉太是女孩子,他一定会爱上他的吧。

  嘴角忍不住翘起,渡边翔太发现自己的失态,掏出手机转移着注意力。点开和经纪人的聊天框,翔太回复着刚刚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这个工作我先不接了,最近家里出了点儿事儿。”

  想了想凉太现在的状态,渡边翔太有些不放心。还是陪他几天吧,多观察一下,免得有什么意外。

  嗡~新消息提醒的声音传来。

  “我已经知道了。小树回来告诉我,说你在街上救了一个帅哥。啧,见色忘友,就当我没你这个好兄弟!꒦ິ^꒦ິ”

  看着可爱的表情,翔太知道他不过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什么色,那是我朋友。等他身体好些我就回去工作,放心,不会太久。”

  “嗯。快去照顾帅哥吧。不耽误你们卿卿我我~”

  “无路赛!”

  脑海中突然蹦出凉太小鸟依人的画面,渡边翔太的嘴角又绽放了笑容。

  

  翔太是在和女朋友聊天吧。用余光瞥见渡边翔太笑容的宫馆凉太这么想着,喉咙又开始痒了起来。

  “咳咳!”

  将筷子放下,凉太捂住了嘴。

  “怎么了?”

  听到凉太咳嗽的声音,渡边翔太抬起头看了过去。

  宫馆凉太没有说话,摇了摇头,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移动,又回归原位。

  “好久没吃这家乌冬,吃的急了些。”

  抱歉的笑了笑,宫馆凉太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别急,留给你吃饭的时间还很长。”

  “嗯。”

  笑着将刚刚没有同面汤一起咽下去的花瓣和着乌冬嚼碎,凉太也开始打算将他呼之欲出的爱恋扼杀在心里。

  

  【如果能将感情好好表达,世界上就少了许多悲剧】

  

  自从宫馆凉太的身体变得虚弱之后,渡边翔太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先不说在学校里凉太会主动和自己保持距离,课后的兼职时间也延长了不少,甚至有几次天蒙蒙亮时凉太才回来。这让他有些担心。

  “凉太!”

  渡边翔太无法忍受这种疏离的气氛,在某天社团活动结束时拦住了宫馆凉太。

  “你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儿。”渡边翔太质问到。

  “果咩,让翔太担心了。”

  “我不是想听你道歉,我只想知道你最近怎么了?”

  翔太伸手想去拉凉太的袖子,却被他躲开。

  “放心吧翔太,我没事儿。我兼职那边还有事情,先走了。”

  凉太逃也似的离开了,留下翔太孤单的站在原地。

  这是渡边翔太第一次被宫馆凉太冷落。

  

  “绝对有问题!”翔太拍案而起。

  “嗯,可不有问题吗,你这和音都跑调了。”

  经纪人推推眼镜吐槽到。

  “我是说凉太!他最近很不对劲。”

  “我看不对劲儿的是你吧。工作质量下降合作方可是要扣钱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重录一条。”

  渡边翔太一脸不爽的进了录音棚,这次很轻易的完成了完美的录制。

  “如果没记错,学校过一阵子有个文艺汇演吧。”

  终于对录音满意的经纪人提起了这件事儿。

  “嗯,是有这回事儿。”

  “你想办法和你朋友搭档演出,借着练习的机会亲近他不就好了?”

  经纪人提出了建议。

  “不会太刻意吗?”翔太问到。

  “不会不会!你快走吧,我要后期了。”

  “嗯?我录的还要后期?你这是在侮辱我!”

  “再不走扣工资!”

  “好嘞。这就走~”

  

  卧室。

  宫馆凉太写下最后一个字,将本子合了起来。他已经计划的差不多了,应该能够让自己顺利脱身。

  嗡~嗡~

  凉太接起了电话。

  “么西么西~凉太酱~”

  是福山来的电话。

  “哥,拜托你正常一点。”

  电话里传出的夹子音凉太真的欣赏不来。

  “咳咳。凉太,报名表已经帮你交了,你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过去。”

  “好。谢谢哥。”

  “你瞧你,跟我客气什么。多帮哥照顾照顾生意才是真的。”

  “可你那儿是病院啊……”

  “……早点休息吧,晚安。”

  嘟……

  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宫馆凉太不禁叹了口气。自家表哥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时间不早,凉太也准备要休息了,而这时却响起阵阵门铃声。

  宫馆凉太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会是谁呢?他站起身走向客厅,偶然瞥见放在餐桌上的带有玉桂狗玩偶的钥匙……他知道门外是谁了。

  一开门,渡边翔太一身酒气神色迷离的砸进了宫馆凉太怀里。凉太抱住他的腰,才堪堪稳住他。

  “啊,凉太~ただいま~”

  一股酒气喷洒在凉太脸上,惹得他皱了皱鼻子。

  “嗯。おかえり。怎么喝这么多酒?”

  宫馆凉太还是没办法完全漠视渡边翔太。帮他换了鞋,带着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到。

  “恢复单身,开心就和朋友多喝了几杯,不碍事。”

  听见翔太这么说,凉太心上的锁出现了裂痕。他和那个女孩儿分手,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还有机会?这么想着,他继续试探。

  “那个女孩子不是挺好的吗?”

  “嗯?好个p!脾气又臭事儿还多,就知道花钱还不让我摸!”

  “噗~翔太你真是喝多了。”

  粗鲁的话从翔太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宫馆凉太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凉太~”

  “嗯?”

  “为什么我不是女孩儿?”

  将好不容易穿上的拖鞋甩到一边,翔太躺在了床上。

  “诶?”

  “我是女孩儿的话,就可以和凉太……”

  渡边翔太开始了迷之停顿。宫馆凉太看着脸色通红的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只能坐在他旁边等着。

  不久,细细的鼾声传来。原来是渡边翔太睡着了。

  “倒是把话说完啊,八嘎翔太。咳!咳!咳咳!”

  宫馆凉太特意疏离的效果全面崩盘,症状开始了反击。他开始剧烈咳嗽,胸口也疼的他喘不上气。

  没有在口腔内停留,一个花骨朵被喷射到凉太的手里,随后瞬间绽放成了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牙白!看来这次是非走不可了。”

  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如此,计划也得提前实施了。宫馆凉太将这朵完整的花放在了翔太床头,关上门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要怪我,翔太。”


    (结局可能会有if线,米娜互动摩多摩多❤️💙~)

啵啵吃鱼

【全员/absk】奇迹雪人环游世界C.5

有很多理由可以拖更,但我还是打开了wps,夸夸自己!!哦还有文中的面包狗是那个梗图,百度应该可以直接搜到,当然理解为那个可爱一点儿的也可以~


 Chapter 5

传送阵的光太亮眼,佐久间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阿部亮平叠在了自己身上。这个类似女友视角的镜头看阿部亮平还是很帅的。

“嘿嘿,被帅哥抱了!”佐久间大介想,是哪个陌生的声音把他的心声说出来了。

“是我呀!雪王!嗷呜!”脑子里继续响起这个声音。

佐久间大介惊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发出了“汪”的声音。

什么情况?

佐久间大介试着叫醒身上的阿部亮平,出口却又是一串“汪汪!”。

阿部亮平被他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后一翻身坐在......

有很多理由可以拖更,但我还是打开了wps,夸夸自己!!哦还有文中的面包狗是那个梗图,百度应该可以直接搜到,当然理解为那个可爱一点儿的也可以~


 Chapter 5

传送阵的光太亮眼,佐久间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阿部亮平叠在了自己身上。这个类似女友视角的镜头看阿部亮平还是很帅的。

“嘿嘿,被帅哥抱了!”佐久间大介想,是哪个陌生的声音把他的心声说出来了。

“是我呀!雪王!嗷呜!”脑子里继续响起这个声音。

佐久间大介惊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发出了“汪”的声音。

什么情况?

佐久间大介试着叫醒身上的阿部亮平,出口却又是一串“汪汪!”。

阿部亮平被他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后一翻身坐在了旁边,四周环顾后着急地问他:“雪王,佐久间大介呢?”

“他和雪王合在一起了,凡人。”一只面包狗跳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高傲。

阿部亮平愣住,许久以后才敢辨认:“你……是……我的那本书?”

“请叫我百毒不侵-可斯拉夫-全身水洗-书本环奈-凉皮,凡人。”面包狗一本正经。

“好的,凉皮先生,现在是怎么一回事?”阿部亮平问道。

“是百毒不侵-可斯拉夫-全身水洗-书本环奈-凉皮。”面包狗先生看起来有它自己的坚持。“简单来说这是雪王创造的独立空间,佐久间大介在这个空间里是和雪王合体的,可以直接使用雪王的身体进行活动。并且我们的形象也是由雪王决定的,所以我不是面包狗,凡人。”

“什么东西?”佐久间大介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发现确实在身高上它和面包狗处于同一视角,手也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雪王还在自己的脑袋里兴奋地说:“这是我的魔法,厉害吧!”

“可是我没有变啊。”阿部亮平认真检查了一下自己。

“因为这个傻狗现在只会把所有人都变成自己喜欢的东西。”面包狗忍不住冲到佐久间大介面前恶狠狠地说:“所以它为什么会喜欢面包狗!你教了它什么!”

“汪。”佐久间大介小小声地汪了一下,心里默默说道只不过是带着雪王一起看了几部新番而已。

“你可以说话的,凡人。”面包狗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听得懂。”

“啊,我是想说,这怎么变回去?”佐久间大介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面包狗扭过头。

“好啦,”阿部亮平蹲下来抱起雪王,毛茸茸的手感真的很好。他和雪王大大的蓝眼睛对视,心里想这眼睛可太像佐久间大介了。“既然来了,我们就转转吧。”

雪王的空间不大,是一个带池塘的日式庭院。

佐久间大介从阿部亮平的怀里跳下,听着雪王告诉他这是之前看到的很喜欢的小院子,池塘里养了锦鲤,大厅里放上了它最喜欢的垫子和毯子,哦,为了佐久间大介它还专门腾了个空间出来给他之后放柜子用。

“还有还有,”雪王催着他往卧室里走,阿部亮平帮忙打开门,一堆阿拉斯加玩偶引入眼帘。

“诶?这么多雪王?”佐久间大介感叹道。

“嗯嗯!都是雪王!带走带走!”雪王在脑子里变得很兴奋。

“呜哇!好多雪王!”阿部亮平拿起其中一个,抱在怀里正好。

“蠢狗叫你们带走,一人一个。”面包狗拱了拱其中一个。

“哇——谢谢你!”阿部亮平摸了摸雪王/佐久间大介的头,雪王抑制不住地在脑子里嗷嗷叫起来。“也谢谢你,佐久间大介。”

“……汪!”


江风不止

【absk/あべさく】声音

大家好久不见!不知道有没有人想我哈哈

带来久违的absk短篇,全文约1.4w字

感谢阅读!期待你的评论与留言!


声音


1.

  “阿部,我是本科时和你一个班的岸本,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不记得也没事,毕竟我们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更何况我三年级时就休学了,后来直接肄业。我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邀请你参加本科同学的聚会。我们几个聚会发起人聊起过往时,总不约而同地说起你。你是独特的存在,是让人忍不住注视的存在,所以希望你能参加这次聚会。

  “这次聚会有个主题,叫'失败分享会'。一般来说,同窗聚会不会定什么主题,最多玩玩桌游。但我们觉得,几...

大家好久不见!不知道有没有人想我哈哈

带来久违的absk短篇,全文约1.4w字

感谢阅读!期待你的评论与留言!


声音


1.

  “阿部,我是本科时和你一个班的岸本,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不记得也没事,毕竟我们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更何况我三年级时就休学了,后来直接肄业。我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邀请你参加本科同学的聚会。我们几个聚会发起人聊起过往时,总不约而同地说起你。你是独特的存在,是让人忍不住注视的存在,所以希望你能参加这次聚会。

  “这次聚会有个主题,叫'失败分享会'。一般来说,同窗聚会不会定什么主题,最多玩玩桌游。但我们觉得,几年不见,大家各自在社会上走出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如果只是拘谨地说'有没有对象'、'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工作待遇如何'就太浪费了。当然,如果有人借着酒劲炫耀自己一时的风光,让一些恰好在瓶颈期和低谷的人感到尴尬,也不好。最近社会上流行起对'失败'的研究。人们开始探讨失败的意义和本质。失败对于人生不应当是长久的定义,失败或许是及时止损、迷途知返的机会,失败更可能是让我们从令人窒息的快节奏竞争中逃脱的馈赠。但请你不要会错意,我们一如当年那样反对浑浑噩噩、苟且度日的生活,我们只是想证明,所有努力生活的人都不可以被一句'失败'简单定义。

  “如果只说这么多,我想,阿部你是不会来的。你是一个只看着前方,比任何人都努力坚定的人。但我想说一说自己的事,我单方面地想把大三休学后的经历告诉你。高中时,我凭借小聪明,保持着不错的文化成绩,老师与家长一夸,我就飘了,大声宣布自己以建筑学为目标,要成为下一代安藤忠雄。其实,我根本不了解建筑学,实际上也无法爱上它。上大学后,我的小聪明不再起作用,我的各科成绩一落千丈,在及格线上下徘徊。即便如此,我还是盲目地熬夜通宵,疯狂地翻阅书籍,疯狂地画图,疯狂地做着一塌糊涂的设计。盲目的努力是无效努力,不配得到回报。我在没有好成果的道路上迷失了。我自怨自艾,我怨天尤人,最终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在夏季即将到来的一个日子,阳光耀眼,我站在斑马线的后方。眼前的信号灯忽然由绿转红,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车流开始缓缓起步。那一瞬间,我却如出膛的子弹般冲了出去。我想被车子撞死。我想长眠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虽然人们常常说,这个社会不容许我们去死,因为没有哪一种死去的方法不会给人添麻烦,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死。这是我的崩溃。

  “在休学的日子里,我住在精神科病房里接受治疗。医生诊断我为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我起初只想尽快出院。想到落下的学业,想到岌岌可危的成绩,想到本就已经暗淡无光、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我就不寒而栗。快回去,快点学习,快点、快点、快点。可当我坐在休息室的窗边,望着楼下蚂蚁一般的人来人往,又望见一刹那间穿过高楼之间、自由飞向太阳的大鸟,我泪如雨下。我忽然明白了我是一只假装身不由己的蚂蚁,其实长久以来都渴望着抛却当下,重获自由。从那一瞬间起,我长久麻木空白的脑海中,终于又有渐渐清晰的景色。

  “出院后,我果断地选择了肄业,之后马不停蹄地回了老家,开始帮着家里干活,并做好了继承店铺的准备。果真,比起东京,我更喜欢乡下的一切。哪怕常常需要开着车在附近城镇辗转、搬运重物,以完成进货和送货的工作,哪怕累得要死、脑袋一沾枕头便昏睡过去,这样的日子也让我感到快乐而充实。果真人真正的心之所向、心灵故乡,是需要时间来寻找的。我在寻找故乡的过程中走了大弯路,但终于回到了我该去的地方。届时聚会上,我也会分享这段经历,说不定会有人腹诽'这不就是逃兵嘛',并私底下嘲笑我。但我不介意。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再为谁的眼光、谁的注视而强迫自己过不想过的生活。这与天赋无关,与努力无关,我只是单纯明白了我喜欢什么罢了。

  “我现在很少来东京,这次来是陪妹妹来玩,顺便参与同学聚会的计划。大家在准备邀请函的时候发现,居然没人有你的联系方式。我四处打听,打听到了你现在的工作室,并自告奋勇写下这封信。我想表现我最大的诚意。

  “在打听你近况的过程中,我了解到你患上了暂时性的失聪,似乎是精神方面的病因。我在精神科病房时也曾遇到有相同症状的病友,据说是压力过大导致的,但康复起来也快。离同学聚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衷心祝愿你能健康,一切顺遂。希望我们再见面时,都是找到想往道路的人。”


2.

  “阿部ちゃん,我宣布,从今天起,到你康复之前,我会在家里的各种地方贴满这种淡粉色的便条,上面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随便写,把所有要和你说的大事小事都写下来。既然你现在听不见声音,我就让这些充满文字的便条变成另一种声音,就像看漫画时会有用放大字体表示的类似'咚锵'的拟声词,我希望你看见到处都是的便条,脑海里就会有我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吵闹。虽然你开玩笑说,这是难得清静的机会,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声音。你放心,我无处不在,我一直在。”

  

  “我说你啊,为什么不听医生的,好好呆在家里休息呢?我今早出门前还往你面前塞了一张写满'不要去学校,宅家休息'的便条,你还点头答应了,糊弄我呢?结果晚上七八点钟回来,家里暗着,打开手机就一条'去工作室有事'的消息。我真恨不得冲到你们学校,把你从里头拽出来。我知道你手头有刚到关键时期的项目,还有博士论文的啥啥问题,虽说我对你们这帮脑子好使的人从事的专业一无所知,但你本来就因为压力过大生病了,天底下有什么事情是把命搭上都要做完的吗?你肯定会说太夸张,但是我问过学医的朋友了,压力太大导致崩溃昏迷的人比比皆是。我太害怕你也变成那样。算我求你了,就休息一阵子,就这一阵儿,好不好?

  “又及:打了你电话,果然没有接。要是振动模式能振得整个工作桌都在抖就好了,这样你说不定就能注意到手机来电。现在是凌晨两点,我正在客厅里看动画。明天我休息,所以难得熬个夜,把这个季度攒下来的番剧一口气看掉。现在正好在看《多罗罗》第十集。阿部ちゃん肯定也知道手冢治虫吧?这部作品就是手冢大神的原作,以前还出过黑白动画,我很喜欢。这版动画做得还不错,多罗罗超可爱,百鬼丸很让人心疼,也很帅。不过我被我们组合里另一个宅剧透了,说是高开低走,如果真是这样,也太可惜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片尾从分镜到歌曲我都很喜欢,单凭这个我也满足了。等你耳朵好了,我一定要拽着你来听片尾曲。这可是amazarashi的歌啊!歌名叫《告别游戏》,歌词里有一段很打动我,你看看。

  '在道路的前方,希望是否真的存在?

   我们胡闹着傻笑着,只因前路昏暗。

   但当你点亮灯火时,会发现我就在这儿。

   纵然已经习惯了告别游戏,

   却依旧会在挥手时泣不成声。

   我们在鲜红色的悲伤中,

   沉下去,沉下去,这之后便是黑夜降临。

   如果只是理所当然地等待明天,

   这又怎能说是想要生活。

   本来仅仅靠近便能满足,却做了那样的美梦,

   未来啊,未来啊,都是因为你在这儿。'

  我真的很喜欢秋田弘的作词、作曲和演唱。他的声音绝了,带一些沧桑,带一些点到为止的沉静,哎,我词汇量不够,不能到位地夸他。总之你一康复我就要拉着你来听!我当你答应了,就这样!

  “又又及:都凌晨三点了,你还不回来……你又打算睡在工作室吗?还是准备通宵?我今天是撑不住了,眼皮子直打架,只能睡觉,明天我说什么都要冲到你们学校,把你拽回来按到床上,你不睡我就揍你一拳,揍晕你,强行让你休息。晚安!我很生气,你对自己这么不好,我真的很生气!”

  

  “我的闹钟是你改掉的吧?我记得清清楚楚,七点,就是七点,怎么我一睁眼就九点半了?再一看手机,什么闹钟设定都没有。我就想早点起来,赶着你还没出门,和你抱抱,和你说说话,你这一改,我直接一觉睡到自然醒,又见不着你人影。话说回来,你才睡了几个小时啊,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小时。虽然你留了消息说今天绝对会正常作息……行,我就再信你一回,最后一回。朝九晚五,下午五点,我就站在门口望风,六点不到家,我一周都不理你。

  “又及:我当然不舍得揍你了,也不会不理你。想想我也不会这么干啊,别那么委屈嘛。我只是希望你能休息好,健健康康,我别无他求。”


  “突然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是有新的安排,要出外景。电话里说得匆忙,只说是TBS的节目,下周六中午放送。我先去事务所集合了。抱歉,阿部ちゃん,我本来想等到你回来再走的,但拉肚子的借口用太多了,经纪人都不理我。我买了水果三明治和蛋糕,都在冰箱里,你一定要尝尝,据店家说是热卖商品。晚饭要好好吃,泡澡不要泡太久,小心在里面睡着。早点睡觉!我会不停发信息骚扰你的,醒了记得看,要回复我!那我走啦!”


  “外景要出去四天。我决定,这期间发给阿部ちゃん的消息,或者一些长点儿的感想,都继续写在便签上,回去后贴到家里,这样时光就不会有任何空缺。”


  “我们七点多下车,在一家人不多的面店里吃了乌冬,当作晚餐。一路上我们都是放松状态,没有摄像机跟拍,经纪人和我们讲完节目内容,就随便我们干啥了。话音刚落,我们最年长的成员就坐在座椅上,抱着双臂,垂着头,开始呼呼大睡。其他人打游戏的打游戏,看视频的看视频,我就和同为阿宅的最年少成员聊天。我俩聊到这季新番,当然也聊到了《多罗罗》,他说,那天他在家里放片尾曲时,被他爸爸听见了。他爸四十多岁才有的他,年纪偏大,是一个兢兢业业一辈子、对待工作比供佛还虔诚的人,据说上班就没请过假,甚至有回突发阑尾炎,忍着忍着在会议上晕倒过去。他爸听到秋田弘的声音,立刻出声批评:'不要听这个人的歌。喜欢他歌的人都是丧家之犬,哪怕不是,听多了意志也会变得软弱。'

  “我很惊讶。我说,《告别游戏》的歌词还好吧?我觉得只是描写了多罗罗和百鬼丸两个孤独的人在乱世之中相依为命的模样。更何况你爸爸怎么对秋田有这么大的意见?他说,初中的时候,他第一次听到秋田的《随风漂泊》,那时正屡遇挫折,一下子就听到心窝子里,哭得一塌糊涂。他特别感动地把歌分享给姐姐和父母,姐姐和妈妈都说是一首好歌,但是他爸爸听歌时一直皱着眉头,听到一半就掐了。

  “他只看到了前半段的歌词。他说,什么'梦想和希望对现在的我而言都是威胁',什么'没有梦想、没有期待,缺少朝气就如行尸走肉'。他说,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该感同身受的东西吗?你是这么脆弱的人?人活这一辈子,就是拼这一口气,哪怕梦想遭重,希望渺茫,也绝不能示弱。人在示弱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彻底失败了。

  “最年少的成员说,他爸爸自此以后,听见秋田弘的歌声就反感,勒令他关掉。但他始终认为他爸爸不够客观,因为那首歌的后半部分,是在希望里挣扎、苦苦支撑寻找光明。

  “《随风漂泊》这首歌我也很喜欢,虽然比起《我也曾想过一了百了》、《季节陆续死去》这些名曲要小众得多,不过阿部ちゃん,相信我,这绝不是一首向现实的铁壁屈服、双膝跪地或是怨天尤人的歌。它还有这样的歌词。'我挑战着失误与烦恼,不知不觉便乐在其中;被无数次嘲笑的我,是每次都会爬起来的天神恶鬼。那些在拼命奋斗的人身后指点嘲笑的家伙,真想争口气给他们看看;不过这些都是场面话,我不过是一个渴望认同、目标渺远的歌者。没有胜算,没有败绩,持续到死的狼狈战斗;不为他人,不为名誉,我现在只想为自己而唱。'这才是这首歌的核心啊。

  “后来,我俩共享耳机,少年听着《随风漂泊》安心地睡着了。他比我小十岁,我告诉过你。他身材很好,脸也长得好看,歌舞都很擅长,可以说我梦寐以求的天赋他都有。他还很幸运,刚加入事务所没多久就能够出道,不像我,在遇到阿部ちゃん后,我还作为练习生熬了许多年,才熬到出道的那一天。回想起那段漫长的时光,充满着憧憬和焦躁的每一天,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的当下,似乎只有清退在等着我的明天。那时我也偶尔撑不住会崩溃,趴在你的大腿上,忽然就哭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你的裤子湿得跟尿裤子了一样。我还记得你问我了几个问题。你问,你真的发自内心喜欢偶像这个职业吗?还是因为努力到了今天,放弃的不甘心与害怕被嘲笑的担忧更胜一筹?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喜欢,超喜欢,我喜欢唱歌跳舞,我喜欢杂技,我喜欢沐浴在灯光下忘我地表演,我喜欢能像太阳一样把温暖传递出去的感觉。你又问,那你闭上眼,想象一下最终没能出道,不得不被清退的感觉。我想象了,很真实,因为我见识过那样落魄的人,那样充满了破碎声的落寞场景。我睁开眼,说,我不管,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无法出道,我也要继续走这条路,因为我热爱。之后你就没有再问我问题了,因为没有必要再问了,是这样吧?

  “我今天刚到事务所时,得知了一个好友被迫放弃的消息。他跟我同龄,也是真的喜欢这个职业。但他离开时很平静,笑得很开心。他说他不认为这是失败,他为此付出过真心与爱,那付出的每一天本身就是回报。我拥抱他。我也不认为有什么失败。只要曾走在真心想走的路上,就已经是赢家了。”


  “阿部ちゃん,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你回家了没有?水果三明治吃了没?好吃吗?才和你分别这么会儿,我就已经很想你了。我好想你。你要是能及时回我消息就好了,但如果你现在已经睡着,那是最好。其实你突发性耳聋之前那几天,我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想想,你为了你们学校的国际建筑学论坛忙得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黑眼圈很重,整个人也消瘦下去,各方面都在发出警告,告诉我你已经太累太累。我要是能早点下狠心阻止你就好了。

  “又及:你不要瞒着我继续忙活。我有超能力,读心和心灵感应。信不信由你。不,你必须得信。”


  “今天的外景录完了!今儿是在森林和村落,明天去海边。森林很漂亮,我没什么词汇量,形容不来,总之到处都绿油油的,闪着光。正午时下了一阵太阳雨,大家都躲到岩洞里,我要了件雨衣,在小溪边的石头上边淋雨边玩水。我把工作人员带的道具水枪整坏了一支,人家就不肯借我第二支了。我想起阿部ちゃん你说过,传说晴天下雨就是狐狸娶亲的时候,要找一棵黑枣树,透过树洞去看,就能看见狐狸的娶亲仪仗队。我不认得黑枣树长啥样,随便找了棵树,凑到树洞前看,想碰碰运气。结果树洞里冒出来只独角仙,我抓住它,跑岩洞里跟人炫耀去了,什么传说都忘得一干二净,到这会儿才想起来。

  “我拍了很多照片,都传给你。旅馆一层还有卖艺术明信片的,我挑了三张,寄到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你记得收一下。这三张上的风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最美最美的三张。

  “那现在,让我猜猜你在干什么吧?我猜,你刚在学校食堂吃完饭,正在工作室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怎么样?我猜得准不准?准吧?我说过我有读心的超能力的。

  “——开玩笑的。阿部ちゃん,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希望你别生气。

  “其实我'收买'了你们工作室的一位博士生,是姓安田的那位姑娘。我有一天想办法混进了你们工作室,趁你不在,想拜托你的同僚们帮着照顾一下你,但我知道你要强,所以绝对不能惊动你的导师,协助人也要不动声色。该说幸运吧,我一进去就被安田认了出来,她是我们团的粉丝,不过推的不是我,这你放心,可别吃醋啊。我送她了我们团两张专辑的初回盘,她保证旁敲侧击让你早些回家休息,也常和我通信,告诉我阿部ちゃん有没有过劳,告诉我你的状况。阿部ちゃん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工作被分担了一些呢?有没有觉得身边总有人劝你早些休息?我知道你聪明,说不定能猜到一二。我毕竟是个勉勉强强才从一般大学毕业的艺能人,走进上智这种学府还是充满了敬畏感。我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我做不到,只能拜托安田同学帮忙。你别生气,哪怕生气也别生安田的气,你就都怪我吧,怪我多管闲事。

  “我想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游刃有余的阿部ちゃん,会在最近突然陷入苦战。我每次看见你,你都疲惫不堪,显然你在做很不愿意做的事情,且心里在质疑这么做的必要性。可你还是逼迫自己不断地做。为什么呢?在我的事业终于渐有起色的时候,为什么你不仅没能放松,反而更加压榨自己?

  “'我的爱人是一个有天赋的努力家。他追逐梦想十多年,不断地隐忍磨练,最近终于得到了认可,越走越高,越走越远。每次看着他,就觉得我能拥有他的陪伴实是幸运。所以,我也想在自己的领域里成功,不能失败,为了有资格继续站在他的身边,为了不拖他的后腿,为了能两个人一直走下去。'

  “当安田同学向我转达这段话时,我震惊得大脑宕机。虽然如我所料,你不会向外人有一点对工作的抱怨,这是你的要强与谨慎,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在考虑这样的事。我好想立刻打电话给你,大声怼着你耳边喊,我爱你,我超爱你,我也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我们一直走下去吧,哪怕在现在的你听来只是闷闷的嗡嗡声,但我太想让你听见我的声音了。不过,我觉得有些话得先讲明白,不然你会一直钻牛角尖。

  “阿部ちゃん,从我意识到喜欢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聪明、坚定与努力的代名词。你在大家都稀里糊涂的十几岁,就清楚地明白自己热爱建筑学与设计,规划了难度很高而严谨的道路。你保持着超牛的文化成绩,提前阅读大量相关书籍,还提早拜访大学教授,毫不露怯地表达真诚的想法,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让教授对你赞不绝口,甚至预留名额。这些事儿有些是我从你同学那儿听来的,有些是我亲眼所见。上大学后,你向我表白的那一天,我高兴得要死,心想,这么厉害帅气的人居然也喜欢我,我居然能拥有他。我扑上去拥抱你,胳膊环住你的脖子,像只软塌塌的猴子。那时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整天混在一群人中做着谁也不会关注的伴舞,在一般人看来,就是个大概率要失败的半吊子。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但你既然说了喜欢,那我一定有可取之处。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厚,粘人,不怕人说。你这么优秀耀眼,可我站在你身边从不担忧。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照旧追求我的追求,照旧过我的生活。如果说与过去相比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的人生里多了你的存在。你会把我乱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在衣架上挂好;你会在我写错汉字的时候一个个纠正,顺便帮我润色文章;你会在我情绪低落、自我怀疑的时候及时拽住我,问几个切中要害的问题,我混沌的脑袋一下就重归清楚。虽说如果没遇到阿部ちゃん,我依然会走这条路不回头,也许也能够出道,但那个平行世界的我肯定很孤独脆弱,体会不到这么多幸福。

  “就像你信任我,我也信任你。我相信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去做你要做的事,你一定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你不做违心的事,不会做着厌恶的事情还假装享受,你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你的每一步都踩得很深,也毫不犹豫。你乐在其中。我毫不怀疑你会取得成功。当然,如果哪天你热情消退,说无法再对建筑与设计产生任何期望,我也双手赞成你从中抽身。没有人能保证热爱会始终如一、永不消灭。更何况,'想生活下去,可选的路可太多了',这可是阿部ちゃん你说的。到时候,我会陪你去到任何地方,注视着你尝试新的事物,直到你再次找到热爱之物,直到你能再度安下心来。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优秀建筑师,我在乎的是你想怎样。如果我曾说过希望你成功的话,那是因为你渴望成功。我只想要你我都活得自在充实。所以,我从来没有过'有无资格站在对方的身边'或是什么拖后腿的想法。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些年了,虽然比起未来将共度的几十年不过眨眼一瞬间,但是阿部ちゃん,拜托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虽然我仍不知道你在学校遇到了什么棘手事,但我好希望你能不这么痛苦。我现在最在乎的是,你的耳朵什么时候能好,能再次听见我的声音,以及,我什么时候能听见你的声音呢?”


  “我等你。”


3.

  “距离我患上突发性失聪,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我到现在还记得所有声音离我而去的那一瞬间。我坐在工作室自己的椅子上,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刚喝了一口,我就想打哈欠。前一晚又是熬夜工作,凌晨三点多才回家,不到八点又来继续干活。就在我张嘴的一刹那,眼前台式机里待修改的平面图忽然模糊,耳朵像被捅进了一根牙签,先是耳鸣,之后就如同脑袋被按在泳池里,长久的沉闷。我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我不知所措,但我知道有什么发生了。我看见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导师的来电。我清楚地记得自己没设置静音或者振动,我的铃声是佐久间solo的歌曲,可我什么也听不见。我伸出手,敲了敲桌子,又缓缓拿起手机。空的,软绵绵的,我的世界陷入了寂静。

  “那是手头项目的重要关头,第二天就要向甲方提交第三版方案了。我本想把工作完成再去医院,可听不见声音的恐怖超乎想象。敲键盘的声音,点击鼠标的声音,风雨的声音,还有人声。什么都没有。我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图纸毫无进展。于是我决定去医院。我本想自己去,但是走在无音的斑马线上都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不得已,我联系了正在排练的佐久间。我不想给他添麻烦的,他最近表演一场接着一场。他二话没说,十分钟内到了我学校门口。我望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我看得出来他很着急,我也试图说点什么安慰他,但还是一片沉寂。医生给的诊断是精神原因导致的暂时性失聪,问我最近是否熬夜过劳,是否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我犹豫许久,可佐久间不等我回应,立刻向医生说了一大通。我试图通过嘴唇辨认他说了什么,却只认出一句'他每天都熬夜'。我明明叮嘱过他困了就睡,千万别等我,但看来他还是照等不误。我没日没夜干活的日子有一阵儿了,但他一直表现得好像睡得很早,并不知道我何时回家。回去的路上,我很愧疚很愧疚。因为我总发信息承诺最晚一点半到家,但每次都会晚近两个小时。我想象着他坐在客厅里,或是床上,一边看挂钟,一边等我回来,过了承诺的时间又怕打扰我,不敢联系我,只能担心着,直到累得睡过去。他会这样,我太熟悉了。之前准备研究生论文答辩时也曾忙碌过一阵,远没这么夸张,他就是这么等我的。

  “可我透过工作室的窗玻璃,目送他小跑着远去时,我仍然处在煎熬的处境中,不敢和任何人说,尤其是他。 

  “我是一个尽全力向目标努力的人,不达成目标绝不罢休。我想按照自己制定的人生计划走下去。我并非拒绝意外浪漫的古板派,我也喜欢各种邂逅。'爱一个人'或许是计划中的一枚词条,但具体爱谁,不到相遇不会知道。可理想这种事,虽然也有随着阅历丰富而不断变化的例子,于我而言,认定了就不会变。

  “自我十四岁那年,去了一趟欧洲,被那儿壮美的中世纪教堂深深打动后,我就一直想成为一名建筑师,直到我写下这段文字的今天。

  “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

  “不知不觉中,我曾很尊敬的导师变了。我读研时,他还是一个与世无争、只专心做研究与教学的教授。他的工作室里收着一把吉他,有空就会拿出来弹一弹。他耐心和蔼,同时认真严谨,事必躬亲。可不知不觉中,他还是卷入到了学院的派系斗争里。他开始为行政头衔奔走,他会在方案探讨时压下对系主任不利的评论,他甚至接了许多他往常避嫌的项目。他已经很久不弹吉他了。

  “接着,我也被卷入其中。导师接下的项目接踵而至,每一个设计时限都很赶,每一个甲方都无比重视短期效益,每一个方案都与权钱流转密不可分,最终,这些项目都呈现出粗糙而欠打磨的模样。我希望我经手的项目能体现出我现有的最高水平,能多少有点新颖的内容。我知道我还青涩得很,做出来的东西也满是瑕疵,我但求尽力,问心无愧。可是甲方不需要创新,我提交的第一版方案总是被全盘否定。我不甘心,方案我重做,理念压一压,把细节做得有意思一点,是我夹缝中求生存的方式。无奈时间总是不够,永远不够,打个比方,捏一个远古时代超简风格的陶俑,和做一个什么动画人物的手办,所需要的时间天差地别。我死心眼,非要在只能捏没五官的陶俑的时间里,去做手办,于是就开始了无休止的熬夜与通宵。

  “这还不算完。被派系斗争占据了大量时间精力的导师,不再对这些项目进行有效的指导与修改,他总让我做方案的主要负责人,明里暗里意思是只要我听话地顺着做,我就能顺利留校任教,当他的接班人,还能在大设计院里有一席之地,前途光明。我对学院的派系斗争早有耳闻,唯恐避之不及。我不想留校,在这儿做设计永远束手束脚、要考虑许多人情世故。我只想好好做项目,好好做研究,提交出一篇我能够骄傲的博士论文。可是工作室里的其他人看待我的眼光渐渐变得奇怪。有时我从茶水间回来,就听见同为博士生的两位同僚在小声抱怨他们不被重视,说什么'反正阿部亮平就是做一栋破木屋,教授都会说好'。有时我往下分配工作时,有人会说自己很忙,建议我'能者多劳'。我从来不发火,因为一旦发火就像默认了自己居高临下,仿佛比同僚们有更高的地位。我只能揽下这些无人认领的活,一并做了。一人做两三人份的任务,更是重压。我曾委婉地询问导师,我能不能暂且减少对项目的参与,我想推进一下博士论文的进度。可导师大手一挥,要我先别管论文的事,说活干够了、人脉到位了,区区论文,不在话下。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终于被逼得进退维谷。

  “我很痛苦,非常痛苦。我很清楚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走入了歧途,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远。可我找不到脱身的时机,更没有直接离开的果敢。瞻前顾后之间,我慢慢麻木,毫无期待地画着设计稿,全无节制地熬夜通宵。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刻,我会感到一阵恍惚。我不想在这儿,我不出声地自言自语,我想去私人事务所,去做实验性的项目,去做需要头脑风暴、每个成员都乐在其中的项目,去做真正能让我得到锻炼、提高水平的项目。现在,立刻,我要走。我甚至有一瞬间'噌'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一把抓过椅背上的大衣。可是,不行。我想到手头积压的项目,哪怕它们是被抛弃的快餐式建筑,我也不能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更何况,我离博士毕业只差临门一脚。我需要这个学历,我不能让这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如果我凭着一腔热血毅然离校,去事务所应聘,很难说我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一家合适的、接纳我的,同时收入稳定、能让我从容地生活。

  “我忽然想到一个词,'失败'。我此前从未想过它,因为我一直为热爱付出,那无关成败。可在这个当口,我迷茫了,我慌张无措。我的爱人,佐久间大介,在熬了十几年后,在去年成功作为偶像出道,事业正蒸蒸日上,通告一个接着一个。我很开心他的好终于被所有人发现,我开心他的热情与努力终于得到回报。可在我读研读博的过程中,经济方面始终是他承担得多了一些。我说我有项目接,能拿钱,还有奖学金,可他说'那都是为了你未来的积蓄,不能动',总是不动声色地多担一个月的房租,或是给我买一些礼物。每天回家,我坐在已经陷入熟睡的他的身边,望着这个一直支持着我、于我而言如同太阳般的存在,百感交集。如果我孤注一掷,铤而走险,放弃博士学位,转而寻找合意的事务所,那无疑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经济负担。更让我害怕的是,在他越发耀眼,越发受人瞩目的当下,如果我的身上被打上'失败'的烙印,我似乎就会失去站在他身边、继续一起前行的资格。灰暗的未来令我寸步难行。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自卑与害怕被丢下的手足无措的滋味。

  “'阿部ちゃん不要胡思乱想,什么失败成功,什么资格不资格。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互相扶持,这些就够了。'我不用问,都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可正因为此,我才无法开口,无法动作。仅凭爱,是无法维系生活的。

  “当理想、现实、自尊和爱混到一起,我居然像回到了懵懂无知的少年时代,无法做出任何抉择。”


  “又是一个通宵。工作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站在窗边,看着橙红色如蛋黄般的朝阳一如既往地升起,忽然险些流泪。我很久没流过泪了。

  “我推开窗户,伸出手臂。早晨的风微凉。我看见近前的树上趴着一只蝉,在窨井盖上还有一只蟋蟀。我想是到了夏天了,虫鸣先奏,蛙鸣在后。

  “我站在寂静的世界里,渴望听到夏天的声音。”


  “其实这些记录,本来也是要给你看的。正像你想通过无处不在的便签,让我的生活不会失去你的声音,我也同样以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我的心声。我想对你坦诚。尽管先前有着太多顾虑,但在此刻,我慢慢回归平静时,我意识到,我依旧想对你做最大的坦诚。

  “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收拾工作室的行李。台式机和一些贵重物品已经打包好,也联系好了搬运公司。再无别人的工作室里,只亮着我头顶那一盏日光灯。我环顾四周,果真在安田同学的座位上发现了你们组合的学年历,今天那一页上正好是你的单人照,拍得真好。看着你被熹微晨光照亮的半边脸,我想起我和你告白的那一天。那天也是清晨,我在还没开店的拉面屋前拽住你,望着你的眼睛,倾诉我的爱意。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样,虽然稀薄,虽然浅淡,却在一声声清脆鸟鸣中,暗含了一切都可以自由飞翔的意味。真令人怀念啊,我们都沐浴在黎明的阳光下,而今你已经越飞越高,而我险些失去翅膀,就差那么一步。还好,悬崖勒马,我已经做出了我的决定。我见过太多不知要去向何方、走一步是一步的人,见过太多本有理想、却在快节奏的竞争中失去那一束光的人,也见过垂垂老矣却仍为当年没敢踏出那一步而后悔不迭的长辈。我不想做这种设计,我不想为派系斗争心力交瘁,我不想过这种逼着我猝死的生活,我不想失去对建筑的热情、对未来的向往,我也不想失去你。

  “我已经和导师谈好了,虽然他很不解,极力挽留,但我想他其实理解我的意思。我经手的项目也都在今天做了了结。该收尾的都好好收了尾,做到一半的,也把资料和进度顺利交接。在一切趋于尘埃落定之时,哪怕知道这些项目都是赶工的残次品,我还是很舍不得它们。在建成后,我会去看望它们。到时候,佐久间,你愿意陪我一块儿去吗?

  “你能直率地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想这就是独属我的幸运。原谅我在感情方面不善言辞。你不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在累得走不动路的时候,想到你在家里等我,我就能打起精神一路小跑;在深夜因没有灵感、进度缓慢而感到沮丧时,打开手机相册,看看你在樱花树下高高跳起的照片,看着你笑,就觉得还能再努力一把。我也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无比坚定、信念不曾动摇的铁人,我也会有软弱的时候,在那样黯淡的时刻,所有的星辰都离我很远,但你却是近在咫尺、不曾远离的最明亮的存在。你信任我,因而我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心声。我对你的承诺,等同于你对我的承诺。你愿意陪我到任何地方,愿意陪我在寻找热爱的路上长途跋涉。我对你亦然。

  “我马上就会拥有一个短暂的假期。你出外景的那处海边我知道,是个景色很好、人又不多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你等我一天,我整顿好就向你那儿出发。

  “我很想念声音。树林的声音,风雨的声音,海浪的声音,还有你的声音。

  “等等我。”


4.

  七月初的海滩,不知怎的,四处都弥漫着浓浓的白雾。天阴着,一天到头都丝毫没有放晴的迹象。于是,人站在海滩上向远处眺望,除了低垂着、如同天之船的船底延伸过去的云,便是灰白色、越往远处便与雾气融为一体的海水。没有风,浪便很小,只是薄如宣纸的一层,悠悠然在不知不觉中来到近处,温柔而慵懒地卷起,继而洒在黑褐色的礁石上。整片海滩上的游客,加起来不到十人,都站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观望;只有一些穿着白色背心、皮肤黝黑的当地小男孩,拿着网兜,灵活地四处蹦跶,寻找着大海退潮后的宝贵遗留。

  佐久间大介一马当先,兴奋地在海滩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就在长满茂盛青草的矮坡上蹲下来,盯着退潮后形成的水洼,伸手去捞小鱼,和忙不迭打洞、急着逃跑的小蟹。阿部亮平跟在他后边,慢慢地走着,佐久间停,他也停。他觉得有些凉,便将褐色风衣的纽扣系上两枚,又把双手抄进兜里。他从前做项目调研场地时来过这儿,印象深刻。海滩上不见细沙,只有许许多多经受无数海浪的淘洗的碎贝壳,它们像石子一样细小,却有着还算斑斓的色彩。阿部还记得当时一脚踩上去,那声音不似泥土与石头的沉闷,是如同贝壳风铃被风刮得不断相击的细碎而清脆的声音。他弯下腰,在碎贝壳里翻找,终于找到一枚还算完整的白色贝壳。阿部把它翻了个面儿,它正面便显出一条曲线形的亮带,如同上了釉。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阿部直起身子,一脸兴奋的佐久间正指着不远处的两艘倒置的渔船,显然想去一探究竟。阿部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佐久间就蹿了出去,跑得飞快。

  当他们走近时,才发现,虽然两艘船上都拴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压在沉重的石块儿下,似乎是防止海水把船冲走,可船身斑驳,到处都是裂缝,船底更是有几个不知是自然腐朽导致、还是遭了石头砸形成的窟窿。这两艘船恐怕已经不能再出海了吧,当佐久间上上下下地抚摸这遍布沧桑痕迹的木船时,阿部想。这几个月恰是封海的季节,而这两艘日夜守望着潮起潮落的老船,是不是还在期望开海那一日的到来,是不是还在盼望哪怕最后一次的出航?在礁石滩那红褐色的底色中,它们毫不起眼,只要稍站远一些,船身上涂抹的蓝色与白色颜料就看不清了。也许它们会在日后长久的被遗忘的日子里,慢慢地也成为这礁石的一部分,以另一种方式回归深爱的大海。

  看完了船,佐久间又指了指远处凸起的单个礁石。阿部点点头,便抓住他伸来的手,慢慢地走过去。

  当他们站到离岸边最远的一枚礁石上时,一只海鸥从浓雾中飞出。阿部亮平望着它双翅撞开的地方,想看清远方,可雾气涌动,很快一切又重归茫茫。

  忽然,阿部亮平听到了什么声音。

  这声音,起初就像岩浆咕咚咕咚地往外冒,很低沉;接着,便开始嗡嗡作响,像是关在捕虫盒里的蜻蜓在横冲直撞;然后,轻轻的、“啪”的一声——

  “啊,下雨了。”

  阿部亮平抬起头,望着漫天落雨,耳边一片清明。

  这场雨不大,雨声细碎而温柔,但他听见了。

  他瞪大了眼睛,对上同样惊讶的佐久间的视线。

  我听见了,下雨的声音,海浪的声音,还有,你听,我踩到这些碎贝壳上,对,就是这个,好像把大海的歌声都揉碎了、随着浪潮来到的声响。我一直觉得,每踩上去一步,都是不同的音调;如果顺着某条隐秘的道路行走,说不定就能听见大海歌唱的原曲。

  短暂的沉默。之后,佐久间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双臂环抱住他不撒手,紧紧地搂着。

  良久,雨淋湿了二人的衣裳。佐久间似乎悄悄地哭了,但他强忍着哭腔,问道,那个'失败分享会'你会去吗?

  阿部亮平把他抱在怀里,像怀抱着一轮不灼人的太阳。

  我会去的。我回到了我想走的路上。我重又听见了所有的声音。我感觉我在慢慢找回一度失去的一切。我想用一个不叫失败的失败,告诉大家我的幸福。


  全文完

  2022/7/6


  

隽笙=璕楉

最近摸的黑面

p2的fukka是参照着jweb的写真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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