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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hanie Br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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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透明物

情人节快乐!(给我吃CassSteph!p3提宝凑成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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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攸迪克号

【翻译 Batfam全员】 韦恩家训 (又名,蝙蝠家的留言板)选译

The Official Wayne Family Notice Board

韦恩家训 (一些挑选的片蛋)

又名,蝙蝠家的留言板

by theragingstorm

翻译:目宝我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660653/chapters/19970524

Summary:规章,要求,投诉,疑问,还有它们背后可能很长的故事。又名,一屋子百无聊赖还要互相折磨的年轻义警朋友之间的故事。


前文请见: CH1 CH2 CH3

****


我不能阻止你们玩Pokemon Go,但至少执勤的时候...

The Official Wayne Family Notice Board

韦恩家训 (一些挑选的片蛋)

又名,蝙蝠家的留言板

by theragingstorm

翻译:目宝我

原文: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660653/chapters/19970524

Summary:规章,要求,投诉,疑问,还有它们背后可能很长的故事。又名,一屋子百无聊赖还要互相折磨的年轻义警朋友之间的故事。


前文请见: CH1 CH2 CH3

****


我不能阻止你们玩Pokemon Go,但至少执勤的时候不准玩。抓皮卡丘不能成为让稻草人跑走的理由。


从现在开始,严禁红/蓝/黄阵营战。


以及,有谁能让斯蒂芬妮别再用我给她的超音蝠起名字了?她的109只超音蝠,每一只都叫“布鲁斯男”。还觉得每抓一只截图给我很有趣。


杰森不许用他自己、罗伊和星火做例子给达米安解释3p是什么意思。


禁止偷毒藤的花草做Lush面膜。


禁止在武器上挂圣诞小灯。(秘密身份!有这么难理解吗!?


禁止任何圣诞主题——我们都宁愿想不起来上个圣诞对抗末日军团的时候还穿着圣诞老人服装和闪光面具。


提姆不应该黑进我的手机,但是我得承认把塔利亚的名字改成“心里负担”还有点意思。(补充:你胆敢动母亲的名字,德雷克!不过就事论事我同意——达米安)


请找其他方式说服杰森回家过节。在捕熊陷阱里放法棍或者告诉他可以用我的披风做瞄准练习都不行。


杜克,生你兄妹们的气也不能给他们的房间都贴满尼古拉斯凯奇的海报。


不准当着芭芭拉和迪克的面说“操你的条子”,开玩笑也不行,因为他们会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任何对话涉及“操[此处键入家庭成员姓名]”“操着呢”均不适宜,尤其当着监护人或者子女的面。


雪仗不算是对抗恶役的有效手段。


同样,架打到一半游说企鹅人看《快乐大脚》也不算。


同样,对阵急冻人的时候高唱Let it go也不算。


“卡珊告诉我”并不(总是)等于“这就事实”。


赛琳娜拿鞭子的时候说BDSM笑话并不好笑。同样,这也是对鞭子用途的错误描述。(那就饶了我们年轻的耳朵吧,拜托——提姆


赛琳娜,请别再诱惑我的孩子们和你一起出门偷东西。我不能阻止史蒂芬妮和芭芭拉,但也请别带她们去。至于我的儿子们,只有我死绝了他们再穿紧身猫耳皮衣吧。(我还蛮喜欢的耶……——迪克)(注:格雷森没有自行穿衣的能力——达米安)


严令禁止在我披风上缝亮片,听到了吗!


我认真搞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才试图在扭扭乐里面打败迪克?我认真不懂。芭芭拉,不要煽风点火。


注:扭扭乐(Twister),一个经典考验柔韧度的游戏,大家可以百度一下玩法。


下一次杰森在大半夜找你要三氯甲烷、女士小刀或者考馅饼的时候,假定他不怀好意就对了。


杜克,不用每次你的兄弟姐妹们打架的时候都来找我。是的,他们经常肉搏。很正常。你会习惯的。


达米安,不准骑歌利亚上学。


也不准让乔恩带你飞过去。和其他平民同学一样,搭巴士。


不准和提姆说他的红罗宾造型像“头上顶了个套套”。


不准在迪克的制服上喷粉色或者紫色然后叫他“基翼(Bi-wing)”

*直译:双性恋大翅膀


迪克,你自己也不准。


杰森,我知道你圣诞又在给他们发“免费杀一人”礼物券。住手。


阿福的热巧克力不能用于做捕捉恶役的诱饵。


禁止在大宅玩任何涉及肢体运动的节日游戏,除非提前取得一位责任正义联盟成员的批准(灯团不算)。


拜托谁来和达米安解释一下“梗”是什么意思吧。


***

译注: 1 本文为The Official Wayne Family Notice Board 选段翻译 是我自己比较喜欢的梗和reference

2 如果你看到最后正文最后一句没有get的话……是时候重温一下第一章了

3 我永远爱蝙蝠家


心邪照

存档。目前为止官方发布的《罗宾80周年纪念特刊》变封。

P1-1940s - Jim Lee

P2-1950s - TotinoTedesco

P3-1960s - Dustin Nguyen

P4-1970s - Kaare Andrews

P5-1980s - FrankMillerInk 

P6-1990s - Jim Cheung (not final art)

P7-2000s...

存档。目前为止官方发布的《罗宾80周年纪念特刊》变封。

P1-1940s - Jim Lee

P2-1950s - TotinoTedesco

P3-1960s - Dustin Nguyen

P4-1970s - Kaare Andrews

P5-1980s - FrankMillerInk 

P6-1990s - Jim Cheung (not final art)

P7-2000s - Derrick Chew 

P8-2010s - Yasmine Putri

P9-Nicola Scott (澳洲限定)

P10为最初宣传用暂定封面


(目前的消息这本特刊3月发售)

(今年压岁钱都存着给DC爸爸(≧ω≦)/)

紫兰:D

烂 人 家 族(不是       

我还是没忍住画了sd图 第一次打这么多tag(


开放使用,记得标出处,我这种破图应该不会有人拿来商业用途吧(?)

烂 人 家 族(不是       

我还是没忍住画了sd图 第一次打这么多tag(


开放使用,记得标出处,我这种破图应该不会有人拿来商业用途吧(?)

寻清欢

【Batfam】为阿尔弗雷德准备Pantomime(5)

cp有121无差,提姆和斯蒂芬妮

Panto中的人物形象TTG化,有迫害


——————————

雪越下越大,芭芭拉,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穿着舒适的睡衣坐在地板上边吃零食边对戏。柔软的地毯毛绒绒的,看上去很舒服,想叫人在上面打滚。


房间里开着暖气,她们拉上厚重的窗帘挡住阳光。


一个假的睡衣派对。任何话题。


斯蒂芬妮“咔擦咔擦”嚼她的薯片,向其他人抱怨道:“提姆永远会惹我生气,他居然现在还在和我冷战。”


芭芭拉喝了口刚榨的果汁,好奇地问:“提姆到底平时怎么和你闹矛盾的?我实在没办法想象,我很难见他真的生气。呃,如果不算他和达米安相处在一起。”卡珊德拉含了颗奶糖,下巴...

cp有121无差,提姆和斯蒂芬妮

Panto中的人物形象TTG化,有迫害


——————————

雪越下越大,芭芭拉,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穿着舒适的睡衣坐在地板上边吃零食边对戏。柔软的地毯毛绒绒的,看上去很舒服,想叫人在上面打滚。


房间里开着暖气,她们拉上厚重的窗帘挡住阳光。


一个假的睡衣派对。任何话题。


斯蒂芬妮“咔擦咔擦”嚼她的薯片,向其他人抱怨道:“提姆永远会惹我生气,他居然现在还在和我冷战。”


芭芭拉喝了口刚榨的果汁,好奇地问:“提姆到底平时怎么和你闹矛盾的?我实在没办法想象,我很难见他真的生气。呃,如果不算他和达米安相处在一起。”卡珊德拉含了颗奶糖,下巴搭在芭芭拉肩膀上,睁着大眼睛准备听斯蒂芬妮说。


“你认真的吗?为什么我觉得你们都是打算看戏?”


“要不然我们聚会干什么?”芭芭拉挥挥手,让她继续。


斯蒂芬妮无力反驳:“他要么放我鸽子,要么在和我一起出门时睡得昏天黑地。他在任务时,不听我的意见,喜欢把我晾在一边。我知道我打架不行,但是他既然要带我出去,就不能把我当成半个局外人。”


“听上去他在学布鲁斯。”


“你打架已经很不错。”卡珊德拉听完,认真地安慰斯蒂芬妮。她接过芭芭拉给她剥开的坚果。


斯蒂芬妮被哄得心花怒放:“甜心,你教得好。”她揉揉卡珊德拉的头发。


芭芭拉把手上的坚果壳远远准确地抛进角落里的垃圾桶。她又拿过一瓶水,递给卡珊德拉,注视她喝下。芭芭拉不紧不慢地问:“只是你什么时候又开始和提姆约会了?”


“呃……”斯蒂芬妮正准备拆零食包装袋,倏然抬头看一脸笑意的芭芭拉,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他上次受过重伤,昏迷两天。然后我就照顾他一晚上,是提姆主动提出来请我出去玩。”


“毒藤女闹事的那次?”芭芭拉见斯蒂芬妮轻轻点头,露出一个更加明显的笑容,“我不是也在蝙蝠洞,提姆昏迷时,你怎么不给我包扎伤口?”


斯蒂芬妮全身肌肉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她红了脸。


“所以你们和好了?”


斯蒂芬妮把手上一大袋薯片砸过去,正中芭芭拉的怀里:“我是去当女朋友的,不是去当保姆。如果他还是顾不好自己,天天熬夜受伤,那答案就是绝不!”


“如果你作为提姆女朋友,不是更有立场去管他?”


“我……”


“噢,我知道了。你们和好了。”芭芭拉故意这么说,眨了眨眼睛。


斯蒂芬妮移开了视线,却还是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想多了。”


芭芭拉侧着头,她笑起来:“那我不八卦,但是如果有进展,你不能像这次一样瞒着我。提姆比你要聪明,你的恋爱进度都是提姆推着走。甜心,我们要有主动权,主动出击。”


斯蒂芬妮拉过卡珊德拉的手臂,说:“卡珊,你的蝙蝠老妈在传授恋爱秘诀。”


卡珊德拉吐吐舌头。



***



他们约在晚餐后在蝙蝠洞碰面。


在彻头彻尾的忙碌后,所有人终于腾出聚集在一起的时间。而他们的娱乐算是正式开始。


之前提姆群发信息,说要所有人都穿上表演服装排练。杰森当场就识破提姆的阴谋,他自己绝对不会穿,不怀好意地等着看别人好戏。


布鲁斯在参加排练前特意出去巡逻,穿着蝙蝠战斗套装下楼走进蝙蝠洞。一推开暗门,就看见大家围着他的小儿子。而达米安在正中央大杀四方。


他清清喉咙,刚打算说话,在迪克让开位置后顿时卡壳。


达米安•韦恩倒没有穿上全套,他只是把最外层给套上了。杰森后面的墙上还钉着达米安的刀,他脸上还挂着顽劣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布鲁斯面无表情,望向迪克。


迪克没有回答他,在达米安的侧目怒视下无奈地摊开手:“你看到的,我们小打小闹。”


“行了。”布鲁斯拽住拳打脚踢的达米安,“我们赶时间。”达米安用了个巧劲,在布鲁斯小腿上一蹬,后翻着挣扎开来。虽然布鲁斯也没有握紧达米安的手臂。


达米安发出弹舌音。虽然没有满脸通红,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他的不冷静。他利索地脱下外套,连忙塞在布鲁斯怀里,扭头就走。


“提姆……”布鲁斯低声喊罪魁祸首的名字,“你为什么没有穿表演戏服?”他能预料到接下来几天达米安会把屋子里搅和得天翻地覆,并且不久前才消失不见的“肮脏的大人”一个月内又会在家中各处响起。


同样穿着制服的提姆指着还在自动处理文件的电脑,很不在意地找借口:“B,我刚夜巡回来。”


他还说:“我在外面看到你了,你在水滴兽上吃汉堡。”



***



从前童话世界有一个富婆,家邻跳跳城南,她有钱有地有权,养了狗和孩子,称得上是人生赢家。


如今这位人生赢家也像许多家长一样,在担心她即将成年的孩子未来的生活。不是钱的问题,对她来说钱不是问题。她孩子们想要搬出家住,而庄园外面有很多大恶棍。


她去问在弗雷斯诺的半职业保龄球队*的队长——艾尔。艾尔比布鲁茜早几年因这事情烦恼,她告诉布鲁茜:“修一栋最坚固的房子吧。”艾尔也是这么做的,她为自己迷路几十年的叛逆期表哥在北极建了个堡垒。


布鲁茜一听艾尔的话,认为很有道理,于是她砸重金修建了世界上最坚固的房子——瞭望塔。


可是这被童话世界其他恶棍知道了,他们很不服气,争先恐后突袭瞭望塔,几年下来,这活动就像骑士单刷龙那样,成了恶棍界的传统。所以最坚固的瞭望塔每隔三天被爆破一次,每逢热闹节假日就要重建一回。


暂且不说火柴马龙在恶棍刷塔榜单上赚了多少金币,布鲁茜还是很担心她的孩子们。


可是再造一个世界上最最最坚固的房子,已经来不及了。而她的最大的孩子——米米安下个月就要成年,这个顽皮的孩子是第一个放出话来要出门闯一闯的。

*

“母亲。”米米安很严肃地对布鲁茜说,“我要长大了,要离开您的庄园。”


布鲁茜伤心地用手绢抹眼泪【杰森被布鲁斯瞪了一眼】,哽咽地说:“孩子,我知道我不能拦着你出去见识童话世界,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修建一栋坚固的房子。如果它可以抵挡黑暗森林深处的狼的攻击,你就可以离开我。”


“母亲,我要怎么样才能修建一栋坚固的房子呢?”米米安问。


布鲁茜一脸舍不得,哭哭啼啼【杰森又被布鲁斯瞪了一眼】地说:“孩子,在跳跳城里,有一家卖各种材料的店,叫黑心店。你去那里问问吧。”


黑心店在跳跳城可是很有名气,在他家买来的老鼠药连蟑螂都不能毒死,但是他家的外卖能把最坏的坏蛋给吓晕。布鲁茜已经安排好了,如果米米安去他们家买东西,一切材料就给最差的,电话那头的新店员扎扎罗收了布鲁茜很多金子,答应布鲁茜把所有事情做得完美极了。【杰森得意忘形地说他早就知道怎么模仿他的队友说话】


扎扎罗和他的老板——世界上最帅气的头罩精说了这件事:“男的红,韦恩女士说给米米安最好的修房子材料。”


善解人意的头罩精从扎扎罗话语中明白这位富婆的意思,他决定拿出最好的材料给米米安,只收一点点钱。诶,这位母亲可是用心良苦。虽然米米安很招人讨厌,头罩精看在他母亲的份上,还是决定帮他一下。


头罩精和夜精灵说:“我明天有事要出去,给住在森林里的狼女巫送莴苣。如果米米安来店里买东西,你就意思意思收他点钱,给他最好的材料。”黑心店另一个老板以为又是一个冤大头,说:“我知道,最`好'的材料。我一定让韦恩女士满意。”


于是,米米安在黑心店买到了世界上最差的材料。他正在修建世界上防御能力最差的屋子——泰坦塔。

*

在森林里赶路的头罩精,他去见他的朋友——糖果狼。森林里还有一只咖啡狼,可千万不要认为这两个名字很可爱。的确是很可爱的名字,但是他们两匹是非常可怕的狼。


咖啡狼发誓要让世界上一切植物的果实变成可可豆,而糖果狼用糖果打造了许多高塔用来关公主,虽然她还没有抓到一位真正的公主。过去咖啡狼为了偷魔法莴苣,假扮公主,在一怒之下糖果狼把咖啡狼关在高塔上。另一个层面来说,糖果狼也是拯救了世界。


女巫都需要抓公主来作为自己是厉害女巫的证明,就像恶棍都需要闯入一次瞭望塔才能得到毕业证书,否则拿到的就是结业证书了。女巫也有这样的考试。


“这是第几个塔?”头罩精问正站在梯子上打造高塔的糖果狼。


“这不一样。”糖果狼让头罩精把莴苣放下来,自己继续做糖果高塔,“这个塔一定能抓到真正的公主。”【斯蒂芬妮悄悄问坐在超大的乐高栅栏里的提姆,为了舞台效果,布鲁斯真的会买一个糖果塔吗?】


“好吧。”头罩精放下一篮子莴苣就走了,他望了眼不远处数百根糖果高塔,最高的那个关押了一匹狼。头罩精感觉糖果狼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抓到公主了,哪里有那么蠢的公主?【提姆和斯蒂芬妮说,梦里有】


“你永远没有公主。”咖啡狼看着从梯子上脚滑摔下的糖果狼,幸灾乐祸地咧嘴大笑。


糖果狼拍拍身上的灰土,仰头对着咖啡狼说:“知道那个韦恩富婆吗?她要请我帮忙,然后给我送一大笔钱。有了那笔钱,我就可以做出更好吃的糖果。而你,只有呆在塔上看着我抓到公主。你的邪恶咖啡目标是永远不能实现了。”


“你有必要那么认真去抓公主吗?”咖啡狼提意见,“我配合你通过考试,你放我走好不好?”


“不行。如果考试作弊被发现,我的名声都会被毁了。”糖果狼深思熟虑,还是在作弊严重惩罚条例下拒绝了咖啡狼。


“而且你整天喝咖啡熬夜,有掉毛到快要秃了的公主吗?”糖果狼发出灵魂质问。


咖啡狼沉默地看着糖果狼摇着大尾巴离开。【杰森以为提姆会瞪他,但是提姆在乐高栅栏里好像快要睡着了】

*

受到布鲁茜消息的糖果狼穿过黑暗森林,来到韦恩庄园大门口。天空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清新,又绿又嫩的草地里,糖果狼碰见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头发像头罩精的心一样的黑,她是糖果狼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糖果狼暗中给公主取名为白雪公主,她要把这位公主给骗走。她需要一个计划。


布鲁茜哭哭啼啼地肉麻地倾述了一大堆自己对儿子的爱【这段话被布鲁斯删掉了】,糖果狼心不在焉,一心想着骗在草地熟睡的公主,一边礼貌性假笑。


布鲁茜伤心地塞给咖啡狼一张泰坦塔的构造图纸,说:“只要你把泰坦塔给炸了,我就给你很多很多钱。”


糖果狼猛地回过神来,摇着大尾巴笑眯眯地同意了。


与此同时,头罩精把上班故意捣乱的扎扎罗调到去运货。而倒霉的米米安修建的泰坦塔即将竣工。


杰森版《三只小猪》故事正式拉开序幕。



***



“没有台词的时候,你们还要在下面充当观众。”杰森卷起剧本当成指挥棒,他虽然不是专业的,其实这方面阿尔弗雷德才懂得比较多。


“很累的。”剩下几只小鸟纷纷抱怨起来。提姆更是偷懒:“我可以编一个程序让投影人物在恰当……”他被斯蒂芬妮用力拧了一下:“嘿!我只是开玩笑。”


“中途休息?”目前为止芭芭拉是唯一一个没有上台的人,她从原本坐着的桌子上滑下来,准备去拿果汁来给其他人。


布鲁斯放下一直握着的手帕,走过去喝水。


很少台词的迪克早就搬凳子坐在杰森那边,他在调试灯光效果。迪克伸手拨动几个开关:“这个是做什么的?”杰森把手上的说明书直接放到迪克手里,他站起身找提姆。没有人可以现场调灯,这需要提姆弄个编程。


“行,但是你要提前把安排告诉我。”提姆一直站在栅栏那边,只有一小块地。他懒得移动自己,因为下面很多戏份他都是呆在里面。


在乐高栅栏边上的斯蒂芬妮还穿着女巫款披风,她搂着卡珊德拉的肩膀,怂恿她一起去找布鲁斯买糖果屋。斯蒂芬妮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拜托,你想想,那可是糖果屋。”不说糖果屋斯蒂芬妮还能忍,但是突然提出来她就真的很想买一个。


“只有一点点有趣。”卡珊德拉指指杰森,“你只要让杰森同意,布鲁斯就不会说什么。”卡珊德拉很诚恳地说实话,但是这种实话会让杰森受到惊吓。


“卡珊,谁带坏你了。”杰森不知道一时间该否认哪句话,“我同意什么,还有这和布鲁斯没有关系。”他连连后退几步,想要溜走:“你找提姆解决,我完全不懂。”


“这要定制,时间已经不够了。”提姆转身对上斯蒂芬妮的眼神,“我可以弄个投影给你。”


“不是真的我还怎么吃?”


“你还要吃它?”提姆觉得不可思议,他睁大眼睛,然后拒绝了斯蒂芬妮,“你要控制摄糖量,谁都不会给你买糖果屋。还有,你房间里零食是不是……”


斯蒂芬妮抱头:“又来。”她揉乱自己的头发,把脑袋埋在卡珊德拉颈窝处。


“提摩西你自己的咖啡机买了几台?”


所有人都一直在警惕达米安突然闹事,可是他到现在什么都还没有说。这让芭芭拉不禁有点担忧,问提姆:“你是不是最近拿到了他的把柄?”芭芭拉摸摸自己的下巴。


“应该没有。”提姆双手撑在栅栏上,“你们就看吧,达米安肯定会对我报复回来。”他没有丝毫紧张感,可以说他是兴奋的。这是一种充满刺激的乐趣,提姆很享受在兄弟报复他以后,他可以又一次报复回去。


布鲁斯看看手腕上的银表,突然放大声音:“再过半个小时去睡觉,再排练一下。”他身上的装备已经完全卸下,就只穿了一套便服。没有人注意到布鲁斯居然去换了身衣服。


“阿尔弗雷德怎么没有下来看我们?”迪克觉得奇怪,问布鲁斯情况。他耸耸肩:“我本来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我早就支开了他,让他先去休息。”布鲁斯回答道。


“行吧,开工。”迪克举起特意找来的场记板,他一开始忘记拿出来了。迪克摇晃胳膊,问达米安:“小D,你要不要来试试?”


“不。”达米安已经跳上临时搭建起来的表演台,微微转头看着迪克。


杰森在布鲁斯不赞同的眼神下吹了声口哨,举起他的指挥棒:“快来,我的夜巡还没有开始。”


——————————

1.这个梗来源动画GLA里面金色先锋说的一句话


△Panto全是瞎扯,本来想要写成话剧形式,因为没经验就算了。

看见跳跳城三个字,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沙雕剧本

Dayrain

【Batfam/双旦】西?弗斯?习报?

· 是双旦活动的一个中篇,又到了我最钟爱的悬疑时间,喵啊

· 有海量原创角色

· 第一章,推荐按顺序阅读

· 无cp剧情向,OOC和逻辑死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DC


——————

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8日 第五天 暴雨

他们说得没错,今天凌晨...

· 是双旦活动的一个中篇,又到了我最钟爱的悬疑时间,喵啊

· 有海量原创角色

· 第一章,推荐按顺序阅读

· 无cp剧情向,OOC和逻辑死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DC


——————

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8日 第五天 暴雨

他们说得没错,今天凌晨的时候真的开始下雨了。不过既然是轮回,他们说的自然是对的。

很高兴知道一切都还是按原轨道进行着。

雨几乎是在顷刻间泼下来的。我睡觉很浅,一下就被惊醒了。所幸还没有打雷,因此我很快又重新睡着了。S却好像在雨下起来之后起床开始复盘接下来几天会发生的事,一直到我真正起床。

从昨天起,B家人显得越来越警觉。ZK已经将灯泡的枪没收藏好了(现在回想起来,昨天还是太过惊险,只差一点,灯泡和蛋花就会没命)。据S说,第六次他们也一样收起了灯泡的枪(听说我当时也有帮上忙,倍感欣慰),可是最终刀疤却还是掏出了一把枪射杀了几个人。

他的枪到底是哪里来的?

S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一边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丢进口袋,一边走进房间。

“找到了吗?”我问她。

S摇了摇头。

这一轮,我和他们从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刀疤,想确定那把枪的来源。但是一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毫无头绪。有一天,我们甚至找到了机会进刀疤的房间搜查,也一样没有结果(他们翻人房间以及复原的手法娴熟到让我惊叹……真的没有做过小偷吗?)。B推断那把枪目前为止还没到刀疤的手上。那么它现在又该在谁的手上呢?

 

今天中午的伙食竟然是披萨,出乎我的意料。烤得很香,如果换一种情境,我可能会吃得无比享受;但现在我们只是狠狠地咬着,权当发泄,至于味道,简直是食不知味。

吃过饭之后,S继续投入工作。我拿了一两张她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内容,大多数是参加宴会的人的信息资料,还列出了他们的目标(纸的空位还有不少张牙舞爪的小涂鸦,有点可爱)。我跟着这些文字回想了一下描述对象,发现这些描述既精确又详尽得令人发指。就算让我带着记忆轮回7次,我也不认为我能观察他们到知道“手肘下一寸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胎记”这样的程度。

名单里一如既往的没有我的信息。一方面大概是S善良地不想让我因为看见对自己详细得像法医报告的描述而感到不适(那样实在是有几分变态的感觉),另一方面则是迄今为止,我就像被猫头鹰法庭遗忘了,既没有人尝试暗杀我,也没有人被指定由我暗杀。

窗户猛地震了一下,把我吓了一大跳。原来只不过是强风呼啸而过,不经意般撞了下我们的窗子。窗外还是黑暗非常,想必雨一时半会只会更大。S若有所思地一边在桌面上敲着笔杆,一边眺望远方。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也不打算打扰她,实在无聊,所以拿了支笔,开始写自己的档案。

暗杀对象:暂无。被指定杀手:暂无。

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

 

晚些时候,S扔了笔,问我能不能聊聊天。我点了点头,知道她想放松一下。但很显然,这个时候聊天最终也只会导回正事上。不记得前面聊了些什么,只记录一下可能很重要的内容。

“如果从结果来推呢?”大概聊到一半的时候,我对S说,“从受益人的角度看?”

S似乎被我逗乐了,短促笑了一声,蹦到自己床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折叠起来压在前者下面。我当她在嘲笑我幼稚,有点尴尬,佯怒说:“笑什么,我只是提个想法而已。”

“不不不,你的想法很好,”她连忙摆手,“只是你让我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不愧是……”

“是?”

“……我们欣赏的女人。”S卡了一下,明显把原来想说的话换了,我也懒得追究,想也不是什么好话,继续问她:“谁有可能受益?”

“小蝴蝶?但是她身上也没有枪,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次宴会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又换了个切入点:“有人每一轮轮回都活下来了吗?”

“你。”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认真的吗?”我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除了我之外呢?”

“只有一个人。鱼尾,阿鸭的女朋友。但可能是因为她男朋友对她简直保护过度,前几轮小蝴蝶被毒死之后,每次吃饭阿鸭都是试过毒才给她吃的;最后枪击的时候,也是阿鸭给鱼尾挡的子弹。”

我回想了一下鱼尾这个人。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她很少出房间,出门也总是和阿鸭或者其他F家人一起行动,不怎么说话。我倒是听过她向阿鸭小声抱怨过几次,说他不应该强行将她拉过来参加宴会。

又是一个死胡同。

我叹了口气。S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桌面的纸张。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举着其中一张陷入沉思。我瞥了一眼,发现那是我之前没事干写的自己的档案。

我写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吗?

S研究着我的档案,又看看我,良久,突然动了动,好像想到什么,从床上跳下来,拉了拉我:“我有点灵感,要去找B,你来吗?”

我当然别无二话,只是好奇她有什么灵感不当场说,而要去B那里再揭秘。换好衣服,加上外套,我和她一起出门到南侧二楼去。

 

B的房间很多人。

字面意义的“很多”,多得让我吓了一跳,冷静下来想想,这个人数,应该是B家人都在这里了吧。再想想,突然意识到参加宴会的怕不是有一半都是他们的人。

……还真的是拖家带口。

给我们开门的是D,带着笑意和我们打了招呼。除了他似乎还是心情不错,其他人看起来都非常严肃。想想也是,连续三轮功亏一篑,每次重来都要切切实实地再过8天,不由得人不凝重。

“J和T呢?”S毫不客气地坐上床铺,本来就坐在上面的C挪了挪位置,让她坐得舒服点。从B的反应来看,那大概率是他的床(虽然他最后忍住了什么都没说)。D重新坐到地上,挨着B,回答道:“走剧情呢,今天到小鸡再次尝试毒杀大鹅了。”

“大鹅是小鸡的目标吗?”我惊讶地问,同一时间,B低沉地训斥说:“不要把任务当成游戏。”

D耸了耸肩,没说话。B转向S,眼神锐利:“你不是刚刚才回去吗?”

“因为我有新线索了,”S盯着他的视线,毫不退缩,“所有轮回里,都有一个漏洞。”

她停下来了,好像在等B主动问。偏偏B只盯着她,一言不发。O轻飘飘地打了圆场:“能告诉我们是什么漏洞吗?”

“好吧,”S泄了气,嘀咕了一声,“漏洞就是——V。”

她突然指向我。我吓了一跳,忍住了没动,只是说:“什么?”

其他人原本各怀心思,现在都聚焦到我和S身上,让我颇不自在。S继续说:“我想起一件事。在所有轮回里,好像从来没人的目标是V,而V也从来没收到过任何纸条指示。这完全不符合猫头鹰对她的用意。”

“什么意思?”我觉察出了隐隐约约的问题,“猫头鹰对我的用意?”

没人回答我。他们似乎快速地眼神交流着。B郑重地问我:“你确定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形式的指示,让你去杀死任何人吗?”

“没有。”我同样郑重地回答。

“C?”他又看向C。后者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发纸条的要么不是猫头鹰,要么他们在玩什么新花样。”

“前者。”

“不是猫头鹰。”

B和O同时说,后者还打了个响指。两个人对视一眼,O解释道:“我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所有人在每一轮的目标都是固定的。如果猫头鹰想玩我们,只需要每一轮换掉他们的目标,就足够让我们忙了。”

“因为目标根本不是来自猫头鹰,而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定的。”

“猫头鹰旁观的原因,是这个人的所做所为完全符合他们对最终赢家的期盼,”D眯起眼睛,声音里没有了开始的活泼 ,而是暗藏怒火,“这个人在一开始发放纸条的时候就赢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还好有这段停顿,他们的推理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料(和笔速),要我说,我就像被扔到了一屋子侦探里,而且这群侦探还在气头上,思维像机关枪,突突突就从一个结论跳到了另一个结论。

需要注意的是,现在我正在现场速记,所以请原谅我字迹凌乱或者偶尔可能出现的前言不搭后语。第一次记日记记得像战地笔记的经历,比我想象的痛苦些。有空再整理。

我开始有些担心这段停顿的思考过后,他们会直接空降到我无法跟上的结论去。还好这个时候门响了,三长两短。离门口最近的K去开了门,门外果不其然是J和T。B问他们:“怎么样?”

“当然是万无一失。”J有几分挑衅地说。T补充道:“毒药洒了,也顺利挑拨了小鸡和大鹅的关系,短期内他们应该会互相提防,也不会贸然下手,安全。”

等他们坐下来,其他人向他们说明了刚刚的推论。

T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这样,这个幕后凶手需要一:在宴会前就清楚每个人的信息,因为每张纸条上都写明了名字,而且在24日就已经开始发放。二:清楚他们间的关系,所以才能列出弑亲的要求。三:他有足够的身手,以至于在其他人察觉不了的情况下能放置纸条。”

B从自己桌面上拿出了一个本子,翻开。笔记本里是比S的笔记更详尽的信息(而且没有涂鸦)(纠正一下,我发现有几个角落被画了小蝙蝠),他拿起一支黑笔,逐页翻过,一边毫不客气地在好几个人旁边大了醒目的X,将他们排除掉。

幸亏我坐得近,偷窥到了被筛选剩下的一些人。记录如下:

小鸡、阿鸭、鱼尾、灯泡、蛋花。

“小鸡怎么样?她之前杀过的人最多,而且作为大家族继承人,消息是最灵通的。她可以给自己伪造纸条去杀大鹅,然后将责任都推给猫头鹰,不是吗?”

R刻薄地说:“你的脑子浅薄得和小鸡别无二样。她靠的是用毒,单凭身手我一只手就能制服她,这根本不符合第三个条件。更何况以她的见识,没脑子做出这样恶毒的计策。”

又是沉默。我确实怀疑过是小鸡,不过R说得也很有道理。至于其他人,我和灯泡交谈过,他似乎并不是能做出这样计策的人,我给他的形容是“有勇无谋”;蛋花和他不相上下,区别只是她更清楚自己的能耐,会找别人合作杀人。

B也正好将这三个人划掉,笔尖轻轻点在一个人的信息旁边,好像在思考什么。我看不清是谁,不过阿鸭和鱼尾,我有一点模模糊糊的想法。

“鱼尾呢?”我迟疑着问,“也许不一定要身手好,只要她能找到机会进入别人的房间。就我所知,她经常呆在自己房间里,可以观察到谁离开了。”

显然我不是唯一一个想到这点的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B环视一圈,问道:“谁的目标是鱼尾?”

C举起了手。

“她可能是在故意测试我们。既然C一直没有行动,她知道我们不会杀她,这就给了她一个肆意妄为的保险。如果真的是她的话——”

“枪可能也在她手上。”

他们又开始快速讨论,互相补完对方的话,顺畅得好像他们天天在玩这种接话的游戏。只是苦了我,根本记不完——我放弃了,我还是乖乖等他们的结论吧。

等等,似乎有点突发状况。我记一下。

“妈的,”J突然打断其他人的对话,倏地站起身来,“难怪我们刚刚在走廊看见鱼尾了,我以为她是去找小鸡或者大鹅而已。”

“什么意思?”我大吃一惊,还在消化他们刚刚的内容。他们的交谈中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让我不得不自己填补他们没有说出口的逻辑推论。但此时此刻,他们统一的紧张还是让我完全困惑了,我错过了什么吗?

 

敲门声响起来了。慢条斯理的三长两短。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了。紧绷感完全消失,大家就像一直在闲聊,姿势极其放松。靠墙的靠墙,趴在床上的趴在床上,T甚至还摸出了一副牌。D轻快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嘴里说着:“你好,有什么——”

他突然不说话了。

“你也好呀,我可以进去吗?”一个笑盈盈的女声说。

D侧了侧头,无言地转过身,将门口的人让了进来。

从他们刚刚的对话里,我已经猜出这可能是鱼尾。但我完全没想到,她不是简简单单地来。那把一直找不到的枪出现了,枪把握在她的右手,枪口顶着她的太阳穴,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可以击发。

她在用自己做人质。

“小姐,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何必想不开呢?”J举起双手,谨慎地说。

“如果你们向前走一步,我就会扣下扳机,你们就要功亏一篑了。”鱼尾迅速地说,微微低头,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其他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饶有兴致地继续说:“看来你们果然是一群善心大发的人,我没有判断错。来,我问,你们回答,否则我就开枪,怎么样?”

“你想知道什么?”B把他久违的花花公子形象再次扔掉,低沉地问她。

鱼尾用空闲的手做了个手势:“这是一个轮回,而且你们拥有所有的记忆,对还是错。”

B沉默了一会儿:“对。”

“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阻止了所有人互相残杀,对还是错。”

“对。”

“你们这一次一直在监视刀疤,是因为上一轮他成功在最后时刻射死了几个人。同时你们还不知道是谁将枪给了他,对还是错。”

“对。”

“你们在这一轮之前一直没发现我才是幕后凶手,对还是错。”

B停顿了很久,才咬牙切齿地说:“对。”

“不错,”鱼尾满意地说,将站姿换了个重心,“其实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和你们作对,只是为了提出一个交易。为了表明我的诚意,你们可以先问我一个问题,我一定会诚实回答。”

B伸手拦住其他人发言,缓缓问道:“你的枪是哪里来的?”

“怎么,想在下一轮拦截掉吗?”鱼尾摇了摇头,“很不巧,这把枪是凭空出现在我的口袋里的,在出现之后我一直贴身藏着,你们没有机会偷走的。要是问最开始的来源,我倒是有一点想法,不过也不确定,仅供参考哦。”

她走了几步,舒舒服服地在床上坐了下来,好像一点也不忌惮被一群站着的人瞪视,继续说道:“你看,猫头鹰法庭之前说过可以为最终赢家实现一个愿望。小鸡啦阿鸭啦,他们的愿望都是出去之后可以合并其他帮派,顺便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干掉,独揽大权。我呢,我就有点不同了,我的愿望是在此时此刻此处,拥有一把子弹充足的枪。”

“现在看来,”她抬起了头,环视一周,咯咯笑了两声,“果然是我赢了。”

“你的交易是什么?”O直截了当地问她。

“我会把枪交给你们。作为交易,你们不再插手任何人任何的暗杀行为。老实说,我也搞不懂你们,他们要杀谁或者被谁杀,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更何况他们自己手上本来就沾满了鲜血,费尽周折救几个杀人犯或者吸穷人血的吸血鬼,何必呢?”

“我也搞不懂你,”K咄咄逼人地说,“你不是已经赢了吗,猫头鹰已经承认你了,为什么还他妈要坚持让他们继续自相残杀?”

“你怎么会搞错了呢,小姐,”鱼尾眨了眨眼睛,故作惊讶,“我还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呢。我的对手不是那群眼里只有钱啊权啊的蠢猪。不,当然不是了,我的对手一直都是你们。我让你们放弃只是为了最后一个问题。请慎重回答这个问题:

“我赢了你们,对还是错。”

“B——”T马上开口,但是迟了一步。

“错。”B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好意思,回答错误。”鱼尾说,在B扑上前的瞬间手指一动。

 

“砰”

 

枪响在显得狭小的空间里仅回荡了片刻,而硝烟味则久久无法散去。鱼尾倒在床上,鲜红的血迹濡湿了被褥,刺目得令人不适。B的手还举在空中,变成了捏得死紧的拳头。无需多加叙述,也能感受到众人那种沮丧的感觉。门外有人在敲门,大概是听到枪声来打探消息的。

一时间谁也没去开门。

我大概也只能记录到这里了。可以想见,接下来还要面对其他人的质疑和阿鸭的怒火,应该是没多少空闲时间继续写字了。

鱼尾死了,也就是说这次轮回又作废了。也许被清除记忆也是一件有些幸福的事,起码不会被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磨损耐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B家人(即使他们看上去完全不需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就此言弃,只会继续寻求解决办法。迎难而上,这就是他们的本性。

V记于第七次轮回,12.28下午6:34。



———TBC———

因为时间来不及了,所以赶得很仓促,节奏也快到像连环爆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Dayrain

【Batfam/元旦】西?弗斯?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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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6日 第三天 乌云密布

早上起来的时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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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6日 第三天 乌云密布

早上起来的时候,房间显得阴阴暗暗,S坐在桌子边,背对着我东西。我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想:“现在是早上还是傍晚?”无论是哪一者,我都有点不想起床。如果我的妈妈在这里,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把我揪起来。这大概就是离家出行的好处。

“早。”S告诉了我答案,语气有些无精打采。从我和她初次见面开始,她就总是有点怏怏不乐,有时对着我会强颜欢笑。也许是因为岛上的生活太压抑了吧。

乌云越来越浓厚了,看起来随时会下起雨来。但是S告诉我,这里直到28号才会降下第一滴雨,在这之前无需担心。屋外似乎起了点雾,钟楼显得有些模糊。风吹得另一侧的树林哗哗作响,但是因为叶子稀少,听起来比较像是打击乐。

吃过早饭,又有些无所事事起来。S要去找B,问我要不要同行。我礼貌地拒绝了,经常打扰别人的家庭事务似乎不太好。S不以为忤,点点头,告诉我:“J和T在找人打牌,你想去看看吗?”

我原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了半天,也只有打算翻看一下前几天日记、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事情这个小任务,便答应了。问好房间的位置,我关好窗,和S一起走出门。

J和T的房间在我们楼下,B的隔壁。我和他们没说过几句话,敲门的时候还有点忐忑。S等到门开了,才进B的房间。开门的是J,穿着一件厚实的暗红色外套,从领口看来,他好像套了很多件衣服。他好像留意到了我的视线,说:“今天早上真的很冷,对吧?”

“对于你来说,每天都是,J,”里面传来年轻男性的声音,T一边洗着牌一边走出来,“你好,有什么事吗?”

“S说你们想找人打牌,我,呃,想来看看?”我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突然开始奇怪S是怎么知道他们缺人的。从我起床开始,她就没出过房门。

“当然可以,进来吧。”T招呼我。我刚准备迈步,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问:“是你们刚刚问我来不来打牌吗?”

我转过头,愣了一下,但坚持着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那些幻觉又来了,我看到大鹅双手交叉抱胸站在门边,而旁边的另一个他被一根长矛插在墙上,血在墙上静静流淌。我强迫自己转过头,免得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异常。

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这些幻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J看着我,T则热情地招呼大鹅:“对,你要来吗,我们正缺人呢。”

大鹅哼了一声,走了过来,把我撞倒一边,一边毫不在意地指了指我:“这妞也要玩吗。”

我生气了,更用力地记住了他的体貌特征。如果我能顺利回到家,我会让他知道小看和得罪我的后果。我虽然素来不争强好胜,但是我也不会让自己的家族蒙羞。

“对,各位不用手下留情,”我甜甜地笑了下,“不然我胜之不武。”

 

我连赢了3把。

在我赢第3把的时候,大鹅显得非常暴躁,让我觉得非常开心。T向我微微点头。其实真正尽全力,他未必会输给我,我能感觉到他不动声色地让了我几次,应该是为了让我打大鹅的脸打得更爽。事不过三,我出了口恶气,便恢复到平时的平和心态,和T一样藏起了实力。第4把,大鹅终于赢了一次,这让他有些洋洋得意。

“我以为小鸡不想让你来打牌?”J闲聊道,“刚刚在你房间,她看起来还真凶。”

“她?我要做什么需要她批准吗?”大鹅恶声恶气,我怀疑他刚刚跟小鸡吵了一架才跑出来,“也就是阿鸭那个白痴护着她,还有鱼尾那个贱货,一天到晚指手画脚。”

我回想了一下鱼尾这个人。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她很少出房间,出门也总是和阿鸭或者其他F家人一起行动,不怎么说话。我倒是听过她向阿鸭小声抱怨过几次,说他不应该强行将她拉过来参加宴会。

J见他心情不佳,就转移了话题。四个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打牌,输赢有来有回。到了中午,S来敲门,让我回去吃饭。我有些依依不舍,但也确实有点饿了,就和剩下三个人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不到3点半。S又套上外套,又额外加了一副手套,准备出门去。鬼使神差般,我问她能不能同行。她好似一点也不惊讶,不等我说完就点点头,开门出去了。我跟上她,到几步之遥的房间敲了敲门。我回想了一下,这是刀疤和小蝴蝶的房间。

我和S谁也没说话,后者轻轻敲着墙壁,不过并不显得不耐烦。很长时间也没有人回应,我想可能是那对父女并不在房间里,便做好回房的准备。但S停下了敲墙壁的手,又叩了叩门。这次,小女孩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来:“我现在手里拿着武器,如果不想受伤就走开!”

“小蝴蝶……”S蹲下身,和善地继续说话。

“走开,我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

S背过身靠在墙上,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我担心地小声叫她:“S,你还好吗。”

她往两边耙了靶头发,比了个OK,声音变得活泼:“嘿,小蝴蝶,我听说小鸡把她的发饰送给你了是吗?”

我看了她一眼,流露出满满的怀疑和诧异。我的记忆力不算差,而我努力思索了一通,也完全不记得谁说过这件事。我们俩甚至都没见过小蝴蝶几面。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过了大约一分钟,小女孩戒备地大声说:“那又怎么样?”

S把垂落的头发拢到耳朵后面,另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我叫S。我很喜欢小鸡的那个发饰——是一丛金色忍冬,点缀着红宝石做果子,对吗?我之前一直不好意思问她。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看的,可以跟你交换吗?”

“你的更好看,为什么想跟我交换?”小女孩精明地问。

“现在是圣诞节嘛。我想送朋友一份圣诞礼物,但是身上一点有圣诞元素的东西都没有。怎么样,交换吗?”S笑嘻嘻地说,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首饰。我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瓜,也没来得及细究,因为那件首饰抓住了我的注意力。S说的没错,它确实非常美丽:两枝橄榄叶交错,在交叉的地方垂下一块镶嵌在银质底座上的月光石。可我不是因为它的精致关注它的,而是因为我见过这件首饰。

因为它是我的。

它不是我最喜欢的首饰。对它记忆深刻的原因,是它不是作为礼物送给我的。我小时候曾经因为调皮,偷偷跑到家里装饰柜旁边玩,结果不小心将几个首饰拨到了地上。这就是其中之一。说来也巧,虽然都是易碎的宝石,最后遭到损伤的却只有这件。一眼看过去可能没什么,只有我和爸爸知道,那块月光石的背面有一道裂痕。这也是它被补上一个银质底座的原因。虽然尽了最大努力,正面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被掩盖起来的伤口。

爸爸没有骂我。相反,他将这件首饰送给了我,要求我每次出门都要戴上它,然后在每次我叹息它的残缺的时候拍拍我的头,什么也不说。我逐渐理解了他的意思:伤痕可以被美丽掩盖,但它永远也不会消失。从此以后,我出入都会佩戴它。那时它还是一枚胸针。

它是怎么到S手上去的?又怎么会变成发饰?

我腾地站直身,严厉地盯着S,脑子里开始思索自己出门前将这枚胸针放了去哪里。S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连着做了几个手势。我不知道她还会手语。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她说。请相信我。

门轻轻划开一条缝,打断了我的原本想说的话。金发小女孩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们俩。她的头上原本的蝴蝶发夹已经拿了下来,换成和S刚刚描述一致的发卡。S故意在她面前扬了扬我的胸针(现在是发饰)。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就直了。小孩子还是小孩子,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换吗?”S问她。

小蝴蝶眼睛一转,退后一步,双手叉腰:“我能有什么好处?”

我冷眼旁观S还能使出什么招数,没想到她在口袋里掏了掏,翻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给小蝴蝶看。从我的角度,我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这是一张人物肖像画,似乎是一家三口。小蝴蝶伸手要拿,S一缩手,又问她:“成交?”

“成交!”小蝴蝶毫不犹豫地说。

“好,”S先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她头上的忍冬发饰,用一个小袋子装好放进口袋,又掏出一瓶不明液体,“这个首饰很珍贵,要先洗手才能拿。”

小蝴蝶怀疑地看着那瓶液体。S不以为意地脱下手套,往自己手上涂了些,以证明液体无毒。女孩就乖乖伸出手接了点液体,擦遍手,这才接过发饰(再一次,这是我的),再将那张肖像画珍惜非常地收好。这时,门被风吹开了一些,我赫然看见她的脚边躺着一个人。经验告诉我,我又见到了幻觉,而这毫无疑问是小蝴蝶。我好奇地张望了一下,想看清这个幻觉的死因。躺在地上的小女孩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白色,一些部位似乎有黑色的淤血和浮肿。有一些细微的血迹从她的面具下流出。

她是中毒而死的。

我眨了眨眼,那个幻象就预料之中地消失了。小女孩毫不客气地说:“再见。”接着砰一声关上了门。

我和S对视着,她用脱下手套的手挽起我的手,用一种讨好的姿态将我拉回房间。我还在气头上,关了门之后就等着她的解释。S却自顾自走到房间另一端的角落,带上手套,掏出刚刚用小袋子封装的头饰,又将外套脱下来,整齐叠好;最后将外套和小袋子用一种奇怪的透明带子交叉绑住。我等得不耐烦,刚想开口,她抢先一步:“我昨晚睡觉的时候觉得有点冷,今晚可以和你挤一张床睡吗?”

她的语气相当自然,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真正只是在哀求闺蜜一起过夜的样子。这反而反常得让我警觉起来。她这句话肯定另有玄机。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松了口,答应了她。

S精神明显一振,微笑着说:“太好了。我先去找一下O,把礼物送给她,回来我们就布置一下今晚的床铺吧!”

我答应了。她步态轻松地走出门去。我向来不喜欢等人干活,于是在她回来之前就将床铺整理好了。在剩余的时间,我写了一下今天的日记。我可以听到她回来的脚步声了。希望今晚我能得到一些解释。

 

当我昨晚写下“解释”这个词的时候,我压根没想过这会代表多疯狂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还是觉得S疯了,要么就是我在做一个想象力极为丰富的梦。

不管怎么说,让我先整理一下我的思绪和语言。

现在已经是27日的早晨了,由于情况限制,我昨晚没有机会记录我听到的东西。但它还是26日的内容,所以我还是将它记在26日的日记下。

以下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在这天剩余的时间里,S都显得放松了很多。至于我,因为满腹心事,又没办法停止思考她的用意,度过了非常煎熬的时光。夜晚来得比我想象的漫长多了。等我们最终熄了灯爬上床,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S面朝我,微微地蜷缩着,呼吸平缓。她身上有一种潮湿的味道,也许这是哥谭人统一的特征吧。有那么一会儿,我担心她已经睡着了,因为她这几天看起来总是略带疲惫。不过随即她在被子下的手轻轻牵了牵我的,我安心下来,也闭上眼睛,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S的手指开始在我的手心跳舞。说实话,有点痒,我几乎忍不住要缩手或者笑出来。我的动作在觉察出她的用意之后停止了。

能听得懂吗?她用摩斯电码问。

我开始庆幸自己因为从小沉迷侦探故事,学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而且经常抓着我弟弟一起练习)。我反过来,在她的手上敲

好,因为有人在监视。她说。她的摩斯电码的缩写和我熟悉的有些不同,花了我一些功夫来理解。她继续打码:虽然B会为此惩罚我,但我会告诉你真相,保持冷静,OK?

好的。我马上回复她。

我知道你一直有一些奇怪的幻觉,关于周围人的死亡。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来没跟她提起过这件事。S停顿了一会儿。

因为这已经是你第六次跟我说起幻觉的事情了。

我缩了缩手,我的脊背突然开始冒冷汗。

这是一个轮回。她说。我们根本不可能看到新年第一抹曙光,因为在它出现的瞬间,我们会回到平安夜当天,重新轮回。

我抓住她的手,但是她坚持继续敲击。

这是我们经历的第六次轮回。

她说。

你看见的幻觉都是之前发生过的,他们不是幻觉,是残留的记忆。

她停下来了。气氛几乎凝固起来。我的手指蜷起又松开,快速敲电码。

其他人也有这种幻觉吗?你怎么会知道的?

不,只有你。她慢条斯理地回答。每次轮回结束,都会把所有人复活、所有记忆清除。我和我的家人找到了方法保留记忆。

我想问她:那我呢?我为什么会有残留的记忆?她好像猜到了我的疑问(或者以前的轮回我也这样问过?我已经搞不清了),接着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暂时不能跟你说,抱歉。

我停下了手指,思考了一会儿,回到开始的问题。

谁在监视我们?

猫头鹰法庭。

宴会的主办方,他们自称猫头鹰法庭。他们将我们引进这个轮回,是为了考察哪些人愿意服从他们的命令,能为他们所利用。他们要找的是追逐名利、为了利益甚至不惜弑亲的人。

弑亲?

还记得幻觉里他们的死亡吗?猫头鹰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暗杀目标。

他们动手了。

是的。

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正是猫头鹰最希望看到的。

我握紧了拳头。

怎么样才能停止这个轮回?

她安静了很久。

每个轮回的新年第一抹曙光——那个瞬间,我们有办法将它停止。但是在那个轮回中死去的人就会永远死去。

她最后几个字打得很迟疑。我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气,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突然明白了。

所以你们一直在不停进入轮回,尝试拯救所有人。

是的。

小蝴蝶,她之前是被毒死的。

小鸡送的发饰有毒,手摸过之后吃饭,中毒身亡。是的。

我们都停了下来,只有呼吸声微弱作响。

这是第六个轮回了。

没错。

多近?

我想问的是他们离成功多近,她领会到了我的意思。

一线之隔。上个轮回,我们保护了所有人,直到最后一个凌晨。

发生了什么?

刀疤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捡到了灯泡的枪,凌晨突然暴起射死了几个人。也许是想多杀几个人减少竞争对手吧。

枪?我以为我们上船前都被搜过身?

灯泡是国际枪支射击冠军,小鸡的家族以用毒著称。

什么意思?

猫头鹰给了最擅长用枪的人一把枪,给了最擅长用毒的人一份毒药。

又是沉默。

为什么不直接当众戳穿他们的目的?

他们都心知肚明,说出来只会将暗杀变成厮杀。而且猫头鹰知道我们的。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语。能力。我们是以普通人身份进来的,如果我们逾越了这层身份,他们将不再视我们为“宾客”之一,而是会把考核升级,以敌人相待,派出真正的杀手。

他们知道你们能停止轮回吗?

不。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是有原因的。

她没再解释下去。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即使在被窝里这么久也没暖和起来。我有一种感觉,这是因为她已经习惯黑夜与寒冷了。

也许他们都是。

我再次蜷缩了手指,敲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我希望如果轮回这件事是真的,下次(万一真的有,我祈求不要有)他们能在第一天就告诉我整件事。

既然知道猫头鹰在看,我只能开始将日记本随身携带,以免暴露B他们的计划。

或者我应该减少记录的频率,继续写的风险有些大。

S很早就出去了,她出门的时候给自己鼓了鼓气,我觉得她告诉我实情这件事可能会让B真的不太高兴。她刚刚告诉我一些过去轮回里今天会发生的事,我准备出发去协助他们。因为时间紧急,我会在回来之后记录。不管怎么说,希望我能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这么说来,实际上我已经离家快50天(对于我来说)了,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在这次轮回结束所有事情。还有5天。祝我们一切顺利。



———TBC———

还以为这章可以破万字的,我高估了自己

Day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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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30日 第七天 暴风雨,夹杂猛烈雷声

古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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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30日 第七天 暴风雨,夹杂猛烈雷声

古堡房间的隔音不错,将隆隆的雨声降级成柔和的背景音。事实证明,雨天很适合睡觉;至少会让人懒散起来,因为我直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啦)才开始记日记。S正在我背后一边哼歌一边折纸(已经折出了若干只小狗),看起来心情相当良好。

很难想象我们已经在这岛上度过了六天,总感觉昨天才刚来到这里。不知道白面具女人从我们这几天的行为里考核出了什么,因为我觉得一切风平浪静,和日常生活差不多(除了我总是看到其他人各种惨死的幻觉,不过我已经有点习惯了,你懂的,前几天记录过)。

也可能这个组织正觉得很无聊。

总而言之,我还是大略记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吧。

细想一下,真的没什么值得记录的。

早上的时候,我陪S去找B聊了一会儿天。因为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所以大家似乎都没有出行计划,B的房间地板上坐着一堆人(我看到有人在洗牌,唉,我也想打扑克)。

“注意安全,”B像之前每一天结束时一样对我们说,没有转身,“J,把扑克收起来。”

“我没有,”J说,“是T在玩。而且这不是扑克,这是UNO,老古董。”

我不知道UNO是什么,不过S流露出一种想进去玩的欲望,被B眼神制止之后,乖乖和我回了房间。

 

下午的时候,C和R来我们房间做客。C和S在一边嘀嘀咕咕,顺便折纸玩。R像平时一样趾高气扬地打量我们的房间,我坐在床上,觉得很有趣地看他看来看去:“过来坐吗?”

他歪着头看了我一眼,毫不客气地坐上来(他的脚甚至都沾不到地,有点可爱),评价说:“你们的房间比我想象中要整洁。”

“谢谢。”我说。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日记本上。“我可以看看吗?”他用一种贵族口吻问道。我回忆了一下日记本中有没有说他坏话的部分,结论是应该没有(应该是重点词汇),所以直接递给了他。

在他翻阅的时候,C偷偷走过来,往他的兜帽里放了一堆折好的猫猫狗狗。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让R浑然不觉的,感觉是很厉害的能力。C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回去若无其事地和S聊天(和继续产出各种小动物折纸)。

我还在憋笑,R突然抬头看我,说:“你的文字叙述能力不错,很少有人会把日记记得这么详细。”

我猝不及防:“呃,谢谢?”

“你介意我在空白页补充一些速写吗?我觉得适当的画面补充可以让你的日记记录更全面。”他从口袋掏出一支笔,视线转开,看起来有些羞赧。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虽然如果是我弟弟这样问,我会打到他屁股开花,因为他绝对不安好心。

R写写画画起来,期间C又往他兜帽里加了一把企鹅和青蛙的折纸。

等他们走的时候,我的本子上已经多出了古堡、钟楼、巨石等等的速写,R甚至还画了一些人(不过因为都带着面具,我有些认不出来,可能是他的家人吧)。我略懂一些美术,看得出他的技艺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如果光看画,我会以为这是哪位大家的作品。这让我非常惊讶。

“你的弟弟很有绘画天赋。”我对S说,此时,门外传来R的尖叫和嬉笑打闹的声音,我估摸着大概是C的行为暴露了。

“是的,他知道。”S说。但她显然有几分自豪。


大概是将近离开,夜晚时分,当下楼到久违的会客厅决定散散心时,我们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场。

灯泡和大熊在尝试把壁炉的火烧起来,小鸡在涂指甲油,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别人搭话。就连很少出门的鱼尾(差点忘了说,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常梳的鱼尾辫)和阿鸭也在,前者还在边看着书边小声抱怨不该答应跟后者来参加宴会,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二人你侬我侬好不甜蜜。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旁边,看起来很悠闲。这幅日常景象让我一瞬间以为回到了哥谭,在参加什么上流社会的沙龙。

我跟着S悄悄坐在角落,偷听他们的对话。B和其他他家的人在众人的聊天中来回周旋,看起来应酬得游刃有余,平时怕是没少参加社交派对。

 

壁炉的火被升起来了。就着这明亮的火光,我写下了上面的字句。虽然有一瞬间感到闲适,但一想到还有一天就能离开了,我还是骤然激动起来。还有1天,我就能出发去见我的家人,回到我在冬天冷飕飕的房间。

1天,1天。

窗外还在劈里啪啦。回想之前积累的厚重乌云,这场雨也是憋了足够久了,明天的雨势估计只会更大,又是一个不适宜出行的日子。说实话,能窝在房间也挺舒适的。据说明晚要通宵在会客厅等传说中的“第一道曙光”,我打算今晚早点睡。

(看这个雨势,我很怀疑曙光能不能出现。)

现在最让我担心的是这场雨会一直下上几天,延误我们离开的时间。不管怎么说,我要去睡了,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TBC———

啊,终于要结束了

……

是吗?


如果你们觉得你们已经将整件事想清楚了,再想想。

到底有谁在观察蝙蝠家?

Dayrain

【Batfam/元旦】西??斯????

· 是双旦活动的一个中篇,又到了我最钟爱的悬疑时间,喵啊

· 有海量原创角色

· 第一章,推荐按顺序阅读

· 无cp剧情向,OOC和逻辑死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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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7日 第四天 乌云笼罩整个天空

我醒来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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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7日 第四天 乌云笼罩整个天空

我醒来比前几天还要早。因为天色愈来愈暗沉,刚睁开眼的时候我以为还在半夜。S依旧起得比我早,开着台灯在抄抄写写。

“今天想出去走走吗?”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问我。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有点累,早上先在房间休息一下吧。”

事实是,在S昨天跟我说了纸条的事情后,我很难坦然面对那些陌生人。天知道我会是谁的目标。再加上昨天那件事,我现在称得上草木皆兵。

“好吧,那我去找一下其他人,”她站起来,伸个懒腰,开始往脖子上围紫色围巾,她似乎很喜欢这种颜色,“你好好待在房间里,如果有什么事就大声喊,K和ZK就在隔壁,她们会来帮你的。”

我原本觉得有点被小看,刚想反驳,思考了一下,还是小命重要,就乖乖闭了嘴。S给我留下了一些叫压缩饼干的东西作为接下来几天的食粮,背着剩下的出去了。我不太看好他们这家人的行为。虽然昨天之后大家都会对吃送来的餐食有心理阴影,但他们这种免费发放压缩饼干的方法实在过于慷慨,以至于会被当作居心叵测。

话又说回来,就算他们中有人是警察,全家背着压缩饼干参加宴会(虽然知道可能有危险)也实在是太夸张。难道他们一开始就提防着有人在食物里下毒的可能?那也未免太过谨慎了,甚至有点偏执。

门关上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早餐、因为觉得有些冷加上一件外套,我开始记今天的日记。发生的事情不多,昨天的日记也记得比较完备。我打算梳理一下目前我观察到的东西。

大鹅、阿鸭、小鸡:F家的三兄妹,势力强大

大熊、小熊:不知道是什么帮派的两兄弟

刀疤、小蝴蝶(已故):父女,父亲疑似是杀女凶手。小蝴蝶收到的纸条是“杀死O”

灯泡:势力不明,男

蛋花:势力不明,女,似乎和灯泡有怨怼

鱼尾:阿鸭的女友

B家的人比较多,我也基本比较熟悉,就不做记录了。

说到这个,我总觉得B家人给我一种亲近感。我对所有人的底细都一无所知,但相较起来,我自然而然地更相信他们一些。倒不是说他们有多坦诚——我看得出来,他们对我隐瞒的事情一点也不比其他人遮遮掩掩的少。也许是一种直觉吧,我猜。

如果我错了,我会在死前掀回到这页,在这行字旁边哭号自己的悔恨。

不管怎么说,截止到现在,我想写的事情基本如上,接下来我打算看会儿小说,或者睡个回笼觉。既然今天不出门,记的事情可能比较少,真是难得的悠闲一天。

 

12点的时候,K和ZK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依稀记得她们俩是B的表姐,是以另一个家族的名义来的。K有一头短短的红发,非常抢眼;ZK则是和S一样的金色头发。K告诉我:“我们打算去钟楼看看,顺便看能不能捡些鸟蛋烤着吃。S让我们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她有点事,暂时回不来。”

她向窗外的钟楼扬了扬下巴。我也回头看了眼。说起来,虽然通过窗户看了它四天,我竟然一步也没有靠近过它,考虑到它承担了作为我们这个“考核”的结束标志,去瞻仰一下好像也很应该。坐了一个早上也比较累了,我点点头,答应了她的邀请。

围上围巾,穿上大衣,锁好门窗,我跟在她们后面踏上楼梯。从三楼下来,K和ZK在闲聊些“快要下雨了”之类的话。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声,一时走神,被一个人匆匆撞了一下,几乎摔倒。K扶了我一把,皱着眉喊了那个女人一声,后者完全没理会,自顾自走进了二楼一个房间。我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她应该是蛋花。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经常带的胸针像一圈精致小花围着一颗蛋,刚刚她几乎全程背对我,让我认不出来。

“她去哪个房间做什么。”ZK也皱着眉,和K交换一个眼神,三步作两步走上二楼,敲了敲隔壁的房间。一个男人很快开门,两个人极小声地交谈了几句。我想起来那是B,S昨天和我来过这个房间见他。这么说来,蛋花刚刚走进的房间应该是小鸡和大鹅共住。在我印象中,蛋花确实和他们两个人毫无关系。

他们之一会是蛋花的目标吗?

我站好身子,谢过K的扶助,用心凝听那个房间的动静。另一边,ZK朝B气愤地扬了扬手(这么激烈的动作,交谈的声音却还是很小,看起来有些滑稽),B直接一边摆手一边转身关上了门。ZK对着门一手叉腰一手揉额角,重新走下楼来。K问她:“怎么样?”

“怎么样?还不是老毛病犯了,”ZK气鼓鼓地说,“让他自己看着去,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提醒了我,蛋花实际上和O住一间房。O和D是这他们中少数和家庭之外的人一起住的。B则是独自占了一个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孤寡老人的凄凉感。

“走吧,我饿了。”K招呼我们。

“你真的打算找鸟蛋做午饭吗?”我有些诧异,“我记得这个季节不是鸟类的繁殖季?”

“看看运气怎么样吧,有的话就当加餐了,”K语气轻松,向我抛了一包压缩饼干,“放心,就算没有也饿不着人。”

ZK已经吃上了,K问她:“你觉得有吗?”

“哈哈,我不能说,”ZK斜眼看她,因为在嚼东西,声音含含糊糊,“你这是在作弊。”

“好吧。”K歪歪头,直爽地说。

说话间,已经出了古堡的大门。古堡正前方是一片凋零了一半的树木,背后则是海滩。我昨晚和S去海滩走过,那里有一块巨石,景色不错。至于南侧这片树林,是天天从窗边看,但是除了刚来那晚外,从来没踏足一次。颇有种灯下黑的感觉。

钟楼离古堡不算很远,慢速步行,10分钟左右就到了。它鹰爪钟楼的名字毫无疑问来自底部基座四角上巨大的鹰爪雕像。雕像栩栩如生,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楼比旁边的古堡更高,以至于走近一些,就会完全失去顶部铜钟的视野画面。我倒退了一段距离,重新观察铜钟。它上面似乎有复杂的花纹,整体看来十分沉重。来了四天,我从来没听过它被敲响的声音,现在看来,钟上似乎也没有常常被敲打的痕迹,料想已经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算是被半遗弃、只剩下地标的作用了。

“看起来已经存在很久了。”我说。

“是啊,”ZK和我一样盯着那口钟,喃喃说,“有些太久了。”

“女士们,我找到了。”K打断了我们的感叹。在我们观赏钟楼的时候,她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手里拿着什么从树林里走出来,重新加入我们。

“还真的有!”我看着那两颗白花花的蛋,惊叹道。

“我记得鸮类是保护动物。”ZK换了个站姿,侧了侧头,感兴趣地说。

“你认真的吗?在这里?”K把蛋塞给她,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吃不吃,吃就准备生火。”

“好吧,至少我可以负责烤熟它们这个步骤。”ZK耸耸肩,将半大不小的蛋拿好,突然动作定住,脸朝向一个方向,聚精会神。

K比了个手势,ZK点了点头。

“在那个方向。”她轻声说。

“怎么了?”我问

K嘘了一声,ZK又轻声说:“有人在吵架,两个都是男性。”

她朝之前指明的方向慢慢走去,似乎在判断方位。K从口袋里掏出两片薄而宽的石片(大概是从海滩捡的),反手握住,一副拿着匕首的军人的姿态,走在ZK前面,警惕地左右观察。

“不!”ZK叫了一声,睁开眼睛向某个方向奔跑起来,我和K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ZK,发生了什么?”

“声音突然消失了。”ZK匆匆说,一边敏捷地跳过倒下的树木。我们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但是层层树木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步伐。K停步,在我们身后吹出了一声长而嘹亮的哨声,接着收起哨子快步再次追上我们。“其他人可能要几分钟才能到,还有多远?”她问。

ZK喘了口气:“马上到了。快点!情况很糟糕。”

两个人不再说话。以古堡为参考,我们大概是围着它跑了一个扇形。绕过几棵树之后,总算是见到了人影。我懵了懵,才反应过来面前的是大熊和小熊两兄弟。此时,体格更大的小熊正勒着大熊,手臂上青筋暴起。大熊身体无力地拖在地上,一动不动。

“松手退后!”K吼道。

小熊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里尽是血丝。K毫不犹豫地冲向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对方是怎样强壮的一个巨汉。我提心吊胆地看着K俯下身,准备迎战,猛然间一声细响,刚刚还像头残暴野兽的小熊顿住,接着缓缓滑到了地上,露出背后的红发女性。

O收回腿,拢了拢头发,舒了口气。此时,ZK已经快步走过去检查大熊的情况。我也跟过去,看到大熊的脸呈现可怕的紫红色。ZK摸了摸他的脉搏,又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了听,挺直身子看向我们:“已经死了。”

K握紧拳头,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咆哮。ZK停了几秒,才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问O:“你怎么在这边?” 

“听到哨声赶过来的,这里离海滩比较近。”O抬手示意了一下另一个方向。

“找到了吗?”

O摇了摇头。我有些好奇他们在找什么,但是看三个人情绪不佳,就先把疑问安放在心里,尝试性问他们:“这两个人怎么办?”

“先把小熊搬回去吧,让其他人过来把大熊埋了。”O叹了口气,走到小熊的头部,准备伸手抬起他。

一声枪响撞破了寂静。

“呃,又怎么回事,”ZK拖长语调愤恨地说。几人一起扭头看向古堡,K说:“我在这里看着小熊,你们先回去。”

ZK和O没有多言,拔腿就往古堡跑回去。我之前在庄园的时候,骑马游泳跑步样样没落下,幸而还能追上他们的脚步,向K打了招呼后,也跟着奔向古堡的方向。

 

枪击应该发生在一楼的书房。我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那个房间外面站了好几个人,有的在向里面窥探,有的在相互窃窃私语。O和ZK挤开他们走进了房间,我犹豫了片刻,盯着其他人一样的眼神,也快步进了书房。

“把门关上。”

一个声音命令我。我心里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但顾全大局还是将门关上了才转身看房内的情况。说话的毫无疑问是B,站在他面前的是D,二者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看清这两人的位置后,我才分身去看他们背后的情况。出乎我的意料,除了倒在地上、裙子被红色染透的蛋花,还有灯泡被吊在房梁上。看起来两个人都已经全无生命迹象。O和ZK在角落一个弯腰一个蹲着,好像是在检验掉下后滑到那里的手枪。

“你在想什么?我告诉过你紧跟着灯泡。”B说,可以看出他在努力降低音量,听起来像隆隆的雷声,阴沉非常。

“我跟你说过了,我在接手J和T的任务,”D厉声反驳,“你知道的——你知道这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只是在生气我们违背了你的指令。”

“那就看看你违背的后果!”

D沉默了,双手握紧拳头又松开,沉沉道:“你说的对,我鲁莽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看向B,“是D杀了蛋花和灯泡吗?如果不是的话,我看不出这事有他什么责任。”

“没关系,V,谢谢你的好意,但B是对的,我原本可以阻止他们。”D反过来为自己的父亲辩护,语气充满懊悔。这让我觉得更加怪异。

“那你呢,B?我以为你盯紧蛋花了?”ZK直起身,双手抱胸。

“他们是从房间窗户离开的。”B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吧,好吧,大家都冷静点,”O站起来,不带感情色彩地劝说,“首先,大熊刚刚被小熊杀死了,所以再多‘我原本可以’也是没用的。其次……”

她看向我:“V,可以请你先回一下房间吗?”

可能是因为我这几天跟他们混得久,了解的东西也已经足够多,前几天支开我还会找借口的B家人,现在已经可以直接说出回避的请求。我将这当成一种信任的表现,点点头,走出房间,顺手将门重新闭紧。房间的隔音效果很不错,关上门后,外面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声音。

还围在外面的人看到我出来,不自然地停下聊天。

“他们在聊什么?”有个陌生的男人问我,可能是之前几乎没见过面的阿鸭。我告诉他:“只是在讨论凶手而已,不用担心——只要你和这个案子无关。”

蛋花不可能独自把灯泡吊上房梁,杀死蛋花的是谁也尚未有定论,在场肯定有第三者。我没有明说,其他人也没有追问,默默看着我离开。

这就是今天中午发生的一系列事。回到房间,我的心跳才迟钝地急促起来。我突然意识到继昨天小蝴蝶被毒杀之后,我又接连目睹了两个凶杀现场,有点恶心感。

原本想更新早上的信息清单,但还是等S回来看还能问出什么信息吧。记于2:06。

 

S回来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在书桌上睡着了。房间一片黑暗,她的动作很轻,关上门之后扶着门发了很久的呆。等她终于又动起来,我也清醒了许多。

“怎么样?”我问她。

“我很想说一切顺利,但是不,一点都不,”她脱下围巾,用力扔到床上,“你知道今天早上小蝴蝶的尸体和刀疤都不见了吗?”

“不知道,”我吃了一惊,“K说你有事,就是在找他们吗?”

“对。”

“找到了吗?”

“找到了,”她阴沉地吐出几个字,“溺水,尸体绊在一块礁石边上。”

“什么?!”

“对,刀疤抱着小蝴蝶的尸体投水自尽了。”她反身将自己也扔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缓缓呼出一口气。

“其他人呢?”

“表示沉痛哀悼,blabla,总体来说很高兴少了几个竞争者。”

我犹豫了一下:“你知道大熊、灯泡和蛋花死了吗?”

“知道,B他们快气死了,”S翻了个身,脸沉在床铺里,闷声说,“小熊说大熊想杀他,他失手反杀了他——有点搞笑对吧;B和O推测蛋花和大鹅携手吊死了灯泡,然后大鹅又抢了灯泡的枪杀死蛋花,但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

“所以……如果小熊说的是实话,他就是大熊的目标?灯泡或者蛋花会是大鹅的目标吗?”

“他说的是实话,我们在大熊身上找到了纸条。”S抬起头看我,“至于大鹅……很难说,我们还不确定。”

“你知道吗,”我对她说,“我原本还想着今天可以安安稳稳在房间度过,一切平安;我真的没想过今天会是目前为止最震撼的一天。”

 

信息清单更新如下:

大鹅、阿鸭、小鸡:F家的三兄妹,势力强大

大熊(已故)、小熊:不知道是什么帮派的两兄弟。大熊收到的纸条是“杀死小熊”

刀疤(已故)、小蝴蝶(已故):父女,杀害小蝴蝶的凶手怀疑另有其人。小蝴蝶收到的纸条是“杀死O”

灯泡(已故):势力不明,男

蛋花(已故):势力不明,女,似乎和灯泡有怨怼

鱼尾:阿鸭的女友

 

除了B家人,活着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我很担心明天就会轮到我。B家人目前为止毫发无伤,我希望跟他们走得近,能让我也被他们的能力庇护。不管怎么说,父亲、母亲、弟弟,我爱你们,希望你们在哥谭安然无恙。



———TBC———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Day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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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5日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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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5日 第二天 天气阴沉

我习惯了早睡早起,但前几天的长时间航行让我颇为劳累,因此虽然昨晚10点多就睡下,今天还是8点半才起床。

S比我起得更早,我醒来的时候她正在窗边桌上写着什么,两只脚晃悠着,显得很有活力。这让我有些惊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她也是开着台灯直到很晚才睡。

“早,”她背对着我说,说完才转过头,两只手在面具上画了一个微笑的弧度。我也回了她一个同样的手势,“早餐已经送来了,我放在你的床边,洗漱完就可以吃了,免得变凉——我不会偷看的,放心摘面具吃吧。”

我点点头,去洗漱间匆匆盥洗完,回来一边翻着昨天的日记一边吃早餐。一杯牛奶,两片面包,很简单,但也做得很好吃。我已经几天没吃过这么松软可口的早餐了,三下五除二吃完,还有些恋恋不舍。海风从半开的窗缝跑进来,拂在带久了面具的脸上,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这大概会是不错的一天。

我强迫自己把面具重新戴上。可能是听到了动静,S停下笔把在写的东西折好,收进口袋,转过身看着我:“今天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了一会儿:“也许下楼走走,看能不能见到其他人吧。对了,你知道鹰爪钟楼在哪里吗?”

说到这个,我有些惭愧。来的一路上,我光顾着观鸟,完全没注意古堡的结构。如果不是那个白面具女人说起,我连鹰爪钟楼的存在都不知道。

“在古堡的南侧,”S说,“正好,我要去南侧找B聊聊。那我们先去找人,然后去会客厅坐坐。你觉得去海滩上走走怎么样?我有点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房子太阴沉了。”

看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这样觉得的人。虽然长时间坐船让我有些厌倦海的栖息,但那也比闷在这样一间满是猫头鹰元素的诡异古堡里好多了。我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计划,思考了一下,又有些担忧:“不过今天天气比昨天还差,如果在海滩上遇到下雨就麻烦了。”

“放心吧,他们说直到28号之前这座岛都不会下雨,”S站起身整理衣服,“大不了我们带把伞,我记得一楼有提供。”

我应允了。S又套了件紫色外套,和我一起往南侧房间去。

 

南侧的房间和北侧其实相差无几。虽说是朝南,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采光也好不到哪里去。B和R住在2楼,离楼梯比较近。S站定在门口,三长两短地敲了五下门。过了几秒,门开了,一个男人拿着毛巾站在门后打量了一下我们。他身形匀称,穿着一件单衣,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怕冷。看到他,S热情地挥了挥手:“嘿D,你怎么在B房间?”

原来他就是昨天走廊上说过话的D。因为戴着面具,又换了衣服,让我一时间认不出人。D扶正了像是匆忙带上的面具,双手交叉抱胸,没有意识到手上拿着条毛巾,这让这个动作看起来复杂了起来:“我住这里,B在隔壁,你记错了。”

他的声音里有些幸灾乐祸。S懊恼地“啊”了一声:“拜托拜托拜托,千万别告诉B,不然他又要长篇大论了。”

D比了个OK的手势:“我本来想住隔壁的,但是你也知道B的性格,”我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八卦,但是他马上换了话题:“你好,我是D,之前在船上见过面。”

“你好,叫我V就好了。”我握了握他伸出的手,感觉到骨节分明的轮廓上是许多粗糙的老茧。这一点让我既好奇又印象深刻。毕竟处于这个阶层的人大多将自己保养得很好。D浑然不觉我的疑问,继续说道:“我的舍友还在睡觉,就先不聊了。待会儿楼下见。”

我们俩都点点头。等他关上门后,S一边祈求我别告诉B她搞错了房间,一边敲响了右边的房间门。这次开门的速度更快,一个小男孩扶着拉开一条缝的门框,谨慎地盯着我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B的小儿子R。

S友好地半弯腰对他说:“早上好,R。B在吗?”

R的视线略过S,在我身上徘徊。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他后面,将门打开了。R“啧”了一声,B只对他说:“回去穿好鞋子等我。”就把人赶跑了。S站直身子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应该是早上在写的纸条交给他,略有些忐忑地踮了踮脚。B打开扫了一眼,收进自己的口袋,S趁机问:“你们昨晚过得怎么样?”

B停顿了一下,说:“风平浪静。你们呢?”

“一样。你们打算下楼去吗?我们想下去坐会儿,然后去海滩上走走。”

“我和R去鹰爪钟楼看一看。D打算去海滩,你们待会一起出发吧。”

S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右边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一面还在跟室内的人说话。她身材很好,手上有大片纹身(似乎是某种鸟类)——在那一瞬间,我决定在心里叫她小鸡(chick)——说话的语气有几分不耐烦。B换了个姿势,变得有些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对小鸡打招呼:“早上好,小鸡,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P.S.我记人名的能力很糟糕,所以记录日记我会把不太熟的人的名字用外号替代掉。抱歉啦,陌生人)

小鸡扭过头来,双手交叉抱胸,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早上好,你今天看起来也很帅。如果不是要去找我二哥,我一定要去你房间跟你好好聊聊。”

S背对着她向我翻了个白眼。B还在跟小鸡调情,隔壁另一个住户走了出来。他是个高大的男性,虽然没有B壮实,也算得上健壮。他的手背上纹着和小鸡相似又有些不同的鸟类纹样,再加上故意挺胸昂头的高傲样子,也许叫他大鹅也不错。

“那是小鸡的大哥大鹅,她还有一个二哥,三兄妹是F家的继承人。”S小声告诉我。我思考了一下。小鸡、大鹅,二哥应该叫阿鸭。鸡鸭鹅三兄妹,不错。

“小鸡,走了,”大鹅粗声粗气地招呼小鸡,同时戒备地瞪了我们(尤其是B)一眼,“昨天借的东西记得还回来。”

“好啦,就是个吹风机而已,怎么这么凶,”小鸡做作地嗔笑,转身离开之前对B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既然是邻房,记得多点来找我玩哦。”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之后,S和R不约而同发出了“噫”的声音。B偏过头去,没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被逗乐了。这个男人有些矛盾,有时我觉得他是个温和的绅士,但他也不吝于和女人调情;有时他是个严厉的父亲,可又会在不经意间的瞬间——仅仅是瞬间——流露出赤诚的爱意。现在,他转回头来,又恢复到严格的长辈身份:“S,该走了。告诉O和C注意安全。”

“没问题。”

“你自己也是。”

S停了一秒,似乎有些吃惊和不好意思:“好的。”

R又啧了一声。S迅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在对方大喊大叫抗议的时候笑着挽起我的手走下了楼。

 

失去了夜晚的照明,又缺乏阳光的照射,会客厅显得无比阴沉。厅室一侧连通到去往海滩的侧门,相邻的另一侧则是休息室。从厅室窥视休息室,里面正坐着几个人,不知在聊什么,气氛热烈。我恍惚见到几抹金色和红色晃过。S朝休息室挥了挥手,我还没看清她挥手的对象,一个红发女子和昨天见过面的C已经走了出来。“这是O。O,这位是V”S介绍道,说完便和C到旁边兴奋地聊天去了。

“你好,V。”O语气轻松,“你们要去海滩是吗?”

我承认了,好奇地问她是怎么知道的。O向休息室抬了抬下巴,我这才发现D和一个光头男人(他脑袋真的很亮,似乎有聚光的功能。我管他叫灯泡)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把浅灰色的雨伞。离着还有一段距离,他就开始跟我们大声打招呼,走过来之后开玩笑般搂了搂O的腰,被后者一手拍开。灯泡举了举手中的伞:“准备好出去了吗,女士们?”

S行了个夸张的屈膝礼,又重新挽起我的手,跟着灯泡走向海滩。D附在O耳边说了什么,被敲了敲脑壳,这才追上我们,说道:“刚刚在休息室,听说他们从北侧房间窗口看到海滩那边有块巨石,”他指了指一个方向,“视野应该不错。早些时候也已经有人过去了,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我也想去那边,听说这个季节还可能捡到牡蛎。”灯泡迅速接上。可能是因为他的态度有些过于积极,D和C看了他一眼,不过什么也没说。方向就这样定了下来。我跟着他们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初觉海风刺骨,S把我挽得近了些,逐渐就习惯了点,觉得提神醒脑起来。

海滩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石块,有的还颇为尖锐,不得不避让开来。D见到一块好看的,就捡起来放进口袋,被S开玩笑说像只爱慕虚荣的乌鸦。我估摸着他是要捡回去给O,暗自好笑。灯泡一直张望着远方,行路颇有些匆匆。我问他:“怎么,您要找人吗?”

灯泡讪笑了一下,放缓了脚步。“找人倒还好,就怕是别有原因,”S从地上捡起一块薄薄的石片,手腕一抖就抛了出去,石片在水面上至少打了10个水花,最后被掀起的浪吞没了。灯泡的身形僵硬了一下,S可惜地叹口气,继续说,“我看灯泡先生是饿了,惦记着牡蛎,才急着往前冲。”

灯泡肩膀松下来:“虽然是饿,也没到这种地步。要说的话,也是因为海风太冷了,不自觉就加快了脚步。”

S耸耸肩,没说什么。气氛有些僵硬。我原本以为D会出来打打圆场,从之前的相处看来,他就是那种团队里的领队和润滑剂型人才;但相反,他向后侧头,和走在后面的S对视了一眼,又转回头去,一言不发。

“到了石头那边就回去吧,我也有些饿了。”我忍不住打断他们仿佛有默契的沉默。这倒不完全是谎言,我确实有些饿了。早餐是好吃,可是不怎么填得饱肚子。饥饿之下,冬风也冷峻了不少。S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臂,应道:“好。”

一行人不再说话,除了D和S行动依旧闲庭信步,原本的散步变得如同一个急于完成的任务。灯泡像旧时带着拐杖的英式绅士,让雨伞一下下翘起又落地,发出在寂静中愈发刺耳的“哒哒”声。这样煎熬着走了一路,总算是见到了巨石,又隐隐见到上面站着人。我松了口气,S却抽离了自己的手,专注地看着前方;D双手插兜,哼着走调的小曲;灯泡呵着手,欣慰地说:“总算是到了。”

“上面的是谁?”我问他们。

“理论上来说,是熊兄弟俩,”D说(这是原话,不是我起的外号),“别人说他们俩很早就出来了。也就只有他们这种大块头会大清早出来吹冷风不怕感冒。”

“两个人?”我有些惊讶,“那里不是有三个人吗?一个在巨石上,两个在下面。”

其他人向我投来疑惑的眼神,又仔细张望,都摇了摇头:“是两个人没错,大熊在石头上,小熊在下面。”

这回轮到我疑惑了。我眯起眼睛努力辨认。下面的两个人,一个站着在眺望远方,一个躺着一动不动。我想:真奇怪,这种天气躺在海滩上不会又冷又硌得慌吗。随着距离接近,看得清晰了点,我发现下面两个人穿的衣服很相似,但是躺着的人看起来有点异常,是什么异常,我还一时说不出。

这时,D遗憾地说:“可惜啊,好像没有牡蛎呢。”这句话像是按下了什么按钮,我的脑子一炸,突然看清了不对劲的地方:躺着的人脑袋上凹下去一块,鲜血混着脑浆流到了站着的人脚边,后者竟然浑然不觉。我脱口说道:“那个人——”

还没说完,骤然见到巨石上的大熊正看着悬崖下站着的人,手里掂着一块人头大小的大石块,电光石火之间,我预感到他要做什么,立刻大叫:“他要把他也杀了!”

“也?”灯泡愣住了,D已经发足奔向那边,我们三个连忙跟在后面跑起来。大熊可能听到了我的呼喊,脸朝向我们,手里还举着那个石块。巨石下的人也看了过来,而躺着的人——

他不见了。

我因为奔跑而急促的心跳骤然沉了一下,眼前空白了一秒。揉揉眼睛再看,确实消失了。

是幻觉吗?

D的跑步速度让人印象深刻,在我们跑到中途的时候,他已经到达巨石下,三两下就要攀上去(我很确定那不是上巨石的正常路径),巨石下的小熊却一把抓住了他,气势汹汹地说着什么,大概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头顶的亲兄弟刚刚打算做什么,或者说,现在打算做什么。大熊手里的石头还没放下,方向却似乎略微转向了D。

S也看出苗头不对,从地上捡了个两个小石块,手腕一震朝大熊扔出去,又大喊:“小心!”与此同时, D用惊人的力量一把甩开了体型几乎是他两倍的小熊,马上就要爬上去;两个石块一先一后打中大熊左髌骨和右手腕,后者吃痛,眼看向后趔趄将要倒下,手里的大石块也失手砸向旁边。

终止所有混乱的是一声枪响。

大熊最终还是倒下了,只是伴随着一蓬血花。

S几乎立刻就停了下来,没有一点喘气的迹象,猛地揪住灯泡的衣领,后者手里的枪还在冒着白烟。S缓慢而有力地从灯泡手中抽走枪,单手推出弹夹之后看也不看地将枪扔进了海里。

僵持短短几秒,小熊终于反应过来,一声怒吼,暴怒地向灯泡冲来。S顺手将灯泡往身后一拽,不管他踉踉跄跄将要跌倒,摆好架势,对着冲至面前的的小熊脚下一绊、手上一拉,硬生生将小熊翻了个个,随后一脚踩在他的胸脯上,弯下腰没有感情起伏地说:“如果不想肋骨骨折,就不要动。”

我看得出来她生气了,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一般人见到枪击案,第一反应可能是惊惧,可能是躲闪,却很少会是愤怒。D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S身边,轻声说:“击中头部,已经死亡了。”

两个人一起抬头盯着灯泡。小熊又发出了一声怒吼。灯泡摸了摸刚刚被衣领勒住的颈部,摊开手激动地说:“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是我的话,那块石头已经砸死你们了!”

“你杀了我哥哥!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扯出来,让你的家人坐在旁边好好看——啊!”

S把脚从他胸口上放下来,让D用绳子捆住他的手,避免他继续暴起伤人。

“你是瞎的吗?刚刚要杀你的就是你哥哥!我救了你,你他妈的傻x,听好了,我救了你!”灯泡冲到小熊面前,仗着D控制住对方,情绪激动地吼着。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小熊气喘吁吁地咆哮,“我要撕开你的——唔!”

D接过S递来的围巾,将小熊的嘴堵上了,揉了揉太阳穴,问灯泡:“你的枪是哪里来的?上船之前不是搜身了吗?”

“我在船上捡到的。”灯泡警戒地回答。

“好吧,这倒是没变。”D嘟囔道,S问他:“现在怎么办,把人叫过来还是把尸体扛回去?”

“一起扛回去吧。”D长长地叹了口气。S沉默了片刻,呻吟道:“B肯定要生气了。”

“你已经尽力了,”D安慰她,将小熊从地上拽起来,拔开塞嘴的围巾,“听着伙计,无论你想做什么,先帮我们把你哥的尸体搬回去。你也不想他被孤零零扔在这里吧?”

小熊环视着我们几人,眼里尽是戾气,不过倒是没再嚷嚷,径自爬上石头抱起他哥哥的尸体。兄弟俩都是大块头,比较起来,弟弟还更强壮一些,抱着尸体看起来也不算吃力。

小熊默默地走在最前面,我、D和S走在中间,灯泡走在最后。我轻声问S:“你刚刚也看到了吧,大熊确实是要砸死小熊。但是小熊对他很有感情,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S看了我一眼,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她也不知道,抑或是让我不要问。除了这段小插曲,回程就和去的时候一样被沉默淹没。

只是这次多了一具尸体和一个怒火中烧的巨汉。

 

古堡侧门外有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聊天,是昨天见过面的J和T。见到我们一行人,他们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旁边,让小熊抱着尸体从中间走进去。J吹了声长长的口哨(戴着面具是怎么做到的),兴致极好地说:“哇哦。”T嘘了他一声,D和S停在了他们身边,等小熊和灯泡走得远些,T才开口:“发生了什么?怎么是大熊死了?”

“灯泡开了枪。”D语气低沉。

“枪呢?”

“退了子弹,扔到海里了。”

J自言自语般说:“真可惜。”

“哈哈。”S毫无感情地说道。

“来源?”T继续问。

“船上捡到的。”

四个人若有所思地停止了语言交流。我有些不自在,觉得闯入了他们家人的私密谈话中,但是S还揽着我的手臂,对于我的突兀存在不以为意。我说:“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他们可能在等我们复述刚刚的情况。”

四个人看向我,S闭眼说:“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进去。”

“我想要一碗爆米花,”J兴高采烈地说,“一定会很精彩的。咱们的金童要~被~骂~啦~�”

D举起两只手:“嘿,澄清一下,上次你搞砸的时候说风凉话的不是我,是你旁边那个。”

“还有恶魔崽。所以基本上,是的,我要嘲笑你。”

我皱了皱眉头。我虽然避开没有看尸体,但是沾染在小熊身上的血迹即使在余光里也显得如此刺眼,再加上刚刚跑了一段路,我有种反胃的感觉。而他们竟然对眼前的死亡还能开得出玩笑。我一时间说不好他们是哥谭式“见多识广”,还是没心没肺。

“B让你们进来。”C从侧面探出半身,平静地宣布。

四个人发出了各式各样的抱怨声,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会客厅。我自然也混杂其中。刚进去没几步,争吵声已经充斥耳内。隐约可以听到小熊和灯泡又在对吼,过了两秒,一个男声低沉而不容置疑地打断他们:“安静!”声音都消失了,他继续说,“D,刚刚发生了什么?”

大熊的尸体被放在长桌上,B站着,双手按在桌上,前倾身子;小熊和灯泡站在B正对面;其他人系数在场,分散在长桌周围。D快步走过去,一边开始说:“我们四个刚刚想去巨石逛逛,在离巨石200米左右的地方,看到大熊举着一块大概5千克的石块。我们因为担心石块万一掉下来可能会砸到下面的人,所以过去制止,过程中发生了比较强烈的冲突,灯泡先生一时紧张,开了一枪,不巧击中了大熊的头部,致使后者身亡。”

他的解释非常简洁,同时非常巧妙地让所有当事人听起来都无罪。小熊和灯泡正要开口,B举起一只手,让他们保持沉默,并不满意地追问道:“枪击发生的时候,你们处在什么位置?”

D和S对视了一眼,我抢在他们之前开口:“D当时在尝试制止大熊,但是小熊误解了,所以发生了一些争执。先生。S在协助他,如果不是她,D可能已经受伤了。我们都没看到灯泡是什么时候掏枪的。”

D竖了个拇指:“她的帮助真的很及时。”

B盯着他们,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慢条斯理:“好吧,那么我看事情已经比较清楚了。这是一桩因为误会不幸发生的惨案。灯泡先生虽然是枪手,但是本意是好的。我能理解小熊先生的愤怒,但是我们还需要在这座岛上共同生活几天,再有任何无谓的伤亡发生,既无济于事,又令人扼腕。之前的白面具女人说过,我们需要展示自己行善心的决心,而不是复仇和恨意,希望两位都能暂时按捺自己的不满,等考核结束回到哥谭后,再好好讨论这件事。”

听到最后几句话,原本还一副随时要打断B讲话姿态的两人都不说话了。小熊咆哮了一声,一拳砸得木制长桌表面碎裂。灯泡用右手拇指搓了搓中指第一个指关节,没打招呼,径直走开了。围观的人三三两两离去,一个手上有数道刀疤的男人指了指桌上的尸体,冷冰冰地说:“扔出去埋了吧,这里还有小孩子。而且这么潮湿的天气在晚点就要发臭了。”

他的身边是一个乖乖捂着自己眼睛的小女孩,两个人看起来是一对父女。小女孩大约10岁,一头金发上夹着一只镂空的蝴蝶状发夹。我将他们叫做刀疤和小蝴蝶。小熊狠狠瞪了刀疤一眼,走到尸体边。B朝他点点头,一人抬起大熊的头,一人抬起他的脚,将人搬了出去。

这时我们还站在长桌和侧门之间。尸体经过我们时,我瞥见T手一动,从大熊衣服上蹭了一下,手里突然就多了一张纸条。我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刚刚才经历完疑似幻境),但是等两个男人把尸体搬走,T若无其事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O。

S再次朝我轻轻摇了摇头。

 

“你必须跟我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了,”我回到房间就一屁股坐在床上,紧紧盯着S,“这一切都完全说不通。”

S关上门,确定锁上了之后才转身坐到自己床上,和我大眼瞪小眼:“好吧,你想问什么?”

“呃,”我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有些语塞,“你们家的人为什么对这种凶杀案好像……很平静?我是说,当然,你们从哥谭来,可能见过很多,但是你们……”我绞尽脑汁地措辞,“看待它的角度很不同,对,就像你们处理过这样的案件——你们中有人是警察吗?”

“这个嘛,”她沉吟了片刻,“好吧,其实——不,等等,对,没错,我们中确实有人做过警察。”

“哇哦。”

“是的,很威风的职业对吧。”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让她知道我对哥谭警方的想法。

“下一个问题是,我今天在跑向巨石的时候看到了有个被砸死的人趴在小熊脚边,他的体型和穿着都很像小熊。可能是个幻觉,我也不知道,但真的很真实,你能明白吗?好像我看到了小熊的死亡,就,如果没有我们的阻止,他真的可能那样死去,对吧?所以这是一个预知的幻觉吗?我怎么会有这种幻觉?这是个魔法岛吗?”

我一股脑地把问题倒给她,说得有些磕磕绊绊,声音也越来越小。本来以为S会让我说慢点或者干脆打断我,但她安静地听完了,没有做出回应。

“你可能觉得我压力太大,所以产生——”

“不,我相信你,”S平静地说,“但我对这个岛并不了解,而它比看起来藏了更多的秘密,所以我也没办法解答你的疑问,抱歉。”

“没关系。说不定我们可以问问其他人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S摇了摇头:“在刚死了人的情况,我不认为打听这种幻觉会是件好事。被怀疑、利用都是有可能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先把这个当作我们的秘密吧。如果你下次再有这样的幻觉,可以告诉我或者B,还有其他我们的家人,我们会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你懂的,警察家庭。”

她朝我敬了个一点儿也不标准的礼,我笑出了声,感谢了她的帮忙,跳下床,准备去洗把脸。

“等等,”她叫住我,“你不打算问问之前那个问题吗?”

“我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我犹豫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说,“确实,我很想知道大熊暗杀小熊的动机,但是……它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然后我就想,我这段时间都跟你呆在一起,你如果比我多知道一些事情,那就是在来之前知道的,我不确定这会不会触及你们的隐私——”

“加上你看到T从大熊身上拿走了一样东西。”

“对,加上那个。”

S朝我招了招手,另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纸条。我走过去,好奇地问她:“这是T拿的那个吗?”

“不是,不过接近了。”她将两张纸条展开,抹了两下,让它们平整一些,举起来给我看。

一张纸上用整齐的印刷体写着“杀死小鸡”。

另一张用同样的字体写着“杀死鱼尾”。

“这张是我在我的被子下发现的,”S告诉我,举了举另一张,“这张是C在她的门缝下发现的。她独住。”

我瞠目结舌,我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个组织真的只为将钱交给我们行善,但是从未想过他们会这么直白地将死亡置于其中。过了很久,我的脑子才恢复运转:“所以大熊收到的是‘杀死小熊’……这就是白面具女人那个组织想‘考核’我们的事?让我们互相残杀?”

“他们被叫做‘猫头鹰法庭’。我们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们的指令,但这的确是他们喜欢做的事,”她做了个手势,“欢迎来到法庭。”

 

目前为止,我还没收到任何纸条,也不知道谁会收到指示来杀我。这就是这件事最恐怖的地方。你可能知道死之前才能看清刀从何而来,而那把刀刺过来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纸上一句轻飘飘的话。不说萍水相逢,哪怕是自己的亲哥哥,也有可能为了名利对自己下狠手。幸而S的目标并不是我,她和她的家人看起来也没有动手的意思。这又为我增加了一层疑惑:如果不是为了完成法庭的考核,完成B所说的愿望,他们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刚来到岛上两天,我已经萌生退意了。我非常想念我的家,我在冬天冷飕飕的房间,还有我的父亲、母亲,甚至我那个性格恶劣的弟弟。我爱他们,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V写于12.25晚10:46


———TBC———

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呢?


Dayrain

【Batfam/双旦产粮】????????

· 是双旦活动的一个中篇,又到了我最钟爱的悬疑时间,喵啊

· 极其慢热,希望大家能坚持看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 有海量原创角色,除了蝙蝠家之外基本都是哈哈哈……咳

· 无cp剧情向,OOC和逻辑死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DC


——————

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

· 是双旦活动的一个中篇,又到了我最钟爱的悬疑时间,喵啊

· 极其慢热,希望大家能坚持看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 有海量原创角色,除了蝙蝠家之外基本都是哈哈哈……咳

· 无cp剧情向,OOC和逻辑死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DC



——————

summary:12月20日,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我到一座未知的岛上参加一场宴会。我决定前往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会变成如此匪夷所思的一趟旅行,更没有没有料到会遇到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家族。摘抄日记如下,仅作为轶事供读者消遣


12月24日  第一天 天气阴沉

我按着栏杆,向远处眺望,目力所及是一片深黑。即使是正值冬季的哥谭,也很少在午后4时就像这样完全沉入黑暗。层叠的波涛声、带着水雾的利风和随之晃动的地面是仅有提醒我我们处于海上的事物。船员告诉我,这是接近D岛的特征。从进入冬令时开始,这座神秘的岛屿周围就被深厚的乌云笼罩,再不见一丝阳光,直到元旦清晨,阳光将准时照射在岛上的钟楼上,预示着新年的到来。

我很少在船上度过夜晚,哪怕在晴朗的白天,故作温和的大海也足以让我心惊胆战。现在海上的风力大概到达了四级。旁边的船员对我说:“小姐,您该回到船舱去,离D岛越来越近了,接下来行船会更不稳定,您肯定不想掉到水里去吧。”

我耸了耸肩。说话的男人肌肉发达,微微俯着身子,似乎想显得谦卑,语气中却充满生硬,像是在威胁我。他像船上其他人一样带着纯黑色的面具。我微微踮脚,试图透过面具上黑黢黢的两个空洞看清他的眼神,但不管我怎么变化角度,那依旧像是深渊,仅有偶尔一丝微光表明里面确实镶了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好吧,我马上回客房去。”我告诉他,顺手抹了把脸上雾气积下来的滴水。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只在甲板上站了这么一会儿,我的裤子已经基本湿透了,鞋里也灌满了水。而根据行驶路线,前面还有不少礁石。我向水手点点头当打了招呼,勉力抗着湿滑的木板地面,下楼打算回到客房。

我的邻房是一大家子。在过去的两天里,这家人几乎没出过门。现在看来,这或许是个好决定也说不定。至少对于我来说,上甲板和那些水手打交道,是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有时我觉得他们如同行尸走肉,没有半分情感。

正当我这么想着,船身突然猛烈晃动了一下,让我失去了重心;而被海水浸湿的楼梯则用心险恶地帮了个倒忙。就在我即将摔下楼梯的关口,旁边倏忽间伸出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扶稳了。我惊魂未定地用另一只手抓好栏杆,这才转过头想要道谢。话还没出口,被猝不及防入眼的一张冷冰冰面具吓成了无声尖叫。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一瞬间的僵硬,戴面具的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个节拍,接着温和地说:“晚上好,V小姐。我相信你刚享受完一段有趣的时光。”

有趣才怪。我松了一口气,从声音听出来这是邻房的男主人B先生。从仅有的几次交谈(其实大部分也就是天气真好、今天过得如何之类毫无信息量的琐屑聊天)看来,他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我挽着他的手走下楼梯,一边试图从刚刚的惊吓种恢复端庄的形象:“是的。你和你的孩子们怎么样?”

“老样子,吵吵闹闹。”他语带笑意,“倒不是说我不爱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掌上明珠。但是旅行和孩子加起来,确实是件很挑战耐心的事情。”

从这几天我隔着墙板听到的吵架声来说,我确信这是真的。“只要回忆我的父亲带我和弟弟出行的表情,我就大概能想象你的心情了,”我告诉他,“好消息是马上要到目的地。邀请函上说宴会会一直持续到元旦,你可以趁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这就是我担心的事情,”他漫不经心地说,轻轻倚在栏杆上,好像完全忘了之前踏上楼梯的原因,“我听说岛上会有很多猫头鹰。我的孩子不怎么喜欢猫头鹰,猫头鹰倒是对他们情有独钟。”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以为你会让他们呆在船上,直到我们回来,”我惊讶了,“你要带你的孩子一起去参加宴会吗?”

“有何不可?”

这一瞬间,他听起来完全符合这次宴会邀请的目标群体——因为腰缠万贯或者掌握权力而强势高傲的上等人。我内心潜藏的傲气让我不由自主挺直腰杆:“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宴会可能很危险吗?”

他微微一哂。

“他们说参与过宴会的人,有一部分归家后不久会突遭天灾人祸,甚至暴毙家中,”我盯着他面具上两个黑洞,咄咄逼人,“你不应该将你的孩子置于这种危险中。”

“他们同时还说,参加宴会的家族可能会一夕间拥有将哥谭势力重新洗牌纳入自己囊中的能力;他们甚至还说,宴会结束时,宴会主人能实现其中一个人的任意心愿。你看,我确实有一个非常渴望实现的愿望。”

“这并不能成为你将孩子拉进危险处境的理由。”我厉声说,对他的印象直降谷底。

“他们想要实现这个心愿的渴望一点也不比我少,”B摇了摇头,“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成年了,我没办法干涉他们的决定。”

“那其他未成年的孩子呢——”

船身又猛地摇晃了一下。B再次伸出手想扶住我,而我甩开了他的好意,后退了一步:“你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B抬头看着上方的甲板,亮起来的灯光朦朦胧胧地照亮了他的身形,他看起来不知何故蓄势待发。有人在上面吆喝着什么,被永不停歇的波涛声掩盖得支离破碎。B低下头,重新转向我:“我的孩子们能保护他们自己。但我的确有个不情之请。”

我皱起了眉头。

“我有一个女儿,她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宴会。我希望你能稍微照顾她一下,”他侧了侧头,向我身后轻声唤道,“C,过来。”

我回过头,差点跳了起来。仿佛凭空出现的黑衣少女默默无言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就像一尊伫立的雕像。听到B的话,她步态轻盈地走到他身边,看看他,又看看我,细声说:“你好。”

“你好,”我脱口回复,将夹杂着惊异、愤怒、尴尬和不知所措等等复杂情感的目光投向男主人,“她是你的孩子,我无法对她负责。”

“我对我自己负责,我只是不喜欢宴会。”C直白地说。B将手搭在她肩上,搂了搂她:“岛上的房间是双人房,我们正好有九个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让C和你同住。”

C又抬头看了他一眼。面具遮住她的脸和眼神,让我猜不出她的心情。我心软了。

“好吧,但我没办法承诺任何事。如果你的孩子们出了任何事,你要记住,这都会是你的错。”

“我记得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非常低沉,混在海浪声中几乎让我分辨不清。我还想说什么,B松开搭在C肩上的手,向我背后抬了抬下巴。我转过头,果不其然见到戴着面具的一家人无声地站在身后。说真的,这种时候让我觉得他们比船上的水手更恐怖吓人。

“走吧,”B说,“我们到了。”

 

B是对的。

或者说,至少在岛上很多猫头鹰这件事上,他是对的。

我很难用语言形容甫踏上岛时我的心情。我们下了船,面对着一条蜿蜒直达稍远巨大城堡的小路,和两旁茂密的树木。起初,当船上的灯亮熄灭,这一切都隐藏在黑夜中;直到来接待我们的人点起了煤油灯(而他们之前一直站在黑暗里等我们,没有半点照明措施,我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我们才得以瞥见前路的一角。随即,两旁的树上突然亮起了数量繁多的小光球,一路延伸到远处。

我以为是城堡主人在沿路的树上挂满了微弱亮度的装饰性灯球,本在腹诽这真是过于奢侈。但引路人提起煤油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的树木。我骤然打了个寒战。

那些光球是猫头鹰的眼睛。

它们没有发出叫声,也没有被我们惊得飞起来,而是以一种绝对的安静凝视着我们的前进。我不是鸟类专家,但我可以确定这违反了它们的天性。而且这些鸮的种类之多,让它们同时栖息在这里显得如此反常。

“那是只雪鸮吗?”我惊奇地问引路人。雪鸮生活在近极地的地方,可这岛上甚至没有下雪。

“请继续往前走。”引路人冷漠地回复。

我没有再吭声,跟随其他人一起匆匆赶路,好奇他们的心情。在黑暗中行进得久了,仿佛我们也成了它们中的一部分。这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这种感受在我们进入古堡后到达了顶峰。想象一下韦恩庄园所有灯光都消失之后的样子,再将它的诡异值乘上十倍,就是这个古堡给人的印象。巨大的走廊两侧挂着或大或小的肖像画,画里的主人公无一例外地戴着和我们脸上一样的黑色面具,眼睛散发着令人心寒的微光,如同饥饿的猛禽盯着路过的猎物。墙上空缺的地方则大多挂着鸟笼,锁着和外面同类一样寂静无声的猫头鹰。走在我前面的B家族里一个男人顺手敲了敲一个金色烤漆的鸟笼。

“咕。”猫头鹰说。

另一个男人警告性地低声说:“J。”

“放轻松D,问题不大,”J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在一片沉默中显得非常响亮,“他们的待客礼仪真的糟透了,就不能跟A学学吗。”

“仅此一次,我赞同他。”最小的孩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R)嘟囔道。

“安静。”B喝道。他现在听起来和在船上时几乎判若两人。

众人重新沉默了起来。

“咕。”猫头鹰又说。

 

进入宴会厅之后,我松了口气。这里没有奇奇怪怪的肖像和猫头鹰,只有精致的洛可可式装饰和一张巨大的方桌。侍者引导我们坐好,摇了摇银铃。我趁机快速扫视坐席,意外发现B家族的人分散坐在不同的位置。之前出声的D看起来是个健谈的人,这会儿已经和旁边一个光头男人交谈了起来。

少顷,一列步伐统一的侍者端上来一个个银盘,放在桌上。一个身着红礼服、戴着白色面具的女人跟在队列最后走进来,在主位上坐好后做了个手势,侍者便把上面的盖子掀开,露出里面堆砌的金银珠宝。

坐在我旁边的C发出不满的细微声音,大概原本以为端上来的是什么美食。再看看其他看到财物都不露声色坐直的各家族家主,她应该是满座唯一一个觉得失望的人。

女人开口了,声音慵懒沙哑:“感谢各位莅临寒舍,参加我们的宴会。很抱歉,为了保护各位的隐私,接下来几天的菜肴将和在船上一样,定时送到各位房间。作为道歉礼,各位面前的财物会在你们离开时一并送上。”

顿了顿,她站起身来,拉动曳地长裙缓缓绕桌:“在座诸位都是哥谭风云人物,想必对彼此的身份也有些底,我也就不在这里赘言介绍了。除了您,亲爱的D.G.,我们真的很荣幸您的大驾光临。”

她遥遥指了指D,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后者向后一靠,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女子继续说道:“大家应该也听说过关于这个宴会的一些传闻了。我们举办它的初衷,是作为哥谭的一份子,希望能对过去这些年月中为哥谭做出J出贡献的人表示感谢,让他们得到嘉奖和荣光。”

“净扯淡。”一个金发的女孩子不屑地说。在B严厉地喝止:“S!”的同时,女人刻意提高音量压过杂音:“如你们所见,我们是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组织,也正是因此,我们积累了很多你们未曾见识过一角的财富和力量。我们希望你们能用我们赠与你们的奖赏用于行善,”一阵小小的骚动,“而我们至少需要确定你们的所为不会违背我们的意愿。这就是我们的圣诞-元旦宴会的最终目的,我们会利用这几天,好好观察你们的品行。”

“评定的标准是什么?”一个男人双手撑桌,略微向前俯身问道。

“很抱歉,你们需要的信息我已经在刚刚的话中全部给出了。我无法再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女人娇俏地提了提裙角,“岛上的房间可随意入住,但请确保两人共住一间房。直到元旦的第一道曙光落到鹰爪钟楼上,这场考核才算结束。你们中仅有一人能获得这份荣耀。直到很多年后才会到下一次机会,希望你们好好珍惜,竭尽全力。”

她将最后一个词咬得很长,语调充满玩味,而脸则一直对着B。话音还没落下,B已经立刻接上了:“我倒指望你们不会让我们感到无聊。”

二者对视半晌,女人突然打了个响指,旋身娉娉袅袅离开,留下一句话:“那么,祝各位享受你们的宴会时光了。”

侍者们在女人说话时退到了房间阴影处,现在仔细看看,才发现他们早已消失无踪。厅室的寂静延续了一瞬,立刻被众人的纷纷议论打破。一些同行的人已经开始起身探索古堡,顺便挑选房间入住。我看向C,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交谈的人。

“我们要去挑房间吗?还是你想等你的父亲挑完再住他旁边?”我问道,突然想起一件事,点数了房间里的人数,“奇怪,刚刚那个人说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入住,但是这里有21个人,总有一个人会落单——不,再等等,你的父亲怎么会知道需要两个人一起住?”

C缓缓地歪了歪头,一耸肩,没有出声。我还待追问,她突然伸手指着对面,打断我的思绪:“他们要走了,我要住他们隔壁。”

那是D和他刚刚在交谈的男人。看到我们转头投去的视线,D用一种看起来非常兴高采烈的挥手方式和我们打了招呼。根据B之前的意思,我一直以为他们会一家人成双地入住。可是他们似乎不止座位分散了,住处也打算分开和陌生人同住。

看来B确实是对的,他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我重新看向C:“但你的父亲……”

“我要住在我哥哥隔壁。”她说。

我是只身来到这里的,住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于是我点点头,答应了她突如其来的执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的弟弟在这里,也一定会想住得离我而不是父亲近一点,我们的父亲总是过分严厉。

C率先走了过去,我落后半步跟着她。两个男人还在交谈,见我们过来,D先终止了对话。他亲昵地捏了捏C的肩膀,向我伸出手来:“你好,在船上见过面,还没自我介绍过。我是B的大儿子,你可以叫我D。这位是灯泡,我们算是半个老乡。”

(P.S.我记人名的能力很糟糕,所以写日记的时候我会把不太熟的人的名字用外号替代掉。抱歉啦,陌生人)

(P.S.S.灯泡的脑袋真的很亮,似乎有聚光的功能)

他的语气很有亲和力,属于会让人不由自主耐心倾听的类型。我礼节性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骨节分明的轮廓上是许多粗糙的老茧。这一点让我既好奇又印象深刻。毕竟处于这个阶层的人大多将自己保养得很好。

他旁边的灯泡也和我握了握手。比起身材匀称、动作优雅的D和C,他显得有些平庸。中等身材上套着一件灰调的大衣,就像普普通通的过路人。我注意到他总在用右手拇指摩挲中指第一个指关节。一个有些奇怪的习惯。

“你们可以叫我V,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告诉他们。C比了个似乎是表示开心的手势。D点了点头,终于结束了寒暄:“我和灯泡想去南边的房间看看。那里可以最先见到第一道曙光,而且也能看到鹰爪钟楼的全貌。”

我有些惭愧。来的一路上,我光顾着观鸟,完全没注意古堡的结构。如果不是别人说起,我连鹰爪钟楼的存在都不知道。灯泡接着说:“2楼或者3楼会比较好,1楼过于潮湿,这个温度下对健康不好。”

我附和了一声。C看了看D,后者声音轻快:“那就2楼吧,出入也方便。”

“真可惜,我们要去北侧住,要和你们分开了。”一个女声插话。众人回头,之前被B称为S的金发姑娘和另一个黑发男人正走过来。说话的S挽起C的手晃了晃,又松开:“我们在打算在北侧2楼挑个房间。B说他和R还有O在北边3楼,K和ZK像你们一样去了南边,不过好像是3楼。”

还差一个人,D也追问道:“J呢?”

“不知道去哪里了,”黑发男人说,“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不用担心。”又转向我,大略介绍了他们两人的身份。一个果不其然是S,这位则是B的第三个儿子T。聊了些家长里短,灯泡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鞋尖,D识趣地结束话题,说一声再晚些房间要被抢光,就和T与S暂别,四个人一起踏上楼梯。

 

居室走廊和楼下类似,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肖像画和摆设。这个组织对猫头鹰有一种病态的痴迷,鸮形充斥着装潢的各个角落,据D介绍,连我们的面具其实也是猫头鹰的拟形。我暗自撇了撇嘴,只觉得在这种地方住久了一定会发疯。相比之下韦恩庄园显得如此和蔼可亲。南侧的房间徘徊着不少人,大概都抱着和我们一样的心思,想占个视野好的地方。所幸古堡足够大(有点大过头了),不会真的发生房间紧缺的惨案。

我对住处是最无所谓的,趁其他三个人讨论,我开始观察周围。虽说是古堡,陈设仍非常完好。房门的猫眼被做成鸮眼的样子,而把手则是抽象的鹰爪。除了这两个设计繁复的细节,整体还算得上低调。

靠近楼梯的房间已经有人入住了,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就在我打量的时候,牌子晃动一下,门随之打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个女人漫步出来,双手交叉抱胸倚着门框,先和屋里说了什么,接着转过头来盯着我们。她身材很好,手上有大片纹身(似乎是某种鸟类)——在那一瞬间,我决定在心里叫她小鸡(chick)——一只手指若有所思地点着手臂。

“小鸡。”C轻声说,我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那是小鸡,F家继承人之一。她和她的两个哥哥一起来的。”D补充说,微微欠身对那个女人做了个手势,既像在向我介绍她,又像遥遥和小鸡打招呼。小鸡的手指停了,抬起下巴,过了几秒,走回房内关上了门。停息下来的牌子又开始晃动。

“我以为你们戴上面具是为了认不出彼此。”我说。

“没错。但如果你的家族显赫得像小鸡或者D先生和C小姐,被认出来也是难免的。”灯泡回答,强作笑意的声音掩盖不住酸溜溜的语气。

我有点想笑,又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导致他们认出我来。话又说回来,虽然我不像我的父亲,但对哥谭还是有相当的了解的,可是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B的家人或者小鸡。也许等我回去之后,要去调查一下哥谭新势力才行。

C扯了扯我的袖子,悄声提醒:“要小心,她很危险。”与此同时,灯泡宣布:“我们就住这间吧,你们看看喜欢住周围哪间。”

一边说着,他一边推开了小鸡隔壁的房间。D“嗯”了一声,而灯泡已经径直走了进去。我刚想跟着应声,瞥一眼房内,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委婉而又不显得自己疯了地告诉灯泡,你正站在自己尸体下面?

至少,吊在房梁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穿着和灯泡一模一样的衣服,脖子的勒痕已经变成青黑色。站在正下方的灯泡转过身来向两边扬起双手,大概是想做个戏剧性的手势,但在我看来,就像他在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的尸体。一上一下,一死一生,却外表一模一样的男人面对着我,形成了一张极为荒诞的画面。

我反应过来,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尖叫出声。灯泡——活着的那个——僵住了,D关切按住我的肩膀,C好奇地转向我刚刚凝视的地方。他们似乎都看不见那具尸体。我吞咽一下,环视几人,再望回房内。

尸体不见了。

理智告诉我是幻觉。但那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就像我亲眼见过。更何况我刚刚才认识灯泡,对他无冤无仇,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幻觉呢?

“怎么了?”D柔和地问我。

“没事,我刚刚眼花了,”我说,“以为看到了一只老鼠。”

紧张的气氛顿时松懈,灯泡尴尬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但显然被我的举动打搅了兴致,显得有些怏怏,背对我们研究起窗户。D耸了耸肩:“你知道吗,要是真的有老鼠就好了,让外面那群猫头鹰抓抓老鼠做点好事,省得太闲到处转悠,”又说,“要是半夜有猫头鹰冲进来,我保管尖叫得有多大声就多大声。希望两位女士听到声音来救我,我可讨厌那玩意儿了。”

C拍了拍他的头顶,比了个OK。等他们关上门,我们选了他们左边的房间(离小鸡的房间更远一些)。粗略安顿下来,人饿了,恰逢晚饭送到,便狼吞虎咽解决掉。完成这些琐屑事之后已经是晚上将近10点。舟车劳顿,加之我和C都不是喜欢熬夜的人。待我记录完刚刚这部分日记,就打算合衣睡下。

P.S.C刚刚问我在写什么,我告诉她我在写日记,她似乎不太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其实我也一直没想过,只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习惯。仔细想想,其实和记账也差不多吧,只不过一个记录的是金钱,一个记录的是人生。如果我回哥谭之后像传言说的会天降横祸,希望这本日记可以告诉大家我是个怎样的人。虽然我真的、真的不想死得这么突然,我还不是很老呢。

晚安,正在阅读的人。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我后悔写下上面那句话了,现在看看,真是有一种乌鸦嘴的感觉。

现在大概是11点半,或者11:40,我也不清楚,还没来得及看时钟,但我很确定已经接近午夜时分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在睡梦中,惊醒之后甚至不确定听到的声音来自梦里,还是现实。但第二声尖叫随之而来。我模模糊糊地想:“难道隔壁房间真的进猫头鹰了?”接着我发现C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门冲了出去。稍微清醒一些的我连忙下床,顾不得整理仪容,紧跟在后面。

我想起了睡前看到的幻觉,突然觉得很惊恐。如果是那个幻觉成真了怎么办?它会不会是一个预言性的幻觉?等到我完全跑出门,我已经几乎肯定是灯泡上吊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但是并非如此,C和D站在小鸡的房间前向里面张望。房间门似乎是被踹开了,我放缓步伐,和才出门的灯泡一起走到两兄妹的身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血,红色侵蚀了白色床单的一角,还在不断蔓延。躺在床上的男人胸口插着一把已经没至柄部的餐刀,没有一丝起伏,看起来已经死了;另一边的床上,小鸡攥紧自己的被子,还在轻轻颤抖。她的左手前臂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不断向下淌血,她自己好像浑然不觉。窗户奇怪地大开着,刮来一阵阵冰冷的海风。

“有人从窗户进来,”小鸡的声音很沙哑粗糙,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吞咽之后重新说道,“有人从窗户进来,杀死了我哥哥。”

 

我只能先记到这里。其他人也赶到了,现在要全部人聚集到会客厅自证清白,所有物件都不允许携带,包括我的日记本。B、D和其他几个男人在勘察现场和搬运尸体。运气好的话,我会尽快回来记录发生的事。祝我们好运。


———TBC———

标题是什么,标题是一个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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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M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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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奇想的家庭圣诞采购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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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在槲寄生下就要亲亲身边的人

是蝙蝠家的亲亲传递自拍挑战。结果当然是翅翅输了因为他没拍到老爷亲自己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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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太赶了,所以画的很潦草,见谅见谅。照旧,最后1p方便手机横屏观看

祝大家圣诞快乐,收到想要的礼物,实现想实现的心愿,和爱的人一起度过这个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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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奈_你开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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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laLand

【翻】是什么让我们仰望星空

Summary:

牌子上写着,杰森。就写着一个词……杰森。蝙蝠洞里还有其他的玻璃柜,而且每个里面都有制服,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史蒂芬妮不傻:她像哥谭里所有的小孩一样知道罗宾制服的颜色。这是迪克的旧制服,这是他在长大前、成为夜翼前穿的制服。所以为什么这套制服在这个柜子里,下面却标着别人的名字呢?


标题:What’s So Amazing That Keeps Us Stargazing


作者:Cerusee


字数:5486


提姆没有成为红罗宾,史蒂芬...

Summary:

牌子上写着,杰森。就写着一个词……杰森。蝙蝠洞里还有其他的玻璃柜,而且每个里面都有制服,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史蒂芬妮不傻:她像哥谭里所有的小孩一样知道罗宾制服的颜色。这是迪克的旧制服,这是他在长大前、成为夜翼前穿的制服。所以为什么这套制服在这个柜子里,下面却标着别人的名字呢?

 

 

标题:What’s So Amazing That Keeps Us Stargazing

 

作者:Cerusee

 

字数:5486

 

 

提姆没有成为红罗宾,史蒂芬妮生了一个宝宝,杰森还没有复活。

 

小小声:水逆退散~~水逆退散~~~~

 

 

 

“我找不到乱局者了,”神谕简明的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蝙蝠侠问。

 

“十分钟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谕犹豫了,“我也不确定,蝙蝠侠,但我觉得她好像很痛苦。”

 

“了解。”

 


 


布鲁斯跟随着神谕整理给他的细碎的实时线索,这看起来就像又武断又粗心的她,没有目的地的到处瞎晃。

 

然后他追到了医院的顶楼上,乱局者背对着烟囱屈膝坐着,披肩环在她的身侧,她的头埋在双臂间,前额抵着腿。

 

她在无助的颤抖,在哭泣。

 

布鲁斯单膝跪在她旁边,“乱局者?”

 

“别碰我,”乱局者感觉胸口很闷,“别靠近我。”

 

布鲁斯站了起来又小心的退了几步,“神谕很担心你。”

 

乱局者疯狂的摇着头,她站起身来,仍旧靠在烟囱上,扯掉了面具擦了擦眼睛,“神谕不喜欢我。”

 

“她很担心你,”布鲁斯重复了一遍。

 

史蒂芬妮挺直了腰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了那一片平地,“你知道我刚刚想明白什么了吗?”她说,“我想明白了,担心、爱和喜欢,有时候不是一个意思。”

 

“乱局者……”

 

“那个女孩,”史蒂芬妮的声音中充斥着痛苦,“那个小女孩。”

 

“她会没事的,乱局者。”

 

史蒂芬妮突然冲了过来,她的鼻子抵在布鲁斯面具的边缘,“她不会的,”史蒂芬妮的脸和他靠的不到一英寸,“他们切下了她的脚,蝙蝠侠,她永远都不会没事的。”

 

会有假肢的,布鲁斯想说,还有心理医生会帮她疏导一下。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是可以有一个幸福而美好的人生。

 

“你及时赶到救了她的命,”他说,“她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懂,”史蒂芬妮的声音很粗,“你不懂,我……我得负责,我得照顾好她。”

 

“乱局者,”布鲁斯温柔的说,“我们应该试着去救所有的人,但不是每次我们都救得下来。那个女孩,艾丽西亚——她很幸运。她有一个很好的家庭,她的家人会照顾好她的。”

 

史蒂芬妮用一只手捂住眼睛,面具在她另一只手上晃来晃去,“是啊,”她喘不过气来,“我很抱歉,走吧,我……我一会儿就跟上你,我保证。”

 

布鲁斯犹豫道,“我每个人都想救,”他告诉她,“我做不到,但是我想。我永远不会放弃。”

 

“我知道,”史蒂芬妮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你必须得这样做,因为你是蝙蝠侠。”

 

———————————————————————————————————————

 

史蒂芬妮站在那里看着玻璃柜里放着的制服:多米诺面具、胸甲、手套还有鞋子,全部悬浮在里面。每一部分肯定都接上了细小的电线,所以才能以这种幽灵的状态飘着。

牌子上写着,杰森。就写着一个词……杰森。蝙蝠洞里还有其他的玻璃柜,而且每个里面都有制服,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史蒂芬妮不傻:她像哥谭里所有的小孩一样知道罗宾制服的颜色。这是迪克的旧制服,这是他在长大前、成为夜翼前穿的制服。所以为什么这套制服在这个柜子里,下面却标着别人的名字呢?

 

牌子上写着,杰森。史蒂芬妮用手指摸了摸那几个字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黄铜本来是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气味的,但是史蒂芬妮的手闻起来像铜一样。

 

————————————————————————————————————————

 

“本来不应该给你说这些的,但你在猛禽小队里真是大受欢迎,”夜翼调整着望远镜的位置,“黑金丝雀觉得你,引用她的话,‘有无限潜能’。”

 

“哇,”史蒂芬妮说,“那真是……太好了,”她紧张的调整了一下她的兜帽,“顺便一提,呃,谢谢你,教我。蝙蝠侠说你比他擅长。”

 

史蒂芬妮从来没有待过这么高的屋顶,她有点儿害怕,肾上腺素有点儿想狂飙的意思。

 

夜翼没有看史蒂芬妮,他放下了望远镜,“别客气。”

 

史蒂芬妮做好准备,用带着手套的手紧紧抓住绳索。

 

夜翼把她从边缘处踢下去。

 

史蒂芬妮惨叫着滑下去,她不是故意的,但是掉下去的恐惧占据了整个神经,更别提如果她稳不住的话,会被护具吊起来。

 

然后她稳住了,跑了几英里,利用那根绳索和这座大楼慢慢减速,最后她终于保持住了平衡,脚踩在大楼的外墙上,手拽着绳索。

 

史蒂芬妮往下看了看,这真是太、太不明智了。她离地面太远了,这让她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她使劲儿摇了摇脑袋想把刚才看到的景象忘掉。

 

在原地待到手没劲儿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史蒂芬妮往上看了看。她看到了那个屋顶,还有一个虚晃的影子,大概是夜翼靠在边缘俯视她。看起来都离她好远,但这个训练的意义就在于学会怎么在攀爬装置不管用的情况下爬上高楼。史蒂芬妮把头又抬高了一点,高过了夜翼,高过了屋顶,是天空。那烟雾缭绕的、饱含罪恶的,哥谭的天空。但是上边总比下边要强,而下边也比现在卡在中间强。

 

史蒂芬妮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往上爬。

 

慢一点,稳一点,她告诉自己,别停下。

 

她的手一点点往上挪,脚一步步往上蹬,一遍又一遍,高一点再高一点,直到她终于碰到了屋顶的边缘,她用力抓住,然后把自己翻上去。史蒂芬妮在屋顶的砂石里翻了个滚,大口喘气,然后把脸埋进胳膊抽泣起来,如释重负。

 

“做得好,”夜翼说,他听起来很冷漠。

 

史蒂芬妮摘下兜帽,拉下面具,躺在了屋顶上,看着天空。

 

那儿有星星。

 

 ————————————————————————————————————————


“他就是个混蛋,”史蒂芬妮难受的说,“他讨厌我,神谕。他从来不跟我说话,他特别刻薄,就是我们在——”

 

“他不讨厌你,”神谕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只是……”神谕顿了几秒,“不太开心。”

 

他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史蒂芬妮苦涩的想,他是夜翼!他曾经还是罗宾!

 

“嗯,呃,神谕,”她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神谕说,“我就是为你们解决疑惑的,乱局者。”

 

“我知道夜翼曾经是罗宾,但是……呃——还有另一个罗宾,是吧?”、

 

神谕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这样说?”

 

“蝙蝠洞里有一个超大、超豪华的玻璃柜,里面放着罗宾制服,但是下面的牌子上写着‘杰森’,所以除了迪克以外——”

 

“说代号,”神谕突然打断她。

 

“——还有人穿过那套衣服,我说的没错吧?”

 

神谕很安静,“没错。”

 

“我就是……好奇他现在在哪儿,”史蒂芬妮说,“我还想什么时候能和他说说话?”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我觉得我要是能和这个叫杰森的家伙聊聊,说不定就更能理解蝙蝠侠和夜翼了。”

 

这次神谕安静的时间更长了。

 

“我也不是说……面对面的聊,”史蒂芬妮紧张的解释,“我知道这事关什么秘密身份——”

 

“不行。”

 

史蒂芬妮立刻就闭上了嘴,她的手放在了通讯切断的按钮上,但是她很犹豫,于是通讯还在连接。

 

通讯还在连接。

 

“我不是故意这么刻薄,”沉重的寂静延续了很久之后,神谕说道,“我不能再和你说这些了,乱局者,对不起。”

 

通讯挂断了。

 

 ————————————————————————————————————————


史蒂芬妮晃来晃去,“哎,老大,”她小声的自言自语,“我就是在想那个‘杰森’是谁啊,为什么都没人提起他。还有,蝙蝠侠,为什么除了戈登局长以外你只搭理我?如果你那也能算‘搭理’的话。”

 

“孩子,你通讯响了。”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史蒂芬妮喊了一声,“哦糟糕糟糕糟糕糟糕——”,她开始疯狂地想打开通讯,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通讯器。因为她在家,正自己练习她不敢问的问题。史蒂芬妮环顾一周看见黛娜兰斯正爬进她卧室的窗户,笑嘻嘻的看着她。

 

“我路过哥谭,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黑金丝雀靠在窗沿上,“那群跳梁小丑没再找你麻烦吧?”

 

史蒂芬妮觉得暖暖的,“嗯,”她说,“从你把他们吓跑之后就没有了。”

 

“你呢,孩子?”黛娜问,“我们有几年没见了,你怎么样?”

 

对此史蒂芬妮能讲出来一本一千零一夜,但是黑金丝雀真的想听吗?

 

史蒂芬妮真得想一点点说说她都犯了什么错吗?即使对象是黛娜?

 

她会难受死的。

 

所有的这一切,从每一分钟,到一周,再到一天,然后慢慢好起来。把脸埋进胳膊,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羞愧,感到恐惧。求护士把她弄走,这样史蒂芬妮就不会反悔了。

 

这样史蒂芬妮就不会在明知自己不够格的情况下屈服于这样的诱惑:抱着一个孩子,把她留在身边,一点点养大。史蒂芬妮也不知道什么才能算够格,但是她知道她永远达不到那个标准。

 

史蒂芬妮根本不可能养的了小孩,就算是试试,对于孩子来说也太过自私了。

 

“你想抱抱她吗?”那个护士说。

 

史蒂芬妮身体里的每一个纤维都在尖叫着着说好,她带着强烈的渴望颤抖着,想转过身来,想伸出手,想抱抱那个她的小家伙,那个孩子,那个因为她才来到世界上的孩子。那个小孩,那个……小女孩。

 

“不,”她扯过毯子盖住自己的脸。

 

护士在门前犹豫了一会,“你确定吗,亲爱的?”

 

这是善意,也是折磨。

 

“我确定,”史蒂芬妮想让她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坚定。

 

那个护士离开了,轻轻的关上了她身后的门,自此史蒂芬妮迷失了很久,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做回乱局者的。

 

“我很好,”史蒂芬妮一脸灿烂的对黛娜说,“信不信随你,不过我真的经常和蝙蝠侠混在一起……”

 

 ————————————————————————————————————————


“想想你失去的一切,”艾薇恶毒的说,“想想你挥霍的一切,”她走到蝙蝠侠的披风旁边,用脚把它踢到一边,“男人真是浪费。”

 

蝙蝠侠挣扎着爬出泥潭,“我可是……出人意料的节约,”他的声音嘶哑,最终不敌艾薇的毒藤倒下了。

 

“噩梦愉快,”艾薇嘶声道,“愿你梦到你所失去的一切,像我一样。”

 

夜晚充斥着邪恶女妖的怪叫,这时乱局者从左边袭来,艾薇被踢的转了半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你这个小贱人——”艾薇在找乱局者。

 

乱局者没有时间来引诱毒藤女了,她打了过去,用上了她能用的一切东西,越重越好。

 

那是一个破旧的公园椅,在罗宾逊公园还不是毒藤女的私人游乐场前留下的。木板腐烂的很容易就卸了下来,当史蒂芬妮把这块木板甩在艾薇脸上的时候,她知道这最多只是擦伤,所以她跑了。蝙蝠侠倒下了,她的行为也足够激怒艾薇……

 

她想的没错,艾薇追来了,糟糕糟糕糟糕,接下来会怎么样史蒂芬妮可没有什么计划了,所有人对她的看法都是对的。她按下了通讯器,“如果有人在听的话,蝙蝠侠受伤了,艾薇在追我。”她喊道。

 

通讯器里有传来一下很响的咔哒声,然后安静了下来。一分钟后,夜翼说,“快到你的位置了。”

 

真棒。

 

她继续跑着,同时往四周看看想明确周围的环境,然后看见了他。

 

夜翼。(或者用史蒂芬妮内心的称呼来讲,那家伙。)

 

“啊,谢天谢地,”史蒂芬妮微微靠在了路灯上。

 

“他在哪儿?”夜翼吼道。

 

“我之前看见他的时候,他在鲁滨逊公园,”史蒂芬妮说,“大概,呃,躺在坭坑里。”

 

“什么?”夜翼严厉的说,“你把他抛下了?”

 

“我是要把她引过来!”史蒂芬妮为自己申辩,“艾薇随时随刻都会找到这,夜翼——”

 

然后艾薇赶到了,或者说很接近了。

 

他们能感觉到。人行道裂缝中的草开始钻出来爬上了他们的鞋子,上东区算不上植物的伊甸园,但是也有一定比例的绿化。一颗榆树不详的颤动着。

 

“离开这,”夜翼说。

 

“什么?你逗我吗?”史蒂芬妮反抗道。

 

夜翼转过来,一只手用力的推着史蒂芬妮,把她推得后退了一点儿,“听着,乱局者,”他的声音很严厉,“你没法应对这个,我觉得你永远也应对不了这个。你的工作——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蝙蝠侠从泥潭里弄出来,刚开始你就不该把他一个人扔在那,然后把他安全送回家。听懂了吗?”


史蒂芬妮僵硬的点了点头,她把鞋子上的草晃掉,转身去找蝙蝠侠。

 

有时候,史蒂芬妮真的挺恨夜翼的。

 

 ————————————————————————————————————————


攀爬装置、城市跑酷、翻转跳跃,能多快就多快,史蒂芬妮跑向了蝙蝠侠。

 

他还在那,躺在泥潭里,躺在史蒂芬妮抛下他的地方。史蒂芬妮猛地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弄脏了她的面具。“对不起,”她喃喃道,试着把蝙蝠侠身上的泥土给弄下来。

 

他个头真大,史蒂芬妮坐在了地上,头往后仰,用力咬着嘴唇,太沮丧了。他得有一吨重,她怎么能把他给弄到车上去?

 

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于是弯下腰准备抱着他开始拖,这时蝙蝠侠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史蒂芬妮。

 

“杰森,”他喘着气伸出手来,隔着头罩摸着史蒂芬妮的脸。

 

史蒂芬妮僵住了。

 

“老大?”她小声说,“蝙蝠侠?”

 

蝙蝠侠挣扎起来,在泥土里翻腾着,最后终于跪了起来。“杰森,”蝙蝠侠好像要无法呼吸了,“我的天。”

 

“蝙蝠侠,”史蒂芬妮绝望的说道,“我不是杰森,我不知道杰森是——”

 

蝙蝠侠哭了,他抱着史蒂芬妮,紧紧抓着她,把史蒂芬妮也扯跪下了。“儿子,”他紧紧抱着她,“我的儿子——杰森——我的儿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杰森,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你就在这——”

 

哦。

 

————————————————————————————————————————

 

“现在应该不会太久了,”特工A严肃的说。

 

夜翼咕哝了一声。

 

在史蒂芬妮看来,能够在一天之内研究出来超级反派的自制化学迷幻剂的解药,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对于夜翼来说,显然很慢了。

 

在史蒂芬妮看来,夜翼需要放松点儿。

 

他从看见她的第一天,几乎是从看见她的第一天,就讨厌她。

 

(第一天其实还挺不错的,蝙蝠侠介绍他们认识,夜翼和她握了握手,祝贺她入职这一事业。他温和的问她为什么要打击罪犯,并且对她的回答看上去很赞同。

 

一个月后,当他们第二次遇见时,他就显得冷一点儿了。不管史蒂芬妮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没人告诉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史蒂芬妮坐在角落里想无视夜翼投向她的死亡凝视。这比平时要容易,因为史蒂芬妮的脑子里现在还充斥着那些记忆:蝙蝠侠的胳膊紧紧的压着她,头靠在史蒂芬妮的肩膀上在颤抖。她打了个寒战,想起了他沉重的身体,软下来压在她身上,她伸出手想扶住他,然后他慢慢的倒了下去,摔在她的腿上,她轻轻的拖住他的头。

 

我想抱着你!

 

史蒂芬妮狠狠的眨了眨眼。

 

夜翼和特工A坐在桌子边,看起来烦躁不堪,大概在想那些史蒂芬妮弄不明白的事情。

 

“不会很久的,”她喃喃的对蝙蝠侠说,“他们会治好你的。”

 

但是他们没办法,没办法真的治好你,她想,原来那就是杰森,所以杰森一直不在。

 

史蒂芬妮走到了蝙蝠洞最偏远的角落,然后联系了神谕。

 

几分钟之后,神谕接了。

 

“那个杰森,”史蒂芬妮含糊的说,“他死了,对吗?”

 

神谕很震惊的沉默了一段时间,“是的,”她最终说道。

 

“他怎么死的?发生了什么?”

 

“乱局者……怎么了?”

 

“蝙蝠侠遇上艾薇之后情况很糟,他不停的喊我杰森,神谕。我知道情况很不好,我想知道糟到了什么地步。”

 

又一阵沉默,但神谕回应的比上次快了些,“杰森是二代罗宾。小丑……杀了他。”

 

“我的天,”史蒂芬妮轻声说道,她被惊到了。

 

“乱局者,”神谕说到。

 

把话说完啊,为什么不把话说完,史蒂芬妮想。

 

“夜翼那样是……是因为……”

 

“什么?”史蒂芬妮感到既愤怒又疲累。这次是这样,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你太像他了,”神谕痛苦的说,“这太难了,对所有人来说都太难了。我们从来都不是针对你,知道吗?”

 

这就是几个月以来,史蒂芬妮想知道的真相。

 

她关掉了通讯器,悄悄离开了。

 

————————————————————————————————————————

 

乱局者特意蹲在一只滴水兽上,有点儿希望这样能把他召唤出来,就像图腾能召唤超自然生物那样。

 

他是个侦探,一个傻瓜,她这样想着,脱下兜帽,摘下面具,想呼吸更多的空气。她仰着头,感受着风,这是在哥谭唯一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地方,在与摩天大楼同高的顶端——

 

史蒂芬妮睁开眼睛,图腾显灵了。

 

蝙蝠侠在离她几英尺的地方缓缓坐下,考虑到史蒂芬妮待得地方的危险性,这已经是他尽可能找到的安全的落脚处了。“乱局者,”他说。

 

“你没事吧?”

 

“我现在没事了,我……很抱歉让你看到那些。”

 

“挺好的,”史蒂芬妮俯视着钻石区渺小的灯光,“我是说你没事了挺好的。”那些建筑,有钱人搭建起来的——有钱人住进去的建筑。她永远不会想住进去的,但是爸爸想,妈妈不……大概也想。

 

“你呢?”

 

“我不知道,”她说,“你从没和我提过你儿子。”

 

史蒂芬妮没有听见蝙蝠侠去了更高的地方,他的动作很安静,她只是从钻进她披风,吹拂到她背上的风中感觉到了。

 

她不急不慢的,爬上最后几层,就像夜翼教给她的那样,爬到蝙蝠侠旁边。

 

他跪在顶层的另一边,在发颤。史蒂芬妮屈膝在他旁边靠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

 

“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个,”她的声音特别坚定,“但是我有一个孩子,所以当时有段时间我没有做乱局者。”

 

“你有一个孩子?”蝙蝠侠转身,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怎么回事?”

 

史蒂芬妮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她说。

 

“你不……怎么……”他听起来语气很不确定,但是史蒂芬妮还是想打开蝙蝠侠的悬崖峭壁,走进他的心。蝙蝠侠过来不就是和她交流的吗?

 

“我选择了秘密领养,”她静静的说,“我不知道她会去哪儿,我不知道她安不安全,有没有人爱她——我永远都无从得知,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史蒂芬妮结结巴巴,那可怕的念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可能死了,像你儿子一样,像杰森一样。“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颤抖的说。

 

“天呐,”布鲁斯说,好像未成年妈妈对他来说简直太震惊,太不可置信了。他伸手摸了摸史蒂芬妮的脸,“你才十六岁。”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把斗篷掀到后面去,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对于史蒂芬妮来说,他看起来很熟悉,又陌生。

 

“我生她的时候15岁,”史蒂芬妮呢喃道。她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哽咽了一下,眼泪滑落,什么也说不出了。蝙蝠侠与他面对面伸出手,史蒂芬妮扑入他的怀中,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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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很会抱人,这一点史蒂芬妮以前从不知道。他以前从没抱过她,也没抱过夜翼,尽管她很清楚的知道是他养大了夜翼,蝙蝠侠对于初代罗宾来说不只是一个导师。(迪克也是他的儿子吗?如果他真是蝙蝠侠的儿子,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但话说回来,蝙蝠侠和夜翼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人。)之前蝙蝠侠和史蒂芬妮唯一的身体接触,是在搏击和武器训练之后,蝙蝠侠会捏捏史蒂芬妮的肩膀,表示她做的好,毕竟这样的话蝙蝠侠是说不出口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在史蒂芬妮心中,男人就是这样的,抱抱啊什么的是女孩子的习惯。

 

可能这样说也不对。现在蝙蝠侠就像抱着救生绳一样抱着史蒂芬妮,史蒂芬妮的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感觉真好,感觉真安全。

 

对于史蒂芬妮来说,蝙蝠侠是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人。

 

“你从没跟我提起过他,”史蒂芬妮趴在他的胸甲上喃喃的说。

 

“抱歉,”他低声说。

 

“不用,”史蒂芬妮还在哭,眼泪默默流下她的脸颊,但是比起刚才哭的浑身发颤,现在已经好多了,“我懂,因为太痛苦了。”

 

“是啊,”蝙蝠侠安静的说,“我每天都会想杰森,每天,太痛苦了。我有点儿想把他忘了,这样就不难受了。”

 

“然后你又开始恨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史蒂芬妮说。

 

“如果我忘了杰森,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蝙蝠侠温柔的说,“他留给我的只有回忆了。”

 

“不是的,”史蒂芬妮在蝙蝠侠的怀里扭了扭,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望着烟雾朦胧的一片暗红。不是那种短上衣的红——罗宾胸前的衣服是明亮的红,很干净,很热情。“他是罗宾,罗宾是——他生前是个英雄。那些他帮过的人,那些他救过的人——他们还在。他这一生做过的所有好事都在那里,即使他已经不在了。”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我从来从这个角度想过。”

 

“你可以和我说说他,”史蒂芬妮说。

 

“他——”蝙蝠侠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杰森是最棒的。他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人,以后我应该给你讲讲我是怎么遇见他的。”

 

“遇见?”她说。杰森不是他儿子吗?

 

“哦,”蝙蝠侠说,“我在杰森12岁的时候领养了他。他的父母都过世了,无家可归。他——”说到这,蝙蝠侠笑了起来,“——他正往下卸蝙蝠车的轮胎,被我当场抓住。”

 

“不是吧,”史蒂芬妮吸了一口气。

 

“嗯,”蝙蝠侠说,“然后他用扳手打我,想赶紧跑,那脾气火爆的小子。”

 

想了想那场景,史蒂芬妮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很聪明,”蝙蝠侠开始微笑,“学东西特别快,特别热心——总想着照顾别人,包括我。”蝙蝠侠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他挺有意思的——不管事情多糟糕都想逗我笑。他特别爱逗我笑,把逗笑我当成他的目标,我不笑他绝不善罢甘休。”

 

蝙蝠侠,在笑。

 

蝙蝠侠。

 

“他喜欢学校,”蝙蝠侠说,“喜欢读书,喜欢语言——他在学德文,就在他——”他停下了,声音戛然而止,笑容也消失了,“至于罗宾,天,杰森特别喜欢做罗宾,但是他因为做罗宾死了。”

 

“节哀,”史蒂芬妮真心说道,“他听起来很棒。”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好一点儿的未来罢了,”蝙蝠侠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当我遇到他时,他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一身的潜能。他的状况……不是很好。他不喜欢自己的状态但是生活所迫没法选择。当我问他愿不愿意成为罗宾——他立马就答应了。他想当英雄,他想帮别人,他不想伤害别人,不想偷东西。”

 

史蒂芬妮以为她刚才已经把眼泪都流尽了,但她的眼睛突然间开始发烫,她闭上眼睛,想把那一身橙蓝相间的制服赶出脑海,想把自愧不如的情绪压在心底,“神谕说,我让你们所有人想起他,”她低声说。

 

“是吗?”蝙蝠侠听起来有点儿吃惊,他顿了一下思考起来,“对。是的,当然,我能看到你们的相似之处。”

 

史蒂芬妮把他推开,但是没有离去。他温柔的放开了史蒂芬妮,史蒂芬妮用膝盖抵着前胸,双手环住腿,“我不觉得杰森也有一个不值一提的罪犯爸爸吧?”她的语气里满是酸涩。

 

蝙蝠侠嘴角带笑,“实际上,他有。”

 

哦,行吧,毕竟是哥谭嘛。“那一个嗑药的妈妈?”她扬起眉毛。

 

“会让你不可置信的,”蝙蝠侠幽幽的说,“等我们到了蝙蝠洞,我把他的档案给你。”

 

“你要是不介意就给我吧,”史蒂芬妮说,“我是挺想看看的,但是如果你还愿意的话——能再给我说说他吗?”

 

“行,”他说。

 

她没法给他讲什么,她一点儿都不了解她的女儿,所有知道的部分刚刚已经全部讲完了。尽管这些如此的沉重,但是把这些话告诉他,把所有无法言喻的情感说给他听,大概算是一种宣泄。

 

史蒂芬妮很爱蝙蝠侠,但是她并不了解他。

 

也许她会了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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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锻炼完之后汗淋淋的,坐在了她旁边。

 

史蒂芬妮给自己扇着风,瞥了他一眼。

 

“对不起,”他说。

 

史蒂芬妮拿着水瓶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把剩下的浇在了自己的头上,感受着水划过她的脸、胸膛和胳膊,感受着水汽蒸发带来的凉意。

 

“谢谢,”她说,“感谢你给我道歉。”

 

“我只是——”夜翼停顿了一下,“我不是……”

 

“你没必要和我解释,”史蒂芬妮抬头看着天花板。

 

“我是个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哥哥,”夜翼还是继续说下去了,“我只见过杰森几次,刚开始那次我表现得还混蛋至极。我觉得后来我们相处的还挺好的,我给了他我的电话,因为我知道布鲁斯有时候真的很难对付。但是他从来没给我打过,等我再知道他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那时候都不在地球上,我回到家,我弟弟已经死了,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了解他。”

 

夜翼的脸色显得很阴郁,史蒂芬妮希望自己不用安慰他,她没有那个心情。夜翼对她算不上友好,所以史蒂芬妮也不想对他友好。

 

史蒂芬妮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史蒂芬妮。”

 

那行吧。

 

“蝙蝠侠,”她最终开口,“那是什么样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们是什么样的?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对于他呢?”

 

“明白了,”夜翼觉得有点儿好笑,又沉思了一下,“我们……很复杂。当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就是我需要的一切。”

 

史蒂芬妮缩了一下。

 

“我父母死在了我面前,”迪克好像没看到史蒂芬妮的反应似的继续说,“我那时候八岁。布鲁斯……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想救我,然后他救了我。”

 

布鲁斯?

 

这名字在史蒂芬妮的脑中闪了一下,突然间那张熟悉的、不可替代的脸和名字拼凑在了一起。

 

布鲁斯韦恩。卧槽,还有……还有迪克格雷森,和杰森托德。

 

“哦,”她就说了这么一个字,头昏脑涨。

 

“他为我指明了前路,”迪克说,“他帮我找到了正义,他给了我目标,让我从不回头。”

 

“我很遗憾,”史蒂芬妮小声说,“很遗憾你失去了父母,那感觉一定糟透了。”

 

“是啊,”迪克向上伸了伸胳膊,史蒂芬妮能听到他骨骼的声响,“我仍旧想念他们,但是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乱局者。遇见布鲁斯是我这辈子发生过的最好的事。”

 

“是吗?”

 

“是啊,”迪克面带微笑,“给什么都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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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史蒂芬妮鼓起勇气说。

 

“乱局者?”

 

“蝙蝠侠都告诉你了,是吧?”

 

“我什么都知道,”神谕语调平平的说,“我不需要蝙蝠侠告诉我什么。”

 

史蒂芬妮觉得这不是实话,但是她有一堆问题想问,尤其还有个重要的问题,“神谕,你说我让别人想起了杰森。”

 

神谕顿了一下说,“我是说过。”

 

“我让你想起杰森了吗?”

 

神谕又顿了一下,“是的。”

 

“我哪里像他?”史蒂芬妮安静的说。

 

神谕好像啧了一下舌,“你很勇敢,”她说,“总想突破自己现在的处境,我很欣赏。”

 

“谢谢,”史蒂芬妮觉得喉咙里卡了一块东西,“神谕?”

 

“嗯?”

 

“我是个好人吗?”

 

神谕再次顿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声,“是,你是好人,乱局者。我认识不少好人,你绝对是其中一个。”

 

好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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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妮在房顶上挪了挪,往上看着。

 

“我以前常常梦到你,”她告诉他,“我坐在这,想象着你破风而来,你把他关进监狱,救下我……之类的。”

 

布鲁斯靠着她,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对不起,”他说。

 

“所有的事情都烂透了又不是你的错,”史蒂芬妮说,“你已经再试着让一切都变美好了,这就是为什么……”她拉长腔说道,“你让事情变得好一点儿了。”

 

蝙蝠侠清了清嗓子,“有些事我想……嗯。”

 

“怎么了?”

 

“我找过了,”布鲁斯安静的说,“我找到她了。”

 

史蒂芬妮僵住了。

 

“要不要听,由你决定。”

 

史蒂芬妮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直到觉得有点儿天旋地转,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气,“她安全吗?”

 

“嗯,很安全。”

 

“领养她的人——爱她吗?”

 

“爱。”

 

“好吧,”史蒂芬妮吸了一口气。

 

“你想知道她在哪儿吗?”

 

史蒂芬妮摇了摇头,想哭、想尖叫、想——“如果我知道她在哪,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蝙蝠侠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捏了捏,“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资料都在电脑里。”

 

“谢谢你,”史蒂芬妮说,然后又无意的靠在他身上,低语道,“她叫什么名字?”

 

“莉亚,”布鲁斯说,“你女儿叫莉亚。”

 

“谢谢,”史蒂芬妮拼命的眨眼。

 

握着她肩膀的手不见了,蝙蝠侠走了。

 

史蒂芬妮小心的念着那个名字。

 

莉亚,莉——亚,莉亚。

 

史蒂芬妮小心的从卧室的窗户爬进去,爬回这个她讨厌死了的房子,躺回床上,感觉一切都那么狭小,还有一股霉味。

 

她开着窗。

 

史蒂芬妮脱掉制服,把蝙蝠侠给她的铠甲随意的扔在了衣柜的角落,用毯子盖住。她妈妈应该在工作,即使没有,也一定磕得太嗨,注意不到这里的动静。

 

莉亚。

 

晚安,莉亚,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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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在楼梯口那里停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杰森顺着楼梯扶手滑下来,迪克也这么干过,但比杰森成功的多。

 

——

 

“哎呦,”布鲁斯在杰森掉下去之前抓住他,拎着这小孩,表现出一副他很沉的样子。“阿福,找到这个行李了,有人认领吗——”同时,杰森正愉悦的大喊大叫,挣扎着想摆脱布鲁斯的钳制。

 

“别跑这么快,”布鲁斯责备着控制他的挣扎。

 

“放开我!”杰森尖叫。

 

“永不!”布鲁斯吼他。

 

杰森终于挣扎开了,然后立刻跑回去爬上布鲁斯的背,“我哪儿也不去,老家伙。”杰森对着他的耳朵说。

 

“我知道你哪儿也不去,”布鲁斯把手伸回去摸了摸杰森的头发,“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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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见合集

作者:RENE🐞DPG (@dopingues): https://twitter.com/dopingues?s=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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