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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第十三章)暗算?(一)

辰时初,小毒妖醒了。从地上翻身坐起,有些晕乎,昨夜被拍了一巴掌的后颈也还痛。

清净的日光从屋顶的明瓦照进来,身边火盆里的灰烬掩埋着零星的火星子,靠墙一溜儿采药制药的工具整整齐齐。

还在昨晚那个黑灯瞎火的药铺里。

有一点微微的风,带一点微微的寒意。

他吸一口气,鼻腔中涌入一点淡淡的清爽,久违的清爽,而且身体似乎也是久违的通透清净,像盛夏窝在树荫下喝一口冰镇酸梅汤,但那口酸梅汤似乎又积在下丹田没下去,总有些酸涩迟滞之感。

他迷惑了一瞬,就一瞬,又愤怒起来。他辛苦十几年炼就的一身绝毒就被所谓的“御用郎中”轻轻巧巧毁于一旦。

瑟兰迪尔和所谓的“御用郎中”都不见了。

小毒妖跳起来,抖了抖身...

辰时初,小毒妖醒了。从地上翻身坐起,有些晕乎,昨夜被拍了一巴掌的后颈也还痛。

清净的日光从屋顶的明瓦照进来,身边火盆里的灰烬掩埋着零星的火星子,靠墙一溜儿采药制药的工具整整齐齐。

还在昨晚那个黑灯瞎火的药铺里。

有一点微微的风,带一点微微的寒意。

他吸一口气,鼻腔中涌入一点淡淡的清爽,久违的清爽,而且身体似乎也是久违的通透清净,像盛夏窝在树荫下喝一口冰镇酸梅汤,但那口酸梅汤似乎又积在下丹田没下去,总有些酸涩迟滞之感。

他迷惑了一瞬,就一瞬,又愤怒起来。他辛苦十几年炼就的一身绝毒就被所谓的“御用郎中”轻轻巧巧毁于一旦。

瑟兰迪尔和所谓的“御用郎中”都不见了。

小毒妖跳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灰。胳膊腿都在,一根汗毛也没少。衣服已经被炭火烘干了,头发还余留着几分湿气。

他并不知道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呼”地吹灭了瑟兰迪尔手中的火折子,打算一走了之,但却被人一巴掌拍在后颈上,就晕了。

推门出去,门外有个小院子,干净整齐,没有杂物,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但院子边上种了一圈草药,都是寻常品种,生得繁茂。

穿过院子,往前堂去。

前堂也安静无声,但有人坐柜台后写写画画,微微低着头,一缕黑发垂在耳畔。

小毒妖大步走过去,脚步声故意踩得又重又狠。

那人果然抬头,看过来。

“是你?”小毒妖惊讶。

埃尔隆德也惊讶,不过立刻反应过来——瑟兰迪尔第一次看见小毒妖,正是和他在一起。

小毒妖不待他说话,飞身而起一掌拍至。

埃尔隆德很多时候都很困惑,困惑很多人为什么总喜欢明知故犯地做无用功。

比如现在。既然昨夜黑灯瞎火中,他能一把揪住小毒妖,难道现在还能被打?

只听“咚”一声响,小毒妖已一头栽倒在柜台上,撞得眼前金星一片,只痛得胡乱大叫,“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两件事,记清楚。第一,离瑟兰迪尔远点。”

虽然眼前金星未散,但他的听觉倒是出奇灵敏,不但把这话听得清楚,就连这话背后那凉生生的劲儿都听得清楚。

“闹了半天,原来是为这个?这可不是我能定的,你得先管住在床上操你的那位爷。”

话音未落,又被人捏着后颈往下用力一压,又是“咚”一声响,整个人趴在案子上,“第二,不要随便勾引人上床。”

“当你自己是谁?……”后面那句恶毒的还没说出口,后颈压力已去。

小毒妖抚着后颈,站直了,按着被桌沿磕得生痛的腰,看着转回柜台后收拾东西的埃尔隆德,看了好一阵,衡量了再冲上去一次的后果,勉力压下了怒火,“你管得太多了。”

埃尔隆德笑。

“你对我做了什么?”

埃尔隆德理了理案上的东西,那是巴德连夜整理好的希优顿曾用过的方子等等,小毒妖那一张倒是可圈可点。

“你武功低微,便想用各种毒物把自己炼成天下无双的毒物,以备后用,却没有及时把它们的反噬之力清除干净。日积月累,它们的力量越来越强,你能好好活着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少,而且妨害他人。”

“关你什么事?”小毒妖绞着手,掌中的毒针叫嚣着想要奔出去。

“本来不关我的事,但你要勾引瑟兰迪尔,这就关我的事了。”埃尔隆德看一眼他青筋崩出的双手,眼帘一垂。

“你真喜欢他?”小毒妖忽然放松下来,娇娇地笑,眼神媚起来,扭着腰肢向前走,声音也拉长了,“哎,这种事情,我们都懂呀。你这么好看,本事又好,我叫你一声兄长也是心甘情愿的。”

“兄长?”埃尔隆德眯了眯眼睛,笑,“兄长你够不着,实在要有个称呼,就叫祖宗吧。”

小毒妖脸色一沉。

“勾引太子殿下,”埃尔隆德闲闲地问,“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呢,还是他人授意?”

小毒妖一愣。

“巴德说,你住在西城外十里,平日也偶尔城里走动,却甚少照面。”埃尔隆德看着他的脸,声色不动,“这阵子却日日在城中转悠,在瑟兰迪尔跟前转悠。你可别说就是凑巧。”

小毒妖以袖掩口,笑得前俯后仰,“好哥哥,你真是心细。你倒是问问巴德这些日子江湖中的事和我的身份来历再说罢。”

不错的借口,埃尔隆德想,只是时机赶巧,人也赶巧。

“好哥哥,”小毒妖辨不清他的意图,不敢多说,只赔笑,“殿下昨晚跟我说,若是日后还想跟他喝喝酒聊聊天,就得来见你……”

“给你袪毒之后,我又给你下了药。”

小毒妖又一愣。

“不要命。只是若跟人上床,就气血逆行,痛不欲生。”

“”你敢暗算我!”小毒妖大怒。

“哪来的暗算,明明是明算。”埃尔隆德摇摇头。

“解药!”小毒妖扣住了数十枝毒针。

“没有解药。”埃尔隆德起身,打算离开了,“不过,遇到真心喜欢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不算难。”

小毒妖暴怒,密密麻麻的毒针铺天盖地撒出

来。

埃尔隆德拾起案上的方子,穿过针网,施施然走出去。

小巷子里一片静谧,阳光从屋檐上落下来,微风从巷子口掠进来,花香从邻家院墙里飘过来。

埃尔隆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铺子里翻箱倒柜的声音。小毒妖拿人没办法,跟物件泄愤呢。

他由着他。既然跟这样的人物沾惹上了,这地方本就不能再用。

他转头又看了看。

那年瑞文戴尔前宗主与林家老太爷前后脚离世,他四处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回来了,又被瑟兰迪尔天天逼着进太医院。

他不愿意,又不敢走,总怕忽然又发生点什么事,自己却不在,就一直寻思着找个一劳永逸的借口。

某日闲逛,逛到了这里,忽然发现此处位置极佳,离阿蒙兰斯分堂,林府和皇宫都不远。

于是赶紧租了地方开了张。

前前后后算起来,也就三年出头。比不得亚尔诺五年骨肉相亲的日子,也比不得乌塔莫八年冰火极端的日子,但作为阿蒙兰斯的一部分,却有着别样的清净安宁。

犬吠蝉鸣,啼哭吵闹,财米油盐,家长里短,市井烟火,他从不曾参与,只安安静静看着守着,也欢喜。

他有一点惋惜,但也只是一点点,毕竟只是一间小药铺,比不得骨肉分离生死离别。

“胡思乱想什么,还大把事情要做呢。”他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药方子,走了。

分堂早已忙碌起来。

菲戈维特想不明白昨晚发生的事,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哈尔迪尔送个信,问问该怎么处理。

“为什么不问我呢?”端着茶坐得稳当的埃尔隆德有些困惑,难道我堂堂瑞文戴尔宗主还不如你家堂主管用?

菲戈维特老老实实回答,“堂主交代了,您是过来追查凶手的,其他拉拉杂杂的事情不要麻烦您。”

这真是简单明确有效还负责。埃尔隆德失笑,“就按他的意思罢,只不过,昨天晚上的事,他不清楚,还得问我。”

“是。”

“小毒妖昨夜本是冲我来的,毕竟这几年来,我算是第一次明明白白坐在这里。但他跟一位很重要的人有些关系,故此河谷城出面了,就给河谷城这个面子罢。”埃尔隆德说得一本正经,“接下来,请你去办两件事。”

“宗主吩咐。”

“第一,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派最可靠的弟子快马送与金花长老。第二,”埃尔隆德略沉吟,“你查一查小毒妖这几年的动静,行踪往来等等,找一找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是。”

“春雪长老家的姑娘有消息吗?”

“没有。”

“葛利马呢?”

“往阿蒙兰斯来了,一路上并未找过谁。”

“好。”埃尔隆德笑了笑,颇有些期待,“有其他事吗?”

“莫利亚的当家想见您。”菲戈维特道:“一早派了人来问。”

埃尔隆德算了算时间。“明日申时,我去莫利亚见他。”

菲戈维特些微迟疑,“还是弟子叫他过来罢,也省得您来往奔波。”

埃尔隆德好笑,“你是想说我在外面抛头露面容易惹麻烦?”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菲戈维特不好意思起来,“弟子是怕您麻烦。”

埃尔隆德叹口气,“我倒是希望有人来找找麻烦。”

菲戈维特想了想,没想明白,“弟子记得堂主说过,您要清场,不想让人把水搅浑了。”

“让别人搅浑水和我们自己搅浑水可不一样。”埃尔隆德些微怅惘,不晓得是对方尚在谋划,还是瑞文戴尔威慑十足,这一天居然平静无波。

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十二)尽是熟人(二)

“自不量力!”瑟兰迪尔哭笑不得。早些时候他才见过瑞文戴尔宗主,就是十个小毒妖也不够数的。

“属下这就过去带人回来。”二当家德尔图转身要出门。

“慢着!”瑟兰迪尔沉吟一瞬,叫住了他,却转头看埃尔隆德,“我跟德尔图去一趟。”

还没等埃尔隆德说话,德尔图先不同意,“殿下,去要个人还不至于要您亲自出马。”

“这事因我而起,”瑟兰迪尔道:“还是由我去解吧。”

埃尔隆德本来就在琢磨该怎么脱身去分堂交代一句。他并不担心阿蒙兰斯分堂被欺负,虽然哈尔迪尔被留在了山上,但作为瑞文戴尔最重要的分堂之一,应付一个小毒妖,问题倒不大。不过, 他有点担心跟河谷城起冲突。

按河谷城的风格,不会就跑回来...

“自不量力!”瑟兰迪尔哭笑不得。早些时候他才见过瑞文戴尔宗主,就是十个小毒妖也不够数的。

“属下这就过去带人回来。”二当家德尔图转身要出门。

“慢着!”瑟兰迪尔沉吟一瞬,叫住了他,却转头看埃尔隆德,“我跟德尔图去一趟。”

还没等埃尔隆德说话,德尔图先不同意,“殿下,去要个人还不至于要您亲自出马。”

“这事因我而起,”瑟兰迪尔道:“还是由我去解吧。”

埃尔隆德本来就在琢磨该怎么脱身去分堂交代一句。他并不担心阿蒙兰斯分堂被欺负,虽然哈尔迪尔被留在了山上,但作为瑞文戴尔最重要的分堂之一,应付一个小毒妖,问题倒不大。不过, 他有点担心跟河谷城起冲突。

按河谷城的风格,不会就跑回来报个信,必然已经过去人了,只不知会怎么说话。分堂那边不知来龙去脉,遇到这种就算把人大卸八块了也不理亏的事,却绝不会轻易让步。

于是点头,“你找着人直接去药铺,我在那里等你。”

瑟兰迪尔一想,也行,就伸手拉他,“我们一起出门。”

“你先走,我去跟巴德说一声。”

瑟兰迪尔一边转头吩咐堂下伺候的小子去跟巴德说,一边抓他起身。

两人走到门口,瑟兰迪尔挽缰上马,埃尔隆德却袖手而立,“我走过去得了,你不用急,慢慢来。”

“找几个人跟着你,顺便帮忙?”深更半夜的,瑟兰迪尔有点不放心。

埃尔隆德笑笑,朝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瑟兰迪尔看他青衣漠漠,衣带当风,灯笼昏黄柔光下,真是说不尽的潇洒灵动。低头寻思一瞬,也笑起来,打马而去。

待听得那边马蹄声转了弯,去得远了,埃尔隆德身形一动,上了房顶,往阿蒙兰斯分堂疾掠而去。

从房顶上直直过去,当然要比七弯八绕地骑马过去快得多。

但瑟兰迪尔却没有去到分堂。只在半路上,遇见一队人马,十来位。

被夹在中间的一位,白衣白袍白生生的脸蛋儿,嘴角淌血,两条手臂虚虚地垂着,显见被卸了膀子。

可不正是他要找的人?

德尔图迎上去问缘由。

原来,一伙人循着动静找到瑞文戴尔阿蒙兰斯分堂的时候,小毒妖的挑衅滋事已近尾声。

今日刚入城的宗主不在,堂主也不在,只有管事弟子菲戈维特主事,却也利索。堂中弟子虽有损伤,但到底把人留下了。

河谷城便与他说要带人走。这事也尴尬,都是跑腿干活的,哪里知道城主大人满城翻遍寻找此人的缘由?

可小毒妖上门作怪已是理亏,又伤了人。宗主早已为如何处理这种事情做出了示范,分堂弟子自然遵照执行。

这种时候,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如何拿得走人?

还好估计瑞文戴尔不愿得罪河谷城,也只是各种推脱,并未动手。

一时僵持。

过了一阵,据说是宗主回来了,听说了缘由,不欲与河谷城为难。

菲戈维特还怕小毒妖途中奸滑生变,特地卸了膀子才交过来。

“你说的有事,就是这个?”瑟兰迪尔抬起小毒妖的膀子,“啪”一声复了位,“你有几条命?”

小毒妖痛得一咧嘴,“这么些年,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机会?这也能叫机会?”瑟兰迪尔怀疑他是不是压根不识字,不知道“机会”二字怎么写,怎么看。

小毒妖不说话了,抬手抹一把嘴角的鲜血,低头踢脚下尘土。

“走吧,”瑟兰迪尔好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小毒妖愤愤然,“我为什么要见他?”

“见面你就知道了。”瑟兰迪尔可不敢说实话。实话一说,人跑了事小,大少爷生气事大。

“不想见其他人。”小毒妖不动,声音低下来。

“见一见不吃亏。”瑟兰迪尔道,转身吩咐德尔图把马留下,带队回城。

小毒妖还是不动,但脚下力道大了些,踢得尘土飞扬。

“走啦!”瑟兰迪尔将马缰递过去。

小毒妖背着手不肯接。

瑟兰迪尔只好把他的手掰回来,一根根掰开攥紧的手指,把马缰塞到他手中,再把手指一根根合上,拽到马前。

小毒妖还是不动。

“要是你希望以后,我们还能见见面喝喝酒说说话,就上马跟我走。”瑟兰迪尔叹口气。

小毒妖一怔,看一眼尚未离去的河谷城诸人,想一想方才在阿蒙兰斯分堂的语焉不详,翻身上马,“那我还真要看看是何方高人竟能如此威慑太子殿下。”

这已耽误不少时辰了。

瑟兰迪尔怕埃尔隆德等得着急,一路飞奔,飞快地到了巷子口,下马,晃亮火折子,进去。

小毒妖只疑虑重重地跟着,幽深的巷子,深一脚浅一脚。

还好走不多时,看见一点灯光,除了瑟兰迪尔手中的火折子之外,巷子里唯一的亮光。与此同时,他也闻到了一丝苦香,还算熟悉的苦香。

小毒妖缓下脚步,“你要我去见的是一个郎中?”

“对!”瑟兰迪尔高兴了,“我的御用郎中。”

“那为什么不是去太医院,而是来这里?”

“因为他就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见我?”小毒妖在药铺门口停下脚步。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小毒妖听见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就像在耳边说话一般,“你从小便与各种毒物厮混,体内之血肉之毒只怕已可位列天下毒物前三。只不过,既非天生天养之毒,就难免受其反噬。”

“那又如何,我自有化解之道,无需阁下操心。”小毒妖心惊而嘴硬。

接着他便听得一声轻笑,“我不操心。只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想要你多活些年岁,少害些人。”

小毒妖霍然转头,盯住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笑笑,未及说话,忽觉眼前一黑,耳畔风起,紧着眼前又亮,面前的情景却大不一样了。

埃尔隆德站在他跟前,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捞着小毒妖。

小毒妖双目紧闭,昏过去了。

“他怎么了?”瑟兰迪尔伸手试了试小毒妖鼻息。

“想溜,被我打晕了。”埃尔隆德道:“免得东拉西扯的麻烦,反正一会儿也不需他做什么。”

“太粗暴了。”瑟兰迪尔憋着笑叹息。

埃尔隆德把人往他身上一扔,“跟我来。”

瑟兰迪尔接着人,跟着。

苦香越来越浓,待到了后院,简直就像泡进了药汤里。

实际也的确是泡进药汤里,只是对象不同。

瑟兰迪尔看到院子里有只木桶,木桶里满满乌黑的药汁。

埃尔隆德示意他把人丢进去,“脑袋露出来。”

“脑袋下去了可就得淹死了。”瑟兰迪尔笑着把小毒妖的头扶正。

埃尔隆德伸手,指间扣一枚银针,缓缓自小毒妖眉间刺入,入肉三寸。又一枚自百会入,再一枚自大椎入……

瑟兰迪尔看得惊心,“这都是要命的。”

“还有更要命的,”埃尔隆德正往太阳穴处入针,闻言看他一眼,把目光往他身下走,“你要为非作歹,我就一针去那儿。”

“不敢不敢。”瑟兰迪尔一吐舌头,扮个鬼脸,“不对,是不会不会。”

埃尔隆德好笑,“坐着等吧,还要好一阵子。”

“得到什么时候?”

“药味散尽的时候。”

“那可有得等了。”瑟兰迪尔叹息,和埃尔隆德并肩坐在石阶上。

“是呢。”埃尔隆德道:“你先回去睡一会儿?明天也算是大事,不能出错。”

“没事,萨如曼跟着呢,能出什么错。”瑟兰迪尔拍拍自己的肩膀,“你困不困?肩膀借你靠着睡一会儿。”

埃尔隆德“哼”一声,别过头。

瑟兰迪尔乐了,“你好歹也该叫我一声哥哥,怎的就这么嫌弃?”

埃尔隆德一愣,心有所触,半晌,缓缓道,“我的确有位哥哥。不过,他为了我家,为了我,孤苦一世,去得还早。你不要来补这样的缺。”

瑟兰迪尔也愣了。这么多年,甚少听埃尔隆德提及家人。起初是顾及着他“寄人篱下”的心情,无人提及,后来就忘了,再后来,他自己就十分有兄长的样子了。

此时听他提及,虽然语气平和神态平和,却极其郑重。

“这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令兄。”瑟兰迪尔道。

“我遇到你的时候,他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埃尔隆德道。

他记得埃尔罗斯是在草木繁茂骄阳如火的夏季辞世的,但他却直到漫天飞雪寒冰彻骨的凛冬才知道,因为国师府一直瞒着。

那时候离埃尔罗斯的生辰已不远,他刚刚做好一个软乎乎的娃娃作为礼物,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

他一直把它塞在枕头下。晚上睡觉伸手捏一捏,就像抓住了埃尔罗斯的手。

只可惜,离开时匆匆忙忙,忘记把它掏出来。如今只怕早已不知所终。

“你放心,我长命百岁,祸害无穷。”瑟兰迪尔见他默然无语,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挤过去靠紧了。

埃尔隆德也靠近了点,“真有些困了,我睡一会儿,半个时辰之后叫我。”

“睡吧。”瑟兰迪尔的手从他肩上顺着手臂滑下来,滑到臂弯处,再滑到手腕处,把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拉起来握住,握紧。

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十二)尽是熟人

可算是把领主忽悠人的化名编出来了。

————————————


净手之后,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重回堂上坐着。巴德去找希优顿当日用过的方子。

“你的剑法又精进了。”瑟兰迪尔捧着热茶,朝埃尔隆德笑。

埃尔隆德也笑。山上清净,他要么琢磨医术要么琢磨剑法,可不得又精进了?只不过,即便精进如斯,依然还得输国师大人半子吧?

“等巴德出来,我们一起去喝酒?”瑟兰迪尔兴致勃勃。

“不用睡觉?”埃尔隆德打了个哈欠,“你好像说明天还要陪两位贵客去太学院。”

“你又不去,那就只是陪陪而已了。”瑟兰迪尔又皱眉,“你怎的就没半点好奇?别人要听见这样的人物,早就想方设法结交了罢?”

埃尔隆德喝口茶,“大概...

可算是把领主忽悠人的化名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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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手之后,埃尔隆德与瑟兰迪尔重回堂上坐着。巴德去找希优顿当日用过的方子。

“你的剑法又精进了。”瑟兰迪尔捧着热茶,朝埃尔隆德笑。

埃尔隆德也笑。山上清净,他要么琢磨医术要么琢磨剑法,可不得又精进了?只不过,即便精进如斯,依然还得输国师大人半子吧?

“等巴德出来,我们一起去喝酒?”瑟兰迪尔兴致勃勃。

“不用睡觉?”埃尔隆德打了个哈欠,“你好像说明天还要陪两位贵客去太学院。”

“你又不去,那就只是陪陪而已了。”瑟兰迪尔又皱眉,“你怎的就没半点好奇?别人要听见这样的人物,早就想方设法结交了罢?”

埃尔隆德喝口茶,“大概因为我不是别人。”

瑟兰迪尔“噗”一声笑了,“对对对,你不是别人,你是我们家珮瑞熙尔大少爷。”

埃尔隆德也笑,晃晃头,带点得意,一副“此言甚是”的模样。

瑟兰迪尔也甚少见他如此神情,立刻谈性更佳,“不过,这件事真的很有意思,跟我原以为的大不一样。”

“愿闻其详。”埃尔隆德道,话都递到了嘴边,他要再不闻不问,也不好。

“你方才问我,会不会娶公主,其实,即便我愿意,人家也未必同意。”瑟兰迪尔笑道。

“怎讲?”埃尔隆德一点点惊讶。

“她不是为我来的,而是为大国师来的。”

埃尔隆德微有迷惑之色。

“不过,说到底,她也不是为大国师来的,而是为你的故国亚尔诺来的。”

瑟兰迪尔方才提过这个,埃尔隆德不惊讶,只伸手扣住了桌上的茶盏。

亚尔诺与洛林的关系从来亲近,到了上一辈,更是早早定了要做儿女亲家。但长子长女要继承皇位,并不适合这样的安排,于是彼此都在等待着次子次女的到来。

洛林女主生下凯勒布里安公主之后,眼见着埃尔温生下埃尔隆德,又看着他慢慢长成一个小不点,喜欢得很,着急着再生一个小姑娘。

可偏偏事与愿违,一直未有动静。她生怕埃尔温夫妻等不住,将埃尔隆德指给别家的姑娘,好说歹说将他俩的亲事先定下来。

不过,埃尔隆德比凯勒布里安小两岁,又离家早,与之一起的时日并不多。但这并不影响凯勒布里安对亚尔诺,对埃尔温夫妻,对埃尔罗斯和他的感情。

凯勒布里安是一位美丽勇敢,好强独立的公主,喜欢带他玩一些刺激的游戏。比如驯服一匹刚刚从荒原过来的烈马,爬上古木参天的皇家陵园中那棵最高的树,藏在父皇的龙椅下偷听父皇与朝臣议政……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游戏极具吸引力。

埃尔隆德又喝一口茶,你们俩的确不太合适,最明显的一点,都不知道你跟她去,还是她留下来,以女王陛下和老爷子的性情,也断无两国合并的可能。

既然如此,公主为何还会来此?所谓的“为了亚尔诺而来”是什么意思?他微微抬头,想顺着瑟兰迪尔的话问几句,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他,目光温柔,轻含隐忧。

“困了?”看他抬头,瑟兰迪尔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等巴德给你整理完方子,我们就回。”

“不喝酒了?”

“明天再找你。”

“万一明天也这么晚呢?”

“那就等你回来再喝。”

“怎么不再想办法留留我?”

“那两位都跟你的故国关系匪浅,你要看着听着也不开心。”瑟兰迪尔道:“还是出去玩儿吧,别走太远就是了。”

埃尔隆德笑一阵,反掌和他掌心相对,“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的来历。”

“林叔带你去见父皇那天晚上说过了。”

“你也不查查真伪?”埃尔隆德好笑。当初他胡编乱造了个身份,说是亚尔诺某地商人之子,自小随父亲走南闯北,偶遇隐世高人,拜于门下学医习武。这种故事骗骗耿直豪爽又喜欢他得很的林老爷绰绰有余了。

“本来是打算去查一查,”瑟兰迪尔老老实实回答,“可一见你连喝酒都喝得那么不开心,就没查。”

“这有关系吗?”埃尔隆德直皱眉头。

“有关系。”瑟兰迪尔认真点头,“你要知道我查这个,只怕更不开心了。”

这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但埃尔隆德没揪住不放,反倒又笑起来,“说了公主,再说说大国师?”

瑟兰迪尔的神情郑重起来,“这位大国师,他是我截止目前见过的,唯一一个会向所有丫头小子道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将埃索洛伦历史掌骨人物风情了如指掌的外人。”

埃尔隆德不说话。

“如何?”瑟兰迪尔问,“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埃尔隆德摇头,“我害怕这样的人。”

瑟兰迪尔微微一怔,明白过来,“从他执掌国师府这些年的动静来看,倒是守得多,攻得少,与他的父辈大不一样。”

“时机不一样,做事的方法不一样。人不一样,做事的方法也不一样。”

“正是。”瑟兰迪尔笑着捏捏他的手掌,“所以,我才想请你帮我看看嘛。”

“我是郎中,不是相师。”埃尔隆德拨开他的手,端过茶盏,喝茶。

“医易同源,你自己说的。”

“我说过那么多话,你偏偏记得这一句。”埃尔隆德一边说一边在衣袖中摸。

“我记得很多,只是没有一句句说给你听。”瑟兰迪尔郑重其事。

埃尔隆德没说话,从袖中摸出六枚铜板,凝神静气,往案上撒开,“既然医易同源,人就不必见了,算一卦便是。”

瑟兰迪尔虽不满他这做法,却好奇,探头去看,只见正正反反不一样。

埃尔隆德也仔细看一会儿,又伸手反反正正拨弄一阵,“有曲折,有得失,有惊无险。”

瑟兰迪尔哑然失笑,“哪件事不是如此?尽说废话,算命的都这么容易骗钱?”

埃尔隆德不反驳,拢了铜板塞回袖中。

瑟兰迪尔还待说几句,却见河谷城二当家兴冲冲闯进来,“找到了。”

瑟兰迪尔大喜,“在哪里?带回来了么?”

二当家面露难色,“瑞文戴尔阿蒙兰斯分堂。”

瑟兰迪尔吃惊,“他去哪里干什么?”

埃尔隆德不吃惊,只是有点意外。他没料想过今日自己才进城,寻仇的就上了门。

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十一)袪毒(二)

瑟兰迪尔拖拖拉拉不肯走,他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什么事都没办成,不可以就这样回去。

可他也的确不知道到底要办什么事,一听见费伦那句话,就跑过来了。

不对,的确有件事!他忽的灵光一现,“你说明天给小毒妖袪毒,可我根本不知道他住哪里。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去找巴德,让巴德去找人?”

说出来之后,他又有点心虚。虽然埃尔隆德不说,可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他不喜欢这件事。

埃尔隆德想了想,同意了。他的确有些惊讶于瑟兰迪尔不知道小毒妖住哪里。虽然对他来说要找到小毒妖易如反掌,但是如何解释找到小毒妖易如反掌这件事,困难重重。

那就让巴德出马吧。

巴德一见他俩倒是喜出望外,“小珮你几时回来的?”

“今天...

瑟兰迪尔拖拖拉拉不肯走,他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什么事都没办成,不可以就这样回去。

可他也的确不知道到底要办什么事,一听见费伦那句话,就跑过来了。

不对,的确有件事!他忽的灵光一现,“你说明天给小毒妖袪毒,可我根本不知道他住哪里。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去找巴德,让巴德去找人?”

说出来之后,他又有点心虚。虽然埃尔隆德不说,可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他不喜欢这件事。

埃尔隆德想了想,同意了。他的确有些惊讶于瑟兰迪尔不知道小毒妖住哪里。虽然对他来说要找到小毒妖易如反掌,但是如何解释找到小毒妖易如反掌这件事,困难重重。

那就让巴德出马吧。

巴德一见他俩倒是喜出望外,“小珮你几时回来的?”

“今天晚些时候。”埃尔隆德道,“殿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陪他过来。”

“回来就好了,”巴德笑道:“正好我也有事要你帮忙。”

虽然小毒妖宣称治好了希优顿,但鉴于他的口碑一向不怎么样,巴德心里一直不踏实,总寻思找个可靠的确认一下。也找了几个像样的,但各有各的说法反倒把他搞糊涂了。

“这容易,我去看看庄主就是了。”埃尔隆德听得好笑,“只是这么晚了,庄主该歇了?明日我再来一趟?”

“他哪里睡得着!”巴德摇摇头,“这一眨眼,十来天过去了,我这里半点线索也无,都不知该如何给他交代。”

埃尔隆德不说话了。

他和巴德的困境大致相当。虽然莫利亚一直在查秘银的出处,葛利马的出现也给了一条线索,但一时半刻难有突破。

只不过,这些事带给他的困扰并不大。在他看来,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下一步。

两大世家,一位长老。这么大的手笔,怎么可能止步于此?那么,下一步,是什么?

“我陪小珮去见希优顿,你安排人去找小毒妖。”瑟兰迪尔拍拍巴德的肩膀,“别犯愁,没有狐狸没尾巴,我们一起想办法揪出狐狸尾巴。”

埃尔隆德笑,他很喜欢瑟兰迪尔安慰人的样子,一点盲目乐观,十足鼓舞人心。

希优顿的伤势的确好转了许多,再过七八日就能痊愈了。

小毒妖并没有撒谎,也没有留后手。

埃尔隆德不放心,还特地要了小毒妖当日写的方子仔细看过。

“他其实也不像看起来的那样。”瑟兰迪尔也放心了,一边往堂上走一边忍不住替小毒妖说了句好话。

埃尔隆德没接话,看着手中小毒妖的方子,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瑟兰迪尔问。

“我在想……”埃尔隆德沉吟,“我在想,我应该可以帮巴德追一追凶手的武功路数。”

“怎么追?”瑟兰迪尔好奇。

埃尔隆德扬了扬手中的方子,“希优顿受伤是起点,巴德找了无数人给他治疗是过程,目前的状况是结果。”

瑟兰迪尔微微沉吟,“你的意思是拿着现在的情形和方子,倒推出他当时的伤势,再推出对方的心法武功?”

埃尔隆德点点头。

“巴德说,庄主一直昏迷,延请了大夫,灌了些药,想了些办法,都没用,直到小毒妖过来,开了方子才见效。”瑟兰迪尔咋舌,“要倒推这个,不容易啊。”

埃尔隆德叹口气,有点惋惜,如果当日不跑那么快,晚走一会儿,接了这病患,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你真能干。”瑟兰迪尔笑,拉他的手,“我陪你。”

埃尔隆德撇撇嘴,不是很相信他的话的样子,但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两人回到正堂,巴德已经安排好了,在等他俩了。

埃尔隆德便将想法说一遍,“还要麻烦你把当时试过的法子,时辰,效果等等写给我,越细越好。”

巴德大喜,“你先坐着喝盏茶,我这就去写。”说完就跑,跑到半途停下来转身回来,“按这个道理,也该推得出剑法?”

埃尔隆德想了想,“剑伤愈合了就不行。如果没有愈合,倒是可以从伤势来判断剑势。”

“死人呢?”

“死人?”埃尔隆德又想了想,“死人肌肉血脉皆已僵硬,会有偏差。”

“小珮,河谷城有个不情之请,万望应允。”巴德肃然拱手。

埃尔隆德缓缓起身,他已经知道巴德在想什么了,也是一条不错的线索。

“你这里也有一等一的仵作,干嘛非要他?”瑟兰迪尔皱起眉头,“仵作房那种地方,我们去也就是了,还拉小珮去干什么?”

“仵作懂验尸,不懂剑法。”埃尔隆德道:“能告诉你人怎么死的,却说不明白剑怎么出的。”

“本打算让巴德干活,这倒变成了送你来干活。”瑟兰迪尔拉起他的手,叹息,“你都没见过几个死人,也敢说这样的话。”

埃尔隆德失笑,“殿下,郎中见过的死人,虽然没你多,但见过的死法,却不会比你少啊。”

“找件袍子给他,”瑟兰迪尔放弃了跟他辩论,转而向巴德,“那地方阴寒重,他又第一次去。”

埃尔隆德只能朝巴德摇头。

如瑟兰迪尔所言,仵作房阴寒,又逢寒夜,才到门口就被激得浑身鸡皮疙瘩。

洛汗与刚铎的死人绝大多数都已下葬,但仵作房留下了两具尸体用冰室镇着。

不是仵作还要验,这俩地方的死人死因一目了然,仵作基本没派上用场。也不是巴德不想让他们入土为安,而是这两具尸体极具特点。

一具是刚铎庄主的,跟被乱披风劈了一般,浑身上下,伤痕无数,痕痕入骨。另一具是一位年轻弟子的,一剑封喉,伤痕细若游丝。

巴德看得出来剑快剑利也看得出来剑势和力道,但不精细,浮在面上。他看不见力道的变化理不出剑与剑之间的联系。他还想看得更多,了解更多,准备更多。

埃尔隆德先看了那年轻人一阵,并指从泛白的伤口慢慢抚过。

冰冷而僵硬的触感让他花了一点时间适应,“给我一把小刀,五寸。”

巴德从靠墙的工具柜里取出来,递给他。

“得罪了。”埃尔隆德道,起手一到,顺着他颈间的伤痕过去。

再不会像上次仵作划开伤口一般喷出血来,只有一道僵硬扭曲的痕迹。

埃尔隆德只划了这么一刀,点点头,转向了刚铎庄主。

尸体清理得很干净,伤痕也就更清晰,横七竖八,挑剔撇捺,惨不忍睹。

埃尔隆德将小刀交给巴德,依然并指做剑,将尸身上的伤痕一道道仔仔细细过一遍,想一阵,从巴德手上把小刀拿回来,闭上眼睛,起手顺着尸身右肩上一道伤痕划下,手腕一转,却到了尸身左腹下一道伤痕,再一转,又到了左肩上一道伤痕,偏差无几。

然后停了手,放下小刀,“我们走吧。要没有其他安排,这两位可以安葬了。”

“冷不冷?”瑟兰迪尔捏住他的手指,低声问,又搓了搓,拉起来,要呵气。

“我刚摸了尸体,你也不嫌脏。”埃尔隆德一把缩回来。

“再脏也是你的手。”瑟兰迪尔锲而不舍,再抓回来,合在掌心。

“你先放手,我还有事跟城主说。”埃尔隆德在他掌心挠了挠,猫爪子一般。

瑟兰迪尔觉得痒,笑起来,放开手。

说话间已走到了院子里。

埃尔隆德去墙角柳树上摘下两根长短差不多的柳枝,递一根到巴德手中,“城主,你用刚铎的剑法,我用凶手的剑法,走一趟,不带内劲。”

巴德点头。

“我先出招。”埃尔隆德道。话音未落招式起,直奔巴德咽喉,电石火花一般。

巴德也快,起手拦开,反攻。

两人便如穿花蝴蝶一般在院子里你来我往。

片刻功夫,巴德心惊。埃尔隆德快则快矣,要命的是角度诡异,方向刁钻,出人意料,完全不是寻常套路。纵使他反应迅捷,剑快如电,也往往措手不及。

若非埃尔隆德手上就一根柳枝,只怕他身上早多出七八个透明窟窿了。

刚铎庄主剑法不如他,自然惨败。

“不可能完全一致,但八九不离十。”埃尔隆德退开,“这套剑法颇有些意思。你去查一查,说不定能有所得。”

“多谢。”巴德拱手。

“客气。”埃尔隆德笑,却也暗自心惊,凶手的剑法足以与三位长老抗衡了。遑论幕后之人?

小奈

[ET/TE]给你我的宝石

宝石失明症:当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患者的眼睛会逐渐宝石化,宝石的颜色则是喜欢的人喜欢的颜色或代表的颜色,宝石化为期三十天,双方接吻超过10秒即可化解(不需两情相悦,接吻即可)。三十天内若没达成,患者将会失明,与此同时宝石会脱落,可以拥有昂贵的宝石。

我昨天才知道有这么个设定,当时就惊了:这简直是为了大王这个宝石控量身定制的好么!然后我就愉快地摸起鱼来。。

算是一个大王丧偶但是领主没有娶妻的au?


* * *

“真的会变啊。”瑟兰迪尔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出感叹。他的右眼还保持着原本明亮的湛蓝,左眼却已蒙上一层阴影。国王目光的焦点在自己双瞳的镜像间来回移动,比较两边的色泽...

宝石失明症:当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患者的眼睛会逐渐宝石化,宝石的颜色则是喜欢的人喜欢的颜色或代表的颜色,宝石化为期三十天,双方接吻超过10秒即可化解(不需两情相悦,接吻即可)。三十天内若没达成,患者将会失明,与此同时宝石会脱落,可以拥有昂贵的宝石。

我昨天才知道有这么个设定,当时就惊了:这简直是为了大王这个宝石控量身定制的好么!然后我就愉快地摸起鱼来。。

算是一个大王丧偶但是领主没有娶妻的au?


* * *

“真的会变啊。”瑟兰迪尔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出感叹。他的右眼还保持着原本明亮的湛蓝,左眼却已蒙上一层阴影。国王目光的焦点在自己双瞳的镜像间来回移动,比较两边的色泽。

“My King…”加里安忧虑地望向自己的王。“这样下去会失明的,您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

“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瑟兰迪尔重新施展法力,镜子里的他变回了那个拥有完美容颜的精灵王。

“本来左边的眼睛也已无用……不如拿来换颗宝石。”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惆怅。“可惜了,不是白色的。”

加里安对他家大王的神逻辑无言以对。

“如果另一侧也开始宝石化……”

“等到那时候再说。”瑟兰迪尔终结了话题。

单眼宝石化本就极其少见,又恰巧在受过龙伤的一侧,这可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以加里安数千年来对瑟兰迪尔的了解,他十分怀疑就算真的是双眼宝石化,王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无论瑟兰迪尔有多么热爱宝石,作为国王他有的是手段来获取,完全不必为了一枚锦上添花的蓝宝石牺牲自己的眼睛。王的左眼也并不像他所说的那般可有可无——虽然龙伤夺取了他的视力,但光感还在,在幽谷领主多年不间断地悉心调养之下,也不是没有继续恢复的可能。

王需要的只是一个吻,仅此而已。

加里安相信整个幽暗密林没有哪位精灵会拒绝用一个吻治愈国王的左眼。更何况这个治愈之吻即意味着她是王的意中人,这简直是所有女精灵梦寐以求的殊荣。她治愈了王的眼睛,密林也从此有了新的王后。多么完美的结局。

而王对这个明显最优的选项绝口不提。

加里安思前想后,只能把原因归结于王对死去王后的内疚。自王后陨落,王一直散发以示不愿再娶之心,即使他的臣民们完全不介意他这么做。

“吾王,下个满月之日刚好埃尔隆德大人会来治疗龙伤,也许维雅可以……”

“没有必要。”瑟兰迪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眼睛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也罢,领主大人自然会发现的。加里安心想。

“龙伤已经稳定,我会写信让他不必再来。”瑟兰迪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他来了,不准他进来。”

“是。”加里安早已习惯了王无理由的迁怒,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把领主大人放进来就是了,王又不会亲自去密林门口守着。

“还有,绝对不要告诉莱格拉斯。”瑟兰迪尔最后说。


* * *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林迪尔。

“My Lord,您的右眼……”经过编发时的反复确认,他终于还是在完成后忍不住开口。

“怎么?”埃尔隆德放下书,疑惑地望向镜中的自己。他的左眼一如夏日黎明前清朗的灰色天空,右眼则仿佛笼罩了一层极浅的迷雾。

“这,该不会是……”他惊讶地张开了嘴。

“极少见于记录的单眼宝石化病例,竟然会……能得到第一手的病例分析报告了,感谢维拉……”

林迪尔八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埃尔隆德满怀欣喜地凑近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双眼。末了急急奔向书房,只丢下一句话。

“请帮我把这个镜子搬到书房去。”


“领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去见那个可以治愈您的精灵?”在书房协助埃尔隆德的研究一直到傍晚,头昏脑涨的林迪尔终于单刀直入地问出了他惦记了一整天的问题。

“这个不着急啊。”领主大人从书堆中抬起头,“完全宝石化要等到第三十天,在那之前需要详细记录下右眼每天的外观变化以及对视力的影响。另外还要研究下单眼宝石化与常见的双眼宝石化之间的差异,以便确定单眼宝石化的致病机理。啊对了,最好能找几个志愿者作对照组,这个你去安排一下……”

今天也对抓不住重点的领主大人感到绝望的秘书林迪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 *

“我要出门一趟,大约十天后回来。”

林迪尔看着一袭骑装的领主,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日子。再过五日就是夏日之门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他当然清楚领主大人要去哪里。

“可是您的眼睛……确定不需要派护卫同行?”

“无妨。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有护卫反而不便。”埃尔隆德翻身上马。他的右眼几乎已经完成变化,如同一颗缀满星光的白色宝石。

“而且如果顺利的话,回来的时候宝石化的问题也能一并解决……”

埃尔隆德的喃喃自语没有逃过林迪尔的耳朵。领主的心上人果然不在幽谷。半个多月以来他把幽谷内所有合适的人选翻了个遍,但领主对各种试探都不置可否。在确定埃尔隆德右眼宝石的颜色之后,林迪尔更是把中洲所有银发或是名字以“celeb-”开头的女精灵都调查了一番,其中他以为最有可能的是洛斯罗瑞恩的凯勒布理安殿下。问题是洛斯罗瑞恩和幽暗密林南辕北辙,而按照满月的日子计算领主必是先去密林。维拉啊,要是领主因为密林那个酷爱白宝石的贪财老精而错过了治愈眼睛的期限……

等等……酷爱白宝石?

仿佛发现了什么的林迪尔目瞪口呆地望着领主大人骑马远去,觉得三观受到了毁天灭地的冲击。


* * *

站在国王的书房外,加里安敲了敲门。

“吾王,埃尔隆德大人来了。”

“我不是说过不让他进来的吗?”国王的声音隔着门飘来。

“领主大人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到门口之前我们的守卫都没发现。”加里安觉得这个谎话有点拙劣,好在国王没有深究。

“让他回去。”瑟兰迪尔说。

“可是……大人他说带了宝石给您。”

沉默。

“那宝石收下,人赶回去。”瑟兰迪尔又说。

“大人说他只能亲自交给您。”

更长时间的沉默。加里安仿佛能隔着门看到国王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让他进来吧。”

加里安松了口气。


一切都是为了宝石,瑟兰迪尔对自己说。这是当然的。

门再次被敲响了。一下,两下,三下。

“进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安静。

瑟兰迪尔疑惑地站起身,走过去自己打开了门。

门外的确站着埃尔隆德,却和往常有些不同。一向风度翩翩的智者没有行礼,也没有看瑟兰迪尔。他的头偏向一侧,形成一个奇怪的角度,瑟兰迪尔只能看见他的左半脸。

瑟兰迪尔沉默地注视着他,视线描摹出他宽阔的前额,温润的灰瞳,锋利的鼻尖和紧闭的薄唇。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宝石呢?”

黑发的半精灵长长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般地慢慢把脸转了过来。

“在这里。”

瑟兰迪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切的疑问都在这一瞬得到解答,他看见了埃尔隆德白宝石般闪耀的右瞳中映出的自己。

他眼里的自己正在微笑。

“所以你到底是来送我宝石?还是来索要一个吻?”

“我……我很抱歉。”埃尔隆德嗫嚅着,“决定权在你,吾友。我十分乐意送给你这颗宝石,但是,如果你愿意做出其他的选择……我保证会再送你一颗更大更好的。”

智者大人眨了眨眼,忐忑地等待回答。他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

于是瑟兰迪尔收敛了笑容,坏心眼地假装沉思起来。

“好吧,我决定了。”长久地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同时解除了法力对自己面容的伪装。

瑟兰迪尔看着埃尔隆德的表情从忐忑变为惊讶,再从惊讶变为恍然。

“别忘了,你欠我宝石,两颗。”他说,尾音消失在一个长吻里。

-End-


附录

关于单眼型宝石失明症原理的可能性分析(节选)

(前略)……单眼型宝石失明症的是普通宝石失明症的一个变种,常见于有严格自制力的个体。对此类个体而言,他们往往拥有较普通精灵更强的责任感和自我约束准则,个人情感只是他们生命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必要时甚至可以被舍弃。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意味这这类患者对个人情感是轻率和不负责任的。强大的精神力令他们的某一只眼睛可以完全抵抗宝石化,这使得只牺牲一只眼睛成为可能。此类患者通常不会像双眼病患一样,为了保住视力而选择寻求不含爱意的亲吻。有两则可靠案例表明……(后略)

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第十一章)袪毒(一)

看起来,我的确把瑟兰兰写不出来。

就这样吧,无话可说。

                                      ——金生水

——————————————————————

月上中天,院子里已是灯...

看起来,我的确把瑟兰兰写不出来。

就这样吧,无话可说。

                                      ——金生水

——————————————————————

月上中天,院子里已是灯火通明。

瑟兰迪尔记得那天的月亮比今晚的更圆一点,院子里的灯光比这里略暗一点,房间里的味道比这里更香一点,面前的人比这个更温柔一点。

其他的,瑟兰迪尔就实在想不起来了,至于到底怎么就和小毒妖“鬼混”到一起的,简直是悬案。

那一天跟随便哪一天也很相似。若非说有什么独特之处,那大概就是更有趣。

他和公主入城了,萨如曼居然陪着乌塔莫大国师索隆到城门口迎接。

那两位贵客看起来是熟识的,而且公主似乎看国师非常不顺眼。要不是太傅大人甘道夫拦着,估计在城门口公主就能动手。

再然后入宫见礼安置接风,忙完差不多到亥时。

这些都是很正经的事,跟“鬼混”无关。

回府之后,发现小毒妖还在等他。伤好了些,离痊愈不远了。乖巧安静了许多,说话斯斯文文的,他还有些不习惯。

对了,在接风宴上喝了一点酒,微醺。面前的人很好看,有那么一点意思。

想到这里,瑟兰迪尔也糊涂了,虽然他不羁又爽快,但并不会如此轻率放浪。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并无恶意,第二日不声不响就离开了,也就今天晚上露个脸。

埃尔隆德松开手,退回去,坐下来,默然。他能说什么呢?他也不是神仙,算不来这么细。

瑟兰迪尔爬起来,整整衣衫,本想对已准备好承受但并未来临的嘲讽或者爆锤表达一下意见,但是一抬头,却发现房间里陷入了古怪的安静。

埃尔隆德低着头坐着,坐得端端正正,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肩头却微微向上抬。

瑟兰迪尔心惊,他从来没见埃尔隆德这副神情。

难道我已经无可救药必死无疑了?他想,又立刻否定了。要真这样,他就该抱着我哭,而不是压着我发狠。

那就是生气了。瑟兰迪尔前前后后再想一遍,觉得就是这样的。于是轻轻走过去,摸了摸埃尔隆德的肩头,“小珮,你生气了?”

埃尔隆德苦笑。他不晓得自己是不是生气了,只知道自己脑子里的问题已经能绕着林府铺三圈。

“他怎么到你府上的?”他松了松劲,沉了沉肩,低声问。

瑟兰迪尔在他身边坐下来,把前因后果再说一遍,也有些烦恼,“估计也就是这阵子太无聊,可当时不能见死不救。”

“他给你下了媚药。”埃尔隆德道。

瑟兰迪尔一愣。各种药各种坑,他见得可一点不少。要这么容易上当,早没了。

“大概是极好的药,用量轻巧,手法精巧,毕竟是什么火龙门少主。”埃尔隆德叹了口气,其实那个时候,小毒妖本身就是最好的药。

“他为什么这么做?”瑟兰迪尔不解。

“问谁呢?”埃尔隆德没好气。

瑟兰迪尔讪讪笑一阵,“你说我中了毒,是指这个吗?”

“你那位枕边人就是个剧毒之物,你跟他一夜翻云覆雨……”埃尔隆德摇头,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小毒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勾搭朝堂太子?还勾搭得这么郎情妾意的样子?若非正好撞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又被自己撞见了,那该如何是好?瑟兰迪尔身边还有多少这种不可预估却又蠢蠢欲动的危险?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一阵阵后怕袭来,他只觉得喉咙发紧,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伸掌抵住了额头。

瑟兰迪尔吃惊,好半天,才轻唤一声,伸手去抓埃尔隆德撑着额头的手,“小珮。”

“没事。”埃尔隆德道,揉了揉眼睛,借势错开瑟兰迪尔的手。

瑟兰迪尔更惊讶了。从前碰到这种时候,这人绝对会贴上来得寸进尺“调戏”他几句,看他哭笑不得进退不得。

“小珮,你别生气。”瑟兰迪尔偏跟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柔声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么轻率了。”

“没生气。”埃尔隆德甩手,没能甩开,于是起身,“走吧,给你煮碗药祛祛毒。”

瑟兰迪尔跟着他东角的房间去。

这里是一个具体而微的药庐。药草用具一应俱全。

“你坐一会儿。”埃尔隆德推开他的手,点上蜡烛,顺手抄起案子上一只小药篓,去靠墙的一排药柜里取药。

瑟兰迪尔往案子边一靠,抱着手臂看他。

夜风轻拂,烛光明灭。埃尔隆德的身影就在明灭的烛光中忽明忽暗,明时润泽如玉,暗时幽寂如渊。

明暗交错,熟悉与陌生也交错,瑟兰迪尔蓦地一恍惚,没由来地想起河谷城门口的瑞文戴尔宗主。

“他知道你是谁吗?”埃尔隆德的声音又起,像一块小石头投入池中,在安静的夜色中带起层层涟漪。

“之前不知道,”瑟兰迪尔轻笑一声,“他还以为我是萨如曼的人。”

埃尔隆德席地而坐,把药篓中的药材一样样放进药罐里,看着药罐里的水漫过药材,吹红了火炭,“我明天在药铺。你带他来我把他身上的毒祛一祛。”

“你不出门了?”瑟兰迪尔一喜,跑偏了些。

“后天再出门。”

“对了,今天怎么回来了?”

“送一个病人回来。”

“哪有你这样的郎中,包接包治包送!”瑟兰迪尔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别往外跑了。公主和国师都到了,挺不错的,你得认识认识。”

“他们是会治病呢,还是会炼药?”埃尔隆德起身去拿药盏。

“别只盯着治病炼药。”瑟兰迪尔把火炭盖上,以手作扇,扇了扇,深吸一口蒸腾的药气,“好香!”

埃尔隆德笑,提起药罐倒出一盏黑漆漆的药汁递过去。

瑟兰迪尔皱起眉头。

“甜的。”埃尔隆德道。

“又骗我,看着颜色就甜不了。”

“试试。”

瑟兰迪尔咬咬牙,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囫囵吞枣一般硬噎一口。气差点断了片,脸色却开了,“真是甜的,怎么会这样?”

“一般人喝着苦,可你身体里多了些料,调料一般,它就甜了。”埃尔隆德道。

“还有这一说?”瑟兰迪尔饶有兴致。

埃尔隆德却不说了,稍作整理便往外走。

“明天公主和国师去太学,早上你和小林一起入宫一起去。”瑟兰迪尔跟着。

“我不去。”

“你将来是要入朝拜相的。”

“我就是个郎中。”

“上医治国。”

“那就等我修成上医再说。”

“小珮!”瑟兰迪尔猛然停步,一把撰住他的手腕,“你到底在想什么?”

埃尔隆德一愣,回头,却见瑟兰迪尔目中怒火隐隐。

“你到底在想什么?”瑟兰迪尔见他愣愣的,怒火再盛,眉心锁得更紧,“一出门三五个月音信全无,天下少你一个游方郎中就不行?”

埃尔隆德想了想,居然点点头。

瑟兰迪尔只觉得鼻子都要气歪了,“好!就当天下少不得你这个郎中,可哪里做郎中不行,偏要走山过水?这阵子我又忙,巴德又乱,小林还小,你又乱跑,万一遇着事,怎么办?”

埃尔隆德又想了一会儿,有点疑惑,“你是想说,你担心我?”

瑟兰迪尔不假思索地点头,忽然觉得好像不对,又摇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赖得过你的说不过你,说得过你的打不过你,打得过你的还没见过。”

埃尔隆德再想了想,眉目一垂,点点头。

瑟兰迪尔并不确定他的意思,却莫名地着急了,“我不是说不担心你,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来个子丑,反倒扰得自家心慌意乱。

“你喜欢小毒妖吗?”埃尔隆德忽然问。

“什么?”瑟兰迪尔愕然,看着埃尔隆德一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跟要吸人精魄的妖精似的,立刻委屈起来,“少爷,若非你跑得无影无踪……”

“你会和公主成亲吗?”埃尔隆德又问。

“八字还没一撇呢。”瑟兰迪尔哭笑不得,“这件事,我还正想找机会跟你说,跟你的故国有关,我也才从公主哪里知道。”

埃尔隆德默然片刻,垂了眼帘,“等这件事之后,如果你没有跟公主成亲,我就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现在说,不成吗?”瑟兰迪尔眉头又皱起来了。

“不成。”埃尔隆德断然否定,翻腕扣住瑟兰迪尔的手腕,往外拖,“走,你该回去了。”

金薇薇的脸颊痣

【金泰亨】《牵绊》 

金泰亨×你/江思倩〖完结〗

| 小虐 | 清水 | 压抑 | 

C1-C11

“我只能守着我们的记忆,和记忆里残存的你的身影,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怀念。”

她的白衣少年,消失了

他的一生挚爱,离开了


一个8000多字的小虐文,全部共11章已放完

结尾个人觉得是OE或者TE,并不是BE

大家可以自己给这篇小短文定义结局

他们虽然无法有美好的结局,但对方最单纯的一面都留在了他们的心里

最单纯的她和拥有阳光的他

【金泰亨】《牵绊》 

金泰亨×你/江思倩〖完结〗

| 小虐 | 清水 | 压抑 | 

C1-C11

“我只能守着我们的记忆,和记忆里残存的你的身影,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怀念。”

她的白衣少年,消失了

他的一生挚爱,离开了


一个8000多字的小虐文,全部共11章已放完

结尾个人觉得是OE或者TE,并不是BE

大家可以自己给这篇小短文定义结局

他们虽然无法有美好的结局,但对方最单纯的一面都留在了他们的心里

最单纯的她和拥有阳光的他

双水汐泠

记录脑洞。

今天中午逛空间看到两个梗,但是不排除所有人都看到。自己想了点内容放这里记录一下。


我觉得那个人死后三十秒还能听到声音,跟那个自杀饮料贩售机的设定,结合到一起可以Te,he,be。


比如写一个小偶像从阳光明媚到积郁成疾,最终选择在自己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完喝完咖啡,打算长眠。小偶像躺在指定区域里等死,三十秒里模模糊糊传来一个人呼喊他,是第一个来看他的人,也是是最希望他成为偶像的那个人。


——


直接死了那就是Te。


如果死前小偶像知道有人喜欢他人设之外的样子,那就是he。


死亡不被理解还被疑问“为什么要自杀”简直窒息,个人认为是be。


(话说不知道梗的原作...

今天中午逛空间看到两个梗,但是不排除所有人都看到。自己想了点内容放这里记录一下。



我觉得那个人死后三十秒还能听到声音,跟那个自杀饮料贩售机的设定,结合到一起可以Te,he,be。


比如写一个小偶像从阳光明媚到积郁成疾,最终选择在自己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完喝完咖啡,打算长眠。小偶像躺在指定区域里等死,三十秒里模模糊糊传来一个人呼喊他,是第一个来看他的人,也是是最希望他成为偶像的那个人。


——


直接死了那就是Te。


如果死前小偶像知道有人喜欢他人设之外的样子,那就是he。


死亡不被理解还被疑问“为什么要自杀”简直窒息,个人认为是be。


(话说不知道梗的原作者是谁,这样直接写出来需要去寻找原作者去要授权吗)

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第十章)认怂(二)

虽然巴德认了怂,“屈服”于瑞文戴尔的“淫威”,但瑟兰迪尔还是很高兴。

一来,今日算是近期难得的空闲。虽然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的姿态与风度都好得出乎意料,但是整日价迎来送往还是略显难熬。今日萨如曼大人作陪,邀两位去城郊古寺礼佛,他便落了空闲。二来,凑了这样的热闹,见了这样有趣的人……

可惜小珮不在,这些有趣的事有趣的人都得错过了。瑟兰迪尔高兴之余,又烦恼,也不知道几时回来,只言片语也没有,就像不知道这里有人惦记他似的。

薄情呐……瑟兰迪尔叹息着回到府中。

推门入房,一只脚尚在门外,便闻得一缕清甜,不觉失笑,“你怎么来了?”

只见有人款款而出,“有事进城,顺便来看看你。”

依然是淡黄的衣...

虽然巴德认了怂,“屈服”于瑞文戴尔的“淫威”,但瑟兰迪尔还是很高兴。

一来,今日算是近期难得的空闲。虽然国师大人和公主殿下的姿态与风度都好得出乎意料,但是整日价迎来送往还是略显难熬。今日萨如曼大人作陪,邀两位去城郊古寺礼佛,他便落了空闲。二来,凑了这样的热闹,见了这样有趣的人……

可惜小珮不在,这些有趣的事有趣的人都得错过了。瑟兰迪尔高兴之余,又烦恼,也不知道几时回来,只言片语也没有,就像不知道这里有人惦记他似的。

薄情呐……瑟兰迪尔叹息着回到府中。

推门入房,一只脚尚在门外,便闻得一缕清甜,不觉失笑,“你怎么来了?”

只见有人款款而出,“有事进城,顺便来看看你。”

依然是淡黄的衣衫,白生生的脸,不过挺腰拔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净。

“坐。”瑟兰迪尔笑,“那日你怎的就走了,也不等我回来?”

小毒妖抿唇一笑,微微低了眉目,“等你回来干什么?不过是,不过是……”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不知该怎么说,只低了头,不说话了。

“无论如何,你总该给我个说话的机会。”瑟兰迪尔拉过他的手,凉生生的一双手。虽然到如今也没想明白怎的就稀里糊涂和小毒妖滚做一堆——糊涂事不是没做过,只是和一个见面不过三认识才几天的江湖“小混混”这么做好像还是有些突兀——但是一想起这总被人说“不好招惹”的小混混竟是一副生涩无助婉转羞怯努力逢迎的模样,也难免欢喜。

小毒妖的笑意更盛了些,只依然低着头,“不妨的,人虽说我刁钻,但我还是懂些道理。”

瑟兰迪尔听他语气带笑,也是真真正正的喜欢,倒愧疚起来,叹了口气,搓了搓他的手,“对啦,你说有事进城。有什么事,我能帮忙吗?”

小毒妖噗一声笑,“这种事情,太子爷就别掺合了。”

“听起来,可不是小事。”瑟兰迪尔摇头。

话音未落,就听见王府总管费伦在门外喊,“殿下,殿下……”

“什么事?”瑟兰迪尔哭笑不得。

他这位总管是宫里的大总管,欧洛费尔陛下的心腹兼老友加里安大老爷的得意门生,可加爷的周到细致,半分没学到。

“林少爷派人送信过来,说大少爷回来了!”费伦可不管他在干什么,声音大得隔三面墙都能听见。

瑟兰迪尔霍然起身,闪身掠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谁?”

“大少爷!”费伦一老一实回答。

“居然知道回来!”瑟兰迪尔呵呵一笑,衣袖一摆,大步出去。走到院子中间,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个人,脚步又缓下来,一转身,果然看见小毒妖倚门边,微微笑。

“一个兄弟,”瑟兰迪尔带点歉意,“出门……”他本想说“出门好久了”,可明明白白好像还不到十天……

“你忙吧,”小毒妖道:“我也走了,回头再来看你。”说罢身影一晃先他而出。

“嘿,这一个二个的,走得真利索!”瑟兰迪尔讶然。

“林少爷说,大少爷没说是走是留,可看样子好像不打算久留。”费伦看他还没动静,又补一句。

瑟兰迪尔出门迎接贵客的那几天,都是他招呼着小毒妖。乖巧听话不惹事,这是他的印象,不算差。但太子爷一回来就跟他滚做一堆,这个有点快。

“凡事总有个过程,若是无端太快了,多少总有些违碍。”这话是加里安大总管说的。

加爷的话,他一向奉为圭皋。

“不早说!”瑟兰迪尔哼一声,快马出门。

埃尔隆德本来并没有打算回林府。

他喜欢林府,但和喜欢瑞文戴尔,喜欢小药铺是不一样的。

府里有慈爱淳厚的父辈,有善良友爱的兄弟,这和他很小都时候在亚尔诺皇宫里所拥有的是一样的。

他不想把其他东西带入这里,但瑟兰迪尔眉间眼角那抹浮红改变了他的安排。

当听见瑟兰迪尔冲进来的时候,他很不痛快,却不知是为瑟兰迪尔不痛快,还是为瑟兰迪尔引起的改变不痛快,以至于压根没抬头。

瑟兰迪尔在门口使劲稳住身形,没有放任自己一溜烟冲进去。

好一阵,等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生气而乱七八糟的心跳缓和了些,才一甩袍子跨进门,“哟,大少爷回来了?这是遇到疑难病症看不了了?”

埃尔隆德唰唰地疾翻手上一卷书,“殿下倒是春风得意红鸾高照啊!”

红鸾高照?瑟兰迪尔一笑,走过去故意往他眼前凑,“你知道什么?”

“离我远点!”埃尔隆德皱眉。

“不说句好听的,还横?”瑟兰迪尔一把拦开横在他俩之间的书卷。

“好听的?”埃尔隆德冷笑,无明业火直冲灵台,翻腕挥手,掌中书卷“啪”一声敲在瑟兰迪尔左肩。

“哎哟!”瑟兰迪尔捂着肩头跌出去,跌在地上不起身。

埃尔隆德脸色一沉,“装!”

“没……装……啊哟……”瑟兰迪尔低着头挣扎,“你今天……哎……”

埃尔隆德心惊,闪身过去,蹲下来,探手搭瑟兰迪尔的肩。才一碰到,忽觉手腕一紧,肩头一沉,整个人就被瑟兰迪尔压住了。

“今天这火气有点邪门呐!”瑟兰迪尔欺身,整个人扑在埃尔隆德身上,“大少爷,怎么回事?”

埃尔隆德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冠玉一般的脸,精雕细琢,眉目如画,偏偏那抹浮红碍眼。

“大少爷?”见他呆呆不说话,瑟兰迪尔干脆捏了捏他的脸——有点瘦,皮下没有二两肉。于是摇摇头,“我都说了,不要到处乱跑,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你跟谁鬼混了?”埃尔隆德忽然道。

“什么?”

“你跟谁鬼混了?”埃尔隆德一字字重复一遍。

瑟兰迪尔有点懵。虽然埃尔隆德经常嘲笑他“鬼混”,但从来不过问他的枕边人。

正懵着,忽觉眼前银光一线,眉间一痛。再正眼看时,只见埃尔隆德指间一支银针,针尖漆黑。

“这不是墨,是血,你眉间的血。”埃尔隆德缓缓道:“我的这支银针上涂着芸草汁。芸草辨百毒,没有毒能逃脱它的法眼。”

瑟兰迪尔愣了。

埃尔隆德转过头,仔仔细细看那银针半晌,皱了眉头,抬手凑近唇边,伸出舌尖一舔思忖半晌,“这毒,连我都没见过。”

瑟兰迪尔只定定地盯着他,盯着他紧皱的眉头,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鲜红的舌尖,薄峭的唇,拈着银针的细长手指……

“你到底跟谁……”埃尔隆德又问,一言未尽,却听瑟兰迪尔黏黏糊糊叫一声“小珮”,“小珮,你真好看。”

埃尔隆德一怔,瞬间心跳如雷,张口结舌。

“小珮……”瑟兰迪尔又叫一声,伸手摸摸他的脸,傻乎乎地笑。

埃尔隆德脑子里像打了个无数个结,千万思绪都往各种结去了,却理不清,冲不开,越缠越紧。有的推推搡搡着叫嚣亲他,有的拉拉扯扯说不行,有的跳着闹着说不是今天,有的笑着叫着择日不如撞日……

岂有此理!不知死活!埃尔隆德没由来得气急败坏,立时觉得瑟兰迪尔眉间那抹浮红也越发碍眼。

情急之下,抓住瑟兰迪尔的手臂使劲一拧,把人从身上摔下去,面朝地面摁紧了,恶狠狠地,“我问你跟谁鬼混了!惹这一身腥!”

瑟兰迪尔被摔得七荤八素,好一阵才回过神,略一回想,也是心乱如麻,一时无语。

不回答?居然不回答?埃尔隆德彻底恼怒了,扬声喊,“来人,去请费伦总管过府!”

“慢着!”瑟兰迪尔喝道,要埃尔隆德真叫费伦来问,那也真不用做人了,只是这邪火……唉,看看自己还被摁在地上,据说还中了连他也不知道的毒,服软了,“我说就是了!”

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第十章)认怂(一)

于是往正堂去。

河谷城的正堂,埃尔隆德还当真没来过,毕竟林府大少爷不招惹那种需要和河谷城主在正堂谈的事。

瑟兰迪尔来得多,有的是要事谈,却也不曾料到有一天会与所谓的江湖豪强同行。

只不过,这位还跟印象里的江湖豪强真不一样。

瑟兰迪尔侧目看他。

个头比自己矮些,身板也比自己单薄些;宽袍大袖,不像巴德的长衣窄袖;步履轻巧,不像自己的龙行虎步;气息柔和,徐徐而至徐徐而去,春日和风一般……通身看下来,倒像钟鼎馔食诗书传家的清贵子弟。

埃尔隆德却满心烦恼。一者被他看的,一者念着他眼角眉间的浮红。只恨不得立刻揪住揍一顿,却动不得。

巴德也不踏实,毕竟摸不着瑞文戴尔宗主此来的意思。好容易进了正...

于是往正堂去。

河谷城的正堂,埃尔隆德还当真没来过,毕竟林府大少爷不招惹那种需要和河谷城主在正堂谈的事。

瑟兰迪尔来得多,有的是要事谈,却也不曾料到有一天会与所谓的江湖豪强同行。

只不过,这位还跟印象里的江湖豪强真不一样。

瑟兰迪尔侧目看他。

个头比自己矮些,身板也比自己单薄些;宽袍大袖,不像巴德的长衣窄袖;步履轻巧,不像自己的龙行虎步;气息柔和,徐徐而至徐徐而去,春日和风一般……通身看下来,倒像钟鼎馔食诗书传家的清贵子弟。

埃尔隆德却满心烦恼。一者被他看的,一者念着他眼角眉间的浮红。只恨不得立刻揪住揍一顿,却动不得。

巴德也不踏实,毕竟摸不着瑞文戴尔宗主此来的意思。好容易进了正堂,两下坐定,就赶紧问,“宗主此来,所为何事?”

“听闻洛汗庄主在城主这里?”埃尔隆德问得和缓。

“是。”

“伤势可有好转?”

“已经稳住了。”

“葛利马之事,想必也有听闻?”

“是。”

“葛利马虽只是洛汗山庄不记名的弟子,但到底与洛汗前辈有师徒缘分。”埃尔隆德道:“本座此来,便是想烦劳城主带句话给庄主,就说瑞文戴尔失礼了,日后择机再与庄主当面赔罪。”

巴德一愕,话还能这么说,事情还可以这么做。瑞文戴尔宗主到底是欺人,还是多礼?

“本王听说,”瑟兰迪尔道:“宗主给各门各派也带了句话?”

“是。”

“如果之前的事皆为他人有意为之,宗主这句话,岂非顺了他的意?”

“殿下以为,他是什么意思?”

“目前看起来,大概想要趁浑水摸鱼。至于要摸哪条鱼,尚不知晓。”

“是。”埃尔隆德道:“若是这水浑了,他摸鱼容易,本座逮鱼却麻烦。”

“宗主那句话似乎在火上浇油。”

“一句话而已,是火上浇油,还是封关清场,要看是谁说的。”

瑟兰迪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觉点头,却又起疑虑,“如果那位弃车保帅,又当如何?”

“那就弃车保帅,本座等着就是了。”埃尔隆德答得悠闲,“想摸鱼的是他,不是本座。”

瑟兰迪尔点头,“动静皆宜,妙哉。”

埃尔隆德微微欠身,以示谢意。

“如果真有不听招呼的呢?”巴德问一句。

“这种时候,既然有不听招呼的勇气,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埃尔隆德淡然,话锋一转,“不过,城主倒是可以想想如何不让人不听招呼。”

巴德又一愣。

瑟兰迪尔失笑,难怪巴德说他应付不了瑞文戴尔宗主,这甩锅的本事的确出神入化,“听起来,宗主此来,就是要提醒城主这个?”

“非也。”埃尔隆德微微拢了拢衣袖,语气转而肃然,“河谷城虽于江湖诸事多有干涉,却非江湖门派。本座不希望河谷城对瑞文戴尔的有任何误会。”

瑟兰迪尔默然,“宗主倒是直接。”

埃尔隆德悠悠起身,“瑞文戴尔素来只有阳谋,不屑阴谋。”

瑟兰迪尔击掌,“闻此言,当浮一大白。”

埃尔隆德不着痕迹地瞟他一眼,心中冷笑,语气却如一,“殿下谬赞了。”

这就送客了。

瑟兰迪尔又看着他一路走出去,衣带飘摇,如风过林,如玉生烟。忍不住,“有人见过你真容吗?”

“有。”

“谁?”

这个问题有点难。埃尔隆德既不想说实话,也不想撒谎,想了好一会儿,“亲近之人。”

“怎么样才算得亲近之人?”

这还没完没了了。埃尔隆德叹了口气,“百招,殿下攻本座守。殿下若赢了,本座摘面具;殿下若没赢,以后便不要再提。”

瑟兰迪尔摇头,不满意,“宗主有些托大。”

你那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埃尔隆德眉眼一垂,“那换一个,本座攻殿下守。百招之内,殿下守住了,本座摘面具……”

“换汤不换药呀!”瑟兰迪尔好气又好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轻视,看你这动静,也不会比我年长,怎么就眼睛长到了头顶上?再不多想,起手一掌直奔了埃尔隆德的白玉面具去了,“废话不说,手下相见。”

真不错!

这一掌,一千个人中有九百九十九个躲不过,剩下能躲过的就是这个——熟悉他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手指头希望的瑞文戴尔宗主。

于是,埃尔隆德顺着掌势飘出去了,就像清晨山顶上袅袅而起的山岚,御风而疾,眨眼到了门外。

“殿下,城主,本座告辞。”埃尔隆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笑意。

瑟兰迪尔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也笑了,“好有趣。”

“有什么趣?”巴德板着脸,“这个比那一个有趣的还厉害,你别一见长得好就春心荡漾。”

“你也别说得我跟登徒子似的,”瑟兰迪尔笑意更甚,“我可连他长脸方脸都不知道。”

巴德被噎住了,也不争辩,转头回去。

“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巴德道:“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我一介凡人,如何办?”

瑟兰迪尔大笑,“原来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当他来干什么?”巴德白他一眼,“不就是说,瑞文戴尔要清场,河谷城看着点,别让不听招呼的胡乱蹦哒,搞得血淋淋的都不好看!”

“有趣了!”瑟兰迪尔兴致勃勃,“万一葛利马转头就来河谷城,怎么办?”

怎么办?倒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希优顿在这里呢。

巴德想了想,“他要来了,我就去给瑞文戴尔分堂送个信。”

瑟兰迪尔一愣,“没见过你这么怂。”

“不怂能把事办了?”巴德笑,“我的剑法,江湖排名第六。瑞文戴尔阿蒙兰斯分堂堂主哈尔迪尔排名第九。三大长老不上榜,可虐哈尔迪尔跟玩儿似的。但这件事出马的不是长老,而是宗主。你说我该不该认怂?”

瑟兰迪尔也想了会儿,点头。

“酒也喝了,热闹也看了,您该回了。”巴德叹口气,“我不但认怂,还能去为虎作伥。”

“为虎做什么伥?”

“去看看有谁不打算听招呼,提前打个招呼。”

瑟兰迪尔愕然,“河谷城好做这样的事吗?”

“乌塔莫大国师与洛丝萝林公主都在这里,难道河谷城不该去叮嘱叮嘱各门各派谨言慎行切莫冲撞?”巴德义正辞严。

瑟兰迪尔哑然失笑。

凌弋

【TE/ET无差】未亡人(AU)【二】

———————— My dear diary——————


四月十七日,阴


我突然发现,我得到了想要的平静。

在瑟兰督伊家里。


喝完最后一瓶葡萄酒,瑟兰督伊说:“朋友,你要是多来上几趟,我可就穷了啊。”

我大笑起来,顾左右而言他:“莉莉玛连怎么不在。”


“陪元首身边的某位大人物参加宴会去了。”瑟兰督伊点了烟,“她拒绝了他太多次,总得给一次面子,不然不好。”


这我同意。


欲擒故纵是女孩儿们喜欢的把戏,但要掌握分寸,记得在适当的时候得给男人一点甜头。大多数时候,这套把戏能够紧紧攥住男人的心,...

———————— My dear diary——————


四月十七日,阴

 

我突然发现,我得到了想要的平静。

在瑟兰督伊家里。

 

喝完最后一瓶葡萄酒,瑟兰督伊说:“朋友,你要是多来上几趟,我可就穷了啊。”

我大笑起来,顾左右而言他:“莉莉玛连怎么不在。”

 

“陪元首身边的某位大人物参加宴会去了。”瑟兰督伊点了烟,“她拒绝了他太多次,总得给一次面子,不然不好。”

 

这我同意。

 

欲擒故纵是女孩儿们喜欢的把戏,但要掌握分寸,记得在适当的时候得给男人一点甜头。大多数时候,这套把戏能够紧紧攥住男人的心,尤其是当姑娘那样美丽,又那样聪明的时候。

 

我问:“她其实是你……”

“确实是远房堂妹,往上数几代有血缘关系的那种。”瑟兰督伊说,“你好像对她很关注。”

 

那话语里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

 

“我喜欢她那天的曲子。”我只得诚实说。

“这还不简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吾友。记得,你欠我一瓶霞多丽。”

 

在军营外,在大门前

路灯矗立在那,而她就在旁边

我们想要见一面

就在那盏路灯下

正如从前,莉莉玛连

正如从前,莉莉玛连……

 

这个家伙,抽那么多烟,手指仍然洁白。

他一边弹琴,一边唱歌,刚刚被烟酒泡过的嗓子不复清润,唱《莉莉玛连》其实有些违和。

 

“不,不要《莉莉玛连》,要另外一首。”我说,哼出一支曲调。

 

瑟兰督伊愣了愣,不知怎么好像有些赧然,但他清了清嗓,指下的琴曲由欢快变得悠扬:

 

“时光远去

我垂垂老矣

但有歌声飞扬处

我便能记得你

……”

 

他的声音很适合这旋律,只不知怎么的,只有钢琴曲与男子的歌声相和令我觉得有些孤独,

于是我未经主人允许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小提琴。

 

副歌结束,乐音停止。

 

瑟兰督伊回过头:“你会?”

 

“嗯。”

 

他笑了:“如此功底……你竟敢说,你未曾听过《莉莉玛连》?”

 

我说:“这是真的。离开伦敦之后,我已不再有意接触音乐,也不再拉琴。”

 

更不曾主动提起伦敦。

 

这是第一次,我产生了向日记以外的物品或者活人倾诉的欲望。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让瑟兰督伊安静了下来,还是因为他看到我突然脱下了从不离手的手套。

 

我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这倒是个很适合下酒的故事。”瑟兰督伊歪歪头。

 

他打开酒柜,拿出了一瓶藏在深处的霞多丽。

 

而就在刚刚,他还告诉我我们喝掉了最后一瓶。

 

这混球。

 

其实,我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这个故事。

 

发电机计划是成功的,但是帝国远征军的所有重型装备都被丢弃在欧洲大陆上,英伦三岛本土的地面防卫出现了严重缺口。

 

尤其是伦敦。

 

伦敦——辉煌的伦敦。

 

纳粹不知道该拿巴黎这位风情美人怎么办,却知道要如何对付伦敦。

 

他们用“狮蚁”蹂躏了它无数个夜晚,毁掉十万多幢房屋,夺去了四万多英国人的性命。

 

那时候,星轸的埃尔隆德上尉还不是埃尔隆德上尉,他有很多个名头,不列颠空军,男朋友,主人,兄弟,提琴手,等等。

 

我的父亲死在一战中盟国胜利的前夕,我的母亲勉力生下我和双胞胎兄弟后不久也撒手人寰。

 

我为空军效力,在伦敦有一处房子,一个女友,我们养一只猫和一条狗。

 

虽是战时,日子过得却也平静,很平静。

 

直到我未能击落那架战机,反倒让自己的机翼先着了火,眼睁睁看着那枚炮弹落入高空之下的城市。

 

直到他们夺走我的女友,我的兄弟,我的猫和狗,我的一根指头,我的房子。

 

我的一切。

 

在军队医院醒过来后不久,他们告诉了我一切。

 

我从此患上严重的疾病,是神经系统方面的。我不能再听音乐,因为最悠扬的琴曲也能令我想到斯图卡的尖锐鸣叫,我也不能再待在一片废墟的伦敦,尤其是我曾经生活的区域,它如今已是地狱。

 

我是个男人,是个军人。

 

一个合格的男人,无论如何,会护住他怀里的女人。

 

一个称职的军人,无论如何,会护住他脚下的土地。

 

我尖叫,我发狂,我毁掉了病房里所有我见到的东西,所有我能抓到的东西。

 

因此将军说,我不能再待在伦敦了。

 

因此,我来到了柏林。

 

瑟兰督伊为我借了火。

 

“你的房子,它是什么样子?”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还能遇上一架斯图卡,反而问了一个让我意外的问题。

 

我的房子位于市区,但外观很像是座乡间别墅,有一个小院子,栅栏上爬满蔷薇和爬山虎。

 

我的女友住在里面,她是个画家,用画笔记录她的思想与她眼中的世界。

 

从前每次放假的时候我都会向她学画,那是除音乐之外另一件能让我感到平静的事情,所以我画画也还可以。

 

“听上去你的女友很不错。”瑟兰督伊说,“还未结婚她也能等你这么久……你知道,我是说,对于我们这类人……”

 

“当然,她是个甜心。”我拿出怀里的项链,打开鸡心形状的盒子,给瑟兰督伊看她的样子。

 

“唔,她确实无可挑剔。”他说。


——————————————

·注:有一种说法是JU-87轰炸机(斯图卡)并未参与过伦敦大轰炸,但我没有查到确切资料,此处埃尔隆德遇见斯图卡纯属情节需要的私设。

·“在军营外,在大门前……正如从前,莉莉玛连”非我原创,是Lale Andersen的歌曲《Lili Marleen》即《莉莉玛连》的网易云翻译版本歌词,是一首反战歌曲,德军占了贝尔格莱德之后一所电台放的,在两边军士当中都很出名,很老,但还蛮好听的。

小奈

[ET/TE]埃尔隆德真的是个诺多吗

脑洞系列。。起因是我想算一算领主各种族的血缘到底占了多少。。

各种设定不要太当真。

我真的是领主粉。


* * *

埃尔隆德走进卧室,见瑟兰迪尔倚在床头,专心玩手里的平板电脑。

埃尔隆德没打扰他,拿起床头的kindle,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刚读了两行,余光见辛达突然支起身靠过来,心里警铃大作。这通常意味着他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当然,这个“有趣”仅对瑟兰迪尔而言;对埃尔隆德来说,这个“有趣”很可能需要读作“麻烦”。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果然开口了,“你真的是个诺多吗?”

这个问题大大出乎意料。埃尔隆德愣了一下,放下kindle,侧身看过去。

“你又...

脑洞系列。。起因是我想算一算领主各种族的血缘到底占了多少。。

各种设定不要太当真。

我真的是领主粉。


* * *

埃尔隆德走进卧室,见瑟兰迪尔倚在床头,专心玩手里的平板电脑。

埃尔隆德没打扰他,拿起床头的kindle,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刚读了两行,余光见辛达突然支起身靠过来,心里警铃大作。这通常意味着他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当然,这个“有趣”仅对瑟兰迪尔而言;对埃尔隆德来说,这个“有趣”很可能需要读作“麻烦”。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果然开口了,“你真的是个诺多吗?”

这个问题大大出乎意料。埃尔隆德愣了一下,放下kindle,侧身看过去。

“你又看到什么了。”他说。

瑟兰迪尔没说话,直接递过平板。


【求助】今天的精灵史作业,求大佬解答

以下选项中包含在瑞文戴尔领主埃尔隆德血统中的有____________(多选),请画出family tree并计算每个血统所占的比例。

A.迈雅 B.凡雅 C.诺多 D.辛达 E.人类

1#

不会,下一题

2#

同上

3#

我仿佛学了个假的精灵史…等考据大佬

4#

盲猜全选?具体比例真不知道…话说这到底是历史题还是生物题…

5#

盲猜全选+1,毕竟领主是一个精就能组成最后联盟的存在

6#

诺多血统最多吧?黑发灰瞳学识渊博战力爆表,一看就是个诺多精好么

7#

战力爆表就是诺多?凡雅不服

8#

黑发灰瞳就是诺多?辛达不服

9#

6楼的精灵史是体育老师教的?领主爸妈都是半精,领主最多是个四分之一精吧,肯定是人类血统最多啊。

10#

半精x半精=四分之一精?我看楼上的数学才是体育老师教的…

11#

领主大人脾气这么好家庭这么和睦怎么可能是诺多(滑稽

12#

楼上…诺多风评被害



埃尔隆德快速从上划到下,没看到一个正确答案。上古精灵的时代毕竟太遥远了。

“不帮年轻人解答一下吗?中洲第一的智者大人?”

瑟兰迪尔抿嘴浅笑,眼睛微微眯起——他想要什么又不直说时总是这个表情。

“抄作业对年轻人没有好处。自己找出正确答案才是学习的本质。”埃尔隆德假装糊涂,不动声色地把平板递回去。

“我也很好奇正确答案。”金发辛达不接,还随手划开一个新文档。

“你竟然不清楚我的血统。”埃尔隆德做出受伤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你有哪些血统。”瑟兰迪尔翻了个白眼,同时仍然显得非常优雅。埃尔隆德盯着他看,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我对不能转化为财富的计算一向没有兴趣。”

可你对让我计算有兴趣,埃尔隆德腹诽。他认命地取下数位笔,写下一串古老的名字。

瑟兰迪尔满意地凑近,欣赏智者大人优雅的花体。他从父系的芬威开始写,接着是母系。每个名字后面都注明血统的比例,一直写到自己。

Elrond & Elros

写到孪生兄弟的名字时埃尔隆德小小地伤感了一下。瑟兰迪尔体贴地沉默着,直到的黑发精灵继续动笔。

3/8人类+5/16辛达+5/32凡雅+3/32诺多+1/16迈雅


“如你所愿。”埃尔隆德说。

“令人惊讶的辛达血统比例。”瑟兰迪尔退开一点距离,上下打量埃尔隆德。“只是很遗憾,既没有体现在内在也没有体现在外表。”

埃尔隆德苦笑。

瑟兰迪尔的手指从埃尔隆德的眼角划至耳尖,顺着耳廓滑下,将鬓角的发结缠绕在食指上。

“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埃尔隆德是个黑发的诺多领主,似乎忘记了这发色和瞳色是来自露西安的血脉。”

“我的确是黑发,也是诺多的领主,”埃尔隆德想了想,“但这不表示我自己也需要是个诺多。”

“就像你,我的王,身为一个辛达并不影响西尔凡们对你的忠诚。”
“的确不影响,但前提是他们选ada为王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辛达。”瑟兰迪尔尖锐地指出,“你确定跟随你的臣民都清楚你只是个长得像个诺多?”

“是否跟随我是他们的自由。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个诺多。我只是我自己,仅此而已。”

“但你也从来没有否认。”

“有什么必要呢?有时候这样比较方便。你知道的,诺多向来是骄傲的精灵。”

瑟兰迪尔挑眉看向一脸无辜的黑发半精灵。与一般民众对领主大人的印象不同,埃尔隆德当然是个正直的学者,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迂腐或不谙世事。他总是综合考虑所有因素,诚实且精明地做出最有益的选择,以至于瑟兰迪尔有时不得不怀疑他人畜无害的外表只是某种高明的伪装。

而瑟兰迪尔非常乐于揭下这种伪装。

“所以你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他倏地缩短和埃尔隆德间的距离。

“高洁无求的凡雅?”他看进那双灰眸。

“嗓音优美的辛达?”他轻啄他的薄唇。

“富有知识与技巧的诺多?”他的指尖滑过他的小腹。

“或者是,欲望深重的人类?”

瑟兰迪尔再一次眯起眼睛抿嘴微笑。埃尔隆德挣扎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回应了瑟兰迪尔的吻。

“这早就写在我的血脉里了。也许……你能解读出来?”

模糊的话语消失在纠缠的唇齿之间。瑟兰迪尔主动加深这个吻,直到氧气变得不足才再次分开。他看见埃尔隆德星光闪烁的灰眸和连接彼此唇角暧昧的银丝。刹那的灵光一现,让他突然跳了起来。

“我突然想到有个企划书要做,你自己先睡吧!”

埃尔隆德目瞪口呆地看着撩完就跑的瑟兰迪尔消失在门口,呆坐了半分钟,叹一口气,重新拿起床头的kindle。

-End-



附录

第四纪元X年X月X日 中土精灵报头版整版面广告

你有哪些意料不到的种族血统?血与火的诺多?诗与歌的辛达?还是酒与肉的西尔凡?

密林科技,中洲首家提供精灵基因检测的公司,提供祖源/特质的全面检测,可以解答你对自己的疑问。

实例一则:某半精灵的血缘分析

人类:37.5%

辛达:31.25%

凡雅:15.625%

诺多:9.375%

迈雅:6.25%

Q:我适合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吗?

A:辛达血缘会影响你的听觉灵敏度和对音乐的情感反应,让你先天的音乐感知能力比其他精灵更强。

Q:适合我的武器是矛,剑与盾,还是弓与箭?

A:血缘比例会影响你和武器的适配程度。最适合你的武器是剑,精通程度可远超其他精灵。

Q:我的肉体抗消耗吗?

A:基因会影响你的肉体对抗消耗的能力。你的肉体在中洲的环境下较容易被消耗,建议早日西渡。

Q:我会不会脱发?

A:你这种基因型的精灵脱发风险相对较高。男性精灵的早发性脱发一般初发在1000岁以前,遗传因素是脱发主要原因之一。请爱护你的发际线,不要编太紧的发型。

Q:我的某两个亲属一见钟情了,可以通过检测知道他们的血缘关系够不够远吗?

A:基因检测可以判断亲缘关系的远近。全家参与基因检测,通过关系分析能更清楚了解家族成员间的遗传状况,有利于预防家庭悲剧。

Q:如何开始我的检测?

A:使用密林科技提供的唾液采集管,居家采集2ml唾液,无需出家门即可完成检测。

*检测中心收到唾液样本后,约1个工作年后出结果。

特邀科研合作:瑞文戴尔大学精灵进化与基因组学研究所

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第九章)春雪长老没了(二)

晚些时候,瑞文戴尔宗主提剑入城的消息已传遍了各门各派。

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浮动,却无人敢动,无人敢说,甚至连寻常的走动都按下了。

诺大的阿蒙兰斯,发酵着古怪而躁动的宁静。

巴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跟瑟兰迪尔喝酒。

难得的一顿酒,自洛汗遇袭之后,事端频发,两人各自奔波,已经很少有时间一起鬼混了。

而此时,离他听到春雪长老遇难的消息不超过四个时辰,离他听到瑞文戴尔宗主要哈尔迪尔传令各分堂的那句话不超过两个时辰。

好快。

他手中的酒盏瞬间像灌满了铅,迟迟递不进嘴里。

“好大的杀气!”瑟兰迪尔失笑,“我还以为他是个不喜欢弄出动静的人。”

巴德放下酒盏,“改日再喝罢。”

“至于吗...

晚些时候,瑞文戴尔宗主提剑入城的消息已传遍了各门各派。

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浮动,却无人敢动,无人敢说,甚至连寻常的走动都按下了。

诺大的阿蒙兰斯,发酵着古怪而躁动的宁静。

巴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跟瑟兰迪尔喝酒。

难得的一顿酒,自洛汗遇袭之后,事端频发,两人各自奔波,已经很少有时间一起鬼混了。

而此时,离他听到春雪长老遇难的消息不超过四个时辰,离他听到瑞文戴尔宗主要哈尔迪尔传令各分堂的那句话不超过两个时辰。

好快。

他手中的酒盏瞬间像灌满了铅,迟迟递不进嘴里。

“好大的杀气!”瑟兰迪尔失笑,“我还以为他是个不喜欢弄出动静的人。”

巴德放下酒盏,“改日再喝罢。”

“至于吗?”瑟兰迪尔撇撇嘴。

巴德摇摇头,不置可否。

“你打算怎么办?”瑟兰迪尔把酒盏端起来塞进他手中。

“瑞文戴尔宗主驾到,河谷城主自当迎一迎。”巴德道。

瑟兰迪尔眼神一亮,“我跟你一起去。”

“你?”巴德又把酒盏放下,“这热闹不好凑。”

“这话不对,”瑟兰迪尔笑,“在埃索洛伦,有什么热闹是当朝太子不好凑的?”

巴德明白他的意思,却不认同,皱着眉头想辙。

辙没想出来,德尔图急急忙忙跑过来,“城主,瑞文戴尔宗主求见!”

巴德与瑟兰迪尔齐齐一愣。

瑟兰迪尔哈哈大笑,“挺好,热闹送上门了。”

巴德霍然起身,大步而出,“迎客。”

河谷城门楣下,埃尔隆德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地方他熟。平日里总跟瑟兰迪尔和林迪尔过来找巴德喝酒,只是料不到有一天会以瑞文戴尔宗主的身份来这里。

他本可以不来。

不过,眼下这件事露出水面的不足十一,他不希望它成为一个不知道几时会炸开的隐患,他不知道它完全炸开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葛利马,这个名字,他听过。洛汗山庄不记名弟子。按辈分,该是希优顿的师兄。这么来一下,自然是给洛汗报仇的意思。

但是,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春雪长老不会武功。从巨贾大富沦为阶下囚,从阶下囚变成门派长老,一直都只是个生意人,本分的生意人。

他的独生女儿,据说辗转投于一偏远门派,学了些拳脚功夫,但听春雪长老从来的意思,也有限。

所谓名门世家素来看不上“恃强凌弱”,若是要报仇,就不该冲着春雪去。

送信的弟子来过了,说得清楚明白。

刚接到大小姐不久,春雪长老极为高兴,大小姐也欢喜。晚间见夜市热闹,便出门游玩。宝木长老和分堂弟子也跟着,不过为了不打扰父女相聚,离得稍微远些。就是这一点“远些”,便让葛利马有了可趁之机。

来如奔雷,去如闪电。宝木长老说,剑法高绝,而且显见早有预谋。

埃尔隆德不怕预谋,但他很怕预谋伤着身边的人。

巴德与瑟兰迪尔出来,就看见他这么站着等着,没有带剑。

巴德与他见过面,倒罢了。

瑟兰迪尔只心惊。

往前三尺是十丈红尘人间烟火,往后三尺是广宅大院高门气派。高高瘦瘦一道身影,安安静静横在中间,身前繁华身后峻严,便都近不得身,只冷清,就像梦境里一道烟花虚空中一朵昙花。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见了一声叹息。

其实他没以为错。

埃尔隆德转身的那一瞬,的确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因为他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都很熟悉的脚步声。

他没料到瑟兰迪尔还能有闲凑这样的热闹。难道国师和公主都还不够他应付?

但当他一眼看见瑟兰迪尔的时候,却真真吃了一惊。

瑟兰迪尔面上有一层极清淡的浮红,浮在眼角眉间。寻常人看不出来,即便有极为敏锐者看出来了,也只当气色好。可放在埃尔隆德眼里,这事就不简单了。

“宗主大驾,有失远迎,万望见谅。”巴德一边寒暄一边犯嘀咕,他猜不到埃尔隆德的来意。

“贸然入城,本该与城主报备一声。”埃尔隆德道,声音也冷清,“再者确有琐事相烦。”

瑟兰迪尔只盯着他面上的白玉面具,目光灼灼,似乎想要盯出个洞来。

“这位……”埃尔隆德想笑。无论是林府大少爷,还是药铺小郎中,那做派动静与瑞文戴尔宗主根本是天渊之别,他并不担心被识破。不过非要装成压根不知道瑟兰迪尔是谁也不合常理。毕竟,人尽皆知,太子爷跟河谷城主是发小,“太子殿下?”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瑟兰迪尔问。

“老祖宗立下的规矩。”埃尔隆德答。

“若我定要见你真容呢?”瑟兰迪尔又问。

埃尔隆德道:“陛下以仁孝治国,殿下又怎会强令一介草民违背先祖遗训?”

有点意思。瑟兰迪尔笑一阵,“久闻你武功感高绝,不曾料也是辩才无碍。”

“不敢。”埃尔隆德拱手行礼,声音中带了笑意,“仰仗殿下仁厚而已。”

巴德松了口气。他还真没料到瑟兰迪尔见面就想摘人家的面具,更没料到瑞文戴尔宗主竟也婉转和气。

“既知陛下仁孝治国,又为何恃强凌弱滥杀无辜?”瑟兰迪尔才没那么容易放弃。

虽然埃尔隆德带着笑意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而且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了温暖的烟火气儿,他也忍不住有一点欢喜,但想要为难一下对方的心情也随之振奋起来。

“这件事……”埃尔隆德微微沉吟,转而朝巴德拱手,“请教城主的意思。”

这一杆子打得好。巴德哭笑不得。他听瑟兰迪尔接二连三地问问题,便知他心底那点小促狭小傲慢被瑞文戴尔宗主勾带着抬了头。要知道,往日若在河谷城遇到事,他从来少说多听,并不会抢着帮主人家干活。

“还是请坐下来说话罢。”巴德道。

xlong

[ET/TE]权力与荣耀(全文)

有小伙伴说想看,但是和谐了太多懒得补档了,直接tx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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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第九章)春雪长老没了(一)

虽然是暗流涌动,但山中的日子依然悠闲。

不知是两位长老的奔波立竿见影,还是那幕后的高人尚在筹谋下一步的计划,江湖中倒又安静下来。

堂主们的书信也不来了,只有哈尔迪尔回来一回,说同巴德去了莫利亚。

盛产秘银的莫利亚与瑞文戴尔关系一直不错。每年品相最好的秘银全部被瑞文戴尔买断。按理,不该有流落出去被人用来造假的。

哈尔迪尔在过去之前,已查过瑞文戴尔的进出账目,笔笔分明,不可能是瑞文戴尔到手之后再出去的。

那便要着落在莫利亚了。当家的索林已经开始查了。

再者就是洛丝萝林公主与乌塔莫大国师入京的消息。据说迎接的仪式极其盛大,街头巷尾都在盛传公主的美貌与国师的优雅。

这的确是多年未见的盛事...

虽然是暗流涌动,但山中的日子依然悠闲。

不知是两位长老的奔波立竿见影,还是那幕后的高人尚在筹谋下一步的计划,江湖中倒又安静下来。

堂主们的书信也不来了,只有哈尔迪尔回来一回,说同巴德去了莫利亚。

盛产秘银的莫利亚与瑞文戴尔关系一直不错。每年品相最好的秘银全部被瑞文戴尔买断。按理,不该有流落出去被人用来造假的。

哈尔迪尔在过去之前,已查过瑞文戴尔的进出账目,笔笔分明,不可能是瑞文戴尔到手之后再出去的。

那便要着落在莫利亚了。当家的索林已经开始查了。

再者就是洛丝萝林公主与乌塔莫大国师入京的消息。据说迎接的仪式极其盛大,街头巷尾都在盛传公主的美貌与国师的优雅。

这的确是多年未见的盛事了。

纵是见多识广的瑞文戴尔弟子都禁不住兴致勃勃地讨论,尤其是关于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埃尔隆德哭笑不得。他的确很关注此事的进展,却并未料到还会以这样的方式获取信息。

金花回来的书信说,跟着公主过来是太傅大人甘道夫。这是一位极其友善慈爱又不乏智慧的老者,当年也曾前往亚尔诺觐见,不过那时埃尔隆德年纪尚幼,记不得太多。倒是后来在乌塔莫国师府听过不少关于太傅大人的传闻,颇有感触。

而国师大人,似乎是一个人过来的,并没有带上埃尔隆德记忆中那几位得力干将。

失宠了?另有他用?另有人选?

不得其解。但埃尔隆德对于国师府几位大人提携晚辈教养部下的本事倒是服气的。

近九年未见了,表哥,此为何来?埃尔隆德吐一口气,悠长而缓慢,起身,打算出去转转,听听年轻热闹的弟子们今天又得了何样的谈资。

山中清净,山路蜿蜒,草木清俊。有红叶如火,有枯叶如蝶,也有绿枝掩然,层层叠叠,色色分明。还有不知名的野花开了,傲霜寒骨,亮堂堂气昂昂的。

埃尔隆德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白色的花,花瓣狭长,紫色的蕊,五片花瓣,茎叶细长。

好一阵,终于没忍住,伸手连花带叶带茎掐一段,凑近鼻端闻了闻,再摘下一片花瓣揉碎了塞进嘴里,连汁带渣嚼碎吞了,又如法炮制对付了茎叶。

这是从国师府带出来的毛病。

国师府的东边有座药研局。药研局掌管国师府与药相关的一切事宜。

药研局的东边有座药庐。药庐搜罗培植天下药材。

在那座一日跑马不到边的宅子里,埃尔隆德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药庐。用他自己的话说,“清气飘然,恍若仙境”。

药庐的正堂上有一张巨大的药案,从门口到墙边,长得看不到边。药案上堆满了从各处寻摸来的药材,长的短的方的圆的硬的软的美的丑的,山上的水里的洞中的,各种各样,琳琅满目。每样东西下面还卡着一张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的宣纸。

他刚掌管这里的时候,药庐也四处收集药材,但收集回来,马马虎虎往标签上写上产地药性就完事了,用的时候发现不对,再改。

埃尔隆德不满意,坐在案子边上,嚼了几天草药写了几天记录,那毛病就不治而愈了。

他还不满意,时不时拎过来采集人,刨根挖底地问。到后来,狭长的一张记录条不够用了,换一尺见方的宣纸,产地生长药性归经用法配方主治医案等等,应有尽有,只恨不得写出一部风物志来。

如今可没人写这些了。埃尔隆德想,咧了咧嘴。这花又苦又涩,实委难吃,气劲也一般,不能入药,也就只能山林中开一开了。

可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若非遇到自己,它本可自在开落,年复一年,虽无大用,却能看尽山中日月,人间芳菲。

嚼都被你嚼了,没机会了。埃尔隆德忍不住笑,日后还是少祸害这些花花草草罢。

想罢又继续往正殿去。

一路清净。

山上毕竟偏远,瑞文戴尔又分堂众多,往来消息传递算不得方便。故此,诸多事宜处置都放到了分堂。各分堂人多势强山,但山上的弟子不算多。

平日里,四位长老除了各自负责的事务之外,也分东南西北分别照拂各处分堂。

埃尔隆德顶着宗主的头衔,缩在那小药铺的时候倒比在山上多得多。还好各分堂与弟子都被四位长老教得纯良,不找他生事。他也不是没提过找个可靠的人接任,可没有哪一次能把话说完把理由阐述清楚……

先这么着罢。埃尔隆德想,如今就更不能提了……

正惆怅,就看见山路上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而来,可不正是阿蒙兰斯分堂堂主?

“小哈……”埃尔隆德扬声叫他。

哈尔迪尔冲到了他跟前,扑通一声跪倒。

埃尔隆德一惊,一把抓他起来,“什么事?”

哈尔迪尔抬头,目中泪光一点,唇角血丝一缕。

“受伤了?”埃尔隆德眉头微紧,扣了扣他的腕脉,除了心绪不宁,气血涌动之外,不见损伤。

哈尔迪尔张张口,声音只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却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过来。

“没事,别怕。”埃尔隆德看他手指都在抖,便柔声安慰,但一颗心也提起来了。

抽出信笺,寥寥几行行草,宝木的笔记。

埃尔隆德脸色也变了。

哈尔迪尔反倒稳住了,“宝木长老已在扶灵回山的路上,分堂堂主已开始追踪葛利马,一并寻找春雪长老的女儿。”

埃尔隆德面色阴沉,没有说话,只僵立着。

哈尔迪尔也不说话了。

消息过于震惊,他初闻之时,又痛又气又恨,胸口都要炸裂了一般。

山风轻拂,草木清俊依旧,正殿那边的人声也依旧。

“这世上……真有所谓轮回?”埃尔隆德喃喃道。

他的声音很轻,哈尔迪尔没听真切,只急切又紧张地唤一声,“宗主!”

埃尔隆德点点头,缓缓问:“送信回来的弟子现在何处?”

“在我那里。脱力了,我让他先缓一缓。”

“等他好些了,叫他来见我。”

“是。”

“春雪长老家的姑娘,要找,但不要太大动静,以免被人利用。”

“是。”

“传令各分堂,通告当地各门派,若肯告知葛利马消息,重谢。若敢与葛利马私通款曲,灭门。”

哈尔迪尔些微迟疑,这与前几日所言似乎大相径庭。可看一眼埃尔隆德,后者虽然面色阴沉,却神情清明,毫无怒急神昏之态,言语更是清楚明白。

“两位长老知道消息了吗?”

“尚未。”

“告诉两位长老,加倍小心,但不必为此改变任何计划。春雪长老后事,你来操办。”埃尔隆德略做停顿,“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小奈

[ET/TE]一个关于年龄差的脑洞

这两天捋精灵宝钻的年表捋出一个脑洞。。

wiki说:

人类与精灵在年幼的时候只有很少的差别:精灵孩子在一岁之前就已经学会说话了;与此同时,他们也学会了行走与跳舞。但在三岁末,人类的孩子开始超过精灵,当他们加速长大成人的时候,精灵仍逗留在他们童年时的第一个春天里面。当人类孩子身量长足的时候,同样年纪的埃尔达在肉体上看起来就像不超过7岁大的凡人。一直要到50岁,埃尔达才会长到他们日后将要呈现出的体格与样貌,对于某些埃尔达来说,完全长成需要100年。

半精的成长速度貌似是和人类相同的。埃雅仁迪尔与埃尔汶结婚时都是22岁,生下双子时29岁。

私设瑟兰迪尔出生在多瑞亚斯毁灭前不久(第一...

这两天捋精灵宝钻的年表捋出一个脑洞。。

wiki说:

人类与精灵在年幼的时候只有很少的差别:精灵孩子在一岁之前就已经学会说话了;与此同时,他们也学会了行走与跳舞。但在三岁末,人类的孩子开始超过精灵,当他们加速长大成人的时候,精灵仍逗留在他们童年时的第一个春天里面。当人类孩子身量长足的时候,同样年纪的埃尔达在肉体上看起来就像不超过7岁大的凡人。一直要到50岁,埃尔达才会长到他们日后将要呈现出的体格与样貌,对于某些埃尔达来说,完全长成需要100年。

半精的成长速度貌似是和人类相同的。埃雅仁迪尔与埃尔汶结婚时都是22岁,生下双子时29岁。

私设瑟兰迪尔出生在多瑞亚斯毁灭前不久(第一纪元500年左右),幼年时亲眼见过千石窟宫殿的辉煌和毁灭,所以后来才会对宝石有执念,密林地下宫殿也是仿明霓国斯的形式。

然后领主是第一纪元532年出生,按这个年龄差会存在一个时间段,领主外貌已成年(人类20岁+)但大王看上去还是少年。。所以这到底是算年上还是年下?

打算有空摸一下这个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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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弋

【TE/ET无差】未亡人(AU)【一】

我试过逃避,试过抗拒。

但统统徒劳。

他是我命中注定的斯图卡。

——埃尔隆德


·楔子·

阿尔温接到埃尔隆德失踪的消息时,伦敦已经入夜。


阿拉贡的车子就停在楼下。


他见到她时没有如往常一样微笑着张开双臂拥抱她,而是几步迎上去,交给了她一个厚厚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牛皮本子。


“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年轻的黑发男人神色有些微妙,“我在客厅里发现了这个。”


“什么都没有带走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尔温敏锐发现丈夫话语的不同寻常,“你说他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我没这么说,但不排除这种可能。”他一如既往地谨慎。


“这都什么时候了...

我试过逃避,试过抗拒。

但统统徒劳。

他是我命中注定的斯图卡。

——埃尔隆德


·楔子·

阿尔温接到埃尔隆德失踪的消息时,伦敦已经入夜。


阿拉贡的车子就停在楼下。


他见到她时没有如往常一样微笑着张开双臂拥抱她,而是几步迎上去,交给了她一个厚厚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牛皮本子。


“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年轻的黑发男人神色有些微妙,“我在客厅里发现了这个。”


“什么都没有带走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尔温敏锐发现丈夫话语的不同寻常,“你说他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我没这么说,但不排除这种可能。”他一如既往地谨慎。


“这都什么时候了!”阿尔温焦躁起来,“他听不见,记忆力也不好了,你不去找他反而在这里和我探讨什么可能?”


“冷静,亲爱的。”阿拉贡打开车门,将她安置在副驾驶位子上,“你要知道我此言并非空穴来风。”


他坐进驾驶位,关了车门,系上安全带:“事实上,我已经翻过这本……让我们姑且称它为备忘录或者……日记吧,看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我想,爸爸的失踪与它应该有着不小的关联。”


“什么?”


“在到达巴黎之前你应该看看它。”


“巴黎?”阿尔温惊讶地看着他。


“我已订好两张飞往巴黎的机票。”他发动引擎,声音里充满了感慨,“亲爱的,在那里,我们大概就能找到斯图卡了。”


———————— My dear diary——————


·三月十五日,雨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张狂的家伙了。


玫瑰香里一向乌烟瘴气,酒味儿,大~麻味儿,女人的脂粉味儿,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哪怕最灵敏的猎狗也无法从中找出一个人来。


我已经很熟悉这样的气味,甚至有的时候觉得它比那些植物的香气更能让我平静。


到今天为止我一直这么以为着。


如果不是那家伙打人还戴鸢尾,我会以为我已经习惯甚至喜欢现在的日子了。


那是个金头发的家伙,长了张漂亮的面孔,个子很高,力气不错,后面这点纯粹是通过缜密的推理得出的结论。


因为他一拳击上谢泼德的左颊时,那大块头的一颗金牙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我的酒杯里。


谢泼德很恼火。女人们一向很喜欢他的大金牙,认为它们让这个肌肉猛男显得很可爱。


他这次若是不跟这家伙干一架恐怕会丢人到英吉利海峡。毕竟他的交际花老情人凯特小姐就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呢。


“怎么,我亲爱的谢泼德?”那家伙懒洋洋地提着我那可怜同仁的领子,嗓音又低又沉,“现在知道谁的拳头更硬了?”


谢泼德挣扎了一下,没能从桎梏中挣脱出来,脸涨得通红,突然狠狠朝那家伙啐了一口:“再硬也不过是只可怜的高卢弱鸡!亡国种!”


最后这句声音有些大,大厅安静了一瞬。


那家伙脸色沉了下来,提起谢泼德,又是一拳。


大块头的身体撞上了吧台。可惜了那些珍藏,萝丝玛丽真是个不幸的女子,我端起另一只酒杯,默默地想。


但下一刻我发现自己更不幸,因为我在这只杯里发现了大块头的第二颗金牙。


“唉……真的是,对不住。”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子来到我的卡座前,连声道歉。她的声音很独特,不像寻常女孩儿那么的清脆,有些低沉,但好听,像是管风琴,有一种古朴悠扬的韵味。


“我重新为您拿一杯霞多丽如何?”她很殷勤,殷勤得让我有些警惕。


“当然可以由您效劳,女士。”我没想到那家伙也过来了,他搭上白裙女孩的肩膀,“可是,你不觉得,应该是亲爱的谢泼德,为我们优雅的黑玻璃先生买单么,莉莉玛连?”


他的神色很放松,放松得简直有些过头,就好像刚刚两拳揍飞谢泼德金牙的是另一个人一样,好像女孩真的是他的情人,或者,亲密的妹妹一样。


我面带微笑:“不至于。”


内心却翻江倒海。


当他说出“优雅的黑玻璃先生”时,那效果不啻在大街上直接喊出“你好啊,我亲爱的,‘星轸’埃尔隆德上尉。”


想来,他应该早就认出了我,而我却没想到居然是他。


娘的。


———————— My dear diary——————


·三月二十六日,雨


十天,整整十天之后。


我才又一次见到那个家伙。


这一次他可算没有戴鸢尾了,上帝保佑。


但人模狗样地戴了领结。


他站在一处花架下抽烟,整个人依旧像那些美国佬一样放松,对我说:“来一根?”


我抽出颠茄,借了火。


“我本以为,大名鼎鼎的艾隆上尉,会更仔细一点。”


“是我的疏忽。”


被通知要与他接头的时候,我只收到一些模糊的资料,模糊到还不如不收到。


“贵国的资料系统一般啊。”他以一种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


我笑笑,没有反驳。


如果我们这边的情报部门更仔细一些,说不定我能更早一些认出他。


不过再想想,其实并非无迹可循。


他曾经经过过法国南部的一个小镇,法罗德丽丝镇——鸢尾。


但那些都已不重要。


“此后该如何称呼你,鸢尾先生?”我说。


他似乎是被呛了一下,随即克制住了。


“你们取名都是这么随便的么?我本来以为,黑玻璃已经够搞笑了。”


“或许。”我说,“毕竟我们的名字都取得这么随便。”


“我听说是来自东方哪个国家哪本古书?”


“谁知道?据说是星星的意思。”


“星星,星星不错。”他含笑,“鸢尾先生……哈,鸢尾先生……或许,你可以叫我瑟兰督伊。”


———————— My dear diary——————


·三月二十八日,阴


瑟兰督伊。


这是一个有些古典味道的名词。


但我知道,必定不是他的真名。


在玫瑰香里,在这座城市里,在埃尔隆德上尉面前,他叫瑟兰督伊。


在“发电机计划”结束后依然留在这片大陆,像老鼠们一样生活的其他人面前,他会叫另一个名字。


当然,在他的上级面前,那更会是另一个名字了——虽然他或许也会用瑟兰督伊来称呼他。


这恶趣味的,和那些鸢尾领结一样娘们唧唧的名字。


干我们这行的,从名字到心,都见不得光。


这大概也是,在这样的时候,我仍然保留着记日记习惯的原因。


假使我落在那些渣滓的手里,即便他们得到这本日记,也无法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而它却可以日日提醒我生命中有过的一切,让我觉得自己仍然活着。


———————— My dear diary——————


·四月五日,晴


星轸,不是个源远流长的组织。


盟军决定成立组织的时候很突然,突然到连名字都没想。


我那长官皱眉说:“我可不想临时取些譬如,某分队,某处某司,或者诸如此类的名字。”


有人说:“阁下是更偏向于飞虎队这一类?”


“太难听。”长官说,“只有天生没风度的美国人才会起这样没风度的名字。”


另一人提议:“那么,‘星轸’如何?”


“星轸?”长官问,“何意?”


说话的是个东方人,有着黑色的头发,象牙白的皮肤,面孔轮廓和语气都很柔和:


“就是星星的意思。我的国家有句话,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长官说:“有意思,很浪漫。”


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在瑟兰督伊的家里,听莉莉玛连弹钢琴,看到她纤细的腰部系着镶嵌了钻石的腰带,想到这件事。


那钻石是银色的,和她很般配。


“这曲子叫什么?”


“《莉莉玛连》。”瑟兰督伊歪在沙发里,摇晃着杯子里深红的酒液,“没听过啊?”


“没听过。”我说,看向手指像白键一样优雅的女子,微醺的日光之下,她蓝色的眼睛里涌动着一些难得一见的情绪。


我问:“莉莉玛连,你是哪里人?”


莉莉玛连说:“贝尔格莱德。”


———————— My dear diary——————


·四月六日,晴


亡国奴,亡国奴,与疯子的组合。


何其疯狂。


但更疯狂的是,在这个疯狂的年代里,一切的疯狂好像一点都不疯狂了。


我爱上了瑟兰督伊与他的“远房堂妹”莉莉玛连的房子,还有那房子里的各色佳酿。


鸢尾先生的品味不错,对他勉强看得入眼的人也大方,所以我总能一饱口福与耳福。


不过今日莉莉玛连不在,瑟兰督伊说她去陪某个大人物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琴键,神色慵懒。


让我想起了那日的钢琴,还有那日的歌。


莉莉玛连身上有种让人平静的魔力,尤其当她闭嘴弹琴的时候更是如此。那日后来瑟兰督伊也放下了酒杯,和她并坐在琴凳上四手联弹,边弹边唱。


这刻薄的青年唱歌很好听。


他们弹奏了另一支曲子,有种奇妙的韵味,又用另一种我很熟悉的语言唱出歌词。


两人配合得很好,偶尔相视一笑,如一对壁人。


“时光远去,我垂垂老矣

但有歌声飞扬处,我便能记得你。”


TBC




小奈

[ET/TE无差]精灵是一个颜控的种族

重刷完b站六部曲掉了ETE坑。。咦这是什么拉郎cp>>矮马真香

摸了个无脑短篇。ooc算我的,我就想吐槽一下精灵里一见钟情的栗子也太多。。

别问凯勒布理安,问就是平行世界。

别问小叶子他娘,问就是有丝分裂。。(不是)


* * *


瑞文戴尔的埃尔隆德领主和幽暗密林的瑟兰迪尔国王结婚了。

整个中土的生物震惊——除了精灵。

精灵们觉得再正常不过。


众所周知,精灵之爱别问怎么开始的,问就是一见钟情。

毕竟精灵全族颜控,两个互相长在对方审美上的精一见钟情继而结婚简直再正常不过。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理论依据,全因精灵婚姻的时限没有终结。尽管维拉...

重刷完b站六部曲掉了ETE坑。。咦这是什么拉郎cp>>矮马真香

摸了个无脑短篇。ooc算我的,我就想吐槽一下精灵里一见钟情的栗子也太多。。

别问凯勒布理安,问就是平行世界。

别问小叶子他娘,问就是有丝分裂。。(不是)


* * *


瑞文戴尔的埃尔隆德领主和幽暗密林的瑟兰迪尔国王结婚了。

整个中土的生物震惊——除了精灵。

精灵们觉得再正常不过。


众所周知,精灵之爱别问怎么开始的,问就是一见钟情。

毕竟精灵全族颜控,两个互相长在对方审美上的精一见钟情继而结婚简直再正常不过。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理论依据,全因精灵婚姻的时限没有终结。尽管维拉没规定伴侣必须终身生活在一起,缔结婚约时又有谁会以分居为目标?想到要在无尽的岁月里和另一个精朝夕相处,不找个看着顺眼的怎么能行。

古有辛葛美丽安,后有贝伦露西安,最近还有奇力陶瑞尔——颜控魔咒如此强大,哪怕其中一方不是精灵也难以逃脱。几千年来一见钟情的伴侣多如牛毛,也没听说有哪个过不下去要离的不是。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的婚姻自然是门当户对。毕竟这俩的颜值在中土男精里双双排进前三,哦,别忘了,占着前三里最后一个名额的是其中一位的儿子……

因此这个联姻完全没有让包括本人在内的所有精觉得有什么不妥。

进而完全忽略了这二位在精生观和价值观上的巨大鸿沟。

最后直接导致了结婚之后的各种鸡飞狗跳。


瑟兰迪尔精生中最重要的三件东西:幽暗密林的子民。莱格拉斯。白宝石。排名不分先后,埃尔隆德连个边都没沾上。

埃尔隆德一度想把瑟兰迪尔一劳永逸地拐去瑞文戴尔,却屡屡被对方以“在密林还有国王的职责”为由拒绝。屡败屡战的他第101次被拒绝后郁闷地问加里安,西尔凡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选欧洛斐尔这个外来的辛达为王。

忙着算账的加里安头也不抬:“他好看。”

中土第一智者一时语塞。他回头看看瑟兰迪尔再看看莱格拉斯,不得不承认加里安说的真对。


虽然埃尔隆德狡猾地从来不说,但瑟兰迪尔知道自己在他那也一样排不上号。不要说前三了,前三百三千三万都没有他。

他估摸着埃尔隆德心中排名第一的是大海东岸所有和平种族子民的幸福,直接把自己挤到不知哪里去了。

“维拉操心的都没他多。”瑟兰迪尔如此评论道,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中土和平子民中的一员。


结婚的第一个一千年,林谷和密林的众精们心惊肉跳。总是担心自家的领主和大王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对为了离婚吵到维拉那里去的精。

结婚的第二个一千年,林谷和密林的众精们见怪不怪。吵架怎么了,冷战怎么了,大王又不让领主进密林了怎么着,千年老精的情趣我们不懂。

结婚的第三个一千年,林谷和密林的众精们吃瓜围观。有个叫“今天领主和大王吵架了吗”的每日打卡账号粉丝极多,据说是由林迪尔和加里安一起更新打理。

吵得再凶又怎么样,反正颜控回头一看见对方的脸就又和好了。几千年的岁月能有个精一直陪在身边,吵架也是开心事。

林谷和密林的颜控众精们纷纷表示,只要能每天看到账号上更新二位大人的同框照片,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

-End-

金生水

【TET】明日天涯(大结局)_初设

还是先写个大结局吧,免得跑得没边了,也方便随时遁走。

                                    ——金生水2020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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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天际青灰一线,国师府...

还是先写个大结局吧,免得跑得没边了,也方便随时遁走。

                                    ——金生水2020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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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天际青灰一线,国师府巨大的轮廓在暧昧难辨的幽明之间显得庄严而稳重。

埃尔隆德拉开门走出来国师府。他在门楣下站了站,“眺”一眼天边,水墨晕染的天边。回头“看”一眼府里,府中寂静,尚无人声。

他笑了笑,拢了拢衣袖,缓缓步下台阶,步入长街。

长街空寂,只有微微的风掠过耳畔,清冷的触感带起面颊微微颤栗。

他听见对面有人过来。不知欲往何方的行人,听方向,却是直直朝他这边过来了。

长街很宽,但埃尔隆德还是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让了让。不会是想要送别的人,早已经告别过了。只可能是有急事或者有心事的行人,大概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行人越来越近,然后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

埃尔隆德笑一笑,微微朝行人颔首,算是同为远行人的情谊。

“小珮……”行人唤道。

声音温柔,带一点袅袅的尾音,陌生又熟悉。

埃尔隆德一怔,无意识地左右扭头看看,似乎想要确认声音的来源。

“小珮,我在这里。”行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埃尔隆德稳住了,微笑,“陛下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瑟兰迪尔道。

埃尔隆德又愣了。

“那年你说等大国师不在了,你就离开国师府。”瑟兰迪尔在他的一脸茫然中继续,“我听到大国师病故的消息,就过来了。”

那年?哪年?埃尔隆德也想不起来,不过他同意自己大概说过这样的话。

“有劳陛下挂念,”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直接说了,“不过,我没有打算去阿蒙兰斯。”

“我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只不过,当听他亲口说出来,瑟兰迪尔还是觉得心里一痛,“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那里。”

埃尔隆德慌张起来。太久了,他太久没有练习过插科打诨信口胡诌了,他早已忘记了年轻时与人调笑的伎俩,“我没有想去哪里,我只是……只是随便走走。”

“那我们就随便走走。”瑟兰迪尔走近了一步,他想去拉埃尔隆德的手,但忍住了。那个会挂在他肩头,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声称要他先陪他睡一觉才能说正经事儿的小珮早已被太子殿下,大国师和瑞文戴尔宗主联手诛了心。

如他所料,埃尔隆德退了一步,“我只是想一个人随便走走。”他说得很慢很轻但坚定。

瑟兰迪尔默然。

埃尔隆德也不说话。

天色慢慢亮起来,周遭开始有了人声。

“那我怎么办?”瑟兰迪尔忽然道。

埃尔隆德愕然。

“我已经跟小叶子说,除非你想去看望他,否则我就不回去了。我也没带太多钱,肯定不够再走回去。对了,乌塔莫要是知道埃索洛伦太上皇到了,还会不会让我回去都还说不定。盗匪豪强达官贵人看我长得这么好看,要抢我回去做小妾怎么办……”

埃尔隆德一个字都回不起。

“你不能不管我。”瑟兰迪尔趁着一连串“奇思妙想”的劲头,也趁着人多起来了的机会,张开手臂抱住埃尔隆德,“你要是不管我,我就会挨饿受冻,说不定还会挨打受欺负……我一辈子娇生惯养,吃不了苦就会变坏,你就算看老爷子的面子也不能让这种事发声,是不是?”

是不是?是不是?埃尔隆德想,儿子,老子都使出来了。我若是不同意,那就是对不起三代人……瑞文戴尔做了那么多年生意,国师府理了那么多年政,我怎的就没找到这么好使的道理?

Space-17

TitleEarth<3栋2单元18楼的那个男警察>

并不是520系列的文章哦,是送给小伙伴的520愿望,德德也要有姓名!

 @小公子 

Earth是一名警察,性别男爱好男,已经出过柜,所以麻麻也不咋地管他

这天,Earth又宿醉了。

他按着脑袋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在自家床上,惊讶得不行。

要知道前两次喝醉了都是在电梯里睡了一宿的。

床头搁着一杯醒酒神器芹菜汁,我捏着鼻子喝了一大半,然后微信问我妈:昨晚你接我回来的?

我妈出去跳广场舞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搭理我。

我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匆匆出门,我还在系我的鞋带,电梯门就在这么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里面还站着一个个子高高白白净净的小哥哥。

小哥哥看...

并不是520系列的文章哦,是送给小伙伴的520愿望,德德也要有姓名!

 @小公子 

Earth是一名警察,性别男爱好男,已经出过柜,所以麻麻也不咋地管他

这天,Earth又宿醉了。

他按着脑袋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在自家床上,惊讶得不行。

要知道前两次喝醉了都是在电梯里睡了一宿的。

床头搁着一杯醒酒神器芹菜汁,我捏着鼻子喝了一大半,然后微信问我妈:昨晚你接我回来的?

我妈出去跳广场舞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搭理我。

我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匆匆出门,我还在系我的鞋带,电梯门就在这么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里面还站着一个个子高高白白净净的小哥哥。

小哥哥看了我一眼,眉心拧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小步。

诶?难道我身上酒味还有?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一边系另一边的鞋带,一边进了电梯。

进电梯之后,我争分夺秒地对着电梯里的光面刷睫毛膏描眼线涂口红,一气呵成之后我才从反光里和身后的小哥哥对视上了。

大概对视了两秒钟,我发现小哥哥五官长得很是好看,鼻子又高又挺,眼睛是湿漉漉的鹿眼,看着就让人想欺负。

我们小区居然有这种极品,还是住同一栋楼我都没发现?

好气气。

小哥哥还是没有收回视线,我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他做了飞吻的动作。

他接收到这个飞吻之后,明显被吓了一跳,微微一顿之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撇开了视线。

我做完那个表情就后悔了,大早上的我干嘛这么猥琐?

绝对是酒没醒。

电梯到一楼他就下去了,我继续坐到负一楼,刚下电梯就收到我妈的语音信息。

“谁去接你啊,我告你,下次你再这样喝我家门都不让你进!”

“昨晚送你回来的是一个挺好看的小男生,叫Title好像,进门的时候你还抱着人家腰死活不撒手,真的给你丢死人了。”

我懵了,“小男生???”

“是啊,你们公司的?”

“长什么样的?”

“好看的,哎呀你自己去保安室那边看监控,我跳舞了不和你说了。”

我又坐电梯回了一楼,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刚刚那个小哥哥正站在小区门口打电话,走近了就听到了几句话。

“……一个男生,还蛮好……看的”

然后他就听到声音回头了。

我们两个人视线相接的时候,他的脸都僵住了,于是我基本确认他就是在说我了。

我也觉得尴尬,但他应该比我更尴尬。

我故作镇定目不斜视地越过他走出去了。

好看,呵呵。

我到了保安室,保安对我已经很熟悉了,见到我就问:“昨晚又喝多了?”

大哥给我查了监控,昨晚是代驾开车把我送回家的,他把我丢进电梯就走了,电梯从负一楼到一楼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有个男生进来了。

虽然画面不是非常清晰,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监控里的男生就是我早上遇到的Title。

这身高丢在人堆里太扎眼了。

啊,难怪他刚刚看到我的时候是那个表情。

电梯里的我,在看到帅气小哥哥进电梯的时候,立刻就站直了身子,我现在都可以想象自己当时眼睛发亮的表情了。

在帅哥面前真的是很不含蓄了。

接着,画面中的我,似乎对着Title说了一句话。

小哥哥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男生喝醉了,所以吃了一惊,嘴巴微张着,大概是说了个:“啊?”

屏幕里的我,不要脸的凑近了一点,又问了一次。

Title迟疑了半秒,然后微微摇头。

下一秒,我就看到自己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往下压,然后踮脚亲了上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没给他任何反应和防御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啊!!!???

我惊得,撑着膝盖的手都滑了一下。

而且这个强吻,还持续了大概一分多钟,虽然监控不清楚,但是通过我头部的动作,我能猜到,这是一个比较深入的吻。

监控里的他,蒙圈了。

监控外的我,蒙圈了。

我旁边的保安,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难怪Title刚刚看到我的时候是那个表情!!!

我不想活了。

第二天,整个小区都传遍了,3栋2单元18楼那个做警察的男生,在电梯里强吻了一个男生。

我妈嫌丢人,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去买菜都要戴个口罩。

我就不同了,我虽然也觉得丢人,但是那天之后,我被外派出去学习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天天都在忙,根本没空想这回事。

回家那天飞机误点了,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进电梯之后我完全没有力气了,撇开腿坐在行李箱上,脑袋靠着墙闭目养神,电梯上行至一楼停了一下,有个男生走了进来,大概是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就叫了我一声:“帅哥,能不能帮忙按一下23楼,谢谢。”

声音还挺好听的……还有点熟悉,我缓缓抬头,和旁边那人对视上。

还真的是被我强吻过的小哥哥。

他显然也猝不及防,完全呆住了。

我收回视线,帮他按了楼层,然后继续靠墙闭目养神。

这种时候装作失忆是最好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尴尬的寂静。

几秒钟之后,他忽然开口:“呃,你,你又喝多了吗?”

我感觉自己脖子都僵了,就这么僵着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否认来着,但是看到他的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我点了点头,“恩!”

他小幅度的抿了一下唇,没敢再说话。

我算是知道我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强吻他了,就我现在没喝醉都想亲过去了,别说那天晚上酒精上头了。

长得好看又超可爱的,让人看着就想欺负。

我坐在行李箱上划着两只脚挪到他旁边,仰着脑袋看他,“你过来一下,我告诉你个秘密。”

他犹豫了半秒钟,最后还是微微弯了腰,我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勾住他的脖子,蹦起来亲了一下他的脸。

兵不厌诈,嘻嘻。

他拎着两个袋子呆在那里了。

恰好电梯到了,我连忙双脚划地往外撤,偷亲了一口就跑,真刺激!

然而我并没有很潇洒的跑掉,不仅没有跑掉,还被电梯门槛绊了一下,直接连人带箱子摔到地上去了。

后面立刻传来了一声“噗嗤”。

很小声,但是我听见了。

我真的是。

我很希望电梯门快点关上然后把他带走,结果电梯门不仅没关上,还夹了一下我的行李箱。

绝望中,身后的人走过来帮我扶起了箱子,还把手伸到我面前,“E,Earth还起得来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简直想把自己的头塞进行李箱。

他在我面前蹲下,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恩?你妈妈告诉我的。”

颜值即是正义。

我只好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上。

他笑了一下,轻轻一带就把我拉起来了。

“没摔疼吧?”

“没,没。”

他还是象征性地扶了一下。

站稳之后的我故作镇定,一边从包里翻找钥匙一边跟他说:“谢谢啊。”

他嗯了一声,忽然又问:“你真的喝醉了吗?”

我慌了一秒,又马上面不改色地回答:“是啊。”

他笑了一下,“可是,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我并没有闻到酒味。”

“……”

贼鸡儿尴尬。

“那你明明有机会躲开,你为什么不躲?”我硬着脖子反问。

要尴尬大家一起尴尬!

他一脸被噎了的表情。

更尴尬的是,在我们俩面面相觑的时候,我家房门突然开了,我的老母亲拿着垃圾探出个脑袋来,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垃圾往门口一放,撂下一句:“打扰了。”

然后就砰地关上了门。

气氛,更尴尬了。

我反手给他按了电梯,然后迅速掏钥匙开门拉行李箱进屋。

我妈就站在门边,笑得贼兮兮,“新男朋友?是不是比你小啊?”

“妈,咱搬家吧?”

我妈:“???”

第二天,小区又传遍了,18楼那个男警察,强吻了别人之后在电梯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我妈收拾了衣服,说要回老家避几天,我拦都拦不住。

“丢脸!”我妈说,“我老脸都给你丢光了!非礼人家也不知道戴个口罩面具什么的!”

她说她去打麻将的时候还遇到了那个男生的妈妈,人家叫她亲家母,尴尬得她一把都没糊!

其实我才是那个想避几天的人好吗?

那之后我几乎每天都能在电梯里和他碰到,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只能礼貌冲他一笑。

他都会回我一个:“早啊。”

巨奇怪的关系。

星期一的时候,我们去网吧巡查,恰好查到我们小区的这个片区,我和另外一个同事走了一圈,要出去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走到一个在玩LOL的男生身后看了一会,看着他满血被残血反杀,然后笑出了声。

旁边的人虽然戴着耳机,但还是很警觉地发现了我,立刻就扯掉了耳机回头。

给我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脸懵逼。

“常规操作?”

他很尴尬,按着Win D迅速回到了桌面,掩盖掉他的战绩,然后才问我:“你怎么在这里?”

“警察检查。”我敲敲桌子,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他很乖,立刻就从口袋里翻出了身份证递到了我面前。

成年是成年了,但是是97年的?

“还在读书?”

“大三了。”

我心情复杂,他居然比我小四岁!

我的妈呀我怎么下得去手的?强吻人家两次!

“你居然真的是警察。”他说。

“什么叫居然真的是?”我把他的身份证还给他。

“之前听小区的人说的,我以为他们是乱说的。”

“他们说什么?”

他一脸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的模样。

我简直要被他急死了,“他们说什么了?”

“说18楼那个男警察,强吻了别人之后在电梯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我一脸冷漠,“闭嘴。”

“噢。”他停了停,又说:“难怪身手那么好。”

“我身手哪里好了?”

“强吻我的时候,我根本挣扎不了。”

“???特么还能不能越过这个话题了?”

他看起来比我还无辜,“亲都亲了,还不让说吗?”

说得……也是。

我觉得很尴尬,只能凶他:“玩你的游戏!别耽误哥哥工作。”

他哦了一声,回头继续玩游戏。

他游戏是真的玩得烂,我还没见过哪个男生玩游戏这么菜过,技能全空,走位全撞到人家的技能上。

他还在左下角打字,打了个问号。

差点没被队友骂死。

“你……”我忍不住问,“玩这个游戏多久了?”

他一边胡乱操作,一边回答我:“五年了。”

“什么段位?”

“啊?我不打排位的。”

也是无话可说。

“你上机到几点?”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我充了两百块的卡。”

“那你等我,我下了班过来带你。”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很开心,“真的吗?”

“嗯。”

“那你几点下班?”

“五点半下班。”

“那我等你!”

他眼睛弯弯的,超可爱。

说是五点半下班,其实还加了一会班,回到那附近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我买了点吃的,再进网吧的时候已经没有看到他人了。

我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要走的时候被前台的网管叫住,“帅哥,两百块的小哥哥换了包厢,前面左拐到尽头就是了。”

诶?

我顺着他指的路走到了包厢门口,门开着,他人就在里面,托着腮在看蜡笔小新。

这个人看动画片也没戴耳机,我敲敲门,他立刻就回头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逗我呢。”

脸上表情就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直在等家长来接一样。

我都忍不住笑了,原来他这么萌的吗?

“Title?专门开了个包厢等我的吗?”

“不然呢。”

我走进去把吃的放桌上,“吃东西了吗?”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没有,不敢走,怕你来了看不到我就走了。”

“加了会班,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还好东西买了两份,“先吃吧。”

他不太好意思,“你吃吧,我还不饿,我一会自己叫外卖。”

“吃吧,我买了两份。”

说还不饿的人,最后吃得干干净净的,还问我有没有。

于是两个人又点了一份外卖,挤在一起一边看蜡笔小新一边吃,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东西已经八点多了,我们只打了两局,我开了小号带他打排位,简直被他坑到没脾气。

“你过来点他啊!技能往哪丢呢?走位,你绕一下!哇,没看到我们在打团吗?你又到哪散步去了?”

他也是完全没有脾气的人,被我骂也不生气,还笑到咳嗽,“马上来马上来,好好好,我走位我走位,我帮你挡伤害。”

真的累。

回去之后我们互换了微信,他在微信问我:我是不是很坑?

我回了一个是。

他回了一个挤眼泪的表情,又问:以后不会不带我打游戏吧?

我想了一下,回复他:可以带,不过要等我下班。

他:好哇!等你!

那之后的两个礼拜,我每天下班就是去网吧和他窝着打游戏,晚饭有时候是外卖,有时候会和他在外面吃。

打游戏是可以提高生活幸福感的一件事,和声音好听的小哥哥连麦打,更是幸福感爆棚的事,更别提偏过头就能看的好看小哥哥了。

完全是我每天上班的动力。

连我们领导都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每天那么急赶赶的下班,还老是对着手机傻笑。

我也才发现,就认识小哥哥半个月,我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有一百四十多兆了。

这是有多能聊。

我们两个一旦开始聊天,好像就完全不缺少话题。但是他也很贴心,平时要上班,他都会看着时间,到十一点就打住话题,催我去睡觉。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了。

现在的小男生都那么可爱那么暖心吗?

真的很让人受不了。

周五晚上单位专项行动,我跟他说了一声,他说他也有聚餐。

我调侃他:游戏都不打了,和别的男孩子聚餐?

他回我:没有男孩子一个人打游戏没意思。

我:真的吗?

他:真的,你今晚加班到几点啊?

我:说不准。

他:扫黄打非吗?

我回了一个坏笑的表情:是啊,希望不要在宾馆逮到你啊。

还真给他说中了,我们今晚就是去扫黄的。

还真给我说中了,我在宾馆碰到了他。

这个城市那么大,宾馆那么多,我偏偏就和他撞见了,他搀着一个看起来喝醉了的女生要进电梯,被我同事拦下了。

我站在旁边,百感交集地看着他。

他似乎也喝了不少,眼尾红彤彤的,看到我的瞬间,简直慌得神都没了。

“她是我朋友……喝多了不敢送回家,不是一起来开房的,我送她上去就下来了,还有个女生,去洗手间了……”

我同事笑起来,开玩笑说:“我在问你话,你对着我们‘警花’说干嘛,怀里一个厕所一个,有两个了还打我们警花的主意呢?”

我转身就走,走到大门台阶的时候,身后有人追过来,很用力的拉住了我。

“我真不是来开房的!”他跟我解释,“一堆人一起喝酒,她喝多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女生就被他搁在大堂沙发上了。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吧。”我说,“先把人弄上去吧,一个女生这么丢那不好。”

“那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你先撒手,你抓疼我了。”

他吓了一跳,连忙松手,“对不起。”

“嘛呢?”我同事走过来,揽起我的肩,“真敢骚扰我们‘警花’啊?”

他看看我同事,又看看我,似乎误会了什么,表情变了一下,“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推开我同事,“你们先回去,我认识这个小朋友,一会跟他走。”

“噢哟?”我同事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懂了。”

我在大堂等他,他倒是很快就下来了。

“不需要再照顾一下吗?”我问,“一个女生喝醉了……”

“另外一个没有多醉。”他说,“因为大家都喝多了,只能由我负责善后,真的只是朋友。”

我笑了,“干嘛非要跟我解释啊。”

他一下子就停住了,隔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一点都不关心,那个女生是不是我女朋友吗?”

我没作声。

他又说:“可是我很关心,刚刚那个男生,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又笑了,“他如果是我男朋友,会允许我留下来等你?会允许我每天下了班去和你打游戏?”

他也跟着笑,有点得逞的意味,“这样。”又问我:“那你为什么要每天下了班去和我打游戏?”

“因为我喜欢打游戏啊。”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等我?”

“你喝多了,我怕你回不了家,照顾小朋友是应该的。”

“你非要这么嘴硬吗?”

“什么嘴硬……”

我的话被他的嘴堵住了。

就在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前台还有几个人,他就这么亲我。

果真是喝多了。

他亲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睛亮晶晶的,“软软的嘛。”

我给他撩得脸红了,“干嘛亲我!”

“你亲了我两次,我不能吃亏。”

他说完又偏头要亲过来,被我躲开了,“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不然哪里有勇气亲你,哪里有勇气表白。”

“你哪有表白?!”

“这还不够明显吗?我一个不会打游戏的人,为什么要天天泡在网吧和你打游戏?”

“为什么?”我非要问。

“因为我喜欢你。”他很乖,知道我想听,就说了,“很喜欢你,头三次在电梯里遇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知道你喜欢打游戏,就去网吧尝试着玩了,没想到第一次玩就碰到你了。”

“那你还说你玩五年了?”

“确实是五年前就玩过,但是那会就不着迷。”

“所以?”

“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第二次亲你就是故意的。”

他嘿嘿一笑,摸摸我的脑袋,“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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