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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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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木栗子酱

【TSN/EM】点梗帖

公关危机卡文了,先来开个点梗,,,大概想写成短篇,不过也不一定😂😂

(这个帖应该会一直开着,如果我的笔力可以写就写(肉要看情况hhh


(再啰嗦嗦一下,第一千次叹气我写的剧情文太烂,AU可能还好一点,害

公关危机卡文了,先来开个点梗,,,大概想写成短篇,不过也不一定😂😂

(这个帖应该会一直开着,如果我的笔力可以写就写(肉要看情况hhh



(再啰嗦嗦一下,第一千次叹气我写的剧情文太烂,AU可能还好一点,害

莎士比没有涵

【DE】花花世界(小演员丹X金主花,包养变真爱)

画老师说我是娱乐圈狂魔哈哈哈哈,可是搞起来真的爽,何况他丹本来就是半个娱乐圈人嘛哼

(丹的设定完全架空,花的设定会用到tsn背景

【正文】

    Daniel被经纪人拉去酒会的时候是非常不情愿的,经纪人Henley身穿租来的迪奥礼服,一手拎着新买的二手香奈儿包包,一手拉着他,苦口婆心:“在这钓到个王老五,咱们以后都不用愁啦。”

    当时的Daniel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只能演些不入流的网剧烂片,推特上都搜不到名字的那种,没办法,他本来就没有帅得天怒人怨的长相,演技也谈不上精湛,能在这行业里混口饭吃已是不容...

画老师说我是娱乐圈狂魔哈哈哈哈,可是搞起来真的爽,何况他丹本来就是半个娱乐圈人嘛哼

(丹的设定完全架空,花的设定会用到tsn背景

【正文】

    Daniel被经纪人拉去酒会的时候是非常不情愿的,经纪人Henley身穿租来的迪奥礼服,一手拎着新买的二手香奈儿包包,一手拉着他,苦口婆心:“在这钓到个王老五,咱们以后都不用愁啦。”

    当时的Daniel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只能演些不入流的网剧烂片,推特上都搜不到名字的那种,没办法,他本来就没有帅得天怒人怨的长相,演技也谈不上精湛,能在这行业里混口饭吃已是不容易。半道出家当经纪人的Henley却总觉得她家艺人是个宝,缺的就是资源,资源从哪来?大佬啊!富婆啊!于是兜兜转转从小姐妹那里讨来了两张高级酒会的入场券,谁对Daniel有兴趣她就直接打包送上床。

    谁对Daniel有兴趣她不知道,但是她对于酒会上展出的珠宝非常有兴趣,把自家艺人往人群中央使劲推一把之后就去美滋滋地过眼瘾去了。等她看完珠宝,要了几张贵妇的名片,顺带把香槟和小蛋糕一扫而空后,她发现Daniel不见了。

    Daniel去哪了呢?他自己也不太知道,第二天中午,头疼欲裂的小演员发现自己chi身果ti的躺在一张柔软舒服的大床上,旁边是个同样赤shen果ti的美人(性别为男),昨晚的经历慢慢浮现在记忆里。

    他当时正在阳台上对着楼下的泳池发呆,想象着以什么样的姿势跳下去会更有镜头感,紧接着阳台门就再次被打开,屋内的喧嚣涌了一丝出来又很快被关了回去,一个年轻男人举着电话抱怨这里有多无聊,这才过了多久就有三位女士一位男士在他面前跌倒走光撒酒了。Daniel没忍住笑出了声,年轻男人这才发现阳台上居然还站着个人,吓得他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以防万一,一点点内容】

    俩人就这么开始了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Daniel第一次被包养,不知道怎么伺候金主大人,只能在床上加倍努力,把可怜的小金主每天都折腾到腿软;Eduardo第一次包养人,他压根不认识什么导演,跟演艺圈的人也不怎么熟,但他有钱呀,几个电话过去就给Daniel安排好了电影代言和宣传等等一系列活动,规模品格都是朝着天王巨星去的,顺便打通了他在娱乐圈的人脉。

    很快Daniel就要进组了,这次可不是以往的野鸡剧组,正正经经大规模大制作,Daniel虽然只是个男三,但也是个亮点颇多很吸观众缘的男三,男一男二都是实力派,压力还是不小的。他为了这个角色做了不少准备,甚至拉着刚下班的金主大人陪他搭戏,Eduardo哪懂什么戏,只能坐在床上念台词,看Daniel在床边绘声绘色地演绎着背了八百遍的台词和动作,觉得也挺有意思。还是Daniel觉得自己忘记本职工作了有些对不起金主大人,遂扔开剧本扑到Eduardo身上交足了满满的公粮,以宽慰接下来的分别之苦。

    很快便过去了两个多月,Eduardo因为有个大项目缠身没怎么召见他,Daniel基本上都在剧组里待着随时待命,即使没有自己的戏份也去观摩学习,所以组里对他印象都挺好。杀青宴结束后他带着一身醉意坚持去了Eduardo那里,抱着他的金主大人说些醉晕晕的胡话,什么红了之后给他买下整个Prada店啊之类的,说着说着就开始啃嘴边白白嫩嫩的脖子和下巴,念叨着这么好的身材应该多穿点晴趣内衣比如兔女郎小护士,Eduardo本来还有些感动,听完只想把这醉鬼丢到门外睡大街去。

    Daniel的走红如期而至,各种片约邀请不断,他也从破旧的廉租屋搬去了豪华公寓,不在剧组的时间他大多住在Eduardo那里,剧本或者活动什么的也先让Eduardo过目他才决定,挑金主大人喜欢的角色演。

    比如Eduardo最喜欢的就是他主演的一部商业片,大IP,Daniel在里面扮演一个非常骚包的魔术师,为了扮演好魔术师这个角色,Daniel没少去学习魔术技巧,学成几个小魔术把Eduardo逗得花枝乱颤,还常常借着练手速和指法的名号把人压在床上,练着练着就心猿意马。

    Eduardo心血来潮时还会去探班,开着最炫的豪车,买了巨大一捧玫瑰花,临了到片场又觉得太过招摇,便把玫瑰花藏在后座,就这么耽误了一小会的功夫,不巧错过了休息时间,Eduardo就站在一众工作人员身后看Daniel和女主对戏,更不巧的是,现在演的是男女主定情戏码,Daniel捧着女演员的漂亮脸蛋吻得认真且深情。

    害得金主大人一直到男主专用化妆间里还黑着脸。

    “都是演戏呀,我心里……”Daniel哄着Eduardo,他自己也愣了,他心里怎么了???

    Eduardo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期待,大眼睛闪闪亮亮。

    “我心里清楚,”Daniel转头去冰箱里给他拿饮料喝,“合约期间我是不会勾搭别人的,放心好了。”

    Eduardo只觉得心比饮料还凉。


    Daniel发现最近金主大人有些不开心,传唤他的次数少了,见面也不太热情了,这是失宠的前兆啊!难得他最近有空在家,Eduardo却连今早出门上班都没跟他打招呼。越想越不对劲的大明星当即换了身行头,口罩帽子墨镜全副武装便出了门,开车直奔Eduardo最喜欢的一家餐厅打包了一份商务套餐。万万没想到在前台就被拦住了,说Saverin先生没有预约不让见。Daniel设想的那些小惊喜全都落了空,只能给Eduardo打电话,谁知道Eduardo想了半天才扔了句:“我让秘书下来接你。”

    冷漠,无情,无理取闹。

    就在Daniel忍受着前台小姐姐们第N次偷偷打量的目光后,秘书小姐终于出了电梯,这算是Daniel第一次见Eduardo的秘书,妆容精致,前凸后翘。阅剧本无数的大明星不知怎么就想起过去拍的神级烂片《霸道总裁俏秘书》,顿时一口气没顺过去,这导致他和Eduardo在办公室独处后第一句话竟然是阴阳怪气的“你秘书挺好看啊。”

    阴阳怪气Eduardo没听出来,他重点全在挺好看上了。

    第二天Daniel来送饭时,下楼接他的是一个小助理,Daniel随口问了一句昨天的秘书去哪了,小助理答道:“被老板派去非洲挖矿了。”


    Sean——Eduardo的损友,也是把Eduardo骗去酒会叫他包养小明星的那位,搞事搞事再搞事是他的人生目标,于是他当着Daniel的面对Eduardo来了一句:“真有你的,太像了吧!”

    说完他轻飘飘走了,留下一脸问号的两人。Daniel演过那么多戏,稍微想了想就知道其中藏着的意思,再加上Sean临走前丢给他一叠资料,他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哦豁,好一段凄美感人意难平的哈佛爱情故事。

    当天晚上,Daniel把自己灌得烂醉,他早知道自己和某CEO长得挺像,很多人都说将来要拍Facebook传肯定是他来演主角,可没想到啊!他怎么就在这翻了船!!!一想到Eduardo一直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Daniel就难受地像有把刀在他心脏里来回捅。

    Eduardo此刻也不好受,他找不到Daniel,就杀去了Sean的家把人按在沙发上打,吓得一旁的小美女尖叫连连。

    “你跟他乱说什么!我喜欢他跟Mark没半毛钱关系!”这是Eduardo第一次承认他喜欢Daniel,可惜当事人没听到。

    Sean有些狼狈地躲着Eduardo的拳头:“我之前答应过要补偿你啊。”

    “你这是补偿吗?你还我男朋友!”Eduardo又要打。

    “让他以为自己是替身,永远只能卑微地想着他是某人的影子,”Sean塞了个枕头到Eduardo怀里,“你在这段关系里就赢了。”

    “你真的这样想?”Eduardo喘着气,他完全听不懂Sean的逻辑,只知道Daniel从来不是什么替身,他更不想在这段单方面的爱情里争什么输赢。

    “嗯呐。”

    “你怎么不去写剧本呢?”Eduardo陪Daniel看过好多剧本,没有一个编剧有Sean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可惜你判断失误,他不喜欢我。”

    看着Eduardo离开的背影,Sean摇头对身边一脸八卦的女伴说:“恋爱使人降智。”


    “你把老子当替身????老子不伺候了!!!!!!”

    “有钱人一抓一大把!老子干嘛在你这朵花上吊死!!!!!!!!”

    “你以为我喜欢你吗????要不是跟着你好处多,鬼才要跟你在一起!!!!!”

    “你睡觉抢被子!!胃不好还作息不规律!!没事就发脾气耍性子不接电话!!!!谁喜欢你谁倒霉!!!!”

…………

    Eduardo的手机上短信一条接一条蹦,条条让他气到头晕,他哪分得清这些是不是气话,眼泪一个劲往外涌,他把手机砸的远远的,缩在被子里哭了一整晚。


    “他还是不理你啊?”Sean在Eduardo办公室看热闹,顺便调戏晒黑了也很漂亮的秘书姐姐。

    “滚。”Eduardo非常冷漠。

    “这还不好办吗?断他资源啊!不让拍片!广告商全部停止合作!助理团队全部撤了撤了,”Sean猛地一拍大腿,“这是你最擅长的啊!”

    Eduardo抓起电脑就要往Sean头上砸,被Sean及时制止:“难道这个你也要擅长吗?”

    Eduardo彻底不理他了,Sean热闹看够了,终于想起正事:“明晚在XX有个私人拍卖会,你家那位也被邀请了,”他眨了个wink给空气看,“我的宝贝跟你那位恰巧是同行。”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他第几个宝贝。


    第二天,拍卖会结束的宴会上,Eduardo端着酒杯到处找Daniel,谁知道碰见了个非常不想遇见的人。

    老色鬼是出了名的色鬼,色胆包天的那种,偏偏有权有势,一大把年纪了身边男男女女一天一换,他可能是有些醉了,端着酒杯非要和Eduardo喝酒,Eduardo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人惹麻烦,只好喝了一杯,谁知老色鬼越来越过分,竟抓着Eduardo的手想直接灌他,被人狠狠推开。

    老色鬼被推了个踉跄,抬头一看竟然是个小明星在护着Eduardo。

    “我替他喝。”Daniel也知道这人是他得罪不起的,可他更不能看Eduardo受欺负。

    老色鬼一听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不入流的戏子,下贱胚子,”他身边的女伴配合地捂嘴偷笑,“想傍上Saverin家啊?傍他有什么用啊?不如来找我啊哈哈哈哈……啊!!”

    老色鬼躺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给了他一拳的Eduardo,身边的人也愣了好久才连忙去搀他。

    Daniel抓起Eduardo的手就跑,趁乱还踹了老色鬼一脚,好不容易起来的半边肥腻身子又被踹了回去。

    身后是一片兵荒马乱,而Daniel和Eduardo眼里只有彼此紧握的双手。


    Eduardo的别墅里,他正跟家人解释今天惹下的乱子,得到安慰和保证帮忙摆平的允诺后便心安理得地扔了手机。看到沙发上的Daniel后,心再度被提了起来。

    “你别听Sean乱说,没有的事。”Eduardo去牵他的手。

    “没有什么事?”Daniel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一颗心蹦的快要跳出来了。

    “我不喜欢他,”Eduardo很认真,“如果我喜欢他的话,是不会允许你像他的。”

    Daniel赌气道:“我不像!”

    “好好好,不像不像。”Eduardo今天第一次觉得Daniel有些孩子气,这让他很惊喜。

    “那你说,你喜欢谁?”那颗只为Eduardo跳动的心真的要蹦出来了,Daniel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好想快些知道答案,又怕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

    “喜欢你,喜欢Daniel Atlas,只喜欢你。”Eduardo说着便颤抖着吻上了Daniel的唇,得到心爱之人回应后,一滴泪水流入两人相缠的唇里。

   “哭什么。”Daniel吻去他的泪水,又笑他是小哭包,在床上哭也就算了。

   “我没哭,”Eduardo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擦眼睛,执着地想要一个回答,“那你呢?你喜欢谁?”

    “喜欢你,喜欢Eduardo Saverin。”Daniel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那你说有钱人一抓一大把,不想在我这朵花上吊死。”Eduardo在男朋友怀抱里蹭舒服了,开始翻旧账。

    Daniel回想起自己烂醉时抓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的场景,顿时冷汗直冒。

    “可是你这朵花最漂亮啊,我心甘情愿死你身上。”

    “你说鬼才想和我在一起。”

    “我从今天改名叫鬼。”

    “你说我睡觉抢被子没事就发脾气。”

    “这是实话啊。”

    “你!!!”

    恋人间的甜蜜耳语,听多了浑身腻歪。


    多年后Daniel捧起了自己第一座小金人奖杯,在台上感谢自己的爱人,他用的是he,新晋影帝颁奖礼上直接出柜加公布婚讯,圈里圈外直接炸了锅。Daniel和Eduardo此时却乘坐着私人飞机前往私人岛屿度蜜月,大明星和小金主今天也十分幸福。


【END】

啾啾啾~


灵犀

【ME】Six Feet Under ,Six Thousand Feet Above

※ 大刘的那个啥的AU,过年了清库存。本想写完了一起发,结果就在我文档里躺了半年。题目来自碧梨以及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1

  “Mark Zuckerberg,你于2408年4月18日,在美国加州帕罗亚托召开的全球量子科学研究计划调度会上,对前来参会的六名业界教授进行了语言侮辱,请问你是否承认以上事实?”

  “定义一下什么是侮辱?如果指出其在QSR领域占据重要职位却多年毫无建树的事实是侮辱的话,是的。”

  “你不能定义他们多年的研究是否具有价值,我们谁都不能——”...

※ 大刘的那个啥的AU,过年了清库存。本想写完了一起发,结果就在我文档里躺了半年。题目来自碧梨以及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1

  “Mark Zuckerberg,你于2408年4月18日,在美国加州帕罗亚托召开的全球量子科学研究计划调度会上,对前来参会的六名业界教授进行了语言侮辱,请问你是否承认以上事实?”

  “定义一下什么是侮辱?如果指出其在QSR领域占据重要职位却多年毫无建树的事实是侮辱的话,是的。”

  “你不能定义他们多年的研究是否具有价值,我们谁都不能——”

  “我能。”

  “Pardon me?”

  “是我一手开创了量子科学理论,没人比我更了解这个领域。如果连我都不能对事实作出判断,就没人能。而且容我提醒你,你和你身后那群科学伦理委员们之所以能坐在阿肯特行星带模拟投影对我进行这种无聊的质询,是因为我开发出的量子计算机为你们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算力,否则全人类都还在图灵时代像虫子一样爬格子。”

  “Zuckerberg教授,我们没有对你的成就提出质疑。我是说,即便他们多年来碌碌无为,也不是你能对其进行侮辱的理由。”

  “我没有侮辱他们,我只是在指出问题。”

  “嘲笑一位物理学家是‘不会下蛋的打鸣母鸡’不是在指出问题。他七十岁了,Zuckerberg!Show some respect!”

  “尊敬?他在物理学的建树跟他的头顶一样寸草不生,你让我向他表示尊敬?尊敬什么?他的失败?OK,你们可以得到我的尊敬,你们有最小的一部分,请代我转达,我谨在这里向伟大的曼德森教授致以一个bit的敬意,以表彰其在QSR领域做出的终身成就。”

  “……没有人能永远站在荣誉的顶端假装巨人,Zuckerberg,即便是你,也是站在无数失败的先人肩膀上,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胜利即胜利,失败无意义。我根本没有必要踩在先人的肩膀上,因为我就是巨人——现在,我要回实验室继续我的研究了,那是真正伟大的工作,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在遥远的星球上还企图以权力污染科学。”

  “伟大的工作?用我提醒你吗?你那个号称解开物质本质的双峰实验最后得到了什么结果——”

  Mark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投影信号接收器,面前聒噪的人影瞬间解构消失了。灯光变暗,会议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监视屏前的各种电子按钮在黑暗中闪着提示光,荧光映照在他轮廓冷硬的脸上,他的瞳孔被照得仿佛某种无焦点的无机质——比喻一下,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生化人。

  事实上,如果真得是生化人就方便多了——两天没睡全靠能量饮料支撑,Mark此刻又累又饿又困,生化人想必没有这种烦恼。

  饥饿和困倦同时袭来,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应该先解决哪个主要问题,所以他荒唐地决定多线程并行。他乘电梯下楼,直线行走300米然后直角拐弯走进食堂,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柜台里的厨师要了一盘意大利面。

  他不知道自己冷着脸的样子简直像是个高智商反社会人格,会面无表情引爆沙皇炸弹平移整个亚欧大陆的那种——厨师们彼此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把手里的菜刀握得更紧了。

  片刻之后厨师端来意面,Mark左手执勺右手拿叉,把自己一头怼进了热气腾腾的面条里。

  他睡着了。

  2

  当Mark第三次因为睡着而正要把脸砸进餐桌上那盘意面的时候,Chris已经足够淡定,他只用一只手就抓着Mark身后的帽子及时拉回了他的头,成功将一起科学家呛咳窒息事件扼杀在萌芽里。

  “你得休假。”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不需要。”Mark不屈不挠地叉起一小坨意面试图继续进食。

  “我听起来像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才是院长。听着,Mark,科学伦理委员会如果知道研究院居然有人整整一年没有休假,他们会直接控告我们违宪!而且你入选了那个该死的人类基因保存计划,你的个人状态关系到整个研究院。如果研究院信誉等级下调,以后你想做的每个项目都要重新做资质评估……”

  “我以为自从那个“实验”之后,他们就已经这样做了呢。”

  “那只是实验事故……Mark,而这次确实是你挑起的事端。”

  “呵,科伦会那群没有幽默感的类人猿。”

  “那群大猩猩决定我们明年能不能拿到科研津贴!”Chris深吸一口气,掐腰起立,”现在,停止摇晃你那颗聪明的脑袋瓜儿,去拿双‘眼睛’立刻离开研究院!我不关心你去干嘛,也不关心你去哪儿,总而言之,未来的一周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Mark被Chris叫来的保安打包扔到了控制中心。

  他年少成名,全地球人都知道发明量子计算机的Mark Zuckerberg有张得理不饶人的嘴,牛顿站在他那边,普朗克也站他那边。他上能面不改色地群嘲科学伦理委员会,下能面无表情地骂哭全A毕业的博士,他的威压令人忽略了他本身只是个身材瘦小的宅男,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毫无说服力。

  他推门进去。科学界的花花公子,花花公子里的科学狂人——Sean Parker正坐在屏幕前的座椅里,看到他进来,对方把手别到额前做了个古老的史波克手势打招呼“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来拿眼睛?”

  “Chris说要我在这等他。”

  “他来不了啦,你带的那个博士生长了智齿,鸡妈妈带着鸡宝宝去拔牙了,我临时接班。”

  “你说Dustin长了智齿?怪不得他每天哭唧唧——Chris的业务范围这么广泛吗?”

  “他哭唧唧是因为每天都被你骂,Chris会第一个发现是因为……喔!”Sean截下话头怜悯地看着Mark,“你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是吧?”

  “知道什么?”

  “没什么,我理解你。毕竟你上次谈恋爱还是受精卵时期,我可怜的小Marky……你要拿眼睛吗?来选一个吧。”

  “自由选择?”

  “当然不能。”Sean贼嘻嘻地冲他挑眉,“但谁让我是你的导师呢,总得为你的终身大事负责。通过‘眼睛’一起旅行而产生好感的情侣可不少哦。你喜欢什么类型?可爱的?清纯的?科研人员里美人不多,清纯的对你来说比较好上手……”

  “是前导师。你只指导了我一年而已,而且那已经是十六年前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

  “给我眼睛。”

  Mark对着Sean伸出手。

  他隐约露出了横亘在手腕内侧的一道疤,本人还没察觉,倒是Sean被吓了一跳,没再说话就打开保险盒取出了一副“眼睛”递给了他。

  所谓的‘眼睛’就是一副传感眼镜,外观看起来和普通的眼镜并没有什么不同。现在常年在月球和太空工作的科研人员已经有上百万,常年居住在封闭空间导致多名科研人员出现心理问题。十年前,某位航天器设计者在多番申请回地球无果后,私自驾驶其设计的BombardierQ400号企图飞回地球,中途航天器坠毁于中国云南边境。当地居民目睹了航天器进入大气层时划出的白色轨迹,形状类似鲁冰花。从此天上的科研人员们就被中国人起了个外号,叫“天上的鲁冰花”。

  迫于人权压力,世界宇航局在权衡之下,设计出了所谓的“眼睛”。它能采集图像和脑电波,同时将视觉、味觉和触觉发射出去,带着眼睛去旅行的人能够把自己的感受完全分享给远离地球的另一个人,就像你带着他的眼睛一样。“鲁冰花们”就算不回地球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减轻压力。Mark和Sean都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但是Mark从来没用过它——他不休假,别人更加不会想和他一起旅行。  

  “我常常会用这个来随机选一个陌生人聊天。随机的火花往往碰撞得更为灿烂,上次旅行回来之后我就约到了一个超辣的女博士……”Sean在屏幕上调出了许多人的照片,他打开了自己写的一个小程序,那些照片开始在屏幕上快速旋转起来。

  “Stop,Sean.”

  “OK,you are boss.”Sean随意按了一个按键,屏幕上快速转动的照片开始减速,最后停在了一个男孩的照片上。

  “你很无聊,无论我什么时候喊停出现的都会是这张照片,你的技术退步了。”

  Sean飞快地举起手投降,“我这可是完全为了你的终身大事,他可是这些人里面最漂亮的一个了,不仅漂亮,还清纯又火辣,对你这种母胎solo的处男来说简直不要太友好,知足吧,想想你的初恋是什么?居里夫人还是海蒂马拉?虽然我对女科学家非常钦佩,但她们要是现在还活着就更好了不是吗?”

  Mark面无表情地抄起桌上的一本登记手册往Sean头上打去,Sean弯腰躲开,他打开了影像投射仪,半空中开始闪现模糊的图像构造,然后一个穿着太空服的青年就凭空出现在了屏幕前的地面上。

  Mark愣住了。

  3

  “您好。”青年怯生生地说道。

  他是个相当漂亮的青年,整个人被裹在宽大的宇航服里,唯一露出来的就是那张可怜的小脸,还被眼睛占去了许多面积。如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这绝对是犯规开了扇天窗。他身后的驾驶舱内排列着许多导航系统的操作盘,提示灯此起彼伏得闪烁着各种颜色的荧光,一只铅笔慢悠悠地在他头顶打转——失重状态下特有的现象。

  Mark承认对方确实长的漂亮。可惜他觉得漂亮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对他来说,斯托克斯公式一样美丽,不仅美丽,还实用。

  “我是Mark Zuckerberg——你在哪个空间站工作?月球、太空、小行星带?不不不,你说话的时候没有延时——近地轨道?但你的宇航服隔热系统看起来毫无必要得发达……”

  Sean冲他竖起食指,“嘘——国际航天安保条例,Mark,参与者不能在旅行中透露自己的职务相关。”

  “我已经说了自己是谁,如果我想查,自然也能知道他是谁。至少要给我一个代号,你总不会想我一路上都叫他sweetie或者darling。”

  Sean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感觉大脑细胞遭到了靶向屠杀,年轻人就在这时小声插话进来——

  “你可以叫我ES,这样不违反规定。” 

  他还是那副令人心软的可怜相,说话还带着点可爱的鼻音。平心而论,他确实是个漂亮孩子,这种漂亮对科研来说几乎是无必要的过剩。Sean不无遗憾地想:如果他生在演艺圈,你完全可以想象多少人会淹死在他那对该死的大眼睛里。但这倒霉孩子偏偏被骗来搞科研,原本该被香槟红酒滋养的美貌现在只能埋没在一堆数字里,完整地保留了那份未曾发育过的美艳。所以他的美丽里总是带着娇憨,爱娇和任性在他这里成了不谙世事的天真良善——他注定是所有妈咪的宝贝男孩。

  Mark无礼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他向来直接到没什么礼貌。可惜那双眼睛干净到了几乎是无畏的地步,天真和茫然交织其中,他好奇地用那双大眼睛同样打量着Mark,Mark恍惚觉得他的眼睛透明到能折射出灵魂的光——

  哇哦,Sean了然于心地对着他俩吹了声口哨。

  青年被吓得浑身一抖,像只被汽笛声惊起的百灵鸟。Mark瞪了Sean一眼,把登记手册重重地放回他手里,象征性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决定一下去哪儿吧,E。我们有一周时间。”

  “您自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无所谓去哪儿,你来选更好。”

  “太好了!”

  E给了他一个再快活不过的笑容,灿烂到几乎要令人为这微不足道的恩惠感到愧疚——他的美丽实在是太过丰饶了,这种美丽长时间得不到消耗,简直随随便便就要满溢出来,One penny One kiss,他在美的给予上无意识的大方慷慨。

  “决定好去哪儿了吗,牛奶男孩,我需要登记。”

  这个决定对E来说仿佛很艰难,他双手握成了一个祈祷的姿势闭上眼睛,看上去仿佛一位圣母在决定地球存亡,半晌之后,他终于睁开眼睛。

  “我想去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笑得含蓄又灿烂,调皮地把眼睛对着Mark眨了又眨,他眼里的光芒像阳光投射进密林遗漏的光斑,一种过滤后的弥足珍贵在一跳一跳的闪烁着,像是什么来自遥远星球的迷路信号。

  Mark忍不住在唇角扬起一个傻傻的微笑。

  很多年之后,Mark都在回忆这一幕。Mark在太年轻的时候遇见了他,从此就风花也不必懂,雪月也不必懂,那些凋零的细小片段在Mark脑中反复播放,像一只破旧的收音机在废墟上不知疲倦地播放爱之歌。

  你看,人类向来都是不公平的,有人只是笑了一下而已,风花雪月瞬间开放又死去,Mark从此一辈子都不曾抬头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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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Goo-goo eyes 暗恋错觉(六)

梗:这是一个媒体做媒的故事。

哈佛时候两个人没啥事,就是坦荡的朋友关系。但是耐不住媒体瞎写,总是把他们的行为解释为失恋。后来有次突然事件,马克本来都婚礼了上神坛宣誓的时候突然悔婚了。全国的媒体都炸了,按头写他深爱花朵。

他俩本来都不信,但是大众传媒会洗脑。两人的相互试探也让他们确定对方暗恋自己。


左右爱德华多已经来了,索性就留下来开大会了。本来马克担心他住酒店会天天被小报记者骚扰就邀请到他自己家里住,结果被他欣然拒绝。他嫌弃你马的房子一周才叫一次保洁而且没有room services。他在丽晶订了个顶楼套房,日日龙虾香槟,然后安排酒店把账单寄给你马。

其实他寄账单这件...

梗:这是一个媒体做媒的故事。

哈佛时候两个人没啥事,就是坦荡的朋友关系。但是耐不住媒体瞎写,总是把他们的行为解释为失恋。后来有次突然事件,马克本来都婚礼了上神坛宣誓的时候突然悔婚了。全国的媒体都炸了,按头写他深爱花朵。

他俩本来都不信,但是大众传媒会洗脑。两人的相互试探也让他们确定对方暗恋自己。



左右爱德华多已经来了,索性就留下来开大会了。本来马克担心他住酒店会天天被小报记者骚扰就邀请到他自己家里住,结果被他欣然拒绝。他嫌弃你马的房子一周才叫一次保洁而且没有room services。他在丽晶订了个顶楼套房,日日龙虾香槟,然后安排酒店把账单寄给你马。

其实他寄账单这件事马克是知道的,因为他上次走的时候还专门强调了一下‘账单会寄给你’。

一开始你马看见干洗店账单时他忍了,收到酒店和迷你吧台的账单时他也忍了(虽然他十分想问:您是每天和奥普拉吃早午饭吗怎么这么能花钱?),直到他邮箱里收到他转发的uber账单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打电话给他:“认真的吗?十五块钱的打车钱还要专门给我发个邮件?还是uber?您现在就不怕私架司机会划花您四千万美金的脸和八千万美金的腿然后不识货地抢走你的黑莓和不值钱的爱马仕了?”

这充满偏见的话当然不是你马想出来的,至于到底是谁我们就不点名了。

“我早就不用黑莓了,我现在追随潮流用iphone。”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乔布斯谴责你没有道德,你禁止任何高层用苹果手机开始的。”

“没这回事好吗?——我自己还用苹果呢。”

“偷着用的?”

“喂,你看我之前手滑点赞你状态还不能说明什么吗?触屏手机真是发明的一大败笔。”

“所以说您也没有因为雅虎老推送您的负面新闻就把全公司的默认浏览器换成谷歌?”

“那个倒是换了,不过不是因为雅虎推送我的负面新闻,而是因为谷歌上没有您的正面新闻。”

爱德华多:···

爱德华多被他怼到一时也想不起如何怼回去,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所以,一周才叫一次家政?”

你马:···

你马说:“萨瓦林先生,谷歌的事情不是你想跳就能跳开的。”

“扎克伯格先生,一周搞一次卫生的事情也不是你想跳就可以跳开的。”

“看您这个跳重点的能力,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何谷歌上没有您的正面新闻了。”

“如果您现在才意识到那就说明我做得不错。”

“一周一次卫生怎么了?”

“至少衣服要每天洗一次呀。”

“喂,您别含血喷人,我每天都换衣服的好吗,我只是买了十几件同样的衣服。”

“天,这是我本年度听到最悲伤的话了。”

“怎么,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一个搞创意的人是怎么接受自己天天穿得千篇一律的?”

“因为这样就能节约下来时间做更多的创意工作了——还有乔布斯不也是这样吗?”

“可是他帅得掉渣啊!”

说起来这个,你马可算有了话题,他装作不动声色地提(装)了(逼)一下,说:“之前他还跟我秘书预约过,说想跟我谈谈,但我太忙就错过了。”

爱德华多表示很赞同:“你不谈是正确的选择,省得被他当面diss用户隐私工作做得不好且很不会穿衣服,啊,我真不知道哪个更丢人一点。”

“——”

“唉,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的初始投资人是为什么投资你的。”

“你就是我的初始投资人。”

“唉,还有你的股东,我真想知道他们是看中了你什么。”

“你就是我的股东。”

眼看他们这样说下去又是天荒地老的节奏,马克果断打断了爱德华多下面要说的话,说:“对了,这周五的时间空出来,我们得去一个行业平和发展交流会。”

“什么玩意儿,不去。”

“也行,我叫财务挂掉你的报销账户。”

爱德华多:···

“星期五晚上是吗?具体时间地点?”

“邮件发给你了,记得穿漂亮一点。”

“Marky???”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OK,fine,你随便打uber来,我穿得漂亮一点来确保我在IT圈的形象不会跌到更惨。”

“穿条轻薄的西裤来,我们要确保投资商不会被破发的新闻吓走。”

“别提破发的事。”

“那个7cm的后续你看见了吗?”

“你是说你也被拖下水的那个吗?”

“so,karma is totally a bitch.”

“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日子都这么艰难了,还能去死怎么的?凑活着过呗。”

马克:···

您这日日顶级香槟龙虾的,要是这样也算是凑活着过,你让为您服务的真正的劳苦大众(比如我)怎么面对这个世界呢。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你花给他寄来的酒店账单,一股怒火冲上心头,说:“周五我去接你,别迟到。”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看看时钟,发现他居然就因为这点事居然跟爱德华多聊了快一个小时,好几次刚说完要挂电话不知道怎么又接上了。

你花当时正泡在浴缸里看电视,被他挂电话的声音吵到耳朵疼。回想了一下对话,自觉并没有什么惹到他的地方,只能嘟了一下嘴表示自己可能不懂马克那种社恐敏感的内心。

他这样想着,把手机丢回浴缸旁边的扶手椅上,结果力道太大,手机反弹了一下,直直地跳进了浴缸里。

看着一切发生的爱德华多:···

好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等你马周五晚上来城区接他的时候吃了一惊,因为从来都艳光四射(?)的你花居然穿得很普通。

‘很普通’不太贴切,毕竟他那一身对于行业交流会来说绝对不算失礼。说普通是因为那一点都不像他。

他喜欢穿闪亮亮的衣服,大学时候大家都在经历‘蜕变’状态时他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穿衣风格,他对外表的研究已经上升到了一门学科的深度。之前他也想教给他们,只是除了chris其他人都没什么兴趣。

他穿得很休闲,甚至带着一点自在随性,看起来很友好。他穿着一件浅米色的小西服外套,鞋子和裤子居然看起来很舒服。

你马终于理解他平时为什么喜欢穿礼服了,他穿休闲服简直一下子小了七岁下去,要是日常这样去谈判一准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花看见他也挺意外,因为他居然穿得挺正式。他选了一身灰色的西装,领带的颜色很衬他的眼睛。他都忘了他眼睛蓝得多好看了。

到会场之后,他俩颇有默契地分头行动。他俩来交流会的目的不一样见的人就不一样。

马克目送着他进入会场开始四下寒暄,自己却站在原地失神。

他在想他们刚才见面的时候他的样子。在发现自己的前一秒他正站在大厅里低头看着手机。他眉头蹙着,不知道在烦恼什么,抬头看见他之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一边快步朝他走过来一边跟他寒暄,又恢复了电话里网络上常见的搞怪样子。

只不过马克没有错过他眼睛里带着的疲惫,没错过他一闪而过的难过和悲伤,没错过他青黑的眼睑。

那些情绪太过短暂,只一瞬间他就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马克盯着他的侧脸,心想,原来他也不是想象中那样固若金汤,在不被人注视的地方也会流露一点情绪出来,只不过太过收敛,那一瞬间又转瞬即逝,你不仔细观察的话就错过了。

而正是那些外露的情绪让他看起来真实柔软,不再像一个包装好的礼物,不再像一个没有意义的社会符号。

也许是生平第一次,马克觉得爱德华多有点脆弱。

交流会的吧台是免费的,中场的时候他们在吧台附近碰了个面,马克端着一杯金枝,爱德华多照例是威士忌。

马克看着他喝掉了一杯之后又叫了一个双倍的,问他:“怎么?碰见傻逼了?”

“没。”爱德华多否定了他,眼睛却往场上扫了一眼。

马克今天观察他上了瘾,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的眼神。他之前真的没发现他也会做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

他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是个投资人,快要六十岁了,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他问他:“他怎么得罪你了?”

爱德华多瞥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知道是他的,只是默不作声地喝他的酒。喝了他的第二杯威士忌之后他又叫了一杯。

“少喝点吧,一会儿你就醉了。”

“你以为我是你吗?”

“我可是赢过啤酒手的人。”

“所以一晚上一杯金枝都没喝完?”

“为了FB的公关费着想,我最好少喝一点。”

“作为你的股东我真的很感谢你愿意约束自己的行为,因为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对我的要求真是越来越低了。”

“不低能怎么办呢,你算是我最能下金蛋的母鸡了。”

马克被他弄得差点咳出一口酒来。

爱德华多浅笑了一下,晃着酒杯,语气里带着点微弱的犹豫,放佛拿不准要不要和他说这件事,只是那犹豫也和他之前的情绪一样难以察觉,不仔细就溜走了,他说:“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我在纽约找到一个投资的事吗?”

“记得,不是吹了吗?”

“对,白耽误我好久时间。”

“怎么?就是这人吗?”

“对,就是这人——”

他说完就不再说话了。马克觉得这话后面还有后文,等了半天都不见他的回复,转头正看见他在愣神。

“Edu,怎么了?”

“没。”

“那就继续说。”

“没什么,就我打算拟合同的时候他把我叫了过去,说只要我陪他睡就给我们投资。”

“——”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声带被酒精刺激,声音有点沙哑,他模仿着玩弄资本的老男人特有的那种傲慢又暧昧的语调说:“他说,就当是给我们南方大地小王子的献礼。”

他声音里带着锋利的讥诮和怒意。可见这么多年也没能消减掉这件事对他的影响。

“我拒绝了他,他却说他查过我,我爸停掉了我的信用卡,我住的房子在皇后区,他说我在虚张声势,说我只是想谈个更好的条件。”

“——”

“我天,我离了我爸就活不下去了吗?——那天还下雨了,你能想象到吗?——纽约的大雨,一股下水道味,地铁上冷气还特别大,唉,糟糕的一天。”

他说完,一口把剩下的威士忌喝掉了,说:“你不打算问点什么吗?”

马克没说什么,也没问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对他们提起过,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混蛋哪里都有,这个格外恶心。”

“谢啦。”

“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的没电了。”

爱德华多把手机递给他,说:“租金1000美元。”

马克接过手机——碰到他的时候觉得他手指都是颤抖的,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太生气——他摆弄了好一会儿,爱德华多只看见他手指快速地在26字键盘上动来动去。

马克把手机递给他,他只看见一长串字母,定神去看才分辨出来几个词汇‘妻子娘家’,‘外遇’,‘十三岁’,‘月神岛常驻用户’,‘性骚扰’,‘不理智职场行为’等。

“看见了?”

“嗯。”

“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应该是吧,我看不清屏幕了。”

“没关系,你看的见下面那个绿色的键吗?写着‘send’的那个,点一下。”

“点了,然后呢?”

“然后把手机给我,我毁尸灭迹。”

“那是什么?”

“你明天起来看新闻吧,现在跟你讲了你也记不住。”

“那人的丑闻?”

“对于我们来说是丑闻,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普通的星期三。”

听到这个爱德华多神情有点复杂,就在马克担心他怪自己做事莽撞的时候他说了句:“所以这是你黑客出来的?黑客真的这么厉害?”

马克:···

好,认识七八年了,我依然抓不住您的重点。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少看点《碟中谍》行吗——我发短信问别人的。”

“Chris?”

“我也有别的朋友好吗?”

“Dustin?”

“——Chris。”

“说起来这个,chris去哪里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了?”

“政府办公室。”

“达斯汀呢?”

“硅谷,日常主动要求社区服务。”

“谢谢你,马克。”

马克一时间又没跟上他的思路,还是反应了一会才领会他在说什么,说:“不算什么。”

爱德华多是真的有点醉了,他眼睛都失焦了,他说:“其实,我最气的是我自己,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我觉得这件事很丢脸不想提,而后我对这种想法很生气也很羞愧。”

“——”

“现在想想,当时直接收拾东西离开真的太怂了,就该直接揍他一顿,啊,我当时到底在坚持什么绅士守则!我就应该暴揍他一顿。”

“——”

马克听了他的话,眼睛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瞳孔收紧眸色也变得深沉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把酒杯放在他的手里,说‘我去去就回’。

爱德华多茫然地看着他理理身上的衣服就径直朝那人走过去,他看见他们说了什么。因为角度问题他只能看见那人的脸,他不知道马克说了什么只看到那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还威胁他要让他好看。

说完马克就回来了,说:“刚才那是举手之劳,现在这是朋友所为。”

说完,他把杯子从他手里拿回来放回吧台上,说:“太晚了,我们走吗?”

爱德华多点点头,又转回来问他:“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一向不会说狠话。”

“可我从来没看见他表情那么难看。”

“我只是说,刚刚得知他有机会能在天使投资之前投资FB而他却错过了,很为他感到惋惜,不过如果他愿意换上一身显得年轻点的西服来单独见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能考虑考虑让他上个晚班车的,这可比算计太太娘家的财产体面多了。”

爱德华多:···

您这狠话说得不错,不要太妄自菲薄啊马总。

“明天他看见新闻肯定就知道是你干的。”

“我还担心他的智商意识不到这个呢。”

“他刚才威胁你了?我只看到口型。”

“嗯,说要我好看。”

“马克,事情过去很久了,你不觉得有点冲动吗?坏人远比好人更难搞的。”

“我还怕他?”

“——”

“如果他不试图买凶杀我的话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他要买凶杀我的话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我建议他先和阿拉伯人和高加索人讲和一下,商量好谁能得到我的脑袋。”

“——”

“恨我的正派人能从这里排到硅谷,他算哪一位。”

“你就说了这些?”

“还翻版了一下他对别人说的垃圾话,我垦请你不要让我重复了,那种话一辈子说一遍就上不了天堂了。”

虽然很感动他的行为,但是你花还是免不了怼他,说:“别想了马总,你创造了FB,就凭这一点就上不了天堂了。”

你马:···

你花看着他的表情立刻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没控制住,怼你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你马:···

你马果断结束了对话,说:“走,你醉得人事不醒了,我们立刻离开。”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爱德华多的酒醒了几分,他靠在后座的椅背上对他说:“谢谢你,马克。”

“朋友所为。”

“所以我们是朋友?”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只是吵过架而已。”

“如果我们吵架的时候我告诉了你这个,你还会为我做这些吗?”

“会,就算我们没认识过也会,事实上我愿意为任何人这样做。”

“哪怕是陌生人?”

“如果法律手段不能解决而他同意的话,会。”

“可我爸爸不是这么说的,他说在商场上要自己留心,吃亏了就只能认栽。”

“那他说的不对。”

这句话可能解开了爱德华多多年的心理枷锁,他如醍醐灌顶,呆愣着回忆他的童年经历,看起来像是整个历史都要被改写了。

“所以我对司康饼不过敏?”

当然,您吃曲奇吃得很快乐呀。

“所以吃芹菜也不会长个?”

当然,不然就凭您喝Bloody mary的那个劲头不是能长到天际去。

“所以我也没有和猫咪星座不和?”

拜托,这句话槽点太多,谁愿意来吐槽就谁来吧。

他抱怨完修改完童年经历之后还不忘感谢他,他看了他好久,忽然来了一句:“马克,你是个好人。”

你马骤然被发了好人卡:“???”

“所以你不要暗恋我。”

“???”

“你不要暗恋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马克很想跟他聊聊问他‘请问我想要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摸自己的皮带,说:“不过,如果你只要求一夜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

皮带解不开,他又去脱身上的T恤,一大片小麦色细腻柔滑的肌肤立刻就漏了出来。你马简直要绝望,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叫司机把挡板降下来一边跟他讲道理,手忙脚乱。

他醉得太厉害了,马克也问不出他酒店的房间号,只能把他带回自己家。

他家平时来的客人很少,所以客房都放在了三楼,二楼只有他的卧室和工作室。分房间的时候他真的纠结了很久想把爱德华多放在一楼的地板上,最后只能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他——他已经把他背下了车,又背进了房子,再背上二楼觉得是极限,他决不会背着他上三楼。

他把他拖到床上放好,给他盖了一条毯子。

“Marky.”他喊他。

他马理都不理这茬,凶巴巴地说了一句:“不许吐我床上不然去黑你高中的年鉴。”

“Marky.”

“干吗?”

“你不能说我落下了。”

“什么?”

“你不能因为我不爱卖身就说我不卖力。”

“——”

“你也不能因为我不做地铁就说我讲排场。”

“我没那意思。”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那么说。”他睁着眼睛,眼尾挂着浓重的红晕,鼻尖也变红了。

“Edu.”

“对不起。”


我只是知道得太迟了,我从没想伤害你。

至少那不是我本意。

 

 

 

 

 

无奖竞猜:猜猜马总“没有错过他眼睛里带着疲惫,没错过他一闪而过的难过和悲伤,没错过他青黑的眼睑”的时候,你花在手机上看什么?

 


Fire Place

我和电脑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一个很沙雕的脑洞,不一定会成文。

没有前因。

总之就是Eduardo和Mark的电脑一起掉进了水里,Mark激动地扒着拉杆,深吸一口气,Chris和Dustin以为他要撕心裂肺地喊出Eduardo的名字,结果Mark真的撕心裂肺了,但他喊的是,

“我的代码!”

哦这是Mark一个小时前才产生的点子,他还记不清那些代码。

Eduardo从水里探出头,愤怒地盯着Mark。Chris和Dustin以为他要骂Mark渣男,结果Eduardo真的骂了,不过他骂的是,

“Damn you!Mark Zuckerberg!把你的脚给我收回去!你他妈敢下来试试!现在是十二月!你...

一个很沙雕的脑洞,不一定会成文。

没有前因。

总之就是Eduardo和Mark的电脑一起掉进了水里,Mark激动地扒着拉杆,深吸一口气,Chris和Dustin以为他要撕心裂肺地喊出Eduardo的名字,结果Mark真的撕心裂肺了,但他喊的是,

“我的代码!”

哦这是Mark一个小时前才产生的点子,他还记不清那些代码。

Eduardo从水里探出头,愤怒地盯着Mark。Chris和Dustin以为他要骂Mark渣男,结果Eduardo真的骂了,不过他骂的是,

“Damn you!Mark Zuckerberg!把你的脚给我收回去!你他妈敢下来试试!现在是十二月!你还穿着短裤!电脑我会帮你捞!”

说完Eduardo就消失在水面上。

于是Mark收回脚,还没一秒钟被Chris愤怒地揪住卷毛按到栏杆上,Dustin听到了未来FACEBOOK PR少有的几次咆哮。

“Eddie你再不上来我就把这个卷毛机器人丢下去陪你!”

Dustin对那天咆哮的Chris记忆深刻,因为他差点被当成Mark丢下了水。

因为他说了一句,

“算了吧,捞到也是坏的了。”

委屈的Dustin不知道为什么被Mark瞪了一眼,而Mark知道自己的头发被Chris扯掉了一撮。

楠有木枝
占tsg致歉 有人知道这是哪位...

占tsg致歉    有人知道这是哪位太太的合集吗?  搜名字找不到了

占tsg致歉    有人知道这是哪位太太的合集吗?  搜名字找不到了

九曲十八弯
很菜慎点 这里 【你不是很喜欢...

很菜慎点 这里

【你不是很喜欢写代码吗  继续啊】 

很菜慎点 这里

【你不是很喜欢写代码吗  继续啊】 

沉香解_

车厘子。(无脑樱桃糖)

莱克宠和爱德华娇。

崩到我脑壳都不认得。


  

  他一手拿着报表复印件,一手把握不好细小的刷头。车厘子色甲油涂出甲床,血浆一样黏在趾缝间。爱德华多随意地蹭了蹭,适得其反地涂到脚背上,玫瑰凋零落进新雪地大衹醒目如此。


  莱克斯回家最先见到的就是散落一地的纸张和碎玻璃,和爱德华多横亘在沙发与茶几之间一双长腿。他因为爱人脚背上的红而皱眉:“受伤了?”

  爱德华多撅了撅嘴,总有办法把这做得和讨吻似的。“给人欺负了。”他严肃地说。


  莱克斯好笑地绕过狼藉坐到茶几上捉住他的足,从玲珑的脚趾把玩到踝骨,把那一抹红色暧昧地涂开了:“谁...

莱克宠和爱德华娇。

崩到我脑壳都不认得。

 



  

  他一手拿着报表复印件,一手把握不好细小的刷头。车厘子色甲油涂出甲床,血浆一样黏在趾缝间。爱德华多随意地蹭了蹭,适得其反地涂到脚背上,玫瑰凋零落进新雪地大衹醒目如此。

 

  莱克斯回家最先见到的就是散落一地的纸张和碎玻璃,和爱德华多横亘在沙发与茶几之间一双长腿。他因为爱人脚背上的红而皱眉:“受伤了?”

  爱德华多撅了撅嘴,总有办法把这做得和讨吻似的。“给人欺负了。”他严肃地说。

 

  莱克斯好笑地绕过狼藉坐到茶几上捉住他的足,从玲珑的脚趾把玩到踝骨,把那一抹红色暧昧地涂开了:“谁敢欺负我的朵朵呢。”

  萨维林小公子因为痒而哼出声,笑闹蹬他踹他,害卢瑟那件昂贵的白风衣完全遭了殃,才心满意足地收回兴风作浪的一双长腿,叠成小小的一团:“给指甲油欺负了。”

   

  莱克斯也不说话,嘴巴一见他就不会说话。只是笑得不温不火,旁人以为那是某种讥讽,可是爱德华多知道那是冷调的温柔。吝啬的小美人心底一片柔软,终于舍得让那双嫩白的足回到莱克斯的怀中,十个脚趾像怕男人看不清那样张开又蜷起,明知故问:“我涂这个好看么。”

   

  “这颜色真衬你。”莱克斯站起身去扯爱德华多的扣子,掐着他早已经硬起来的乳,“是用这里榨的么?”    

  爱德华多听扣子哔哩啪啦崩落的声音很惬意,还眯起眼睛嗔怪他:“我弄脏你一件衣服,你也弄坏我一件。倒是很礼尚往来嘛。”   

  莱克斯闻言去咬他的胸肉,在爱德华多呻吟的间隙中插话:“那除了给朵朵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爱娇的小少爷笑得两颊生玫瑰,长腿像搭扣一样掐住男人的腰肢:“指甲油欺负我被我敲碎了。也要买新的。”

 

 

        “今天不许打赤脚了。”

        “你不会抱我嘛。”

Up.Van
记一个旧梗 除了小马全员ooc...

记一个旧梗


除了小马全员ooc(马总:我也ooc!

记一个旧梗


除了小马全员ooc(马总:我也ooc!

Acquiesce

【TSN】Press Your Heart Against Mine (2-3)


1


2.

Mark被派去“刺探”Eduardo他是怎么做到的——连续三天,无论Chris和Billy如何阻拦,Dustin那个蠢东西仍没有放弃试图把自己的心也掰成几瓣试一试(在Dustin看来要么Eduardo是某种超人类生物,要么就是他没能掌握其中的技巧)。如果他停止在深夜里疼得嗷嗷大叫的话,Mark的生活也会容易很多的。

“……不疼,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Eduardo解释说,颧骨染上一丝窘迫的红色。“我真的记不得我当时是怎么做的了。”

Mark记得。由于如今他的心里头装了片Eduardo的心,他隐约感觉Eduardo没说实话:善良的好好先生Eduardo,一定是自作...


1


2.

Mark被派去“刺探”Eduardo他是怎么做到的——连续三天,无论Chris和Billy如何阻拦,Dustin那个蠢东西仍没有放弃试图把自己的心也掰成几瓣试一试(在Dustin看来要么Eduardo是某种超人类生物,要么就是他没能掌握其中的技巧)。如果他停止在深夜里疼得嗷嗷大叫的话,Mark的生活也会容易很多的。

“……不疼,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Eduardo解释说,颧骨染上一丝窘迫的红色。“我真的记不得我当时是怎么做的了。”

Mark记得。由于如今他的心里头装了片Eduardo的心,他隐约感觉Eduardo没说实话:善良的好好先生Eduardo,一定是自作多情地推断出Mark不愿做一个“不健全”的可怜人,毕竟,嘿!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心有破损的家伙发展亲密关系。从那一小块不属于他的心里不断地生出强烈得有些恼人的保护欲,几乎把Mark逗乐了。


“你想要我还给你吗?”他淡淡地问,在Eduardo结结巴巴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的朋友有时太过执着于那套为他人着想的绅士信条,热情得有些滑稽),于是Mark点点头:“那就这样吧。”而Eduardo 对此回以一个感激的笑容——他真是个怪人。


有颗看上去完整的心总归不是一件坏事。Mark心想,把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雀跃情绪抛诸脑后。



3.

Dustin把拼到一半的魔方失手摔到了地上。


“你有个约会。”他难以置信地盯着Mark就好像他的脑袋上忽然长出了犄角,或是头发着了火。Mark不明所以地望了回去,看到Dustin的脸垮了下来。他在空气中挥舞双手,大声嚷嚷,看起来失望透顶。“你有个约会却不是和Wardo,老天爷,Mark!”


“你完全没有理由这么惊讶。首先,我和Wardo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超出友谊的行为,其次,Erica邀请我今晚去喝一杯而我同意了。所以,是的,我有一个约会。”


“Mark,Marrrrrrrrrk!” Dustin惊恐地捧住脸。“Eduardo把他的心都给了你!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负心汉——”

“哦得了吧,Wardo当时就坐在我旁边呢。”他恼火地把Dustin拨到一边,打算进屋换一件干净的帽衫。他说的是事实:Erica把她的联系方式写在Mark的演算纸上,似乎并不觉得他在联席会上拿出纸笔写写画画有多么失礼,而那时Eduardo恰好去为他们俩买酒了。当他回来的时候,Erica就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和Mark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


毫无理由地,Mark的心不安分地在胸腔里转动了一下。这时Eduardo把两杯麦芽酒放在他跟Erica跟前——他看上去只困惑了半秒钟就弄清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甚至在Mark自己明白过来之前。“我是Eduardo,”他简短地说,冲Erica礼貌地点点头。那一小块属于Eduardo的心在Mark的心脏里紧张地蜷缩起来,使得Mark不由地多看了他的朋友两眼。或许Eduardo看上了Erica?尽管她不知为何对Mark情有独钟,并没有多注意Mark这位俊美且彬彬有礼的朋友。但下一秒他的猜测就被证伪了,因为Eduardo表示他有些事得提前回去,他的电话在休闲西裤的口袋里响个不停。“家里面的事。”他抱歉地对Mark解释,这么一来那些失望、紧张和畏惧的心思就都说得通了。Mark没有想多问,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桌对面,他一定说了一句很尖刻的话来攻击这次联席会找来的可笑的DJ,Erica的表情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无奈,她笑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在Mark讲完话之后报以微笑,他喜欢她。

“……行行行,你喜欢她,成吧。可是如果你想要找个能在你恶语相向的时候傻乐的伴侣,我这里有个更好的人选。”Dustin在他身后大喊。

Mark没理他。


+TBC+

三文鱼刺身的最大天敌

【TSN/ME】随时能欢喜亦能随时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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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ME】随时能欢喜亦能随时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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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土豆

【jewnicorn/ME】London To LA

8:00p.m,Andrew买到最后一趟飞往LA的飞机票

雨缓缓飘落,耳机里的R&B和嘈杂的人声;广播里播放着因为天气而延迟的航班情况,座椅旁的灯替代了最后一丝光亮。

他微笑着向刚刚和他合影的粉丝告别,抬头仰望着时刻安排表。

9:15p.m,一条短信惊醒了Andrew,他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因为一直放在里面温温的;他揉揉眼睛,解锁后打开了短信。

“ 'll wait for you at McDonald's,J"

"OK "

"See you...

 

8:00p.m,Andrew买到最后一趟飞往LA的飞机票

雨缓缓飘落,耳机里的R&B和嘈杂的人声;广播里播放着因为天气而延迟的航班情况,座椅旁的灯替代了最后一丝光亮。

他微笑着向刚刚和他合影的粉丝告别,抬头仰望着时刻安排表。

9:15p.m,一条短信惊醒了Andrew,他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因为一直放在里面温温的;他揉揉眼睛,解锁后打开了短信。

“ 'll wait for you at McDonald's,J"

"OK "

"See you soon(x"

9:38p.m,Andrew整理了一下刚刚时候机拿出来的小毯子,走向检票员

12:28a.m,Andrew靠在窗户旁边,外面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薄雾浓云,星星陪在月亮身边,玻璃上的倒影笑靥如花,眼底的温柔将要溢出。

4:32a.m,McDonald's的灯还亮着,黄光倒映在机场浅色瓷砖上,边上围栏旁坐着一个人,半侧着身子,盯向出口,他左手边是一束待放的玫瑰。

光把他的卷发染上金色,格子衫上的扣子整整齐齐到领子,鼻尖因为冷空气影响有点发红。

“Good evening,dear."

他走向拖着行李箱向他走来的男孩,抱住了他

“Can we go home know?"

“Sure”

男孩笑笑,搂住他的脖子,吻上对方的唇。

End

脑洞来源于《London To LA》(没错,他真的是一首歌

和原书里wardo飞向加州的情节

'Mark在机场等待Wardo,躲避了那场雨'

(太美好才临时写的爽文,很短

重启一下

[TSN/ME]一个小程序的代码2.0

依旧是用了电影台词,简单易懂好操作,自己也可以玩,玩法和第一次的一样。

把代码复制进txt文档里保存,然后改扩展名为“.vbs”就可以运行了,基本就是个简单的弹窗对话框。运行起来大概是这样,按照它的提示输入和点击,就可以自己随手玩几秒钟了。

[图片]


[图片]

Dim hisName,Ans,hisPAns,hisNAns,Kir1,Kir2

hisName="Wardo"

Ans="Yeah":hisPAns="Yeah,I'll be here"

Kir1="Ea=1/[1+10(Rb-Ra)1400]"...

依旧是用了电影台词,简单易懂好操作,自己也可以玩,玩法和第一次的一样。

把代码复制进txt文档里保存,然后改扩展名为“.vbs”就可以运行了,基本就是个简单的弹窗对话框。运行起来大概是这样,按照它的提示输入和点击,就可以自己随手玩几秒钟了。




Dim hisName,Ans,hisPAns,hisNAns,Kir1,Kir2

hisName="Wardo"

Ans="Yeah":hisPAns="Yeah,I'll be here"

Kir1="Ea=1/[1+10(Rb-Ra)1400]":Kir2="Eb=1/[1+10(Ra-Rb)1400]"

MsgBox("I want to throw us an amazing party when we hit a million members.")

do

  hisNAns=InputBox(hisName+",you gotta come back for it.","I need your answer")

loop while hisNAns<>hisPAns

do

  hisNAns=InputBox("Remember the algorithm on the window at Kirkland?","I need your answer")

loop while hisNAns<>Ans

MsgBox(Kir1&vbcrlf&Kir2)

MsgBox(hisName+",I need you.")


Polaris12

【ME】The Devil Wears Prada 6

哈佛宅男学子Mark X 时尚杂志主编Eduardo。

【Mark接受了一个凤凰社的入社试炼,去给已毕业的优秀凤凰社成员、顶级时尚杂志主编Eduardo当助理。】

直男小马,直球追花~


The Devil Wears Prada

by polaris12


【上一章】


6.

Christy在自家上司的别墅门口撞见一棵花椰菜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Mark!”她惊魂未定地用手捂着胸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Mark穿着他第一天去RUNWAY报道时穿的那件GAP卫衣,怀里抱着一束花——看起来和他格格不入极了。

“我来找Eduardo。”Mark说。他应该在楼下站了好一会...

哈佛宅男学子Mark X 时尚杂志主编Eduardo。

【Mark接受了一个凤凰社的入社试炼,去给已毕业的优秀凤凰社成员、顶级时尚杂志主编Eduardo当助理。】

直男小马,直球追花~


The Devil Wears Prada

by polaris12


【上一章】


6.

Christy在自家上司的别墅门口撞见一棵花椰菜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Mark!”她惊魂未定地用手捂着胸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Mark穿着他第一天去RUNWAY报道时穿的那件GAP卫衣,怀里抱着一束花——看起来和他格格不入极了。

“我来找Eduardo。”Mark说。他应该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半小时前刚下过一场雨,Christy看见他的肩膀和裤腿都是湿的。

“你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

“我有办法。”

Christy冷哼一声,收回眼光经过抱着花的geek身边,“他不会同意你回去实习的。”

“我只是想当面跟他道歉。”

“请你离开,在我报警投诉你扰民之前。”

“也跟你道歉。”

Christy有些讶异地回过头去。

“我知道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你都会来他家送样刊,所以……”Mark费力地单手从肩上扯下自己的背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

“希望你能收下。对不起,我的错误也给你带来了困扰。”

Christy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件道歉礼物,只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这是一条丝巾?”

“是的,我室友给我挑的,他说女生一定会喜欢。”但愿Dustin靠谱。

 “我从来不戴丝巾。”Christy微笑,“你什么时候见我戴过丝巾?”

“……那它刚好能成为你的第一条。”

最后Christy还是决定帮Mark这个忙——当然不是为了那条颜色和设计都惊世骇俗的丝巾。也许是因为Mark在夜晚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无辜的下垂的眼睛,也可能是因为——她猜Eduardo或许也在等待着这样一个道歉。

“你就在这里等着。”Christy高傲地说,“我进去送样刊,如果他看完了之后心情还算好,我就适时地、稍微地、勉强提一下下……你在门口的事情。”

Mark点点头。

 

Christy按下密码锁,大门打开了,一楼一片漆黑,看上去并没有人在家。

——但是他们却都听到了从二楼传来的激烈的争吵声。

Eduardo应该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关着房门,Christy和Mark听不清他具体在说什么,但能听得出来,Eduardo既愤怒又无奈。

他似乎努力地想解释,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后,才再度提高了声音,但是争执和解释一样,都无法让局面平静下来。到了后来,Eduardo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玄关处,他的助理和前助理面面相觑,Christy大气都不敢出,连门都忘了关上。

“咔嗒”一声,楼上书房的门开了。

Eduardo结束了通话。他走了出来,顺便按亮了一楼玄关和客厅的灯。

“Christy?”青年看上去面色依旧不豫,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往常那般温和甜美。RUNWAY主编的视线越过自己的第一助理,停留在门口那个不该出现的geek身上。

“Mark?”他惊讶地停住了向楼梯走去的脚步,然后皱起了好看的眉。

“你怎么会在这里?”

 

Christy把样刊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后就离开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Mark和Eduardo两个人。

Mark搜肠刮肚想了很久的开场白,也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磨磨蹭蹭直到Eduardo下楼走到了他的面前,这个小机器人也没想好究竟该说什么。

Mark心理斗争了半天,最后也只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把怀里的那捧花递到Eduardo面前。

那是一束娇艳欲滴的黄玫瑰,花瓣和绿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它幽香扑鼻,含羞带怯,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客厅里,开出一整个花意盎然的春天。

——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

 

“你那天就已经说过对不起了。”Eduardo没有接过花束。

“不一样。”Mark说,他努力地组织语言,“那天……我不应该找借口,不应该认为那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配件,事实上,它们都很重要,就像我写代码时的分隔符和标识符一样。”

“我要再次为我的不守时和不负责任道歉——不仅仅是向你,也向其他同事。很抱歉因为我的无知和轻率,影响了大家共同的工作成果,我为此感到惭愧。”

说完,Mark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他感觉好多了——原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

Eduardo还是没说话,不过他伸手接过了那束黄玫瑰。

“进来。”他说。

“什么?”Mark还是傻傻地站在门口。

“我说,进来。”巴西玫瑰挑起眉尖,“之前是不是淋雨了?等我拿块毛巾给你。”

 

Mark坐在客厅触感细腻、皮质高级的手工沙发上,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Eduardo给了他一杯苏打水,自己却去了吧台。威士忌澄黄色的酒液落进透明的玻璃杯里,醇醉一如他的眼睛。

“你还好吗?”回想起刚刚听到的争吵,Mark斟酌着发问。

Eduardo眨了眨眼,“你们都听到了?”

他走到视野宽广的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我没事。”

Eduardo垂下黑似鸦羽的眼睫,“那是我的父亲。”

在去RUNWAY实习之前,Mark查过Eduardo的资料。他知道青年出生于圣保罗一个富庶的犹太人家庭,父亲从事出口和房地产业,在巴西有着极高的名望地位。而Saverin家幼子的发展方向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他以极优等的成绩毕业于哈佛大学经济学系,毕业后却选择了去时尚杂志当编辑。

“他希望我去华尔街。”Eduardo低声说,“股票、证券、投资、房地产……父亲希望我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而不是和一堆他认为毫无价值的衣服鞋子。”

“你曾经是哈佛投资协会的会长。”

“没错。”Eduardo抿了一口威士忌,视线淡然地落在远方,“我现在对投资也很有兴趣,在业余时间里做了不少——但我父亲认为不够。”

他的背影微微松弛下来,看上去显得有些疲惫。Mark静静地走到他的身后,同他一起看着落地窗外的璀璨灯火。

RUNWAY是我的事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它。”

“我知道。”Mark说,“你做得很棒,非常棒。”

Eduardo被他这种笨拙的夸奖逗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很有眼光。”Mark说,“无论是投资、时尚、还是别的什么方面……你忘了吗?你刚给了我1000美元。”

“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tbc-


三禾君

【TSN/EM/好兆头AU/天使马恶魔花】关于天使和恶魔的小段子3

Mark从来没问过Eduardo原因。

大家想当然地认为Mark知道得更多,所以Mark决定对此闭嘴。

大概1921年的时候Dustin在他家喝醉了,用铁皮罐子敲自己的后脑勺,“我想不通,为什么堕落的居然是Wardo,而你到现在还在天堂待得好好的?”

他们当时在美国,所以Mark有理由怀疑Dustin喝了假酒。

Eduardo看起来是绝对不会堕落的那种天使。

首先他总是异常整洁,倒不是说其他天使不爱清洁,但每天换袜子和两百年换一次毕竟有所差别。可是地狱里采光糟糕、阴冷潮湿、布满鼠蚁,虽然有单人间宿舍却不提供圣水,很难想象Eduardo要怎么在那里生活。

其次Eduardo简直比其他...

Mark从来没问过Eduardo原因。

大家想当然地认为Mark知道得更多,所以Mark决定对此闭嘴。

大概1921年的时候Dustin在他家喝醉了,用铁皮罐子敲自己的后脑勺,“我想不通,为什么堕落的居然是Wardo,而你到现在还在天堂待得好好的?”

他们当时在美国,所以Mark有理由怀疑Dustin喝了假酒。

Eduardo看起来是绝对不会堕落的那种天使。

首先他总是异常整洁,倒不是说其他天使不爱清洁,但每天换袜子和两百年换一次毕竟有所差别。可是地狱里采光糟糕、阴冷潮湿、布满鼠蚁,虽然有单人间宿舍却不提供圣水,很难想象Eduardo要怎么在那里生活。

其次Eduardo简直比其他天使更爱生灵,Mark时常看到鸟儿停在他肩膀上唱歌,包括一只跃跃欲试的渡渡鸟。

然而Eduardo意外地成为了下一个堕天使。

在路西法之后这事儿时常会发生,天父有段时间像得了口腔溃疡似的严苛,天使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成为被迁怒的下一个。

后来Mark因为木星的运行错误不得不去轨道上住了好几天,直到把卫星数量加到七十九颗,木星程序才终于正常跑了起来,那时候它已经看起来跟个小太阳差不多了。焦头烂额的Mark回去之后没在伊甸园里看见Eduardo,接着一年、两年、第三十年的时候他忍不住问Chris,“Wardo去哪了?他有什么很困难的任务吗?”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这个问题。”Chris叹了口气,“我们大概不会再看见他了。”

Chris猜错了,一千年后Mark在亚拉腊山下巧遇了自己的前好友,雨还没停,他正懊恼又徒劳地拧着羽毛里的水分。

“你来等诺亚?”Eduardo突然出现了,他换了一件纯黑的宽大袍子,脸上挂着让Mark熟悉的笑容。

“是的,”Mark回答,“你是来诱他堕落的?”

“嗯哼。”

他们谁也没提起失去联系的一千年。

“雨也太大了。”Mark抱怨道。

Eduardo什么也没说,但零点几秒后,Mark发现头顶倾泻而下的雨珠暂停了。他抬起头,发现Eduardo不知何时张开了原本藏在长袍下的光秃秃的、丑陋的肉翅,Mark有点羡慕,在特定环境下它也太好用了。

“你知道还要等多久吗?”

“很快了,”Mark回答,“等天空出现彩虹的时候。”


otayah

【TSN/ME】Who’s the Daddy(十二)(完结)

*磨磨唧唧写完啦~掌声送给我自己


-Fin-

*磨磨唧唧写完啦~掌声送给我自己

 

-Fin-

爱酱

【ME】Tell Me More(8)

*艰难复健ing

正文

  布洛芬能缓解由血液中白细胞突然增加而带来的痛感,却无法对骨髓中传来的酸胀产生疗效。Mark一整天都被这种难以名状而且无计可施的症状困扰,完全失去了食欲,只在中午吃了点助理送过来的简餐。

  下午,Mark没有离开自己的病房。他因为难受而不停变换躺着的姿势,在电话里交代了几项工作事务之后,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傍晚。新加坡多对流雨,但是持续时间很短,Mark被窗外滚过的雷声惊醒了午睡,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你醒了?”他病床边突然传来一把柔和的女声。

  Mark立刻睁开眼睛,用手撑着床坐起来。

  Eduardo的母亲坐在他床边...

*艰难复健ing

正文

  布洛芬能缓解由血液中白细胞突然增加而带来的痛感,却无法对骨髓中传来的酸胀产生疗效。Mark一整天都被这种难以名状而且无计可施的症状困扰,完全失去了食欲,只在中午吃了点助理送过来的简餐。

  下午,Mark没有离开自己的病房。他因为难受而不停变换躺着的姿势,在电话里交代了几项工作事务之后,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傍晚。新加坡多对流雨,但是持续时间很短,Mark被窗外滚过的雷声惊醒了午睡,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你醒了?”他病床边突然传来一把柔和的女声。

  Mark立刻睁开眼睛,用手撑着床坐起来。

  Eduardo的母亲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正面带微笑看着他。

  Sandra Saverin是那种你不会相信她已经有五十多岁的女人;她漂亮得好像是九十年代里好莱坞电影画报上的女明星,即使年过半百仍然光彩照人。常年的富足生活和美满婚姻让她神采奕奕,只是现在,在异国他乡的医院中,她的眉目中也带上了属于母亲的忧愁。

  Mark有点尴尬,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Sandra——这几天里,除了Michele会和他打招呼,Eduardo的父母都当他是空气,好像Mark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一样。

  他名义上是Timmy的父亲,也是小男孩的骨髓提供者;但事实上,他却不被允许接纳进入这个家庭,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晚上好,Saverin夫人。”Mark干巴巴地说道。

  Sandra对他笑了笑。

  “晚上好,Mark。”她说,“我能叫你Mark吗?”

  “当然。”Mark回答道。他说完以后就闭嘴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无言地对坐了一会儿,Sandra突然开口说道:“我们要回美国了。”

  “这么快?”Mark有点意外。Eduardo向他透露过自己想让父母返回美国,而不是继续留在新加坡的想法,但Mark没有想到Saverin家会离开得这么迅速——他以为至少会在Timmy手术之后。

  “Eduardo希望我们回去,Michele也有自己的病人。”Sandra柔和地回答道,“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需要他分心照顾。”

  Mark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Eduardo是个十分重视家庭情感的人,在Saverin夫妇逗留新加坡的这段时间,Eduardo一直忧心自己父母的吃穿住行,反而不能像前几天那样全神贯注投入到照顾Timmy中。

  “我们都很感谢你来新加坡帮助Timmy和Eduardo。”Sandra说道。

  “我应该做的。”Mark条件反射一般开口。他抿着嘴唇,眉毛纠结在一起。Sandra如此见外的态度让Mark有些不快,但他并不敢在这位美丽的夫人面前表现出来。自己作为Timmy父亲的身份无法得到Eduardo家人的认可,让Mark不免有些郁闷。

  “我们离开之后,Eduardo和Timmy都要拜托你照顾了。”Sandra说。

  Mark点了点头。他局促地坐在床边,姿势好像中学时代被校长叫到办公室面谈的坏学生。

  Sandra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凑近Mark,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那样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加油,Mark。”她说。

  Mark浑身僵硬地接受了这个拥抱。

  但他仍然对自己充满信心——总有一天,他会以真正的“儿子”的身份,接受来自Eduardo母亲的拥抱的。

  Eduardo的家人在第二天离开的时候,Mark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走到了电梯旁边。Saverin们用葡语交谈着,好像没人注意到他。

  Mark现在不能下楼,手里还拄着护工找给他的拐杖。Eduardo一如既往第一个注意到他,从父亲和兄长中穿过来,走到Mark身边。

  “你怎么出来了?”他低声问Mark,顺手帮他理好病服上翘起来的衣领,“走廊上空调温度有点低,你还是快点回病房吧。”

  Mark心安理得地接受了Eduardo的服务。在Eduardo低头为他抚平衣领的时候,Mark看到了Roberto向他投来的冷淡的眼神。

  Mark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道目光。但是在Eduardo重新抬起头以后,暴君又换了表情,唇角微微撇下去,显得自己乖顺又无辜。他按照Eduardo的要求,转身回到病房了。

  Timmy还在午睡。男孩在知道Saverin们要离开之后哭了好一会儿,才在Michele的甜言蜜语下止住眼泪。他太过年幼懵懂了,对于自己面临的险恶境地一无所知,仅仅因为Michele一句带他去巴西的允诺,就能破涕为笑,在舅舅的哄骗下安心地睡着。

  Mark坐在床边,他侧着头,难得安静地注视着儿子的睡颜。

  Mark从没做好要当一个父亲的心理准备,可却从天而降一个五岁的儿子。在最初的震惊平复之后,Mark的内心全数被初为人父的喜悦占满了;宏图壮志,霸业雄心,好像都让位给了这份世俗的幸福。有能力撬动地球的暴君现在坐在孩子的床前,仅仅是看着儿子的睡脸,都觉得心满意足。

  Timmy小睡了一会儿就醒了。为了保证孩子在夜晚的睡眠,Eduardo会严格控制Timmy的午睡时间,帮助Timmy养成了生物钟。

  小男孩倦怠地揉着眼睛,Mark轻轻拉住Timmy的手腕。

  “不要用手碰眼睛,”Mark开口告诫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Eduardo去机场送机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进入注射白细胞增强剂进程的第三天,Mark的身体已经形成了适应机制,再加上镇痛药物的配合,不适反应减轻了不少。在等待Eduardo返回的时间里,Mark帮Timmy在病床上支起小桌板,取出国际象棋和儿子对弈。

  Timmy对于下象棋的兴致高得超乎Mark想象,但是却在计算机上表现得兴趣缺缺,这大概也是受到Saverin家强大的基因影响。但是Mark的棋艺却非常之烂:他从没接受过系统的学习,从开始接触Timmy以后,Mark才开始磕磕绊绊地进行国际象棋的自学。医院的条件不太方便请老师上门教导,Eduardo又分身乏术无心教学,Mark硬着头皮啃下了两本国际象棋的入门书籍,靠着惊人的记忆力背下了不少名将对战的棋谱,却在实战中被自己五岁的儿子杀得七零八落。

  第二次败在Timmy手下后,Mark既不甘心,又有点微妙的骄傲。

  “再来。”他说着,把自己被吃掉的棋子重新摆上棋盘。

  Timmy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放弃吧,”他奶声奶气地说,“你赢不了我的。”

  Mark被儿子话语里的自信逗乐了,他忍不住探身上前,轻轻捏了捏Timmy的鼻尖。

  “你的梦想该不会就是要做个棋手吧?”他向Timmy问道。

  “不可以吗?”Timmy反问他,他和Eduardo一样,说英语的时候口音很重,像羽毛尖那样撩拨Mark最柔软的那一部分心脏。

  “我要做世界冠军。”他向Mark宣布。

  Mark也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了信心:“当然,你一定会是的。”

  父子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得不像话,在此之前,Mark从未设想过自己还有成为慈父的潜质。

  “美国有最好的象棋老师,”他向Timmy循循善诱,“至少比新加坡的要好。等你做完手术,我们回美国好吗?”

  Timmy歪了歪头。

  “和papai一起吗?”他问道。

  “当然。”Mark说,“我们三个一起。”

  “我无所谓,我听papai的。”Timmy乖巧地表态。

  孩子在三岁以前,会对父母形成绝对的依赖;Mark错失了Timmy的这个阶段,在Timmy安全感的重要养成期,只有Eduardo独自照顾他,这让Timmy对Eduardo产生了非常强烈的依附心理。Mark要想扳回一城,必须尽快在Timmy面前树立权威,让Timmy意识到Mark也可以被划入“自己人”的阵营——之前,这个阵营里只有Timmy和Eduardo两个人。现在,Mark要打破壁垒,获准进入。

  “所以我们要结成同盟,一起努力回美国,”Mark和Timmy咬耳朵,“美国比新加坡大很多,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我们到了美国之后,我答应你给你养一条狗怎么样?”

  没有孩子不喜欢小动物的,听到可以养狗,Timmy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他眼巴巴看着Mark。

  “你有我的保证。”Mark把手掌放在胸口上,一本正经地对儿子说。

  “那也不行。”Timmy向他伸出手,示意Mark勾住自己的小指,“要这样才算发誓。”

  Mark毫不顾忌这样的举动对于他而言有多么幼稚,反而欣然接受了Timmy的要求。他伸出手,和Timmy的手指拉在一起,前后摇晃了三下。

  “你们在密谋什么?”Eduardo就在此时走了进来。他刚从外边回来,身上还带着新加坡雨后的潮气。Saverin们已经离开了,飞机在二十五分钟前就已经起飞。Mark看得出Eduardo心情低落,但是没有戳破。Eduardo也假借抚平床单的动作,低下头掩盖自己还有些红的眼角。

  “没什么,”Mark顺势带过这个话题,“我和Timmy在下象棋。”

  Eduardo坐到Timmy身后,用一只手臂虚虚环住儿子。

  “好啊,那让我围观一下你们的比赛吧。”他笑着说,抬起头看了Mark一眼,“顺便检查你是不是进步了。”

  有Eduardo观战,Mark不敢再掉以轻心了。他全神贯注到面前的棋局上,每一次落子都要斟酌再三。然而十五分钟后,他的王后还是被儿子吃掉了。

  看不下去的Eduardo换了一边,坐到Mark身后,在第四轮开始的时候指导Mark下棋。

  “西西里防御,”他指挥Mark开局落子,“这个招式在国际象棋里最老套但是最有效,经典自有道理。”

  “你们作弊。”Timmy不开心地嘟着嘴巴,“你们有两个人!”

  Eduardo连忙安抚他:“是Mark下得太烂了,papai教他一下。如果他这局赢了,我们也还是算你赢,好吗宝贝?”

  Timmy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继续埋头和Mark对战。

  “走这里。”他从Mark身后伸出手,手指搭在Mark的手背上,微微用力按住Mark,让他按照自己的要求放下棋子。

  尽管切实的接触只有手指,但是两个人的身体挨得很近,属于Eduardo身上的代表着已经完成过生育的omega气息就像是枝头上成熟丰沛的果实,若有若无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Mark心猿意马。

  他本来想表现得游刃有余一些,好让Eduardo意识到暴君对他们父子极为重视,甚至去专门学习了国际象棋来讨他们欢心;然而事实是Mark的下法十分笨拙,注意力也根本无法集中到棋盘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Eduardo伸出来的手,过一段时间又要做贼心虚似的撇开视线,在这种循环里熬过了整盘棋的时间。

  幸好Eduardo是个足够优秀的老师,也是个足够强大的棋手。他大概只使出了三成功力,就轻松扭转了Mark之前的颓势,帮助Mark赢得了一局。

  然而直到Eduardo搅局之前都一直获胜的Timmy却不乐意了。

  “我不玩了。”他气呼呼地说。

  Eduardo笑着走过去,把儿子搂到怀里。

  “怎么啦?”他哄着自己因为不开心而埋下脑袋的宝贝,“我们不是说好这局算你赢吗?”

  “可是输了就是输了,”Timmy闷闷不乐,“我什么时候才能赢过papai呀。”

  Eduardo亲了亲儿子的发顶。

  “等你比我更厉害的时候,”他说,“我相信那天很快就会来的。”

  Timmy吸了吸鼻子。

  罹患白血病后,人体产生的具有免疫作用的白细胞会急剧减少,引发抵抗力下降。这段时间,Eduardo一直很注重观察Timmy的日常状态。听到孩子抽鼻子的声音,Eduardo立刻关心起来。

  “怎么了?”他轻轻握住儿子的肩膀,“感冒了吗?”

  Timmy用手指蹭了蹭鼻尖。

  “我流鼻血了。”他软软地说,把自己沾上了红色血迹的小小手指张开给Eduardo看。

  Eduardo愣住了。在这个瞬间,他好像突然置身某个真空的存在,一切声音都被抽走了,耳边只剩下空白的嗡鸣声。

  Timmy流鼻血了——Eduardo的脑子里空洞地转着这个念头,这是典型的ALL型白血病发展到中期的临床表现。

  巨大的恐慌在须臾之间将他吞没,Eduardo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只觉得自己被投入了深海,胸腔被可怕的压力挤压着,让他难以呼吸。

  Eduardo迟钝麻木,一个动作都做不了。Mark率先反应过来,他用几乎是抢的动作拽了一张纸塞给Timmy,然后站起来猛按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好像来得格外慢。Mark在床边蹲下来,从Eduardo僵硬的手臂中拉过Timmy,帮儿子擦拭手指和脸颊上的血迹。

  “没事的,宝贝。”一向以头脑缜密、冷静理智的Mark此时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胡言乱语。比起Eduardo无声无息的崩溃,Mark的表现称得上正常;但是在一成不变的面无表情下,Mark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被子弹击穿的巨响。

  他好像被当胸开了一个洞,然后伤口迅速地开始腐蚀,让他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Mark颤抖着手,伸出手指抚摸Timmy的脸颊。小孩子的脸庞香香软软,像一颗甜蜜的苹果。他无忧无虑,甚至还对Mark吐了吐舌头。

  Mark退后一步,让开位置给前来的Greg医生做检查。

  Mark把自己痉挛的手掌背在身后。他的指尖上还留着Timmy的一点血,在微微凝固以后变得黏黏的。

  明明在半个小时以前,他还在和Timmy谈论长大之后的梦想;男孩信誓旦旦,要做最厉害的世界冠军。可就在忽然之间,Mark意识到这样一个残忍的事实:对Timmy而言,长大其实是件奢侈的事。

  Timmy也许会死——这个可能性让Mark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Mark还不曾有过这个考虑,但他现在意识到,上帝随时有可能收回他的恩赐,把Timmy召唤回天堂,继续做一个快乐的天使。

  Mark也许会失去他的儿子。因为Timmy患有重病,谁都无法预言明天。

  而距离Mark知道Timmy的存在,还不到一周的时间。

  Mark刚品尝到一些做父亲的喜悦、感受到些许红尘俗世平凡渺小的幸福,就要面临可能失去一切的痛苦。

  Mark捂住眼睛。

  *

  Timmy被护工抱走做一些临时加上的常规检查了,Greg医生留住Mark和Eduardo,表示自己需要和他们聊一聊。

  Eduardo站起来的时候虚晃了一下,Mark也一样失魂落魄,但还是扶住了他。

  现在,他们必须要互相支持了。

  Greg医生看着愁眉不展的父亲们,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病情加快恶化的速度比我们预想得更快,”他说,“现在有两个方案可供你们选择,当然最后的决定可能还是会走专家会诊后得出结论,但我仍然有及时告知你们的义务。”

  “哪两种?”Mark问道。

  “化疗和移植。”Greg医生说。

  “风险?”Mark言简意赅地继续发问。

  “化疗需要在专门的化疗舱内进行治疗,可以拖延病情,但是中间的过程不可控。”Greg医生说,“而且Timmy太小了,他可能无法承受化疗带来的巨大副作用。我个人认为化疗的成功率在50%。”

  “那骨髓移植呢?”Mark询问。

  “你是少见的具有90%以上相合性的亲缘骨髓捐赠者,”Greg医生对Mark说,“我认为手术成功概率在70%,甚至90%。”

  “但是,”他重音强调,“术前、术中和术后的任何意外,我们都无法保证。”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

  Eduardo垂着脑袋,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什么都保证不了,却还是要我们选。”他有点失控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冲着医生大吼,“那你让我们选什么?!”

  Mark拉住他:“Wardo,别这样。”

  “别碰我!”Eduardo歇斯底里地甩开Mark的手。他没想到,自己的家人刚走,就会发生这样的状况,让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仿佛置身荒岛那样陷入孤立无援的无助。

  Eduardo急促地呼吸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仪态。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在哽咽。

  “我要想一想。”他对Greg医生说,“抱歉,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

  Greg医生连忙表示自己理解,并且要求Eduardo继续和自己详谈。

  “我要出去抽根烟。”Eduardo说,“五分钟以后回来。”

  他打开门又关上,身影消失在走廊里。Mark坐在椅子上犹豫了三秒,还是起身追了出去。

  TBC.

重启一下

[TSN/MS]猛虎不与劣狗谈条件

cp:Mark/Sean

预警:极度ooc与极厚的个人滤镜,勿过度带入真人

标题出自电影特洛伊

海克特:我有个建议,胜者允许败者享有厚葬的权利。 

阿基里斯:猛虎不与劣狗谈条件。

阿基里斯说:现在你知道你战斗的对手是谁了。


summary:电影时间线,肖恩给马克打去电话被挂断之后,马克认为两人需要谈一谈,当谈话变成互揭伤疤与嘲讽……

正文:

“你相信我能搞定它的……对吧?”

“回家去吧,肖恩。”

肖恩在听到电话被挂断的时候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而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正在不断地试图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仿佛他又成了那个骨瘦如柴患有哮喘的人。

接着,他神经质般地冲自己...

cp:Mark/Sean

预警:极度ooc与极厚的个人滤镜,勿过度带入真人

标题出自电影特洛伊

海克特:我有个建议,胜者允许败者享有厚葬的权利。 

阿基里斯:猛虎不与劣狗谈条件。

阿基里斯说:现在你知道你战斗的对手是谁了。


summary:电影时间线,肖恩给马克打去电话被挂断之后,马克认为两人需要谈一谈,当谈话变成互揭伤疤与嘲讽……

正文:

“你相信我能搞定它的……对吧?”

“回家去吧,肖恩。”

肖恩在听到电话被挂断的时候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而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正在不断地试图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仿佛他又成了那个骨瘦如柴患有哮喘的人。

接着,他神经质般地冲自己笑了起来。

一起被带来协助调查的人里还有同在派对上的那个女孩,她试图靠近肖恩并与他搭话。但此时的肖恩却突然爆发,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对着那女孩叫嚷起来,试图拉开两个人距离,并开始抬手撕扯自己的头发。

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坏了周围的人,就连身后的警察也闻声赶了出来。

肖恩像是找回了理智,他喘口气,只对探看过来的人低声骂了句滚开。

警察抬起手中警棍的时候,他下意识畏缩着抬手护住了头,而后发现对方只是敲了敲墙壁,提醒他注意言行。肖恩放下了手,抬起头的时候让门口的路灯晃了眼,散开的光刺激着他的双眼,令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终,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嘟囔着朝自己的车走去。

他坐上车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那一阵叫嚷似乎诱发了他的哮喘,他手忙脚乱地从夹克中找出了自己的吸入器。缓过来之后,他借着车上的后视镜打量起了此刻的自己。

褐色卷曲的头发有些凌乱,阿玛尼夹克上还染着一片酒渍,普拉达的衬衫被扯得歪七扭八。他低下头去,在他深黑色的唐可娜儿牛仔裤上也有一块分不清是什么的污迹。

大概是花生酱,他这么想着,最好不要,肖恩对花生过敏,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结果自己的性命了。虽然他现在的状态糟糕极了,但还不需要死于花生过敏来结束属于肖恩·帕克的传奇人生。

这么古怪地想着什么的时候,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手开始尝试抹去裤子上的那块污渍。他强迫自己停下来,因为他瞥见镜子里的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慌乱。

这该死的强迫症。

肖恩忍不住咒骂起自己,而后重重地按在喇叭上。宝马车在深夜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响,再次引发了周围人的不满。肖恩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驱车离开警局门口。

他该马上打电话给公司的公关,或者律师,或者随便什么人来处理今晚的事。肖恩按亮了手机,准备拨通一个电话,却又想起了马克说的,他会来搞定这件事。

正是这句话,令肖恩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在此之前,马克对敲写代码以外的事情从不轻易插手,公司的大小事务都由肖恩来管理。对此马克曾说过谢天谢地,他对这些东西并不如何感兴趣,可今天的马克却格外冷静地告诉他,回家去吧,肖恩。

肖恩不想回家去。

他知道,他敢肯定,马克一定非常生气。

肖恩不愿意承认,他是在害怕。

让马克生气这件事,是他所能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事。尽管他有一万种理由和方法证明自己对今晚派对的事毫不知情,但同时他也知道,不管自己是被陷害还是单纯的运气不好,马克都一定会生气。

当马克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盛满盛怒的双眼,让肖恩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上两步。而后,他撞到了座椅的靠背上。手机从他的腿上滑落到了地上,屏幕闪了闪,是一条消息。

突然间他有些害怕会是马克带来的消息,他决定暂时不去管它。

此时他不需要另一场新的派对,也不需要维多利亚秘密的超模,他只想开车四处去走走,随便去什么地方。

 

马克坐在客厅里,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照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他手指不断敲击着键盘,三五不时的分出点精力去拨通电话与必要的人联系。

今天是庆祝夜,公司开完了派对后又继续开起了第二场派对。他一个人留在公司里,直到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有那么一刻,马克看着自己手中新印刷好的名片“I'm CEO,bitch”耳边似乎响起了嘈杂的音乐,还有肖恩笑起来的脸,他的笑容带着野性,马克听见肖恩对他说话,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那些金属乐。

“That’s what I want for you.”

而后他回过神来,听见手机的另一边同样的人却用着犹疑的声音询问自己,“你相信我能搞定这件事的……对吧?”

在那一瞬间,马克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他让肖恩回家去,接着挂断了电话。

马克本该留在办公室里,可他此刻坐在家中的客厅。肖恩还没有回来。

马克渐渐感到有些不耐烦,他并没有就这样呆坐着等待肖恩,他依旧在完成有关facebook的工作。即便如此,他还是为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放在等待肖恩这件事上而感到烦躁。

就在马克越来越快地敲击着键盘,耐心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传开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肖恩回来了。

他看起来神情狼狈,似乎没有意识到马克会在客厅里等他,打开灯的时候愣了愣神。

马克眯了眯眼睛,好去适应这突然变亮的环境。接着,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肖恩来与自己谈谈。

肖恩却只是摆了摆手,想让马克再等等。

这种毫不在意的轻浮态度似乎激怒了马克,因为他立刻开始了讲话,语速很快且有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忙了一整夜去收拾这个可能给facebook造成负面影响的烂摊子,他完全有理由生气。

“你想要毁了它吗?”马克坐在那里,淡漠的双眼里染上了愤怒的颜色,他抬起下巴,将嘴抿紧。马克的背挺得很直,像他常用的击剑一般充满了攻击性。

“我没想毁了它,我只想让你等等。”肖恩没好气地叫喊起来。

“等?这就是你的对策,等到明天成为facebook热门话题,”马克轻轻地歪着头,语气中带着尖刻的讽刺,“那我确实相信你能搞定它。”

这一整个晚上,肖恩都处于随时要爆发的边缘,而马克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肖恩越过了沙发,双手重重地撑在桌子的边缘,有那么一刻,他也有了想要砸掉隔在他与马克之间的那台电脑的念头,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带着同样的愤怒和失控,尖锐的回应着马克:“不是我想毁了它,是有人想毁了……不,我知道,是有人想把我踢出去,让我他妈的滚蛋!”

“你这是什么意思?”面对肖恩的逼近,马克并没有退缩,听见肖恩别有深意的指控,马克的双眼变得冰冷起来。

肖恩似乎有了短暂的退缩,极小的一步摇摆,却让马克开始步步紧逼。

“你觉得是我报了警”马克的语气很平静,这样却更令肖恩感到害怕,“是因为我想把你踢出去。”

“不是吗?”肖恩忍住那份惧意,前两次在初创公司遭遇的背叛让他对此类事件变得格外多疑,“我们不是一起摆弄电脑的小孩了马克,我了解,了解那些公司,了解他们发展之后的样子,了解你……”

“你了解我?”马克飞快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像是捕捉到了一个bug,他要去修正其中的逻辑错误,“你认为我会将你逐出公司,是因为你做出判断,我会觉得当公司发展起来之后你将失去价值。所以为了将没有价值的你赶出facebook,而不惜牺牲它现有的声誉?如果你真这么想,那么,是的,没错,你确实是失去了价值。我猜你在之前的两个公司也是这样被扫地出门的,是不是?”

肖恩突然笑了起来,与马克记忆中那充斥着野性的笑不同,却依旧有着一股攻击性。但他的动作与神态却和缓了下来,不再用双手撑着桌面,而是转身坐在了桌子上,甚至用手指梳理起了自己的头发。

他端详着马克的脸,然后随手拿起堆放在桌角的一瓶酒,他从一堆红牛易拉罐里勉强找出了两个干净的纸杯。缓缓地,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了马克。

“你能喝酒了,对吧。”之后他不等马克回答,又继续说道,“你可以。当初,你们所有人里只有我到了可以随意出入酒吧的年纪,所以我总是负责偷偷给你们带酒出来。”

肖恩说话的语速同样很快,一边说着话,一边不自觉地用皮靴敲击地板。手上的酒洒落在了他昂贵的意大利皮鞋上,他却并不在意,只是端详着马克沉默的脸。

话锋一转,肖恩忽然又说起了另一个话题:“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见彼得的时候吗?在那部电梯里你一言不发,我就像现在这样看着你。”

“那时我发现,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肖恩抬手抚上马克的面颊,这让马克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躲开。

“这张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双眼睛里的又是什么情绪?”

肖恩的手顺势抚上了马克的眼睛,马克眨了眨眼,睫毛刷过肖恩的掌心。

“你是紧张吗?还是兴奋呢?你是快乐的,还是难过的?你还好吗?你在想些什么呢?”肖恩不停歇地说完这一连串话后,有些神经兮兮地笑了起来,“你现在在想,我到底想干什么。”

马克开始对这样的游戏不耐烦了,他迫切需要话题回归正轨。他极度厌烦这种话题走向超出了自己掌控的感觉,而现在掌握着谈话局势的人却是肖恩。

“或许我真的看不透你了,没有人能看透你。但是我能确信一件事,从我们第二次见面开始,马克,我相信你愿意为网站的继续发展做出必要的牺牲。相信你是不会让任何人把facebook搞砸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肖恩知道自己说对了,他也许不能全部明白马克的想法,却也自认足够了解这个古怪的天才。

随即,马克却反驳道:“我会做出必要的牺牲,不能说明是我报了警去设计陷害与伏击你。我把你当做我的顾问,我的导师,朋友,甚至是……”

“你从未设计伏击过朋友吗,马克?”

肖恩这句话声轻如自语,却带着凶狠的恶意直刺马克的心头。恍惚间,肖恩似乎觉得马克立刻就要转身拔出放在架子上的剑指向自己的咽喉了。

他就这样带着奚落人的恶劣快感,饮尽了杯子里的酒。而后,他从马克的双眼里看到了扭曲着神情的自己。

马克没有愤怒,也没有不快。他重新带上了耳机,将目光转向了电脑。

这样的马克令肖恩感到慌乱,他开始明白,如今支配着马克的,既不是愤怒,也不是难过,而是失望。马克逐渐将他驱赶出自己的大脑,划归在不值得浪费时间与精力的部分。

肖恩张开双手抱住了马克,马克不喜欢拥抱,所以他们很少拥抱。距离上一个拥抱——肖恩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转过了十二点——过去一天。

那是他们第一次拥抱,facebook百万会员夜,在全体员工欢呼雀跃的掌声里,在不断刷新的用户总数中,在电子屏幕上绽放的烟花下。

他们该有一个属于彼此的安静的拥抱。

肖恩抬手取下了马克的耳机,退让道:“等等我吧,马克。”

“你曾经等过我二十五分钟,记得吗?”

马克想起他与肖恩的初次见面,在翠贝卡纺织大厦的一楼66餐厅。记忆似乎能与此刻的话语对照重叠。

“他可以迟到。”

“等等我吧,马克。”

“肖恩·帕克又不是神。”

“那他是什么?”

那他是什么?

马克看了看将头埋在自己脖颈间的人,那人有着褐色卷曲的头发,布满深深疲倦的消瘦面容,那人名叫肖恩·帕克。

肖恩·帕克又不是神。

那他是什么?

只是一个普通人。

马克越过肖恩的肩头,看向客厅里亮着的灯光。那些神采奕奕,那些万丈光芒,被分割成数不尽的碎片,无声散落了。

马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答话。

他闻着肖恩夹克上传来浓重的酒味,只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去了哪里?”

“我去订花了。”肖恩慢慢松开了马克,他耸了耸肩,顺应着马克的意思,不再把这一切点破,“送给爱德华多,我跟你说过,我会送花去道歉,还记得吗?”


天亮之后,他们准备开车去facebook的办公室参加一场董事会议。马克的英菲尼迪与肖恩的宝马并排停在一处,两人上了各自的车后便再无交谈。

车开过一片区域的时候,肖恩回想起最初,马克他们是没有车的。于是无论去往哪里都需要由肖恩载着他,后来马克与达斯汀去克雷格列表网信息发布网站上淘到了一辆破旧的二手车。

拿到车的那一天晚上,肖恩和马克正在公司的池边散步与商讨着接下来该去会见的人。

马克手上提着他的那柄剑,沉思的时候说话的时候,都会舞动着那锋利的长剑。剑尖几次从肖恩的眼前掠过去,让他觉得无法正常思考。

达斯汀隔着水池冲他们叫喊了一声,而后将什么东西抛了过来,马克接住了它。

“所以,我们明天会去见见格雷厄姆。”

马克不再舞剑的时候,肖恩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空隙。

“我带你去。”

肖恩还记得那一天的马克,穿着他一贯的灰色卫衣和拖鞋,倒提着一柄长剑,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正是一串车的钥匙。

古怪里透露着说不清的得意神色。

那时肖恩想,我该送一束花给他。

 

与董事会的磋商是一场漫长的拉锯,肖恩的离开已是定局。在一切结束之前,肖恩决定将自己的董事席位交予马克。

对马克而言,网站从第一天开始就是马克·扎克伯格的作品,其他人都只不过是附加。[注1]

肖恩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离开公司的那一天,马克没有去送,他依旧专注着自己的工作,全身心的看顾着facebook的运转。

它是马克的作品,是他的宝贝,是他的世界中最爱的事物的延伸。[注2]

早上离开公司的时候,秘书为他带来了一束鲜花,明艳的红色玫瑰上附了一张卡,熟悉的字体张扬地写着:致命运的第三次垂青。


——Fin——

注1、注2皆为电影原作小说原话

“命运第三次垂青了他(肖恩)”亦为电影原作小说中的原话

鮨
生了 是个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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