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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andu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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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暮卷西山雨

【瑟莱】时光尽头 十一

莱戈拉斯虽年轻,也并无在真正战场上的实战经验和所谓在老辈精灵们看来“十分重要”的领队经验,但凭着一股敢闯敢学的狠劲儿,年轻的王子殿下很快就对护卫队间的细节要领游刃有余,在伊利亚和军事大臣的指导下更是颇有将帅之风。


然而瑟兰迪尔对此并未有过多的赞溢之词。


每天莱戈拉斯早早地带领卫队士兵出巡,虽然自己曾多次委婉提醒过他队中的事没必要亲历亲为,但对方都笑嘻嘻地以自己率队时间尚短为借口继续,以至于一个多月以来,原本属于国王和王子的王室餐厅只剩了国王一个。


加林颇为担忧地看着瑟兰迪尔动作极缓地切下一片面包,又望望身旁空着的座位,一杯又一杯地给瑟兰迪尔添酒。


其实最令瑟兰迪尔担...


莱戈拉斯虽年轻,也并无在真正战场上的实战经验和所谓在老辈精灵们看来“十分重要”的领队经验,但凭着一股敢闯敢学的狠劲儿,年轻的王子殿下很快就对护卫队间的细节要领游刃有余,在伊利亚和军事大臣的指导下更是颇有将帅之风。


然而瑟兰迪尔对此并未有过多的赞溢之词。


每天莱戈拉斯早早地带领卫队士兵出巡,虽然自己曾多次委婉提醒过他队中的事没必要亲历亲为,但对方都笑嘻嘻地以自己率队时间尚短为借口继续,以至于一个多月以来,原本属于国王和王子的王室餐厅只剩了国王一个。


加林颇为担忧地看着瑟兰迪尔动作极缓地切下一片面包,又望望身旁空着的座位,一杯又一杯地给瑟兰迪尔添酒。


其实最令瑟兰迪尔担心的倒不是莱戈拉斯受伤与否,而是莱戈拉斯的梦魇。


他无数次在深夜步至莱戈拉斯的房门前,静静看着晚归疲惫的王子安静地睡着,却被无穷无尽的噩梦折磨得不断翻身,浑身惊出冷汗。更有时,他能清晰地听到儿子房间中传来的木桌倒地,杯子破碎的声音。


初夏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之时,莱戈拉斯第无数次从梦中惊醒。


儿时的记忆经过几个月来反反复复地噩梦重现在他的脑海中,精灵王子已经无法不去想他所梦到的就是自己儿时所发生的事情。


那段太过残酷黑暗的往事,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在莱戈拉斯脑中回旋过多次,很多次,莱戈拉斯觉得自己就要忍不住去质问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问他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可当开门看到金发精灵王皱着眉坐卧在自己房门前时,年轻的精灵总会无数次地选择闭口不言。


日复一日,年轻的精灵王子选择独自承受永无止境的黑暗梦魇,你可以听到夜深时王子寝室中传来的声声低泣——无论怎样,看着自己的生身父亲残忍地折磨曾经的自己,终归是不好受。


瑟兰迪尔也听到了莱戈拉斯的哭泣和呻吟,他更心疼的是每天早晨进早餐时装作快乐活泼一夜好梦的儿子。


“莱戈拉斯,今天是你作为临时队长统领王宫护卫队的最后一天。”精灵王一边在自己的大块牛肉上洒调料,一边时不时地“无意”提醒。


莱戈拉斯一副“我早知道你会说这个”的表情:“我知道,Adar。”


不错,儿子很听话。


“可大臣和将士们都说我表现得不错,或许是时候让我继续留在护卫队做个副手什么的。”


莱戈拉斯嘿嘿一笑,灵巧地起身:“先走了Ada!我去带领他们巡逻!”


黑着脸的瑟兰迪尔似乎已经预测到了今日军事大臣们在会议上会对他提及的内容。

 


“殿下!右前方的高地是我们昨日已探明的蜘蛛巢穴。”


“不是说已经清除了吗?”小王子皱起秀眉,不解的目光扫过身旁的队员。“是的,但是蜘蛛的巢穴其实并不在幽暗密林中,这些蜘蛛只是迁徙到森林里来,暂时在这里筑巢,所以国王陛下过一段时间就会下达清除密林内蜘蛛的命令。”


莱戈拉斯跃到高地,向右前方望去,远远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巨大洞穴,外缠着白色的粘稠蜘蛛丝。


“为什么不追到密林外根除它们呢?”


“国王陛下说这些黑暗生物是无法根除的,他让我们......只负责密林内的国土安全无恙。”


莱戈拉斯诧异地望向答他话的卫士,末了又皱眉跃下高地:“走!”

 


“我说过,这件事要我和王子殿下本人商议之后在做决定!”瑟兰迪尔近乎吼出了这句话,“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在王子面前提起这件事,更不许在背后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精灵王早就知道,莱戈拉斯的领导能力迟早会被他人认可,这样好的战斗苗子不可毁在他手中——这是旁人对精灵王反复劝谏的话。


我知道,我会放手的,我会让他成长。


可现在不行,他现在需要保护,让他在我身边多留一会儿。


瑟兰迪尔一路挣扎着回到了办事厅。


整整四个时辰,国王除了批公文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夕阳西下,护卫来报今早莱戈拉斯带出去的一批王宫护卫队队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时,瑟兰迪尔如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般站起,强烈的无助和恐惧感袭击了他的神经,击得他近乎站立不稳倒下去。


莱戈拉斯出事了!


此时瑟兰迪尔驰鹿飞奔在幽暗密林的小道中,匆匆换上的轻便骑装让他的动作不受阻碍。


而他身后,恢复过来的王宫护卫队队长伊利亚带着一小队护驾骑兵紧随,逐渐有落后的趋势,因为瑟兰迪尔实在骑得太快。


身旁的景物变幻得飞快,高大的树木枝桠参差交叉也拦不住精灵国王。


瑟兰迪尔的眉头紧锁,莱戈拉斯,你竟闯入了这个地方,离王宫如此远的地方。


又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很轻微,但精灵王的敏锐感官还是捕捉到了。


莱戈拉斯放下已经射空的剑筒,干脆利落地拔出双刀。一身血污的精灵灵巧地穿梭于半兽人队伍中,敌军不一会儿便死伤近半。


只是不断还有后援军加入。


精灵王子带领的护卫队在围剿蜘蛛巢穴的过程中,遇到了一小批半兽人。刚刚围剿完蜘蛛巢穴的精灵卫兵们在不断增多的半兽人袭击下渐渐占了下风,为首的金发精灵在箭筒空后急了,抄起双刀杀出一条路,声音清晰明朗:“撤退!撤退!”


听到命令后的精灵卫兵迅速反应,在金发精灵的带领下渐渐后退,半兽人越来越密集,不断有同伴被杀死,血溅污了金发精灵的脸。


莱戈拉斯在手刃又一个半兽人的头颅时,听到了又一位同伴的呼喊声,他本能地向后望去,左半身子重重地一疼——半兽人首领的锤子砸到了他的左肩,左手刀被甩了出去,他也重重地倒在地下。


“莱戈拉斯殿下!”一声呼唤,让半兽人首领顿时明白了自己眼前的金发精灵是谁——“他是精灵王的儿子!杀掉所有精灵卫兵!带回他!!”


兽人语言莱戈拉斯不懂,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是好事。握紧右手刀,莱戈拉斯冲了出去——

 

一个金发小精灵,浑身瘀青地趴在地上,拔出右手刀,刺向自己身前的高大金发精灵。

 

莱戈拉斯恍然似乎看到了这幕朦胧画面,还来不及想自己是不是在梦中看到过,金发的小王子就因一瞬间的走神被半兽人首领甩了出去——

 

金发小精灵被高大的精灵王甩了出去,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看着迈步向前的半兽人,莱戈拉斯第一感觉到了恐惧,梦魇在白日发作了吗?这怎么可能?自己清醒得很,根本不在梦境中啊。身旁的同伴仍在半兽人的围剿中无力脱身,莱戈拉斯喉咙一紧,原本消瘦轻盈的精灵被半兽人拎住脖子提了起来——

 

金发小精灵被掐住脖子。

 

莱戈拉斯被半兽人狠狠地甩了出去——

 

金发小精灵直挺挺地落到地上,血顺着嘴角流下。

 

最后一次握紧右手刀欲再次攻击的精灵也最后一次被打翻在地。连续作战的精灵,就算体力再好,也会疲累,何况莱戈拉斯现在的状况很糟糕。

 

看着半兽人走进自己,莱戈拉斯愤怒地一脚踹下,兽人吃痛,抄起手中的短匕首刺入莱戈拉斯的大腿——

 

小精灵最终失血不止,在半夜里没了气息。

 

莱戈拉斯在中刀倒地的一瞬间明白了第一次杀他的究竟是谁。

 

而这位刚刚赶来目睹自己爱子中刀落地的“罪魁祸首”正狂燥地一刀斩落了半兽人首领的头。


盖䜣

【密林父子向】奶瓶争夺战

瑟兰杜伊最近有些良心不安。

这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小叶子长大到另一个阶段了,需要换新奶粉,瑟大王泡在屋里研究了三天才选定。这种奶粉专门为辛达小精灵设计、五谷蔬果鱼肉蛋和奶、7大膳食营养来涵盖、7种易缺元素更强化、7+7配方助成长、偏食宝宝全营养。瑟兰杜伊研究完配方就觉得很满意,又调查了许多孩子的使用情况,终于定下来了这一款。因为莱戈拉斯这个阶段要开始吃辅食了,所以同时还买了这个牌子的辅食,搭配着吃更好。

小叶子已经会咿咿呀呀了,也能蹒跚着走几步了,坐在床上咧着小嘴看着老父亲乐的时候,瑟大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成一滩蜜水儿。

但是小孩子总有不听话的时候。让儿子吃辅食可是费了瑟兰杜伊好大的劲...

瑟兰杜伊最近有些良心不安。

这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小叶子长大到另一个阶段了,需要换新奶粉,瑟大王泡在屋里研究了三天才选定。这种奶粉专门为辛达小精灵设计、五谷蔬果鱼肉蛋和奶、7大膳食营养来涵盖、7种易缺元素更强化、7+7配方助成长、偏食宝宝全营养。瑟兰杜伊研究完配方就觉得很满意,又调查了许多孩子的使用情况,终于定下来了这一款。因为莱戈拉斯这个阶段要开始吃辅食了,所以同时还买了这个牌子的辅食,搭配着吃更好。

小叶子已经会咿咿呀呀了,也能蹒跚着走几步了,坐在床上咧着小嘴看着老父亲乐的时候,瑟大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成一滩蜜水儿。

但是小孩子总有不听话的时候。让儿子吃辅食可是费了瑟兰杜伊好大的劲,小孩子习惯一种东西后就很难离开,比如瑟大王的胸前——小叶子睡觉专用地,又比如那只丑到瑟大王想点把火烧了但小叶子一见钟情的毛绒大蜘蛛。莱戈拉斯说什么也不肯吃辅食,饿了就抱着奶瓶哼哼唧唧地拉瑟兰杜伊的手。

强行喂肯定是不可能的,瑟大王给自己来一刀也不可能伸手去掰儿子的嘴,他试过把辅食混上奶趁着小叶子困到迷迷糊糊再给,但是前一秒还困得直点头的儿子一下就精神了,倔强地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又吐了出来。威逼利诱什么方法都试过,但莱戈拉斯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有些话也听不明白,你跟他讲道理,他就坐在那儿摆弄自己的小脚丫,同时抓住一切没人拦的机会把脚指头往嘴里塞。

瑟兰杜伊真的想不通,辅食难道比脚指头还难吃吗?虽然不可否认儿子身上确实很香,但如果要他选择,他宁愿吃一只蜘蛛也不愿啃自己的脚,而儿子却乐此不疲。退一万步讲,奶也没有多么好喝,他从儿子刚出生就给他泡奶,闻起来很腥,他从来没动过尝一口的念头。

这天,小叶子又在练习走路。瑟大王站在地毯另一头拿着玩具逗他过来,莱戈拉斯跌跌撞撞扑进爸爸怀里,抱着玩具玩。瑟兰杜伊又站到另一头,重新拿了个玩具逗儿子过来。但是显然,莱戈拉斯已经累了。他趴到地上朝着奶瓶爬过去,抓在手里冲着ada挥舞,示意他要喝奶。

瑟大王认命地去旁边屋子给儿子冲奶粉,冲完后,他看着那个奶瓶,第一次产生了喝一口尝尝的念头。尝了一口,瑟兰杜伊就赶紧拿过来给儿子,同时慢慢回味嘴里的滋味,意外地发现还很好喝。莱戈拉斯吨吨吨地喝完一瓶,开始往床上爬去,天黑了,小精灵也要睡觉了。

晚上,瑟兰杜伊爬了起来,他告诉自己,下午那一口没尝出什么味道来,这次只是再冲一瓶试试味道而已。然后他再次得出了判断——的确很好喝。

在莱戈拉斯不知情的情况下,瑟兰杜伊每个夜晚都要爬起来给自己冲一些,简直可以媲美他之前喝酒的频率。奶粉的库存也在飞速减少,他有一天听到采买人跟别人说起莱戈拉斯,说小王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奶喝的越来越多。瑟大王非常地良心不安,自己这个千年老精居然在跟儿子抢吃的,真是枉为人父!每个白天,他都在忏悔,每个夜晚,他都在喝奶,同时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最后一次!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这天,瑟大王点上一盏灯,捧起一本书,照例坐在躺椅上吨吨吨,享受夜晚凉爽的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惊,一转头,一个偷偷摸摸叼着奶瓶的老精灵与一个夜晚睡醒爬出来找父亲的小精灵对上了眼。

哭声惊醒了整层的精灵们,女官和侍卫匆忙进来询问情况。莱戈拉斯看着自己的女官,边喊着“ada”边哭着指向瑟大王,而瑟大王欺负儿子还不会说话,一脸愧疚:“刚刚抱着莱戈拉斯上厕所,失手磕了他一下,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来自之前我写的某一篇文(应该是支腿抢熊那一篇)评论区 @提灯的桃子精 的瑟大王偷儿子零食的提梗,文末致谢

珠帘暮卷西山雨

【瑟莱】时光尽头 十

两天后的下午。


莱戈拉斯出猎归来,望见王宫上下进进出出的侍仆多了许多,不断有身着洁净衣物的医护人员进入王宫内部的护理厅。


“发生什么事了?”莱戈拉斯翻身下马,一边整理猎具一边向正要赶往医务室的一位精灵发问。


“殿下,伊利亚队长回来了,受了重伤。”


“伊利亚!”


瑟兰迪尔转头,快速地找到了这个熟悉声音的来源。


一头亮丽金发闪进厅,直扑床位上躺着的棕发护卫队长,瑟兰迪尔则端坐在床旁的椅子上,抬手阻止了儿子因为动作太大扑倒在病员身上的趋势。


在接到瑟兰迪尔王发出的彻底清楚蜘蛛巢穴的命令后,伊利亚抽调出了一半密林王宫护卫队队员一路杀...


两天后的下午。


莱戈拉斯出猎归来,望见王宫上下进进出出的侍仆多了许多,不断有身着洁净衣物的医护人员进入王宫内部的护理厅。


“发生什么事了?”莱戈拉斯翻身下马,一边整理猎具一边向正要赶往医务室的一位精灵发问。


“殿下,伊利亚队长回来了,受了重伤。”

 

“伊利亚!”


瑟兰迪尔转头,快速地找到了这个熟悉声音的来源。


一头亮丽金发闪进厅,直扑床位上躺着的棕发护卫队长,瑟兰迪尔则端坐在床旁的椅子上,抬手阻止了儿子因为动作太大扑倒在病员身上的趋势。

 

在接到瑟兰迪尔王发出的彻底清楚蜘蛛巢穴的命令后,伊利亚抽调出了一半密林王宫护卫队队员一路杀到幽暗密林的最西端。在返回路上遇到大批蜘蛛的攻击,大部分同族已经被幽暗密林精灵战士歼灭的蜘蛛群显然在战斗时比已经透支大部分体力的精灵战士更具优势。


被蜘蛛腿击透的一瞬间伊利亚觉得呼吸一滞,微微偏头,身旁的得力副手心领神会,单枪匹马冲破重围,前往王宫报信。


现在密林王宫护卫队队长躺在这里,右胸被穿透,血晕开了一大片白色的绷带。莱戈拉斯撩开伊利亚的乱发,接过身旁护理医师手中新的白色绷带,柔声示意:“让我来吧。”


瑟兰迪尔头一偏,站起。医师会意开始汇报治疗结果。


绷紧全身的神经听完报告,心烦意乱地听着周围部分大臣亲信叽叽喳喳的议论,瑟兰迪尔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回到万年寒冰。


当众大臣亲信一同请他定夺时,瑟兰迪尔甚至没有抬眼看一眼已经复苏的伊利亚,转身离开。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言论,自己去喂蜘蛛。”

 


莱戈拉斯站在父亲房门前,手悬在空中却迟迟不敢敲门。


踌躇许久,绿叶王子终于下定决心敲门后,房内传来自己父亲不带任何温度的许可:“进来。”


瑟兰迪尔已洗浴完毕,慵懒地斜靠在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但很显然,国王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那本书上。


“有事找我?”这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察觉到儿子久久的沉默后,瑟兰迪尔换了副调笑的语气:“不会又做噩梦了要Ada抱吧?”


“……”

这只金毛老狐狸!


王子的反击是这样的:“Ada,我可以替代伊利亚统御王宫护卫队一段时间。”


果不其然,精灵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不行。”瑟兰迪尔的回答十分简短。


“我不明白,Ada。伊利亚昏迷,副手重伤,密林王宫护卫队已经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的卫士,万一这个时候密林内再出点什么事呢?军事大臣都说了在伊利亚疗伤时期我是临时队长的最佳人选,您为什么不让我去?”


“......不行。”


“您究竟有没有为我们的国土想过——”


“莱戈拉斯绿叶,你的父亲统治密林的时间比你的年岁还长,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对自己国土的责任心!!”


莱戈拉斯瞟了一眼被国王重重甩在地板上的书,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瑟兰迪尔第一次冲自己发火,而且眼前精灵王的火气大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那您倒是告诉我为什么,Adar。”


听到后面那个音节的瑟兰迪尔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后者避开了与他的眼神接触,盯着他左手边的书架看。


“不要故意惹怒我,莱戈拉斯。”


“我没有要故意惹怒您,Adar。”


瑟兰迪尔身上的火气似乎肉眼可见地窜了几米高,他不想对莱戈拉斯发火,他甚至格外心疼儿子在夜晚梦魇缠身后还要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但是自请成为护卫队队长这件事超越了他的预期,比这件事更超越他预期的是莱戈拉斯对他的称呼改了口。


从Ada到Adar,莱戈拉斯离他越来越远,而他控制不了。


“莱戈拉斯,回你的房间去。”


“除了我,您想任命谁?”


“这不是你和我该讨论的事。”


“您觉得我没有能力是吗?”莱戈拉斯一步一步走上前,“您就那么不希望我成长?您想这样一直把我拴在您身边,永远做您的宝贝儿子对不对?还是您希望,我永远是那个窝在您怀里,祈求您保护的小精灵?Adar,我——”


他发不出声音,因为瑟兰迪尔把他猛地提起扔到了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中,精灵王倒是对话语内容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莱戈拉斯一口一个尊称把他敲得有些失控,眼神也控制不住地凶狠起来。


“Adar,您生气了吗?” 这一句语气轻柔,但是又一个尊称显然触到了精灵王的敏感点。


瑟兰迪尔抿着嘴:“我说了不要故意惹怒我。”


“那您到底在犹豫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后的瑟兰迪尔凝固了几秒,装作没听到,背对着儿子说:“莱戈拉斯,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带领王宫护卫队,我知道你几乎每晚都噩梦缠身。”


莱戈拉斯沉默了一小会,开口道:“只是梦而已。”


“不要逞强。”


“可是密林现在需要一位王宫护卫队队长。”


“我跟你说过,他们的最高长官是我。”


“你是我们的王,你不可以出事!”


听到这句话后的瑟兰迪尔猛地回头,眼睛瞪大,握着书卷的手猛地收紧,面色陡然缓和,了然地叹了口气。莱戈拉斯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一句什么样的话后,眼神开始飘忽,后退了几步,抛下一句:“希望Ada你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就匆匆离开了房间——最后几步是跑出去的。


第二天,王子莱戈拉斯正式出任幽暗密林王宫护卫队临时队长,任期只有短短的两个月。


两个月,也足够了。莱戈拉斯接过加林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秘银甲,无可奈何地在管家的注视下套在了身上,仔仔细细地藏在看似朴实无华的深绿色战斗服下。


“国王陛下的命令,王子殿下您必须穿上它。”


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件甲有多珍贵,直到护戒途中在摩瑞亚矿坑听到甘道夫说那霍比特人身上的秘银甲能买下整个夏尔,是防身的奇宝,才明白过来。


而自己身上的秘银甲足足比弗罗多身上的大了一圈,刚刚贴合自己成年的体型。



Di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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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行

【瑟莱】身骑白马(二)转

是之前写的,本人还没醒,继续撒糖~

下划线说外语粗体表示不同时间线

*线索提醒:调查队伍发现针对叶子的检举信,这一章将会提及写检举信的人

→点这里看(二)的第二部分


====


腰曲跟花一样,有自己的微妙语言。


女孩子赠送腰曲给情郎,朋友用腰曲明志,节日用的腰曲不能随便,先祖留下的腰曲要烧掉,绣上花纹表达不同寓意,使用织锦体现身份尊贵。


瑟兰督伊打量那一整吊腰曲,似乎在思索把整个店都买下来。


店主留意到他们是东海港人,起初还想带着他们去另一边挑选,但叶子摆摆手,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店主便微笑起来。她到架子上取下一卷,这一卷是...

是之前写的,本人还没醒,继续撒糖~

下划线说外语粗体表示不同时间线

*线索提醒:调查队伍发现针对叶子的检举信,这一章将会提及写检举信的人

→点这里看(二)的第二部分


====


腰曲跟花一样,有自己的微妙语言。

 

女孩子赠送腰曲给情郎,朋友用腰曲明志,节日用的腰曲不能随便,先祖留下的腰曲要烧掉,绣上花纹表达不同寓意,使用织锦体现身份尊贵。

 

瑟兰督伊打量那一整吊腰曲,似乎在思索把整个店都买下来。

 

店主留意到他们是东海港人,起初还想带着他们去另一边挑选,但叶子摆摆手,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店主便微笑起来。她到架子上取下一卷,这一卷是包在另一种布料里的,比吊在外面的要更宽一些。

 

这一条腰曲是深黄色底,织锦里藏着一头健美的公鹿,正在凌空跳跃,图案是暗纹,要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腰曲说到底是族旗的一部分,最好有家徽在上面。

 

瑟兰督伊对暗纹很感兴趣,将腰曲撩起来端详,他这一动,让织锦露出了公鹿后面的图案,原来还有一只小鹿。他招呼叶子过来看,叶子教他将腰曲缠在大拇指上,慢慢地绕到拳头上,这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小鹿从山崖中走出,一路奔跑,成长起来。

 

我还有个理解,”瑟兰督伊说,“你看,这像不像迷路的小鹿,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这也是个很好的故事。”叶子依旧在端详着腰曲。

 

叶子猛然抬起头,不负众望地来了一句:“那么就要这一条,带上这个美好的故事和我的祝愿吧。

 

接下来好一会儿,叶子都感觉瑟兰督伊有些心不在焉。

 

除了心不在焉,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准确的词——变得驯服?用在这种情景很奇怪。

 

他带着瑟兰督伊去给腰曲上供,把新买的腰曲在水雾上撩过,用丹砂在新主人的手背上作注,他要在瑟兰督伊手上画小鹿角,瑟兰督伊也毫不犹豫给他画,画完了鹿角,他又画了一条小鱼,他解释说这算是大河认定的出生证明,等到过河了就完成仪式,瑟兰督伊只是点点头,好像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挺有趣。叶子看着看着,决定试探一下。

 

我们去喝酒吧?”叶子提议说。

 

瑟兰督伊眯起了眼睛:“你还会喝酒?

 

为什么不?大家都会喝。”叶子天真无邪极了。

 

跟叶子用词不同的是,这里的酒是为了抵御春寒喝的小果酒,对瑟兰督伊来说,可能跟果汁差不多。临街位置有寺里的人在分发,大家都举着一小杯往大路方向走,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不远处有轰隆声迫不及待响起。一大朵绚烂的烟花在天幕上盛开,金色光点向四周迸溅,从建筑物之间看去,天如同江水一般粼粼波动,一条游鱼猝然掠过。

 

身侧的大路上,走起了一队队整齐的游行队伍。各自有各自的集体服饰,形制还是传统的,但图案却是花样百出,有卡通人物,有手绘,也有印着东语的——印着东语的是林场外国语大学。

 

在成千上万件三折的聚合下,秋园的空气都染上了跃跃欲试的氛围。

 

抢在正乐声起之前,叶子把最后一口酒灌到喉咙,这种酒自带回甘,年轻人快活地咬了咬舌尖,打量着周围兴高采烈的人群,在一片辉煌的灯火里转头看向瑟兰督伊,他伸手指向风起的方向:

 

你看!林大的队伍在那边,我的朋友都在里面。

 

另一所知名学府林场大学的游行队伍,他们的服饰是所有队伍中最规整的,浅色底,没有任何花纹,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类似折扇的物件,开合时沙沙作响。

 

这是十几年来第一次看到游行。”叶子说,“很震撼的场景。

 

风起了。

 

是望不到边的竹林被狂风一掠而过,是两道洪流在分岔口直接碰撞,在大路上的年轻人,张开双臂开始舞动,先前手里吸引人的道具,扇子也好,灯笼也好,连同他们的鞋子一起,处处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

 

伴奏不知从何而来,已经完全和他们的脚步、他们的眼神融为一体,他们的衣裙随着舞步夸张地绽开来,翻腾起令人眼花目眩的浪花,他们腾跃着前进,步调保持着三下两下再三下的节奏,心跳声也跟着这节奏失序。没有任何歌声,舞步已经直达心底深处,身处在人群中的人也不能幸免,有人大张着嘴,鸦雀无声,更多的人望着眼前奔腾不息、如琴弦铮铮作响的人流,就像遇着了无法停歇的大河,一眼什么都捞不着,只剩下一阵阵朦胧又挥之不去的流动印象,这印象完全是破碎的,不管是动着的还是静止着的,没有人能准确说出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是个录像机并不流行的年代,也是能见证这样剧烈奔腾的最后十五年。

 

最后许许多多的蓝花楹抛出来了,这些花瓣如同在水面一般地漂浮在空中,过了好一阵子才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周围的西海岸人很乐见,他们说,这是先祖显灵的征兆。

 

翻译这些话的叶子,神情确实是愉快的,但由始至终,他没有那种忌讳莫深的敬畏感。当他提到“先祖”这个词时,语气跟他介绍好吃的点心时没有太大区别,他用这种语气跟瑟兰督伊解释他们遇到的一切。

 

这是个与生死无关的孩子,瑟兰督伊想。

 

他脑海中的孩子兴冲冲地牵起他的袖子,被人群裹挟着,要往刚刚行过队伍的大路上走。叶子忙着去追游行队伍尽头的宝塔彩车,据说到整点,艺人会跟大家一起载歌载舞。瑟兰督伊被拽着袖子往人群深处去,在这种无比拥挤喧闹的时刻,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缠绕他半生的小孩子柔软足音,他的儿子还在不管不顾地向前,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丛模糊的人影挡在了他面前,他顿时叫喊出声:

 

莱戈拉斯!

 

叶子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瑟兰督伊不敢再侥幸一次了,他一步挤开了前面的人,伸手抓住年轻人的手臂。

 

直到这时叶子才如梦初醒,他说:“天啊,今天人也太多了!我也没想到这么热闹。

 

我怕你迷路(lost)。”瑟兰督伊说。

 

叶子无忧无虑地笑出声:“怎么可能,我身上也是带鱼鳞的(持鳞),鱼可不会在水里迷失方向。

 

一阵一阵的歌声和嬉闹声把他的话都稀释,瑟兰督伊被人群推挤到叶子身上,但就算这样他也没听见多少,叶子一只手围在嘴边,凑到他身侧,一句话跟滴水入海似的不见了,留下一串气泡,咕噜噜打在他耳垂上。

 

叶子说完,眼中千万灯火融融照着瑟兰督伊,瑟兰督伊抬起眉毛,整个人浸在先前那杯甜丝丝的果酒里,微醺得不明所以,终于叶子扬起嘴角,很无奈似的摇摇头,右侧分出来的碎发纷纷从肩头垂坠下来,一片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上面的蓝花楹拈在辫子上,被周围的光染成了玫瑰一样柔和的橙黄色。

 

叶子伸出他空着的那只手,掌心向上。

 

要和我一起跳舞吗?

 

 

“所以说,是莱戈拉斯主动来找你的。”

 

叶子抬了抬手,接住了瑟兰督伊的手掌。瑟兰督伊的动作太轻柔了,叶子只好主动向上一拍——如果这也是舞蹈,那是最简单的舞蹈。

 

两只手击掌,手心对手心,接触一下又分开,声音随鼓点而去,视线交汇在一起。

 

叶子跟着鼓点节奏点着头,在一个点微微倾前身,瑟兰督伊立刻跟着这个节奏抬手,但这次叶子多虑了,又主动将手下沉了一些,再抬起,这一下击掌没有在合适的节点上。不过,瑟兰督伊了然地笑了,他们已经共享了一个规律。

 

咚—咚——啪。

 

这一节对了。

 

咚—咚——啪。

 

下一节又对了。

 

“从四五年中开始,到四六年冬,你的账户都会定期收到来自莱戈拉斯的汇款。对此,你之前的解释是,莱戈拉斯通过一个由三一奉所发起的慈善项目,认识了陶瑞尔,并多次捐款,后来因为你收养了陶瑞尔,他就将资助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没错吧?”

 

脚步在跟着鼓点和音乐前行,去往何处也不得而知,视野里缓慢行进的宝塔灯火通明,每一寸都闪闪发光,鼓声的浪潮也像人的手心一样,自带温热,占据全副心神。

 

心跳也跟着一下又一下。

 

人群被舞动的双手烘得松散,空气中也漫开了酒香,道路两旁和各个大旗之下的小酒摊,在满排的小果酒后面,一杯一杯地添上了撒着花瓣儿的、分着几层颜色的、还有装在奇特形状瓶子里被冰裹着的。

 

隐隐觉得口干舌燥的年轻人,拽着长辈离开人群,似乎鼓声远去,胸膛里有回音的声响就变得静悄悄了,只剩下宝塔上女孩子们吟唱召灵经文的歌声。

 

叶子按住瑟兰督伊的手,他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圈,再指了指瑟兰督伊,表示你要开车。

 

这很讲道理,瑟兰督伊点头,然后举起一只手指。

 

双方达成共识。

 

叶子拿起其中一杯,用另一只手手背抵着,往喉咙里倒了一大口,才双手捧着杯子,将剩下的一小口端给长辈。

 

瑟兰督伊接过来一仰而尽,这酒勾兑过,对他来说几乎等于白开水,他意犹未尽,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个远远小于一杯的刻度,并且很委屈地扁了扁嘴。

 

叶子举起一根食指警告瑟兰督伊,瑟兰督伊就把这个刻度比在了年轻人的食指上。

 

显然这一口对长辈很不公平。

 

叶子想了想,好像又觉得理亏,他就示意瑟兰督伊再选一杯。

 

瑟兰督伊连连点头,对晚辈知礼数很满意,不过真正的知礼数应该是先让长辈喝完,不是吗?在叶子再次捧起酒杯的时候,瑟兰督伊捞过了叶子的手,率先吞掉了他应得的大半杯,然后慢条斯理地用指节蘸了蘸嘴角。

 

“你知道莱戈拉斯是林场大学园林系的一位助教,并且和社院的几位教授有较多私下来往。而且,你认为这是不对的,所以你曾经有撰写信件,向有关部门发出警告。当然,你做得不太隐蔽,我们都知道,这些信件来自于你。”

 

召灵的歌声结束了。

 

站在宝塔上的女孩子们,放下了盘结的头发,将七色的彩带高高抛向空中,人群里呼叫声此起彼伏。攥着酒杯的叶子似有所感,忽然抬起头,目光追住一道飘飞而来的彩带,它漂浮着好似想要落在湖面的柳絮,轻柔地要随风而动,期待着它的人则屏息凝气,暗暗祈祷着。

 

——请落在我身上吧。

 

瑟兰督伊踮起脚,捞住了这条无声无息的生命之鱼,放到孩子的手心里。

 

叶子再次被这样的直接干涉惊呆。

 

于是瑟兰督伊抬起手,在自己头顶到叶子头上的空气之间,比划了两下,然后颇为宽厚地拍拍孩子的小拳头。

 

——这个愿望给你了。

 

其实每一个人都不会被落下,更多彩带从礼花筒里喷涌而出,种种色彩粼粼闪动。身处其间的人,就是这五光十色洪流中的游鱼,水流潺潺从鳍周流过,这些全是在大河中的生灵,与先祖一起恣意潜游。

 

瑟兰督伊拽了拽叶子的衣袖,往人群看了看。

 

“与此同时,我们发现了这样一本书。不是在你养女的房间,而是藏在你的书架里。莱戈拉斯的亲笔手稿,大部分是植物图鉴,还有一些你和你养女能看懂的东海港语,这些书页并不用线装固定,有新有旧,是不同时间送来的,而且底下标注了日期。

在较新的12月20日这一页里,夹着一张照片。考虑到你检举信的内容,你应当知道,这名女子是持鳞家的小女儿。作为我区拥有电视的公民,你也应当知道,她是秋园反动事件鼓动者之一。”

 

他透过一杯闪闪发亮的酒凝视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是舞动的幻影,笛子的声音是甜蜜的,引得他张开双臂,纷飞的彩带一次又一次打乱视线,眼神就是一个一个蓝色的点,打在他手臂上、脖子上、额头上,仿佛一头小鹿放蹄一路蹦跳,停下脚步时仰头就露出了一对优雅的大角,重重叠叠地落下影子,空气只存在于光线的缝隙中,但笑意占据得更多,简直随血管走遍了全身,汹涌地奔向四肢和他的眼睛。

 

他放下酒杯,将一整杯翻腾着的液体都灌进口中,热辣辣的液体循着方才震颤的脉络奔腾,再一次,可能是又一次,他不太记得次数了,每次饮下一杯新的,他就会抬起眼睛。

 

每一次他都会发现,自己还站在秋园寺的广场里,轻快的笛声踢踢踏踏跳过,肩膀和大腿顺着水流一样的节奏舞动,而瑟兰督伊就在眼前,有时是接过他捧起的酒杯,有时是在比划什么,指着一种小吃,或者拳头里团着腰曲,更多是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神思飘移在音乐和凝视之间。瑟兰督伊真正笑的时候,会微微低下头,可以清晰地看见金色眼睫的闪动,这个同岁的朋友,眼中的光亮都是湿漉漉的,像漂浮在波浪上的星子,本人则像浑厚的海水,愈到深夜愈有暖意,伸手一触就想要被融融包围。

 

在一个离奇的鼓点里,这阵暖意牢牢地包裹住他的手腕,瑟兰督伊在他耳边说:请你保管好我的愿望。

 

(!这里瑟爹说的是带北方腔的西海语)

 

“你看不懂书页上的字迹?它在你眼中就像图案?行,我只是随口一提东海港语,只是随口一提,我们还是来讲讲照片里的女子吧。

这名女子在一月份之前潜逃出西海岸,在此之前,有人曾在林场酒店附近,目睹一个疑似是她的女子,和一个有金色长发、身穿深绿色风衣的人,趁反动事件之后秩序混乱,乘车离开。这辆载走他们的车是白色车身,本地出厂,车牌号末数有字母。”

 

事实上,瑟兰督伊可能还要谨慎一些,他是牵起了叶子的衣袖,被叶子带着往前走。回潮的人群都往江此岸展开,亲自走到江对岸去,作为仪式的最后一部分“过水”。横跨明珠河的第一道悬索桥肇盛大桥,已经被身披彩衣的群众挤满了,六车道的大路,叶子走得左摇右摆,从人群中嗅出一条神秘的轨迹来。

 

为了让瑟兰督伊看到他,他还举起了手,晃着手背上的红色鱼鳞图案。就算是深夜,烟火和灯光都把这个示意照得清晰可见。人群中有惊呼“是持鳞家”,叶子这才回头,他不是要看说话的人,是怕瑟兰督伊没跟上。

 

在使人眼花缭乱的各种织锦里,叶子捞了一下,准确地抓住了瑟兰督伊的手,他这次是拖着长辈在前进——越来越偏离跨江方向的前进。

 

瑟兰督伊任由他拖,任由他带,这时的人太多太多了,他们走的方向又和周围那么不同。当长辈的也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话语,陌生的狂热情绪——能相信的也就只有紧紧地拽着他的这个年轻生命。

 

最终,叶子在大桥的围栏边停了下来。

 

他把长辈安顿在他旁边,人群推挤得他们只能靠着围栏,肩膀贴在一起,不能面对面说话,但似乎也不坏。

 

这一整晚,视野第一次被彻底打开了,整条大江金光闪闪地展开,两岸炫目的灯光,远处高耸入云的电视塔转换着霓虹色彩,天幕从前到后爆发着大片大片此起彼伏烟火,江面如同打翻了银河,千万的星斗都在水面轮转。

 

水面上真正的星点是最温柔的灯火,喧闹声中,小船无声无息地滑过,留下一串闪烁着的烛光,成百上千的思念乘在一条条小纸船上,随白水缓缓流向南方。

 

他们真的停在生死交界。

 

叶子转过脸,看着瑟兰督伊闪动的眼睫,瑟兰督伊似有所感,也看向了叶子,他的眼睛因着光线的变化,呈现出剔透到了极致的质地——原来真正的宝石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也不是这样——瑟兰督伊靠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弥漫着醇厚酒香的海浪,慢慢地朝他卷了过来,而他定定地站在原地,说不清是心甘情愿,还是难以置信。

 

“你的养女陶瑞尔说,你在四六年底就租过一台这样的车,带她到处玩耍,她还说,第二年元月大祭之后,她看过了从北到南十个县城最美的雪。”

 

这是我睁眼之后,见过的最美的存在。”瑟兰督伊悄言低语,字字清晰如雷鸣。


空門
依旧是向萨菲珥太太约的换装立牌...

依旧是向萨菲珥太太约的换装立牌2.0,是瑟爹。

说实话做谷子做得有点心累……感觉也不一定卖得出去,人皇都有点不想约了……柯印立牌也觉得卖不到起做量,也许会uv印10~20个自娱自乐或者无料交换吧……说起来我都不知道lof还有没有人T T可以理一下我吗

依旧是向萨菲珥太太约的换装立牌2.0,是瑟爹。

说实话做谷子做得有点心累……感觉也不一定卖得出去,人皇都有点不想约了……柯印立牌也觉得卖不到起做量,也许会uv印10~20个自娱自乐或者无料交换吧……说起来我都不知道lof还有没有人T T可以理一下我吗

Dianne🍀
熊孩子竟然说大王不幽默(? 所...

熊孩子竟然说大王不幽默(?

所以大王反击了,这个熊孩子可是他亲自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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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顿海姆小布丁

【兰博基尼CP】The Fall 8

再屏蔽那就只有群文件见了。

这只是一篇加了糖的清水。

我连车库门都没摸着。


8.


伴随着熟悉的酸痛醒来,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Thranduil一早便已离开。换做是以前,这个时候,Thranduil会让王宫总管来叫Loki去花园,陪他一起吃早餐。


现在……Loki只能苦笑,盖在薄被下的锁链牢牢限卝制住他的活动范围,衣服昨晚被Thranduil撕坏,更没有可替换的衣物。拉起被子裹在身上勉强作为遮挡,被撕成碎布片的衣服还扔在地毯上,从昨晚Thranduil带他回来到现在,似乎再没有其他人进来过卧房。


Thranduil是真的打算把寝殿变成他的牢卝房了。...

再屏蔽那就只有群文件见了。

这只是一篇加了糖的清水。

我连车库门都没摸着。




8.



伴随着熟悉的酸痛醒来,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Thranduil一早便已离开。换做是以前,这个时候,Thranduil会让王宫总管来叫Loki去花园,陪他一起吃早餐。



现在……Loki只能苦笑,盖在薄被下的锁链牢牢限卝制住他的活动范围,衣服昨晚被Thranduil撕坏,更没有可替换的衣物。拉起被子裹在身上勉强作为遮挡,被撕成碎布片的衣服还扔在地毯上,从昨晚Thranduil带他回来到现在,似乎再没有其他人进来过卧房。



Thranduil是真的打算把寝殿变成他的牢卝房了。


Loki盯着窗外发呆,脑子里胡思乱想般的闪过各种想法。除了微风吹动树叶的细碎声响,再也没有别的声音,静悄悄的,好像一切都被遗忘在角落里,无人过问。Loki裹紧了被子,低到几不可闻的哭声一点点渗透出来。小时候受了委屈,他就一个人躲起来哭,哭够了擦干净眼泪,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出现在众人眼前,永远都是那个高傲的小王子。


默克伍德王宫今天的气氛压抑到让人窒卝息,Thranduil还是那副表情,然而整个人散发出的情绪非常不对劲,阴沉得好像是藏着风暴的黑云。臣属们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哪里疏忽触怒国王。好不容易熬到会卝议结束,出了一身的冷汗,暖风一吹在阳光下打了个冷战。



待到众人离去,Thranduil揉卝着眉心长叹一口气。让他困扰的不是永无止境的国事公卝务,是Loki,他不知道该如何向Loki说明他的心情。经历过昨天……大概Loki什么也听不进去吧。


叫人端来Loki爱吃的食物,Thranduil亲自送去早餐。他一早就下了命令,除他本人之外,谁也不许进入卧室,也不允许任何人去见Loki,侍女和仆人一律撤走,只留下把守执勤的卫兵。



推开房门,裹在被子里的Loki被声音吓了一跳,抬头见是Thranduil进来,也就没去管暴卝露在外的锁链。走近了搁下餐盘,食物的香气钻进鼻腔,Loki才觉出饿了,可他不想和Thranduil共处,也不愿意去碰他给自己拿来的早餐。


Thranduil也没有说什么,他看见Loki眼圈红红的,睫毛也是湿卝漉卝漉的,明显是刚哭过不久。坐得近还听得出少年气息里带着不稳的抽气。至少不是见到他就躲,还不算太糟。Thranduil这么安慰自己,他现在冷静下来了,Loki还没有。在心底暗暗叹息,搁下早餐便起身离开,关上房门放Loki一个人安静待着。自己等在门外,还好其他人都被安排去了别处,国王这幅委屈自己的可怜样,被别人看见可真的算是笑话了。

见Thranduil出去,Loki才稍稍放松卝下来,可口的食物补充了消耗殆尽的体力,香甜的热可可舒缓了紧绷的神卝经。这两天发生的事早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他只觉得很累,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Thranduil听不见房内声响,猜测Loki应该是吃完了才又开门进去收拾餐具。午餐和晚餐也是如此。


几天下来,Loki没有见到除Thranduil之外的任何人,也没有说一句话。Thranduil一早在他睡醒之前就已经离开,送饭过来时也只是放下碗碟就走。至于夜里Thranduil究竟是什么时间回来的,Loki也不知道。更何况,Loki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话题。



翌日,午后蕴含热度的阳光晒得整个房间散发着暖意,饭后Thranduil照例又来收走餐具,Loki先一步叫住他。


“Thranduil,你还要关我多久。”


这是几天来Loki对他说的第一句话,Thranduil将餐盘暂时挪开,坐在Loki身旁。来到默克伍德这些日子,Loki一头黑发已经留长了不少,软卝软地搭在肩头,显得温和又无害。


“确保你不会再逃走。”Thranduil答得平淡,好像稀松平常。


“我还能逃到哪去?!我连这间房间都不能离开,除了你我根本见不到任何人!”


沉寂了许久过后的爆发,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Loki第一次彻彻底底,毫无伪装地显露卝出情绪。Thranduil也愣住了,他没想到Loki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等他思索如何回答,更尖利的话语便向他砸来。


“……除非你杀了我,Thranduil,那样我就永远都不会逃走了。”


心脏一抽一抽地发疼,Thranduil捧过Loki的脸面对自己,那双翡翠似的眼眸里,君王只能看到翻涌的恨意藏在水光之下。这就是他想要留在身边的人,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与他相伴,动了动手指,抹去Loki眼角就快要掉下的眼泪。



Thranduil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拿出贴身放着的一把钥匙,打开了锁在Loki脚踝上的镣卝铐。只留下Loki愣在原处,一言不发地离开。



只过了短短半天,隔天醒来,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正常到让Loki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原先负责照顾他的仆人又回到了他身边侍候,那条限卝制他的锁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也可以自卝由在王宫中走动。



唯一不同的是,他接连几天都没有见到Thranduil,三餐都是单独送来给他。就连就寝时也是,侍女说陛下深夜回来过。Loki睡下时Thranduil还没回来,早在他醒来之前人就已经走了多时。


哪怕Loki叫人去找Thranduil来,也只有总管会被派来,只说Thranduil国事繁忙,没有时间过来,如果有什么要求直接交给总管去办就好。根本见不到Thranduil本人。


Loki知道,Thranduil在躲他。



这本来是他想要的,可现在,Loki反而觉得不习惯,甚至是别扭。



临近夏日,夜风被晒了一日的地面蒸腾出暖意。


深夜时分,Loki等到困得快要直接睡过去Thranduil还没回来,他不得不用指甲掐着手心靠疼痛来保持清卝醒。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Loki索性披上长袍就站在宫门等着。卫兵见他这幅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差点把巡逻的卫队喊来。Loki等不来Thranduil就不回去睡,卫兵劝也劝不动,更不敢直接动手把人抬回去。只能找卝人去找总管商量怎么办才好。


天气多变,不一会儿下起了大雨。本就积蓄不多的热度顿时消散,Loki拢紧了身上的长袍,Thranduil恐怕今卝晚是不会来了。这也无所谓,他就在这儿等,哪怕等到天亮。


总管找到Thranduil如实回报,夹在国王和Loki之间,他也很难办。哪边都不能得罪,可偏偏两边都是不好应付的。Thranduil只说了句知道了就离开书房往寝殿去了,把总管和卫兵晾在原地,又急急忙忙地去找伞又再去追国王。


冒着大雨一路赶过来,Thranduil远远地就看见Loki还在外面站着,幸好还有建筑挡住了雨水。


当浑身湿卝透的国王出现眼前,Loki从长袍下伸出一只手拽过Thranduil手腕把他往房间里拖,Thranduil被拽走之前还不忘了叫人送驱寒的热汤过来给Loki,防止他着凉生病。直到看着Loki把汤药一点不剩的喝完,Thranduil才去换下湿卝透了的衣服。


再次来到Loki面前,Thranduil站在离他不远也不近的地方。


“找我什么事。”


“你在躲我。”Loki忽然走近,Thranduil不得不后退一步拉远距离。Loki见他反应,更确信了Thranduil是在躲他,哪怕是现在。


“是。”Thranduil不再逃避,坦然承认。“这样不好吗,你还想要我怎么办?我不可能放你走,我做不到。”


曾经在他耳边倾诉欲求,饱含情愫的温柔嗓音,现在只剩下无法言说的悲凉。看向Loki的眼神,是被亲手扼卝杀的情爱的余卝烬。


Loki抓卝住Thranduil衣襟不容许他继续后退,一字一句,“你从来就没问过我,究竟想不想要这样。”


Thranduil想要触卝碰对方,却又收回了手,尽全力露卝出一个勉强的笑,“那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照做。你赢了……”

 

Loki没让Thranduil继续那些废话,身高差让他不得不踮脚的同时还要把Thranduil往下拽,亲卝吻堵住了Thranduil的嘴。牙齿把他的嘴唇都磕破了,血卝腥味儿的吻尝起来不太好,不过也没有持续太久。


Thranduil回神过来立刻推开Loki,“……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Loki抬手擦掉嘴上沾到的血,笑得肆无忌惮。“怎么了,怕自己控卝制不住吗。”


“是,我会失控。”


“你现在不用继续忍了。”Loki撂下一句话,躺回床卝上也不去看Thranduil的反应如何。却用余光偷偷去看他的反应,正好撞上Thranduil看过来的视线。


“Loki,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Thranduil不再克制,抱起Loki搂在怀里,抱得很紧,紧得让人喘不上气。Thranduil觉得,无论Loki是不是在骗他都无所谓了,只要有这么一瞬间,他还可以抱着Loki,就足够了。

 


只要一切都不算太晚,只要不是无可挽回.


Loki用卝力拍着Thranduil后背,在被憋死之前自救。“你是不是喜欢我啊,Thranduil?”


“不是喜欢。”Thranduil轻拍着Loki后背,轻卝吻落在他额头上。


“我爱你,Loki,不能没有的那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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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暮卷西山雨

【瑟莱】时光尽头 九

格洛芬德尔花了一个时辰才消化他刚刚看到的一幕。


瑟兰迪尔把莱戈拉斯按在椅子上,和莱戈拉斯接吻。


而这震惊一幕的始作俑者现在端坐在王座上,手握权杖,向即将出发回程的各王国使者道谢送行。


待使者全部离开了王宫大厅,格洛芬德尔恶狠狠地盯着森林精灵国王,后者优雅缓慢地站起身,吩咐王宫大厅里的卫兵全部退下。


“刚才......怎么回事?”


“你是在问我刚才的撵送使者回国吗?亲爱的格洛芬德尔?”瑟兰迪尔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一只酒杯,调笑道:“你可是看了全程。”


是瞪你瞪了全程——“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莱戈拉斯从曼督斯神殿回来后丧失了那段黑暗时期的记忆,现在...


格洛芬德尔花了一个时辰才消化他刚刚看到的一幕。


瑟兰迪尔把莱戈拉斯按在椅子上,和莱戈拉斯接吻。


而这震惊一幕的始作俑者现在端坐在王座上,手握权杖,向即将出发回程的各王国使者道谢送行。


待使者全部离开了王宫大厅,格洛芬德尔恶狠狠地盯着森林精灵国王,后者优雅缓慢地站起身,吩咐王宫大厅里的卫兵全部退下。


“刚才......怎么回事?”


“你是在问我刚才的撵送使者回国吗?亲爱的格洛芬德尔?”瑟兰迪尔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一只酒杯,调笑道:“你可是看了全程。”


是瞪你瞪了全程——“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莱戈拉斯从曼督斯神殿回来后丧失了那段黑暗时期的记忆,现在他的记忆在慢慢复苏,那对他伤害不小——”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格洛芬德尔上前一步,“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吻了他!!莱戈拉斯!你的儿子!!”


倒酒的声音哗哗响起,瑟兰迪尔声线依旧平稳:“父亲吻儿子这很正常。”


“可你吻的是唇,而且你的手还——如果我没出现在那里你还会对他做出更龌龊的事情!”


“啪!”

精灵王捏碎的第二个杯子。


“你是怎么想的?莱戈拉斯是你的儿子!你们不可以——”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这个,格洛芬德尔。” 瑟兰迪尔语气冰冷,直呼多年好友的名字,“莱戈拉斯是我儿子,我来决定我怎样待他。”


“你来决定?那你要怎么对他?把你刚成年的儿子抱在怀里吻他?下一步是不是把他——把他压在床上?”


“这不关你的事。”瑟兰迪尔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金花领主平复下情绪,低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挺拔的身子一如既往:“精灵从未有过亲族相恋的先例。”


“我知道。”


“莱戈拉斯对你,是否有同样的感情?”


瑟兰迪尔顿住了,蓝眸睁大,呆呆地望着王宫大殿的大门,一瞬间似乎没了声息,过了许久,他猛地转身,长长的袍子随着行步一点一点拖在地板上:“我累了,格洛芬德尔,你也去休息吧。”

 

“莱戈拉斯对你,是否有同样感情?”


我怎敢奢望至此。

 

自从那个吻后,瑟兰迪尔再也没进过儿子的房间,也不会在用餐时间出现在专为他和莱戈拉斯设的王室餐厅,像是在刻意避开与莱戈拉斯的会面。


加林只知道王子来找过几次王,但均被王回绝了,这很奇怪,往常陛下总是很喜欢和王子呆在一块的。


到了第四次,莱戈拉斯阻止了加林前去通报,自己直接进去了。


瑟兰迪尔独自坐在宽敞的办公厅,手中的银白羽毛笔缓慢地随着手的动作滑动,尖细的笔尖与泛黄的古旧羊皮纸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国王敏锐的精灵耳捕捉到了轻柔的脚步声。


再抬眼,脚步声的主人已经站在门外。


“Ada。”


精灵王不着声色地放缓了表情,抬头看向儿子,仿佛前三次把他拒之门外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怎么了,莱戈拉斯?”


眼前的精灵略显疲惫地眨了眨眼,勉强正色道:“伊利亚刚才派人传来口信,说他带领的精灵卫兵已经深入了蜘蛛巢穴,顺利的话两天之后可以返回。”


精灵王点点头示意他已知晓,站起身子习惯性地倒酒。


“是您下令让伊利亚清除我们国土内的蜘蛛的吗?”


“是。”


迟疑地接过精灵王递过来的酒杯,精灵王子撇了撇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莱戈拉斯。如果你想要跟随伊利亚就必须从最普通的卫兵做起。”


“我很乐意啊——”


瑟兰迪尔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你应该知道,我的孩子,王宫护卫队的最高长官并不是伊利亚,而是我。”


莱戈拉斯握紧手中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然后你就会把我调过来专程守卫你的办公厅?”


微笑着拿走王子手中的杯子,精灵王笑得更灿烂了:“完全正确——还有卧室。”


气恼的精灵王子转身就走,刻意制造出来的急促脚步声让王宫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侍仆们都惊了一下。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王子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的千年老精——”


目送着儿子负气离去的背影,瑟兰迪尔原本灿烂的笑容渐渐僵住。


他以为莱戈拉斯是找他来要个说法的,关于那个吻。但是莱戈拉斯没有,血肉相连的父子心照不宣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那就是对那个超越父子亲情的吻绝口不提,但是瑟兰迪尔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莱戈拉斯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才狠下心。


不知为何,瑟兰迪尔总有一种莱戈拉斯在这几十年内将会离他而去的感觉,而儿子刚才的背影,瑟兰迪尔直觉里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轻柔的雨点敲击着国王办公厅的窗,瑟兰迪尔整衣端坐。


深夜。


闪电将天空扯成黑白分明的两部分,刺眼的白光映入卧室,气氛阴柔诡异,雷电声连绵不断,雨点噼里啪啦拍打着窗,雷声惊天动地。


金发的年轻精灵裹着一件单薄的睡袍,蜷缩在黑暗的房间角落里。


他又被梦魇缠绕了,这次依旧是被精灵王唾弃、冷落的梦。


就像…前几日一样。


他以为瑟兰迪尔终于明白他的心意并且接受了,可是转眼间精灵王又把他推得远远的。


你不是就怕我和你摊牌吗?那如你所愿好了,就当我输了,我痴心妄想。


瑟兰迪尔,你变得和我梦里的那个精灵王有点像了。


今夜我梦到您剥夺了我的王子名号,将我逐出了密林。


你会这么做吗,瑟兰迪尔?如果我鼓起勇气向你表明心迹,你会不会也把我赶出去?


莱戈拉斯把头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气,沉浸在恐怖梦魇中的王子一瞬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豆大的泪珠滚落,他憋着声音,不想引来精灵王。

 

“加林,这是王子第几次做噩梦了?”


“半个月来的第五次。”


瑟兰迪尔转身,略带忧虑地看着已经紧闭的带有绿叶装饰的房门。精灵父子是至亲,年纪稍长,能力也更强的精灵王能感受到他亲生儿子的一切剧烈情绪波动,方才莱戈拉斯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情绪,夹杂着慌乱和绝望,工作到深夜的瑟兰迪尔在感受到这一切的瞬间打翻了右手旁的墨水瓶,三步并做两步赶到了莱戈拉斯的卧室前。


他感觉到莱戈拉斯开始哭了,哭得很克制,很隐忍,他心疼地将头靠在墙面上,闭上眼,试图更加深入地感受莱戈拉斯的情绪。


为什么他会…失望?


轰隆一声惊雷,白光乍现,照亮了瑟兰迪尔的眼睛,加林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精灵王在愣了几秒后伸出手,缓缓接过他手中的烛台,声音有些浮:“加林,你先退下。”


加林知道他自己不需要问,也不敢多问,低头行礼后离开了。


瑟兰迪尔手握烛台,静静地立在莱戈拉斯的房门外,他知道莱戈拉斯的梦魇其实就是记忆恢复的征兆,梦魇越来越频繁,说明莱戈拉斯的记忆拼图越来越完整,估计很快莱戈拉斯就会完全记起那段黑暗时光了。


但在目前,小王子还分不太清梦魇与现实,他信任自己,并不愿意相信梦魇展现给他的信息,这一点他从莱戈拉斯挣扎的情绪中体会到了。


这段时间的莱戈拉斯脾气变得有些暴躁易怒,有时又多疑敏感,瑟兰迪尔毫不怀疑是因为被噩梦缠绕,才让原本温柔乖巧的孩子变成了这样。


只有站在这里,才能更好地感受莱戈拉斯的情绪,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瑟兰迪尔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能否安抚儿子的情绪,但是在莱戈拉斯开口前他不想贸然闯进去。


宫外,雷声依旧。



珠帘暮卷西山雨

【瑟莱】时光尽头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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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时听流川

瑟兰迪尔x洛基 永恒

永生与长命是不同的,神族的千年寿命于精灵而言也不过转瞬即逝。


想不到吧!长命组也能刀寿命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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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面前的幻像低垂着头颅,微弱的晨光不足以看清那副面容。


            “神明从宇宙中诞生,他们从里面汲取能量和生命。死亡之后,又重新...

永生与长命是不同的,神族的千年寿命于精灵而言也不过转瞬即逝。




想不到吧!长命组也能刀寿命梗


————————————————————————



             他看到面前的幻像低垂着头颅,微弱的晨光不足以看清那副面容。


            “神明从宇宙中诞生,他们从里面汲取能量和生命。死亡之后,又重新回到群星之间。”洛基扬扬头朝他笑,“抬头看,瑟兰迪尔。在那里,我也会悲怜你的。”


             “西渡精灵会为你传唱,”林地国王万分疲倦,被定格的永恒生命似乎一瞬间在他体内汹涌澎湃,“我会放你走。”


             “我的爱人,那你为什么要哭泣?”洛基问道。


             瑟兰迪尔蹙起眉,闭上眼摇了摇头。


            中洲星光符合时宜的暗淡下来,他们沉默着,直到诡计之神的身影被晨光所侵蚀,最后慢慢地消散归于虚无。


           密林严缝的遮挡没能阻止住点点光芒的逝去,而那微弱耀眼的星光将重新回到天际,继续照耀在瑟兰迪尔的身上。


            失去神明后,他 抬起右手贴上自己的心口,朝着天边的星光低了低头,补上了最后的告别。


            “Goodbye,My love.”

瑆瑃

【Tolkien-ET】 搁浅的船(第三章)

“叮,您的弟弟Elros已上线,小甜饼也上线。”

含几句话泉花泉与梅熊梅,啊伟大的上古精灵前辈们,你们感人的友谊(才怪)永远启迪着后世的小辈们~

本章背景还是第二纪最初几年的林顿

原著向,本章涉及大王金发血统的一个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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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见合集


第三章 头发


所有的埃尔达精灵都拥有美丽的头发(并且尤其能被魅|力出众的头发吸引)。

——《中洲历史》第十二卷,“The Shibboleth of Fëanor...

“叮,您的弟弟Elros已上线,小甜饼也上线。”

含几句话泉花泉与梅熊梅,啊伟大的上古精灵前辈们,你们感人的友谊(才怪)永远启迪着后世的小辈们~

本章背景还是第二纪最初几年的林顿

原著向,本章涉及大王金发血统的一个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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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见合集


第三章 头发


所有的埃尔达精灵都拥有美丽的头发(并且尤其能被魅|力出众的头发吸引)。

——《中洲历史》第十二卷,“The Shibboleth of Fëanor”



“这么说,你这次去埃林沃恩,在那座森林里遇见了德鲁伊甸人,和他们在一起呆了四个月?”

“四个半月。他们也是当时从西瑞安河口迁徙过来的,嘿,哥你能想象吗,他们长得有点像矮人,其貌不扬的,但笑声特别温暖有感染力。”

春日的阳光慵懒地撒落在马厩的干草垛上,笼罩着一匹灰色的马儿和两个正在刷洗照料它的少年——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庞、灰色的眼睛和如墨般的黑发。


“我当然能想象。他们属于伊甸人的一个分支,虽然生活风俗比较原始,但也是自由善良的民族,据说在第一纪元他们的祖先还接纳了哈拉丁家族的祖先一起聚居。看得出他们对你非常友善,对Mithroch也是。”左边的黑发少年温和地拍了拍马儿的额头,微笑着说。

“是的,我和他们的首领差不多称兄道弟快拜把子了,临走时他带着族人一直把我送出森林直到海边上。这四个半月的游历总体来说非常愉快,受益匪浅,除了伙食有点差。”右边的少年把鲜嫩的苜蓿草倒到马槽里,看马儿迫不及待埋头吃起来,“你看,Mithroch都饿疯了,那边的草料有点粗,确实不如佛林顿的。”他掸干净手上的草,站直身子看向他的双胞胎兄长,“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埃尔隆德,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位辛达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啊?哦,你说瑟兰迪尔,呃……那个……”埃尔隆德支吾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着马鬃。

“哥,别告诉我今天又不行?”见他这样,埃尔洛斯差点跳起来,“七个月了,你俩认识七个多月了,我连他一面都没见过!埃尔贝瑞丝啊!真是不敢相信!”

 

已经七个月了吗?埃尔隆德也有点不敢相信。感觉像是昨天,又像是已经过去了一千年。

自从那场不打不相识的星光之宴后,他和瑟兰迪尔很快成为了朋友,经常一起结伴游玩,去森林探索(一般是他看瑟兰迪尔打猎或者瑟兰迪尔看他采集药草,他自己还是尽量不杀生),去城外策马,去灰港看船,瑟兰迪尔得空就跑来佛林顿找他,他也会去辛达聚居的哈林顿。对此,欧洛斐尔是有点不太高兴的——瑟兰迪尔没怎么说但他感觉有几次这位朋友是偷跑出来的;但吉尔-加拉德乐见其成,为此还把去哈林顿找凯勒博恩办事的任务都委派给了他。

他们当然算不上形影不离但也算是经常见面,饶是这样,自己的双胞兄弟竟然至今没见过这位好友,确实不是他这边的问题。

 

“真是不敢相信。”埃尔洛斯蹲在地上委屈地嘟着嘴重复道,“我还是你亲弟弟吗?”

“你仔细想想,埃尔洛斯,我们刚认识那会你在舒恩河上游找物资,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去灰港的船坞呆了一个月还闭了关我们去找你都没见到人,待你出关我本来安排好介绍你们认识,谁知瑟兰迪尔的父亲以他贪玩耽误了剑术训练把他禁足了好几天,然后你就驾船去探索埃林沃恩,离开了整整五个月……你说,这大半年来我连亲弟弟的面都没见上几次,要怎么介绍他认识我的新朋友?”埃尔隆德一次性说完了这些,喘了一大口气。

埃尔洛斯望着天琢磨了一会:

“好吧我承认,确实是我的问题。”

但马上他又跳起来拍了一下马槽:“我简直不敢信我的运气能这么差!他来得绝对很频繁,我回来的时候往佛林顿的大街上绕了一圈都听到好多精灵在谈论你们俩。”

“他来得也没有那么多……啊?他们说什么了?”

“有聊到几个月前你们在星光之宴上的那场对决,也有说起前几天你们又在城里比试了骑术——听说他训了一匹让几个成年精灵都棘手的烈马?还有的说看你俩在街上走在一起的样子挺赏心悦目的,哦这么说的主要是一些女孩子。”

“是这样吗?”埃尔隆德对此也没什么概念,毕竟大街上也不装镜子。

不过瑟兰迪尔当初在晚宴上闹了这么大一出,而今没有给佛林顿的大多数诺多居民留下反感的印象,他还是挺开心的,他的辛达朋友在擂台和马背上的风采确实令人折服。

但是为了训马把手磨得血痕道道,还毫无自觉懒洋洋笑看自己急急找药焦头烂额,这点太太太让人生气了。咬着后槽牙地帮上完药后,他决定下次再和瑟兰迪尔出去玩得随身备着一盒自制的药膏。

 

“我还听见了一些刚多林出身的精灵说,你们的样子让他们想到了当年并肩走在白石城池中的那两位精灵领主……”埃尔洛斯顿了顿,略显不悦撇撇嘴,“我觉得这个类比有点不太吉利。”

“呃……我想他们指的应该是我俩的发色吧。金花家族的格洛芬德尔领主与涌泉家族的埃克西里昂领主是两位伟大的战士,为了保护我们的祖父母、父亲和刚多林的族人去往了曼督斯的殿堂。他们都是史诗歌谣中传唱的最英勇最俊美的精灵,拿我们这些小辈与之相提并论,哪怕仅仅是发色相似,实在有失敬意,也未免太令人惶恐愧赧了。”

他语重心长地对弟弟说,心下却暗暗记住了这个类比。以至于近一千六百年后,在抗击索隆日益强大的势力之时,已经成为吉尔-加拉德副官的埃尔隆德第一次见到了这位被维拉传送回中洲的上古英雄,就只顾盯着那头卷曲的金发,发表了一句没过大脑的开场白:

“这不一样,你不是直的。”

格洛芬德尔大惊,从此对这位智慧的精灵忠心追随。金花领主感叹着后生可畏,想不通图尔巩王的曾外孙明明与自己素昧平生,却能在初次见面第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取向。

此乃后话。

 

埃尔洛斯叹着气:“所以今天还是见不到他么?”

“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你昨晚会回来。”埃尔隆德也遗憾时机不巧,“今天是他一百周岁的生日,他父亲在哈林顿给他办了一场成年礼,仪式很盛大恐怕也很繁琐,他得在那儿呆上一整天。”

这是前几天见面时瑟兰迪尔告诉他的,他看起来对这种充满繁琐传统礼仪的典礼也不是特别期待。

“我Ada本来也不太喜欢这种,但是他觉得如今在哈林顿举办一场多瑞亚斯传统的成年礼很有必要,我也认为他是对的。他们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办了,我在酒窖看到了几十桶多温尼安!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这么多,不过那天我终于可以放开喝个够了,未成年精灵不准饮酒的条令对我失效了。”他说得兴奋,好像这条令之前对他有约束似的。

 

“哇,真令人羡慕。”埃尔洛斯听着,对那些葡萄酒也十分向往。

“是啊。”埃尔隆德走到弟弟身边,“埃尔洛斯,你还记得Nana以前给我们讲的睡前故事么?千石窟宫殿中点着无数琥珀和萤石制成的金色灯盏,夜莺在其间啼鸣,犹如罗瑞恩的花园。即将成年的精灵在典礼上接受亲友的祝福,由父亲为他们戴上象征身份的第一顶正式的额冠,王后也会亲手为他们佩上用妮芙瑞迪尔花编织的胸针和花环,彼时整个多瑞亚斯的生灵都会为新成年的首生子歌唱。”

在兄长温柔怀念的声音里,开朗的黑发少年却敛去了笑容。

“我不记得了,而且Nana自己根本没有过成年礼。”

他背过身去,默不作声地收拾着马槽。

 

埃尔隆德默默地注视着弟弟的背影,手指在衣袖中紧攥。他希望时间回溯到几分钟之前。

他不该提起这些的,他不该提的。是他的错。

“抱歉,埃尔洛斯,我……对不起。”

“你用不着道歉,不是你的错,从来不是的。”

没有回应,埃尔洛斯转过身看了一眼哥哥的表情,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凑到马儿耳边一边揉着马鬃一边说:“嘿,Mithroch,你快告诉这位喜欢背负一切的未来大智者,他不用为不是自己的错而道歉。”

精灵马舒服得冲着埃尔隆德的头顶打了个响鼻。

“如果他真有什么该道歉的,就是像恶龙藏宝一样藏着掖着一个新朋友,甚至舍不得介绍给亲爱的弟弟认识一下。”埃尔洛斯假装气鼓鼓地说。

这下埃尔隆德被逗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说时间真的不凑巧么?——话说回来,埃尔洛斯,你觉不觉得你近来呆在林顿的时间确实太少了点?”

埃尔洛斯没看他,继续逗弄着马儿,答非所问:“哥,如果已经决定选择精灵的命运,就不该抱怨时间太少。”

“精灵为什么不能抱怨时间太少?”埃尔隆德失笑,有点莫名其妙,“实际上我现在经常感觉时间过得太快。”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分别说“再见”的时候,距离见面之时的那一声“喂”,好像仅仅相隔一眨眼的功夫。

 

“喂!”

唉,想着想着都出现幻听了。

然而随之而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弟弟脸上的表情告诉埃尔隆德,那不是幻听。

他即刻转身望去。

视野尽头,一匹眼熟的白色烈马朝他们迎面驰来,马鬃飘扬,四蹄疾踏,踏得周遭雀鸟惊起,一片飞沙走石;马上的骑手一袭宽大的斗篷,灌入满满的风,疾驰中他一把掀去了斗篷的兜帽,一头金发在脑后翻飞而起,散入夕阳的斜晖之中。

 

这声势场面让三个生物一时都愣在原地。

Mithroch整个马僵住大气都不喘,而弟弟在一边瞪大了双眼扯了扯他的衣角:

“就是他吧?那个……瑟兰迪尔?”

 

那当然是瑟兰迪尔。

那只能是瑟兰迪尔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瑟兰迪尔。

 

印象里的这个出身明霓国斯的辛达一直打扮得不太像个贵族,要么身着质地上乘但式样非常简单的素色短款便服,要么就是利落的深色猎装搭配做工考究的皮革护具,唯一一次见他穿了及踝的长袍还是那次林顿晚宴,然而当时那件礼服和如今罩在斗篷下的这件相比,简直可谓朴素,后者仅靠一方金银丝线织绣的衣角就让前者相形见绌。

变化更大的是他的头发。

平日里不配发饰也绝少编结的垂顺直发被挑出几绺梳成了精巧复杂的发辫,细看在浅金色的发丝间还点缀了几粒小小的珍珠;细密的银色枝蔓交织缠绕,在金发之间组成了一顶极其华丽的额冠,其上纤薄如蝉翼的叶片似乎是用半透明的翡翠镶嵌而成的,每一片都栩栩如生,摇曳着微妙的光晕;而两条素净银枝妥帖地绕在白皙的前额,挑起一颗水滴形的白宝石,悠悠地坠在眉心之间,耀如星辰。

一声跫音踏响,日光与树影恍然间都黯淡了颜色。

 

很多年之后,伊姆拉缀斯的领主还能忆起当时那一瞬的失神。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可千年都无法忘却。

如果要形容……

就像是在金色的春晖中迷了路。

 

就在大脑停滞的这几秒,白马已经奔驰到了他们仨身前,马上这位俯下身一把拽住了他的上臂。

“上来!”

下一刻世界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马背上、骑手的后方。

“抓紧我!跑!”针对两个不同对象的指令言简意赅地下达,稍稍减速的马蹄再度提速,踢踏声密集到令人无法喘息,白马一记长嘶,绝尘而去。

 

……

在一骑红尘消散后持久的沉默中,埃尔洛斯终于阖上了嘴巴,和马儿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Mithroch,你说,我们应该呼救吗?这里有人……有精强抢良家男精?”

马儿甩了甩长鬃。

“……你也觉得不是强抢是吗?我哥指不定还挺乐意?否则谁能这么轻松把他拽走?”

马儿打了个响鼻。

 “……见色忘弟,是吧?”

又一个响鼻。

“……我好像懂他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这个朋友了……哦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说实话,他要故意有这个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嘛。”

马儿轻轻咴了一声。

“……诶,话说他怎么就刚好抓的是我哥呢?万一把我拽上马岂不是很尴尬?”

 

========

 

“瑟兰迪尔,究竟出了什么事?”

白马已经跑出了佛林顿的王城,朝着城外的森林奔去,埃尔隆德一片茫然,不无担忧地问道。

没有得到回答。

风迎面刮来,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金色的脑袋近在咫尺,可以清楚地辨认额冠在后脑上勾勒的每一道细密的花纹,虽然完全看不到那张脸上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身前的后背紧紧地绷着。

自相熟以来,他还从未见过他的朋友有过如此紧张的情绪。

“瑟兰迪尔?”他又唤了一声。

“我可以现在解释,如果你打算让我被灌进气管的风呛死的话。”

埃尔隆德只好不再追问,默默闭嘴抓好前面银线织绣的衣袍,任凭被风扬起的金色发丝不时地蹭过脸颊。

有点痒。

 

白马穿过森林边缘,来到了绿草如茵的溪流之畔。

他们经常来此地游玩、比剑、观星或者野炊。

“Daro,Glossdal.”主人轻声令下,那匹名为“雪足”的马儿终于停下了脚步。金发辛达感激地拍了拍马背,长出一口气。

“这下应该安全了,总不会找到这里来吧。”他嘀咕了一句,解开绑带甩落斗篷,跳下了马。

把斗篷在马背上整理好,埃尔隆德也跟着下了马。

“是你的成年礼上出了什么事么?”他一针见血地问。

“嗯,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那个金灿灿的背影没回头,径直朝溪边走去,“我从典礼之后的宴会上溜出来了。”

“为什么?”

瑟兰迪尔坐到溪边一块石头上,对着水面把头上缀饰的米粒珍珠仔仔细细一颗颗地摘下来,收进口袋里,悠悠吐了四个字:

“为你逃婚。”

 转回头,黑发诺多抱着胳膊一脸的不为所动。

“好吧,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也不是逃婚,但也差不离了。”他开始动手暴力拆解那几绺复杂的编发,“怎么从来没人告诉我,成年礼的晚宴上不止有一溜装满多温尼安的酒桶,还有一溜排着队等着被介绍的贵族女眷?要不是今天我都不知道哈林顿有这么多未婚的辛达少女?以前多瑞亚斯的成年礼是这样的流程吗——嘶——”

“别动。”

一双手从后方接过被他扯了一半的可怜发辫,温柔地梳理开上面纠扯在一起的结。

瑟兰迪尔放松下来,微微阖上眼睛,春日的风拂过河畔的垂柳又抚过他的眼睫,和脑后的手一样的轻柔。

明明没喝几杯酒却感觉有点困了。

 

“你这样偷跑出来你父亲会担心的。”

“Ada他早就习惯了。”

“正式的社交场合擅自离场还是有些不妥,毕竟你是今天的主角。”

“你就别教育我了,等过几年你在成年礼上被你父母按着相亲就知道……”他突然意识到不对,猛地睁眼扭头,话还没说出口又被头发狠狠扯了一下。

 

那只温柔的手此时略强硬地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叫你别动。”

瑟兰迪尔乖乖坐好,默然低头看向水面的倒影,身后的那个诺多正小心地把编入额冠用于固定的发丝一缕缕绕出来,神情认真又专注。

“埃尔隆德?”

“嗯?”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又挑出一缕发丝,黑发半精灵笑得若有所思,“不久前有一位智者告诉我:你不用为不是自己的错而道歉。”

“再说,”他继续道,“如果是吉尔-加拉德大人负责为埃尔洛斯和我操办成年礼的话,他自己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应该也不好意思催我。”

瑟兰迪尔也噗地笑了。

“其实父亲也不想让我早早定亲,百岁之前就找到伴侣携手终身几乎都是双树纪元的事了,他自己结婚就很晚。他说我该在这种社交场合学点东西,但我严重怀疑他办这个典礼就是为了看自己儿子的笑话。”想起自己被一群贵族女眷团团围住时,那个老精只是在远处袖手旁观,还含笑举杯遥相致意,瑟兰迪尔简直想翻白眼,“我宁可他逼我去练一万次最枯燥的挥剑。”

“也许他就是想炫耀一下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埃尔隆德淡然地说。

身前的辛达一怔,片刻后,他抚上那枚鹿首戒指,在夕阳中抑不住地扬起了唇角。

 

 

解开最后一缕缠绕的编发,取下了额冠,那头金发终于恢复成平时的模样,自由地散落在肩头。

埃尔隆德用指尖稍稍梳理了一下,浅金色的发丝非常柔软,也很垂顺,并没有因为编结成发辫而暂时变卷。

也许这头美丽的金发被一种奇异的外力照拂着。他还记得第一次远远看到他的时候,在海边剧烈的风中,那头金发也只是微微的飘动,仿佛海风也舍不得吹乱它们似的。

 

在佛林顿,埃尔隆德也见过好几位金发的诺多精灵,很多都来自菲纳芬家族。比如年轻的吉尔多·英格罗瑞安,芬威家族中最俊美也最受爱戴的芬罗德·费拉贡德的族人,他有一头自带微光的赤金色长发;更不用说至高王的堂姑母、那位高贵的加拉德瑞尔夫人,她优雅卷曲的头发碎金掺银、灿烂夺目,传说网罗了双圣树的光辉,连费艾诺都深深折服于此。

可是他就是无端觉得,这个辛达接近于白金的长长直发是最为特别的。它或许稍稍融合了一些父亲山毛榉树皮般的银白色,但主要还是传承了母亲的金色。

瑟兰迪尔说起过,他母亲是哈林顿另一位有名的辛达贵族阿姆狄尔的姐姐,姐弟俩的母系家族是有着凡雅血统的南多贵族、兰威之子德内梭尔的血亲——他们与凡雅的结合源于精灵西迁以前的姻缘,又在第一纪元初期进入了多瑞亚斯的领地,成为灰袍君王的臣属。

在生育了一个美丽的金发女儿之后,瑟兰迪尔的外祖父母顺理成章地认为下一个孩子必然也是金发,准备好为其取名“瑁加拉德”(Malgalad),辛达词根“瑁(mal-)”即为金色之意,“galad”并非“光”而是“树(galadh)”这一词的缩写——以树木为名是多瑞亚斯王室贵族的传统。谁料想这个儿子竟然没能延续姐姐的惊喜,父母大失所望之后,只能为其改名“阿姆狄尔”(Amdir)。

“舅舅这个名字起得确实有点草率,父亲他们有时候开玩笑会故意用瑁加拉德这个名字来称呼他,久而久之外人以为这是他的赠名,其实这是我们的家族笑话。”有一次在哈林顿见过那些辛达贵族之后,瑟兰迪尔把这个家族笑话悄悄分享给了他。

“看佛林顿的菲纳芬族人,我原以为金发并不难遗传,后来才知并非如此。”

“是这样,Ada订婚之后,他在军中被针对了好几年,用舅舅的话说,那段时间他的剑不是为了对抗美丽安环带之外的危险而是为了对抗环带之内的情敌们的挑战。辛葛王都在婚礼上调侃过,说他摘走了明霓国斯养育的唯一一朵金色的花蕾。Ada当时就说,到时候再还你们一朵不就得了。”金发辛达放下酒壶,嫌弃地撇撇嘴,“我可不是什么花蕾。”

他那天可能有点微醉,与他分享了许多平时不会说起的家族趣事,但另一些事永远不会、也无须言明。

埃尔隆德知道,好友记忆里那一抹美丽的金色光晕,早已随着明霓国斯的城垣一同陨落;如同他自己对于母亲的朦胧记忆,被永远封存在了西瑞安的水域。

 

 

“好了吗?”感觉整个脑袋终于解放了的辛达接过取下的额冠,站起来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这样舒服多了。”

是舒服多了。

尽管之前被惊艳到,但埃尔隆德也是这么觉得:这一头金发天然就不需要任何装饰。

 

诺多如果要表达对某位精灵的头发的喜爱之情,也许会去打造一堆珠宝头饰,或者铸几只专用于保存碎发的精美容器;而擅长音律的泰勒瑞则会把这种赞美编成歌谣唱出来,辛达的史诗里几首描写辛葛王与露西恩美貌的长诗,其中大篇幅的内容都是头发。在如今的哈林顿也流传着几首小调歌唱当世几位精灵的头发,比如欧洛斐尔和凯勒博恩的银发(而凯勒博恩自己创作的唱颂爱妻头发的曲子更是隔三差五就有一首新的),无疑也包括这罕见的金发,埃尔隆德偶然都听过,瑟兰迪尔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好像对这一点一直没有太多的自觉。

否则就不会那么粗暴地对待自己的辫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地躺倒下去,任由长发像浅金色的波浪一样流散在河畔的草坪上。

埃尔隆德叹了口气,敛好衣袍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瑟兰迪尔躺在地上摆弄着那顶额冠:

“Adar专门请一个辛达老工匠定做的,据说这水滴形的白宝石代表奎维耶能的湖水,这些枝蔓则象征大陆东方广袤的森林,在被维拉召唤之前,精灵就在那里苏醒。”

他把它对准夕阳,余晖穿透半透明的宝石与银枝的空隙,投射到他的脸上,光影流转,如梦如幻。

“真美。”埃尔隆德也忍不住由衷赞叹。

“虽然戴起来费事还勾头发,但确实是好东西。尤其是这颗白宝石,是我见过品相最好的,没有之一,比Adar戒指上那颗都好。”手指爱怜地轻触过宝石的表面,“她还有一个专属的名字:Elind。”

“星辰之心。”确如其名。

“是的,或许那倒映着漫天星光的远古湖水就是如此。这些银枝也不简单,”瑟兰迪尔把额冠递到一边,“看得出来吗,诺多?”

埃尔隆德接过掂了掂:“手感比想象中轻,不是纯银,是合金吗?但是这种光泽感和延展性……难道说——”他猛地一惊,“这就是……秘银?!”

瑟兰迪尔抬眼有些得意地笑望着他。

“可是,出产秘银的卡扎督姆…墨瑞亚不是来自蓝色山脉那边的一个传说吗?”

“哦,吾友,对于我们这些来自贝烈瑞安德的精灵来说是这样,但对于那些矮人来说,那个黑暗裂隙一般深邃的矿洞从来都真实存在,而且恐怕已经存在了不止一个纪元。”

“这种传说中的稀有材料,令尊是如何得到的?”埃尔隆德好奇道。

有一回吉尔-加拉德跟一支蓝色山脉的矮人商队洽谈武器的订单,那段时间加拉德瑞尔夫人前来拜访都是孤身一人,凯勒博恩决计不肯踏入佛林顿半步;欧洛斐尔更不用说了,怎么看都是死也不会与矮人做生意的。

瑟兰迪尔的眼神更得意了,他朝好友勾勾手指示意他把头凑近:“那个精明的老家伙才不会说,但我自己偷偷翻了贸易清单查到了:是从人类那边购入的,价格也并没有高到离谱。我又顺着查下去,那批蓝色山脉以东的人类商队近来出现了相当数量的秘银制品交易。这是有传统可循的,据说在第一纪元,人类就以食物和矮人交换秘银。”

埃尔隆德思索了一下,近日斥候来报,发现几小队蓝色山脉的矮人向东而去,而长久居于蓝山的贝烈戈斯特和诺格罗德的矮人有放弃城邦举国迁移的动向。如此想来,他们恐怕已经和卡扎督姆的同族建立了联系。

“吉尔-加拉德大人说,凯勒布林博一直想找到秘银资源。”但从人类处购买恐怕不是他满意的渠道。

“费艾诺的孙子又要造什么东西?”瑟兰迪尔皱起了眉,语气有些不快。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是……不好的东西。”埃尔隆德把额冠递还回去。

“但愿。”瑟兰迪尔冷冷吐出两个字,将额冠妥帖收好,交叉双臂枕靠住后脑。

 

夕阳暖暖地照射着这条汇入舒恩河的小溪,溪水盛满了晚霞,两岸垂柳婆娑,苏利牟的轻风在万条丝绦中顽皮地走了一遭,绿茵之上便落了一场春日的雪。

几朵柳絮飘落在铺散着的金发上,絮丝就黏在了上面,埃尔隆德看着有点碍眼,微俯下身,伸手摘掉那些白茸茸的毛毛。

耳侧一缕发辫顺势垂落,晃晃悠悠地荡着,被一只手突然揪住。

 

“又是跟上次不一样的编法,每次都不一样。”瑟兰迪尔揪着发辫细细打量着,如自语般轻声地说了一句。

埃尔隆德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他们俩现在靠得有点近,而且一个俯身一个仰卧,脸对着脸。

他赶紧用没来得及抽回的手撑住了身子,柔软的发丝就这样陷入了他的指缝之间。

但躺在下方的辛达好像还无知无觉,白皙的手指还在不断往上移动,由下往上滑过一个个精致的编结。

“你们这些诺多还真不嫌烦。”

“是你们这些辛达太过随便。”埃尔隆德不知为何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立刻定了定神补上一句,“凯勒博恩大人好几次正式场合连额冠都不戴。”

“那又怎么样?看看你们至高王卡在脑袋上的那顶额冠,就知道你说他老犯头痛的毛病是怎么来的了。还有那个凯勒布林博,我有一次来找你,远远瞧见他和他那群亲随,我怀疑这几个诺多工匠把打铁的边角料都做成发饰戴头上了。”

辛达一边连讽带刺地点评着,手指却还在无意识往上一寸寸地攀援,几乎要触及藏在黑发中的耳尖;诺多只能迁就着他的手势,让头一点点往下靠。

我只是担心他会扯痛我额角的头皮。埃尔隆德迷迷糊糊地在心里自语。

不对,明明是他拉着我的头发,我干嘛要为自己辩解?

想不通。

一向冷静的大脑此时莫名有点迟钝。

 

手掌下细软的触感陌生又难以形容,而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却近在咫尺,夕阳为精致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晕,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清晰可数,蓝色的眼瞳如同倒映晚霞的湖水,正因为这个说得兴起的话题莹莹闪烁着生动的光。

“……反正你们诺多对头发就是怎么繁琐怎么来,听说芬巩还会用金丝扎头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迈兹洛斯还留着一根金丝。”

听到这个名字,发辫上的手指一滞,埃尔隆德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如梦初醒,僵在那里。

片刻后发辫被放开了,他也收回了支撑的手,那发丝好像金色的泉水,从他的指缝间流走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雪足全然无视凝固的空气,无辜悠闲地挤到他俩中间吃草。

瑟兰迪尔伸手抚摸着它,马儿也欣然回应着主人,辔头上的银色小铃铛铃铃轻响。

接受了主人的爱抚,雪足又把头凑到了另一位的面前,琥珀般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黑发的半精灵,埃尔隆德不得不也怜爱地抚了抚它的头,雪足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开了。

 

叮铃叮铃的余音驱走了空气中最后一丝稠黏的沉默,坐着的那个终于坐不住,准备开口。

话音未出,躺着的那个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

“不久前有一位智者告诉我:你不用为不是自己的错而道歉。”他重复着某句熟悉的话,“总之,我俩扯平了。”

蓝瞳对上灰眸,所有的歉疚与不安都归于相视一笑的释然。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

埃尔隆德还记得幼年时有无数个未眠的夜晚,他从门缝中看到那个红发的精灵在微弱的烛光前端详着一缕金丝。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是什么。想必那缕金丝的最终结局是陪伴着那颗宝钻一起,永远地埋葬在火焰熊熊的大地之心。

“哦……”瑟兰迪尔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说竟然都是真的。”

 

“是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说,那些或荒谬或夸张的故事,那些看似最缥缈无依的部分,它们从来不是无中生有的。”埃尔隆德莞尔道,“它们都曾经真实存在过,真实地发生在这片土地上,只不过是时间让历史变成了传说,又让传说变成了神话。我们曾经目睹过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的结尾,但很多事实被讳莫如深地隐藏,又有很多事实早已在口耳相传的过程中变了模样。以后我们自己也会成为历史的亲历者,或许我们有义务把所见证的一切记录下来,否则对于后世来说,一切真实都将无所依存。”

“这段话可以为你正在着手的精灵史作序了。”瑟兰迪尔半开玩笑地说,他抽出脑后被压麻的手甩了甩,指向正没入西方地平线的落日,“它都不曾是所有历史的亲历者,更遑论你我,该消逝的自然会消逝,该不朽的就如精灵的生命一样永恒。一本史书从开始编写到纸页风化,最多不过百年的寿限,至于它要如何记载我,用真实还是荒谬的方式,甚至会不会记载我,我不在乎。”

埃尔隆德低下头凝视着他。他不能不承认这一番话中有着纯正的精灵视角才能看破的通透,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

可是我在乎。

 

“不过,埃尔隆德,你肯定会被史书记载的,”瑟兰迪尔突然又说道,“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未来中洲最伟大的智者与学者的名单里,或许还有最伟大的战士的名单里,还有——每一份王室家族的家谱上。”他轻笑出声,“到时候那些家谱可得把你的每一种血统都写清楚了啊,我可不能让那些诺多独占了你。”

或许是因为最后这半句话的内容,或许是因为最后这半句话的语气,亦或仅仅是因为他说着这句话忽地看过来时眼中的过于明亮的光。

心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乱了一拍。

埃尔隆德移开视线,侧身拾起刚刚从马背上滑落的斗篷,掸落上面的草屑,把它抚平又折叠起来,这么做或许可以方便理清方才莫名纷乱的思绪,也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手上有点事做,不至于显得无措。

 

“对了,你的古代精灵史现在研究到哪块了?”

埃尔隆德庆幸自己的大脑现在已经一片清明,他飞快地筛掉几个危险的选项。

“贝伦与露西恩。”他答道。

辛达的表情显示这确实一个安全的选项:“这也许是我相对最熟悉的那部分了?只是‘相对’,毕竟那时候我也还没有出生。”

“其他都还顺利,只是《蕾希安之歌》后半部分已经佚失了……”埃尔隆德惋惜叹道。

“如果你很想了解,可以多来哈林顿看看。虽然我们迁移时没能带上多少书册,但我想从年纪大些的游吟诗人那里应该能得到你想要的。”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应该还要考虑版本的流变问题,也许还有辛达语不同方言的影响……我记得有一个版本第二阙诗歌377-381行……”

 

瑟兰迪尔躺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现在耳边出现频率很高的一个名字,就是那次这个黑发半精灵来哈林顿之后,他的族人们频繁提起的一个名字。

——露西恩。

思绪不禁飘向一段遥远的回忆。

 

那时候他还是个几岁大的小团子,牵着父亲的手,穿行在一根根雕饰着山毛榉的高大廊柱之间,琥珀与萤石的灯盏悬挂在石窟长廊之顶,如同一条异彩流光的银河,望也望不到边。

“到了,就是这儿了,我的小春天。”

父亲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可以看清布满整个厅堂石壁的壁画。

那些栩栩如生的画中都是同一个身影,一个窈窕美丽的女子的背影。她在绿草茵茵的林间起舞,她在苍翠欲滴的山岗歌唱,她的斗篷绣着金色的花朵,她的衣裙蓝如无云的晴空,唯有那一头乌发,漆黑似暮色中的阴影,却闪耀着晨曦一般迷离的微光。

“那就是露西恩,辛葛王与美丽安王后的女儿,我们辛达的公主,古往今来所有伊露维塔儿女中最美的一位。”父亲对他说,“在你出生之前,她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如今也只有这处厅堂,还能窥见曾经的倩影芳踪。”

“她死了吗?”

“不,但她的命运已经与我们首生子分离了。”

这话对于年幼的小精灵来说太深奥了,他似懂非懂地歪头思考了一下,把注意力转向了题刻在壁画之间的长诗,忍不住想在父亲面前展示一下这几天在课堂学到的成果。

“Ada,Ada,这些诗底下都署着同一个名字呢!Dae……ron……——是这样念的吗?”

“是的,那就是创作这些诗歌的精灵,整个阿尔达最伟大的歌者,我们多瑞亚斯的戴隆。”父亲的声音又一次有些遗憾伤感,“这是他留下的最后的真迹,所有为露西恩而作的诗歌,他把它们刻在石壁之上,然后就离开了多瑞亚斯,从此他的下落再也无人知晓。”

年幼的小精灵探身去触摸题满长诗的石壁,尽管他还不能读懂每一个句子的涵义,但却无端感受到了一种强烈而无望的感情,通过一个个奇尔斯字母,传递到他的指尖。

“他很爱她,是吗?”

“是的,但你懂什么是爱吗,Elfling?”父亲戳了戳他的鼻尖。

“嗯……就像您对Nana那样?”

“哈,或许是这样,但也不太一样。以后你会懂的,现在我们去王后那里找你Nana,”父亲笑着把他放下来,“你得自己走。”

“那当然!”金发小精灵不甘示弱地跳出怀抱,三步并两步地跟上父亲的步子。

他最后有些恋恋不舍又困惑不已地回望了一眼壁画的厅堂。

“Ada,传说露西恩公主那么美,可为什么这些画里都只有背影啊?”

华灯的星河之下,高大的银发精灵低头看向他:

“瑟兰迪尔,我的孩子,你要知道,至美之物是根本无法用笔墨来描绘的。”

 


他抬眸望向身边那个微侧的背影。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一头编着错综复杂的编结的黑发,藏在黑发中的尖耳朵,还有一个尖尖的鼻尖。

那头黑发的发尾带着一点自然的微卷,施施然铺满了整个后背,漆黑如暮色,迷离如晨曦。

是一样的。他轻轻地低语。

 

“嗯?你说什么?”黑发的背影转头问道,一边把手里的东西塞了过来。

“没什么。”瑟兰迪尔粲然一笑,舒展身体枕上用斗篷叠成的靠垫,

“你说得对,那些看似最缥缈无依的传说都真实存在。”




-本章完-

-TBC-


==============================================

本章终于有一点小粉红了~

主要内容就是说,他俩其实都长在彼此的审美点上XD



一些注解和吐槽【没兴趣完全可以不看哈~】

1、埃林沃恩(Eryn Vorn):见地图,位于靠近林顿西南方向,巴兰都因河入海口以南,是一座覆盖着阴暗松林的海岬,第二纪早期是中洲西南部大森林的一部分,里面居住着哈烈丝一族有亲缘关系的人类,包括伊甸人和德鲁伊甸人,这些人应该后来追随埃尔洛斯去了努门诺尔。


2、关于大王身世的私设,说说我这么编的考据依据吧

《未完的传说》(UT)言Amdir与Oropher两位辛达贵族第二纪分别在罗瑞恩与大绿林建国,那时两座森林距离很近,两地交往频繁。而看最后联盟之战的描述,没有任何证据显示Amdir之子Amroth参战,西尔凡大军是独立于Gil-galad之外的一整支部队,萝林与绿林的两军会合后Oropher拥有最高指挥权,而两位王战死后Thranduil接管的极可能是整支西尔凡大军。UT和很多研究资料都怀疑两位辛达精灵王是否具有亲属关系。

Amdir的另一个名字Malgalad确实指示这位精灵大可能是个金发,小托整理父亲手稿说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名字取代了哪个。在另一个版本里Amroth是盖奶银树的儿子。我有一个脑洞:Amdir和Amroth在托老最早的设定里本是一个角色,Malgalad(金光/金树)与Celebrian(银冠)太像是成对的名字,后期托老否决了盖奶儿子的版本,把这个角色一拆为二变成父子——当然这些都是我猜的。

关于南多与辛达的溯源参见宝钻,我认为当时在明霓国斯的作为Guest-elves的南多贵族还是很有地位的,塞洛斯Saeros,就是那个被图林逼得果奔摔死的南多精,他就是辛葛王的宠臣,和戴隆还是好基友。

出于以上,我大胆采用了欧爷是阿姆狄尔姐夫的设定,同时我想与南多的亲缘也应该是他们之所以向往西尔凡的生活,被西尔凡接纳拥立,与其种族融合的一个重要原因。【指出一个常见误区:西尔凡精灵并非等同于阿瓦瑞,确切地说他们是南多、绿精灵接纳了一些阿瓦瑞混居形成的民族】

总之我觉得我瞎编得还挺有理有据的【喂】

【UT里也说阿姆洛斯是个精灵里都少见的美男,再看咱们春天也多美,按我的私设就是春天妈妈颜值逆天的基因呀^^】


3、涉及的原著时间线

第一纪元,对那些远在西方作战的精灵王族而言,卡扎督姆仅仅是一个从贝烈瑞安德东部边境的蓝色山脉的矮人口中听来的一个传言

本章时间30几年后,第二纪40年,蓝色山脉的矮人集体迁往卡扎督姆

750年,凯勒布林博建立埃瑞吉安,与卡扎督姆建立了友谊,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4、精灵语翻译

Mithroch:意为“灰马”,私设弟弟的马

Glossdal:意为“雪足”,私设大王的马

【顺便说私设领主当时的马叫Morsûl,“墨风”】

Daro:停下

Elind:星辰之心 (以后它还会登场的


5、电影里的银树真的连个头冠都不戴啊超随便你是Lord吗……

而《暗影魔多》游戏里的摊牌真的戴了满头的金属头饰……电影里星星那个惊鸿一瞥的头冠也是非常华贵……

所以,诺多真的好喜欢折腾头发,辛达却普遍崇尚自然随性呢XD

最后放张大星穹和大春天的美丽背影~



大王的浅金直发美得自不用说,我也好喜欢领主这个末端的微卷啊,就很露仙~(不准提发际线!至少在这篇里他们都还是头发浓密的年轻靓仔╭(╯^╰)╮)


A抖抖

【瑟基】—— 密林日记

    沙雕文。ooc有。AL有。

7月点梗(1)。

@一梦了无期 太太喜欢的沙雕文。


      第三纪元3033年    


  又是无聊的一天。魔戒毁了,黑塔倒了,索伦完蛋了,再也没有大蜘蛛和兽人陪我玩了,太无聊了!

每天除了在边境巡逻之外,无事可做。


人类真的闲,经常无视边境线上的警告闯入密林,说是什么旅游观光?他们的目光总是贪婪,无论看到什么都想拼命塞进自己愚蠢而浅薄的脑袋里去。...


    沙雕文。ooc有。AL有。

7月点梗(1)。

@一梦了无期 太太喜欢的沙雕文。




      第三纪元3033年    


  又是无聊的一天。魔戒毁了,黑塔倒了,索伦完蛋了,再也没有大蜘蛛和兽人陪我玩了,太无聊了!

每天除了在边境巡逻之外,无事可做。


人类真的闲,经常无视边境线上的警告闯入密林,说是什么旅游观光?他们的目光总是贪婪,无论看到什么都想拼命塞进自己愚蠢而浅薄的脑袋里去。


他们居然会有ada和nana的画像!被我没收还不情不愿地叫嚷道是通过合法途径买到的。人类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ada和nana的画像拿来贩卖,还美其名曰是对美的倾慕和对艺术品的追捧,真是不知羞耻,不知死活。


说起ada和nana,最近他们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打冷战了,互动少了,彼此爱搭不理的。根据多年积累而来的血泪教训,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有多远走多远的好,省的被夹在中间当出气筒。


人在密林,想去刚铎。话说阿拉贡自从在米纳斯提力斯加冕为王之后,我就再没有见到过他,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想起我。


ada他会同意我去找阿拉贡吗?够呛… “实在闲得慌就去瑞文戴尔找阿尔温、艾莱丹和艾洛赫他们去玩。”——这是他的原话。


我才不要!天知道我和那些枯燥乏味又傲慢的诺多精灵根本无话可说。尤其是暮星,她每次见到我,总是没完没了地夸耀瑞文戴尔风景如画,人间仙境什么的。对,我承认她说的没错,幽谷是很美,像花园一样美,可再美的花园也还是花园,而幽暗密林哪怕是一朵花都没有,那也还是林地王国。


还天天把她ada和她那对双胞胎弟弟挂在嘴边不停地说。诚然,如她所说,埃隆领主睿智仁爱,艾莱丹和艾洛赫聪敏乖顺,可那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拿他们的“丰功伟绩”反复摩擦我的海马体啊。我有两位父亲,他们可都是伟大又强大的国王,我说了吗?没有。我才不会说,我才不稀罕和小女生斤斤计较。幸亏我没有一个像阿尔温那样的姐姐。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你给她们讲道理的时候,她们绝对不会理你,但她们给你讲道理的时候,你必须得听!所以,我凭什么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赶去瑞文戴尔忍受身心双重暴虐?没道理呵。


这么看,还是阿拉贡好,至少我们会理解和赞同彼此的观点,他也会把内心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而不是让我去猜,这点太重要了。因为nana就经常让我猜谜,还都是些没有选项的盲猜,就比如:“莱格拉斯,猜猜我今天为什么把你叫来?好好想想你最近都干了什么?” 最近?对精灵来说,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前都算得上最近!可我哪里记得清哦…再比如

“你ada呢?”

我:“长湖镇的巴德来了,ada和他正在大殿商洽关于两地贸易合作的具体事宜。”

他:“巴德还和你ada说了些什么?”

我:“不清楚。”

他:“你猜呢?”

我:??? (不是小朋友的我也有很多问号!)


还有前两天,ada突然派人把我叫到他书房里,煞有介事地问我:“你觉得你nana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或者说,送他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讨得他欢喜,同时又能令他印象深刻?”

我如实答道:“书,金币,白宝石,和更多的白宝石。”

他:“这些我当然知道,而且在过去的620个结婚纪念日里已经送过无数次了,他连敷衍的惊喜都懒得表演了。莱格拉斯,你好好想想,你nana的心爱之物,他心里最想得到的那件珍宝,会是什么?”

我思来又想去:“我真不知道。”

他:“那你猜呢?”

我:…(中土只有一个密林,请爱护密林。密林只有一个莱格拉斯,请爱护莱格拉斯。)


阴影了…更想阿拉贡了,我要去刚铎!ada不同意的话,我就去找nana,撒娇卖萌,缠着他不放,实在不行再可怜兮兮地挤掉几滴眼泪,最后总可以过关的,这套战术我从小用到大,还从未失手过。嘻嘻~nana说我长大了,越来越聪明了,说的没错。



  第三纪元3033年


他不爱我了。

我才不会去求证。答案不外乎两种:爱我,他那是撒谎,把我当小孩子哄,比不爱了还要伤人!不爱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我才没哭!我才不会要死要活地缠着他不放,乞求他的怜悯与恩赐。

想象他六千余年的漫长生命,和我相识相处不过短短几百年,如今他眼里的我,又算得上什么?一个本该匆匆别去却痴缠不休的异世人,还是一时激情做祟却不得不用余生面对的,令他感觉无比厌烦和棘手的邪妄之神?或许更为不堪?我不得而知…


他也太过分了!爱或不爱,我仍是密林的王后,他怎么可以对我视而不见?午餐命人送至书房,晚上更是假借处理公务之名彻夜不归,难道是我面目可憎,惹他不屑一顾?


爱情来的时候,顺理成章,走的时候,却也是理直气壮。我没有问,他也没有讲,可我知道,他怀揣着一肚子不爱我的理由。邪神,恶作剧之神,谎言之神…拜神族所赐,这些恶意满满的标签贴遍我全身,好比恶魔的标识和封印,没有人会喜欢我,就像没有人会喜欢灾难和瘟疫。呵~这样想来,他不爱我也是理所应当。在这片大陆,精灵作为神的首生子,是尊贵且光明的存在,白宝石般洁净剔透,本就不该和我这种遍身污秽的人为伍。


大梦早醒,爱或不爱,我仍然是我,我的法力并没因此而减少半分。权杖在手,只要我愿意,这块土地势必会跪伏在我的脚下哭号战栗,在绝对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规则都将被改写。


可我不该那么做,我仍爱着密林,仍爱着他。那些良善单纯的西尔凡精灵,他们是多么的可爱,还从来没有人会像他们这样,真心真意地爱戴与呵护我,我怎么会生出如此可怕的念头?


夜深了,今夜分外的黑冷。天上只有一颗极星,忽明忽灭;四下里只有一个我,患得又患失。干脆去睡一觉吧,睡着了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却又哪里睡得着!等等,我记得书架上好像有瓶尚未开封的多卫宁,它大概可以为我催眠。


把书架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多卫宁,肯定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看看,这就是他,平日里我喝个三两杯,他忙过来“好心好意”地劝阻,可他自己呢,一个人就把密林的酒窖兜了底。


越想越气!干脆现在就去书房和他摊牌,何去何从也好有个定数。


啧…不妥。这么晚了,我又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若是再和他一言不合打闹起来,传出去岂不又是我的不是?精灵本就是温和友善的秉性,身为王族更是应当仁爱且优雅 …… 个鬼哦。


嗯?是谁在敲门?不会是他吧?怎么会是他?可听起来明明就是他…

不写了,我先去门外看看。



(第二天)

昨晚他主动来找我,主动吻我,我们做*了。他像以往一样,唤着我的名字,**我。我表面上一如往常,心却抖得厉害,因为我感受到了他的爱。是的,毋庸置疑,他仍然爱着我,不然他不会*****(根据相关政策pb以上文字)


他很早就醒来了,大概是因为近来的公事多了些。临出门时他忽然问起莱格拉斯最近的动向,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到小叶子了。不过,他紧接着又推说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随口一提罢了,可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古怪又克制。


另:他提起莱格拉斯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瞄着我的肚子,我晓得他的心思,毕竟莱格拉斯都已经五百多岁了,按说也该有个弟弟或妹妹了。可那种劳损心神,流血又流泪的差事,我绝对不会再干第二次了。


养个宠物它不香么?我看大角鹿就挺好的,至少不会用鼻涕吹出大泡泡,还把口水蹭到我的长袍上,夜半三更时候也不会没完没了地哭哭哭。


不过,倘若维拉保佑,让我找到可以令瑟兰迪尔怀孕生子的法子,那可就太妙了。想象他那个俊俏模样…金发碧眼的小公主请给我来一打!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终于找到人生目标了我!还写个喵的日记啊!

瑟兰迪尔你给我等着,嘿嘿嘿~




  第三纪元   3033年


阿拉贡好大的胆子!

哼!莱格拉斯也愈加放肆无度了,还不是仗着洛基的宠溺。从小就是这样,说什么是什么,要什么得什么,现在长大了,翅膀和脾气都硬了,我的话也渐渐听不进了。


惯子如杀子——这道理我给洛基普及了几百年了,他却置若罔闻,说多了倒惹出他的火气和眼泪,又双叒叕把他年幼时候在神域受的委屈拿出来讲,恨不得编成诗再谱成歌,听得我耳眼里“嘤嘤嘤”地响。我只不过是凶叶子几句,竟被他拿来和那个混账透顶的奥丁相比较,真是岂有此理!莱格拉斯那小东西,见我无法约束洛基,乐得眼睛都弯了,那得意劲儿活脱脱和他nana一个样子,怕不是要气死我?别以为我看不出他满肚子的鬼主意,我过的桥比他吃的盐都多,想去刚铎是吧?想去找那个不洗头的人皇是吧?门都没有!呵呵~长本事了,学会“曲线救国”了?还打算利用洛基来把持我,做梦呢吧。


唉~洛基也是的,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叶子的本意?肯定是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了,撒娇卖萌是莱格拉斯的一贯手法,可洛基偏偏就吃他这套,几句“好nana…我最喜欢nana了…”之类的谄媚话下来,只要他张口,洛基是无有不从。怎么不去想想,万一…我是说万一,莱格拉斯和那个居心叵测的阿拉贡真的有了那种不该有的情愫,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何等恐怖的结局?他会在爱人逝去后陷入无穷无尽的思念和悲恸,而精灵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生命将会是他无法挣脱的桎梏,作为他的父亲,我怎么会心甘情愿地静待这惨烈的一幕降临?


因为叶子的事,我最近也有意躲着洛基,他应该也看的出来。我怕他来游说我放叶子去刚铎,眼下我还没想好对付他的计策,还是避其锋芒的好。


洛基这些天说不出的古怪,整天闷在寝宫里,不去他的魔法室也不来我的书房,这种情况还真的不多见。记得他前天午后来过一次,进门就阴侧侧地对我笑,笑得我脊背直起冷疙瘩,他边笑边说道:“瑟兰迪尔,你我相处这么多年了,作为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今天我要问问你,在你看来,我都有哪些缺点和不足之处?”

这是又要闹哪样?我正一头雾水,他倒是一本正经地拿起桌上的纸笔,还列出了加大加黑的标题——洛基之罪。我瞬间明白过来了,他这不是在清算自己的罪,他这是要定我的罪啊。哭笑不得,好歹也得让我知道罪名吧。


好哄歹哄,嘴巴都说干了才把他劝走了,怕了他了,第二天我索性在书房里将就一夜。


清净倒是清净,但没有他在身边真的好寂寞。昨天夜里起了雾,星月不现,我左右睡不着,无聊至极。忽然看到窗外一颗渺小的星,倏忽又隐进了云层,久久的不愿露面,我一直等到天边浮显出冷硬的明亮,也未曾再捕捉到它的身影。


我又在想洛基了,他可比星星好看多了。我好傻,干嘛放着那么好看的王后不理,孑然一人对着浑浊昏黑的乌云碎碎念,云又不懂得把我的话捎给洛基。


算了,这么晚了,寝宫肯定落锁了,他必定也睡了,我还是不要去搅人清梦了。


还是睡不着,书房这张床怎么又冰又硬?还不如去寝宫碰碰运气。但愿洛基并没有睡着,但愿他还在等着我。





 



Dianne🍀
这谁P的呀(捂脸 吾王的形象没...

这谁P的呀(捂脸


吾王的形象没了~


Cr Pinterest (侵权的话请通知我,立即删掉。)

这谁P的呀(捂脸


吾王的形象没了~


Cr Pinterest (侵权的话请通知我,立即删掉。)

sindar_viola

瑟王,别纠结了,让我来替你冲锋⚡️

瑟王,别纠结了,让我来替你冲锋⚡️

盖䜣

【密林父子向】躲猫猫

小精灵可是很少很珍稀的。

莱戈拉斯是现在密林里最小的小精灵,往上数,跟他年龄相差最小的精灵也比他大了一百多岁。

所以,在小叶子的玩伴选择上,就没有那么大的余地。除了莱戈拉斯打小种的一棵树、最近收养的一只狐狸以及勉强算上的瑟大王坐骑大角鹿以外,宫殿的各位几乎是齐上阵,谁有空就陪着小王子玩一会儿。

躲猫猫这个游戏最近很受莱戈拉斯的青睐。

他不想让自己很快被找到,这样显得自己不够厉害。但是宫殿里的任何人都比他在这里待的时间长得多,也更熟悉这座建筑,不论藏到哪里都能很轻易地被他们翻出来。这个事实让小精灵很不开心。

这天下午费伦闲着没事,被自家小王子拉去玩游戏。但这一次,莱戈拉斯就像在整个宫殿...

小精灵可是很少很珍稀的。

莱戈拉斯是现在密林里最小的小精灵,往上数,跟他年龄相差最小的精灵也比他大了一百多岁。

所以,在小叶子的玩伴选择上,就没有那么大的余地。除了莱戈拉斯打小种的一棵树、最近收养的一只狐狸以及勉强算上的瑟大王坐骑大角鹿以外,宫殿的各位几乎是齐上阵,谁有空就陪着小王子玩一会儿。

躲猫猫这个游戏最近很受莱戈拉斯的青睐。

他不想让自己很快被找到,这样显得自己不够厉害。但是宫殿里的任何人都比他在这里待的时间长得多,也更熟悉这座建筑,不论藏到哪里都能很轻易地被他们翻出来。这个事实让小精灵很不开心。

这天下午费伦闲着没事,被自家小王子拉去玩游戏。但这一次,莱戈拉斯就像在整个宫殿里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又叫上走廊侍卫一起帮忙,几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所有人不禁开始思考更坏的可能——小王子跑出去了?虽然可能性很小…但难道被掳走了?又或者是受伤了倒在什么地方?

最终,大家把倒霉蛋费伦推进了瑟兰杜伊的书房,准备让他去迎接大王的怒火。费伦腿软地来到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瑟兰杜伊面前:“国王陛下,王子他……”瑟大王抬起头:“找不到了是不是?”费伦费力地咽下口水,听到清晰的“咕咚”一声:“大王……大王英明……”

笑声从底下传来,像是谁不小心扯动了一串小铃铛。瑟兰杜伊动动脚踢了下儿子的屁股:“你个不省心的快把费伦急死了,玩够了赶紧出来吧。”于是,费伦就看到,国王陛下的袍子下摆从里面一下子被掀起来了,露出躲在里面笑得喘不过气的莱戈拉斯:“我找到躲猫猫可以藏的最安全的地方啦!在这儿你们绝对找不到我,找到了你们也不敢动爸爸的袍子!”


另:最近很忙,随缘上号、更新。

647Sure

【Thranduil/Lucius】誓言(Chapter6)

瑟兰迪尔x卢修斯

霍比特人和hp拉郎

铂金长发贵族组

前文直通车:1 2 3 4 5 

这章:

Chapter 6 

好家伙,终于给我写到两个人确定关系了。再甜几章就开始赶进度条了。以为一见钟情三章能解决,硬生生拉长了一倍多。╮(╯_╰)╭还有关于崽崽的问题。可能后续总得揣崽,不然没法走剧情。

不过有人一起嗑这个冷cp还是好开心呀!谢谢每个人的陪伴和评论啦。

瑟兰迪尔x卢修斯

霍比特人和hp拉郎

铂金长发贵族组

前文直通车:1 2 3 4 5 

这章:

Chapter 6 

好家伙,终于给我写到两个人确定关系了。再甜几章就开始赶进度条了。以为一见钟情三章能解决,硬生生拉长了一倍多。╮(╯_╰)╭还有关于崽崽的问题。可能后续总得揣崽,不然没法走剧情。

不过有人一起嗑这个冷cp还是好开心呀!谢谢每个人的陪伴和评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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