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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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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柴sir

【围巾】杜松树

我来了我来了我又来了

依旧是阴暗向⑩⑧❌小短篇

有meat渣

求求LOFTER爸爸不要给挂掉

~~~~~~~~~~

这不是金泰亨第一次这么晚回家。

金硕珍把已经放凉的菜盘端回厨房,新烤出来的面包和牛肉饼,如果准时回来,金泰亨本来能享用到他最喜欢的汉堡。

金硕珍径直走到阳台,那里有他最爱的夕阳。

新鲜血液一般明艳的红色光芒,也如血液干涸般慢慢黯淡,坠入地平线以下的深渊。庭院里的杜松树形成黑色的剪影,融入血色之中。

金硕珍躺在躺椅上,慢慢闭上眼。再睁眼已经是满天夜色了。

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的反应,他从椅子上起身,看着房门被粗暴推开,闪进一个高大的黑影。

黑影冲冲撞撞,没有...

我来了我来了我又来了

依旧是阴暗向⑩⑧❌小短篇

有meat渣

求求LOFTER爸爸不要给挂掉

~~~~~~~~~~

这不是金泰亨第一次这么晚回家。

金硕珍把已经放凉的菜盘端回厨房,新烤出来的面包和牛肉饼,如果准时回来,金泰亨本来能享用到他最喜欢的汉堡。

金硕珍径直走到阳台,那里有他最爱的夕阳。

新鲜血液一般明艳的红色光芒,也如血液干涸般慢慢黯淡,坠入地平线以下的深渊。庭院里的杜松树形成黑色的剪影,融入血色之中。

金硕珍躺在躺椅上,慢慢闭上眼。再睁眼已经是满天夜色了。

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的反应,他从椅子上起身,看着房门被粗暴推开,闪进一个高大的黑影。

黑影冲冲撞撞,没有开灯就急着找水喝,碰掉一个玻璃杯。脆弱的小玩意儿哗啦啦碎成一片片花瓣,划伤了金泰亨的双手。

转眼金硕珍已经开了灯拿了扫帚在清理了。金泰亨听话地躲开金硕珍身后站好。

金硕珍唠唠叨叨地念他,手上没停,把碎片扫走之后翻出纱布给金泰亨包扎掌心的伤口。

金硕珍的动作轻柔又缓慢,生怕弄疼了受伤的男友。

金泰亨像没见过般仔细盯着金硕珍缠纱布的动作,他成心跟哥哥作对,屈起手指微微发力,很快,就有细碎的血花渗透了纱布。他抬眼看向惊慌的金硕珍。

“呀,你疯了吗?”

没来得及说完,金硕珍的嘴唇就已经落入虎口。对方的吻技略显生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嚣张地在金硕珍湿-热的口-腔中攻城略地,把隐晦的呜咽声扼杀在喉咙里,直到嘴里释放出淡淡的铁腥气。

他是被囚禁在躯壳里的恶魔本身。

金泰亨不顾掌心传来的刺痛,用力掐住金硕珍紧实的细-腰,把身体里滚烫的渴-望倾注给眼前毫无反攻之力的小羊。

 

金泰亨小麦色的肌肤上还裹着一层细汗,散发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用舌尖略过,不免尝到一点咸味。

可金硕珍就喜欢他那样。像头寡言的幼虎,迷惑性的温柔之下,藏着谁都不敢涉足的狠戾。足以让金硕珍心甘情愿踏入这本来就错误得不能再错误的感情。

简单洗漱后,金泰亨在床上沉沉睡下,呼吸沉重又滞缓,背对着金硕珍。

金硕珍知道,这代表他真的累了。没有人能够询问他劳累的由来。

哪怕是爱人也不例外。

金硕珍让指尖轻轻划过爱人突出的蝴蝶骨。两片骨头坚硬又宽阔,像恶魔的翅膀,悄无声息地潜伏着。似乎这样的用力的爱,就可以延缓一切危险的恶意。

 

还是没办法停止对金泰亨的猜疑。

金硕珍注意到,金泰亨的行为越来越古怪了。

先是每次身上都带着腥臭味很晚才回来。后面干脆几日不归,归来时脸上还带着已经变成褐色的污渍。

金硕珍装作视而不见,心里却越来越恐惧。

不行,要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再不济,泰亨也是个该被管教的弟弟。

哪怕是爱人也不例外。

 

金硕珍支开弟弟去修剪树枝,自己借上街买肉的名义偷溜到库房。

那里该会藏着答案。

 

站在满屋血迹斑斑的尸骨面前,金硕珍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晚了。

“哥,你不相信我。”

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大的弟弟,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门框上等候,手里拿了一把生了锈的斧头,斧头柄上沾满了可疑的红色印记。

金硕珍最后印在眼里的,是一个张开了翅膀的恶魔。

 

没有人能够窥探他的秘密。

哪怕是爱人也不例外。

 

今晚哥哥没有买肉回来,没关系,手头上的材料足够了。

金泰亨从火上端下来一锅肉汤,显然厨艺不精,汤底的调味稀薄得可怜。

可是食材本身很美味就足够了。

今天的餐桌异常安静,换成以往,坐在对面的金硕珍早该念叨金泰亨“吃太多肉不健康要多吃蔬菜”了。

金泰亨看向面前的菜肴。

“哥,我开动了。”

 

填上最后一捧土,已经是傍晚了。

杜松树在夕阳里寂寞地站立,重新融入漫天的血色。

俊俏的男子沉默寡言,似乎他只是来照看自家庭院里的小树。他望向庭院里嘎吱嘎吱摇晃着的空摇椅。

上面停了一只聒噪的鸟,高唱着关于这杜松树的歌。

而这摇椅的主人,杜松树下埋着他冰冷的骨。


End.

珍珍亓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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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木夏华

【all珍】虐文男主的沙雕日常08

15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原因。”终于吐完的闵玧其擦了擦嘴巴,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

“金硕珍先生,您在穿越过来之前,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金硕珍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犹豫的回答道。

“如果要说不同寻常的话,的确有一点……”

“在我那个世界的号锡,那几天有些奇怪。”

“嗯?”郑号锡突然被点名,下意识的扬起标志性笑容看向了金硕珍。

“……对,就是这样。”金硕珍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不太确定的说。

“那几天,号锡总是会露出这样的笑来。”

“那有什么特别的吗?”朴智旻不解发问。

“啊……是这样的。”金硕珍意识到或许这个世界的郑号锡和自己本来世...

15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原因。”终于吐完的闵玧其擦了擦嘴巴,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

“金硕珍先生,您在穿越过来之前,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金硕珍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犹豫的回答道。

“如果要说不同寻常的话,的确有一点……”

“在我那个世界的号锡,那几天有些奇怪。”

“嗯?”郑号锡突然被点名,下意识的扬起标志性笑容看向了金硕珍。

“……对,就是这样。”金硕珍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不太确定的说。

“那几天,号锡总是会露出这样的笑来。”

“那有什么特别的吗?”朴智旻不解发问。

“啊……是这样的。”金硕珍意识到或许这个世界的郑号锡和自己本来世界的也不一样,于是解释道。

“我原本所在的世界,号锡并不是一个爱笑的孩子。”

“他平时不怎么做表情的,话说的也不多,跟我交流也并不算多,所以我们的关系也就算是一般。”

“但是号锡是个很好的人,之前我有一次生病发了烧,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了,给我买了药还照顾了我一晚上。”

“所以……”

青年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

“所以即使很羡慕号锡似乎很受大家欢迎也不得不承认,我也很喜欢号锡这样善良的人。”

“跑题了。”金泰亨淡淡的开口。

他面对除了金硕珍以外的其他人时总是习惯性的冷淡,本来就偏冷的一张面孔更是让人压力陡增。

“啊抱歉抱歉!”金硕珍连忙道歉,又被田柾国打断。

“什么啊,那个世界的金硕珍先生。”

“不要这样随意的道歉啊,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金泰亨,你有耐心点,他回忆的越多,对于我们找回珍哥就越有利好不好!”

“叫哥。”金泰亨踩了田柾国一脚,又被对方踩回来,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小学鸡打架,惹得金硕珍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难得啊。”青年弯着眼睛,露出少见的真心笑容。

“原来泰亨和柾国还可以这样相处呢。”

“突然有点羡慕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我,一定是一个自信又张扬的、在爱的包裹里面生长的人吧?”

“让您见笑了。”关键时刻还是要队长出马,金南俊不好意思的露出来了酒窝。

“没有关系!”金硕珍摇了摇头,继续回忆道。

“那段时间的号锡,经常朝我露出刚刚这位号锡先生的笑容。”

“但是又不完全一样,他像是在模仿某个人似的,弧度倒是有,可惜没有什么温度。”

“我有点担心号锡的状态,专门去问了他,是不是最近遇见什么困难了,可不可以告诉我……”

金硕珍陷入了回忆。

那段时间正好是回归期间,大家每天奔波于各种各样的采访、打歌舞台、综艺,忙的根本闲不下来。

他敏感的察觉到郑号锡的不对劲,于是趁某次大家都排练完回家的时候,拉住了郑号锡。

郑号锡明显的感觉到了惊讶,然后露出温柔又开心的笑容来。

“珍哥找我吗?”他说。

“啊……”金硕珍愣了愣,然后有点试探性的问。

“或许……我们号锡最近遇见什么困难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号锡最近的笑容有点疲惫……如果是我多想了,那号锡请不要在意!”

郑号锡没有想到自己的不对劲会被金硕珍发现,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弯着眼睛说。

“啊,这样说来的确是有点不开心呢。”

“我之前因为嫉妒某个人,所以说想试试看可不可以模仿他,说不定就可以得到他得到的东西了。”

“……号锡在开什么玩笑呢!”金硕珍焦急的扣住他的肩膀,神情认真。

“我们号锡!就算是有嫉妒的、想要赶上的人,也一定要保持自我啊!”

“因为,即使是什么都不用改变的号锡……”

“也依旧被认真的爱着呢。”

16

夜半时分,金硕珍终于抓住机会,悄咪咪的朝着郑号锡的房间摸去。

不是他猥琐啊,他真的太好奇了!都怪郑号锡那个讲话只讲一半的家伙!

他这种行为和码字码了一半就太监的小说作者有什么差别!一样过分好吗!

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屋内一片黑暗。

金硕珍在黑暗中伸出手来摸索摸索,结果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拉住——

对方猛的一个用力,他就狠狠摔进了对方的怀里。

“!!!!!”

金硕珍措手不及的被拉进怀里,然后一双温热的手就搂住了他的腰。

“硕珍哥哥。”少年软软糯糯的年糕音小声的响在他耳畔。

“这么晚了来我们的宿舍,干什么呀?”

糟了糕了完了蛋了他忘记朴智旻还和郑号锡一个宿舍来着了!

现在他要是说“呵呵我来听你号锡哥哥讲睡前故事来了你信不信”,他敢打包票,明天“金硕珍夜半溜进郑号锡房间只为求欢,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就会成为宿舍头条新闻。

于是他忍辱负重的说。

“我迷路了,不小心进错屋子了。”

“喔?”朴智旻皮笑肉不笑。

“那硕珍哥哥本来是想去谁的房间呀?”

他收紧了搂住青年腰肢的手,一向软软糯糯的糯米团子终于显示出来了他暗藏的、锋利的阴暗面。

“是找金泰亨?金南俊?还是找田柾国呢?嗯?”

“说话啊,硕珍哥哥?”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是谁告诉你个小兔崽子可以这么跟哥哥讲话的!你这逼问犯人的语气是怎么样!把你老子我想成什么人了!

金硕珍当机立断搂住朴智旻的脖子猛的一击,然后趁对方吃痛的瞬间起身压制,死死扣住对方的肩膀。

“什么语气啊小兔崽子!别以为你乖巧可爱我就会饶了你啊!”

“快点道歉!不然要你好看!”

田柾国隐隐约约听见朴智旻房间传来奇怪声响,连忙担心的前去查看。

当他打开的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衣衫不整的金硕珍满脸潮红的压着发丝凌乱的朴智旻,朴智旻的腿还缠在金硕珍腰间,两个人看起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色情有多色情 

田柾国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双重背叛。

自己喜欢的哥哥睡了自己喜欢的哥哥怎么办!在线等!急!!!!!!

子哼哼

【Vjin】小白痴(5)

[校园连载 ooc]

[人前人后两幅泰x乖乖小学霸珍]


金硕珍和金泰亨冷战了。

这个结论是在金泰亨暗自观察了金硕珍一周后得出的。


早晚上放学的问候和日常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糊糊全都没有了,两个人似乎回到了最开始做同桌的那种状态,一个死命睡,一个死命学,但还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金泰亨双手交叠着趴在桌子上,透过两只胳膊中透出的缝隙去看正在给人讲题的金硕珍,几个女孩子讨论了好久都没得出结果,便组队来金硕珍这边寻求答案,几个人把金硕珍团团围住,一个问题解决了又冒出一个,吵得人睡不着。金泰亨不满的皱着眉,用力的咳了一声,胳膊乱动,借此来宣泄自己现在的不满,奈何...

[校园连载 ooc]

[人前人后两幅泰x乖乖小学霸珍]


金硕珍和金泰亨冷战了。

这个结论是在金泰亨暗自观察了金硕珍一周后得出的。

 

早晚上放学的问候和日常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糊糊全都没有了,两个人似乎回到了最开始做同桌的那种状态,一个死命睡,一个死命学,但还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金泰亨双手交叠着趴在桌子上,透过两只胳膊中透出的缝隙去看正在给人讲题的金硕珍,几个女孩子讨论了好久都没得出结果,便组队来金硕珍这边寻求答案,几个人把金硕珍团团围住,一个问题解决了又冒出一个,吵得人睡不着。金泰亨不满的皱着眉,用力的咳了一声,胳膊乱动,借此来宣泄自己现在的不满,奈何没人理他,依旧围着金硕珍热烈讨论着。

金泰亨想以前不是这样的,自己只要咳嗽,金硕珍就会把人都赶走,就算赶不走也会压低声音,声音轻轻的继续给人讲题,要人不要吵到自己同桌睡觉,哪像现在,完全无视掉自己的不满。

对此,本来正揣揣不安的女生却松了口气,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小高兴和小骄傲,本来讲题就是个借口,金硕珍长相帅气、脾气也好还是个学霸,完全是现年龄段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可惜同桌却像滩烂泥,天天阴沉沉的、学习也不好还总是不分时间的呼呼大睡。

但金硕珍太善良了,就算同桌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却还总是因为这个人在睡觉把大家赶走,凭什么?而现在终于不同了,就算那人作妖,男神也不会受那人影响把大家都赶走,就为了那人好好睡觉,呸!

来问题的女生们是在下节课老师要进教室时散回自己座位的,金硕珍捏了捏太阳穴,长长的舒了口气,正放松着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盯着自己看的金泰亨对上了眼,那人眼里是快溢出来的不满,金硕珍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抽出下一节课的书开始看,气的金泰亨偷偷抠桌子上的螺丝,解气但疼。

 

金泰亨觉得金硕珍这人蠢坏蠢坏的,最开始吆喝着要和自己做朋友,脸皮厚的要死,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身上,怎么撕都撕不动,可当自己要习惯这块牛皮糖粘着自己的时候,它却自己脱落下来了,糖块上面没有粘下一点自己身上的东西,像是本来就在那里放着,从来没跳过来粘着自己不松开一样。

烦人的牛皮糖不在了,却让人觉得别扭极了。

 

金泰亨长久长久的盯着金硕珍,反正自己对听课没有兴趣,不如看看隔壁这个小白痴到底心里藏着什么坏,金泰亨有些可惜自己没有什么超能力,不能透视小白痴的大脑,不能看看这人到底天天在想些什么,他叹了口气,盯得更专注了。

这种炙热的视线搞的金硕珍红了耳垂,小学霸其实是个薄脸皮的,别人的视线长久落到自己身上让他羞得坐立不安,这种不安全部反应到了耳垂上,红透透的,像是喊金泰亨时那样。

下课铃声让金硕珍终于松了口气,老师刚踏出教室前门,他便从教室后门跑出去了,像是后面追着什么洪水猛兽。金硕珍的行为深深的刺激到了金泰亨,他锤了下桌子也跑出去了,只剩下自己的前后桌们大眼瞪小眼。

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

疯了不成?

金硕珍并不知道自己想躲的那人已经追出来了,跑到厕所里小学霸,正在用里面的冷水给自己降温,冰凉凉的水珠打到脸上,让金硕珍感觉舒服了一点,他拉开总是拉到最上方后再把领口挽下来的校服外套,拉起内搭毛衣的领口,想让风灌进去,他大口吸着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金硕珍并不知道金泰亨是想做什么,自己明明像他说的那样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范围里缩着,也没再打扰他,却被人恶狠狠的盯了一节课,金硕珍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只觉得委屈,委屈的让人生一直顺风顺水的小学霸红了眼眶,金泰亨找到他的时候,小学霸正失魂落魄的从厕所里走出来,看有人走进了自己便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是金泰亨后便收回了目光,埋头走路。

这种行为再次气的金泰亨炸毛,他气恼的抓起金硕珍的胳膊,不管不顾的把人往楼梯间那边拖,索性走廊中没几个学生,更没人认识他们,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大家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无形中帮了金泰亨一把。

 

金硕珍被拉扯着往阴暗的楼梯间那边走,但也不挣扎,咬着下唇,努力的憋回自己还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小学霸为了自己尊严做的努力在被金泰亨用手困在楼梯间墙和自己中间时白费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的从金硕珍的眼中滚落,落的金泰亨心里烦躁又不知所措,他收回了手,有些头疼的看着眼泪正掉不停的小白痴,深深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询问说:“你哭什么啊?”

金硕珍用袖子擦了擦脸,“哼”了一声,一双通红的眼睛用力的瞪着金泰亨,带着哭音质问金泰亨说:“你烦不烦人啊,我都不招惹你了,你干嘛这样对我......”,这话说完小学霸的委屈又深了一层,刚止住的泪又开始往外掉,看的金泰亨头疼。

“我哪招惹你了?”

“你上课一直在瞪我,现在还把我拉这里来了,明显就是要揍我。”,金硕珍这话说的委屈又笃定,以前对金泰亨的好感化为乌有,只觉得自己是头蠢猪,不然怎么会想和金泰亨做好朋友呢。

金泰亨闻言又叹了口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释,烦躁的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我那是因为觉得你反常才盯着你看的,本来也没想把你拉这里来,可谁让你躲着我的。”

“真是够了。”,金硕珍恼火的看着金泰亨,大声的质问说:“让我不要烦你的是你,嫌我躲着你的又是你,你到底要干嘛!?”

“我哪让你别烦我了......”,这话金泰亨说的心虚,自己也知道自己平常对金硕珍那傻逼态度,却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我只是让你别那么粘我......”

金硕珍“哼”了一声,现在不打算原谅金泰亨,“反正我再不要和你做朋友了,再也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这话彻底把金泰亨听愣了,自己本来只是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小gay暗恋了,结果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想太多了,他看着一脸气愤的金硕珍,愣了好久后才小小声说:“对不起......里面是有误会的。”我误会你是暗恋我的小gay了。

金硕珍并不准备听金泰亨的解释,刚刚的话说完后,心里憋着的那股恶气也随着发泄了出来,他用力的撞了下金泰亨的胳膊跑回了教室里面,金泰亨惊于金硕珍的行为,等自己调整好心态回去,上课铃早就响了,老师选择性无视掉这个迟到了十几分钟的学生,继续督促着同学们背书。

金硕珍也不准备理他,两只手堵住耳朵,半分注意力都不给金泰亨,这种态度让金泰亨心里不舒服极了,却也不敢再一直盯着金硕珍,他趴在桌子上面,心情郁闷的挨到放学。

 

金硕珍这次一反常态的并没有留下来上晚修,铃声一响便背着书包走了,金泰亨又是在座位上苦恼了好一阵后,才背着自己瘪瘪的书包离开了,垂头丧气的走进学校里面的那家小超市,询问说:“老板这一桶软糖可以都卖给我吗?”

老板点了点头,直接给金泰亨拿了桶新的,学生们不少成桶买糖表白送小女友的,他朝金泰亨眨了眨眼睛,八卦的询问说:“送女友的?”

金泰亨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示意老板扫码,支付成功后便抱着那桶软糖离开了,他总不能跟老板说自己是用来赔罪的,因为同桌喜欢吃软糖所以过来买了一桶?

也太没面子了。


李YEO

【all珍】小珍的偶像之路

又有了一个脑洞,不写出来开个坑的话,有点不舒服(嘿嘿嘿)

人物年龄设置:金硕珍是最小的一个,其余年龄顺序不变(就喜欢小珍当忙内)


出场人物:

闵玧其:偶像团体SR2J的大哥

郑号锡:SR2J的二哥

金南俊:SR2J的老三,同时也是队长

金硕珍:SR2J的忙内

朴智旻:金硕珍大学的学长

金泰亨、田柾国:金硕珍的邻居哥哥,也是金硕珍在大学里的学长(两人不是一家)


注意:我平时写文章习惯细写,所以剧情我可能会推得有点慢(各位小姐姐多多包涵哦~)


第一章


1.

今天,阳光正好,一切都好,金硕珍的心情也很好。因为,他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了,就在今天!...


又有了一个脑洞,不写出来开个坑的话,有点不舒服(嘿嘿嘿)

人物年龄设置:金硕珍是最小的一个,其余年龄顺序不变(就喜欢小珍当忙内)


出场人物:

闵玧其:偶像团体SR2J的大哥

郑号锡:SR2J的二哥

金南俊:SR2J的老三,同时也是队长

金硕珍:SR2J的忙内

朴智旻:金硕珍大学的学长

金泰亨、田柾国:金硕珍的邻居哥哥,也是金硕珍在大学里的学长(两人不是一家)


注意:我平时写文章习惯细写,所以剧情我可能会推得有点慢(各位小姐姐多多包涵哦~)




第一章


1.

今天,阳光正好,一切都好,金硕珍的心情也很好。因为,他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了,就在今天!


踏着欢快的步伐,金硕珍走进了大学的校门。


事实证明,出色的一张脸无论在哪里都能引起注意。


校园里到处都是人,就在这人山人海中,金硕珍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人叫住,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张名片。


一张写有“Big Black Entertainment”的名片。


看着手中的名片,金硕珍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被星探看中了?


正看着名片呢,就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硕珍呐!!”


金硕珍闻声回过头,迎面向他跑来一个阳光健硕的俊秀少年,他开心地朝着少年打招呼:“柾国哥哥!”


田柾国看到金硕珍向他招手,高兴地咧着嘴就笑,可爱的兔牙也露了出来。


“硕珍呐,终于接到你了!走,我带你去报道登记去!”说完,田柾国就飞快地伸出手拉住金硕珍白嫩的小手,就像是有人要跟他抢似的。


“嗯?这么急?”金硕珍懵了


这不刚开学吗?不用这么赶啊!


正要起步走,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大嗓门冲着他俩喊。


“田柾国!你给我放开小珍的手!”


一瞬间,金泰亨就冲到了金硕珍和田柾国两人面前,精致英挺的脸因为跑步有些发红。


“田柾国,你可以啊!对下我一个人!”


看着面前这张叽叽呱呱的脸,田柾国有着不耐烦地顶了顶腮。


啧,不是甩开了吗?怎么又找过来了?!


“那又怎样?不想和你一起!不爽啊!”田柾国不服气地呛了回去。


金硕珍无语地看着两人又吵了起来。


“田柾国,我是你哥哥!”


“又不是我亲哥哥!要不是你家住我家对面,我才不想要你这个邻居呢!”


“天天缠着小珍,你要脸不要脸!”


“说得就像你不缠着一样!”


…………


金硕珍微笑着45°角仰望天空。


神啊,来个人救救我吧。


2.

朴智旻是新上任的校学生会主席,今年的新生入学,他是最忙的一个。


新生一波一波的来,朴智旻忙的焦头烂额,他偏头看向旁边,发现金泰亨和田柾国这俩货居然都不在,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靠!他们两个呢?!


受不了了,朴智旻狠了狠心将事情都甩给了新闻部部长,无视同僚哭丧的脸,他风一样地跑进了人群。


他要把那俩崽子逮回来!


正找着,他就听到不远处有吵架的声音,嗯——声音挺耳熟……这不那俩崽子的声音吗!


朴智旻撸了撸袖子,面色不善地就准备上前拿人。


就在这时,他往旁边瞟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突然刹住了车,然后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那个抬头看着天空的少年。


阳光轻轻柔柔地洒在金硕珍白嫩的小脸上,为他的精致秀气又添了一丝神圣,好看的不像话。


看着这张脸,朴智旻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妈妈,我好像找到了我的爱情!!!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朴智旻的眼神越来越火热,烧得两步开外的金硕珍打了一个哆嗦。


金硕珍被这火热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舒服,就下意识地顺着那视线看了回去。


谁看着我呀?嗯?这男生……蛮可爱的哦~


朴智旻冷不丁地与当事人视线相交,吓得赶紧收回了眼神,正了神色。


摆正姿态,朴智旻正步上前,脸上带着大大的笑。


“你好。”朴智旻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金硕珍被看得虽有那么一点儿不自在,但还是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啊——握手了!他的手好白好嫩哦!嘿嘿嘿!


朴智旻内心的小鹿四处乱撞,都快起飞了!


而一旁的田柾国和金泰亨还在吵……


“金泰亨,你个变态。天天偷窥硕珍!”


“田柾国,你还不是一样!天天对小珍摸来摸去的!”


怎么越说越那啥了呢?!!


金硕珍赶紧上前吼道:“停!再吵,我就走了!”


终于安静了……


经过一番介绍,四个人总算有了初步认识。


“原来你就是他们俩天天念叨的小珍啊!你的名字真好听!对了,我可以叫你小珍吗?”朴智旻笑眯眯的说着,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金硕珍。


“当然可以啊!智旻学长!”金硕珍对这个长相可爱的学长好感爆棚。


金泰亨和田柾国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大步上前,两堵肉墙就这么阻断了朴智旻那“邪恶”的目光。


“小珍,走,我带你报道去。”


“对了硕珍,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带了!”说着,金硕珍就掏向自己的衣兜。


“啪!”在掏出身份证的一瞬间,一张白色的卡片也掉了出来。


朴智旻捡了起来。


“Big Black?”三个人听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不是那个什么经纪公司吗?!


“……小珍/硕珍!你要去偶像公司面试?!”


三个人不淡定地叫了起来。


3.

Big Black公司的一个练习室内,气氛有点儿凝重。


“什么意思?怎么还要再加一个人?”金南俊作为队里的队长,有些不淡定。


“上层的意思是说,光有三个rapper不行,得有一个vocal。”经纪人宋浩范翻着工作表说,“刚巧,我今天在A大发现一个好苗子,长相出众,就是不知道唱歌怎么样。”


闵玧其听到这,不屑地哼了一声:“切,我们不需要花瓶!”


“玧其哥,别这么说,一个偶像团体还是需要门面的。”郑号锡在一旁劝着闵玧其,对经纪人表示理解。


“长得好看?浩范哥,有照片吗?我想看看,嘿嘿!”金南俊一听长得好看,顿时来了兴趣。


“对啊对啊,给我们看看!”郑号锡也笑着说。


“给你们看看!我眼光是不会差的!”宋浩范骄傲地打开了手机,找出偷拍的照片就怼到金南俊和郑号锡的脸面前给他们看。


练习室安静了一小会儿……


“哇,哥!你这找的是神仙啊!”金南俊激动地一把夺过宋浩范的手机,眼冒桃心地死盯着手机看。


“金南俊,你给我看点儿!”郑号锡不爽地挤了过去。


“哇,好看!”郑号锡也不禁感叹照片上的美貌。


“我这还是偷拍的,有点儿糊,真人更好看!”宋浩范在一旁得意地说。


“玧其哥,你看!”金南俊拿着手机给闵玧其这个冷面神看。


闵玧其抬起头瞄了一眼。


切……还……还行吧……


但他还是口气不善的说:“他要是没有实力,长得好看我也不同意。”


说完,他就收拾收拾走了,留下三个人还站在原地。


“对了,哥,他来面试吗?”郑号锡睁着小鹿眼睛问。


“我给了他名片,应该……大概回来吧……”宋浩范有些心虚,不确定地说。


金南俊:一定要来啊!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对我胃口的人(啊呸!)有个可以当我们门面的人,嘿嘿!


郑号锡:神啊,请听见我的祈祷,一定要让他来啊!



TBC.










山己几
好烦啊,我都已经觉得围巾szd...

好烦啊,我都已经觉得围巾szd了,都一起洗澡的关系了,还有虎子看他哥那眼神,那些小动作,真的太珍了啊!!可是每次觉得vjszd的时候就老想起果子浴室藏人事件,如果vjszd,那我就理解不了vv的反应了啊!!救救我吧!!🙉


附上果子藏人事件av80858859还有一个果珍超棒的av46102515

还有目前我觉得vj最震撼我的av40494036和av41178178其实vj有好多我觉得都太真了的分析啊!就是浴室那个坎我过不去。。。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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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香师
angel meets evi...

angel meets evil

I meet you

(泰泰的头画得有点大(

(天使最终会被诱惑😇

angel meets evil

I mee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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鯽魚麵包

【Vjin】微 热 讯 息

*含一点all珍


🎵:微熱


——“好羡慕rj哦,可以被哥抱着睡觉。”


——“我也想抱着哥,想在哥的后颈留下标记。这样别的男人就不会来招惹哥了。”


——“哥今天衣服太短了,是想让我发疯吗?”


——“金硕珍,为什么要一直装看不见。”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金硕珍啪得一声翻过手机,用手掌死命地捂住短信的提示音,金属外壳震得他掌心发麻,连通着神经也在嗡嗡轰鸣。这样露骨骚扰的短信已经断断续续发了几个月,从一开始被无视的委屈升级到最近不顾一切的进攻,金硕珍只能默默地接受。他不敢点开,是一个做贼心虚...

*含一点all珍


🎵:微熱











——“好羡慕rj哦,可以被哥抱着睡觉。”


——“我也想抱着哥,想在哥的后颈留下标记。这样别的男人就不会来招惹哥了。”


——“哥今天衣服太短了,是想让我发疯吗?”


——“金硕珍,为什么要一直装看不见。”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金硕珍啪得一声翻过手机,用手掌死命地捂住短信的提示音,金属外壳震得他掌心发麻,连通着神经也在嗡嗡轰鸣。这样露骨骚扰的短信已经断断续续发了几个月,从一开始被无视的委屈升级到最近不顾一切的进攻,金硕珍只能默默地接受。他不敢点开,是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不得轻举妄动,只好波澜不惊地锁了屏幕,本能地屏住呼吸,暗暗探查周围成员的动静。


可没有人显示出任何异常,大家就和平常一样,细碎地吃饭聊天。硕珍蹑手蹑脚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攥着手机捂在胸前悄悄躲回房间,手机源源不断地发热,隔着衣服灼灼燎伤了皮肤,烫化了心脏。他机械地揪着毛衣上的绒球,手机又开始发了疯般得震动起来。金硕珍在自己的房中警觉地环视一周,像是有什么人监视着他一样,舌根发涩的苦麻,鼻尖沁出细密的汗。他擅长无视,在多年的爱豆生涯中他学会了选择性屏蔽一些扰乱他心绪的事物,可这样刺破他的伪装,撕裂他的屏障的信息,还是第一次,这会是谁?


毛衣上的绒线已经被他反复揪出了一个光秃的坑,而他只能一遍遍默默思索着每一个成员的举动。虽然经常被弟弟们说是长不大的小孩,在月光的掩盖下,是硕珍倾倒反刍自己负面情绪的私密时间。发信人是男性这个事实不知是让他该放心还是该担忧,繁忙的行程,早就磨光了对于恋爱的向往,并且一直以来和成员同住,也多少削减了对于女性的热情。更何况另一方面如果男女这样的短信来往被曝光,对自己和团队都是极大的打击。


竟然是男人,硕珍宽慰又无耐地叹气,明明在男校时都平安无事。他捞过独自繁忙的手机,解锁了屏幕,短信争先恐后地溢出屏幕。



——“想来哥的房间,想在哥的房间做爱。”


——“哥吃饭的时候会撅嘴kk好可爱kk。”


——“好想和哥接吻,嘴唇一定很软,想咬破它。”


——“什么时候换了香水,现在的香草味也很好闻,能亲口尝到就好了。”


——“哥看到了我的短信吧,现在是不是在猜我是谁呢?”


——“就一次,想和哥睡一次,真的不行吗?”



不自觉地咬向饱满的下唇,又被细微的刺痛惊吓到松了牙齿,金硕珍心底突然涌起的热潮浇淋着,跳动时的鼓胀挤压着胸膛,电流如同藤蔓植物紧紧攀爬抓住他的脊背,小虫爬出来蚕食着他的血管。


竟然是团里的成员……


这突来的想法如箭矢贯穿他的身体,脑海内自动走马灯播放最近与成员的互动。先排除南俊和号锡,两个人都没有在餐桌上使用手机的习惯,刚才在聚餐时也是,两个人别说发短信了,连手机都没有碰过一下。那是否应该和身为队长的南俊说一声,可这样不像话的内容,即使是多年的队友,硕珍也羞于启齿,害怕把事情弄得更加难堪。如果跟号锡讲呢,那么认真的一个孩子,一定会严肃对待,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每当这烦闷焦郁的关头,硕珍都会选择忍耐,他对忍有着超人的经验和理解,这并非是一种逃避,而是金硕珍20年人生的精华。再忍一忍,只要忍过去就会好的,对于自己的痛苦和对于感情迷茫都是如此。所以今天的金硕珍,依旧做着每一天金硕珍该做的选择。他将手机藏在书架上马里奥玩偶身后,红帽子的滑稽棉花娃娃是他的保护神,这次也要摆脱马里奥了,硕珍默念着。


走出房间后余光瞥到了准备出门的闵玧其,毛茸茸的脑袋和温柔下垂的眼角,微微挤出颊肉的黑色口罩勾勒出下颌的弧度,发现了呆立在门口的硕珍后乖巧地侧脸询问:“珍哥?”

“哦-喔,玧其啊,现在要出门吗?”

“对的,要去工作室。”他半蹲下身体,缩成一团系着鞋带。玧其唯一和硕珍几乎同龄的成员,一直以来两人都很享受沉默时的寂静,玧其是个易碎却柔软的人,在少言这方面与硕珍相投,接触下来比其他成员更加平和。对方整了整衣领,敏感地察觉到硕珍的异常,“要一起来吗?是很简短的demo,想给哥听听看。”

硕珍惨淡地扯起嘴角,“我可没法给你提供什么好意见哦。”

“只不过是借哥的耳朵一用,说不定会有新的灵感。”

“嗯,好……”硕珍踌躇犹豫中披上了毛绒外套,悉悉嗦嗦把自己裹成了球。


身后的门突然被毛手毛脚地撞开,是泰亨,穿着深蓝的丝绸睡衣,裸着脚逆光站着。“珍哥,suga哥,你们在干嘛?”小孩蜜般的金发映出一圈暖阳的橙色光圈,暗处里只能看到优越的鼻梁,“是要准备出门吗?”

“哦,对,珍哥没有怎么吃饭,我们打算吃夜宵。”抢断刚要开口的硕珍,玧其率先回答。

“……”在微弱光源的衬托下,硕珍能勉强看到泰亨委屈地咬着下唇,“那我也要去!”泰亨作势打算回房间换衣服,转过身的背影像一只慌忙觅食的小熊。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玧其撑在门框边,另一只手已经揽过站在走廊上的硕珍,“已经很晚了,不是一直睡眠不好吗,早点休息吧。”


门在硕珍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前就关上了,门缝间最后能看到的是垂着脑袋的泰亨,手里捧着围巾,流苏垂在光裸的脚踝处可怜地摇摆。小孩在光影里的轮廓越来越小,直到铁门重重地将他的身影挤出硕珍的视线里,泰亨都没有再抬起过头。



“不是说要出去喝酒吗?”硕珍搅拌着外卖送来的炸酱面,旁边是玧其在公司的公用冰箱里搜刮出的两听啤酒,“就拿中餐外卖糊弄我吗?”

硕珍并没有生气,玧其是明白的,这样娇嗔的抱怨实则是变相的感谢。玧其拉开易拉罐拉环,碳酸清脆的扑哧一声让人心情愉快,他小口抿着,顺手帮硕珍整理外卖的纸盒,方便他进食。

“难道不是哥有事想要跟我讲吗?”

“有这么明显吗?”甜辣的炸酱配合糖醋肉的酸脆,碳水化合物稍稍缓解了硕珍的情绪,他啜饮了一口啤酒,舌苔上残存的苦涩都随着碳酸酒精冲刷下喉咙。

“大概只有我一个人看出来了吧,哥放心好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沙发上的小人移动到他身边,语气虽然轻松,但眉眼里有严肃的担忧。他一边这么问着,一边绕过茶几桌凑到他身边,这让硕珍觉得自己才是需要依靠的弟弟。


“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心情不太好……”

他这样随口搪塞一句。玧其倚着沙发扶手,毛衣看上去暖融融的,靠近时能感受到清凉的洗发水气味,是能让人平静下来的氛围。


“对我也需要说谎吗?”温柔的弟弟无奈地扯起单边嘴角,是个参杂着无可奈何的软糯微笑,这是硕珍经常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会见到的表情,让他对这个弟弟心生怜惜。

“难道是炸酱面不好吃才不告诉我的吗?”

“呀!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

“饶了我吧,”玧其提着啤酒,猫一般蜷缩着脚,“那就看在我下个礼拜跟哥一起钓鱼的份上告诉我吧。”

真是得寸进尺的弟弟,硕珍一边嚼着糖醋肉,面粉炸得金黄酥脆的外皮融化在入口的舌尖上,眯着眼睛鼓起腮帮子,“拜托,和我一起钓鱼是你的荣幸诶。”

低沉的轻笑在玧其像在喉头滚了两圈可可粉,带着浓厚的哑音,“多谢了。可我等不到钓鱼的时候再听了,到时候要是晕船就完蛋了。”

硕珍明白这是男人一向的伎俩,势必今天要逼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件很私人的事。”玧其是个聪明的弟弟,了解硕珍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就巧妙地转移了话锋。

“话说哥的房间……”

房间这个关键词刺激到了硕珍的神经,他谨慎地紧绷起身体,“我的房间?”

“一直在床上的那个大号RJ去哪了?”

他的rj玩偶?硕珍的心脏漏了一拍,和短信里提到的相同字眼引起了他的警觉,“还在啊。”

玧其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走之前看到了哥的房间,明明床上是空着的。”

是空着的吗?硕珍被短信搅乱了的记忆已经回想不起来上一次见到白棉花娃娃的时候,他口齿不清地含糊道:“那估计是我随手扔到哪里去了吧。”

“呵呵,明明每天都抱着睡觉来着?”玧其捏扁了空易拉罐,像捏住了硕珍什么致命的开关,没等他佯装发火,玧其轻飘飘地站起身,收拾起了垃圾,“那就好好找找吧。”




依旧还在休息日,距离上次的短信已经过去了两三天,这些日子发信人异常地安静,总让硕珍心有不安。今天心血来潮在宿舍里做了饭,本想只留自己的一份,没想到成员们三三两两地都被勾起了食欲,像捣乱的地鼠一般此起彼伏地哀求。熬不住最小的几个弟弟软磨硬泡,金硕珍答应做一些家常的韩食,顺便煮了海鲜豆腐汤。金南俊和金泰亨被禁止靠近厨房,只好傻乎乎地坐在饭桌旁盯着饭碗等待开饭,玧其被支使出门跑腿买调料,留下田柾国和朴智旻在厨房里帮忙。柾国手艺在这些忙碌的日子里也没有退化,分担了大部分的活;智旻也在贴心地打下手,但帮助的中心一直都是硕珍。在硕珍洗菜的时候细心地卷起他的袖子,将长长的刘海用发夹别在脑后,第一个替他品尝饭菜的咸淡。

“嗯,很好吃。珍哥做的都很好吃。” 智旻细长的眼线衬得他五官清冷,笑的时候略显轻佻。

“就算讨好我也没有用,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哥一直都是这么讲,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吧。”他贴着硕珍背后,下巴熟练地停落在硕珍的肩膀上,这是智旻的狡猾招牌,真是个很会耍花招的弟弟,“所以谢谢哥,我会好好吃的。”

戴着洗碗手套的田柾国端着锅凑到旁边,不知是不是故意地,把智旻推到了一边,嘴上半真半假地大喊,”哎呀!好烫好烫!快点让个地方给我。”

金硕珍对这个忙内的保护欲几乎是本能,下意识地伸出手,“柾国,那让哥来。”可手伸到一半,被柔软的掌心包裹住牵了回去,是智旻。

“哥,这么烫的东西,怎么可以空手去接呢。”他皱起鼻尖嘻嘻一笑,“真的是小猪啊。”

金硕珍被这么一提,才慢半拍反应过来,他反手敲在了那头柔软的发心上,指头卸了力气,“不要再叫我小猪了,再叫下去要是真的变成小猪该怎么办。”

朴智旻手臂松松环住硕珍的腰,脸贴在后颈处嬉皮笑脸回答。


“哥就是小猪啊,我的小猪。”




总算赶在饭点前折腾完了,摆放餐具时发现少了一个人,硕珍环顾四周,“泰亨呢?”

南俊突然仰起脸,回忆起了什么,“泰亨的话出去了,听说是被朋友叫走的。”

硕珍不以为然,分好了饭和小菜,将多余出来的煎蛋丝夹到了田柾国的碗里。

“哇,哥真的只偏心柾国一个诶。”号锡寻着饭菜的香味从房间里出来,半夸张地打趣他。硕珍也开玩笑回了一句,“下次你来做饭的话也有哦。”

柾国换下了满是油烟味的T恤,套着黑卫衣占上了硕珍旁边的座位,“这是珍哥给我的,谁都不会让的。”说完和往常一样捏了捏硕珍的后颈,像哄小孩一样表扬着他,“做得好做得好。”

金硕珍懒得理睬,顺从地接受了大力的颈部按摩后开始吃饭。



号锡吃得少,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成员们也在饱腹的昏沉沉中各自回了房间。金硕珍瘫倒在了床上,之前放在床中心的RJ果真如玧其所说的一样,不翼而飞了好几天。金硕珍依旧选择忍耐,他性格被动而温吞,只要对方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能一直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无视下去。


嘟嘟。


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熟悉的连环轰炸,异常的疲惫笼罩着硕珍,心神不宁地划开手机。



——“哥真的不来找我了吗?”


——“丢了东西也无所谓吗?收到了短信也无所谓,要一直无视我吗?”


——“别再对谁都一副没有防备的样子了,真的以为大家都把你当哥哥看待吗?”


——“是我吓到哥了吗?不要害怕,我很温柔的,绝对不会伤害哥的。”


——“但如果是哥的话,我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每天都会梦到哥,想着哥自慰,要被逼疯了。我快要死了,哥会来救我的吧。“


——“我爱你,金硕珍。”



最后一条短信烧得金硕珍手指一抖,手机就这么摔在地上滑了出去。同时,门被忽然推开了,黑卫衣的主人蹲下来,替他捡起了手机。

“哦,吓到哥了?手机怎么能飞出这么远。”柾国轻声笑了笑,话尾蹭着鼻音,听着人心痒痒的。

金硕珍抢过手机,赶忙检查了屏幕。所幸摔在地上时大概磕到了锁屏键,柾国大概什么都没有看到。最小的弟弟看哥哥着急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肩膀,“摔坏了吗?”

“没事,”硕珍默默将手机藏在枕头下,“来找我干嘛。”

柾国自然而然地坐在硕珍的床上,四下张望了一圈,才抬起脑袋,“啊,当然是来找哥玩的啊。”金硕珍不为所动,“怎么不找泰亨和智旻去玩,哥可不会打守望先锋。”

“才不要,V哥打得太烂了。”已经长得比他还大的男孩自说自话地躺了下来,“哥的床好舒服哦,今天想在哥这里睡觉。”

若是换成平时,金硕珍也就应了。可偏偏这自顾自的语气和短信里如出一辙,让他有些焦躁不安,“去找号锡吧,今天不行,”他作势要赶他出门,“要不然你用哥的电脑打游戏吧,好吗?”

田柾国圆滚滚的兔子眼怔怔地盯着他,佯装受伤地耷拉下嘴角,“哥……怎么突然这样对我?”

又要被这个小子戏弄了,金硕珍还是得耐着性子哄着他,无论他是不是短信的发件人,都无法对这个弟弟冷漠对待。

“哎呀,我们JK,今天这么粘着哥哥吗?”他假装亲热地抚摸着小孩的头发,果然对方一秒钟破功,受不了肉麻而躲躲闪闪。

“我不玩了,只是来看看哥而已。”小孩噌得一下坐起身,拍顺了衣服上的皱褶,“看来哥没有什么事呢,那我就去打游戏了。”

“又要打到凌晨吗?到底是谁教你这个坏习惯的啊。”

圆脑袋歪了一阵子,大兔子笑咧了嘴。


“除了哥之外,还能有谁啊。”




第二天,果然田柾国通宵打游戏一直赖在床上,到了晚上都不肯起来。金硕珍本打算拉着小孩去公司练习的,下一次回归时间将至,他想提早做起准备。可看着哼哼唧唧的田柾国,金硕珍瞬时心软了,看来只能孤身练习了。又确保将自己塞成一个球后,金硕珍圆润地出门了。

一边解着脖子上的围巾,路上遇到了师弟崔秀彬。因为乖巧有礼,顺便长着和田柾国一般的大白兔相,硕珍对这个师弟很有好感。

“晚上好前辈,来练习吗?”

“是啊是啊。”

“辛苦了,练习室正好没有人。”

简单寒暄过后,硕珍一路逛进练习室。前一个离开的人似乎关闭了总电闸,空旷的场地只有从门外走廊渗进的光源。硕珍刚想掏出手机当作手电筒,却摸到了空空如也的口袋。他自认倒霉,手机一定是落在了枕头旁忘记拿了,现在只能摸着墙壁,一手探着空气向里移动。

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硬物,惊得硕珍一跳,他估摸着大概是插座或是电线之类的,便伸手在地上摸索着捡起来。从触感来判断,竟然是一部手机。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不知道手机的主人是谁,先借来当个备用手电筒。他按亮屏幕,手机竟然没有密码锁,里面的界面内容就这么大咧咧地显示出来。硕珍本不好意思偷看别人的隐私,刚想关掉程序,却在上面看到明晃晃的几条已发送的短信。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要继续无视我吗?”


——“哥宣传的照片好漂亮,完全不想给别人看。拜托只漂亮给我一个人看。”


——“其实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还是因为谁都可以,是已经跟朴智旻和田柾国做过了吗?”


——“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保证会比其他人做的更好,让哥只想跟我上床。”


——“这样是不是哥就只会看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是那个人,竟然是那个人。金硕珍胸口被压迫的力量紧紧攥住,呼吸也不能自主,思绪纠缠,心脏沉甸甸地下坠,像淋过一场欲望浑浊的大雨,他一阵鼻酸,被孩子气般闹别扭的恶劣语气和不甘嫉妒的悲伤扼住了喉咙,仿佛在一桩桩得数落他不堪的罪过。




“硕珍哥。”

熟悉的嗓音吓得硕珍急忙回头,泰亨站在在光暗交错间,表情模糊不清。

“看到了吗?短信……”小孩注意到了硕珍手上的手机,低垂着的睫毛投下一片美丽的阴影。金硕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只好无助地看着他,怜惜的眼泪盈满了眼眶。

泰亨就这么朝硕珍走来,他是顶温柔但又极其敏感的人,在这瞬间他的痛苦被金硕珍的痛苦打败了。一直以来积累在心头的埋冤和委屈还是无法与他心里的爱情相抗衡,他本应该有很多的恨,但现在都被金硕珍本身所遮盖,只留下满腔的温柔。

“还会继续无视下去吗?”泰亨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下一秒钟硕珍加重的呼吸都会刺伤他,“果然我还是不行吗?因为谁呢?因为什么呢?”

金硕珍摇头,他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安抚眼前的弟弟,“泰亨啊,不是的……”本该有许多辩解的话,到了舌尖都统统打了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金泰亨混在黑暗里,瞳孔却是剔透的亮,“珍哥,会讨厌我吗?”金硕珍摸黑抓住了泰亨的胳膊,已经长大了的弟弟如今已经能用阴影圈住他的哥哥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喃喃着,不管什么都可以,他现在只想让这个人开心,“泰亨是不一样的……是不一样的……”硕珍顺着衣料的纹理,摸到了泰亨温热的脸颊。这个弟弟的体温一向比其他人要高,熨着硕珍冰凉的手指。他迎着脑袋将嘴唇贴到了泰亨的嘴角,皮肤和皮肤的接触像是点燃了泰亨,先只是张着嘴接受,硕珍的舌尖勾住不许他先离开,很快被慌乱而强势的吻打乱了节奏。硕珍手指插进松软的发间,轻轻拂动着,泰亨的吻急燥而深刻,热切地像是要掏心掏肺地献给他一样,硕珍在一次次掠夺中难以吞咽喘息,被年轻男孩炽热猛烈的欲望烫到战栗。

“泰亨,慢一点。”他轻声宽慰着,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吻在安抚下逐渐温柔起来,唇齿间渐渐升起了缱绻旖旎的情意,泰亨缠绵地在硕珍饱满的下唇上轻咬了一记,慢慢地放开他,退后一步。

“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硕珍抱住可爱的小孩,“晚上过来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含着零星的笑意。



“来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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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的交易

*短小的看圖說故事,vjin

1
金碩珍慵懶地斜靠在整個空間裡唯一的座位上,一個被禁錮在空中的人隨著他指尖的揮動皮肉綻開血紋,他一臉心不在焉的聽跪在地板上的人說話,半個眼神都沒留給正在痛苦慘叫的人,直到聽見了句關鍵詞揮舞的指尖才微微一頓。

「你說什麼?」

濃郁的血腥味,遍地都是黏稠的猩紅色,連月亮都是彎鉤型的血月。

無趣極了。

2
一口氣連著畫了一道極為複雜的召喚陣,金碩珍垂著眼默念熟記於心的拉丁文,唸到最後一個字時空氣中冒出一股黏稠的血腥味,陰暗的房間像浸潤在墨水中一片漆黑,一隻冰涼的手憑空出現眼前,指尖點在他垂下的頭上,他渾身一顫,抬頭對上了一雙金色的豎瞳。

金碩珍眼神迷茫了一瞬,啞著聲問:「你就是我召喚...

*短小的看圖說故事,vjin

1
金碩珍慵懶地斜靠在整個空間裡唯一的座位上,一個被禁錮在空中的人隨著他指尖的揮動皮肉綻開血紋,他一臉心不在焉的聽跪在地板上的人說話,半個眼神都沒留給正在痛苦慘叫的人,直到聽見了句關鍵詞揮舞的指尖才微微一頓。

「你說什麼?」

濃郁的血腥味,遍地都是黏稠的猩紅色,連月亮都是彎鉤型的血月。

無趣極了。

2
一口氣連著畫了一道極為複雜的召喚陣,金碩珍垂著眼默念熟記於心的拉丁文,唸到最後一個字時空氣中冒出一股黏稠的血腥味,陰暗的房間像浸潤在墨水中一片漆黑,一隻冰涼的手憑空出現眼前,指尖點在他垂下的頭上,他渾身一顫,抬頭對上了一雙金色的豎瞳。

金碩珍眼神迷茫了一瞬,啞著聲問:「你就是我召喚出來的惡魔Tae嗎?這個咒語和召喚陣真的能實現我的願望?」

Tae瞇起眼,像看著什麼美味食物一般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端詳,「你們凡人都有名字吧?我也有名字,你可以叫我泰亨。」

「你有什麼願望,不惜要召喚出惡魔?」

「我想要延長壽命,直到我開畫展的那天。」

「你的癌細胞擴散,是肺癌末期,你的願望不小。」Tae盯著他,愉悅地笑了,「願以靈魂為代價?」

「⋯⋯在所不惜。」金碩珍輕輕地說。

3
金碩珍恢復的體力跟精神簡直可以說是醫學奇蹟,末期癌細胞擴散已經是等死的狀態,身體機能卻像起死回生般復甦了,他不接受醫院照護,不化療,果斷辦了離院手續。

「先帶你去買衣服。」自從召喚出來後Tae就一直跟著他,他收起黑色的羽翼後就像正常人一樣,只是羽翼化去時連帶著身上的衣物也跟著消失,他倒不害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食物,露骨的眼神看得金碩珍頭皮發麻,連忙找衣服給他穿上。

「你的時間不是很寶貴嗎?」Tae語氣略有些不滿。

金碩珍上下掃視了他兩眼,他偏好oversize的衣服,Tae的肩形是比較瘦窄的,套在他身上的衣服就像麻布袋似的一點都不合身,一拉就能露出肩頭。金碩珍上手扯了扯,忍不住皺起眉:「好歹也是非人類的存在,像乞丐這樣會不會太不端莊了。」

Tae臉色陰沉的和他進百貨公司,金碩珍給他選了兩套,都是色彩繽紛的亮色系,考慮到他原來穿的黑衣服又有些游移不定。

「客人你對弟弟真好呢。」櫃台小姐笑著招呼奉承,手上拿了一套暗色的休閒服給他。

金碩珍愣了愣,等小姐帶著衣服去結帳時問:「惡魔不能改變樣貌嗎?我說你一個活了不曉得多久的老東西這樣佔我便宜!」

「當你弟弟是你佔我便宜還是我佔你便宜?你想清楚。」Tae冷笑。

「ok,弟弟就弟弟,跟我姓金挺好的,泰亨啊。」金碩珍很快的妥協,想到出院時他在親屬格簽上的姓名,唇角揚起笑。

「金泰亨。」

4
金碩珍的生活很無趣,一天只會吃一餐外賣,剩下的時間都在畫畫,持續了很多天,金泰亨無趣的在一邊用他剩下的顏料去塗他丟棄的畫布玩,唉聲嘆氣:「太無聊了,你沒有朋友嗎?剩下的時間不見見親友嗎?」

「你可以不用一直跟著我。」

「我們有契約,在實現你的願望之前我不能離開。」他拿著畫筆的手指一揮,兩人的額頭出現一道發光的印記,又漸漸微弱,「你的靈魂雖然有我的烙印,但其他惡魔也能透過契約聞到你的味道。」

金碩珍摸了摸額頭問:「會怎麼樣嗎?」

「你的靈魂聞起來很甜美。」金泰亨在畫布上隨意一筆,勾勒出了一個模糊帶笑的輪廓,沒有其他立體的五官,但微微勾起的唇畔卻莫名的讓他有種熟悉感,他停筆,表情有些疑惑。

「他們會想吞了你。」

「病歪歪的靈魂也甜美,你們惡魔真不挑食。」金碩珍看了一眼他畫的,嘴上諷刺,眉眼卻很柔和,帶著笑意。

金泰亨回敬:「是你召喚我的,我也沒有選擇好嗎。」

金碩珍描繪著大幅的風景畫,畫面中有一個人型的輪廓,他一直都沒有想好要畫上誰,就一直空在那邊,金碩珍看了眼金泰亨後想了想,細細的一點一點描繪上細節,畫出來的人看起來有些像他,也有點像身邊玩的臉上都是顏料的人。

他停了很久,久到金泰亨轉過頭來看他的,嗤笑了一聲,毫不留情地笑他:「你太自戀了,我看你這塊一直空著是沒有朋友跟親人可以畫只能畫自己吧?」

「是啊。」金碩珍語氣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我是孤兒。」

「沒有朋友,親屬也只有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弟弟金泰亨。」

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悶著一口氣忍著,沒有發洩出來,忽然大聲的說話讓他忍不住咳了一聲,他分不清疼痛的根源在哪,整個胸腔都是灼熱的痛感,咳得手裡都是血。

金碩珍的身體狀況擺在那邊,是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重症病人,金泰亨皺起眉,在手腕上割出一道血痕,指尖沾著他的一滴血喂進金碩珍嘴裡。

「說你兩句就這樣,太嬌氣了。」他嘴裡嘟嘟囔囔的,手指抵在金碩珍溫熱的舌根,金色的豎瞳直視著面露迷茫的金碩珍,「我就說我做你弟弟是你佔便宜了吧。」

「喂,願望還沒達成不要就這樣死了,金碩珍。沒有親人朋友也沒關係,我讓你畫。」

金碩珍咳得臉微微泛起薄紅,嘴裡都是血腥味,有一些苦,卻感覺到有源源不絕的生命力透過血液流入身體裡,渾身暖了起來。

金碩珍躺在畫室裡的椅子上,整個人縮起來,看起來小小的一團。

金泰亨看著他,關上門退出畫室。

似乎在哪看見過。

5
金碩珍當作那天的失控沒發生,看起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畫裡卻多了一個金泰亨,偶爾他會把自己也畫進去,但大多都是金泰亨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畫面中,或是就只畫單一純粹的人像。

他偶爾會恥笑自己,他獨自一個人這麼久了,沒想到在最後的日子裡陪伴他的是一個想吞噬他靈魂的惡魔,他居然還感到充實和安心。但笑歸笑,在下筆畫金泰亨時卻溫柔細膩到了極致。

金碩珍不眠不休的在畫,累積起來的量相當壯觀,身體狀況卻隨著日積月累的過勞漸漸越來越差,時常醒來了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他靠在金泰亨肩上,意識模模糊糊的,想去碰畫筆,手卻不聽使喚。

「泰亨⋯⋯」他輕輕地喊,聲音啞的破碎,「太累了。」

他知道只要金泰亨在他身邊他就不會死,吊著一條命在那,可是他真的太累了。

「嗯?」金泰亨把畫筆遞給他,卻見他搖了搖頭。

金碩珍眼前像產生幻覺般色彩斑斕的,他想起他召喚金泰亨的那天,惡魔漆黑的羽毛漸漸消逝,眼裡的慾望和他的身軀一樣赤裸。他忽然笑了笑,問金泰亨:「我想畫一張裸畫,最後一張,染滿慾望的。」

「惡魔會和他的契約對象做嗎?」

「惡魔會誘惑人類,不是人類去誘惑惡魔。」金泰亨面無表情的開口,「我不想跟屍體做愛。」

「不是還可以這樣嗎?」金碩珍用盡力氣去抱他,與其說抱不如說是撞,他整個人撞在金泰亨身上,張口咬破他的唇,小心翼翼地舔著滲出的血珠,迷亂的呢喃:「還不能⋯⋯我還不能死。」

「金碩珍,清醒點。」金泰亨忍耐著,眼前開始衰敗的肉體裡包裹著可口的靈魂,他都能聞見裡面散發著誘惑人的氣息,用他的血在滋潤著,漸漸融合,金泰亨喉間發緊,牢牢環抱著他的手慢慢鬆開,輕柔的像是在撫摸。

惡魔性主‘慾’,金碩珍嚐了他太多的血液,渾身都開始發燙,意識不是很清楚,不自覺的磨蹭,金泰亨眼裡的慾望越來越濃,他將金碩珍壓在沙發上,用力親吻他,唇舌掃過,血和慾在吻裡融合在一起。他不懂什麼是溫柔,但金碩珍的身體實在太差,讓金泰亨花盡了心思才讓容納他的地方變得濕軟,他抵在金碩珍股間,緩慢地進入,金色的豎瞳因為慾望有些失焦,眼前閃過參差錯雜的幻影,像是夢,像是記憶,那緊緊含著他的感覺也不像是第一次。

金碩珍迷濛望著他,隱忍的咬著唇不發出聲音,他忽然用力一頂,撞得金碩珍眉頭微微蹙起,啞著聲隨著他的律動斷斷續續地說:「不要那麼重⋯⋯」

「不要忍著,很快樂的,叫出來。」惡魔的嗓音在他耳邊誘惑。

金泰亨想弄壞他,想看見他整個人為他而盛開。

6
金泰亨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人了,金碩珍叼著一根菸坐在畫前,地上都是菸頭,不曉得已經畫了多久。

他沒有動,不想驚擾到金碩珍,他知道金碩珍在畫他,無聲的燃燒最後的生命在畫。

「醒來了去倉庫幫我拿顏料。」

他還在發愣,看了一眼金碩珍,他的狀態差極了,整張臉白的發青,唯有一雙眼熬的通紅,看著畫時還好,轉過頭來看他時焦距都是散的。

他忽然覺得很悲哀,他很難過,卻不曉得自己在難過什麼。那感情彷彿不是自己的,像思覺失調的在感受別人的情緒,但他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悲傷,一點點的在蔓延。

他替他拿來顏料,靠近金碩珍時抱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金碩珍靠在他懷裡,沉默了一下才抬頭開玩笑地問:「怎麼?做出真情了嗎?不像啊,明明做的時候一點都不留情,那麼用力的頂我。」

「金碩珍⋯⋯」

他打斷他的話:「底色還要等一段時間才會乾,陪我睡一下吧。」

很奇怪的,明明惡魔不需要睡眠,但他看著金碩珍安穩入眠時也有了睡意,他朦朧的在意識潛近深處時聽見了有人輕聲的在說話。

「你為什麼就是記不起來呢⋯⋯」像是金碩珍的聲音,像記憶碎片裡的某個人在說話。

金泰亨再睜眼時金碩珍還縮在他身邊,頭靠在他肩上,安睡的樣子很平靜,靜到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探他的心跳,明明知道有契約在金碩珍就沒那麼容易死,還是執拗的想去確認。

他的心跳很微弱,但平穩的在跳動著,金泰亨想抽手時金碩珍忽然按住他,看向他的雙眼很澄淨,水亮亮的,金泰亨瞪著那雙眼,看著他慢慢挪動靠近,柔軟的唇畔印在他唇上,磨磨蹭蹭的和他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而後順理成章的做愛。

碰了一次後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和金碩珍在慾海浮浮沉沉,金泰亨的裸畫也在日子一天天的推進中完成。

西裝筆挺的金碩珍顯得很精神,他拿出一套西裝給金泰亨,「那天你去試衣服時順便買的,你是我弟弟嘛,我的畫展也要漂漂亮亮的出席才行。」

金泰亨卻沒什麼精神,明明今晚他就能嚐到用他的血滋養過的靈魂了,但他一點也不痛快,他不可能放過金碩珍,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金碩珍毫無疑問都是屬於他的,他就快要達成願望了。

「被‘弟弟’操到失神,拿不起畫筆,你確定有這種兄弟?」金泰亨懶洋洋地回嘴。

金泰亨說歸說,看見西裝是同花色的情侶款,還是拿了西裝穿上,一邊聽金碩珍和他說話:「⋯⋯今天會有很多人,你不是一直很想出去見見別人嗎?跟我關在這個小屋子過日子是委屈你了,只是我希望我在消失之前是乾淨整齊的,好看的。」

「我吃掉的是你的靈魂。」金泰亨一口氣哽在胸間,鬱悶極了。

「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金碩珍被冠上癌末畫家,來看畫展的人很多,他沒有朋友,來的人全是他不認識的陌生人,雖然不覺得有什麼交際的必要,還是強打起精神和人一張張的介紹畫。有禮的拒絕想買畫的商人,他知道一等到他死去商人就會用兩倍甚至更高的價格去炒畫,但這些他並不介意,只是不喜歡其他人用有色的目光去看畫裡的金泰亨。

金泰亨厭煩這些交際,一雙金色的豎瞳掃過去內裏全是醜惡乾枯的靈魂,他一個人在藝廊裡閒逛,看著金碩珍的畫,明明都是他,心裡卻一直有異樣的感覺平復不下去,他走進一間獨立的房間,裡面很暗,只掛著一張畫。

他站在畫前,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張畫,呆呆的立在那,整個人僵住了。

染著情慾的紅潮,有曖昧的白濁在他腿間,身上都是被掐出來的性痕,一對漆黑的羽翼在漂亮的蝴蝶骨上舒展開。

畫裡的人是金碩珍。

7
金碩珍的氣息忽然變得很微弱,讓金泰亨從驚愕中回過神,他顧不上去看那張畫,回過頭去找金碩珍,腦裡有些莫名的記憶竄出來,微微抽痛著,畫廊裡不曉得在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人了,金碩珍一個人坐在畫廊中間的長椅上,失神的看著金泰亨的畫。

金泰亨忽然什麼都想起來了。

「你在騙我,一直在騙我。」金泰亨已經變回惡魔的樣子,手掐著金碩珍的脖子。

金碩珍呵呵一笑,在他收緊的手中艱難地笑:「⋯⋯想起來了嗎?」

金泰亨召喚出叫Jin的惡魔,惡魔微笑的和他介紹他的名字叫碩珍,金泰亨許下要延長壽命的願望,出院時Jin作為哥哥在親屬欄寫下金碩珍,他抱住金碩珍,射在他體內,一筆一筆的去畫金碩珍。

金碩珍臉頰憋得漲紅,快喘不過氣的樣子,金泰亨顫著手放開:「你為什麼沒有吃掉我的靈魂?為什麼放我一個人活著?」

「捨不得啊,太可憐了,不曉得是無知的你比較可憐,還是失誤讓你變成惡魔的我更可憐。」

金碩珍一隻手撫上金泰亨的臉龐,笑著問他:「你呢?想吃掉我的靈魂嗎?」

 ao3 微博全文

「泰亨⋯⋯對不起。」金碩珍嘶啞地說,吻了吻金泰亨鼻尖的小痣。

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end.

情人節快樂!補個2/14!

贤贤易色

《神秘的V君》—围巾

第一次尝试帖子的形式,写得不好请多包含。

以下的内容可能导致你略有些不适,请谅解。

7440+  慎入


帖子标题:【临死】我期待被拯救

 第1楼 (11级) 珍藏才够美味【楼主】

我叫金硕珍,现在被囚禁在一个房间里,虽然不知道在哪,但可以肯定我还在市内。我的手机被收,身份证也被夺去。我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几个月,还是一年,已经记不清了。我的精神极度疲惫,神经到达崩溃的边缘,手腕上有几条刀痕,是我自己狠心割的,我现在被恶魔时刻包围着,它的魔爪已经伸向我的脖子,挤压肺部一点又一点的空气,我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奄奄一息,...



第一次尝试帖子的形式,写得不好请多包含。

以下的内容可能导致你略有些不适,请谅解。

7440+  慎入




帖子标题:【临死】我期待被拯救

 第1楼 (11级) 珍藏才够美味【楼主】

我叫金硕珍,现在被囚禁在一个房间里,虽然不知道在哪,但可以肯定我还在市内。我的手机被收,身份证也被夺去。我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几个月,还是一年,已经记不清了。我的精神极度疲惫,神经到达崩溃的边缘,手腕上有几条刀痕,是我自己狠心割的,我现在被恶魔时刻包围着,它的魔爪已经伸向我的脖子,挤压肺部一点又一点的空气,我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奄奄一息,只有死才能解脱。临时之前,我想通过最后一次的发帖,记录一些内容,警醒大家不要盲目为了所谓的怜悯,而丢失清醒的认知。


第2楼 (6级) 小柠檬的酸香  

插楼,留名😃


第3楼  (9级) 大象的鼻子

就这种破事还发帖,那自杀的时候搞直播吗?我铁定看🙄🙄🙄🙄


第4楼  (11级) 呱呱呱呱

楼主什么时候把11级的账号给交了,别浪费了。


第5楼  (7级)爱多管闲事的小田

@管理员,此帖与主题无关。

请楼主移步到有关求助的部落发帖。


第6楼  (9级)小西瓜小傻瓜

前几分钟刷到这个……大半夜的…楼主太吓人了…可能真的很严重呢,楼主真的被囚禁了吗?


第7楼 (7级)戴眼镜的四啊哥

楼主有心理问题,强烈建议楼主立马寻求专业的心理医生!


第8楼  (4级)磕cp不磕药

囚禁?????!!!楼主别冲动呀!!!!!😨


第9楼  (3级)我的ID酷爆了!

看楼主的资料,是和我同一所城市呢,真的被人关在某个地方的某个房间吗?为什么还能发帖?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真有此事,不要管其他,建议楼主立马报警!!!


第10楼  (7级)鬼魅鬼魅

刷楼刷楼,如何从一级到十八级,你只要像我这样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复制这段话,十八级不是梦😃😃


第11楼  (5级)小垃圾暴脾气

前面刷楼我要举报了!什么帖都能见你在刷!

话说楼主的手机被收,为什么能发帖?


第12楼  (9级) 爱吃甜食的天使

前面的,没有脑子吗?

电脑不能发帖?醉了😒😒


第13楼  (10级)酸酸益生菌

这个得直接@管理员 吧,要是真的该怎么办,让@管理员 来确认真假吧,如果是真的,根据楼主发的帖子进行定位,账号绑定的手机号码等基础消息及时提供给警方。还有那些2,3楼的,你们看好戏的姿态简直没有人性


第14楼 (12级) 冷静的理工男

如果是开玩笑请立马删帖,楼主不要搞得人心惶惶,不要欺骗人心!如果真的有需要,请楼主主动寻求警方和医生的帮助,我们这些网友提供不了什么的!


第15楼 (11级)珍藏才够美味 【楼主】

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建议,这些年的不幸遭遇,导致我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我已经支撑不了。我也知道大家对我有很多的疑问和不解,甚至是厌恶,我都能理解,毕竟自己在别的主题发表有关死亡的帖子,对不起让大家担惊受怕了。但我没有骗人,下面是我的医院报告,各位请看:

【图片】

【图片】


第16楼 (4级) 磕cp不磕药

楼主!!!!😭😭😭


第17楼  (11级)珍藏才够美味 【楼主】

你不会想到的,我原本是一个很正常的普通人,直到遇到一个男生。现在开始为了方便,我称呼他为V吧,V君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刚和母亲来到市区,高一转来我们班读书。人比较腼腆敏感,弱不禁风的,每天都穿洗得褪色的黑色T恤衫,坐在教室最边的角落,不爱说话,总是沉默写着题目,其他人看V君认生,不太敢直接和他招呼,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因为我是班长,要联络和关心新同学,融入班级这个大集体,这点的确当仁不让,何况我本来就想这样做。老师说他的父母离婚,父亲是酒鬼,没事家暴他和母亲,母亲只好带他来到新地方读书。这样看来,V君真的很可怜,他的确可怜,衣服穿得那么旧都不舍得换,家里比较穷毕竟只有母亲一人支撑。他的沉默不是没有道理的,太害怕受伤的孩子总是缄默不言……于是我下定决心想帮他,和班主任谈话之后,我更加笃定这个想法。


第18楼(12级)碎花床单123

这是?????故事汇吗?😄😄

不过好带感,期待后续!!


第19楼(13级)屁股不是屁股

插楼插楼,哇塞,这是在写小说吗??!!劲爆,前排瓜子汽水!!


第20楼(2级)泰的维纳斯


第21楼(7级)七杯百香果

开玩笑请有个限度,楼主没发完请勿插楼,能不能有点素质!

楼主不要介意前面几个脑子有毛病,您继续


第22楼(11级)珍藏不够美味 【楼主】

没想到没发完就被插楼了,看来很多人在关注呢,如果你认为我浮夸骗热度,当我讲故事也好,举报我也行,真真假假辨不清,反正一个将死之人,我不想再计较什么了。

其实这一切,也和我的自以为是、骄傲自满有关,如果当时不主动揽下责任,也许我还能逃过这一劫。第二天,我就自动搬桌子和V君一块坐,我热情介绍自己,但他似乎不太想搭理我。起初有些泄气,但一想到他的境况,我又充满信心,星期四下午上体育课,短跑100米练习,大家都自觉两两组队,我瞧V君只有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边,便自觉和他熟络,和他一起组队。V君抬起眼,展露笑颜,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的模样,而且是仅对自己的,V君五官精致,嘴巴是独特的四方,我在心底涌起一阵满足感,于是胆大妄为地握住V君的手,告诉他有什么要帮忙尽管告诉我。他也反握住我的手,力度却比我大多了,他直视我的眼睛笑着,那双眼睛却让我产生一丝不可言状的恐惧。

挣脱开时,我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了好几条红痕,但当时的我只以为他下手没轻没重,没有过多想这件事。


第23楼 (11级)珍藏不够美味 【楼主】

就这样和V君熟悉了起来,我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他,放学我邀请他去面馆,周末叫他一起去文化广场的游戏城玩拳皇和街头霸王,父母带我爬山,我也是第一个约他一起,我们同喝一瓶矿泉水,吃同一双筷子,一起上下学。可除了V君的父母离异,母亲是玩具厂的女工,其他什么消息我都不清楚。而他却知道我很多消息,家庭住址,电话号码这些基本信息就不说了,关键V君明白我的身份证号码,经常联系的朋友,甚至是社交账号的密码,我有次好奇地问V君,这些东西你怎么知道的啊,V君笑了笑说,这不是你一早告诉我的吗?我松了口气,可能之前谈话时,把这些隐私的东西都说给V君听了,我不以为意,因为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男生。


第28楼 (11级)珍藏不够美味 【楼主】

现在回想,我真的愚蠢至极又无可救药,V君那么多语言漏洞,当时的我却被他迷了眼,什么都瞧不出来。

V君似乎发现了这个帖子,我猜的出哪个是他,为了不必造成其他人的恐慌,他发了几个帖子都被我删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潜藏在帖子里,但不妨碍我,因为他在别的城市办公,不可能一下子就回来。

所以说V君,你再怎么样,都无法阻止我的自杀。


第29楼 (7级) 床是我的归属地

V君在帖子里,是谁??!

这么吓人的吗?看得我心直发毛我的天啊!!


第30楼 (6级)小柠檬的酸香

劲爆,够味!


第31楼 (14级)拖鞋7999@

楼主有必要装神弄鬼吗?@管理员,什么时候来管啊。


第33楼 (7级)123小呆呆

怎么从23楼直接跳到28楼了?!难道V君在那几个楼层回帖了?


第34楼 (7级)123小呆呆

卧槽32楼也没有了,难道又是V君?!


第35楼 (5级)性感的脚毛

我抱着兴趣来以为楼主来讲故事的,没想到是恐怖片??!!

现在的我已经浑身冷汗了……😨


第36楼 (11级)珍藏不够美味 【楼主】

高一那一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刻,没有很大的学业压力,有一群友好的朋友,而且我的父母亲待我非常好。第一次讨厌V君是高二刚开学,那年是建校一百周年,学校要求每个班级出一个节目。因为我是班长,自然担起了这次的责任,我提议出歌唱节目,歌唱跳舞是班里大多数人能够参与的,而且有几个唱歌特别好听的人。大家热情高涨,我劝V君也加入,他的音色很特别,我曾经听过,V君看了我一眼,说我参加他就参加,最后实在太多人了,老师建议搞成大合唱。每次放学就到操场后面练习,但我唱的不好,总拖后腿,因此让V君陪我私底下练,午休的时候,我们俩找了间空教室,偷偷地练。可是明明音发对了,V君还是找我的茬,说我的音调哪里哪里不对,还摸我的喉结,称想感受一下我的声带,结果没过多久,他突然掐我的脖子,特别狠,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指甲浸入我的皮肉里了。幸好V君松开了,我剧烈地呼吸,质问他是不是疯了,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自己开玩笑呢。我生气地回教室,不愿理他。下午的时候,不管上课还是下课,V君一直在盯着我看,两颗眼珠像是黏在我身上一样,我拼命转移注意力,可仍能感受到V君炽热的眼光,我十分害怕V君那种像把人脱皮剥肉一样的视线,仿佛我全身赤裸面对着他……放学了,他和我道歉,说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我心一软,原谅了他。


第37楼 (11级)珍藏不够美味 【楼主】

从此之后,我有点害怕V君,可想到他孤零零一个人,又不忍心逃避。只好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幻想,都是暂时的,我拼命地想V君带给自己的好,带给自己的快乐,以减轻一些畏惧感……哪怕他冒用我的社交账号删掉我和异性之间的聊天记录,并对一个曾向我表白过的女生进行恐吓,我都可以替他辩解因为害怕我离开所采取的必要措施。

V君第二次令我心惊胆战的,也是最恐怖的一次,在六年前的秋天,那个时候我和几个要好的朋友打算去海边露营,我原本想瞒着V君,但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不出所料,他跟着一块来了,脸带着令人发毛的微笑。其他朋友和V君不熟,我只好和V君同一个帐篷,我不敢在他面前有其他动作,只好傻看其他朋友在海水里玩,累了就躺回帐篷里;但我不敢入睡,不知为何总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幸好来海边露营的人不少,人来来往往,冲淡我不少恐惧感。直到夜幕降临,朋友摆好烧烤架,唤我出来吃,V君坐在我右手边,替我开了瓶啤酒,我轻嘬了一小口后放在凳子上,V君却拿过我喝过的啤酒,将嘴巴对准我喝过的位置,伸出舌头舔了好几下,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我,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我立马低头,不敢直视他,头脑更是乱成一团。“你到底发什么呆呢。”其中一个朋友说我,“整个人傻愣愣的。”他递给我一串烤好的香肠,我伸手要接过时,V君突然凑到我的耳边,低语:“不准吃。”我立马警觉过来,称自己不舒服,急忙躲回帐篷里,浑身发抖。

不一会儿,我的头开始发晕,视线所及的景象都晃动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一点又一点暗了下来,外边慢慢变得安静,可能大家已经回帐篷睡觉了吧。我翻来覆去,头越来越疼,四肢乏力,怎么也睡不着。这时我突然想起那瓶啤酒,心脏跳到嗓子眼,是那瓶酒,是那瓶V君给我的酒出了问题。突然,一个黑影闯了进来,我知道是V君,我想大声吼叫求助,却发现嘴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四肢仿佛被黏在地上动弹不得,V君像念咒语一样喃喃自语,我听不清他说什么话,直到有一只冷得冒寒气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衣服被掀得很高,光滑且黏糊糊的东西在我胸口徘徊,我猜那是舌头;可我只能咬紧嘴巴,扭动身子挣扎,他脱掉我的裤子,让我双腿掰成M形。可能正如大家猜的那样,那晚上的事我不愿再细想下去了,每一次都在凌迟我的尊严。每次回忆,我都在后悔当时为何不尝试咬舌自尽,你想象不了,你根本想象不了,一个男生,硬生生被另一个男生QJ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事……


第38楼 (11级)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剑士

我的天啊……

V君这人有病吧


第39楼 (5级)红拖鞋LLY

楼主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报警抓他啊!!


第40楼 (7级)七杯百香果

看得我浑身发抖,气得发抖,气得我肝疼。

楼主你是受虐狂吗!!为什么不反抗!


第42楼 (4级)不到18级不换名字

我看楼主乐在其中,表面说痛苦,恐惧害怕什么的,其实心里头享受吧,不然不会一忍再忍。

由此可以得出,楼主有喜欢被虐的症状,各位都散了吧,他就是一个喧哗取宠的跳梁小丑!


第43楼 (7级)床是我的归属地

大家有没有留意……

41楼不见了……


第44楼 (3级)DK吐葡萄不吐皮

楼主你害我,现在我不敢睡觉了😭


第45楼 (13级)大娃大娃我叫大娃

大家都声称报警报警,其实就算报了警也不能拿V君怎么样。依楼主所说,V君当时读高二,未成年人,何况男人QJ男人不像男人QJ女人那样好处理,我想楼主都考虑这些问题,V君已经疯了,报警的话可能令他实施复仇行为,那到时候该怎么办各位事后诸葛亮的大神,要知道楼主的基本消息他都清楚得很!


第46楼 (10级)酸酸益生菌

@大娃大娃我叫大娃  从一楼爬到现在,终于有个明白人来说话了


第47楼 (3级)。。。。。。

只能怪楼主反应太慢了,慢得不可思议,正常人要是清楚他会无缘无故掐人的脖子早就逃了


第48楼 (8级)蓝色内裤BB

没想到这么个破故事浏览量过万?!现在的网文都不用这些烂套路了,看来楼主为了想红真是疯了呢~


第49楼 (7级)肉多的小瘦子

我突然有一个很阴暗的想法,刚才楼主不是说V君知道他的社交账号密码,那发这个帖的人,究竟是楼主呢,还是V君呢?😨


第50楼 (9级)#MM多肉

别说了!!

我害怕,快哭了!!


第51楼 (11级)珍藏不够美味 【楼主】

看来人间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不过,既然答应大家,我会继续讲下去的

那天过后,我持续生病了一周,不知道是什么病,前几天感冒,后几天发烧,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虽然生病很难受,我也不想回学校,我宁愿一辈子躲在医院里,也不想再看到V君。

没人可以倾诉,我强压在心底,我担心大家知道了还怎么看我,而V君呢,V君会不会被抓起来投进监狱,还是说在劳教所关几天,又出来了,我拼命安慰自己这世上还有美好的事物等待我的光临呢,躲在病床上的我读着关于宗教哲学的书籍,拼命寻求自己的信仰。一看到父母的脸,我的泪不停地流。V君来病房看我,带了一大束粉玫瑰来,他和我道歉,称自己一时糊涂,酒精麻醉了大脑,既而V君又说他喜欢我,不愿看到我和其他人相处所以才想着强占。他撸起袖管,上面全是刚结痂的伤口,V君说如果我不原谅他,他会继续虐待自己,现在是手,接下来是脚,再后来是胸口,最后是心脏。

我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连滚带爬跑到他面前,哭着大喊自己已经原谅他了,求他不要伤害自己,V君也哭了,晶莹的泪珠不停地滚落,抱着我说了很多声对不起,可当时的我没想到,自己又一次掉进他的陷阱当中。

出院的我没有读书的心思,我像行尸走肉似的坐在椅子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在我眼里,所有充满生机的事物都已经死了,我时常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副躯壳,身上的生灵已经死光,因为担心V君会牵扯无辜的其他人,我不再和其他人接触,连谈话能省则省,当然这也是他愿意看到的场景,如他说过的那样,“看着我就好了。”我想过逃,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我飞不出他的手掌心,毕竟他杀过人,是的,杀人。之前提到有个曾和我告白的女学生,她就是受害者,他很有犯罪的头脑,至今她的尸体都找不到,所有人都认为她失踪了,只有我知道真相,V君告诉我的,他不是在和我炫耀他用哪些工具,用哪种方法把她诱骗到哪个角落,而是陈述某种事实,用淡淡的语气吐出如恶魔般的话。我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至于我的医院报告有没有PS,你们想要相信也好,认为我胡扯也行,我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了。他怕我飞走,把我囚禁在这,一个星期固定QJ两次,只有趁他出去我才敢动房间内的笔记本电脑,这里没有钟表,我对时间已经丧失应有的概念了。

如果他回来看到我倒在血泊里,应该会很惊讶吧,毕竟他把我藏起来,花了不少功夫。

我不期盼自己能活了,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想解脱。

最后,只能希望大家能及时看清某一个人,不要让自己的怜悯之心,盲目地付出,最后伤人害己。

再见了,各位,这个帖子我不会再更新了。


第52楼 (3级)我的ID酷爆了

楼主啊,我们替你报警吧!求你配合一下警方吧,既然在市内,很快能把你救出来的,活着总是好的,不要自暴自弃好不好!!求求你!!


第53楼 (13级)电子の波浪卷

正在打电话……

大家一起拨打防自杀志愿团的热线吧,发给楼主的私信也不回,我担心他已经在执行自杀了!


第54楼 (12级)别看床底下有人

V君该碎尸万段啊


第55楼 (7级)在玻璃杯养金鱼^O^

我有个自己的小想法,

我发现楼主的医院报告中,有妄想被害症……

你们猜,V君会不会是楼主想象出来的,而且报告下面的日期是2011年,七年前的楼主不是刚上高一吗,那个时候的他不是没病吗?怎么会有医院报告?!


第56楼 (8级)—大哥大—

上面的猜测简直了,或许有V君这个人物,但V君对楼主做的一切是想象出来的。不喜勿喷~


第57楼 (13级)脚趾头头头

你们怀疑有没有V君这个人,我现在怀疑有没有楼主这个人,或许从头到尾,都是V君在自导自演,楼主其实被他虐待死了,他为了逃避,产生了他没有死的幻觉。


第58楼 (11级)在下是美男子

你们的脑洞真有够大的,人家就一骗赞骗浏览量的小丑,看你们认真什么劲,越看越搞笑。


第59楼 (14级)七杯百香果 

@在下美男子,那你解释一下楼莫名其妙没了的现象,看一下那份医院报告有没有进行PS?


第60楼  (2级)泰的维纳斯


第61楼 (14级)东躲西藏的苦瓜

@在玻璃杯养金鱼^O^  有可能楼主一时数错了。


第62楼  (11级)珍藏不够美味 【楼主】

哈哈!!刚才是我在开玩笑啦!!吓到你们了吗?!自杀什么的!哎哟!谁会自杀,谁要自杀啊?!


第63楼 (2级)泰的维纳斯

哈哈!!刚才是我在开玩笑啦!!吓到你们了吗?!自杀什么的!哎哟!谁会自杀,谁要自杀啊?!


第63楼 (5级)红拖鞋LLY

楼主…

上面怎么回事,卧槽!!!!


第64楼 (11级)在下美男子

@泰的维纳斯  你复制楼主的话想干嘛,装神弄鬼


第65楼 (2级)泰的维纳斯

哈哈!!刚才是我在开玩笑啦!!吓到你们了吗?!自杀什么的!哎哟!谁会自杀,谁要自杀啊?!


第66楼 (13级)脚趾头头头

该不会,@泰的维纳斯 你就是V君吧?!


第67楼 (4级)稍稍稍稍嗅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有内鬼


第68楼(12级)别看床底下有人

能不能别复制了,好吓人啊 @泰的维纳斯


第69楼 (7级)123小呆呆

大家看楼主刚刚回复的语气,根本不同于刚开始的楼主,他不用那么多标点符号的,为什么突然用了很多标点符号?

@珍藏不够美味 现在到底是谁使用这个账号


第70楼 (8级)台风刮不走我的

妈呀,楼主该不会有精神分裂症吧!


第71楼 (5级)小垃圾暴脾气

@泰的维纳斯 @珍藏不够美味 你们到底是谁?

如果装神弄鬼的话该适可而止啊!


第72楼 (2级)泰的维纳斯

是我啊。


第73楼  (11级)珍藏不够美味 【楼主】

是我啊。



Hungry

《凝雪》古风,be,帝王泰,臣子珍

第一章 初见

夜晚的乾清宫格外安静,在这份安静下一丝丝的声音都会被格外放大。

“阿珍,不要睡了,起来和朕说说话好不好,你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阿珍,如果你再不起来,朕就杀了常平侯,你快点起来啊。”

“朕带你去江南游玩好不好,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年轻的宣蘅帝用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冰棺里的人,棺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硕珍。醉酒的宣蘅帝静静的坐在冰棺旁,等着棺中人的回应,可是金硕珍就静静的躺在棺中,再也回答不了宣蘅帝了。

“珍珍,下雪了,你知道吗?可是为什么,雪下的都和你一样温柔?”宣蘅帝深情的看着金硕珍,手轻轻地抚摸着金硕珍的脸。突然,宣蘅帝笑了,温柔的笑了。一边望...

第一章 初见

夜晚的乾清宫格外安静,在这份安静下一丝丝的声音都会被格外放大。

“阿珍,不要睡了,起来和朕说说话好不好,你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阿珍,如果你再不起来,朕就杀了常平侯,你快点起来啊。”

“朕带你去江南游玩好不好,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年轻的宣蘅帝用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冰棺里的人,棺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硕珍。醉酒的宣蘅帝静静的坐在冰棺旁,等着棺中人的回应,可是金硕珍就静静的躺在棺中,再也回答不了宣蘅帝了。

“珍珍,下雪了,你知道吗?可是为什么,雪下的都和你一样温柔?”宣蘅帝深情的看着金硕珍,手轻轻地抚摸着金硕珍的脸。突然,宣蘅帝笑了,温柔的笑了。一边望着外面一边笑着说“珍珍,我们初见的时候也是下雪的时候呢,你还记得吗?”说着便趴在冰棺旁的桌子上睡着了。

初见金硕珍时,金硕珍14岁,宣蘅帝16岁,是昶平帝的六皇子,由于生母身份卑微且一生下宣蘅帝便撒手人寰了,昶平帝对这个皇子也是漠不关心,草草的给他起了个名字——金泰亨。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后宫之人对金泰亨的态度由此可见,直到金泰亨八岁时,一直无出的皇后向昶平帝请求把金泰亨过继到自己的名下,昶平帝这时才想起自己有这个儿子,想了一下金泰亨无权无势也就同意了。至此金泰亨才结束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住进了皇后的坤宁宫里。

见金硕珍的那天,天空也下了小雪,雪缓缓地落下,美不胜收。“小公子,你怎么能在这,要是让侯爷和夫人知道了,奴才性命不保啊。”金硕珍的贴身奴才诺凡在花园的秋千中找到了金硕珍,一边喘气一边略带抱怨地说道。

“是啊,少爷,要是你一不小心得了风寒,你让我和诺凡怎么向侯爷交代。”紧跟而来的侍女陌颜一边为金硕珍系上披风一边责骂道。

“呀,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在这里坐一会,怎么可能就得风寒呢?”金硕珍坐在秋千上荡地自在,一边荡,笑眯眯地对他们说“不会的,我身体好着!再说了...”

“是哪个傻瓜说自己身体好着的?那么冷的天跑出来荡秋千,也不怕被父亲母亲责备的。”转角处传来一声嬉笑的责骂声,此人正是常平侯嫡长子金晨阳,与金硕珍为一母所生,因为金硕珍出生时不足月,出生后又因体弱经常生病,对于这个最小的弟弟也是胜为疼爱。

“奴才/奴婢见过大少爷”诺凡和陌颜见是金晨阳,赶忙行礼。

“都起来吧。你啊,老是这样贪玩,若让母亲知道了,必定又是一番念叨。”金晨阳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金硕珍的小脑袋。

“哥,你最好了,肯定不会和父亲母亲说的吧。”金硕珍仰着脸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金晨阳,双手还抓着金晨阳的一只手臂摆来摆去,活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在请求主人投食。

“你啊,老是这样,不可有下次啊。”抵挡不住金硕珍的撒娇,金晨阳拍拍了他的脸说。

“知道了,哥,绝对不会有下次的。”为了让自己显得有诚意一些,金硕珍还举起手故做发誓的样子。“呀,哥,你后面的那个人是谁啊?”金硕珍突然瞅见金晨阳后面有个人影,探出小脑袋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金泰亨的方向。

“这位是六殿下,金泰亨。还不快参见六殿下?”金晨阳想起金泰亨还在这里,赶忙让金硕珍行礼,免得让别人瞧见了说常平侯恃宠而骄。

“知道了啦。常平侯之子金硕珍参见六殿下。”金硕珍鼓着脸瞪了一下金晨阳,然后从秋千下来行礼。

“殿下,这是臣的胞弟金硕珍,不懂事,殿下莫怪。”金晨阳看见金硕珍这样,宠溺的摇了摇头,转头向金泰亨介绍道。

“哈哈哈,何须行此礼,晨阳我与你的关系还需要这样嘛?快快请起。”金泰亨听了这两兄弟的对话,觉得甚是可爱,从来未见过金晨阳对别人如此宠溺,赶紧让金硕珍起来。

“你赶紧回去,别感风寒了,到时候又让母亲操心。诺凡陌颜,送小公子回去。”金晨阳听金泰亨这样说,松了一口气,六殿下喜怒无常,金晨阳有时也是甚是害怕,赶忙让金硕珍回去。

“知道啦,哥!”金硕珍因为这次玩的时间不长,有一点不开心,但是碍于有外人在,没有向大哥金晨阳发小脾气,气鼓鼓的走了。

话说也奇怪,走了四五步,金硕珍突然翻回头,往金泰亨的方向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小跑回去了。这一下,金泰亨被可爱到的同时也被惊艳到了。

在往后的岁月里,金泰亨时常梦见金硕珍身穿一袭白衣,无忧无虑地坐在秋千上,金泰亨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金硕珍看向他,笑眯眯的对他说了什么,金泰亨没有听清,慢慢走近。金硕珍的脸就越清晰的放大在金泰亨的眼里,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肤色如雪,美得让人窒息的眼眸笑眯眯的看着他,丹唇轻起。金泰亨就像魔怔了一般,缓缓走向他,可就在要触及时,金硕珍却不见了。往往这时宣蘅帝就会被惊醒,一个人无眠到天亮。

我真的好饿

【VJIN】我的网恋对象是男孩子

“我陷入爱情了!靠!我女朋友绝对是个人间绝色!朴智旻你看看你,只配跟你游戏过一辈子!”78天的骚扰与表白终于让金泰亨谈上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


朴智旻不屑,赏了他最爱的大嘴巴子:“网恋有什么骄傲的?对方男女都不知道说不定是个人妖!仙人跳知道吗?真搞不懂你个游戏菜鸟怎么找到对象的!阿西!”对,朴智旻是很不理解,面前的人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游戏菜的真实,学习也垃圾要死,总是贱兮兮的,凭什么就比自己先谈恋爱!说白了朴智旻就是嫉妒,羡慕。


金泰亨又和以前一样开始了夸赞自己网恋对象怎么怎么好:“你见不得我好?你听珍珍这个名字它像男孩子吗?你就是羡慕我!我跟珍珍约好了明天晚上面基!!...


“我陷入爱情了!靠!我女朋友绝对是个人间绝色!朴智旻你看看你,只配跟你游戏过一辈子!”78天的骚扰与表白终于让金泰亨谈上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


朴智旻不屑,赏了他最爱的大嘴巴子:“网恋有什么骄傲的?对方男女都不知道说不定是个人妖!仙人跳知道吗?真搞不懂你个游戏菜鸟怎么找到对象的!阿西!”对,朴智旻是很不理解,面前的人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游戏菜的真实,学习也垃圾要死,总是贱兮兮的,凭什么就比自己先谈恋爱!说白了朴智旻就是嫉妒,羡慕。


金泰亨又和以前一样开始了夸赞自己网恋对象怎么怎么好:“你见不得我好?你听珍珍这个名字它像男孩子吗?你就是羡慕我!我跟珍珍约好了明天晚上面基!!哈哈哈哈!”


“面基?他离这里很近?再说了,你还不知道他真名呢!说不定是个肌肉猛男!专骗你这个青春小男孩,然后把你卖到山区做鸭”


“切,不跟你讲了,我回家去看看明天穿啥。嘿嘿嘿,第一次见面我得帅点。白了,后天见!”金泰亨自然是没理会朴智旻的话,收拾完东西就抢先出教室,回家做功课,查寻“第一次见网友该准备什么”各种帖子,为了明天见珍珍做准备。



金泰亨很焦急,但是更多是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和网恋对象面基,趁着珍珍还没有来的间隙,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看看自己的造型有没有乱!他昨晚为了面基特地翻阅“资料”,上面说“只要发型够帅,姿势够骚,没有哪个女人不被迷倒”,单纯的金泰亨深信不疑,然后开贴又问贴友,哪个发型女生最喜欢,贴友纷纷说是“大背头”,狼狗专用!没有哪位女生不喜欢。所以他出来之前特地拿他爸的发胶喷了又喷,搞了这个推荐发型。


五秒.....两秒,一秒,约定时间到。金泰亨手撑头,往窗子外面瞟,盯着来回的女人,想着是不是自己的珍珍。


“金泰亨?”金泰亨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就坐直了看向来人,是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翩翩公子类型,红唇齿白的,好不精致。只见那个男人拉开椅子,然后坐到自己对面。


“嗯?您认识我?”意识中金泰亨并不认识这个人,除非那种可能:“珍珍??!”


被称为珍珍的男人点头,然后又是盯着他看。


自己从来没有要珍珍的照片,但是金泰亨好像发过好多自拍给他,问他自己帅不帅啊啊!自己好像也没听过珍珍的声音,居然就这么以为珍珍是女孩子!!这回金泰亨真的想掐死朴智旻的那张嘴!!但是他有一点说错了,珍珍并不是什么肌肉猛男,而是个高岭之花!!这么一想自己好像也不亏啊。但是为什么自己的网恋对象会是个男的!!!求解啊!这贴吧里没有这么超纲的贴啊!


“你发型怎么换了?以前的那个我挺喜欢的。对了,我全名金硕珍,比你大五岁,是个职业游戏选手。”金硕珍认识金泰亨完全是自己闲的没事做开小号遇到的队友,因为自己的技术厉害,所以他就加自己好友,一直聊着。一开始也没想给联系方式,但后来对方一直撒娇,无奈只好给了kk。说起来,金泰亨向自己表白过数多次,这是没想到的,作为宇宙最直的男人,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撒娇中被击败,成了现在这样。


金泰亨脑子在运转,飞速运转,他在想怎么跟个男孩子约会!恨不得立刻发帖求万能贴友!虽说对方不是个女孩子,但要是像金硕珍这样的男孩子自己还是能接受的!万恶的颜控!!


“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女孩子吧?”金硕珍看到极其紧张的小男朋友,就皱眉问道。


“没没没....好吧...是的。但是!不管珍珍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都喜欢!!”憨批金泰亨听到刚才的不满的话,立马吼出来,导致其他人盯着他们两个。


最后还是金硕珍丢不起这个脸,把自己的小男朋友给拉出去。


全程没约过会的金泰亨很僵硬的走在金硕珍的旁边,不管对方说什么自己都嗯嗯回答。直到金硕珍牵起自己的手,精神才回来。十指相扣!那感觉不要太好啊!金泰亨像个痴汉一样用大拇指又是捏又是揉搓,就好像自己牵的是个国家一级宝藏那样,总之就很稀罕。


金硕珍看金泰亨心不在焉,怕他撞到别人就牵起他的手,结果谁知道他用手摸来摸去的,金硕珍没好气的看着他,又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嗯哼?人看过了,我送你回家?”


“啊!我们还没有约会呢!”金泰亨很不开心!虽说自己谈恋爱不是跟女孩子!但他并不介意跟男孩子啊,以及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还没有跟珍珍约会就要被送回家!!惨绝人寰啊!!


“你今年不是要高考了吗?好好考完,等高考完了就约会。恩?”被哄好的金泰亨就跟金硕珍报了家庭地址,然后他们一路牵回家,路上并没有说太多话,但是就很温暖。


回家后的金泰亨激动的打电话给朴智旻。


“朴智旻!!我恋爱啦!”


“我知道!阿西,你怎么还特意打电话给我秀恩爱?你家珍珍小女朋友怎么样?好看吗?”


“嗯......其实珍珍是个男的!”


本来躺床上的朴智旻一听这话立马坐起来:“嗯?然后呢?你发现你被欺骗感情了就分了?珍珍不会真是个肌肉猛男吧?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金泰亨很羞涩的回:“珍珍超级好看!而且还是个职业选手!我跟他正在谈恋爱啊,然后他刚才送我回来的,他走的时候还...还亲我了!嘿嘿!!”


“什么!!!你跟男的谈恋爱还亲了!亲哪儿了?”


“干嘛!不行吗?就亲的.....脸。”


“不是,听你这话还挺遗憾啊?”对没错,朴智旻听出了金泰亨的遗憾不满的语气。


“有点。我还以为会亲嘴呢。”


“阿西!滚吧,挂了。”然后朴智旻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妈的,秀什么秀!欺负我单身?


金泰亨回想金硕珍把自己送回来的场景。要离开的时候,金硕珍抱了自己,便闻到了他身上香香的味道,好像自己小时候妈妈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反正闻着很舒服。松开的时候,金泰亨扭扭捏捏的并不想怎么早回家,许是金硕珍看穿了他的内心想法,就双手捧着委屈小孩的脸,飞快的亲了一下他左边脸颊。


金泰亨很开心的盯着金硕珍,就在他要放手的时候开口:“珍珍,右边!要均匀!”


金硕珍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也没拒绝,又在他右边脸颊亲了一口。


“还有额头!!晚安吻!”


“呀!你怎么还有这么多要求?!”金硕珍感觉自己被面前的小狐狸耍了。


结果对面的人一脸无辜的开始了卖惨:“我后天中午就要上学了,一个星期我们就只能见一次,晚安吻不可以嘛?”可怜兮兮金泰亨。


无奈,满足自家小孩的要求又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珍珍!还有......”


“好了!快回家。我还要去公司呢。”


金泰亨觉得自己太“惨”了!男朋友不爱他!都不愿意满足自己!!


金硕珍哪儿能看不出来他脑袋瓜子里面想的啥:“我可以每天等你放学,送你回家。”


然后金泰亨又被哄好了!!!!金•真好哄•泰亨就蹦蹦哒哒的回家。


回家打完电话洗完澡就打开手机点进贴吧开始写今天的面基贴,贴名为:我的网恋对象是男孩子!但是我好喜欢!



**面基贴过段时间会写出来

**乐就vans了\(๑╹◡╹๑)ノ♬




FocusOnJIN
不过一次又一次爱上你罢了 Cr...

不过一次又一次爱上你罢了

Cr.whyo老师的 《平凡故事》

不过一次又一次爱上你罢了

Cr.whyo老师的 《平凡故事》

相对静止

vjin 全世界失眠(中)

*仍旧感谢@城南渡 这位朋友的点梗,是甜甜的破镜重圆+ABO哟


  制片人拿着新鲜出炉的剧本递给他们,他自己先看过了,应该是很满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这部电影我们的资金很充足,全明星阵容,多线叙事,内容很丰富,打算放在情人节期间上映。”


  金硕珍看着剧本扉页上的标题,疑惑地问:“全世界失眠——情人节上映的电影,确定要用这种片名吗?”


  “这个不必担心,看一看里面的内容,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了。”


  “还有,这是我们拟邀的演员名单,虽说是拟邀,但是基本都定下来了。”


  金硕珍最关注的自然是和金泰亨拍对手戏的女演员...

*仍旧感谢@城南渡 这位朋友的点梗,是甜甜的破镜重圆+ABO哟



  制片人拿着新鲜出炉的剧本递给他们,他自己先看过了,应该是很满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这部电影我们的资金很充足,全明星阵容,多线叙事,内容很丰富,打算放在情人节期间上映。”


  金硕珍看着剧本扉页上的标题,疑惑地问:“全世界失眠——情人节上映的电影,确定要用这种片名吗?”


  “这个不必担心,看一看里面的内容,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了。”


  “还有,这是我们拟邀的演员名单,虽说是拟邀,但是基本都定下来了。”


  金硕珍最关注的自然是和金泰亨拍对手戏的女演员,他翻到那一页,着实有点惊讶。对方是前两年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因为结婚生子退隐了一段时间,看来这部电影就是她的回归作品。


  她的年纪比金泰亨大不少,不过电影里他们的角色本来就是姐弟恋,只看角色设定,倒也合适。


  金泰亨全程没说什么话,他和金硕珍合作已久,对他的专业能力很信任,只是默默在旁边看剧本。他不时用余光看金硕珍几眼,发现他原本绷得笔直的后背稍稍佝偻了一些,臀部在硬质座椅上一直局促地小幅挪动。


  “我想出去透透气,”金泰亨忽然开口,“我们也聊很久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你聊了吗,都是我在说,金硕珍腹诽,不过他现在腰痛得厉害,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他找了间没人的办公室,里面窗户开着,桌上烟灰缸里都是烟头,大概是用作抽烟室的。


  他把百叶窗放下来,表示里面有人,然后脱下西装外套妥帖地放好,在外人看来精明强干的男人,蜷缩在沙发上的时候,脆弱得像个小孩子。


  金泰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金硕珍白了他一眼,眼里写着你懂不懂职场礼仪,办公室窗帘拉着就是不希望他人进来的意思。


  金泰亨当然不懂,他没在办公室待过一天,而且在金硕珍的领域,他永远拥有无限的豁免权。


  他坐到金硕珍旁边,轻声问他:“腰还痛吗,是不是因为我?”


  造成金硕珍腰痛的罪魁祸首,是他长期高强度的伏案工作,至于金泰亨把他压在身下,掰开大腿做的某种打桩运动,顶多算个诱因。


  可是金硕珍还是很委屈,他一旦身体难受,心里也会格外脆弱,变得不讲道理。


  “你还知道啊!”当时金硕珍对着自己心爱花瓶的残骸气的要命,被金泰亨插入身体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金泰亨亲了他一口,疑惑地说,你嘴里明明是甜的,怎么说话这么凶。他砸吧了两下嘴,想尝出是什么甜味,就又亲了金硕珍几口,说,像是奶香味,没看到你喝牛奶啊。


  金硕珍差点暴露了信息素,赶忙用尽浑身解数转移他的注意,他们在床上做了两次,最后一次是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他家的窗户贴了防窥膜,看似透明,其实从外面完全看不到室内的风景,可是即便如此,那种赤裸裸的感觉还是让金硕珍羞耻心爆发,一直死死攀附在金泰亨身上,把涨到通红的脸埋在他胸口,发出近乎哭泣的低声呜咽。


  最后那次不该在那里做的,金泰亨有点后悔,落地窗玻璃太硬了,下次还是在床上吧。


  金泰亨坐到他身边,在他的腰上轻轻揉捏了几下,难得不带任何暗示意味,只是单纯地为他按摩。


  金泰亨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曾经有导演因为很喜欢他的手指,给他临时加了十几秒的手部特写,后来还因此接到了钻戒品牌的广告。


  不过,他的手指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精致脆弱,反而很有力,金硕珍已经无数次领教过这双手的厉害,所以每次被他的手指触碰到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微微颤栗。


  金泰亨发觉了他的异常,低低地笑了几声,挑逗说:“哥怎么回事啊,不是腰痛吗,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个?”


  他们分手以后,金泰亨很少再喊他哥了,大部分时候是冷漠干脆的“你”,公众场合是略带嘲讽意味的“金先生”。


  他也是犯贱,听到金泰亨喊他哥,本来只是微微发热的身体,居然真的有了反应。


  金泰亨怎么会错过他这么羞窘的时刻,立刻解开他的皮带,把手伸到他下面,说要帮他解决。


  金硕珍本来还想抵抗,就闻到了浓烈的浆果味道,身体立刻酥软了大半。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痛恨的一点,身为Omega,不论他为人处事如何强势,在性事上都得受人支配,屈从于虚无缥缈的本能。


  他唯一幸运的地方,就是这么对他的人是金泰亨,是他真心喜欢的人。


  金泰亨这次还算规矩,只是用手帮他解决了,然后说要他答谢下自己,又抱着他吻个没完,把他的舌头吮吸到几乎麻木。


  等他们休息好了,金硕珍满脸潮红,衣衫不整,金泰亨却还是衣冠楚楚。他的心情也很好的样子,主动帮金硕珍把衣服整理好,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脆弱的脖颈处扫来扫去。


  他们接下来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制片方对他们提出的要求都答应得很爽快,敲定了几处细节以后,金硕珍就打算和他们签约了。


  他最后翻了一遍演员册,忽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指着那一页问制片人:“朴智旻已经签了吗?”


  制片人自然知道朴智旻和金泰亨有些竞争关系,尴尬地说:“他是上午签的,这部电影是群戏,不存在谁为谁做配的问题,你们大可以放心。”


  金泰亨这时候才靠过来,看着演员册上那个长相可爱,笑容温暖的少年,冷哼了一声:“我无所谓,反正同一部电影,谁演的差谁尴尬。”


  他们刚从制片方的公司出来,金硕珍就给闵玧其打了电话:“所以你们那边早就知道要和泰亨合作同一部电影了?”


  闵玧其大概还在午睡,懒洋洋地说:“不算合作,多线并行,他俩连对手戏都没有。”


  金硕珍也能猜到闵玧其的想法,他们两人出演同一部电影,本身就是巨大的话题,等到了电影预热阶段,光靠他们两家粉丝斗法就能省下一大笔宣发费。


  他开玩笑说:“智旻现在肯定斗志满满,打算把我们泰亨比下去是吧?”


  “彼此彼此,”闵玧其语气里有隐隐炫耀的意味,“反正智旻早上签完合约,下午就去电影学院找老师做私人授课了。”


  金泰亨在旁边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虽然总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内心其实十分要强,一听到朴智旻去上课了,立刻问,哪个电影学校,我要找个更好的老师。


  “你先别急。”金硕珍对他太了解了,朴智旻本来就是正统学院派出身,演技在新一代里很突出,可是金泰亨没学过一天表演,完全靠个人敏锐的共感能力和强势的表现力打动观众,现在临时抱佛脚也迟了。


  他在附近的音像店停了车,对金泰亨说,等等我,就下车进去了。


  金泰亨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抱着一大堆录像带出来,放到了车后座上。


  “我把这家店所有的经典爱情电影都借来了,”金硕珍说,“你回去就慢慢看吧。”


  他把金泰亨送到家楼下,金泰亨说影碟太多了不好拿,于是金硕珍又帮着他拿上去了。


  金泰亨用的还是老式DVD机,和他家各种最新型号的电子设备很不相配,何况现在已经是网络影音时代,想看什么电影只需要在视频网站点击几下就行了。


  金硕珍把影碟整齐地摆到电视柜里,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老旧的DVD机,那是他们交往的时候,他送给金泰亨的礼物,没想到他一直好好用到现在。


  他第一次在金泰亨家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心里也有些不切实际的期望,或许金泰亨还对他有所留恋,才会一直留着呢。可是金泰亨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立刻就说,我只是习惯了,懒得换。


  金硕珍摸了摸那个DVD机,酸涩地想,你还真是顽强,连你陪伴他的时间都比我要长。


  他问金泰亨,你今晚就开始看吗。


  金泰亨在厨房倒了杯水,难得给他也倒了一杯,金硕珍受宠若惊地接过去,听到金泰亨对自己说,今晚你陪我看。


  他好像生怕金硕珍多想似的,又加上一句:“我一个人看容易犯困,你要是看我困了记得提醒我。”


  “哦。”金硕珍失落地喝了口水,对自己说,赶快认清你工具人的身份吧,不要自取其辱了。


  “先看哪一部?”金硕珍问。


  “真爱至上。”


  他与金硕珍的想法不谋而合。金硕珍刚看到策划案的时候就想到了《真爱至上》,说到多线叙事的爱情电影,怎么能不看这一部呢。


  事实上,他们早就看过了,在很久之前的一个圣诞节,窝在他们小小的出租屋里。金硕珍用偷偷攒的钱买了这个DVD机,作为给泰亨的圣诞节礼物,当时还是个全新的机器,放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真爱至上》。


  他选这部电影,是巧合吗,金硕珍想,还是他一直没有忘记以前的事。


  金泰亨的脸上波澜不惊,他注视着屏幕上熟悉的片头,看得很专注,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


  因为金泰亨说自己看电影容易犯困,金硕珍便大大方方地看他,时刻准备着把他喊醒。屋里关了灯,只有屏幕上变幻莫测的光线,金泰亨的侧脸很精致,从鼻梁到下巴都生得完美而流畅,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时常会有惊鸿一现的瞬间,让金硕珍的心脏忍不住阵阵抽痛。


  他默默捂住胸口,心想,没事,不止你得不到,还有千千万万的粉丝朋友和你一样得不到。


  金泰亨这次看得很入迷,完全没有犯困的样子,渐渐的金硕珍也放弃了看他,开始一心一意地看电影。


  故事快结尾的地方,那个经典告白场景,男人提着录音机,抱着纸板,对自己无望的爱人,做了一次告白。开始即是结束,好像爱情里所有的不甘心,都在这次告白中释怀了。


  金硕珍偷偷捂住自己的嘴,他每次看到这里都会哭,其实他并不是个爱流泪的人,尤其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哭。自从分化为Omega以后,他就时刻提醒自己,你只有比他人更坚强,更优秀,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天生不平等的环境里生存下去,并且得到自由。


  纸巾盒像长了腿似的走到他面前,金泰亨的手在底下托着,他没说话,好像不希望再给金硕珍增添多一分负担。


  他对我才没这么温柔,金硕珍想这一定是我的幻觉。


  “擦一擦吧,”金泰亨只好开口,“鼻涕都看到了。”


  金硕珍一边擤鼻子,一边哭的更厉害了,好丢脸,为什么我总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么丢脸。


  电影就这么放完了,金硕珍还有些没回过神,他想,电影就是电影,所有的人不管是好是坏,都有个结局。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就像他和金泰亨,纠纠缠缠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金泰亨靠着沙发躺下来,在昏暗的世界里看向他,他这个人很感性,看完电影以后,对他说话都比往常温柔,他问金硕珍:“哥为什么哭了,又不是没看过?”


  “就算知道结局,可是只要看到那里,就没办法不为他难过,”金硕珍也躺下来,靠在他旁边,像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不过比起难过,更多的是佩服,不是每个人都有飞蛾扑火的勇气。”


  “告白需要多大的勇气,有这么困难吗?”


  “对爱自己的人告白,当然不困难,”金硕珍自嘲地笑了笑,“困难的是,对不爱自己的人告白。”


  “如果这么想,也太功利了,”金泰亨总是这么理想化,或者说,天真,“如果每个人都只对自己有把握的对象告白,放弃自己得不到的人,那这个世界会变得多无趣啊。”


  “你错了,放弃一个人,和爱一个人同样困难。”金硕珍想,大部分的人,比如我,既没有勇气去爱,也没有勇气放弃,最后画地为牢,困住了自己。


  在开灯之前,他捂着自己哭的红红的眼睛,说要去洗澡,躲到了卫生间。


  他对着镜子拍了几下自己的脸,对自己说,还有不到一个月了,鼓起精神来,至少要有尊严地离开吧。


  金泰亨洗澡的时候,他用手机处理了一些工作,然后登录了账号,就是那个用来发布些金泰亨相关内容的小号,把之前拍的几张金泰亨工作时候的照片传上去。


  粉丝都当他是金泰亨工作人员的马甲,经常在他这边留言,有的比较温和,只希望他多多照顾泰亨,有的比较激进,措辞严厉地要他改进些工作中不足的地方。他倒也不太介意,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便是。


  今天的氛围不同寻常,一上线私信栏的未读消息数就惊到他了,他点开以后,才想起来,这是金泰亨宣布合约到期不续约以后,他第一次登陆。


  他本来以为自己即将迎来疾风骤雨,没想到点开以后,大多是不舍和告别的话,有个粉丝伤心地说,很喜欢姐姐给泰亨拍的照片,虽然都是工作照,但是抓拍得很好,能看出姐姐是真的喜欢泰亨QAQ。


  虽然没透露过性别,不过不知为何大部分粉丝都认定他是女的,他也习惯被她们喊姐姐了。


  能看出来吗,他想,喜欢这种情感就和他的信息素一样,无论如何都藏不住,越是靠近那个人,就越是无处遁形。


  所以当泰亨要求他做自己的经纪人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任他怎样小心翼翼,都没办法在金泰亨面前掩饰自己的爱意,他不是演员,没有这样高超的演技。


  当时金泰亨没有纠缠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以前说的话是真的。


  他说了什么呢,在他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和刚来首尔的练习生金泰亨相遇了,他们相知相爱,在每个寒冷的夜晚抱在一起,说了好多好多甜蜜的傻话。


  其中有一句,是在金泰亨又一次试镜失败以后,他安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对他说,等我以后成了很厉害的经纪人,就把你签下来,只捧你一个,让你做我的大明星。


  可是当他们再相遇的时候,金泰亨已经是前途光明的新人演员,因为突出的外貌和火爆的人气被许多经纪公司争抢,他想,你马上就是大明星了,你不需要我。


  可是,他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好,我知道了。”


  因为这句话,他陪了金泰亨三年,把自己事业黄金期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才华都献给他,甚至在金泰亨某次说想去酒吧发泄下的时候,恬不知耻地爬上了他的床。


  然后他得到了什么呢,三年的朝夕相处终于让金泰亨厌倦了,把他拉进来的人是金泰亨,现在抽身而去的人也是他。而他自己,从来没有选择的自由。


  金泰亨洗完澡,靠在床头看剧本,他工作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皱,头发上未干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到锁骨,很性感。


  金硕珍脸上一热,也拿起剧本开始看,他们两个都有些工作狂的秉性,一看就看到深夜。


  金硕珍毕竟只是经纪人,不需要看那么细,所以他首先放下了剧本,问金泰亨:“你觉得怎么样?”


  金泰亨点点头:“很真实,很细腻。”


  编剧是圈内小有名气的才女,原本是个潦倒的文学作家,写出的剧本也带着她特有的思索和感性。


  金泰亨的角色是个从小家庭破裂的少年,一方面渴望像母亲一样的女人,一方面又厌恶从小离家害造成自己不幸的母亲,这部电影与其说是讲他的爱情故事,倒不如说是讲他的成长,讲述他与过去和解的心路历程。


  金硕珍想,如果能把这个角色演好,不开玩笑地讲,金泰亨可能还真能在紫龙小钟,或者万想电影节里,拿到个演技奖。


  金泰亨指着其中一页纸,问金硕珍:“我可以拍这种尺度吗?”


  金硕珍也注意到了那个桥段,是那个少年幻想着女人的样子,在被子里打飞机,最后释放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母亲的脸。他茫然地愣了半晌,忽然从床上爬起来,踩着脚踏车出去,在深夜的首尔一个人骑行,披星戴月地想念着那个女人。


  金硕珍跟他解释,既然要在影院上映,前面的戏肯定会处理得隐晦又含蓄,而且谁都看得出来,这段戏的重点是后面那段深夜骑行。


  “这就是剧名的意思吧,全世界失眠,每个坠入情网的人,都逃不过深夜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金泰亨入戏很快,说到这里,他闭上眼睛,呼吸的频率渐渐加重,最后变成运动时候的喘息。他正骑着自己破旧的脚踏车,首尔的夜风不像乡间那样清凉凛冽,反而有些温暖,带着暧昧难明的气息,首尔的女人也是,香水味甜腻,胸脯饱满,指甲红透,像过熟的柿子,她的长发偶尔扫过他的手臂,那种麻酥酥的触感就一直留在那里。


  没有遇到那个女人之前,他虽然过得不好,却很纯粹,吃饭,睡觉,恨人。他恨没用的父亲,恨不告而别的母亲,恨所有欺辱他,拿眼白看他的人。可是只要到了晚上,他便睡了,从来不让那些人入梦。


  这是他第一次失眠,因为那个美丽的,该死的,首尔女人。


  金泰亨睁开眼睛,淡淡地对金硕珍说:“原来所有爱而不得的人,都是一样的。”


  金硕珍苦笑:“爱情电影总是讲爱一个人的美好,也应该有一部电影告诉他们,爱一个人的痛苦、绝望和反反复复的挣扎了。”


  金泰亨把剧本放下,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忽然问他:“这部电影开拍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啊,”金硕珍强撑着和他开玩笑,“我又不是死了,就算我不做你的经纪人,我们还是朋友,还可以偶尔出来见面呀。”


  “我不要,”金泰亨冷冷地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哈,随便你啦,反正到时候我接了新艺人,肯定很忙,也没时间跟你见面了。”


  金硕珍对自己说,他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没有恶意。比起那种暧昧不清,总是给人希望的情场高手,金泰亨这种反应才是正确的。


  “睡吧,你明天还有行程呢。”金硕珍把灯关了,缩到被子里,不想给金泰亨看到自己掩饰不住的伤心神色。


  金泰亨也生硬地躺在床上,明明是他自己的床,他却觉得哪里都不满意,柔软的蚕丝被贴在他的皮肤上,那种触感就像金硕珍每一次对他隐秘的注视,让他有些舒服,又有些烦躁。他并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近几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冲着金硕珍的,他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越爱一个人,越是容易伤害他呢?


  他们两个各怀心思,虽然背对着对方,看似一动不动,却谁都没有真的睡着。


  半夜金泰亨去上厕所,在洗手台用凉水泼了几把自己的脸,听到了金硕珍进来的动静。


  他以为金硕珍睡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在,刚想对他说什么,他便主动吻了上来。


  他把金硕珍架在洗手台上,用力冲撞他的身体的时候,忽然感到了难以言说的空虚,这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最近的距离,却不需要非得和爱的人才能做。


  金硕珍想的却是,还好他们之间还剩这件事,他大口呼吸着热带浆果甜蜜又迷幻的香气,贪婪地用身体吞下他的炙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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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jin】栀子海盐花

#1

金硕珍没体验过爱,从小。

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妈妈,父亲游手好闲,连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挣得,有时还要给父亲一点。后来他买了好多栀子花,满院的清香让金硕珍感到一点温暖。

原来这是为新妈妈准备的。

父亲很喜欢新妈妈,即使她带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后来新妈妈住了进来,她也很喜欢院里的栀子花。

那个男孩叫金泰亨,比他小一岁,他很傲,很孤僻。金硕珍试图和他搭话,但都没成功。后来的一天,金硕珍在院子里打理栀子花,顺手摘了一朵,坐在台阶上看。

“是很好看吧。”

金硕珍一回头,对于金泰亨主动的搭话下面的有些不知所措。

“嗯...很好看。”

“我妈是为那点钱来的,不要试图建立什么家...

#1

金硕珍没体验过爱,从小。

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妈妈,父亲游手好闲,连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挣得,有时还要给父亲一点。后来他买了好多栀子花,满院的清香让金硕珍感到一点温暖。

原来这是为新妈妈准备的。

父亲很喜欢新妈妈,即使她带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后来新妈妈住了进来,她也很喜欢院里的栀子花。

那个男孩叫金泰亨,比他小一岁,他很傲,很孤僻。金硕珍试图和他搭话,但都没成功。后来的一天,金硕珍在院子里打理栀子花,顺手摘了一朵,坐在台阶上看。

“是很好看吧。”

金硕珍一回头,对于金泰亨主动的搭话下面的有些不知所措。

“嗯...很好看。”

“我妈是为那点钱来的,不要试图建立什么家人关系了。”金泰亨说完就走了。

金硕珍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自己所期盼的爱,消失了。

像那朵花,在自己手中散了。

 

#2

不知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有时觉得自己是同性恋。

他喜欢班长对他的关系,他喜欢投进球时往他这边略显骄傲的看着。他们每天早上一起上学,一起吃饭。

班长很活泼,很阳光,有好多女生和他告白他都没同意,他甚至以为班长也是同性恋。

少年心事略显稚嫩,像夏天第一口海盐冰淇淋,清爽解渴。

等到班长打完篮球,金硕珍第一个上去送水,他接过去笑了笑,他说了我喜欢你。

他看到了班长眼神变了,有种惊讶,和厌恶。

班长丢下水就跑了。

金硕珍一个人愣在那里。夏风啊,吹散了少年心事。

 

#3

父亲知道了,老师知道了,同学知道了。

金泰亨也知道了。

他不止一次被欺凌,回家受到父亲辱骂。班长不仅出来帮他,还一起羞辱他,“被你喜欢真的很恶心诶。”

那晚他哭了出来。无论是谁的辱骂和欺凌,他都没有哭,唯独被这个曾经最喜欢的人,嫌弃了。

那天晚上金硕珍回到家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妈妈不见了,金泰亨也不见了。他已经料到这个结局了吧?

他默默地把房子收拾好,然后坐在书桌前。

已经是深夜了,父亲才醉醺醺的回来,大骂那个女人跑掉了。金硕珍给她端过醒酒汤,然后把扶进卧室里。

父亲醉醺醺着探着金硕珍,然后一把推开他抓住他的衣领,你他妈个同性恋丢尽老子脸了。

“对啊,是我让你丢脸了。你是我什么人?我给你丢脸,不过是名义上的父子罢了。”

父亲听完啪地甩了金硕珍一巴掌。一下子把他撂在了床上“好啊,我们不就是名义上的父子吗?今晚就让我开心一下喽。”

“混蛋畜生!”金硕珍挣脱着,骂着他。

这里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他无助迷茫,眼泪又流了下来。

哐的一声,一个酒瓶砸在了父亲的脑袋上。

是金泰亨。他来了。

金硕珍惊魂未定,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妈说要接你回来。”金泰亨喘着气说,显然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什么?”

“你还是别问这么多了吧。”金泰亨说完就拉起金硕珍的手。一路跑到了。他们租的房子里。

 

#4

后来金硕珍知道了,不是妈妈叫他回来的的,是金泰亨跪着恳求妈妈接金硕珍来,因为他知道那里太危险了。

后来就如同小说般情节的金泰亨和金硕珍在一起了。

 

不是清爽的薄荷,而是散落在雨水中的栀子花瓣。

 

高二那年他们两个就一起转学了,金硕珍如此深刻清晰地记得金泰亨的那种爱,不同于他以前所有想象过的爱。那是金泰亨独有的对他的感情。

他不善于言表,但他的行动做的很充分。被关在储藏室或者厕所的时候,每次都是金泰亨悄悄开门的,他会去教训欺负金硕珍的人。

他很不满父亲,他同样生活在没有爱的家庭里,其实母亲对她是没有爱的,两个渴望爱的人相遇在一起,结局只有相爱。

但是这份爱却没有永久的保存。

 

#5

父亲大骂过来所求医药费和他的儿子。

金硕珍答应每个月都给他生活费。听起来很荒唐,但这远远不够满足他的贪心。

后来妈妈把满院的花都卖掉了,金泰亨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妈妈,他很不解,她很震惊,但是他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一切都明白了。

父亲赌博又输了,他又来找到了妈妈,他抢走了金硕珍。在推搡中金硕珍一下撞在了墙上。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栀子花。

金泰亨急得在手术室门口哭了出来,母亲攥紧了手中的票,她本来想叫金泰亨和金硕珍去看电影的。

为什么事情总会变的出乎意料呢。

金硕珍失忆了。

父亲付了医药费,但是他把金硕珍带走了。

带去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6

后来院子里又开满了花,五年来,金泰亨闭口不提金硕珍,因为他永远在金泰亨心底。

他失去了金硕珍,但他感受到了母亲的爱。

少年的青涩褪去,地狱般的生活似乎不在了。

他买了一个海盐味的冰淇淋,因为这会让他想到金硕珍。

“你很喜欢吃这个吗,我也是。”

金泰亨慢慢转头,是....金硕珍。

他不敢相信,但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不可思议。金硕珍不认识他了。

金泰亨带起了黑色帽子,“嗯。”

“是不是,很清凉。”

“是。”金泰亨不想有过多的交流,他害怕,害怕他想起那段回忆,但他希望,希望他记起爱的人。

但一切都不可能了,金硕珍现在似乎过得很好,他爱笑了,她身边还有个女人,一切都很正常。

他结账走了,临走前金硕珍问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金泰亨愣了愣,“没有。”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金硕珍站在原地看着他,“哥,他叫金泰亨吗?”旁边的女人问。

“是啊,是那个金泰亨,我都记得。”

 

夏风带着海盐味,吹散了少年心事,洁白的衬衫融化在模糊的记忆里,边角都染着“我还记得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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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珍/167】Run Wild(6)

主71有61(这章71多)

伪现实ooc

字数很多


正文↓


金泰亨人尽皆知的秘密之一是他非常喜欢盯着金硕珍看。


而他也知道金硕珍只喜欢看着前方。


正如他们现在这样,枯燥的获奖电影将房间里的明亮喧嚣通通没收,仅余大家平缓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不过这倒不能证明他们究竟是被故事所吸引而入胜,还是不幸被催眠进入了梦乡。金泰亨并不在乎这些尽管他可能是目前最精神抖擞的人,但他的目光如炬究其根本,与电影内容是毫无关系的,只是因为金硕珍。


乖乖单手抱膝坐好的金硕珍把自己团成了个鸡蛋卷,任凭金泰亨的手掌覆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他...

主71有61(这章71多)

伪现实ooc

字数很多


正文↓


金泰亨人尽皆知的秘密之一是他非常喜欢盯着金硕珍看。

 

而他也知道金硕珍只喜欢看着前方。

 

正如他们现在这样,枯燥的获奖电影将房间里的明亮喧嚣通通没收,仅余大家平缓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不过这倒不能证明他们究竟是被故事所吸引而入胜,还是不幸被催眠进入了梦乡。金泰亨并不在乎这些尽管他可能是目前最精神抖擞的人,但他的目光如炬究其根本,与电影内容是毫无关系的,只是因为金硕珍。

 

乖乖单手抱膝坐好的金硕珍把自己团成了个鸡蛋卷,任凭金泰亨的手掌覆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他看起来心思全放在了电影上,虽然黑暗里他的脸庞甚不明晰,金泰亨却能看到他那全神贯注的双眼里泛起闪闪水光,如盛着点点碎星。

 

他的手这次是热的。金泰亨小心地揣着。由于知道他曾剧烈减过肥,导致体性变凉,因此手总是不暖,那么现在它的温热,究竟是不是因为与接收到与自己同频的暧昧电波而羞涩紧张?而仅仅只是冒出了这个念头就让金泰亨心花怒放,竟满足到不小心叫出一句:“哥。”

 

“昂。”金硕珍喉咙里冒出一个可爱的单音节,他虽没有回头却压低了声音说:“怎么啦?”

 

“没什么,就叫一下。”

 

金泰亨自得其乐,金硕珍的回应让他仿佛得到了情人节限定的特售糖果,感觉背着纯白翅膀的丘比特从他的耳朵里钻进了身体,紧接着不穿衣服的小爱神又跑进他的肚子把爱之箭矢用力的刺在了他心上。这份甜蜜最直观体现在他上扬的嘴角和皱起来的三角区上,可惜那时黑黢黢一片,他独享的快乐无人看见。

 

前段日子他一时兴起读了些散诗,此时便在心底活学活用迅速仿写出一首来,竟然也令自己感动地脸红心跳不能自已——

 

若金硕珍是花他就做蝴蝶,若金硕珍是火他就做飞蛾,直到有一天花落火熄,他也跟着离去。甘愿做爱情信徒的人最清楚,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在爱人消亡之后仍值得留恋的。

 

直到电影结束灯被坐在开关附近的郑号锡打开,成员们才纷纷伸着懒腰站起来,他们各自窸窣的动静让金泰亨不得已从流连忘返的玫瑰花园里醒来了过来,金硕珍也起站起来了然后悄悄抽出了手,若无其事地与其他人谈起电影内容来,模样因认真专注显得单纯无辜,惹金泰亨费心思考。

 

原来这就是以退为进?

 

他因自己的恍然大悟而激动不已,便又想去告白了,而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田柾国的紧逼,而是自以为找到了或许最正确的方法,那就是比直白更加直白,总有一刻他会因招架不住而爱上自己。而这一切都要抢在田柾国前面,尽管他对田柾国深有了解,断定他绝不是主动出击的人,因为他永远自命不凡,永远恃宠而骄。

 

可那天晚上金泰亨还是没能采取到什么有效措施,他没想到带走金硕珍的居然另有其人,不是他时刻警惕着的田柾国,而是闵玧其。他似乎被这部电影弄得头晕脑胀化成了一摊液体猫,在被金硕珍从地上拉起来时他懒散地说:“挺离谱,我刚看睡着了。”

 

“哈哈哈哈笨蛋,不是你要看的嘛?”金硕珍笑他。

 

闵玧其则面不改色,死鸭子嘴硬辩说无所谓他其实早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也早就看懂了其内核。这倒是真的,因为以前写歌时,为了找灵感,他看过这个电影的解析和短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总想着要找个机会看完全片。

 

“可我倒是真的觉得很好看呢…”金硕珍由衷说,他对电影颇感动容,并不是其本身有什么鼓动人心的地方,而他发现在自己看过的所有西部片里,这一部并没有强调它们共有的一种精神,而是出其不意地表达出那种饱含男人浪漫的西部精神是多么难以永存。

 

闵玧其看着他欲言又止,目光也似乎另有它意,可最终只说了说:“我去洗漱,一起。”

 

金硕珍欣然答应,他跟包括坐在沙发背沿上发着呆的田柾国以及金泰亨在内的所有人道了晚安,这是今晚抢在最前头的第一声晚安,说完就和闵玧其走了。

 

而朴智旻被金泰亨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手心热到全是汗,在握到金泰亨手的瞬间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到:“暖气开的太足了,我都差点睡着呢!”

 

这话让金泰亨猛然愣住,他突然有了一个令自己伤心的猜想,这印证了他或许又一次重蹈覆辙,因为他想到金硕珍手背上的温热可能和朴智旻一样仅仅只是因为暖气太足而不是出于一种与他心有灵犀的羞躁。

 

金泰亨慌忙抬头,可金硕珍已经跟着闵玧其走了,那背影瘦而挺拔,看起来非常决绝,而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或许永远不会为了谁回一次头,那正是每一次自己不加掩饰的看他时,他却目不转睛看着前方的样子。

 

“泰亨你怎么在发呆,是不是困了?”朴智旻揉着眼睛问金泰亨,可对方却不言不语,垂着眼睛的样子很像站在原地就这么睡着了,倒是田柾国终于有了动静,他如梦初醒般站在沙发上,问正要回房间的金南俊说:“哥,你说最后那个警官为什么会放弃继续追捕杀手?”

 

朴智旻也跟着偷偷想了下为什么,结果发现自己对这部电影只能感到一些无奈的沉重却再也说不出其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决定即使看不懂也不再去看第二次,但他却能看出来不管是田柾国还是金南俊,都已经变成了这部电影的粉丝。

 

而最后他也听到金南俊回答田柾国说:“我猜是因为他不再和当年一样…时间,嗯,就是时间吧,时间会放大人心中的恐惧,让他失去面对未知危险的勇气。”

 

金硕珍十二三岁时曾有一段旅居在远方亲戚家里的日子,当时的事大多已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在读高中的表姐胁迫下,陪她看完了多部爱情连续剧,她总一边喊着:“小珍长得真好看!姐姐喜欢你,你以后为了姐姐去当演员吧!”一边把他当成洋娃娃夹在胳膊下,把自己被剧情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眼泪全部擦在他身上。

 

对于看得那部剧唯一的印象是男女主告白的时候,那个女生在深夜跑到阳台去找到了独自一人待在那里的男生,小学生一样红着脸告诉他:“我是来找你表白的。”

 

金硕珍一直在幻想自己总有一天可能也会有这样的经历,而后来他也真的有了做演员的打算,可在他暗自猜测自己未来出演的第一个角色将是什么身份什么形象又有着怎样的故事时,却阴差阳错的成了偶像。而此后他也没获得过一次堂堂正正对谁告白或者被谁告白的机会——粉丝除外。

 

他正坐在露天阳台上,那是他们新宿舍的公共场所,每个人都能去,悠悠的风吹动着阳台前面一排排叫不上名字的树,稀疏的叶子在静谧的夜里蹁跹起舞,它们映到阳台上来的影子灵动如同蝴蝶。他躲到这里来偷闲,想着这会儿可能所有人都睡了,是很难得的时候,很适合静静的思考,而最先抵达神经中枢的事就发生在刚才——洗漱时闵玧其满口泡沫地低头去找水龙头时含混不清的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那句对不起把他吓了一跳,短路三秒才迟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问:“啊咧?玧其啊,你说什么?”

 

洗漱间里的灯光明晃晃的,连带着他们的头发和脸上的绒毛都仿佛铺了层柔软的金色,把镜子里的俩人衬得一派岁月静好,闵玧其抬头抹了把湿漉漉的嘴,不等听他开口再说一次就让金硕珍抢了先,那仍有水渍的手径直摸上闵玧其的的脑袋,边笑边揉,就这样纯真的笑起来时,他脸颊俩侧俩团软软的粉肉会有种近乎幼稚的可爱:“哎呀哎呀没关系,哥还是爱你的~”

 

闵玧其差点把含在嘴里漱口的水直接喷到他脸上,可他知道自己早不是当初那只谁摸都炸毛的黑猫了,现在的闵玧其进化成了产地或许是加勒比沿海,每天窝在遮阳伞里沉迷撒网钓鱼却又坚信愿者上钩的猫,他捏了捏金硕珍嘟嘟的脸,一边念着早知道就看加勒比海盗了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去睡觉了。

 

出于无需多言的默契,金硕珍大概能料到闵玧其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种话,不过他可没能料到田柾国也会出其不意地跑来跟自己道歉,因为就在闵玧其的话渐渐淡出脑海时,田柾国的声音又在他背后突兀的响起:“哥,你真的在这啊。”

 

神出鬼没的,金硕珍回头,看到田柾国就站在黑乎乎的阳台上刚好被月光照的最亮的地方,他可能刚洗过头,蓬松柔软的刘海遮住额头,只剩一张巴掌大的脸。金硕珍心想,果然jk不管出道几年,看起来都只像是那种高中时在学区里驰名远近的小帅哥嘛…

 

“你来干嘛?”

 

“我是来找哥的。”

 

金硕珍心一紧,不等他站起来田柾国就率先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俩只腿学着的金硕珍的样子从阳台的铁栏杆里伸出去,耷拉在空中,悠闲地晃前晃后,而金硕珍看着他因从小就练力量型舞蹈而稍微向内歪曲的圈型小腿,又感觉到了那名为时间的河水正从他们俩身上缓缓的流过。

 

“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有话说啦!”田柾国放大了音量,跟着神色都陡然严肃起来,那双清澈的圆眼里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落在金硕珍因紧张而绷直的身上,上下左右扫了一遍,然后突然拥住了眼前受了惊的小仓鼠,双臂收紧的动作几乎让金硕珍无法呼吸,他赶紧闭上眼祈祷说jk千万不要发现他不争气的心脏就快要跳出胸腔了!

 

以为这家伙会像那部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说:“我来找你表白。”

 

结果田柾国只是用带有鼻音的声音说了对不起,他应该是在利用鼻音撒娇吧,金硕珍的下巴垫在田柾国的肩膀上暗自这样想,可那孩子又把之前的事都翻出来说了一遍,尽管没有透露出一句喜欢,却字字句句都让金硕珍面红耳赤。

 

他说对不起哥,之前我太不懂事了,老是欺负你,老给你脸色看,老是让你难堪,最近更过分了,得寸进尺地跟你装不熟,今天还跟你摔门发脾气……诸如此类竟是在清算自己种种过错,总之最后又跟他说了句对不起,那语气到最后越说越小心越说越让人心软,金硕珍闭着眼睛他说一句就点一下头,然后回报以自己有在认真听的声音。

 

尽管只是短短一个字:“嗯。”

 

“哥都不生气?”

 

“气什么?”

 

田柾国想了下又说不出什么,只好说:“没什么,我以为哥会对我这样说而多多少少觉得惊讶的。”

 

“说对不起又不需要理由。”

 

他说闵玧其今天也没头没脑的跟他说了对不起。田柾国问说为什么,金硕珍摇摇头,他耐心地又说了一次:“有时候说对不起跟说我爱你一样,是不需要理由的。”

 

田柾国还想问什么,可心里已经隐约知道他们俩自然的结束了前段日子的冰河期,而金硕珍也自顾自说起了另一件事,关于另一个人,是和他们不在同一组合却是同时期出道的一个哥哥,他跟金硕珍同龄,俩人间那个人大金硕珍一些,因为过去曾有段时间是金硕珍身边最当红的亲故之一,田柾国对他印象深刻。

 

“之前跟他打电话,都没有好好聊,说了几句就挂掉了…还想多说说话的…”他看起来苦恼,声音里能被听出来的可惜却意外不多,而这不是因为薄情只是因为他心里的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他太不愿意承认也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才用了那样的口吻说:“因为明明可以聊的还有很多,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跟他的关系变生疏是因为什么哥自己也知道吧。”田柾国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他想讲点轻松的话来听,可看到金硕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张脸隐没在月色与黑夜交织的明灭里,一半看得清一半则不行,他就又觉得算了吧,这种时候开口抖机灵才是要命,于是他决定闭嘴。

 

而且他们俩个人都明白。一个人得到什么,公平起见就一定会失去些什么,尽管他们从不承认防弹少年团做过什么亏心之举,可事实上他们的美梦就是撕碎了别人的美梦,应了一句老话。

 

一将功成万骨枯。

 

“喂柾国啊,讲点有趣的事给哥听听吧。”

 

半晌,金硕珍跟他提了这个小小的要求。

 

田柾国有点无奈,他把腮帮子鼓起来想了想,然后说:“那我随便说了,哥可不能笑我。”

 

金硕珍使劲点头,为了能从令人伤心的事里抽身,他扮演起了田柾国的向日葵用。而田柾国则说起了以前家里人反对他做偶像的往事,在金硕珍饱含温柔的目光里,他语气平稳神情自若,竟露出了一副因不甚在意过去而底气十足的成熟模样。

 

“我爷爷当时气得差点亲自来首尔一趟,抓我回家。”田柾国瞪大了眼睛似乎再度感受到了那时的恐慌,这说明确有此事,他每每想起爷爷曾那样据理力争一步不让地与父亲和母亲宣战,都忍不住要笑,尽管他早在日后对此事的反复重映里看懂了这种表达方式古板却坚决的关心和爱护。

 

并且他也懂了,这些在他脑海里历久弥新的回忆将永远不会消失,而金硕珍是唯一有资格知道它详情的人。

 

“当时我们已经不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了,我一个人去首尔的事都不知道爷爷究竟从何得知…总之在我都跟公司签了字之后的三四个月那会儿吧,我爷爷突然打电话到我妈那里去了…”

 

在电话里,年迈的老人言辞激烈的讥骂田柾国的父母如果不幸重回朝鲜士祸时期,一定会在战火纷飞的党斗对抗里成为那种流连于觥筹交错之间,为功名利禄而扔下明德之心最终向权贵低头的小人,因为他们连自己年仅十五岁的儿子也可以轻易买给首尔人!

 

“柾国他甚至初中都还没毕业!”爷爷在电话那头吹胡子瞪眼睛暴跳如雷,即使连免提都没有按那动静也吓得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爸爸如同感知到地震了般唰地站了起来,报纸都因为没有拿稳而掉在了地上。妈妈把这件事转告给田柾国时则在电话里口气无奈却又措辞精准地形容说:“你爷爷就跟法庭上受害者家属指证真凶时一样,他还说你们田家自他之后再没出过一个哪怕是靠点谱儿的男人,不管是你,还是你爸!”

 

田柾国再度展现了他在模仿这一块子的惊人天赋,一人分饰三角,丝毫没有因人物形象迥异且台词复杂而发生将谁与谁混淆的错误演示,金硕珍看着他像个出色的江湖术士一样不停变幻躯壳,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看起来跟一串正摇摆着的风铃似的,刚好他们就坐在窗台上,金硕珍一笑田柾国也随之破了功,俩人看着彼此大笑起来,交错在一起的声音绝对跟优雅不沾边,却如风铃的坠饰彼此碰撞在一起时发出的声音那样清脆和韵,几乎称得上无忧无虑的笑声被连绵的夜风越送越远越推越高不受拘束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却又似乎能扶摇直上漫步青云。

 

“那后来呢,爷爷怎么变成你的粉丝啦?”

 

这些事金硕珍都是第一次听说,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曾随同田柾国一起去到他的家乡,因为家中知道有成员跟着一起来,所以迎接他们返乡的那次家族聚会上所有人到的整整齐齐,金硕珍得以见到田柾国的爷爷,他有着传统而包容的仁慈形象,聊天时竟然还郑重的对金硕珍说:“非常感谢,小国在首尔受你诸多照顾了!”

 

而金硕珍则在那次时日不长行程匆促的探亲之旅里留下了许多温馨回忆,返程的车上他对田柾国说:“jk也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家庭呢。”

 

的确如此,在‘针对田柾国到底要不要踏上成为偶像的人生之路’这个议题的讨论里,最终能由家中的势微力薄的赞同派取得胜利,除了母亲对爷爷不懈的劝谏,还一定要给平日里性情温吞但关键时候却几乎不怎么掉链子的父亲记一大功,田柾国说:“我都不知道我爸爸能那么威风呢!”

 

“什么?”

 

“爷爷不是总强调说我还只是个念初中的孩子嘛…”田柾国扶着下巴,他此时的神情里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温柔,金硕珍可以猜出在他平视着前方夜色的双眼里一定看见了当时只有15岁的小豆丁jk,正跨越时空与他再度相逢。接着他迅速回到了模仿家里人的情景剧里去,说:“我爸居然在最后一次和爷爷的争吵里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我妈妈当时根本没辙只顾着让爷爷消气珍重身体,可爸爸却挺身而出了,他说,‘您也知道柾国已经开始念初中了!他15岁了!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

 

“哇…”

 

听到金硕珍也被唬住了似的惊叹一声,田柾国眯着眼睛笑,又说:“…这种话,当时把妈妈都吓到了…可我爸还嫌不够呢,说事实上即使柾国只有五岁,他也一样有决定自己未来要做什么事的权利!”

 

“厉害!好酷喔!”金硕珍双手捧着脸一副深受鼓励的样子,像亲眼看到了一个不朽豪杰的诞生,而书中至今仍择词择句的描绘其传奇事迹,他由衷的说:“爸爸有身为釜山男儿的气魄呢~”

 

“然而后来我再回到家里,爷爷却说他并不是因为父亲的缘故赞成了我的决定,而是因为他终于肯承认这就是我必将走上的那条道路。”

 

田柾国看着金硕珍纯真而明亮的眼睛,他相信自己余生之中一定远不止一个诸如现在般神圣而光荣的时刻,但不管再发生什么难以忘怀的事,都绝无可能替代这一刻。他并不是假借这些肺腑之言博取金硕珍莞尔,他也不认为区区几句话就足够使他倾心,这不是雄性孔雀展开翅膀抖露风骚卖弄玄虚的行径,而是他在瞬间的灵犀之中心灵先于思量一步而做出的决定。

 

他拨了拨头发将黑发脑向后拢去,心想这样或许能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些,接着他用一种连自己听了也会动容的口吻轻声说:“那天爷爷有跟我说他从书上看来了一句话…”那些吐出来的音节逐字逐句越发铿锵有力,仿佛经历千锤百炼:“命运不受操控,自有指引。”

 

田柾国将身上所有难能可贵的品质和信念都压在了这句话上,他想这样也能同父亲和爷爷一样拥有釜山男儿勇敢坚韧的气魄。

 

他想起自己刚刚爱上的那部电影也正是应验了这些,田柾国觉得自己既不感兴趣于杀手那手法癫狂却秩序井然的屠戮爱好,也并不因警官坐在迟暮的光景中回忆父亲所说的话而伤感,他只记得那个最终死在交锋里的牛仔在决定离开时告诉妻子:人总是要去做些事的,做了就不能反悔。

 

尽管今夜的金硕珍依然表现得如往常一样像一只久居森林却深谙世态的小鹿,不仅因原始的漂亮和可爱触动人心,更凭借生动和纯真而魅力无限,同时还敏锐又警惕,在感到危险接近自己的一瞬间便会逃走,发现不对就迅速跑回自己的洞穴里藏起来。

 

可田柾国知道自己一定会耐心的等下去,因为他迅速意识到另一件事,那就是他终将挑一个最妥当的时机——当小鹿放下了对猎手的戒心,他会告诉金硕珍,出生至今他从未对自己所做的任何事产生悔意,而这些事里若有什么值得在半个身子都已腐烂了的老年时代仍常常拿出来向人炫耀一番的就只有在爱上他的那刻起自己就已经擅自决定了要让这爱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陪伴都长久。


(未完)

 


炒洋葱

【VJIN】爱人

碎碎念:第一人称,阿珍视角,以后没准会有泰亨视角。

HE

人物有ooc,但文里泰亨真的不是渣男,有小小部分南硕

1.6万字 


00

     我是被热醒的,旁边的人怀抱很炙热,我改变了侧躺的身姿顺便挣开了这个拥抱变成仰面躺在床上,扑面来的空气让我清醒很多,我歪头看我身旁的人,他睡的很沉,会是因为我在的原因吗?


      他眉眼生的过分俊朗,五官像被上帝精心雕刻过再送来人间,睡觉时习惯的微张嘴巴的姿势让他看着像个小孩。...


碎碎念:第一人称,阿珍视角,以后没准会有泰亨视角。

HE

人物有ooc,但文里泰亨真的不是渣男,有小小部分南硕

1.6万字 


00

     我是被热醒的,旁边的人怀抱很炙热,我改变了侧躺的身姿顺便挣开了这个拥抱变成仰面躺在床上,扑面来的空气让我清醒很多,我歪头看我身旁的人,他睡的很沉,会是因为我在的原因吗?


      他眉眼生的过分俊朗,五官像被上帝精心雕刻过再送来人间,睡觉时习惯的微张嘴巴的姿势让他看着像个小孩。


       我笑了笑,笑他可爱,也笑我傻,和分手两次的前男友还能稀里糊涂的滚上床了,更好笑的是对他而言我们只分手过一次吧。


        好笑的事太多了,我只要遇到金泰亨,自己就想给自己贴上这种贬义词。


01


        我和金泰亨打小认识,一个小区长大,中学一个班级,高中一个学校,到了大学时我不想维持这种缘分,很勇敢又很怂的没报一个学校但报了一个城市。


        我们不是关系最好的,学生时代都有各自最亲的朋友,朋友群部分重合,几几个人聚一起的场合总会有我和他。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其实这种事我也懒得去想,和金泰亨相处的久,会喜欢他又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


        金泰亨打小就特别受欢迎,总是有女生不断向他告白,各种各样的女孩,各种各样的表白方式,他不会拒绝,我记得他以前和每个女朋友在一起时都挺温柔的,会笑着看她们向他撒娇,会乐着接受她们无理取闹的要求,因为每次都过于称职反而显得不走心,一起玩的哥们也会问他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喜欢人哪啊的话。


        他没多想的就会说哪都挺喜欢的呗。


       我觉得他有点混蛋,又有点孤独。他比我还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人,这点我确信我赢过他了,但没什么可炫耀的。


       我也收到过别人的告白,可我做不到随意的答应,我会因为找不到好的拒绝方式而脸红,我也想过要不就答应一个吧,但真面对说着喜欢我的女生时,我想起了金泰亨,会想起他不知道是因为我那时候就喜欢他还是因为我想效仿他无所谓的态度。


       对,我现在也没觉得他真的喜欢过她们,就是因为无所谓。

   

       他自己也说过不会拒绝, 我那是头一回在这种八卦的场合发言问他,怎么能不会呢,不喜欢就拒绝了呗。


        他好像认真琢磨了一下我的话,那就喜欢吧,不想让对方因为这种事伤心。


        说的很体贴,我就后悔没问的时候加上一句“你这样很混蛋。”


        高中时金泰亨终于会拒绝了。


       我们在食堂后面墙角聚一起,他们几个抽烟,我不抽,我只是想离开教室呼吸点自由空气,对我来说即使被烟味污染的空气也够自由。


       他们中有几个人开始笑,也有人和我一样不明所以,有一个人边笑边调侃说金泰亨长大了,严谨认真了,都不随意接受告白了。


        金泰亨呼着烟蹦出一个滚字。


       “和我们说说,被男生表白什么感觉啊?”


      我心头一紧,我当时肯定把金泰亨盯的很死,因为那答案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跟本不顾不上藏我那点心思。


      他皱了皱眉,我的心就跟着皱,他说话本就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思考了一会,因为那瞬间对我来说过于漫长,我合理怀疑他肯定琢磨了一阵,他再不说我都快吐出来了 。

    

      “没什么感觉,要是硕珍哥倒还可以。”他说的依旧很随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足够让我晕眩。


       我完全意外他会在这时候提到我又喜悦难捺,像以前每次藏好自己小心思一样快速回他一个滚。


       如果那帮朋友里有几个没在我回答之前就笑的话,大家肯定会听出我那字多婉转得意,我很快跟着大家一起笑。


       他看了看我,也跟着一起笑,两排牙齿框在四方嘴里,眼睛弯弯的,我为我当时能占据他几秒的纯真而雀跃了很久。


       我以为那是好的开始,会有什么不一样,这凭空多出来的期待就给我凭空多出来的失望。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我们还是好兄弟好哥们,我们还是可以聚在一起无话不说。


        他还是会有女朋友。


        我的目光还是会追随他。


       毕业的夏天,我们要去一个有海的城市,当时班级里有个喜欢我很久的女生,我明着暗着都拒绝过,她还是愿意等我,这份执着没打动我倒是打动了我的朋友们。

 

      几个在商量旅游计划时起哄把那女生带上吧。

 

      我当然驳回,并刻意的强调着早就说了咱们几个的旅行,真男人的聚会,不要带其他人,没意思。


       我就想让金泰亨明白,他不要让他答应那个特别缠人并一直吵着要来的女朋友加入。我不知道是他聪明听出了我的意思还是压根没想过带他所谓的女朋友一起旅行,总之,出发时没看到那女生,我觉得那是这段美好旅行的美好起点。


       那次玩的特别开心,一帮人,颠倒昼夜的玩闹,放肆喝着啤酒吃着烧烤,成群结队幻想着自己是八十年代香港电影的主角们威风凛凛逛夜市。

 

       期间我一直私心的站在金泰亨身边。


       最后一晚我们吹完海风往酒店走,我觉得这日子特别青春,认为这是那种到了我们所有人真正长大后都会怀念的日子,事实上,我长大后真的怀念了。

  

      当时我又想,和金泰亨在一起的时候其实都很青春不羁,他本身就很张扬,和他那种人在一起我也跟着变的豁出去很多。


        我当时没想到,一直默默在他身边喜欢他这件事就够让我证明过我年轻过傻过青春过。


       回去的列车上,我们坐在一起,是我好不容易又看准时机坐到他旁边的,沿途风景在我耳边,我们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我问他大学想去哪。


        他说的那个大学有点远,他接着问我。

 

      我没想好。我这么回答的,其实在得到他回答后就想好了去哪,我期待他问我,他没有,他就说了什么相信我会考好,成绩好哪都能去。


       他那个祝福填不了我的失望。我又习惯的安慰自己,金硕珍,别期待那些有的没的不就没这失望了,还是你想要的太多。


       我改变大学的想法,是填志愿前几天我们哥几个又聚一起吃饭,金泰亨没来,我们胡咧咧一通,说起金泰亨那个前女友分手后竟然和哪个小王八在一起了,有个人说还好金泰亨今天没来,要不不敢提这些。

        

        我问他怎么就不敢了。以前当金泰亨面调侃他的时候顺带捎上这些话题,哥几个都没避讳。


        “你没看出来吗,金泰亨可喜欢她了,明显和以前不一样,我们都感觉到了。”


        我没看出来,我喝下一口啤酒时心里回答的,略微苦涩的口感,蔓延到我的心,我没看出来的多了去了呢,不差这一件。


       我们不正规的小团体因为大学开学四分五裂到各地了,我和金泰亨还是一座城市。


       我们开学时间一样,一起坐着列车去,车上他很开心,明明填完志愿就告诉他了的事,他还是一直庆幸,摇着我的手,说太好了,新的城市还有哥陪着我。


        他都那么说了,我当然是跟着心动了。


        但事实上,新的环境,我比他更需要人陪,但我却没有主动找他,好像没什么理由,而他更没想过找我吧,他到哪都会发光的,到哪都是人群中心。


        让我第一次认真考虑不要再喜欢他了这件事是在寒假回家的列车上,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在路上叙叙感情,可是他压根没给我这个机会。他爸妈很早就离婚,他之前一直跟着他爸,这事我们都知道,我不知道他妈妈就在他大学那个城市,他爸把他转交给他妈自己跑了,电话里他说他妈妈很有钱,他突然变成有钱人了,我干笑了几声,让本就靠电话线维持联系的我们很尴尬了。


      我问他不回来看看以前朋友吗,他叹了口气,又告诉了我一件瞒着我的事,之前我们的一个好哥们和他一个前女友喝多了好上了,原来是那人喜欢那女生挺久了,可没想到那女生心里还有金泰亨,金泰亨也不能直接说他早就忘了还有那女生的存在,因为毕竟是兄弟的放心上的人,一来二去的,兄弟变成旧同学也挺容易的,没戳破,但知道回不去了。


       两个闹僵了,我们那所谓的一帮人就也会开始分裂,谁和谁更交心就体现出来了。

     

       这么想,金泰亨还是孤独的,除了我,我也想不到有谁会再联系他。


        因为他看着就是那种分开后没了谁都会被捧在中心的人。


       这些想法是后来的,我当时只是觉得我所谓的暗恋好笑至极,换不到信任,换不到变故了这么多后的一个知心谈话。

 

       是啊,我觉得金泰亨想讲的话,肯定有人听,我不听,也会有别人听。


        可能是我那天电话里过于疲惫冷淡的话唤醒了点金泰亨,他在那个假期和我线上频繁联系。


        但都是没头没脑的开始,没头没脑的结束。


        我见了以前的朋友们,我们依旧笑依旧闹,没了金泰亨也没缺什么,那么对他也是如此吧,没了我们,没了我也没缺什么。


        你看你,即使再耀眼有什么用呢,你在的时候我们愿意围着你,你换个地方继续耀眼,我们就换个方式相聚,也不用非得围着你。


02

        我所谓的初恋很好笑,因为那是我单方面的以为我们在恋爱,我的初恋也如我所愿,因为是和金泰亨。


        再见他是夏天了,中间有几次他约我出去吃饭,有一次是我拒绝的,其他几次是我真的有事。

 

      我以为我能放下他了,有种缘分就到这了的感觉,已经做到可以为其他事拒绝他。


        我忘了我心血来潮报的是什么社团了,有个高校联合活动,活动我没帮忙,活动后聚餐倒是去了,因为社团的人太热情的邀约,我了解,这是帅哥的魅力。


     我就碰到金泰亨了,我也不知道他为那个活动付出什么了,就知道他跟人都挺熟的,连我社团的人还亲切的叫他“泰亨”。

 

     我没这么叫过他,认识的时候太血气方刚,单叫个名字觉得娘们矫情,所以听到别人那么喊他我不可避免的羡慕了。


      他看到我很惊讶,然后硕珍哥硕珍哥的叫着我,他怎么就能热情的只叫人名字呢,可能是因为我比他更怀鬼胎,他相对坦荡,什么称呼都无所谓。


       因为他的靠近,我显得更瞩目,我们在那个聚会不管在哪都显得优越,我觉得我们挺配的,起码比他和别人站一起时配。

 

      我上厕所回来时,他在拐角抽烟,看到我,他就过来了。


        “硕珍哥,你没有在躲着我吧?”他委屈巴巴的,眼睛像被人遗弃后的小狗一样惹人疼,嘴瘪的比我们最初认识时还要小孩子。


        我才知道,我之前觉得自己放下他都是痴人说梦。


        “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怕被我发现心虚?”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染了粽栗色,还有点卷毛。


        他很开心,看不出我内心的波涛汹涌,拉着我回到座位上。


        他开心了,周围人就更喜欢和他打趣了,然后我就看着他作为中心人物接受着各方的示好。


       我们又开始频繁联系了,我发现我对他上瘾,戒不掉。


        明明喜欢他是那么难受的事情。


        快放暑假了,晚上我忙着期末考试复习,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好像喝多了,让我找他,听了他的地址后我立即赶过去酒吧。


        他是喝了很多,趴在桌子上,我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他一直是最清明的,别人会犯的浑他不会,谁知道那天他怎么了。

 

       他周围还有几个朋友在,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找我。


       我想把他带回他学校,他笑着说早就不住了,他又给了我一个地址。


       在出租车上我又体验到那种感觉了,我对于金泰亨算什么呢,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还呼来唤去的,这小子,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他啊,要是知道了才这么做,是个混蛋,要是不知道,也是混蛋。


      到的是他家,挺气派的小洋房,进去了也挺冷清。我费劲的把他扶上床。


      “你真是的,喝多了非找我干嘛。”我只是想对着空气抱怨一下,没想得到回应。


     “别人我不放心啊。”他原本嗓音低沉带了点醉酒的调更让我意乱情迷,况且话说的那么动人。


     我俯下身,亲了他的脸颊,他让我越陷越深我也得拿点补偿啊。


      我抬头时他醒了,他就看着我,我看不懂他什么眼神,有种做坏事被抓的羞愧。


      “怎么了,不是说我的话倒还可以嘛?”我想调和气氛的嘴硬着开玩笑,但没想到是这话蹦出来了,我想走了,最好金泰亨醉到明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他没给我这个机会,他手放到我的脖子上,脸也靠过来,吻我之前说一句“嗯,很好。”


       从来没想过的事,不,是一直幻想的事成真了,我的理性早抛到脑后,他吻得我晕头转向,之后发生什么顺理成章。


        我记得他不断的叫我硕珍哥,又叫我阿珍,叫我珍珍。每多叫一声,我就多陷几分,疯魔到可以为他献上我的所有,当然包括心和身。


        第二天我是被电话铃吵醒的,舍友问我是不是不打算考试了,我才意识到一点多有个考试,看床边金泰亨不在,我本来已经认为自己够幸福了,却因为这个细节而有些遗憾。

 

       他贴心的准备好新的衣物,我窃喜都是男人不是挺好的嘛,衣服都可以换着穿。我闻着奇怪的味道找到的金泰亨,他想给我做饭但是搞砸了。


        我记得他当时听见动静转回神看我时的样子,黑色的t恤和超有型的阔腿裤,卷毛有点乱,大眼睛直愣愣看着我,我现在也想不懂那是什么眼神,我还没来得及解读就被盯的开始害羞,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豁然,像是这个家另一个主人似的弄起锅碗瓢盆。


      他没提昨夜,我更不会提,我只会嘴上说他笨,做个饭都做不好。他听出我开玩笑的语气后笑了笑,我觉得他还是尴尬的,我当时的理解就是他虽然广交友但到了某些时刻还是纯情的不得了,很可爱。

 

     这样我都觉得他可爱,我真是没救。


      因为我要赶回学校,没吃几口就走了。


      我就这么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后来想想纯情的不得了的还是我自己。


      再考两天试我就暑假了,我是真把金泰亨当作恋人了,问他这次回不回去,要不要送我。


       他本来是要送我的,临时他妈妈那边有事情没能来,我记得我短信回他的是:没关系,以后日子多着呢。


       暑假后我们还是线上交流,不过换成很多时候我找他,而且那个暑假我表姐结婚,家里人来回张罗了好久,我也跟着忙,还没结婚前几天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吃饭,准姐夫被饭桌上的长辈连环问候,手机屏幕闪烁着我和金泰亨的聊天,我幻想着我把泰亨带给家里人会什么样呢,奇怪的是,我想不出,真的什么画面都没有。


       开学时,是金泰亨到机场接我的,他挺开心的,我更开心,因为都是男生,所以我不需要多亲密的动作,就两个人并排走在哪我都幸福。


       我被院里拉着迎新又拉着为校庆活动做筹备,我和金泰亨学校离得挺远的,一来二去又有些日子没见。


        入秋后我和金泰亨一起出去吃饭,我讲了很多,他被我带动兴趣的也开心的讲了很多,之后他接了个电话,要是他没接那个电话,我可以骗自己更久。


        他对着电话说,我在吃饭,和你说过了啊,就是我总提的硕珍哥,那个电影之前我就不想看,知道了,如果太晚我就去接你。

 

        我当然听出这不同寻常的意思,但还是侥幸着嘴里咬着肉问他,别人都说我那个样子很可爱,我心底还是想用着可爱的姿态挽留金泰亨,我问他谁啊。

 

       “ 我女朋友。”他抱歉的笑了下,他不是对我抱歉,而是对有人打扰我们吃饭而抱歉,金泰亨,你为什么要替其他人向我抱歉呢?

 

       “女朋友?”我用了很大的力气伪装出一个平常的语气。


       “对啊,哥怎么这么意外,我不一直都这样嘛。”


       对啊,他一直都这样,我也一直都那样傻那样可笑,我的世界黑了好久,我的大脑也空了好久,我机械的咬着烤肉,多好,还有美食。


       我想不起那天我怎么和他再见,怎么回的学校,就觉得好冷,身体里血液乱流就不流向心脏像是要抽出身体,所以心好痛。


       当晚我就吐了,吐的好难受,可怕的是后遗症,我很长时间不愿意吃饭了,看到餐盘或外卖上的肉我都会想起那晚从我喉咙蹦出来的呕感连带着胃的绞痛,还有心里的绝望。


       不得不说,那阵子我变了很多,因为不愿意吃饭和朋友的聚会变少了,我也不要想和别人沟通,镜子里的自己一天天瘦下去看着我难受,也不愿意照镜子,也连着不注意形象。


       金泰亨有找过我,我全部拒绝,我讨厌那时候的自己,也讨厌他。我们就没有联系了,挺正常的,他并没有多执着我。


       浑浑噩噩的日子持续了好久,我也懂得自我恢复,劝自己打起精神,但挺难的,我做不到真正的快乐了。


      生日那天我收到金泰亨的短信,他祝我生日快乐,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认为我接着不理他就是不肯直面过去,我回他,谢谢,我有约。


     那哥要玩的开心哟,^-^


    去死吧,混蛋,我看到那条短信就蹦出了这个想法,我有些惊讶我对他竟然这么恶毒了之后又心安理得的说是他应该的。


       我没约,舍友有想给我过,但那时候有两个忙着院里的研究活动,一个和女朋友要出去旅游,剩下一个和我也没什么可庆祝的,其他大学朋友也不知道我的生日,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因为我总是习惯于去取悦别人,让别人轻松,所以和人交往时我要假装开心去调动气氛,那时本来我心里够疲惫了不想再做这种蠢事。


       休息一天后我在学校里逛了逛,虽然没那么冷但毕竟是冬天,我想回宿舍躺着了,可是我听见了吉他声,有个男生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旁边放着纸笔大概音谱的东西,他穿的少但带了个毛线帽,弄的挺有流浪歌手的感觉。


       他弹,我就站着听,我只是无聊,而他很认真的弹着又在纸上改来改去。


       好久没见到这么努力的人了,这么努力活着的人了。


       那男生叫金南俊,我们就是那天认识的,他最后终于满意后开始收拾东西,恍然大悟的搓手说好冷让我笑了一下,他就注意到了我。


      金南俊喜欢创作热爱音乐,他谈吐都很有深度但人又很简单,很多时候还笨手笨脚的,我喜欢和这样没负担的人来往。


       寒假时他约我出去滑雪,到临近的另一个城市,我和家里人说的时候父母的表情有些微妙,说儿子也长大了,钱不够和我们说,这可别抠。


       我三言两语打破他们的想象。心里不可避免浮现出金泰亨,喜欢一个人太难了。


       金南俊是个很好的朋友,和他在一起我很轻松,所以他向我表白时我犹豫了,那是又一个冬天,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对我的感情在表白前我能隐约感受到,我放任自己享受他对我的好,因为我以为他不会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所以我犹豫了,我不想因为拒绝他带给他伤害,他是很优秀又积极的一个人,他没有哪里不好哪里做错,我觉得让他因为被我拒绝而伤心未免太冤了。想到这,我笑了,笑我自己也笑另一个人—金泰亨,好熟悉的词啊,年少气盛的脸庞浮现在我脑海里,你不拒绝那些女孩子是因为这样吗,你怕她们受伤吗?可是我和南俊可是认识了好久,你和那些女孩之前也彼此认识熟悉有感情基础了吗?


       我不想承认我变成和金泰亨一样的混蛋,我拼命的找理由,我舍不得金南俊,我自私等等这些都可以成为我接受金南俊的原因,因为金泰亨,我不再犹豫拒绝还是接受,只是纠结于接受的原因。


       我对话框打下好啊,试试看吧后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能迎来新的生活了,我因此有点欣喜,金南俊随即给我打电话,话说的稀里糊涂但我知道他高兴,我会对金南俊好的,会做一个称职的恋人,下定这样的决心后我意识到这样更像金泰亨了,明明是为了不要变得和他一样。


       我们做法是一样的,可我还是不理解他,我觉得我们是有区别的,尽管我找不到哪里不一样,但我告诉自己我和他不一样,最后甚至有些祈求一定要和他不一样。


       尽管我和金南俊是恋人了,但更多时候还是老友相处模式,他很会照顾我,在我讲笑话的时候会捧场,会给一种我也是值得被人捧在手里当宝的感觉,我贪恋这种感觉,可我不贪恋金南俊。


        我不打算考研,所以大三暑假我没什么考试压力,同龄人奋斗我也不想回家坐懒虫,金南俊从高中时就喜欢给一些公司递曲子,大学后他更热衷写歌创作,我相信他会成功的,那时候他已经有几首曲被某些公司看中了,他毫无栅栏的态度影响了我,于是我那个暑假选择去做义工做支教,也想热血的活活,我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虽然不能长久联系下去但那个暑假我为体验到了很多新事物而开心。


        我要感谢金南俊,他潜移默化影响我,不然我不会变的那么开心,同时我也明白,我只是为自己在开心,和金南俊无关。


       再遇到金泰亨是金南俊的词曲被一家大公司收录了,他开心的要给我买礼物,明明应该我给他买礼物庆祝,怎么还反过来了?我这么问他。


       他难得的有些孩子气,就想拿着这钱给你买点嘛。


        随他吧,他开心就好,我自然也不亏。我们买了一对手链,走出商场的时候我们并排两个手靠在一起,指尖像是有在牵手。


       然后看见的金泰亨,很久没见到他了,他变得更加帅气了,像是时间都会带给人沉淀,他看着成熟了些也更有魅力了,他直愣愣的看着我,又看了金南俊。


      我因为他的不自然更进一步的抓紧了金南俊的手,我们手虽不是十指缠绕但是紧密贴合彰显我们关系不一般。


        我恶劣的想看金泰亨失落的表情,还是不死心的想看看我在他心里的地位,确实,他眼神暗淡了很多,低了下头后又抬起头勉强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还是心疼了,他怎么还是那么孤单。他意识到失去我了吗,可是他不是不想拥有我吗?


        我还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摆出一副让人艳羡的甜蜜姿态,我为什么想着去伤害他呢?


       “阿珍?”金南俊唤回我的思绪。


      “泰亨啊,好久不见啊。”默默的我把手松了松,可金南俊却依旧攥着。


       金泰亨欲言又止,做了一个谁都看得出来的假笑,眼睛眯着嘴张着很大露出整洁牙齿的笑容,嘿嘿一声就走了。


       好苦啊,他笑的苦,我心里也苦。


       我把这个本来甜蜜的约会搞砸了,金南俊看出我状态不太好也没多问,只有夜晚我躺在床上,满脑子的金泰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想着想着我因为太难受而哭了。

      

       那只是个小插曲,我不会因为金泰亨再次出现而去改变什么。


        寒假回家过年,表姐的孩子都出生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我开心的逗他喊舅舅,父母旁敲侧击问我,你要是有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没有。我回答的很果断,并没觉得对不起谁。虽然没想出画面,但我有想着带金泰亨回家,可对于金南俊,我从没想过。


        再开学我们没课,都是自己找实习,我和金南俊选择先去旅行,再想实习,我们选择去新西兰,那里真的很美,贴近大自然让我特别开心,我和金南俊坐直升机看雪,在山顶看相机都拍不出的星空,坐缆车感受峡谷,我蹲在羊圈他给我拍照,我传了很多照片在朋友圈,金泰亨有点赞,其实我的每一条他都会赞,可他从来不发任何动态,所以我一直不到他过的如何。

 

       旅行的幸福感停在最后一个晚上,我半夜醒来发现金南俊不在,我们很多时候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也没发生,大概我和他都比较禁欲,我觉得这共同点挺好,我出去找他。


        新西兰阳光很足,但不妨碍它冷风刺骨,金南俊裹着黑棉袄坐在民宿外的台阶上,像只无助的小熊。


       他头发乱哄哄的,也黑了一些,都是大自然的阳光太狠,他回头看我时我发现他哭了。

  

     我心慌的很,问他怎么了。


     没有,这几天太开心了不想回去了。后来他又补了一句,要是一直这么简单,就我们两个人多好。

 

     我知道我伤害到他了,是啊,能写出那么优美深意歌词的人,怎么会看不透天天陪在他身边的我的心呢。

 

      我无言的抱住他,有疼惜更多的是歉意,我也哭了,手拍在他的后背说会的,会的。

 

      他比我聪明,没再提过像那晚那种话,他和一家公司签约了,我在一家广告公司找了实习,毕业后可以转正,我们生活像有模有样的大人。

 

       论文答辩尾声的时候,学校已经开始发了很多离校有关的消息,金南俊问我要不要一起租离我们两个工作都算近的房子。

 

       我没想过这事,跟他说我考虑考虑。其实没什么考虑的,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

 

       我开始收拾起我在宿舍的东西,整理衣服时翻出了一件黑T恤,皱巴巴的,我想起这是那早上金泰亨给我的他的衣服,穿回来时我又害羞又想炫耀,洗好后挂在阳台都觉得甜蜜,也不好意思带回家,虽然父母肯定认不出他和我那堆新买的衣服有什么不同,但我还是不好意思,后来呢,我不再找它了,它就这么沉积在我衣柜里,只是皱巴巴的一件衣服,褶皱也像是在愁眉苦脸,我把那件衣服扔进了垃圾桶,一时心累又趴回床上玩手机。

 

       我看到以前老家的朋友发了朋友圈,几张照片,几张照酒照饭菜一张带人,竟然有金泰亨,他戴了副眼镜我看不清他的神态,头发染回了黑色,细碎的挡住了点眼睛,我觉得他很疲惫。


        点赞之后,我疑惑他怎么回去了?


        像是听见我疑问似的,那朋友对话框弹了出来:


        今天这饭就差你了,我们还提起你琢磨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呢,金泰亨这次还在呢。


       他怎么回去了?


       他爸没了,回来处理后事。


      我心一凉,颤抖的给金泰亨打电话。


      “喂?”响了好久他才接的电话,声音听着有些迷醉。

 

      “我是金硕珍。”中间我换过一次手机号,既然打算新生活就什么都新一回,可我还是保留了金泰亨在我的好友列表中脑子里还是背下了他的手机号。


       “啊,硕珍哥?”他听着像是清醒了。

       

      “对,你自己吗?”我问的虎头蛇尾的,但他却明白了。

        

      “也不是,我姑姑这几天也在帮我。”我可没听说过他有哪个姑姑,就算有估计也没亲到哪去。


      “我去陪你吧。”我不是征求他意见,我是通知他,我这几年是变得任性了些,所以不管他怎么回答,我都会回去找他,我舍不得把他放在那个孤零零的环境里。


       他沉默了会,问我:“可以吗?”


      他不是混蛋,只是个可怜的小傻瓜。


      我买了半夜的火车票,坐在车上什么都没想,只想快点见到他。


      按响门铃等他开门,以前很多次我看着金泰亨从这门里跑出来拉起楼道里等待的我和他一起去学校一起出去玩,可我没进来过。


        金泰亨给我看门时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没有被一大早吵醒的犯困,清明的很还带着酒气和烟味,他一夜没睡。


        我进屋子后,觉得这房子冷冷的,家具像是很久没用过,一张折叠餐桌上开着一罐啤酒,旁边垃圾桶里满满的空啤酒罐,桌子上还有烟灰缸,堆满了烟灰。


        金泰亨什么时候这么乖了,什么时候这么压抑自己,再难过也没有把啤酒瓶乱扔也没乱撒,就连烟灰都没多少撒在桌子上。

 

      观察到这些我就心痛多了些。他穿着阔腿裤和宽大的衣服,可我还能感受到他此刻弱不禁风。


       他支支吾吾的,没想到我来的这么早,又说谢谢,又不到说什么。

 

       我给他熬了粥,等熟的时候,我收到了金南俊的短信:你舍友说你半夜急着回老家了?

 

        嗯。我想解释前因后果,可长篇大论的反而更伤害他吧,我满脑子金泰亨,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不伤人的委婉词语,就简单回了一个字。


         做你想做的吧,回来后你想想我们需不需要聊一下。


       我看到这消息后发怔了一会,金泰亨帮我乘粥时我才回神。

 

      “珍哥做饭还是这么好吃。”他一勺粥入胃后说着,又喝起手边的啤酒。


       他还记得我上次做饭的味道让我心口鼻头都酸酸的。


       “泰亨啊。”我叫住他,我有很多话想说,想让他别喝了,也想问他累不累,还想告诉他,他要是喜欢吃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给他做,也想合上他眼睛让他快去休息。


        可我只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看着我,没几秒就歪着头捂住脸哭了。

  

      我过去抱住了他,他哭的好厉害,我也跟着难受,为什么我的泰亨要受这些苦,为什么总是自己一个人呢。

       

        哭累了也喝多了,他后来昏睡过去,我把他扶到床上,我看着他,他长大的很快,五官愈加具有攻击性的俊美,可他还是个笨蛋。

 

       接下来的几天我陪着他办理他父亲的后事,他真的有个姑姑,看得出是很见外的亲戚。


       我了解到泰亨爸爸因为欠了很多钱逃到外地一阵,逃跑之前还知道交接一下金泰亨,用他姑姑的话说就是“你爸这时候算个男人了,没拖累你母子俩和这边家里人”


        之后在外面几年,回来也是因为还完钱了,就看着一切正常的时候,在屋子里放煤气自杀了。


       我的记忆里金泰亨的父亲不是很负责,他总是醉醺醺的样子,金泰亨和他顶几句嘴就会挥拳打金泰亨,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走了。


       我来了之后金泰亨虽然还是难过可是却没再颓废了。


      “珍哥,我好像能理解我爸。”我们看着电视时,金泰亨冒出这么一句,我觉得金泰亨很多时候都没心,但在某些方面共情能力很高,他这么说我就信。


      “怎么呢?”


     他抿嘴摇了摇头,他做这些时就像个小孩子。“所以我有点怕,怕我们会一样。”


      他的“我们”是指他和他父亲,意识到这点我很慌张,抱住了他摸着他的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一样。”


       他很少说这么脆弱的话,我就反复念叨着那几句,我想消去他的不安和我的慌张。


       他双手也环住了我的腰,我们抱的像一对亲密爱人,也只是像罢了,我对于自己能否填补金泰亨的空虚有些怀疑。


       我们又一起坐着列车回到另一个城市,时间挺奇妙的,上一回我和他一起是要去上大学,这次和他一起是要毕业。


        四年也不过就这么扎眼过去。


       “哥你这几天陪着我,你男朋友没意见吗?”金泰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这样问我,我有点措不及防,他能那天看一眼就知道金南俊是我男朋友,也没惊讶我喜欢男生,慌乱中还想到金泰亨这是有点醋味吗?


        他提到金南俊我就又多些想法,那几天等金泰亨情绪正常些后,我又看了遍那条消息,金南俊对我始终体贴,就连最后也没怪我。

 

      “没有,因为我没有男朋友。”


       “诶?”他眼睛瞪的很大,有那么难以相信吗,我被他的表情弄的有点好笑,拍了他脑袋,他究竟整天想什么呢。


       “马上到站了吧,回去后又要忙了,要找工作找房子。”我伸伸腰说着,金泰亨帮我捶捶肩膀捏捏腰,他对我殷勤了很多,是终于被我感动到了点吧。


      我已不奢侈我们关系再进一步了,现在这样我就挺满足。可这回不知足的是金泰亨。


      “别那么累了,哥和我在一起吧,我们住我的房子。”他眼睛冒着光,等着我的回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想会错意了,上次够惨了,而我就那么稀里糊涂原谅他了,潜意识甚至觉得他也没做错什么。


      金泰亨可真是危险,和他一起待几天就能改变我所有想法。面对他,我想法很难单一,总是矛盾的混在一起,此刻又乱成一团。


       “哎呀,我喜欢哥,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他被我问的有点害羞后大方承认了,笑的难让人拒绝。


       我没说话,正好到站了忙着下车,出来后金泰亨就摇着我的手臂和我撒娇,挺大的男人了,怎么那么会撒娇,还弄的挺可爱的。


       “哥你不答应吗?为什么啊,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的话怎么去我家找我啊?哥我哪里不好吗?”


       “好了好了。”我甩甩手臂让他别再说了,车站人挺多的,我害羞。

       

       “好了?”


      “嗯。”


      “啊,太好了!”他把我整个抱住,他的快乐渲染着我,我也跟着笑,我们看起来应该是两个傻子。


      我回到学校时,舍友已经走了一个,还有两个是今天下午的车,本来想过的散伙饭因为我在老家而没能一起吃,他们也忙着要走看到我终于回来了,我感慨很多,和他们抱着分离,我对于这种分别的场合总是有些敏感,但又不得不面对,想到这我知道我还应该再见一个人。


       我和金南俊就坐在我们认识的校园湖旁,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讲了自己会去哪个公司和一些近期打算,他活的始终通透,我挺佩服他这点。

 

      我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这样的,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陪我去了很多我想去的地方,也陪我坐了很多事情,我觉得我能进那个公司还大部分靠你呢,因为没有那些日子,我也写不出那些歌,你别觉得欠我什么,我也没有因为耽误和占据你那么多时间而自责啊。”


       “当然不是耽误。”我反驳他。


       “对,同理,你也不用说什么,也别多想,真的没什么,两个人走下去的因素很多,我们可能缺了一些,不过,以往的日子并没有因为缺少的因素不快乐啊。”

 

      我点点头,虽然心里很难不有愧疚,但也不好说什么了,我祝福并相信金南俊会碰到更值得的人。


       要分别时金南俊说:“ 阿珍,其实我还有话想说,不知道算不算是我自作聪明,如果你以后碰到了喜欢的人,记得勇敢一些,多对自己好点,不然爱情对你来说会有点难吧。”


       我没太懂金南俊的意思,我在别人眼里是那个样子吗?不过他作为旁观者点出我的问题,我有点感谢他,我大概在和他的交往中有很多问题,他聪明的总结出来了。


03


       本来我打算自己租个房子,可金泰亨三五下撒娇再加个吻就让我迷迷糊糊答应住他家了。


        和他在一起很多时候我都迷迷糊糊的,有点不太敢相信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可幸福感又很真实。


        同居有段日子后,我真的见识到金泰亨妈妈一方家族有多么有钱了,金泰亨也说那感觉很不可思议,以前穷小子突然变成富二代,他还适应了很久,刚开始他要学的东西变得很多,因为相比周围人,他们能力都太优秀了。


       我就会揉揉泰亨的头,傻瓜,你也很优秀。


       他就会笑嘻嘻的说,珍哥你这话也太矛盾了吧。


       我觉得日子过的挺美好的,早上起来我们会有早安吻,午饭时会趁着工作空闲打个电话,如果晚上两个人都回家早还会一起遛遛狗。


       对,我搬来后发现金泰亨养了一只狗,叫它金煤炭,炭特别的可爱,我们两个和炭玩的时候总让我有一家三口的温馨感。


       我们的交往还是存在很多问题,但我不擅长直面那些问题,我总是忽略并找其他轻松一些的事情逃避,对,是逃避,可我那时候认为那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我会经常半夜醒来,感受到身边温热的呼吸才能安心接着睡,有时候会看睡着的泰亨,即使深夜他的轮廓依然鲜明,最近他工作很努力,公司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他,我庆幸又有点焦虑,我真的可以拥有那么优秀的他吗?


        我很爱他,但我对这段感情却很低调,因为没有安全感,我不敢把他当做我的去炫耀,我总觉得还没抓住他。有次公司聚餐结束同事送我回家,我和泰亨说了后,他就站在院子门口等我,同事也诧异我住这么高档的小区,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笑着。

      

       同事看到泰亨来接我,没下车但摇开车窗打了个招呼,“硕珍,你弟弟还出来接你,你们感情真好。”


        泰亨友好的送走我同事后,脸垮下来很多,我知道他在意什么,我进了门后就亲他,想哄他开心。


       他也回吻我,在我耳边说:“没关系的。”


       我觉得他还有话憋回去了,可我又让自己别想那么多,我是爱他的,他也爱我,以后挑个好的时机我会和大家说的。


       他从没避讳我们的关系,他妈妈也知道我的存在,虽然那天不是很美好。


        我正靠在泰亨怀里看电视,炭在我的怀里,我注意到泰亨手好看很久了,就把他在我腰间的手和我的叠在一起对比。

 

      他也被我幼稚到了,我们还没笑几声就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如果不是金泰亨喊那声妈,我下一秒就会多想的。

 

       不过那场景也没好到哪去,我正在和他儿子亲密的靠在沙发上,我有些尴尬,还没等我开口,他妈妈就上楼了,上楼前打量了我一下,边上楼梯边说着。

  

     “金泰亨,管不了你,随你玩吧,怎么都是找个人陪。”


        怎么说呢,听到那些话我瞬间觉得掉到了冰窖里,浑身僵硬,同时还无地自容,他妈妈的那些话太伤人了,我和泰亨的爱情被她说的不值一提,同时,我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不起。


        金泰亨握着我的手,“你别在意我妈,她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她不懂的。”

 

       我叠上他的手:“没关系的。”只是有些难受,可也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大吵大闹吧,金泰亨都那么说了,并且相爱不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吗。

 

       没一会儿他的妈妈接着电话踏着高跟鞋又出去了,应该是回来找什么东西,找到了就走了,毕竟她不住这里。


        金泰亨抱着我,我俩趴在沙发上,他摸着我的头,很温柔的说着:“真的不用在意我妈妈的话,她其实有点笨的,我刚过来和她一起生活也很接受不了她,好久后我才明白,她只是个女人,在做妈妈这方面完全不擅长,她很多时候都以为那样做是为我好,但其实并没有,可她也意识不到,只能靠我去理解她,所以,刚才她应该是觉得她那么说是给我自由,体谅我,是知道我不想孤单,她应该觉得那么说我会开心吧,可是她不明白,让你难过的话,我就不会开心,她只想着对我好,却忽略我在乎的你,她是不是很笨啊?”


        我抬头望着金泰亨,他的眼睛永远装着星辰,年少时闪着迷茫的光,而现在如宙夜,深邃不知心,我突然烦躁,金泰亨怎么背着我偷偷长大这么多,学会去理解人是很辛苦的旅程,他什么时候就自己熬过去了?


        “你才是笨蛋。”我边吻他边说,然后在心里补上一句我也是。我在乎的只有金泰亨,我不应该受其他的影响,我会跟他学着去理解他妈妈。

 

       他笑着回应我,吻变得强势后,我们相拥着滚到床上,我收回之前觉得自己是个禁欲的人的想法,和金泰亨在一起后我沉迷做这些事,看似是他乐此不疲,但我也深陷其中,最开始我会害羞,但我还是努力配合他,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扭捏增添一丁点失去他的可能,我热情的抱住他,将整个人毫无保留给他。


       不止他妈妈,金泰亨身边人似乎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我在这种事上就不太好意思和人分享。

 

       那天他喝多了,我去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驾着他,我想起那好像是他的司机张叔,金泰亨只有喝多的时候张叔才会来给他开车,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开车。


       张叔看到我时有点无措,我没想多少就和他一人一边扶着金泰亨,我想把金泰亨先放到沙发上,他喝多了就胡话多,手也不老实,伸手摸我的脸醉醺醺的喊着“珍珍”,我因为张叔在场再加上他肉麻的称呼我还是害羞了。


      “把金总扶到你们的房间吗?”张叔有点不好意思的问着,我被他问的更加不好意思,然后点点头,两人扶着他上楼。


      我看着床上醉醺醺的金泰亨,脑子里都是那个张叔临走的眼神和笑容,为了保持礼貌却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的瞄着我,还有点其他的令我讨厌的成分,这样的眼神下那嘴角的笑怎样都看着让人不舒服。


      仿佛我和金泰亨两个男人恋爱是多么罕见的事。倒也没有表现出更不好的意思,但张叔,他的妈妈,还有很多其他的生活中避免不了的细节,都在挑动着我的敏感神经。


      过年回家时,家里人也说如果有了对象就带回来看看,小区里的谁或一起长大的谁前几个月都带回来了要不就是要结婚了。


        我这回点头嗯了一声。我爸妈看起来挺开心的,好像我的下半生有了着落,离他们子孙绕膝不远了,我替他们产生了点心酸。


        虽然和金泰亨在一起很久了,但我也没觉得我的下半生就有着落了,是的,我们甚至没有大吵过,小打小闹不出半天就会和好,可我就是没有安全感,我有点讨厌自己这点,还要金泰亨怎么爱呢,我才能满意,他做的都很好了不是吗?

 

       至于子孙绕膝,那更要抱歉我父母了。我是不是有点不孝顺啊,我已经习惯了把喜欢金泰亨视作是我一个人的事,可现实告诉我真的不会是一个人的事。


       金泰亨想和我视频,被我拒绝了,我不太想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恋爱的一面,他就给我发消息,说今年年夜饭是他和他妈妈一起吃,如果我也在的话,会很热闹,他和他妈妈都会开心的。


      那再加上我的家人,不是更热闹了?


      收到他回复,隔着手机都能想象他顿然大悟说好啊好啊哥的语气。

 

      唉,我叹了口气,抱着手机趴在床上,我是故意哄他开心的,我害怕带金泰亨见我的父母,我不知道我父母会是什么态度,在他们眼里我始终很省心,他们会很古板的不接受吗,然后言语会不会比泰亨妈妈那天说的更狠更伤人,还是无奈接受后像张叔那样用异样的眼神去看泰亨呢?哪样都不好,哪样都会让泰亨难过,因为我面对那些时就很难过。


       因为害怕泰亨难过,所以我不想带他回我家,不想将他介绍给我父母,可我又想一直和他在一起,但我就是没办法的只能趴在床上。

 

      怎么都互相喜欢了还这么难呢?


       年假还没结束我就提前回去找金泰亨了,他妈妈也走了,大房子里还是他一个人,他告诉我他妈妈听说我回来特意走的,怕我们不自在,她还是对我们很好的吧?


       我嗯了一声,表示对他妈妈感谢,“泰亨啊。”


       “怎么了?”


       我摇摇头,我只是想喊他,想通过喊他的名字缓解我的疲惫。


      有次我在超市买食材,被人拍了肩膀,一回头是那次暑假支教时认识的女生,她依旧很有活力,我们在超市边买东西边聊了一会,她现在仍热衷于公益事业,听她的说法后天要带着一伙人去哪里植树,我有点羡慕她,和她聊着天,我好像找回了点以前的感觉,以前的我十分渴望新生。


       所以和她谈话仿佛又能看到以前热情的自己,谈的很开心。


       “你最近是不是在恋爱啊?”


       “嗯?怎么这么问?”话题突然转换我还没适应,笑容还挂在脸上。


       “感觉啊,你整个人比刚认识时看着幸福多了。”


      “啊。”怎么会。我被我脑子里蹦出的想法下了一跳,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将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


       可能她就是无意识的一问,毕竟当时她们对我感情状况就挺关注的。


        和她告别后我回到我和泰亨的家,碳跑出来迎接我,小短腿笨笨的样子我立即把它抱起来逗它。


       金泰亨又出差了,一个人的晚饭做起来不费劲,我想着超市我和那个女孩的对话,可是那时我不也正和金南俊恋爱吗,我那时真的不快乐吗?和金泰亨在一起后我真的看起来很幸福吗?


      既然幸福我为什么下意识的会冒出“怎么会”这个想法?


      或许我早就应意识到,我因为太喜欢金泰亨了,可我却得不到安全感,所以我真的有点累。


       我切着菜,想起最开始同居时我会十分用心的琢磨在家的每一顿,想照顾好泰亨,而有一天我被金泰亨晚上折腾的太累而起晚了,等走到餐厅就看到金泰亨把菜做好了,他见我起来就立马热菜去了。


      “你做的?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好吧,这问题有点白痴,他被我逗笑了。


      “多大人了,怎么也要拿出几样菜啊。好吃吗?”


     “嗯,挺好吃的,努把力,十七八年后没准赶上我的水平。”


      我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有点失落,虽然金泰亨离开我到不了会饿死的地步,但我想找到点金泰亨离开我就不行的证据,可是他也会做饭了。


       我抱着碳,想着第一次吃金泰亨做的饭时的我的心情,有点感慨,原来很早就开始患得患失了,或许还要很早。


       “你说金泰亨他怎么老有工作需要出差啊,我怎么工作这么闲啊。”我对着金碳嘀咕,躺在沙发上入睡前听见金碳对我汪汪几声。


        像是老天听到我的疑惑,我下周就被安排去外地开会,时间和金泰亨回来错开了,所以他到家时我已经出差第二天。

  

     我好久没离开那个房子了,外地出差的几天竟然都不适应了,我看来是离不开金泰亨了,心里又暗自和金泰亨比较,觉得他好没良心啊,每次他出差我们打着电话他都能躺在酒店床上睡着。


      回来那天公司的人接风聚了餐,我喝了些酒。回家开门时还在想,金泰亨想不想我啊,看到我喝多了会不会生气呢。


      可开门后一片黑让我清醒很多,我摸索的开了灯,整个房子很具有设计感,此时在我眼里变成了一板一眼的寂寞,我打电话给金泰亨。


      “我回来了,你在哪呢?”我听着他那边有点乱糟的声音。


     “吃饭呢,和前几天谈生意的那家公司的人。你聚餐完了?到家了?”通过电波传来的金泰亨声音让我更想他了。


     “嗯,在家呢。”我还是不甘地接着说:“回家你不在,聚餐我喝多了你也不接我。”

 

     金泰亨对我小孩子行为笑了一下。


    “不是你说我去接你不方便吗?”


     对啊,都是同事,金泰亨来的话开着他夸张的名贵轿车和我平时形象也不太符合,省的惹人议论。我突然心头一紧,泰亨不会误会了吧,不会误认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才不让他出现的吧。


      “泰亨啊,我爱你。”我躺在床上对着电话很温柔的说着,卧室的灯映的我眼睛迷迷糊糊的。


      “嗯,知道,我早点回去。”他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应该是我想多了,头沉沉的挂了电话。

 

      金泰亨,你好笨啊,这个时候应该说“我也爱你”啊,你不这么说的话,我会感觉很寂寞啊。


        我捂住了眼睛,也想捂住我的心。


04

        

         我刚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吹风,休息日还加工,果真吹吹小风才是享受。


        我妈妈下午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样老生常谈,最后挂电话时说打算过几天来看看我,不放心我,想知道我过的到底怎么样。


        我应和几声挂了,来看什么呢,时至今日我还是没和家里讲金泰亨,在椅子上躺了很久,我放空我自己,今晚没有星星,黑漆漆的看着也不美,风吹的也不带劲。


       我想起毕业那年海边吹的风,因为是夏天,我们一大帮人白天在酒店里吹空调喝酒打游戏,半夜肯出来去海边了。


        城市的人们都睡了,只有我们这帮疯孩子在海边,基本都穿着大短裤,海浪拂过我的脚,夏夜的海水竟然也可以那么冷,不到是谁带头脱了半袖就往海里跑去。


         我也随着他们脱下衣服向海奔跑,金泰亨在旁边喊了一嗓子,他那会到保守了,衣服穿的立整,进了海也不脱衣服。


          夜很黑,海也没有尽头,我们没有目标的奔跑着,我们没入海里又笑着探出,拍打着海水,是一场放肆的狂欢。


         玩累的我们一个个大字型的躺在海滩上,我坐了起来看金泰亨,他半坐着脱下了他半袖,拧着水,一毕业他就染了红头发,真符合他的性格,我也跟着参和染了个白金发,不管发色多么不羁张扬,此时我们被海水淋的像贵族杀马特。


       我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看我笑他,把他半湿的半袖套给在我身上,“笑什么。”

     

        我没回答他,他然后盯了我一会,跟我一起笑。


       那夜的风是我感受过最舒爽的一阵风,那夜虽然没有星星但黑的迷人。


       我给金泰亨发的消息他没回,我给他打了电话,在我以为不会接的时候打通了,我还没等说什么,那边的女声让我不知说什么。


      “您好,金总他有点喝多了,我正在照顾他。”那边哼哼唧唧的声应该是金泰亨。


        我心口被堵住了,听着那边传来有点断续的女声,不难想到金泰亨在那边多难缠,我挂了电话。


      不会再吹一回那么舒爽的风了,今夜也不是那个漆黑迷人的夜晚。


      用金泰亨的一句话说:我知道的啊,他不是一直都那样吗,我还有什么意外的。

      

       他混账的时候眼眸始终都清澈,所以此刻想起他,他在我脑里还是那么好看。


      旁边金碳动了动,好像困了,我把它抱起来:“有你一个照顾金泰亨的话,他也不会很孤单吧。”


       我抱着金碳回了屋子里,闭灯后,冷冰冰的房子,我没来之前金泰亨也这么摸黑寂寞的生活吗,还是,其实一直都有着不少人想照顾他呢。


        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多去怀疑他什么,我更多的怨自己,很久以前我觉得金泰亨是个不会爱人的傻瓜,其实我也是,或许我喜欢他喜欢的太早了,我们的地位一开始就不平衡,这段感情胆战心惊的只有我,而我也不能再继续我年少时爱情的乌托邦,两个人在一起光凭喜欢是不够的。


       他应该有一个更懂爱的人去爱他。


      他回来后我和他吃早饭时说了分手。他难以置信的目光让我有点动摇。


      “为什么啊?”他大眼睛不应该充满悲伤的。


     “因为…很累啊,不快乐啊。”我说的很艰难,可这就是事实,我不懂他此时想什么,不光此时,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懂他,默契的是他也不懂我,如果懂我,就应该是看出我的犹豫然后挽留我,而不是沉默的坐了半天后说一句“知道了”。


       和金泰亨分手后我不适应了好一阵,生活中总觉得哪里空着,我就边空着边找了房子边努力工作,我恍然间觉得和金泰亨在一起的时候我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实在快没有自我了。


       我这才真的像拼搏的二十代,上个月刚升职,和家里人报了这个好消息,家里人也开心,这回不问我的感情了,所以说,为什么烦心事都堆在特定时期呢?


       我没考虑开展新的感情,因为还是忘不了金泰亨,可我不会去找他的。


        我从新开的商场买了一份最近口碑很好的网红小蛋糕,提着袋子却在街角看见了金泰亨。


       分开那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再见金泰亨,他头发长了些,黑色的卷毛有几根被风吹的晃得挺艺术,整个人黑色大衣,他把脸埋在了驼色围巾里,他在排队等小吃,周围几个穿校服的女孩子瞄了他好多眼,连递给他包装袋的阿姨都对他笑的温柔。


       他笑着说谢谢,转身走了,他在哪都是那么瞩目,那么招人喜欢。


       可怎么还那么孤独啊,一米八的背影都要被风吹倒了,我眼眶有点模糊,我和他这十多年在我心里闪来闪去,我没来得及想心中五味陈杂着什么,凭我内心深处最直白的想法喊住了他。


        还好我喊住了他。


05

   

     我枕在金泰亨的胳膊上,又侧脸看他,他好像感觉到我在旁边动了动,下意识被我枕着的手弯了下摸着我的头。


        我认输了,我还是看不得金泰亨自己孤零零的样子,我们还会接着面对很多问题,我可能还不是很懂他,他也不会一破镜重圆后就能懂我。


       相爱真的好难啊,可是现在头顶传来他温热的呼吸我觉得好幸福,这些日子空的地方终于满了起来。


      那么这次我们都要努力啊,我要更勇敢一些,今年年底就带着金泰亨回家吧,我记得他妈妈有一个喜欢的牌子,回家之前送他妈妈一个包吧,我还要自信一些,相信自己有魅力让金泰亨更加爱我,我要消去我的不安。


      我环住他的腰,泰亨啊,我爱你。


      金泰亨迷糊的喊了一句“珍珍”


      我笑意加深,你也爱我呢。


      我的爱人,我们一起学着去爱人吧。


完。


后念叨几句,文里的阿珍和泰亨就是两个不会去爱的小傻瓜,可也没有谁一开始就懂得怎么爱人,所以下定决心后,只要还爱着,就会一直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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