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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n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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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观察日记

【权椰】우리끼리(二)

权恩妃 x 崔叡娜

无脑短打

ooc与我同生共死

是睡前故事


说实话,不论是对那只顽劣的猫还是对崔叡娜,队长总能展现出慷慨的一面。


倒不是她招架不住少年本质的活泼与玩性,相反,那样的活力朝气让权恩妃变得更加柔软。


姐姐佯怒时无意识地用清亮的嗓音去说着自以为凶悍的话,其实更像是在撒娇。崔叡娜抬起头来看姐姐,皱起的眉毛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在生气呢,眼睛却湿漉漉的没有一丝威慑力。


“姐姐,现在哪有兔子生气会这...

权恩妃 x 崔叡娜

无脑短打

ooc与我同生共死

是睡前故事


 

 

 

 

说实话,不论是对那只顽劣的猫还是对崔叡娜,队长总能展现出慷慨的一面。

 

 

倒不是她招架不住少年本质的活泼与玩性,相反,那样的活力朝气让权恩妃变得更加柔软。

 

 

姐姐佯怒时无意识地用清亮的嗓音去说着自以为凶悍的话,其实更像是在撒娇。崔叡娜抬起头来看姐姐,皱起的眉毛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在生气呢,眼睛却湿漉漉的没有一丝威慑力。

 

 

“姐姐,现在哪有兔子生气会这样。”崔叡娜从不在她面前掩藏心事,调笑的话更加不会,带着几分赤诚,在外人眼里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不同于权恩妃,就算把偏爱的妹妹当成小猫一样宠着,也不肯透漏半个字出来。

 

 

生气了当然要露出稍微锋利的牙齿才能吓唬到别人啊,姐姐这样是没有用的,崔叡娜伸手去摸姐姐的耳朵,“我们兔子,耳朵都红了。”

 

 

姐姐自然不会对她的玩笑话生气,“爪子要剪指甲了,叡娜。”

 

 

 

show case开始之前休息室是绝对不会安静的。化妆、造型、耳返耳麦检查都是最细致的,检查好的成员在一旁最后一遍确认动作。崔叡娜是舞台优等生,所以助理姐姐放任她专心剪指甲的奇怪举动。

 

 

 

沉寂在身体里的能量要在今天的舞台上释放,女孩们落下的汗水与隐忍的泪水,浇灌出漂亮闪耀露珠的玫瑰。

 

 

 

此时首尔正在下雪呢。

 

 

窗户外,远方路上有车驶过压出浅浅的车辙,首尔的雪下得还不小,连保姆车同雪花一起滞留在来接她们的路上。

 

 

队长率先在这安静又嘈杂的环境中睡着了,这听起来有些矛盾,但事实的确是这样。休息室里的女孩们头一回如此同步的选择休息,即便是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的。

 

 

她们坐在角落里交流,权恩妃身边默契的没有人去打扰。

 

 

即使知道这些善意,姐姐一个人的身影也看起来好孤单,崔叡娜要折回来坐在她身旁,要趴在桌子上欣赏姐姐点头式打瞌睡,顺便用手机一起记录下来。

 

 

连轴转行程的恶果只敢在年轻女孩的眼底暴发,闭上眼睛眼底的乌青更明显。

 

 

真的很累吧,这三个月里。

 

 

崔叡娜缓慢地扇动眼睫,任由姐姐倒下来靠着自己肩膀。心里却想的是,真好呀,权恩妃的身边要有崔叡娜才最适合。

 

 

 

小动物就要团在一起睡觉才最暖和。

 

 

 

这样下雪的夜晚,要依靠得再近一些,兔子的耳朵垂下来为猫咪挡住残余的光亮,把这样的温暖留在一小方的位置里,把这一天的疲惫和辛苦都融化掉,让曾经抹在袖口上的泪水都蒸腾。因靠近而安眠的夜晚再久一些,我们在这长长的夜一同跌入梦境里。

 

 

 

 

 

 

 

晚安

-银河观察日记

【权椰】우리끼리(一)

权恩妃 x 崔叡娜

无逻辑短打

ooc与我同生共死


只是短暂的瞬间,权恩妃觉得自己的那位妹妹像只猫。


说不清品种,毛色,花纹,却可以在对方做出任何举动时把她和猫联想到一处。


戴上了项圈,伪装成温顺已被驯服的猫咪,眯着眼舔舐藏在粉嫩肉垫中锋利的爪。这想法实在太荒谬了,那人只是在自己面前用舌尖卷走了手指上遗落的奶油而已。


下一秒那块点缀着樱桃的小蛋糕被推到权恩妃手边,小块的奶油又一次沾在猫咪的肉爪上,混着草莓蓝莓的果酱。权恩妃不敢再...


权恩妃 x 崔叡娜

无逻辑短打

ooc与我同生共死


 

只是短暂的瞬间,权恩妃觉得自己的那位妹妹像只猫。

 

 

说不清品种,毛色,花纹,却可以在对方做出任何举动时把她和猫联想到一处。

 

 

 

戴上了项圈,伪装成温顺已被驯服的猫咪,眯着眼舔舐藏在粉嫩肉垫中锋利的爪。这想法实在太荒谬了,那人只是在自己面前用舌尖卷走了手指上遗落的奶油而已。

 

 

下一秒那块点缀着樱桃的小蛋糕被推到权恩妃手边,小块的奶油又一次沾在猫咪的肉爪上,混着草莓蓝莓的果酱。权恩妃不敢再想下去,猎奇的想法总是会觉得有些无耻,热度上涌从左肩连着锁骨再到长发掩藏的耳朵,不用多加思考就泛起一片粉。

 

 

还是认真吃蛋糕吧。

 

 

 

晚上的时候崔叡娜从客厅回到寝室的五米距离大概要走一个小时,她很会利用自己的时间去做想做的事情,少了队长她会短暂忘记冰箱里自己喜欢的起司。脱掉袜子的手下一刻扶上游戏手柄,一秒钟都不会耽误。

 

 

 

别人都说猫咪是夜行动物,白天闭着眼睛躲在沙发的某个角落睡觉,晚上却缠着主人不放。

 

 

 

 

 

权恩妃蜷缩在单人床里,被子隆起一团,摘掉接发只到肩膀的头发柔软的堆到颈间。崔叡娜常常佩服姐姐,在还明亮的环境里可以安静地睡下,她折回去关掉灯。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浴室留下的那盏,崔叡娜蹲在床边看了对方一眼。姐姐的闹钟才指向九,她伸出手去触碰姐姐的脸、鼻梁和嘴唇。自己的嘴唇沿着手指的痕迹再去感知一遍。

 

 

一定要闹醒才可以。

 

 

要闹到姐姐皱起眉毛,挣扎地虚睁开眼睛,凭借着朝夕相处的默契认出她是谁。然后不客气地用手推压在肩膀上的脑袋。

 

 

权恩妃哪知道随手推的是脸,猫咪细软纤长的胡须扎得她手心又痒又湿,说不定是进房间前偷吃了零嘴,口水沾得胡须上都是。

 

 

“崔叡娜,去洗澡。”

 

 

对洗澡和水的敏感度也像极了猫咪。权恩妃从不在意别人向她告状崔叡娜又赖在床上不洗漱,只是会最后一个用完浴室拖干净并且开了暖灯烘干。今日也照旧。

 

 

持续传来的水声诱哄着她慢慢入睡。门开,门关的细微声响钻进她耳朵里,崔叡娜会在外面吹干头发再进来,然后缩进她自己的被窝。权恩妃逐渐迷糊地想着,再一次房门开合的时候努力辨认熟悉的香气,崔叡娜又用了我的洗发露。

 

 

“姐姐”

 

 

权恩妃很想挤出声音回答,身体却已经不受意识控制。不回答的结果是她被迫跌进柑橘气味的漩涡里,崔叡娜固执地闹了她两次,与其说睡在她的床上环抱着她,不如说是被压着。

 

 

从缝隙挣脱出的手努力向上,掐住崔叡娜脖子后的软肉,看起来像是教育不听话的小猫。手指触到吹得热烘烘的头发,因为过度染烫而变得干燥。

 

 

权恩妃抱着的终究是崔叡娜,不是那只调皮的小猫。

 

 

手掌在她的背上拍了又拍,身体退出一半的床位供她享用。

 

 

今夜也要好梦。

 

 


-银河观察日记

【权椰】第四十七天

权恩妃*崔叡娜


ooc是亲崽


慢吞吞日记咕咕


金采源在向金珉周提起上周末的事情仍是后悔,她垂着脑袋靠在墙壁上,乱糟的发顶让她看起来像只小狮子。


“我没有想到,叡娜姐姐会那么害怕。”


金珉周也是听说了最近学校里的传言才趁着休息时间来找金采源,最近叡娜姐姐仿佛撞了邪般,整日恍恍惚惚。听过采源解释,金珉周先是抚平她毛毛躁躁的头发,再是握着拳敲了她一下。


“当时就给你说了不要带姐姐去看恐怖电影的。”


金珉周说完伸开手握...

权恩妃*崔叡娜


ooc是亲崽


慢吞吞日记咕咕



 

 

金采源在向金珉周提起上周末的事情仍是后悔,她垂着脑袋靠在墙壁上,乱糟的发顶让她看起来像只小狮子。

 

 

“我没有想到,叡娜姐姐会那么害怕。”

 

 

金珉周也是听说了最近学校里的传言才趁着休息时间来找金采源,最近叡娜姐姐仿佛撞了邪般,整日恍恍惚惚。听过采源解释,金珉周先是抚平她毛毛躁躁的头发,再是握着拳敲了她一下。

 

 

“当时就给你说了不要带姐姐去看恐怖电影的。”

 

 

金珉周说完伸开手握住金采源的,轻飘飘的力气当然不会打疼她,只是珉周真是没见过金采源如此沮丧又懊恼后悔的样子,小声地责难后还是忍不住安慰她。

 

 

校园里多的是规矩,两个漂亮女生靠在一起也总是遭遇他人或大胆或隐匿的注视。想要拥抱的手臂与心只能暂时搁置,金珉周捻了捻她的指尖,低声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告知,“放学我和你一起送姐姐回家。”

 

 

可就算是两个人一起护送自己,走在空荡的教学楼里崔叡娜仍是战战兢兢。连续几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都睁着眼熬到天空泛白,窗帘的缝隙里透出亮光才安心一阵。眼睛真是太累了,崔叡娜只得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阖上眼睛休息一小会。

 

 

又看到了,棕栗色的长发。

 

在崔叡娜睁眼的那一刻。

 

 

 

“采源!”崔叡娜贴紧了金采源的后背,将脸埋在她的衣服帽子里,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无助地叫喊,“我又看到了。”

 

 

实际上她已经无力叫喊,终日的惶惶不安早就消耗了她太多体力。

 

 

臃肿的羽绒服挤在一起发出刺耳声响,冬日里太过干燥,静电无处不在,此刻也更加猖狂就连发尾都像主人一般纠缠在一起。

 

 

金采源算是三人里胆子最大的,手心也出了薄汗。她不知叡娜姐姐所说的看到的是什么,无端的猜想更让人恐惧,珉周吓得眼眶含泪,她强装着镇定从衣袖里伸出手勾住金珉周的小指。

 

 

此时,崔叡娜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前。

 

“跑!”

 

 

前一阵操场上的雪才消,金采源脚底打滑摔了一跤,与她牵着手的两人也跟着踉跄。金珉周迟迟不敢掉下的眼泪在此决堤,她呜咽着嗫啜,怎么会是这样。

 

 

崔叡娜扯下自己的围巾擦了擦妹妹衣服上的水,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没关系没关系,它不见了。”看着妹妹们迟疑的模样,她揉了眼睛又睁开,“是真的消失了。”

 

 

围巾的尾絮吸干了几个人的泪水,逐渐坠落的夕阳成为她们最后的庇佑。

 

 

“早点回家去,珉周采源。”

 

 

 

三人分手后,崔叡娜渐渐依靠在矮墙蹲下,路边的行人像她投去好奇的目光,最终亦是离开,只当她是受到挫折不愿回家的少女。

 

 

“为什么呢?”崔叡娜抱着头喃喃自语,“为什么只有我看见?”

 

 

“对不起。”

 

 

崔叡娜听到声音时低下头紧紧地抱住自己,对方浅黄色的衣角暴露在她眼前,还未等到她手掌捂住双眼,对方已经蹲下与她对视。

 

 

“我不认识你…”崔叡娜在指缝间看见对方的嘴唇启合,左右又是一声抱歉。

 

 

饶是如此尴尬,对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崔叡娜留意到那棕栗色的发梢,刚刚跑过背后落下细细密密的汗,加上现在无端放大的恐惧让她整个人汗津津的,腿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其实,我不是故意吓你的。”看到崔叡娜因为惊恐骤然缩小的瞳孔,那人,不那鬼魂忙不迭地向她解释。

 

 

这是做梦吧!?可崔叡娜挥舞着双手,仍能抓住冰冷干燥的空气。眼睛干涩的想要流泪,她透过水光迷蒙地看到鬼魂从宽大衣袖里伸出来手,“不要害怕,摸摸看,你能感受到我的。”

 

 

的确可以,崔叡娜大义赴死般的触碰了一下,短暂的,触感不似冰凉。

 

 

主动抛出的橄榄枝起了安抚的作用。此时的崔叡娜终于敢小心仔细的观察面前这位,不知是不是鬼魂们都这样白,长相也是挑不出错处的标志好看,与影片里的牛鬼蛇神完全不同。

 

 

“原本来说应该是我主动现身,你才可以看到我的,和现在来来往往注视我们的人一样。”崔叡娜小幅度地转动了眼珠,发现的确如此。

 

 

“我也是偶然间发现,就算我再怎么躲藏你都可以看到我。”漂亮鬼魂露出了愧疚的表情,“我不是有意想要吓你。”

 

 

“所以你今天这样只是向我解释?”

 

 

“不止,我想拜托你帮帮我。”

 

 

 

 

崔叡娜觉得太荒谬了,她居然跟着一只鬼魂来到医院,可她转念又想,再糟糕荒谬的事也早已发生过了。

 

 

“喂”,崔叡娜抓了抓侧脸,“你叫什么名字?”

 

 

“别人现在看不到我。”她好心提醒。

 

 

崔叡娜一下敛了声,小声询问她为什么。只看到她遥遥一指病房外的牌子,“真正的我,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

 

 

“是被吓出魂的,不可置信吧。”

 

 

崔叡娜走近了才看到牌子上写的字,权恩妃。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段路程,两人一时无话。崔叡娜还是无法反应过来这样的冲击。这边权恩妃措好了词,“我知道我接下来的猜测太过荒谬,但我不由得相信这是真的。”

 

 

崔叡娜看着远方逐渐沉寂的夜空,听完了权恩妃大段大段的猜想,空白的脑袋里只记下她说自己是因为路边广告牌的意外坠落而受伤。那是崔叡娜常去的店铺,意外那天她也在,后来店铺暂时停业整顿她便很久没去过了。

 

 

“原本那块广告牌是要砸到我头顶的,是我被绊住摔倒才捡了一条命回来。所以,我只有找到那个救了我的东西才能变回正常人。”

 

 

前因后果崔叡娜串联了大概,她露出恍然的表情,“你踩到的,很有可能是我的可达鸭。”

 

 

“所以只有你才能看到我…”权恩妃喃喃自语着,又伸出手轻轻地抱了下崔叡娜,“谢谢你。”

 

 

虽说是很轻的拥抱,崔叡娜还是有些不自在,她不经意地挣开。

 

 

“今天的这些事情真是荒谬。”崔叡娜刻意地别开脸,“但我却相信,对你说的所有。原本应该可以直接把它拿给你的,可真的太不凑巧,妈妈昨天把它送去了售后。大概要两个月才回来。”

 

 

“没事,前辈们告诉我在主人家里待上一段时间,那个东西可以属于我了。”

 

 

“几天?”崔叡娜警觉地发问。

 

 

“大概四十几天?还是五十天?”权恩妃皱了眉头。

 

 

也许是快走到家门口了,崔叡娜说话多了一些底气,“呀,就连我都知道应该是七七四十九天。”

 

 

“你怎么会知道?”

 

 

“影片里看到的。”

 

 

“那我第一次当鬼魂,不清楚业务可以吗。”

 

 

“呀?”权恩妃慢了一个八拍的神经线终于回来,“我可是比你大三岁呢。”

 

 

“随便,反正你当人当鬼都是前辈。”崔叡娜转动钥匙的动作慢了些,还是有些怯地开口,“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父母没有责怪女儿迟了时间回家,只是关切地询问她眼睛的病症有没有好转,崔叡娜含糊地说好了一些。可此时处在崔叡娜视线范围内的权恩妃指了指沙发,手枕在脸下面做出睡觉的姿势。小崔立刻弹起来站好,向爸妈道了晚安回房。

 

 

沉浸在喜悦里的崔父崔母没注意到女儿在空中抓握的举动,崔叡娜虽是抓不住权恩妃,但权恩妃还算机灵的跟着她进来了。

 

 

“你不可以睡到沙发上。”

 

 

“为什么?”

 

 

“…”总不能讲是我害怕吧,“就是不可以,万一哥哥晚上下班回来会吓到的。”

 

 

“那我睡到你床边好了,你有多余的床铺吗?”

 

 

崔叡娜想象了一下,打了个激灵便摇头,最后大义凛然的指着自己空着的半边床,“你睡这里。”

 

 

 

与人?同住真是有些不方便。譬如崔叡娜咬着牙刷从洗手间出来时,权恩妃正在换衣服,她急匆匆地捂眼跑回去,顶着一头还未梳理整齐的小卷毛。还有就是辅导老师到家里授课时,权恩妃像只小仓鼠一般在旁边咔擦咔擦的咬着零食,这些谁都不会知晓。被气走的老师当然也不知道。

 

 

“怎么办,我可能要挨骂了。”

 

 

权恩妃却不以为然,“怎么说,就因为你气走了老师?”

 

 

“学习不好的孩子还气走了爸妈精心挑选的辅导老师,不挨一顿打都是我爸妈爱我了。”

 

 

“我来教你就好。”权恩妃拍拍手抖掉手上的细沫,“只要你提高成绩,伯父伯母也不会说你什么了。”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那都是一名非常美丽的女性。权恩妃自信的模样引得崔叡娜有了同样的心绪。

 

 

补习偶尔会到深夜,暖色系的光晕投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用素描铅笔加深了轮廓,本就不锋锐的五官融化在柔和的光线里。

 

 

权恩妃不似部分老气横秋的教师,声音温柔且不带一丝攻击性。鬓边的长发被随意地勾到耳后,她的视线向下,睫毛随着眼珠地转动细微地颤动着。

 

 

崔叡娜不太会主动靠近权恩妃,可她会,叡娜有时会错觉般的闻到玫瑰香,许是到了晚上脑子糊涂,她竟直接问了出来。

 

 

“你也会喷香水吗?”

 

 

“如今你倒是敢开我的玩笑了。”

 

 

权恩妃揶揄她时,她倒是噤了声,乖巧地合上书去洗漱,也不管自己的问题有没有答案。临到权恩妃以为她睡着了躺上床,崔叡娜转过来睁开眼睛,“你能不能变成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权恩妃睫毛忽闪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还是害怕吗?”

 

 

她点点头,权恩妃困倦了可仍是伸出手,“摸摸看。”

 

 

崔叡娜照旧点了下她的掌心,终于忍不住困意安心地睡着了。

 

 

 

 

最近的小崔学姐没有什么不同,除过仍是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只是金采源敏锐地发现了学姐眼下的青黑消了一半。她还没等到写字条与金珉周分享,同桌便帮她捡起了掉在座位一旁的纸团。

 

 

放学后一起去吃炒年糕?

 

 

要是知道这两人有约,崔叡娜才不会一路追着她们走,两个人牵了手去小吃店,金珉周探头探脑地模样留住了崔叡娜即将离开的脚步。像是预谋了些什么一样。之后崔叡娜果然看见她张望了四处,仿佛丈量了与采源的距离,然后轻轻啄在她脸侧。

 

 

那场景让崔叡娜惊讶的避开眼神,四处巡视有没有发现了朋友秘密的人,慌神之余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她有些不明白。

 

更多的,却是心中溢满的好奇和热烈。

 

她握紧了书包背带急匆匆地回了家。

 

 

 

 

 

“你觉得女生和女生有可能谈恋爱吗?”

 

崔叡娜真是,太不会掩藏心事的人了。

 

 

“做为免费的家庭教师也要解答你这些吗?”权恩妃停止了对零食的大肆掠夺,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当然有。”

 

 

“那亲吻呢?我是说女生和女生。”到底是年纪小,崔叡娜仅仅是将问题说出口就已经熏红了耳尖,她也没忘记小声反驳,“明明是包吃包住的家庭教师。”

 

 

“谈恋爱的时候接吻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

 

 

“因为喜欢,心里有爱。很容易想到的原因。”

 

 

“难道没有好奇心作祟?好奇不可以吗?”

 

 

这有可能是崔叡娜第一次主动靠权恩妃这样近,心里无惧要胆大许多。权恩妃后知后觉她的变化时,没有后退,反而是挑了挑眉。

 

 

“在我这里不可以。”

 

 

被毫不留情地戳破心事,这让崔叡娜太懊恼了,烦闷加上一丝羞窘。整个人像是被扯成极限的橡皮筋,再多一分的力气就断掉了。

 

 

她气闷地关上洗手间的门,企图用热水冲刷自己的混账心思。崔叡娜磨蹭了很久,磨蹭到今晚的题没有时间讲,磨蹭到权恩妃该睡觉的时间才走出浴室。

 

 

可权恩妃没睡觉,也不像是强忍着睡意为了揶揄她,崔叡娜只好迎着她的目光侧身躺下。

 

 

“我刚刚还没说完。”权恩妃故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

 

 

“如果是你,好像可以。”

 

 

刻意拉远的距离又被缩近。崔叡娜眼里的她越来越清晰。额头、眼角眉梢,栗色的长发松散地挽住露出脖颈后象牙白的皮肤。

 

 

 

她靠得太近了,并且伸出手触碰她。在鼻尖碰在一起的时候,崔叡娜紧紧地阖上眼,似是心电感应一般,脑中折射出手指骨节分明的样子,圆润的指甲做为保护,只有指腹触碰皮肤后留下一块热热的痕迹。

 

 

 

那只手最终的归宿是搭在她的腰上,小指触到衣料后停下,剩下的沿着她的腰线紧紧契合,伴着呼吸的频率一起上下。崔叡娜飘来飘去的心忽然塌下来,卡带里咿呀的歌曲和空调吹出的暖风一并消失了,耳畔好像只剩下权恩妃安定起伏的呼吸声。

 

 

“你也会有呼吸吗?”

 

 

崔叡娜小声的提问仿佛是说给她自己和房间里冰冷的摆设。她好像没期待回应也不需要。

 

 

“你好煞风景。”权恩妃好像笑了下,这是崔叡娜由搭在身上的手感知到的,嘴唇稍微分开了几毫米的样子,若即若离的接触变成羽毛挠在人心上。

 

 

崔叡娜,是喜欢和想念都在舌尖上绕几圈说不出口的笨拙,被亲一下脸颊或是离得近的时候就害羞僵直不敢动的人,哪里受过这样的撩拨。不想被拿捏住心思,直接用嘴唇追了上去。

 

 

“还有两天我就会走了。”不愧是年长的姐姐,如此亲密时也只是脸颊红了些,毫不犹豫地打碎他人的年少绮梦。

 

 

嗯。崔叡娜在吐息间回应她。

 

 

“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最后灼热的吐息印在权恩妃脸颊,像是一枚宣誓占有和归途的印章。

 

 

 

两天以后,崔叡娜再没见过权恩妃,就连栗色发尾和亮色的指尖也一并没出现过了。家里人以为她的病已然痊愈,却只有崔叡娜一人知道,这才是病入膏肓的苗头。

 

 

有了空闲她便会去那家翻新整修后的可达鸭专卖店转一转,也许是漫无目的,有时候一待便是几个小时。后来员工认得她了,她便不好意思,连忙坐去对面稍远的咖啡厅。

 

 

路边的广告灯牌早就换了新的。冬去春来,崔叡娜时常回想,权恩妃到底对自己说了几句真话几句假话,难不成是个专门骗人的漂亮鬼?可权恩妃确实是拿了要拿的东西就消失不见了,一只可达鸭又算得了多少钱。

 

 

崔叡娜吐出齿间的吸管,百无聊赖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年轻的女生总是比首尔早过半个季节,换了单薄衣衫的人比比皆是,而崔叡娜所在的咖啡厅还在呼呼地吹着暖气。

 

 

“啧难道真是没人觉得冷吗?”

 

 

有啊。有时候下意识是个挺残酷的习惯,譬如崔叡娜下意识在心中回复了陌生人的调侃,当然有人觉着冷啊,权恩妃不就是一个。

 

 

那个最喜爱长衣长裤的鬼,恨不得脚踝都不给别人看。崔叡娜越想越气,倒是没在那四十来天的日子看她穿过一次裙子。暗暗吐槽之后却又帮那人开脱,冬天穿什么裙子?还是暖暖和和的好。

 

 

崔叡娜看向窗外,天空零星飘着几片雪花,想着可能是从屋檐上吹下来的。逗留的人渐渐散去,她呼着热气裹紧了外套想要回家。

 

 

出门的时候天空已无雪,空气纯净且暧昧,此刻没人想着离开,也没人想着要告白。

 

 

一定是我先看到权恩妃的。这句话听起来理直气壮,细想起来确实毫无根据的。或许是人类本性对好看事物有足够多的偏爱,亦或是说,权恩妃在那四十七天里还求了自己的一缕魂魄带走,不然怎么在这样昏暗的路灯下,崔叡娜也能看到她。

 

 

还是她为了让自己发现,穿了相对明亮的黄色呢?


装在oversize的长衣长裤中,权恩妃就小小的一团,风吹过来也打个激灵。只是注意到这里,崔叡娜就断定她已经是活生生的带着温度的人,思念像是草地上蜿蜒爬行的蛇,催促着她向前跑,跑到她身边去。

 

 

但她对自己好像是个陌生人一般,这让小崔迟疑了紧张的喘了几口气,口罩传上来的呵气打湿了她的睫毛。崔叡娜顿了几步才走去权恩妃面前,带着不甘与懊恼。

 

 

“呀!”

 

 

“呀?”

 

 

在这样注重年纪辈分的地方,崔叡娜冒冒失失地用了平语实在是唐突。万一权恩妃不记得她了呢?或者这是与她长得极像的人,崔叡娜想。

 

 

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主动摘掉了头顶的鸭舌帽,露出毛茸茸的发顶,配着她接下来嗔怪地语气倒是可爱得紧。

 

 

“呀,崔叡娜。我可不是来听你一个字的。”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崔叡娜差点忘了权恩妃是爱恶作剧的一级选手,自己居然只因一个眼神上当受骗。

 

 

“那是做什么?”

 

 

崔叡娜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生动的权恩妃,呆愣着,直到看着她被风吹的抖了抖才赶紧拥住了。后知后觉原来她也是这样温暖的、生动的。是曾以为自己无数次擦肩而过中感应到,却又最终错过的人。

 

 

声音透过口罩穿出来更加沉闷了些,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权恩妃直接将她的口罩扯到了下巴颏的位置。

 

 

“快点亲吻我。”

 

 

哦,原来不是这个原因。

 

 

 

 

 

-END

-银河观察日记

【权椰】有限

权恩妃*崔叡娜

OOC才是我亲崽


我们好像是有过一段可以和平相处的日子。

坐在咖啡厅里的崔叡娜没头没脑地想着这件事。


周围的透明玻璃让周遭的行人都无所遁形,盛夏的太阳驱赶他们走得再快一些。午后的阳光照向崔叡娜的半边脸,她有些烦躁地从窗边移开。权恩妃前两天收养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长毛猫毛绒绒的一团在她脚踝上蹭来蹭去。


显然,原地打转的小猫不能接受被忽视的感觉,用百转千回的叫声吸引人类的注意。而换来的不是摸摸,崔叡娜一根食指比在它嘴边...

权恩妃*崔叡娜

OOC才是我亲崽


 

 

 

我们好像是有过一段可以和平相处的日子。

坐在咖啡厅里的崔叡娜没头没脑地想着这件事。

 

 

 

周围的透明玻璃让周遭的行人都无所遁形,盛夏的太阳驱赶他们走得再快一些。午后的阳光照向崔叡娜的半边脸,她有些烦躁地从窗边移开。权恩妃前两天收养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长毛猫毛绒绒的一团在她脚踝上蹭来蹭去。

 

 

 

显然,原地打转的小猫不能接受被忽视的感觉,用百转千回的叫声吸引人类的注意。而换来的不是摸摸,崔叡娜一根食指比在它嘴边,“小声点,小家伙。你妈睡觉着呢。”

 

 

 

崔叡娜没有为自己训斥小动物的举动感到尴尬,可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在这之后小心且僵硬地转过头去看趴在角落休息的权恩妃,见她没有要醒的意思,自己又悠哉悠哉地坐好。

 

 

 

我们是真的有过一段和平相处的日子。

 

 

 

权恩妃刚进入崔家的时候,小崔早已经历了太久和老崔一起相处的家庭生活,冷不丁看到女孩子出现,小崔做的第一件事却是藏起来自己随意脱下的袜子。

 

 

 

小崔对老崔资助的学生来历一知半解,只知她漂亮,漂亮的人总会给人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这大概是崔叡娜十七年来见过顶漂亮的人,二人坐的很近。

 

 

 

可少年的青春时期,不只是由带着冷霜的脆脆冰、混着各类果味的碳酸饮料和无限免费的盛夏阳光组成,反而更多的是幼稚顽劣的玩笑、有意无意的揣测添上恐惧、难以捉摸的不安心态。

 

 

 

崔叡娜靠在沙发椅背上,余光可见到权恩妃的侧脸和父亲厨房忙碌的背影。她不太喜欢当下的处境,从那一刻起,莫名的情绪就已生根发芽,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她的心脏。

 

 

 

可是崔叡娜不算坏小孩,没有主动伸出触角刺痛这个外来入侵者。久而久之,忘却第一次见面的尴尬,两人稍微热络了些。崔叡娜总是跟在权恩妃身后面唤她名字,等到她们再熟一点的时候,权恩妃已经会佯装生气地敲崔叡娜的手心,提醒她乖一些。

 

 

 

如果,所谓的大人们愿意考虑到崔叡娜的心情再说对她好,后来的所有事情都会变得简单太多,崔叡娜和权恩妃也大可不必重新梳理年龄辈分。可以无法无天幻想的年纪里,崔叡娜曾扳着手指算过,比她年长四岁的权恩妃要么做她的姐姐,要么,更亲密的关系也合适的不得了。

 

 

 

所以我是因为这个才对她发过那样大的脾气吗?为了我的不甘心、与悔与憾。

 

 

 

墙壁上的挂钟随着指针的走动发出细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在知晓父亲再婚的消息时,崔叡娜仅剩下了倒数十秒的耐性。

 

 

 

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依靠在沙发上,坐在她刚来这里时的位置上,整个人静悄悄的。崔叡娜记不清权恩妃当时的表情,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只是紧紧地注视着窗外。

那是光州雨水最多的季节。

 

 

 

“爸爸想多一个人来照顾你,这样我也安心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崔叡娜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到了该睡觉的点她还乖巧地道了句晚安。简单的两个字像是给那个关注天气的人上了发条纽带,崔叡娜没做停留趿拉着拖鞋回到卧房,权恩妃跟在她身后。

 

 

 

温和的凉水被煮开沸腾地溢出水汽,濒临临界值的时候才会发出尖锐的声响。是否只有这时权恩妃才会认真地看向自己,房门落锁时倒计时已经归零。

 

 

 

想要喊叫可是嗓子发不出声音,想要哭泣可是泪腺却已经干涸了。初时见面的莫名情绪似江水返潮般淹过头顶,崔叡娜用力推开权恩妃的肩膀,哑着嗓子让她不要再解释了。较为粗暴的动作撕扯着痛觉神经,权恩妃蹲在地上指尖轻轻触了下锁骨上小小的口子。

 

 

 

未修剪好的指甲划伤年轻女孩的皮肤,还有小粒的血珠渗出来。

 

 

 

 

 

如今崔叡娜不着掩饰地注视熟睡的人,这样热的温度里权恩妃仍是穿着长衣长裤,是习惯还是遮掩那块随时间变淡的褐色印记,崔叡娜心中仍有悔意。她弯下腰抱起那只幼小的猫,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

 

 

 

等四只肉垫踩上权恩妃的手背,这人终于醒来。清澈无波的眼眸看过来,崔叡娜好像这时才发现她有一头非常乌黑浓密的长发,但似乎从来不曾仔细打理过,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姿态。发梢钻进她T恤的衣领里。长发只用根皮筋松垮垮地绑着,跟上次分别时一模一样。

 

 

 

“喂,你要好好照顾它。”

 

 

 

权恩妃再次合上眼,对她没用的关心点了点头,将脸埋向臂弯里。

 

 

 

显然还是在对她生气。

 

 

 

 

 

崔叡娜记得她们上次见面,还是她用逃课引得权恩妃回来找自己,崔叡娜知道她那位爱操心的大学室友一定会与权恩妃通话告知,所以她就坐在客厅里等着。茶几上摆了一把落上薄灰的钥匙,清楚明白地告诉崔叡娜,这间屋子自她搬去大学寝室可能就没人在住。

 

 

 

那时自己是怎样向权恩妃说的?

哦,她想起来了。

 

 

“我搬回来住了。”

 

 

“你回来之前至少,至少要向学校老师或朋友说一声的。”

 

 

权恩妃说话的时候还没有喘匀气,直接被她下一句话气得弯下腰。

 

 

“所以你也搬回来住。”

 

 

 

 

 

 

她们冻结的关系一直到父亲离世后才缓和了许多。崔叡娜在律师协助着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中逐渐了解,父亲曾慎之又慎的拒绝了权恩妃的口头保证,选择用几张冰冷的薄纸将自己成年前后的五年时间托付给她。纸张角落留着一道娟秀的字体,冥冥之中给她们断掉的线被人打上了结,这是活扣还是死结?

 

 

 

崔叡娜只想系上死结。所以虽然此时权恩妃仍对她生气,有些事她还是要提的。

 

 

 

“你答应我今天要搬回来的。”崔叡娜稍微放缓了语气,带着小时候高兴时会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撒娇,“说好了的。”

 

 

 

权恩妃将脸埋得更深,崔叡娜只看到她头顶的发旋,然后听到她鼻腔里发出类似敷衍的回应。

 

 

“嗯”

 

“我没忘”

 

 

 

得到’糖果’的人准备离开了,临走前贴心地抱走了柜台上的那捧玫瑰花。

 

 

 

“我帮你扔掉了。”

 

 

 

门框上的风铃响了一阵。

 

 

 

 

 

权恩妃知晓回家的第一晚不会多容易地度过。尽管她再如临大敌般的等待也抵不过汹涌的睡意。

 

 

最终是被热醒了。

 

 

她习惯性抬手在床头柜上找寻空调遥控,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床单上不熟悉的樟脑味和洗衣粉香,趁着她迷迷糊糊的时候钻进她的鼻腔,与权恩妃敏感的嗅觉做对抗。

 

 

她已经不适应与人亲密的拥抱和依靠,记忆里这样鲜活的温度似乎离权恩妃好远了。像现在崔叡娜与她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肩膀上腰腹上有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她就已经紧张起来。

 

 

“崔叡娜。”

 

 

回应权恩妃的是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她尝试着向前挪动身子,揽住她的手臂稍稍松了力,但是热源一直未离开后背。权恩妃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崔叡娜是故意的。

她在权恩妃僵直身子再无睡意的时候缩回手臂,猛地拉起团在二人之间的空调被,轻棉阻隔的冷气溜进缝隙里,又被热乎乎的体温蒸散。

 

 

 

权恩妃挣扎着转过来面对她,毫无意外地看到崔叡娜迅速阖上的双眼与颤抖的睫毛,心想壁灯还是太亮了些。她被搅得没了困意,借着那光把眼前人从发梢一寸寸的注视着欣赏了一遍。

 

 

 

她真的长大了。

 

可怎么还这样对她。

 

 

 

牙齿咬着口腔里的那块软肉终于被权恩妃放过,她轻轻垂下眼皮,在怀抱里调整好舒服的姿势睡下,“这下可以睡觉了吗?”

 

 

 

偷偷弯起嘴角是开心的模样,崔叡娜还未说些什么,视线里看到权恩妃衣襟包裹着的皮肤上晃过阴影。她动手帮她解了一粒扣子,这当然会被挣扎着拒绝,可崔叡娜还是这样做了,她探进指尖摸在锁骨那一处。

 

 

 

“还痛不痛?”

 

 

 

语气中的亲昵让权恩妃不知所措地握住被角,她好像哭了,又或者是发出了低低地一声呜咽。

 

 

 

崔叡娜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下一秒权恩妃就将额头抵到她的肩膀上,左手将被子往脸上盖了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因为靠近而失眠的夜晚。

 

 

 

等到明天,光州雨水最多的季节就要到了。

 

 

 

 

 

连绵的雨天打消了崔叡娜天天去咖啡店扔花的心思,裤脚的水渍就够她气闷好久。

 

 

 

还有让人更气闷的。

家门口堆积的大大小小的包裹都来自同一个人。当时崔叡娜没注意拆了一箱,翻了两下就发现那是权恩妃的东西,翻到包裹正面,是李诗安寄过来的,检查了其他的,也都是如此。

 

 

 

她通电话给权恩妃,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变成了已经关机。崔叡娜没问到想问的,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备了两把伞去接她回来。

 

 

 

也许就是这样奇妙,权恩妃回到家收拾妥帖的时候也未看到崔叡娜。

 

 

 

在家简单吃过晚饭洗漱完的她刚拿起手机,准备问问崔叡娜为什么还不回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透过卧室放门传进来。权恩妃急匆匆地踩着拖鞋出去。

 

 

 

刚从室外回来的人沾了夜晚潮湿的空气,肩膀那里淋到了雨,眼睛也像是淋到了雨。

 

 

 

“今天很忙吗?这么晚才回来。”

 

 

 

面前的人不为所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眼角微微泛起绯红。

 

 

 

“你手机关机,所以我去店里找你。”

 

 

 

权恩妃先是看了眼挂钟,脑内飞速算出崔叡娜可能到咖啡厅的时间。她想说些什么解释,眼珠小幅度晃动,可嘴唇抿得紧紧地。

 

 

 

她有意用拙劣的方式打破两人之间的默契。

 

 

 

分明知道叡娜最讨厌被抛下却还是搬离这间屋子,结果证明自己对她仍是无计可施。

 

 

 

默许崔叡娜扔掉的花束,还在咖啡厅内的桌角开得正好。所以眼角落下的吻无关情爱,是惩罚。不然自己为何会被烫得沁出泪来。

 

 

 

唯一的问题是她不想这个人面前哭。

 

 

 

对方的嘴唇仅仅停留在她侧颜,唇膏蹭上她右脸皮肤,又稍稍踮脚在拧起的眉间落下一吻,企图抹去她不情愿的表情。

 

 

 

闭眼睁眼的一瞬间才发现这一秒是如此漫长。

 

 

 

在崔叡娜抓住衣领不放将她推到床上的时候,她只想到一些细碎的小事。

在眼角落下的吻,上个周末的那阵雷雨、潮湿的空气与雨滴敲在树叶上耳边细小的振动,逛了几条街也没有找到这个人想要的游戏。

 

 

 

这样亲密的关系应该存在于长久的温暖的日子,有微凉的夜风和缱绻的耳语,有安心的拥抱与温柔的亲吻。

 

 

 

无解。权恩妃选择躺好闭着眼睛,有了这个人想要和她继续纠缠很久的感觉。

 

 

 

自己还在计较什么?三年时间都已经过去了。

往后还有那么多年要一起。而且这个人需要什么,她早就摸清楚。

 

 

 

如果说彼时的崔叡娜需要青春散场,那些喜悦、遗憾和少年心事一起随风飘散。那么三年后的崔叡娜需要解释,需要清楚明白不被蒙骗。

 

 

 

可权恩妃不太想这样轻易地妥协,她先抵在崔叡娜的肩膀上推开她,然后注视着叡娜的眼睛。

 

 

 

“手机没电是常事,所以关机了。”

 

 

 

“那为什么挂我电话?”

 

 

 

“我没有。”没做过的事权恩妃下意识就要否认,可又回想起自己让诗安帮忙看管。“可能是朋友不小心撞到。”

 

 

 

理所应当的,她们两个都分别和其他人有过感情。

 

 

 

崔叡娜知道她所说的朋友是谁,这种时候再继续追问下去好像没了必要。从不属于彼此的两人何必严苛对方,有限温存应是常态。

 

 

 

真不甘心啊。

 

 

 

-这是女孩在年少时期伊始就注意到的一株花。被扎过一次手便再不愿接触那茎上细密的绒,所以顽劣地伪装成尖刻的模样拒绝靠近。

 

 

 

直到她成长为可以爱花的年纪,已经到了花朵绽放的日子。少女每天精心浇灌,开始无畏无惧地为它遮风挡雨,知道它将会是花丛中最动人的那枝。

 

 

 

她理所应当地嗅探它散发的香气,扯下年少无知时粘在身上的皮囊。日子安逸到她忘记,花可能会被陌生人摘下、带走。

 

 

 

那将没有她的参与。前方未知的一切让她恐惧。

 

 

 

快点摘下吧。

有声音在和崔叡娜窃窃私语,她行动起来。嘴唇重重碾上她的,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接吻体验,从唇碰唇到牙齿上下打架。初尝到血腥味让崔叡娜反应了好一会。

 

 

 

光州雨水最多的季节真的到了。

权恩妃的肩膀上沾到了雨,崔叡娜的眼睫上淋到了雨。都湿答答的,令人好不舒服。后者像是要帮窗外逐渐变小的雨势助力,而权恩妃的肩膀成为她要浇灌的土壤。崔叡娜拉着权恩妃的手放在自己背上,后者顺势轻轻地拍打着单薄的颤抖的脊背。

 

 

 

“对不起。”

 

 

 

二十岁的崔叡娜终于学会向权恩妃低头,说抱歉。

 

 

 

“为了什么呢?”

 

 

 

为了我与父亲“绑架”你的这几年,你的时间、青春、酸楚。

 

 

为了我曾不由本愿地伤害过你。

 

 

为了我这么多年都无法追得上你的脚步。

 

 

 

“都有。”

 

 

还有我不讨厌你,并且一直喜欢你。

 

 

 

 -END

-银河观察日记

【权椰】草莓泡芙

权恩妃*崔叡娜


清水ABO 私设较多


私设ABO向(Beta有信息素的那种


伪现实


——


00


“唔,好腻。”


姜惠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崔叡娜着实吓着了,手里抱着自己的巧克力奶盖茶猛吸一口,生怕她过来抢自己的饮料喝,有几颗珍珠落在舌尖上打转,在齿间被咬碎。没等到姜惠元抢食却看着她趴在自己颈边嗅了嗅。


“你干什么!”崔叡娜捂住脖子向一边逃...

权恩妃*崔叡娜



清水ABO 私设较多

 


私设ABO向(Beta有信息素的那种

 

 

伪现实

 

 

——

 

 

 

 

00

 

“唔,好腻。”

 

 

姜惠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崔叡娜着实吓着了,手里抱着自己的巧克力奶盖茶猛吸一口,生怕她过来抢自己的饮料喝,有几颗珍珠落在舌尖上打转,在齿间被咬碎。没等到姜惠元抢食却看着她趴在自己颈边嗅了嗅。

 

 

“你干什么!”崔叡娜捂住脖子向一边逃窜,手心想着还不如把奶茶让给她。

 

 

两个人渐渐脱离队伍,落在后方。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信息素好腻。”

 

 

姜惠元食指抵着鼻子狠狠一蹭。崔叡娜终于好心似的递过奶茶让她换换味道,余光却一直瞥着身后那个人。

 

 

那个人应该还不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腺体上也没有贴抑制贴。崔叡娜小幅度地耸耸鼻翼,鼻息间除过巧克力浓郁的味道再无其他,肩膀一下子垮下去。

 

 

尽管是小动作也被身边的人捕捉到。

 

 

“叡娜,你闻不到吗?”姜惠元说话前先撩起崔叡娜的一边头发确认,盯着她侧颈上紧紧黏着的抑制贴,脑袋中回想起分宿舍时,崔叡娜斩钉截铁地说与自己和恩妃姐姐住没有关系。

 

 

姜惠元是已经分化的Alpha。可能是因为她是队里唯一确定第二性别的人,所以所有人都想当然的以为,与Alpha住的崔叡娜也一定是Alpha。

 

 

因为如果是Omega当然不会提出想要和Alpha同住的想法。

 

 

但同时,没什么Alpha会和Beta生活在一起的原因也是因为一一信息素。

 

 

虽然Beta几乎感受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但他们却会被由Alpha负面情绪的信息素产生的压迫感影响,会没原因的感到紧张和恐惧。

 

 

 

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呢。

 

 

 

崔叡娜眼疾手快地挡住姜惠元撕开自己抑制贴的举动,与此同时听到一句,“叡娜呢,是Beta吧。”

 

 

 

 

 

01

 

 

2018.5.10

 

 

崔叡娜偷偷在集合路上的便利店里买了脆脆冰,因为贪凉。包装袋上的白色粉末碰到热情的空气就化作白雾,略微用力从中掰断,咔嚓一口咬上去,这才把热意与紧张减去了许多。

 

 

那是在距离分化刚好只剩到四个月的时候,崔叡娜迎来了第一次见面会。

 

 

她无拘无束的笑着,或与同伴打闹。周遭的人是Alpha.Beta或是Omega不会影响到她,被人拥抱和拥抱别人好像对她而言都没差。

 

 

她还可以简单快乐地出现在大众眼前,可以露出漂亮的颈线,不用在意是否需要抑制剂或者抑制贴掩盖自己的味道。

 

 

只还没到分化那天,她就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必被稀里糊涂的拽进依靠嗅觉的漩涡里。崔叡娜还没谈过恋爱,对它的憧憬想象仅限于和喜欢的人分享同一根脆脆冰,在同时吮吸到甜蜜时可能会更加快乐。

 

 

当然,在那个人出现前,自己会多吃一半的脆脆冰。

 

 

但很不巧,刚刚另一半被人抢走了。

 

 

 

 

是权恩妃。

 

所以她夺走自己关注是应该的吧,那个从评级舞台开始就传出是Alpha的姐姐。女生多的地方八卦传得也非常快,崔叡娜听到时也是半信半疑的。

 

 

不是说Alpha的眼神大多凌厉?至少面对不知第二性别的人会有一些些的侵略性吧。在鸭鸭侦探员眼里,这两点权恩妃都没沾上。

 

 

兔子的圆眼睛大多时间都是水汪汪的,目光柔软又温和,实在很难把生活中的她和Alpha联系在一起。更像是Omega亦或是Beta。

 

 

崔叡娜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那位姐姐的背影。微风正好,吹起她耳边的发,露出藏在衣领下抑制贴的一角。

 

 

那是直到夜晚也没有忘记的侧影,刻苦且劳累的训练过后回想起来会没来由的舒心,拥抱时更甚,心若擂鼓的自己快速放开她,即使她抢走自己的半根脆脆冰。

 

 

 

“比起Alpha,私下里我觉得恩妃更像Omega呢,就连信息素也是很淡的少女的气味。”

 

 

“佳恩姐姐闻到了吗?她的信息素?”

 

 

“嗯,偶然闻到过。”

 

 

既然佳恩姐姐都这样说了,鸭鸭侦探员也暂时下线。

 

 

 

Omega吗?

 

那我分化成怎样才好?

 

 

 

-我可是拥有无限可能的未分化者。从小到大爬树翻墙打游戏一个顶俩,哥哥可能都比不过自己,学校里但凡迟到,撒娇卖萌也可以蒙混过关…崔叡娜用舌尖试探上排的犬齿,应该是Alpha吧。

 

 

 

如果分化成Alpha,这两颗牙齿会尖得更明显吗?

 

 

可惜,只是可惜而已。

 

 

连续训练的日子里,时间是最不起眼的东西,它悄无声息地溜走,把紧迫和疲累留给练习生们。崔叡娜是在练习时察觉不对的,像是某个瞬间有莫名的力想要撬开她体内原本存在的东西。

 

 

崔叡娜逃一样地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盖上被子。提前到来的分化着实让她惊慌,难耐的高温又让给予她安全感的被子被一脚蹬开,失去遮盖的她紧紧环抱着自己。模糊的意识提醒她,权恩妃提前帮自己准备的抑制贴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那些东西就搁置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

 

 

 

分化终于结束,崔叡娜渐渐从看不到边际的白和寂静中将理智拉扯回来。好像有风袭向汗水沁透的训练服,她又将自己裹紧被子里。手臂上嵌着的月牙昭示她分化的事情,清楚明白。

 

 

 

崔叡娜试探地耸动鼻翼,清澈的空气毫无防备地击垮少女的满心期待。

 

 

这可能是完全没人注意到的提前分化,崔叡娜不必做任何措施,来提醒别人自己已经分化的事情。

 

 

可她忽略掉了Alpha敏锐的嗅觉能力,也许是初出茅庐,或是崔叡娜自己感知不到空气中信息素的飘散。再一次的集中练习结束后,李佳恩拉住了她。

 

 

“叡娜?”Alpha手指点了点鼻尖,“好像是苏打水的味道?”

 

 

“是气泡水,姐姐。”

 

 

“……”

 

 

“是Beta?”

 

 

崔叡娜点了点头。

 

 

 

 

拥抱别人或者被别人拥抱好像还是没差。分组练习本来就很难见到想要见到的人,无非是一组与下一组的擦肩而过。

 

 

 

崔叡娜奇妙地发现,人一旦接受了一个设定,就很难改观。

 

 

 

比如,崔叡娜觉得权恩妃真的是很奇怪的Omega。她好像从来不对任何人设防,分明她面前拥抱的已经是一个分化完全的人,未知的第二性别应该让Omega警惕起来,可权恩妃依旧笑嘻嘻地拥抱自己。

 

 

 

并且告诉自己,“做的真好,我们叡娜。”

 

 

 

见面时要拥抱,分别时也会。

 

 

啊,原先一起练习时撞倒也会抱一下。

 

 

 

 

即使是短暂的身体接触,即使这样,也是不能轻易获得的安心。

 

 

 

 

生存赛的休息时间本就不易,睡觉与聊天成为她们最后的安宁。

 

 

 

“恩妃姐姐还没回来?”

 

 

 

“嗯回来了,一会又要走。”串寝的安宥真一边塞着零食一边帮她解答,“姐姐这次要唱rap,蛮辛苦的。”

 

 

 

崔叡娜一下掀开被子,“那怎么能不带上rap神我呢?”

 

 

 

-她有困难,怎么能不知会我。

 

 

 

我们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就算把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也闻不到她的信息素,那些道听途说得来的或浓或淡的少女香气,混着她皮肤上的桃子味道又会是怎样的。

 

 

这些我统统想象不到。

 

因为我是Beta.

 

这是无奈又可悲的事实。即便我依靠着她。

 

 

 

 

02

 

 

“嘘!”

 

 

姜惠元挑了挑眉梢,惊讶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被崔叡娜捂住嘴。面前的人表情变化实在可爱,前一秒撅起的嘴巴像个气势汹汹的小鸭子,后一秒却塌下肩膀抖落一地羽毛。

 

 

“算了,迟早会被知道的。”

 

 

“为什么不想被人知道呢?做Beta也不丢人,比起AO,更加理智不是吗?”

 

 

“可是我什么也闻不到,除了自己的信息素,无法想象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

 

 

姜惠元用食指抵着鼻梁痣,思考半天也找不出可以安慰的话语。

 

 

“既然你已经知道…”

 

 

崔叡娜明显又放慢了脚步,虽然目视前方,可手不安定,她伸出五指拽着姜惠元的衣摆,语气恳切道,“可不可以借你的鼻子用用。”

 

 

“什么?”姜惠元眼睛小幅度地转了半圈,排除掉宿舍里过几天才会分化的金采源和一堆小孩,那就只剩下…

 

 

“告诉我恩妃姐姐的信息素。”果然。

 

 

“不是不可以。”姜惠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你明天给我买面包吃。”

 

 

崔叡娜被飞来敲诈激得跳脚,“光北!你是姐姐呀为什么总让我买!”

 

 

姜惠元歪过头,对吃,她是认真的。

 

 

这种事情崔叡娜也没法拜托别人,只好口头答应下来。

 

 

“拉勾”姜惠元伸出小指。

 

 

崔叡娜感觉到钱包瘪下去的实感,犹豫着要不要挂上仿佛“卖身契”般的小指。

 

 

 

远处权恩妃才发现少了两位成员,“光北,叡娜!快点回来。”这一嗓子惊得崔叡娜立马勾住了姜惠元的手指。

 

 

 

“成交。”

 

 

 

03

 

 

权恩妃看到了。姜惠元和崔叡娜一路上的小动作,两人的手指紧紧勾着然后狠狠摇晃几下。

 

 

本来是不该多想的。

 

 

可崔叡娜进门之后就避开了自己的视线,这让权队长着实莫名。

 

 

所以她把另一位——姜惠元突然的拥抱撒娇,当做两人‘陷阱’的开端。

 

 

 

小心翼翼了一晚上,也没有更加奇怪的事情出现,宿舍夜聊时气氛融洽。

 

 

直到姜惠元暗灭了灯,用平波无澜的语调说到,“崔叡娜,早点睡觉。明天我们早点出发。”

 

 

还在喋喋不休的人立马安静下来,在小床上躺好。饶是慢半拍,权恩妃也在这时候察觉出来,这并不是三个人的故事,而是属于她们两个的。

 

 

出于队长的身份和责任,即使明天是休息时间,权恩妃也要问问看。

 

 

“明天去哪里,你们?”

 

 

“我们明天……”姜惠元在上铺探出半个身子。

 

 

“是秘密呀,怎么可以告诉姐姐,对吧光北。”

 

 

底气不足的威胁也能让姜惠元识趣地缩回床上躺好。

 

 

宿舍又回归到寂静中去,

 

 

“啊,原来是秘密。”

 

 

只留下队长的叹息。

 

 

 

 

 

第二天一早,姜惠元稳稳地跳到地上,朝叡娜微笑。像一只平衡力极好的猫咪,炫耀自己高超的落地技术。

 

 

权恩妃被沉闷落地的声音惊动,扭头的瞬间看见,床头柜摆放的日历上用水笔标记出来的休息日。眼珠小幅度地晃动一下,确认了是休假,复而沉到绵软的床铺里。

 

 

晚起一会的崔叡娜还算有良心地把空调被盖在姐姐裸露的肩头上。屋内外流动的空气吹得她散乱的发丝微微晃动,露出尖尖的精灵耳朵,权恩妃半梦半醒之间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是花洒打开时流淌的水声。

 

 

 

哦,她们昨天说好了要一起出门。

 

 

 

 

“适当一点取啦光北,只有我们两个人诶,这个不要了,吃不完吃不完。”

 

 

 

“吃得完的。”面包狩猎者居然以草莓泡芙做为收尾,并且撕下一块分给钱包空空的小鸭子,“闻一下,和恩妃姐姐的味道很像。”

 

 

“是Omega吗?”

 

 

姜惠元佯装思考,在‘不能标记自己喜欢的人’和‘不能被喜欢的人标记’中选择后者,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难受的选择。

 

 

“恩妃姐姐是Alpha。”

 

 

 

崔叡娜张嘴叼走那一口泡芙,牙齿碾过轻巧的外皮后尝到的是草莓奶油的香甜。这种甜蜜没有延续到回寝室,满足好奇心的代价却是和队长悄无声息的冷战。

 

 

 

另一位当事人也是过了一天才觉出气氛的怪异,偷偷地趴在崔叡娜耳边吐槽她,“就说让你多买一点面包回来哄姐姐开心了。”

 

 

 

正巧金采源的分化如期而至,是姜惠元第一刻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Omega气息,她光着脚跳下地,努力闭气一般跑出门。

 

 

权恩妃听到采源虚弱地一声姐姐,才明白情势,她拍醒崔叡娜一同把金采源抱到自己床上,随后找出医药箱里的抑制贴。

 

 

崔叡娜发现消失的光北时,迷迷糊糊地掌握场面。

 

 

金采源分化成了Omega。那做为Alpha的恩妃姐姐,一定不可以靠近她。崔叡娜想到不知从哪本书里看到的歪话,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是没有抵抗力的,不论喜欢与否。

 

 

 

可她转头看过去,权恩妃的嘴唇只离金采源的侧颈10cm。小鸭子一鼓作气,不管她们是否还在冷战,在抑制贴黏上Omega腺体的那一刻,牵起姐姐的手逃离203栋。

 

 

 

 

 

 

04

 

 

 

权恩妃连外套都没有披上,就这样穿着背心和家居休闲短裤拖着拖鞋,被崔叡娜一路哒哒的牵着跑到楼下来。花园角落的长椅是她们最后停靠的地方。

 

 

难为权恩妃在这时也记得传简讯给珉周,让她照顾一下采源。她背对着崔叡娜,像是对那晚小崔背对着和她讲话的‘报复’。

 

 

这看起来真像小孩子生气又和好的场面。

 

 

 

“说说吧。”权恩妃暗灭手机,“为什么突然拉我下楼。”

 

 

“采源才分化,现在状态很不稳定。”

 

 

“那我刚刚才要照顾她,你就把我拽出门。”

 

 

“照顾采源也不该是姐姐的事,才分化的Omega信息素都不会控制,姐姐就能照顾了吗?”小鸭子气得脸鼓鼓,“至少要让没有分化的孩子来照料吧。”

 

 

“如果不是我,你的牙齿就要嵌进她的腺体了里了。”

 

 

权恩妃心下讶异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低头双手搅着自己的衣摆,好像真的生气了的样子。

 

 

“叡娜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不是Alpha。”她语调轻缓的陈述事实,引得另一人的情绪像海浪一样上涌。“我不可能标记任何人。”

 

 

“可光北说你是Alpha,她嗅到了!”

 

 

“Alpha本来就可以闻到很多,可能信息素的味道是对的,但她也不能判别。”

 

 

“为这个她骗我八块面包啊!”

 

 

这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想明白了,躲避的眼神和突如其来的拥抱,都可以讲明。

 

 

“所以你和光北的秘密是这个?”

 

 

“嗯。”

 

 

虽然闹了乌龙,但至少两人的心情都多云转晴了。崔叡娜不遮拦地注视着姐姐。

 

 

权恩妃总在很多情况下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仿佛要把所有都装进她的眼睛里去。

 

 

“姐姐,我也是Beta。”她的喜悦都表现在脸上。

 

 

 

而自己的心情也太过微妙了些。

 

像是那年盛夏她们偷跑在天台看过的夕阳西下,余晖折射到云彩上,形成独一无二的粉色波浪,一点一点的淹没至头顶的感受一样。

 

 

 

权恩妃转过身,头发撩至一边露出抑制贴来,“撕开吧。”

 

 

崔叡娜怔愣片刻后才伸出手,更像一只潜伏已久的小兽,只是笨了点,要那只兔子有目的的送上去,把背露给她看,她才知道扑上来。

 

 

她闻了再闻,一点类似草莓泡芙的味道都没有。她额头抵在那处,权恩妃扯着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

 

 

“我没想着故意隐瞒你什么,如果之后有疑问直接来问我就好了,不要像之前那样。”

 

 

“我知道了,姐姐。”

 

 

两个人脱去了象征着繁重忙碌节奏的香水味之后,用仅余下与生俱来的,透彻而柔和的气息相互纠缠靠近。飘摇的意识放任潜在松软泥土中的种子,让它在粘腻的春潮的浇灌下生长,抽芽。

 

 

 

冷战中不说话的憋闷心情也渐渐退却,那时候心里算不上酸楚,只是秘密这两个字着实让人烦躁。

 

 

 

曾经那些若有似无的真情流露如果只是崔叡娜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个部分,那过往,又算些什么呢?

 

 

 

-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太阳又怎么可能只为一个人燃烧?

 

 

温暖而又残酷,明媚而又忧伤。

 

 

 

队长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抱怨她可靠的妹妹,只能身体向后依在那人怀里汲取温暖,用额角蹭着她的。

 

 

 

 

“叡娜呀。”

 

 

 

不要再有下次了,不要再和别人有秘密。

 

 

 

 

“如果对我再特别一点就好了。”

 

 

 

 

 

 

-END.

-银河观察日记

【权椰】波子汽水

权恩妃*崔叡娜

伪现实向/时间线可能是个乱的


无实际内容短打

ooc与我同生共死


-我们本就是不同的独立的两个个体,有缘分相遇,能裹进一个被窝里谈天说地,又可以将羞于言明的爱意相互传递,已然幸运。


-我们相互依偎,无需用力。


崔叡娜回到宿舍的第一步就是卸掉隐形眼镜,繁忙一天的拍摄行程让她的眼睛又酸又痛。既然...

权恩妃*崔叡娜

伪现实向/时间线可能是个乱的



 

无实际内容短打

ooc与我同生共死

 

 

 

 

 

-我们本就是不同的独立的两个个体,有缘分相遇,能裹进一个被窝里谈天说地,又可以将羞于言明的爱意相互传递,已然幸运。

 

 

 

 

-我们相互依偎,无需用力。

 

 

 

 

 

 

 

崔叡娜回到宿舍的第一步就是卸掉隐形眼镜,繁忙一天的拍摄行程让她的眼睛又酸又痛。既然已经占用了洗手间,洗个澡只是顺便的事。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睡在对铺的队长姐姐刚巧被轰隆的雷声惊醒,双腿蜷缩成极不舒适的姿势在不算宽的单人床上醒过来。被踢开的被角露出她白皙的小腿,上耸的睡裙遮不住软乎乎的肚子。

 

 

四目相对。

 

 

她只能看到姐姐红润的嘴唇。吹风机在耳边发间辛勤工作,她听不见权恩妃在说什么。像是默契十足,权恩妃刚缩过去半个身子,崔叡娜便毫不客气地坐在她的床上。

 

 

“要我陪你一起睡吗,姐姐?”

 

 

权恩妃把枕头往外放了放。

 

 

单人床被两个人用手拍了拍,是某种暗示的信号。发出嘎吱的声响诉说自己的抗议。雨水滴滴答答敲击的前窗,和马路边梧桐树上聒噪的蝉鸣声一起,被屋子里努力工作的烧水壶的嗡嗡声取代。挂在床头的小型电扇还在负隅顽抗,像是人老后的腿部关节会发出细微的响。

 

 

 

收音机的主人不知去向,留下缠绵悱恻的女声。

 

 

 

她们枕在同一个枕头上温柔地交换气息,带着浴室蒸腾水汽的潮湿和温热。权恩妃嗅了嗅空气中熟悉的香波味道,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崔叡娜身上的却更好闻。忍不住的再靠近一些。

 

 

 

吐息间充斥着薄荷牙膏的气息,有点凉。

 

 

 

“姐姐今天为什么哭了?”很久没发声的嗓音有些干,崔叡娜控制着音量,私心里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也许是熟稔给予年长的姐姐更多安全感,妹妹印象中的姐姐没有外人看来的强势,反而柔软又柔软。比如现在,撇下嘴角委屈的样子是别人看不到的,眼角的绯红色让她看起来更像兔子了。

 

 

 

“我们不够乖吗?明明是这么可爱的一堆孩子呀,恩妃?”耍宝担当从来不会冷场,当然除过挨了一拳之外。

 

 

 

“很乖,你们。”破涕为笑的队长可爱到不行,却很努力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崔叡娜觉得自己完了,打在颈窝的一拳像带着温度,顺着耳根向上窜来的热气,熏得脸颊都是粉色。而罪魁祸首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耳朵。

 

 

 

崔叡娜坏心思地捻起她的耳尖,“兔子耳朵露出来了,姐姐。”

 

 

 

门口突然响动,崔叡娜仿佛做了错事一样和权恩妃一起躲进被窝里。收音机的歌声戛然而止,浴室又换了新的人进去。

 

 

 

她们被迫离得很近才能听到彼此的话,“你进来做什么?”

 

 

 

“抓兔子。”

 

 

 

“呀,崔叡娜,在我说好话的时候正经一些。”

 

 

 

“知道的姐姐,接下来我会好好说。”

 

 

 

“我呢…我和姐姐从比赛开始就很亲近了,姐姐记得吧,你说我是认识的人生中最有趣的人。我相信了,真的。我说我想要重生成为权恩妃也是真的。姐姐是很可靠的姐姐,很负责,有你在身边我就不会害怕,会有很多底气。姐姐不知道自己帮我打虫子的姿势很帅吧。”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所以姐姐以后不要偷偷抹眼泪,黄土屋崔老板的睡衣很吸水,用它来擦最合适了,以后都说给我听吧。”

 

 

 

“知道了,叡娜呀。”

 

 

氧气被争夺着越来越少,崔叡娜率先戳开密实的被子一角,光亮借着机会透进来。

 

 

 

“说的这么有道理不该有奖励吗姐姐?”

 

 

 

扔进湖面的碎石发出“噗通”的声响后,迅速回归平静。

 

 

 

“就这样啊,我们小恩妃真是…”

 

 

 

“姐姐唇膏换了新的味道。”权恩妃一下子切断话头,嘴唇凑近她。

 

 

 

情势一下逆转,借着几缕灯光便能看清楚权恩妃的脸,上扬的眉梢透出她转晴的心情,桃花眼的上目线散发成熟味道。年上独有的魅力散发惊得崔叡娜猝不及防。

 

 

 

兔子成精了。莫名其妙听懂暗示的崔叡娜那一刻语言系统混乱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逃一样的回到自己床上,脑中烟花轰轰炸响,从那之后宿舍里的所有声响便都不记得了。在室友起此彼伏的呼吸声中辗转反侧,她摸黑在包包里找出润唇膏,胡乱涂抹在自己嘴唇上,这才安定下来。

 

 

 

真后悔呀崔叡娜。

 

崔叡娜完了呀!

 

 

 

睡眠质量超好的小崔哪受过这种委屈?会不会是队长偶尔露出的脆弱让人误会,从而自己变得自作多情?

 

 

 

 

一定是的!

 

那双时刻饱含温柔的眼睛,太有欺骗性了。崔叡娜甩锅之后发现心里轻松好多,至少每晚可以安心睡着。

 

 

 

 

可年下不太明白情人间的亲密接触,往往不是刻意安排的,可能是偶然间的情意,也可能是下意识的反应。

 

 

 

就好像权恩妃喝完冰凉的雪碧后,自己的视线会自动追随她嘴唇的幼稚行为一样。她的嘴唇可能是温热的,冰气泡附在口腔上颚,她的舌尖大概是冰凉的。

 

 

 

权恩妃被崔叡娜狠拍自己额头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询问原因,飞机突然平飞转降的失重感让队长的指尖在崔叡娜左手虎口处留下小小的月牙。叡娜最多只是小声抱怨,乖巧获得了温柔的拥抱,这是队长慣有的动作。

 

 

 

多人团就是这点不好吧,开个会也要分成两张床坐。发呆样的崔叡娜靠着另一张床,缓慢地眨几下眼睛看着还在顺理行程的权恩妃,看着她发梢不乖巧的几撮搭在肩头。前几天权恩妃把头发染成淡淡的金棕色,原先短刘海卷曲着贴在脸旁。

浅色发色怎么让兔子耳朵更显眼了呢?崔叡娜百思不得其解。

 

 

 

队长一一列举后天她们连轴的海外拍摄行程。“啊真庆幸呢孩子们,15号下午我们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分明喊的是全体成员,崔叡娜抬眼却与她撞上视线。整理刘海的间隙再看过去,队长已经撇开眼神。

 

 

 

希望是我想的那样。

 

崔叡娜喃喃自语了两天,半疑半信地换上黑色外套和姐姐送的运动裤,侦探帽子要戴上吗?安宥真躺在床上晃着脚,悠哉悠哉地给好友提供意见,“戴上吧,穿一身黑容易被踩。”

 

 

 

慢半拍的品出妹妹只是在调侃她,崔叡娜斟酌了一会,明白打不过这个事实,干脆自暴自弃的走出酒店。

 

 

 

仅用眼神和默契来确定约会行程真的太瞎了,崔叡娜无数次提醒自己。如果手边有一朵小花,崔崔可能会一瓣瓣的揪掉,口中重复默念“她会来,她不会来。”

 

 

 

下降的电梯变得好慢。踱步的鸭鸭撅着嘴唇嗅了嗅,唇膏味道还不错。

 

哇,这么奇妙的心情是什么啊?

 

 

 

 

她真的来了。

 

 

等看到权恩妃的背影,心中的迷雾才渐渐散去。哇,奇妙的心情好像能解释清楚了。原本以为是青春期的荷尔蒙难以克制,亦或仅是长久以来对姐姐的依赖。真正遇到她的这一刻,心里的喜悦像是玻璃珠被用力按进瓶口时,不断涌出的泛着果香的波子汽水,难以控制。

 

 

 

波子汽水的别名叫喜欢。

 

 

 

“兔子呀。”

 

 

权恩妃歪过头,“想挨打吗,崔叡娜?”

 

 

妹妹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用一支手指比在唇边,“姐姐,我们在海外也有人气的好吗?”

 

 

“我们兔子黑眼圈好重呢。”

 

 

“你也是,小黄鸭。”

 

 

 

连轴行程的恶果只敢在年轻女孩的眼下发作,两个人默契的没把累说出口。因为要更好的享受当下,仅属于两人的秘密时间。

 

 

 

“和我们那次比赛的时候偷跑出来吃拉面一样。”权恩妃手肘撞撞她,“记起来没?”

 

 

 

“不一样,不一样。心情不一样。”崔叡娜极力反驳,然后恍然大悟的唔了一声,“有一样的地方,姐姐那时候也哭鼻子了。‘叡娜,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呜呜rap真的好难唱’”

 

 

 

逗姐姐永远是年下的爱好,被追着打也是应该的。

 

 

 

两人仿佛在用双脚丈量快乐,多迈一步都不会吃亏。她们在无人问津的马路上自由奔跑,权恩妃落在崔叡娜半个身位后。她在一块石头前矮下身子,手撑在双膝,侧过半张脸注视气喘吁吁的权恩妃。

 

 

 

她看着姐姐蹬掉脚上不合适的鞋,它们轻飘飘的落到满是尘埃的公路上。

 

 

然后跳上自己的背。

 

 

“抱紧我,兔子。”

 

 

她的手环在卡在腰间的腿上,紧紧的。难为崔叡娜这时候也记得不要吝啬夸赞,“轻飘飘的。”

 

 

 

年下像一棵茁壮成长的树苗,抽出枝条后迅速长成大树,枝繁叶茂又朝气蓬勃。权恩妃抱住枝桠转到前面,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垂下眼眸看她,“我是姐姐呀,叡娜。”

 

 

 

叡娜的视线在她的嘴唇上停留,只是轻轻触了一下,“姐姐,也可以做到这样吗?”

 

 

 

饶是这里人少,权恩妃也会被崔叡娜大胆的举动吓到。兔子连蹦带跳的躲出小黄鸭的怀抱,“呀!这是在外面,崔叡娜。”

 

 

 

“回去就可以了吗?”

 

 

“回去吧姐姐。”

 

 

 

 

 

 

 

 

-应该是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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